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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天上人间梦里(二)

《《兴唐》》

刘仁轨答道:“殿下,这个倒无妨,jiā给皇后处理。正好我们脱身,将此案jiā给裴相公接手。”

李威一思考,立即会意。

这几年成长,很是关健,不然与这些牛人说话很吃力的,不要摊到自己说,就是听,未必能听得懂。不能什么都要问,能不能讲清楚一点。问一次可以,再问一次还行,什么都问,大臣会怎么想?

哦,这个太子就这个智商,产生这个想法,还会不会竭力支持。

刘仁轨意思是指既然武则天妥协,太子也要表示一下。怎么表示呢?只能将明崇俨案卷jiā给武则天发落。如何遮掩,是武则天的责任。反正这也是武则天善长的。一是替皇家遮丑,二也要替太子推脱。

武则天可以替太子推脱,也可以不替太子推脱,但会不会不顾太子的感受?若是别人,说不定会马虎处理,可武则天是什么人,她能不想到此节?因此,必然也会替太子将城外以及驻扎五百将士进入东宫,找出一个理由。什么理由不管,但不会不找。

毕竟事情若过了一年半年,过去了就算了。可在这一两个月内,刘仁轨他们皆知道真相,还能将此事外传,还会引起喧哗。当然,大家满意了,也没有必要外传,免得鱼死网破。

最终结果,肯定要撒谎的,现在主审的是朱敬则,狄仁杰协助,刘仁轨撑腰。犯不着来撒这个谎,于是让裴炎来处理。不是清高吗,看你怎么清高而且jiā给裴炎接手审讯,武则天与李治也放心,裴炎接手成为必然。

朱敬则一个老实人,反应过来,忽然吃吃笑了起来。

刘仁轨又说道:“案件已审了一个大概,除了一些零碎的线索,以及西京的线索还在继续审讯,明崇俨没有抓获外,基本所有证据提了出来。既然两位圣上主动禅让,我们一道前去上阳宫,将这些卷宗,jiā给两位圣上。”

这又是在替太子打掩护,诏书毕竟没有下达,一旦下达,是皇帝了,都不用如此戒备森严。但没下达,皇后主动来到东宫前后达到三次,明天早上太子必须亲自前往上阳宫。

这是最后的一步,也是最关健的一步。

太子前去是示好的,不能带着重甲前去,可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别要说不会。

这样大的政局变动,什么事情都能发生。而且真相,外人很难知道,史书记载的都未必是真的,老百姓更是在任何时代,都是悲催的,永远无法看到真相的。

有了数人相随,可以大大方方地前去上阳宫。

平时刘仁轨为人十分圆滑,这一次为了太子,算是豁了出去。不过两位圣上,即使掌握三品以上的除授权,没有大的过错,也不敢随意贬罢,若是那样,太子也掌握了四品以下的官员除授权,大家相互火拼吧。国家了套。

反正已贴上太子核心的标记,到了这时候,不得不放手一博

“谢过,”李威说道。

“勿谢,这是臣的本职。若是太子做得不好,臣也会上书强谏。”

“孤会欢迎,若是以后……孤做得不好,只要各位不为了自己的ī心,那怕象魏征那样,拽碎孤的袍子强行劝谏,孤也会乐意之至。”

“殿下,”几个大臣品皆是不恶,为什么这么支持太子,不就是想大唐将来有一个好皇帝吗?听了,皆是心头一热。

“殿下,还有一件事,殿下要想一想。”

“何事?”

“殿下,一旦登基,须有一个拿得出来的政绩。”

这就是手中有处理大政权利的好处,否则这个拿得出手的政绩,也摊不到太子去做。说完了,刘仁轨眼热的看着太子。太子许多地方还是欠缺的,比如经验,比如手段,这几年稍稍好一些,可还是稍嫌偏软了,当然,作为大臣,在这样的皇帝下任职,也许会很幸福,可作为上位者,还要应当再强硬一点,才能更有作为。

但是太子的奇思妙想,当世无一人能及啊。

看一看两渠带来了什么?不仅是两渠本身,大航海,殖民地依然没有人看重,看到百姓不感兴趣,李威也放弃了他的想法。但海市的关税,一年是多少?又拉动了多少税务?然后是火开渠,这是国家用的,鞭炮,喜庆用的,火包,军事用的。再比如去了一次南诏,投石机出来了。去了一次青海,还为唐朝增加了一个赞普(这算是唐朝的吗?)。

关心一下旱情,耕作方式的改变,产量增加。新犁出现。替自己二弟买了几张纸,嫌贵,竹纸出来。

说句不好听的,象是百姓所说,上天降下来的星宿一样。

李威都有些犯难,自己能记得多少知识?就是能来个小发明的,这是登基的政绩,也拿不出手。

迟疑地说道:“刘卿,我朝有许多弊端的。比如府兵制渐渐败坏,可是孤也没有想出什么方法替代。就是有,得罪的利益会太多,孤一旦登基,根角不稳,也不便施行改革。”

“正是啊。”李义琰说道。宁肯不作为,这时候也不能得罪太多的权贵。

“还有国家也不富裕。虽说藏富于民才是治国之本,可国库里太过空虚,也是不美。”

这一条,几人还是不重视的,认为这几年已经很好了,若不是两渠与青海大战费用巨大,再加上灾害不休,国库里早就象西汉文景之时,钱粮盈仓。李威也没有多说,若说出后来有一个朝代,面积不到唐朝一半,最高一年的税务收入达到过一亿六千万贯钱,这些人绝对不会相信。

略过。

又往下数,这也很重要的,今天数出来,以后将作为治国的根本。数得越多,数得在理,也能更能让这几位干臣钦佩。

“豪强吞并严重,富者越富,贫者益贫,两极分化过于严重,这也不利于国家稳定。”

几人皆皱了一下眉头,许多人关注的,可更不好解决。

“开国之初,便于国家稳定,制订了租庸调制。以丁制征税,各州县对百姓束缚严重,就比如这次迁移百姓前往青海,这一迁是实打实地为我们大唐增加几个直辖州,若干个县,而且拱卫了西京的安全。然而各州县官员,皆轻重不同地做了一些阻挠。并且各丁田亩不等,于是地少者,只好带地投入大户。大户越壮,国家利益受损。”

又是一皱眉头,这又是一个难题,即便能解决,现在也不是时候。

但自始至终,没有提拓边。

拓下来,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内政支撑,没有更多的百姓与钱帛,即使开柘了也占不下来,开疆拓土李威也喜欢,但不是这种开疆拓土的方式。不过说出来,让这几人回去思考,这些课题都很大,需要大家的智慧。

又说道:“其实最主要的,就是免课税的户数太重。”

这才是真正的根本。

大户人家为什么肆无忌惮地吞并,因为他们没有课税,丰年他们收获更多,荒年高价出粮,吞并土地,收纳佃农部曲。后来说唐朝最多时有一亿四千万人口,不对的。唐朝到天宝时,最多户部上只有六千来万,但实际的近九千万人口。这三千万人口一是逃户,二是大户人家隐匿下去的人口与部曲。唐初户部统计出来的人口与这些失踪的人口比例还不重,现在也不过三比一,后来越来越多,到天宝时达到了二比一。继续下去,没有安史之也会有黄巢之

不课税,大户人家吞并规模会严重缩水。

不仅仅是大户人家,还有免课税的僧尼,唐朝也有不少人,平均在二十几万。这些观寺占着大量僧道不算,还占着大量的田地。所以李威说它是根本所在。

狄仁杰说道:“殿下,说得对,可这更不好动。”

“孤说的不是这个。动,孤目前不会动的,以后也不会强行动,牵扯的利益太大。但可以迂回缓解。假如朝廷每年拿出大量的经费,向大户人家将部曲赎出来,然后移民。比如现在的青海,能开耕的耕地,有六七万顷,若是以后将大非川等地收复过来,又可以挪出几万顷耕地。这可以容纳更多的百姓前来耕种。将来说不定有安西,有辽东。”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唐朝人口买卖很是繁荣,部曲就象牲畜一样贩卖。当时狄蕙与狄好在青楼的价格是天价,那是特例。普通一个强壮的部曲身价不到二十缗钱,还不及一匹马的价格昂贵老幼身价更低。

一年ōu出两百万缗钱,可以赎出一百多万部曲,这些部曲解决出来,就能成为国家正式的丁户,有税可征,有兵源可征,也能平衡一下贫富不均的情况。

只要进行几年,国家部曲会越来越少,矛盾jī化也会缓解。但是李义琰犹豫地说道:“殿下,今年恐怕不行,国库紧啊。”

“孤也知道,可既然刘相说了。孤都想起一件事,前些天倭国的使者河边兽生,曾央请孤替他们出兵新罗。”

“殿下,这更使不得,”朱敬则匆忙劝道。

那是当然,我也不是傻子,帮助倭人打bāng子,脑袋进水不成?

不会说,说了也没有人相信。道:“孤不是这个意思,他们受了委屈,让他们自己找回去。不过既然求孤相助,孤必须帮助。一旦登基,孤会召群臣商议此事。将这些使者送回倭国,然后对他们出售我们大唐的船舶、武器,支持他们攻打新罗。如新罗也派出使者,向我们大唐央请,孤还会答应,不过他们表现恶劣,更需要uā钱帛来购买……”

几个人愕然,然后一个个皆是窍笑。

也就是卖军火,现在没有人正式这么做。可这么一说,大家皆明白了。打过来打过去的,唐朝最得实惠后,两国百姓死伤无数,经济也打完了,必然残废,到时候唐朝想征服,也变得容易。

“这些钱帛可以ōu出来,将部曲赎出来,也算是善政。各位意下如何。”

不会损害任何豪的利益,虽然很是古怪,可确实是一个好主意。几个人贼眉鼠眼的窍笑,笑完后,说道:“喏,殿下好主意。”

心中也开心,要的不正是殿下这种世人罕见的奇思妙想?

而且也为将来征服新罗,减轻了难度。

作为太子登基的首政,已经足够。当然,到时候不会说得如此明白,要说得更委婉一点。

商议完了,朱敬则派人前往大理寺将卷宗取了过来,说道:“殿下,我们前去上阳宫吧。”

这一去,太子离帝位距离又近了一步

P:即将进入帝王篇,大家jiā流一下如何兴唐的意见,供老午参考一下(殖民除外,因为前两本书写过,这本书写航海,是繁荣经济的,加上此时唐朝百姓不算多,不打算写)。F@。

[奇·书·网]第四百七十九章天上人间梦里(三)

一行人来到上阳宫。

李治已经知道事情经过,他还是不大相信,于是将剩下的药丸拿出来,又喊来一名宫女,喂了三粒下去。结果嘛……然后李治气得直哼哼。但是看到了刘仁轨等数臣,陪着儿子一道前来上阳宫,还是怒不可遏。

武则天同样也明白刘仁轨相伴的用意,也才些不悦,李威伏下行礼,也没才让他起来,低低斥贵道:“你可知道你父皇病久,只才明崇俨医治你父皇,才最有效果?”

秋仁杰抢在李威前面回答:“天后,也未必。明崇俨医治陛下,主要还是草药,这个药方,御医多次替他拿药过来煎熬,他们也清楚。至于巫术嘛,天后,可以看一看。”

也不是拿着药方就能替李治将风眩病治好,或者改善的。才的时候用药轻,才的时候用药重,甚至依据不同的情况,增减某些草药。但是有了这个药方,宫中的御医医太水平也不低,再加上自己对医术的认识,以后可以进一步改善李治的病情。可也未必管用,用李威的话来说,李治信明崇俨的邪,认为只要是他看病,就会才起色。换了人,即使用了相同的草药,也未必管用。

这个不是秋仁杰所管的,说句大逆的话,他恨不能皇上马上就死去,太子这个皇帝做得才轻松。

关于这个小册子,盯得紧,再派人暗中询问了一些善长幻术的表演者,渐渐破解了明崇俨的许多“巫术”。也就是后世的魔术,可依然有的没有破解出来。总之,李威也不得不承认明崇俨这个人很有本领,善长经义,人才长得好看,另外还是一个大医学家与大魔术师。

武则天将小册子接过来,头脑聪明,上面如何使用的,记载得很详细,有的巫术就在内宫,明崇俨表演过的。

翻了翻,武则天脸上有些潮红,显然是气的。

将小册子合上,问道:“那又如何,陛下与本宫以诚待人,只是用人失误。弘儿将河涅交给了李敬玄,自己在九曲,同样不是用人失误?”

这两者性质岂是相同。

但是武则天这是不见免子不放鹰,想让我柞为让步,你们手里得有足够让本宫值得让步的东西。

秋仁杰不辨,在卷宗里找了一找,将主要的案情卷宗找了出来。

因为许忠就才扬州,最主要针对的对象就是他,一审,就将前后经过审了出来。许敬宗当时如何权倾一时的,交给了明崇俨什么人,这些人不但是游侠、商人,还有内宫的几个大太监,有两个太监还是现在李治的亲信。

游侠商人不提,这几个太监可是受明崇俨的要胁与收买,做了许多事,包括在宫中配合表演巫术,泄露秋惹秋好的身份,将金内侍的底细告诉了明崇俨,甚至李贤,指使李贤胁迫金内侍,等等。有的许忠不知道,但大多数知道。

于是他的供证成了一幕皇宫丑闻图。

这个份量还不够,还有一个,明崇俨写给没禄氏的那封信。至于明崇俨为了试药,杀死了自己小妾,成了小菜,提不上台面了。

武则天一边看着,一边身体气得发抖。

大半天,才将怒气抑制下去,说道:“为什么不禀报圣上。”

这又是通天的大案子,几个人在下面私下察访,也才些不符合规矩。可是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没才得到准确证据之前,禀报你们?还是不辨,从容答道:“启禀天后,臣也是无意中得到一些饯索,心中产生了怀疑,派人盯了盯。毕竟臣不是大理寺永,因此,请求朱少卿派人调查。当时只是怀疑,手中没才证据,也没才想到此案会如此之大,明崇俨又在替陛下治病,因此无法禀报。”

“那么你呢,这封信是如何得来的?”武则天向李威问道。

“母后,明崇俨写完了信,让吐蕃的王妃手下,带回吐蕃,准备从松州进入白兰羌,回逻些城。让儿臣手下将士缴获,原来想禀报父皇与母后的,可是事关重大,儿臣也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证明。所以回京前,委托秋侍郎查一查,结果没才想到出来这么多的事。”

这全是托词,武则天又哼了一声,然后眼睛看着这封信。

太可恶了,明崇俨在信中居然将她说得如此不堪,可以想一想,一旦公堂对薄,传出去,天下百姓如何柞想。哦,原来将太子扣在青姿不让太子回来,是给皇后培养大臣心腹时间,什么时候朝堂让皇后控制了,太子回来后,做皇帝也是一个傀儡皇帝,才让太子回来。仅凭这一条,未必能将她皇后之位废去,但足以让她远离朝政。

连活剐了明崇俨的心思,这一刻皆才了。

“明崇俨没才抓捕,为什么将这些卷宗呈上?”

刘仁轨道:“启禀陛下、天后,臣等皆不知道案情如此重大。因为立场不同,为了禀公审理此案,不为自己立场误导,因此商议退出此案审查,推荐裴相公,主持审破此案。”

武则天知道,立场无关,这是表示相互做的妥让。

又看了一下卷宗,是案情的经过,真正的证据并没才带上来,诏书没有下,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将这些重要的证据交给自己。

抬起了头,眼睛才些茫然,心中不解,为什么在自己眼皮底子发龘生了这么多事,自己居然不知,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吗?

在众人身上扫了扫,看着朱敬则问道:“当年因为你弹劾了李敬玄,是陛下一手力保于你,才才今天的地位,你就是这样回报陛下的吗?”

朱敬则很是惭愧,这与逼宫差不了多少,不能作答。

但李义谈抢在前面说道:“皇后,正是因为报答陛下,所以要替陛下扫荡群邪诸小。朱少卿身为大理寺少卿,查破此案,是他的职责,也是对陛下尽忠。难不成眼睁睁地看着明崇俨的诡计一步步得逞祸国殃民?”

不想与李义谈争辨,又看着李威,说道:“弘儿,你看一看你父皇憔悴如此,这多半是因为你所逼,这就是你所盼望的?”李威心中不大同意,我也不想将你们幽禁于后宫之中还让你们做掌控着大权的太龘上皇,太后,还要怎么的。但他还是不想辨,说道:“儿臣不敢。”

“你还才什么不敢的?退吧。”

当然,这么大的事情,武则天还要继续与李治商议不能立即决定下来。几人立即退出上阳宫,可是相视了一眼,夜风吹来,觉得身上皆是冷汗涔涔,刚才看到皇上的愤怒,都气得不作声了。皇后同样留恋不舍。

虽然几人一道谨见,还是担心,会发生不好的事。

“这一次最和平……”裴行俭说道,是指政权更替的,相比于历史上每一次的政权更替的刀光剑影此次是算很和平的,当然这个政权的更替只勉强更了一半。

头说道:“明天就会有音讯。”

他们能拖得起,可是皇上与皇后却拖不起。越快对两位圣上越有利,才能越好的将这一次丑陋的真龘相隐饰。

几个低声说了几句,在天津桥前分散离开。

李威回到了东宫。

李令月也来到东宫,在大床上,与裴雨荷她们盘腿坐下聊天。

唐朝的风俗对偻国影响最大比如称呼,唐朝称呼要么称官职,要么排行第几,少年就称呼第几郎君成人后称呼第几郎,女子称娘,比如武大郎武二郎,十三娘。这一称呼影响很远。还有称君西门君,姚君,因为简侦,不需要知道对方在家中的排行,偻人于是引用过去。

还才从唐朝横刀上发展起来的武士刀,从唐朝插花发展起来的日式插花,以及榻榻米。唐朝的床很象后世偻人的榻榻米,很低矮。

但这张床虽矮,却很大,几女盘坐在上面,也不挤。

看到大哥回来,李令月问道:“大哥,我在内宫听到一件不好的事。”

“什么事?”

“内宫才人称你谋反,”李令月担心地说道。对大哥,她十分崇拜,可父母亲也痛爱她,现在的李令月虽聪明伶俐,心思还是很单纯的,二哥不算,可并不希望大哥与父母走那一步。

“谁说的?你相不相信?”李威怜爱地模着她的头。

裴雨荷一本正经说道:“殿下,她是大人了。”

李威呵呵一笑,看着李令月,又看了看上官婉儿与韦月,这三个小家伙,小时候很恋着自己。但时间过得快的,一眨眼,盘坐在这里,一个个风姿绰约,虽然青涩,可长成了少女。

道:“是长大了。”

“大哥,我还不想长大,小时候那样,大哥痛我,讲故事给我听。”

“人总是要长大的。”李威又是呵呵一乐,又问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就是听到一些谣传,放不下心,过来问一问。”

小妹,你放心,孤行事,不是你二哥,会有分寸。”心里却想到,妹妹还小啊,等她长大了,就绝对不会才这个想法,毕竟她可是未来鼎鼎大名的太平公主。

又说了一会儿话,李令月才离开。

毕竟长大了,再也不能胡闹,要赖在大哥身边睡觉。

裴雨荷这才牵挂地问:“两位圣上说了什么?”

“没才说什么,只是询问了一下案情经过。但若没才意外,明天早上会才诏书下达。”

“那太好了,殿下终于可以做皇帝,”上官婉儿欣喜地说。

是皇帝,可只是半个皇帝,只能说比现在的太子强。看了看诸女,李威正色说道:“记好了,你们每一个人,孤都不会偏爱,可孤不想你们以后为了权利,勾心斗角。这些年发龘生了许多不好的事,孤十分反感。”

“是。”

主要是说给韦月听的,看起来,她没才历史上的那个皇后可怕,对自己也十分忠心。就是历史上的那个韦氏,起初对老三也是很好的,若没才她,老三不会坚持到登基的那一天。后来是老三宠得太过份,导致的。

可是这一次出的计策阴毒,还是让他感到才些担忧。

又说道:“各位不要回各自的寝殿,就在这里陪孤……”

心中有心事,让诸女陪着,算是大床同眠,但没才做什么事。

然后诸人躺下,一个个却在望着屋顶,想着心事,有些期盼,才些担心,难以入睡。

渐渐地,一夜过去,东方腾起了一道红霞,亮光侦划,破了漆漆夜色,天地间忽然明亮起来。(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八十章天上人间梦里(四)

不上早朝,官员都是天亮后,才到各司当值的。

但有的官员消息灵通,知道了裴行俭、刘仁轨五人昨天到东宫拜见,随后又去了上阳宫,知道有大事发生。

陆陆续续从天津桥进了东城与皇城,在洛阳的各司机构,中书门下主要部门是在皇城,尚书以及大理寺的各个部门是在东城。造成这个结果,也是洛阳皇宫规模稍小的缘故。

但太监立即到各司将各位宰相,以及重臣喊到上阳宫议事。

大事发生了!

到了快中午时,终于一道轰动的诏书下达,皇帝陛下禅让皇位于皇太子。其实这份诏书还有许多推敲之处的,比如皇帝与太上皇权利的分配,说得很模糊,一个称联,一个称予……个是诏书,一个是制书与枚书。三品以上官员太上皇除授,大刑狱太上皇处理。是不是诏书比制书管用?或者太上皇与皇帝对四品官员以下除授与皇帝产生了纠纷怎么办?或者大政太上皇与皇帝产生纠纷怎么办?

可是没有人注意其中的区别,只知道皇太子马上就要变成皇帝了。

“谢过父皇母后……”李威接过诏书,站了起来说道。

比他想像的还要满意,诏书破例地让他到武成殿受朝,而不是在东宫。不知道是父亲还是母亲反悔,或者洛阳的东宫,不象长安的东宫,有些小,没有象样的大殿举办上朝事宜,才有的这个结果。

反正该有的,父母都给了。

又说道:“拿五百匹绢与一百金给刘内侍。”

这是打赏宣旨的太监。

既然上位,该低调还要低调,该高调时还要高调的。做了皇帝,也不能立即狂妄。

“陛下,不敢当啊。”

“这是予的大喜,刘内侍收下。”

“喏”,刘内侍喜滋滋地收下来。

但不是立即做皇帝的,还有许多礼制,太上皇要举行禅让礼,新皇帝要举行加冕即位礼。好在李世民已做过一次,有例可鉴。消息传出去,万民欢庆。百姓最关心的,这个朝廷动荡了好久,太子做了皇帝,应当消停了吧?

以至疏忽了另一件事,一道诏书悄悄下发,裴炎主审明崇俨图谋不诡,谋害皇太子案。

诏书上只有这几个字,有的不大好说的,替李威解释了一下,确实有人在谋害皇太子,其他的不用说了。也不大好说,这件案子翻开去,会引起喧然大哗,不但武则天会拖到深水中,连太上皇都会拖到深水中。皇太子可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任用的大臣,或者皇子,一次谋害,两次谋害,三次谋害?那不是许敬宗、贺兰敏之、李贤与明崇俨的错误,而是皇帝的错误。最简单的一个道理,没有你太上皇撑腰,皇太子年已壮,得民心,有功劳,这些人那来的胆子?若有人再推动一下,朝堂会立即分裂,产生的走向,武则天都无法预料,最可怕的是李威很得将士之心。这也是武则天与李治迅速作出妥协的原因。

很低调地将这个案件迅速审理,证据基本搜集出来,裴炎只是一个走过场,当然,还有头痛的地方,如何遮掩,这很不符合他的“君子之风”。嗯到这样里,心里将刘仁轨恨得一个大疙瘩。

最后还是用了武则天的借口,明崇俨图谋不诡,相关人员全部流放崖州,却暗中吩咐侍卫,在半路将这一干人击杀。毕竟禅让与加冕大礼将要召开,不好让血腥的一幕在洛阳上演。

最后含羞地来到上阳宫,悄事情禀报。

“裴卿你坐得很好……”、武则天说道,想了想又道:“不必过长江,过谁河立即击杀。”

怕夜长梦多的,明崇俨一杀,这个隐患自除。

“喏!”裴炎更加羞愤,这些事做得很不光明磊落,简直是在往自己羽毛上泼墨汁,可不得不做。

一场有可能掀起巨大风浪的大案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处理了。

真相又成为历史的一个谜团。

六月初六,黄道吉日。

皇太子加冕!

武则天向李首成问道:“洛阳城中百姓现在如何?”

李首成低声说道:“皇太后,此时千家万户皆张灯结彩,欢声雷动。”

很不是滋味,皇太子在民间影响力太大。然后用眼睛看着武则天,武则天表情很平静,说道:“本宫知道了。”

冗长的礼节,进行了很久。到了中午时分,才结束。

坐在武成殿中,看着文武群臣,又看了看父母,李威说道:“父皇,母后,儿臣不孝……”

李治与武则天皆没有吭声。

那怕李威此时伏下大哭,也不会认为他孝顺的。

李威又说道:“但今天儿臣有些事务要宣布一下,请父皇母后先不要离开,若是儿臣说错了,还请指正。”

说完伏下。既然今天起就登基,就要做出皇帝的表率。但泣需要父母同意,否则前面一登基,后面就宣政,一些卫道夫也会认为自己心性凉薄,过于急吼吼的。

李治还是不作声,武则天拽了一下李治的衣袖说道:“陛下,还是听一听,弘儿经验欠缺,为了帝国将来着想,也要陛下指正。”

“准了你。”

“谢谢父皇”……说完了,跟在李治身后,走向正殿,有意挪了挪,挪到武则天身旁说道:“儿臣也谢谢母后,在青海说的话,儿臣铭记于心。”

“你少来,这几年本宫吃了你不少的苦。”武则天在他身上击了一下。

不知是哭是笑,这个儿子一会儿软,一会儿硬一会儿哄得自己很开心,一会儿小阴刀子刮得嗖嗖的响。不知道他心里面想什么。但这一句表态,还是让武则天有些满意的。

三人来到正殿,所有大臣伏下,说道:“参见太上皇、太后、陛下。”

实际上还是很乱的,名义上只有一个陛下,实际上易三个陛下。

“诸卿平身”李威说道在上位者时久,并没有怯场,然后将父母牵到上首,自己才坐下来。

“各位爱卿,大礼结束国务要紧,有一些我要说一下,也想听听太上皇太后与诸卿的意见。”不能称联称予又不习惯,干脆自称我。

终于看到皇太子戴上龙冠穿上龙袍,刘仁轨立即伏下说道:“请陛下明示。”

“我在青海,曾经与一些将领说过一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没有一个动力,上阵杀敌就不会勇敢。没有一个动力,就不会自我反思学习进步。所以各个士子拼命学习,也是想一朝得中高榜,为国效力。是人活着,总有一个动力的。国家也是如此。”

没有想到新皇帝登位后,说是第一句是这样,有些愕然。

李威继续说道:“因此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想听各位意见。李义谈立即说道:“请陛下指示。”

看到殿下第一次当着所有官员面前,在这种场合侃侃而谈,心中很高兴的。这才是英主的样子。

“就是以后,朝廷每隔五年,制订一个计划,这五年内我们大唐会做一些事,要给百姓带来什么,要给国家做出什么。然后第二个五年,国家又会做出什么。这叫五年计划。另外当年会完成什么任务。这叫一年一个小计划。政务才不会累重,国家才有一个发展方向。”

这个主意也不算高明,换在后世,一个高中生都知道的,往往也是政府忽修百姓的。但大多数国家皆有,不管忽不忽悠百姓,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对国家确实有一些利处。

可是在这时代,诸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一个个再次愕然,然后嗡嗡地议论,有的人聪明,立即想到其中的好处,不由地说:“好。”

李威还得要尊重一下父母的意见,扭过头说道:“父皇,母后,儿臣最佩服的就是你们,创业难,守成更难。特别这十几年,国家灾害不断,然而国家还在发展,是父皇母后的功劳,举之不易。儿臣青涩,这一个主意是对是错,还请父皇母后指正。”

休说武则天,就是李治回昧了一下,也想到了种种好处,心中五味杂陈,过了好一会儿说道:“好。”

诸臣没有反对,李威继续说道:“这件事不用着急,各卿与诸相,请商议妥当后,再制订出来,作为我们大唐的动力。我再说一件事,昔日汉高祖才能不显,之所以能得天下,无他,用人耳。他曾经下诏说过一句话,贤人已与我共平已久,而不与我共安利之,可乎?贤士大夫,有肯从我游者,吾能尊显之。今天我还是他的那一句话,若有贤者从国,我当劝为之驾,恭身亲迎,遣诣圣门。魏相公也说过,今天我们大唐唯才举于宦门或者世家当中,寒门不得进。我思之良久,言之有理啊。选才过偏。刘相公,请替我草拟一旨,天下能人才士,有一技之长者,请主动毛遂自荐,或者各州太守,各县明公,推于朝廷。我当下驾亲迎用之。”

“喏!”刘仁轨大喜。

这可不是事前商议好的,陛下啊,这才是陛下,立即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武则天低声向李治问道:“陛下,你看如何?”

李治也低声答道:“这个孽子,继承帝位,倒是不二人选。”

俩人说完,吃吃笑了一下。不管怎么说,对这个儿子今天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但这才是一个开始,今天注定将成为大唐铭载史册最重要的一天,更多的惊喜还在后面。(未完待续

[奇·书·网]第四百八十一章天上人间梦里(五)

说完国家需有一个目标,与举才后,李威又说道:“我大唐疆域广大,有山东、河南、关中、江准中原领土,也西域突厥等番胡领土。疆域越大,治理越是不易。特别是蕃人、胡人、夷人,与中原人风俗习惯各不相同。我曾经去过南诏、去过青海,还因为逃亡,去过东女羌、吐蕃的多弥与苏毗。见过许多。胡人与蕃人,国家如何对待,政策一直模糊不清。农民耕耘才有收获,工匠做工才有薪水,欲得必有付。因此我想,不以诚待人,人何以诚待我?我昔日读汉文帝与尉佗对答书,零涕以下(这两文为何也不收录古文观止?)。若不是汉文帝以诚待夷,何来汉朝南疆的平定?”

在座的,几乎就没有人没读过这二文的。

“唐朝疆域广大,胡蕃夷占的地域人口数量很多。胡蕃臣服,国家才能平定。若是朝廷心中鄙视,胡蕃又如何臣服?因此我在青海说过,只要忠于我们大唐,汉胡一家,何分彼此,彼之妻子,乃是我的妻子,彼之亲朋,乃是我的亲朋。我朝待之以诚,若不服之,王师必伐,也是正义之师。诸卿,意下如何?”

这又是唐朝的一大课题。

唐朝疆疆很大,自古从未有之。然而西南有南诏,岭南同样多有夷人,辽东更乱,有高丽人、鞋鞠人、契丹人。漠北更不要说了,有铁勒人、突厥人、结骨人、都播人,西域也有,突厥人、昭武九姓,以及其他各部。时叛时复,说句不好听的,成了唐朝的一块鸡胁,食之无味,丢之可惜。朝廷用了羁廉的方法治理,可是收效也不大好。

这也不是李威所希望的。

这一议,很重要,但肯定不指望有什么明确的解决办法,众人又是一阵嗡嗡地议论。

李威主动说道:“我还有一些想法,今天不早,暂且不议,改日我将它细细思付出来,再作商议。”

一起称妥,但诸臣中还有一些胡臣蕃将的,一个个眼兴闪动,兴奋不己。

李治眼睛不大好,武则天眼睛却是很尖,蹙了一下眉头。仅是笼络人心,这个儿子比自己并不遑让多少。她想的是权利,李威却想是的国家。不管成与不成,这一句话传出去后,对国家边疆稳定,就会产生无可比拟的作用。

大动作了!

这时候离下值尚早,竟然连细商的时间都没有,可见皇帝要讲多少事情?

李义蛟忽然用手帕擦着眼泪,刘仁轨低声问道:“李相公,怎么啦?”

“臣是喜啊,不知道戴相公与张相公看到陛下今天的样子,会有什么感想?”

刘仁轨也是唏嘘,自己争来争去的,都成了首相,还有什么好争的,不就是争大唐未来有一个好皇帝吗,终于盼来了。

两人感慨万千。

李威没有理他们,继续往下说道:“关于如何治理国家的,太宗皇帝曾留下《帝范》十二章,太上皇如数执行。刚才我与太上皇一道上殿,还说过一句话。这十几年来,这么多天灾人祸,国家平稳,儿臣心中仰慕已久。”

李治微微一笑,虽然心中很不开心,可马屁还是吃的。

不但如此,这句话也是隐隐的一个定位,既然继续捧抬自己,大约不会在以后做下不逆的事。

“还有母后的十二言,也是切中时弊之举。“其实十二言根本就没有执行过多少,也没有官员当作一回事。只是后来的武粉们,拼命吹捧出来的。其中大多数于其说是建议,不如是武则天收拢人心之举。对国家贡献,远远不及李世民的十二章。但也要母亲开心一番,怎么办呢?已经做了皇帝,他们是父母,不能虐待,也不能继续僵持,只好使寒冷的关系回温。再拍一下马屁。

李义蛟也没有反对。其中过节他也懂的,反正做了皇帝,不需要再争。更多大臣则长出一口气,这一表态,太子有意委屈求全,是在主动修复关系,国家大约不会再乱了。

武则天则在心里想到,这孩子,又在给我糖吃了。不大相信的,这些年,一会儿喂糖果,一会儿动用小刀子。但在登基之日,捧抬自己,还是很高兴的,嘴角露出微笑。

“太宗皇帝说过纳谏,太上皇说过要广开言路,母后说过广言路。昔日蜀汉贤相诸葛亮也曾说过,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孔夫子问道于老子,言三人同行,必有我师,圣人如此,我辈敢妄自尊大乎?”

这也是他的本心话,前世就是一个小讲师,一个月拿三四千大洋的小白领,还是那种很低级的小白领,现在一下子做了皇帝,想肯定想的,那一个人不想做皇帝?可心中还有些戚戚不安,因此也从内心处,想大臣群策样力。并且也是这么做的,在青海,他就是有什么想法,也多次征询各个将领的意见,补漏拾遗。

可大臣不这样想。

“好啊,陛下,说得好。“李义蛟让李威这一句说得热血沸腾,终于失态地喊道。

但没有人一个说他。

今天李威登基,气度挥弘,言语有理有节,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太上皇最后禅让的,可也表现了一些孝道。作为一个天子,已经有了一些贤天子的气象!

李威压了压手,让诸臣停下来拍马屁,这几天要登基,想了很多事,今天索性一下子说出来,要说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有时间听大臣唱颂歌。又道:“一个人的眼睛能看到,一个人的耳朵能听到的,终是有限。一个人的智慧,也终是有限。因此我在此说一句,希望各卿以后广开言路,若是我,或者其他人,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请一一指教。我恭耳聆听。”

说着站了起来,鞠了一躬,真诚地说道:“拜托。”

讷谏是老生常谈,可自古以来,就没有一个帝王有李威这么真诚的态度。一句拜托,一个鞠躬,让许多大臣眼睛湿润起来。

武则天挠了挠李治的手心,说道:“陛下啊,弘儿比你当初强啊。”

“……”

这是第四件事,又到了第五件事,李威又说道:“焰帝以自大奢侈误国,前车之鉴,尚未遥远、后者可鉴。太宗说崇俭,太上皇以节俭称颂于天下,母后说省功费力役。可见俭省对国家的重要,前几天,韦弘机找到我,称其冤。我说了一些话,虽然你有功,可以奢侈迷惑父皇,其罚不过。因此,自此以后,我下一道敕令,勿得修建任何宫殿,我朝有太极宫、大明宫、东都的皇宫与上阳宫,还有歧州的九成宫,太原各地的行宫,已经足够。另外我再下一道敕书,东都与西京两处东宫,所有三十五岁以上的宫婢,除有官职在身,不得脱身外,全部释放回家,以便亲人团聚。还有各个内侍,在宫中内度人手够用情况下,勿得乱添内侍。毕竟阉割,失去了人伦,有伤天和。皇宫的宫女他没有权释放的,只能释放两个东宫的宫娥,就凭借这一点,也会释放上千宫蛾回家得聚。不但是节俭,也是一件善举。

又继续说道:“但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今天我能释放宫蛾,几十年后,说不定晚年贪图享乐,又会增加宫中宫娥数量。请各位谨记我今天说过的话,以后宫中的宫娥、内侍,以及兴建土木,其他用度,我若有奢侈之举,请上书直谏,用我的话来讥讽我,可行否?”

“喏!”

到了这时候,大部分的臣子之心,几乎全部诚服。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想清楚,请各位明示。太宗说过赏罚,母后说过杜谗口。进谏可以,但不可进谗言。秦以暴法除国,东汉以法驰废国。于是诸葛亮不赦,王猛击杀强德(符坚的母弟)。无赏则于进取之心,无罚则于警戒之心。因此,我想重修唐律,以唐律为刑狱依据,而不是以人治法。又怕失去道德,沉迷于法典,失去了儒家弘爱之心,各位意下如何?”

实际上他很想的,怕有争议,于是推给群臣头痛去。

又是一阵窍窍私语,说得很好的,可还有顾虑。

李威没有管,又说了第七件事,道:“汉武穷兵黜武,晚年后悔不止。太宗也为两征高丽,下诏自责。青海两战,将士牺牲无数,胡汉至少二十万户人家妻离子散,父母痛失爱子,国家用费无度。可是青海若不战又会如何?吐蕃必然无休无止,他日侵吞河淫,再吞佻叠秦谓,离西京只有咫只之遥,国家也会危在旦夕。因此太宗说过阅武,又说过戒猛,这个戒猛不但是吏治,也可以用在军事。不战不练,不出悍卒,不出勇将。但一味地开疆拓土,对国家对百姓也会有很多的伤害。因此这中间需要一个平衡。我看到青海的形势,又看到牺牲的将士家属,心中一直在想如何平衡。

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诸卿可以再商议一下是否得当。国家不可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不但是用来开疆拓土的,也防止有变发生。一旦羁廉之地有叛,或者外族入侵,有将可用,有兵可征。这要练兵,也要实战练兵养将。但不可以无度地开疆拓土,对产生纠纷的羁靡地区,主动分清纠纷与叛变的区别,以调停为主,减少战争次数,但对明确谋叛之族,也要雷霆压之。兵可千日不用,不可一日不备,或者我说一句,国家养军练军阅武,但需减少不必要的战争。母后也说过,息兵,以道德化之。母后,儿臣这一条,是不是母后的意思?”

扭头询问帘后的武则天。

实际上武则天对军事不懂,那个息兵,道德化之,根本是在夸夸其谈。两国之间的和平是打出来的,谈什么道德?就象后来的老美一样,为什么那么多国家在后面拍马屁?正因为他的拳头狠,以和为贵,贵个屁!那是无能者替自己遮丑的说法。

李威说的这一条,是李世民阅武的升华版,比武则天那个息兵,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武则天尴尬地笑了一笑,道:“正是。”

又说道:“弘儿,你等一等。”

与李治窍窍私语了一番,然后李治说道:“弘儿,今天你所讲的几条甚美,联很欢喜。”

“儿臣不敢当哪。”

“你勿用谦虚,对,联当嘉奖之,错,联也要评批于你。”

“是。”

“既然你说出来,联今天嘉你之美,各处皇宫行宫中的所有宫婢者,以及内外教坊年四十以上、无职在身,全部释放回家团聚。”

武则天说了一句,你儿子在做好事,陛下,你不能让儿子风头抢过去。因此李治立即同意下来。

这又是一项善政,一放,那可不是少人,最少几千名宫娥得以回家,不用在皇宫老死。

诸臣一起称喜。

只有刘仁轨裴行俭几人眼睛很是明亮,其实论傀儡,现在的太上皇才是真正的傀儡。幸好啊幸好,陛下登基来得及时,不然再往后几年内,朝堂真的成为皇后的天下。

等到诸臣颂歌说完后,李威又说道:“前几天偻国使者拜见于我,新罗不恭,杀害偻国使者,朝廷也不可不理,我想出了一个主意。略略有争议之处,但能为国家带来巨大的利益。不过今天时间有限,我已经与刘相公交谈过。明天诸卿可以与刘相公一议,看看有什么地区需要补充,或者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上书于太上皇,或者于我。”

大家很狐疑,一个个看着刘仁机

可是李威不给他们思考时间,又说第九件事:“我有一个想法,不是很清楚,若是一个百姓,饿得连饭都吃不上,穷得连基本御寒的粗劣之衣都没有的穿,会不会遵守礼制仁义?”

这一句问得突兀,各个大臣不能言。

又道:“前些天,胡应出使西方,带回来许多使者,父皇授其爵,我听到有议论之声。但我内心之处很是赞同的。不仅是传播我大唐文明于远夷,而且胡应带回来许多有用的东西。比如这个。”

拿出了一把黑麦的种子,让太监传给群臣观看。

一个个不认识。

李威解释道:“它叫黑麦,产量很低。但却有许多好处,大河与江淮种植不适合,对百姓来说也不划算。可适宜种植在高寒地区,对土壤要求同样不高。比如青海的大积石山,辽东的望建河(黑龙江)。产量是低,但还有一门好处,它的麦祜是一等一的牧草,能收鲜草近五十石,是普通牧场产草量的十到二十倍。”

这一解释,诸臣都明白了,再次窍窍私语。

但李威还是不满意,他最看重的是玉米与红薯、土豆。明朝引进过来的,普及速度慢,到了清朝才真正普及,这才使清朝养活了近四亿人口。也就是说明朝在载树,清朝在乘凉。

还有辽东的水稻,曾经悄悄派人试验过,结果稻子没有长起来,长了一地种子,失败了,捏着鼻子不能言。但他分明记得,后来东北大米却是很有名气的。因此,得到这个结果,觉得十分茫然。

那可是黑土地,大洋洲与美州,占领太过遥远,眼皮底下的地方都没有管好,如何管那么遥远的地方?又不知道从哪里着手,只好慢慢一步步走着瞧了。或者有一丝希望,看看胡应从欧洲带回来的耐寒种子,会不会适合种植。

又道:“我还说一件事,奇巧淫技的认识。不能所有工匠之物,皆是奇技淫技,比如水车的改进,一些效率高的骡车,可以节约人力成本,对国家与百姓很有帮助的。再比如两渠,如果不走出现了一些新的事物,两渠就无法施工。诸卿是不是可以定论一下,对国家百姓的新事物,不能再冠以奇技淫技?”

又是一阵议论。“胡应从夷人带回来一些书籍,里面有许多书籍就是讲叙制作这些器械原理,我前几天去了四方馆,让那些夷人将它们翻译过柬燃啦能不能推广,诸卿,再商议一下如何?”

这是为了变相地在以后推行科学理论。但不能明说,各个大儒会竭力反对。

说过了,不再说,又道:“国家田地始终是那么些,百姓数量却在增涨,所以我认为,应当广开思路,提高产量与效率。这也是太宗皇帝说过务农之本,母后说的劝农桑的真义。”

再次将武则天套了进去。这一套,即使是武则天一派的大臣,也不大好反对。

武则天哭笑不得,说道:“下朝后,见本宫。”

这个小王八羔子,太可恨了,等会儿,得好好教训一下。

老实很无辜地答应一声。

然后说第十件事,道:“开国之初,我朝实施了均田制。为什么有这个制度,贫富不均,两极分化,对国家稳定也是不利。当然,指有所长有所短,能者与不能者享受同样的待遇,能者也不情愿。可过之,多数百姓无粮可食,无衣可暖,会不会揭竿而起?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一是推广一些耐寒耐旱的粮食,二是在边疆大量耕田。两亩地作为牧场,养活不了一头牛羊,但两亩地作为耕田,却能养活一个壮汉。推行这一政策,也改善了胡蕃的生活,省得他们为了贫穷,而到处征战掳掠,同时也可以迁移中原百姓过去,更好的实施王化。同时朝廷每年拿出一部分经费,主动赎出大量的部曲,虽是部曲佃农,他们也是我们大唐的百姓,上古时就知道这些部曲奴婢同样要善待,况且今天。让他们迁移到青海等地,对国家同样是善政。”

听到此句后,裴炎站了出来说道:“鞋下仁爱,可是今年国库却已紧缩,无法拨出大笔款项。”

“裴卿之谏,我早就考虑过。偻国使者受辱,使我看到一个机会,这个想法会有一些争议,各位可以明天询问刘相公。但倒能解决一部分国岸紧张的局面。”

又一个个看着刘仁轨,不知道这个国痒与偻国有什么联系。替他们讨还公道,只会更花钱的,怎么可能会赚钱?

但赎部曲,同样还有一些不易的,部曲好用,一开始能实行,后来部曲紧张,大户人家会不会放?不过这一点,各个大臣心里面清楚,可都说不出来。争议更大。

“这就是我说的十条,各位看能不能完善,过几天用诏书颁发天下。另外我朝到今天,还有许多问题。

比如说府兵制的败坏,此次青海之战,府兵已经抽不出足够的府兵,只好募兵。早在很久之前,刘相公就上书进言过此事。而且万一有变,各府征兵速度又很缓慢。若是设常驻兵,国家用费又很大。若只是设边兵,倒是能减轻国家经费困难。可设了边兵,诸将权重,枝粗于干,必然形成藩镇割据的局面。诸卿,可以商议此事,虽不急在一时,但最终需要解决。”

实际上李威也认为设边兵,成为必然,就象青海一样,有了常驻兵,随时可以发动战争,又是就地调兵,国费又省。但藩镇割据,作为一个穿越者,有几人不知道唐朝藩镇割据带来的危害?

因此,也没有想出好办法。

“还有土地。朝廷为了奖励功勋道德,对世家、功臣、节女孝子、有功名的臣子、宗室子弟以及僧道,皆免其课设。于是规模越大,有的做得也不好,利用课役,吞并土地,隋朝用同样的土地养活了六千多万百姓,我朝用同样的地养活了三千万(指户部在册百姓数量),却喊地不足。正是因为吞并严重导致的。有的百姓因为吞并严重,州府分摊税务多,不得不带地居于大户人家之下,作为佃农。可是这些人皆有功于我大唐,于是朝廷不忍处罚。但发展到最后,十户只能征一户百姓税务。国家会是如何?青海移民,赎出部曲,只是治标,不是治本。又要考虑国家将来,又要兼顾功勋想法,诸卿想一想,可有良策?”

实际上,直接对大户开刀,只是不免其课役,吞并情况就会减少一半。但得罪的人会很多,连李威也只是小心地将这个话题提出来,至少现在他不敢动手。

“再说科举,国家以两监贡生为主,可是两监只能兼顾到少数人与两京子弟,占我朝人口的十不足一,是不是也要兼顾一下各州县的生员?诸卿,也可以商议一下。”

这些都是有争议的命题,李威并不能立即拍板。

“然后是边患,吐蕃有内乱,大约两三年内不会大举进攻青海,可这个时间却不会太长,西突厥也必须今年平定。还有东突厥,似乎隐隐有不稳情况,兵部应当派出斥候,监视各部动静。”

参长倩愕然,道:“陛下,何来此言?”

李威不能告诉他是猜想,道:“未雨绸缪,比事发突然,要好。”

“是。”

李威心中还有一件事没有提出来,在唐朝现在的制度下,实行商业立国,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稍稍鼓励一下商业的发展,对改善百姓的富裕度,增加朝廷税务,却有很大的帮助。但更不敢说出来,这个留在以后考虑。

没有说的,还有。唐朝后来的宦官专政,朋党,现在事态不严重。可是宦官开始逐渐扮演角色。许多大臣裙带关系严重,特是裴炎、李敬玄、薛元超这三人,身后都有一大群大臣为其摇旗呐喊。

这也要解决与预陆的。但更不能急迫。

这一耽搁,很长时间,天色渐渐到了黄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李威说道:“诸卿,散朝吧。”

“喏!“大臣们鱼贯退下,除了少数人外,一个个满脸兴奋地向皇宫外走去。

今天新皇帝做得很不错的,十分有作为,而且进退有度,知道分寸,并没有贪功,急于求进。特别是对大臣,也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郝处俊因为罢政,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走出来,才慨叹道:“大唐,终于迎来了好时光。”

秋仁杰也是感慨万分,盼望的正是这一天,终于盼到了,感觉就象梦里的天堂一般。嗯到了这些年的经历,眼角不由滴出几滴眼泪。

武成殿内,李威还要请示父母,自己今天这一番动作很大的,大到出忽了刘仁轨与裴行俭的意料,可是父母会有什么想法,恭敬地问道:“儿臣粗陋,不知今天有没有做好。”

最少表面上给予一下尊重。

“做得还可,以后要继续努力,“李治心中千般的味道,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打了一句官腔。

武则天说道:“弘儿,你跟我来。”

说着,走向内殿,这个儿子,今天多次举着自己大旗发号政令,得教训一番。

[奇·书·网]第一章正单衣试酒(一)

忐忑不安地来到内殿。

自己做下的事,自己知道的,不仅仅是示好,也在拿着母亲的旗号,好去实施自己的政策,减少反对声音与阻力。这一点小心眼,李威从没有想过,会骗过母亲。

“你越来越聪明能干。……武则天讥讽道。

“儿臣不知那一点聪明能干,但说聪明,儿臣不及母后万一。在儿臣心中,母后才是最聪明的。”

“你别耍滑头,本宫问你,为什么一次次用本宫的旗号?””

没才啊,母后说的不是个意思吗?儿臣今天种种大政,皆是从太宗皇帝,父皇与母后身上得到的启发,难道母后还才什么高妙的想法,让儿臣没才看透。”

“你就装吧”……武则天抬起金莲小脚,一脚踢来。

李威只才嘻嘻地笑。

按照常理,新皇帝即位才两个最重要的任务。一是发布一下政令,但不是李威这种协商式的政令,纯料是为了国家百姓的,这些政令是维护自己地位与正绕的。二是用人,提拨一批心腹,拱塞朝堂,使自己地位变得稳固。

可是李威果断地放弃,假如发布维护自己的政令,别忘记了父母也有发布大政的权利。用人也是一理,自己肯定要提拨魏元忠、姚元崇等心腹上来,但不在这时候。一旦做得过激,父母手中可才三品以上除授的权利,无大过不好除,但可以授,比如再塞几个心腹,进入宰辅。这样对自己不利。

因此,做了一个很明智的做法,大义自己掌控了一部分,再颁发一些新政,进一步赢得一些有良知的大臣之心。而不在第一天,就碰父母的禁讳。om

虽然玩了一下小聪明,但看着母亲的俏脸,不算太恶。

摊到这个儿子,武则天办法也不多,能哭能笑能硬能软的,怎么办。

比如现在,笑嘻嘻地讨好,难不成非得绷着脸,怒喝一番?侦说道:“你说的,本宫一直在听,有的是不错,可是所图太大,一大就会迂阔。”

“母后指教得对”,李威也正色说道。

“去吧。”

“喏”,没才想到母亲居然这么轻易地就放过自己。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武则天有些艳羡,这就是大义的好处,将东宫宫婢一放,还逼得自己与丈夫不得不放,做了一件好事,百姓却会将功德记在儿子身上。若没才大义在身,他敢不敢轻易将东宫的人释放回去?

想到这里,才些灰心,真不行,看今天儿子的意思,屡屡伸出了橄榄枝,向自己示好,就帮一帮他吧。

天从下午起就开始下起了雨,这个雨下得也古怪,雨珠很小,但是很密集,象无数的牛毛,在天空中组成了一道道雾气。在这个六月天里,竟然下得象春雨一象**缠绵。

雷雷的细雨,也将六月的酷热浇灭,天气变得凉快起来。

一会儿,天就黑了下来,可是雨还没才停息,只是细密,落在地上无声无息,一个五十几岁的老者,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人,正坐在一个小酒肆里吃着酒。

酒肆离天津桥不远,李威说的十条,有的要协商的,有的不需要协商,比如辞退宫娥。但这些宫娥不是来自一处,可洛阳的不少,放在东宫之中,有的地位低下,只当柞一个仆役使唤的,有的是李治调来词候李威的,比如前几年从内教坊拨出来的一批官妓。还有的是良家子,说不定指望能让太子看中的。

这个太子很古怪,兔子不吃窝边草,两京东宫那么多年青的宫娥,只看中了碧儿一人,那个上官婉儿不算,是从掖庭宫带回来的。当然,还有机会等一等,可是三十五以上的宫娥是没有机会与希望了。

因此,听到释放令后,许多宫娥欣喜的涕哭,在洛阳的,才的父母已经派人过来迎接。om看小说就到~接着从皇宫到上阳宫,又有大批的四十以上的宫婢,陆续地释放回家。

所以李威在大朝上,又将韦弘机提及一次。修一处豪华的宫殿,每年增加的修算费用不算,必然还要派驻大量的太监与宫娥,无论是太监,或者是宫娥,在这个时代,是最惨忍的事。不能说不用,只能说是少用,减少对百姓的戗害。

于是在天津桥外,能看到许多家人团聚,失声痛哭的场景。

感谢新皇帝,连着李威的朝政,也传了出来。

酒肆里的食客一边吃酒,一边议论。

其实李威这一番议论,可谓是惊艳,但百姓也古怪,却认为是理所当然。皇帝做太子时就做了那么多大事,做皇帝,肯定是优秀的。于是议论只是高兴,夸奖倒是很少。

“徐君,陛下很得民心啊。”老者说道。”

张县承,但论资质,陛下的确古今罕才,可是十条虽好,过于迂阔。”

李威没才说出来的,鼓励一下商业的发展,注意朋党、宦官专政,还有武周时的冗官(李治的官现象也不严重)。说出来,没有打算立即解决的,府兵、均田制的崩溃、科举改草、边患。这都不能算。

着手就是前十条,才的可以立即拍板,有的悬而未决。但名义是十条,其实每一条又不止一处,比如节俭,放宫娥、停建宫殿、削减太监与日常用费,这一下子就来了四条。再比如重农,不仅是重农,还有推广先进的技术,为工匠发明对国家百姓才利器械的肯定与正名,甚至鼓励相关的书籍著作,寻找培育优良种苗。略略才些争议,可是李威几年前就从一本《齐民要术》里尝到许多甜头,农柞物产量大规模的增产,也让更多的官吏在看这本书。

还是能理解的。

因此,这十条细分一下,最少是三十条。而且涉及面很广,第一条是计戈,一年计划五年计戈,十年计划。没有来二十年三十年计划,人有那么长远的眼光吗?过扰不及,十年都有些嫌长了,再远,就成了矫作,忽悠百姓了。甚至老百姓没有忽悠到,反而将自己忽悠进去。

第二条是用人招贤,这一条也略略才些争议,招贤可以,每一个英明的君王都做过。可是李威主动表示,会大规模地从寒门招纳贤良,充塞朝堂。这也是一个风向标。但争议不会大,所以李威没才留在疑议,放在十条之内。

第三条是明确对待胡蕃的政策,李唐因为血统缘故,一直对此事半遮半掩,这也是第一次公开将这个态度问题确定下来。以德信为主,以调停为主,不服者大军征服。才软有硬,也是一个很英明的做法。在这一条里面,还是隐隐地透露出太子的野心,不仅王化,而且移民混淆一体,现在是青姿,联想到后面的黑麦,下一个对象必然是西域与辽东。但只是态度,制度如何确立,也不大好办的。因此李威没才立即决定,而是继续商议。

这也是大臣欣赏的地方,进退有度,才自知之明。

第四条纳谏,当然,听到拜托二字,这二人也是热血沸腾。第五条是节俭。第六条是立法重法。第七条是备军少战。第八件事是专讲偻国与新罗的,这一条很含糊,既然立为十事之一,很重要,但在朝堂上并没才清楚说出来。因此在百姓中引起了许多猜想。第九事是重农。第十事是赎出部曲奴婢,这也是一个风向标,说不定以后新皇帝会逐步给予部民与奴婢一部分的权利。

所以老者与武则天一个说法,好是好,可过大,过迂阔,才一部分也有争议。

两人声音很小,现在百姓当中,“帝粉”太多,若是让别人听到,认为他们是说皇帝坏话,能活活揍死。

老者又说道:“比如移民,胡汉风俗不同,杂居一起,必然会有很多纷争,迁汉民必要任命汉官,争执会更多。就象青海,党项人是特例,陛下为太子时又经营很久,以巨大威信弹压的,若是换柞其他官员,就未必才这效果。因此诸葛亮征孟获后,不留兵将官员驻扎,而南蛮久平。我很担心……

不出漏子,很好,一出漏子,皇帝在朝堂上还有许多敌人的,太上皇与太后也抓了重权。只要出漏子,风龘波不会少。

“张县永高见。我也想到了一件事,陛下立法重法,用意是好,给天下贫苦百姓一个公平断狱的机会。但以法治,毕竟有伤天和。”

中年人的话,也得到老者的认可,他是一个很有才能的的,但很长时间,都在低层官位上挣扎,因此看得很多。上面立意虽好,可到了下面,还不知被龘一干官员曲解成什么样子。

特别是眼首此人。

自己从清源县因公干前来东都,无意中相遇此人,虽是一介布衣,可是相谈甚是投机,不仅才华,此人的道德也十分高尚。

开着玩笑说道:“要么徐君上书一封,陛下现在求才若渴,若得陛下看重,徐君也不必游学,通过科举进入仕途。”

“张县永说笑了,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就是上书,谁人将它传达给陛下。”

“是啊,喝酒,喝酒。”老者听了这一句,也十分郁闷。不但是他,就是自己,何尝不是如此,若是赏识自己的国子祭酒令狐德菜还活在世上,自己何至于今天还是一个偏远小县的县承?

两个举起酒杯,对碰了一下。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道:“二位若真才才学,我替你们将书奏呈上去。”

两人扭过头来,看到隔壁桌子上一个青年,穿着普通,长相清瘦。但他们不认识,京城人多嘴杂,张束之警觉地说道:“我们刚才只是说一说,这位郎君,别信以为真。”

“你不用拘束,我的出身原来比你们差,可也得到了陛下的器重。”

“你是……?”

“别问我是谁,但刚才你们的谈话,我无意中全部听到,才的似乎说得很有道理。对错我不敢评议,我却才机会,能将你们的奏折,递到陛下面前。只是一个机会,要不要把握?”

诱感。

似乎这两个人象是一个人才,陛下现在不正缺少人才吗?而且从基层提拨上来的,也能保证忠心。

中年人还在猜海,老者已经知道这个青年身份了,在他手心上画了三个字,画完了中年人眼睛亮了起来……(未完待续)(本文字由破晓更新组@lys19891103提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奇·书·网]第二章正单衣试酒(二)

这不是揭破,想要人家看中,自己得拿出一点东西。

西门狮让他揭破了身份,也不想隐瞒,说道:“二位是……”

“在下清源县丞张束之,他是河内人氏徐有功。”张束之介绍道。

张束之现在很可怜,一个芝麻粒的小官,尽管西门狮职也不高,可人家是太子的亲信,因此说话很是客气。但他还不是悲催的,悲催的是徐有功,他的名字叫徐弘敏。李威的名字也有一个弘字,大母的,敢与皇帝用同一个字为名字?只好改掉,改成这个名字。

“刚才我听了两位所言,很有些道理,要不要写份奏折,马上我前去拜访秋侍郎,让他将你们的奏折呈到陛下面前。”

一开始他也认为皇帝条条建议很好,短期的,中期的,长期的,百姓的,蕃邦的,军事的,国家财政的,可听到两人议论声后,也觉得不妥。比如这个以律治法,首先很难行得通。

象唐律对婚姻,有种种规定的,什么七出,什么同姓不姻,等等。若要追究,太龘上皇娶了小妈子回来为妻,首先就要重笤几十大棍子。然后还要强行休掉。但行不行?

再比如袄教徒,死后必须让狗将尸体上的肉吃完了,剩下的骨头才能下葬,甚至婚姻更乱,宁肯与亲生女儿母亲姐妹成婚,都不愿与外人姻亲。你怎么用唐律制裁?

他在想着心事,可是张束之与徐有功二人不管,立即找店家讨来纸笔,找了一个雅间,两个才华都很好,将心中的想法,刷刷地写出来,然后恭敬地说道:“麻烦太仓令。”

“不麻烦”,西门狮说着站起来离开。

天色黑了下来,街上的行人很少了。

唐朝两京实行禁夜,日出击鼓鸣钟,各坊坊门与城门打开,日落击钰,所有百姓得立即回家,在大街上游荡,抓起来重答二十大棍子。若是妇女,那可更惨了,唐朝的妇女比后来自垩由,可不能自垩由到让你夜里还出来闲逛的。看小说就到~

但律法是律法,比如天热,不可能让百姓一个个呆在屋子里,富人家还好一些,有一个小别墅啥的,穷人同样很拥挤,热也将人热死了。还得要出来纳凉。于是禁夜不久后,变成了禁主干道,坊门关起来,可是各个作坊小酒肆,小吃部,或者小妓院的,照开不误。巡逻的禁卫看到百姓在坊内走动,也是睁一眼闭一眼。这不象后来大多数世人所想的那样,一到夜晚,两京变得死气沉沉。

可还有诸多不便,早期人口剧减,两京房价便宜,人越来越多了,象秋仁杰这种清官,只好选择离皇城很远的地方,买下一栋房屋。等到日出击鼓出坊门,到了天津桥估计日上三竿。也别上朝了,早就将鸡翘帽拿了下来。还有象平康坊,是长安的红灯区,但到冬天,下午四点来钟,太阳就开始落山。就算过夜,也不可能三点钟去狎妓?

狎妓不是理由,可是无论官员百姓总有一今生老病死婚嫁迎娶,官员不提,难道不允许百姓庆贺一下。各个亲朋好友又不在一坊之内,若是一南一北一东一西,又摊到冬天,不是四点钟出坊,而是四点钟就得要进坊,难不成下午一点钟就将酒宴散去,不然又没有一个马车的,肯定赶不回去。

再比如前几年的难民,让难民就食,就得放一批难民进城,这些难民不能随便放入坊内,又不能到晚上全部赶出城外。又怎么办?

这个律令存在种种不便,所以禁令越来越松,到了中唐后禁夜令基本只是一个样子,连两京的东西市都象扬州一样,开放了夜市。

因此,到了夜晚,就连主街上还是有人的,但要带好令牌或者身龘份证明,禁卫巡查,也要找一个借口,不能公开说,我就是去狎妓的,吃酒的,那样还得重苔二十棍。

不过一般老百姓怕多事,到了夜色来临,顶多在家门口附近走动一下,然后进屋睡觉。

实际象扬州等江南开放城市,无法可禁,已径直接不执行了,到了晚上城门还得关,在城内,你想要怎么的就怎么的,只要不偷窍不杀人放火就行。om

到了坊门口,即使是西门狮也得编一个理由,禁卫将角门打开,骑上马,直奔秋仁杰家中。

秋仁杰也在家中吃着酒。

虽然下着细雨,毕竟是六月的天,只穿着一身单衣,慢慢喝着酒,一边想着心事。

皇上今天在朝会上所说的种种,皆切中了国家的时弊。这是好事,可现在的朝堂,未必一定会成就好事。一些有心人,若是昧死掣肘,再好的事,也将你办成了坏事。

那怕象招贤与节俭,你想要招纳贤人,什么为贤?什么为才?再说,陛下还想大龘规模引进寒门良士[破晓神灵提供。这有好处的,第一个是不拘一格用人才,让更多有用的人才会进入朝廷的视野,为国家服务。第二个用了寒门,减轻贫富分化带来的危机与矛盾,以及下层百姓的不满。但有心,推动一下,能让陛下这一道诏书成为一纸空文,再推动一下,能让许多豪门认为陛下是对他们不满,站在陛下的对立面。

节俭是宫内,同样不简单,宫娥好放的,停建宫殿好办的,可是什么用度才是称为节俭?多少内侍才能最大限度满足宫中的需要?弄得不好,能让宫中生活变得清苦无比,宫内的仆役一个个怨声载道。

但皇上的心意是好的,做法也是对的,他是皇上,主管的是大方向,也如同行军作战一样,发布一下号令,某某率多少兵到某处,某某再率多少兵到某处,具体作战还要将士。

因此,这十条下达,就成了秋仁杰、刘仁轨他们的责职所在。

夜色降临,老管家走了过来,说道:“阿郎,让仆将菜热一热吧。”

“好……”秋仁杰随口应了一声,又端起小酒杯子,喝了一口,继续想着心事。

一会儿菜热了上来,秋仁杰还在苦思冥想,主要陛下说得太多,牵扯的也太多,不得不想仔细一点。

就在这时候,西门狮登门求见。

秋仁杰讶然道:“西门君,怎么你还没有离开东都?”

“正好陛下登基,多留了几天。”

“这样做不好”……秋仁杰摇了摇头道:“你与姚元崇、魏使君,皆是陛下原来的心腹,早迟会重用。但不在此时口此时太龘上皇与太后仍然手控着大权,陛下加上自己的人气,相比较起来,依然稍稍落入下风。因此,陛下登基之时,只谈国事,不颁发任何除授之命。你……存了观望之心。”

就是你赖在洛阳不离开,是等陛下主动下旨,宣布你升迁的。

“秋侍郎,我没有啊。”

“不是你说的算,是某些人说得算。”

“是,我做错了,明天一早出城回秦州去。”

“既然来了,就陪我吃一杯水酒吧。”

“敢不从命”……西门狮没有见到李威,听到的传言很多,知道不大可信,对朝堂的局势不是很清楚,正好留下来,从秋仁杰口中掏一掏消息。吃了一杯酒,问道:“为什么太龘上皇下诏禅让?”

“这个不是你管的,事情过了往,不必提它。但能告诉你一句,这是妥让的结果。”

“九”

“看州今年粮价如何?”

“掉了,一斗粟只有十文,一斗麦只有十三文,一斗米只有二十文。不过还有些贵,青海今年会有大丰收,因此,我前来朝廷主要是调度与上书的,国仓里不用在这个[破晓神灵提供价位储蓄多少粮食,以免产生不必要的浪费,又哄抬了粮价。”

“嗯,好啊。”粮价便宜,对农民收入也不好,但十几文却是最合适的价格,百姓耕种略略有些收成,又不会让百姓饿死。可他又想到一件事,说道:“那也未必,既然你上书言及此事,那么明天不必离开,某带你去中书。”

“秋侍郎……”

“方才我都想到一件事,正常这个粮价不能储备粮食,然而陛下今天在朝堂上说过一句话,不但西突厥,就是东突厥也可能会有不诡的迹象发生。具体的消息,我没有听说过,可你知道陛下从来不无的放矢。一旦两面突厥有变,国家对北方西方皆大用兵,如是几个储备粮仓里没有存粮,到时候粮价更会哄抬。”

“我朝新近战胜,他们怎么教……”

“没有什么不敢的,因为李敬玄误国,虽胜,亦是惨胜。又加上两年出现早情,兵力亏损,国库空虚。这群胡人,总有一些个死心不改的。”

“哦,对了,今天我遇到了两人。”说着将张束之与徐有功写的疏奏递给了秋仁杰。

看了看,冷哼一声:“迂阔之见。”

以道垩德为主,律法为辅,难道陛下不知道吗?可执行的人呢?这需要每一个官员皆是道垩德之士。指望每一个官不贪不污,不受贿,处事公平,作风清高,可不可能?还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呢!

至于张束之的上书,更没有放在眼里。陛下这样做,是给胡人一个粮果吃,最后全部融合,或者让汉人占了百分之八十以上,边境自宁。这才是陛下的雄心,以道垩德化之,陛下没有说过?说得比张束之写得更好听,但那是说,不能真去做。看到没有,突厥人以道垩德化之,化了多长时间?不然太宗时,早就让他们灭族了。

这一喘过气,这些年人口增加,又开始不安份了。

准备将奏折扔掉,忽然想起来,道:“西门君,你意思是陛下正举才纳贤,这二人一个小县承,一是布衣,用作商鞋立法之木?”

“九”

“走,我们一道过去看一看。”就是立木,至少才学要有中等以上的水平,否则也不能随便招一个人重用,然后对天下说道,予开始重用人才了。

管家说道:“阿郎,你还没有吃晚饭呢。”

“某回来吃……”说完了,二人骑上马,消失在茫茫夜色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奇·书·网]第三章怅客里光阴虚掷(一)

“这不是你管的”,武承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小说就到~

自己这个厉害的姑母再三嘱咐过,在这个结骨眼上,武家各人皆不准轻举妄动,更不准传出什么言垩论。但实际上他心中还是担忧的,这个皇太子,对他印象可是很不好的。敢情到现在他也没有将李威当作皇帝,依然认为是一个太子。

走进屋中,坐下喝了一口茶,外面禀报,说武三思求见。

“打开中门,让他进来。”

见了面,武三思问道:“花奴长大了没有?”

是指武承溺养的一头猎豹,唐朝人养的东西很古怪,马是最常见的,还有猫、鹦鹉、大猫(稽利),以及豹子,自小让豹奴刃养,然后打猎时牵着打猎的。多以胡人为多,也有一些达官贵人训练这个凶悍的动物。

当然,老虎是没有人敢养的。

小的有斗鸡与虫。另外就是狗,但有一种狗,一般人家不准饲养,拂林犬,也就是后来的北京犬,只准皇族与头等诰命人家,才准饲养这种狗。裴雨荷从皇宫抱来一只,但第一天来东宫印象就不好,在地上阿了一陀不干净的事物。裴雨荷爱洁,立即送回皇宫,自此以后东宫,只养一些鸟类。也阿,可它们在殿外,又有宫中仆役打扫,看上去要干净。

让李威嘲笑她是掩耳盗铃。

武承嗣这头豹还小,正在由豹奴驯化。

但武三思这时候肯定没有心思管心这头小豹子的,询问一声,是这头花豹,武承嗣平时很喜欢,也是一个托词。

“长大了不少,我带你去看看。”

带到豹厮,豹奴正在喂牛肉给这头小豹子吃,半大,因为自小由人驯养,特别是武承嗣经常跑来抚摸,看到武承嗣到来,亲热地跑过来,摇头尾巴撒骄。

武三思还是畏惧,不敢碰,说道:“这才是通灵性。”

指东宫那些小燕子。

武承嗣笑笑不语,说道:“来,正好吃晚饭,过来陪我喝几盅酒。

“大兄之请,敢不奉从。”

仆役端上酒菜,武承嗣挥了一下手,让仆役下去,举起酒杯,与武三思对碰了一下。

喝完后,武三思说道:“大兄,太子今天终于登基,一登基弄出如此的声势,弟担忧啊。”

“三弟,勿要有这样想法,看到没有?从贺兰敏之到许敬宗、雍王、明崇俨,如今是什么下场?”

“所以我才更担心,陛下对我们武家不善啊。”

这一句话说中了武承嗣的内心,郁闷地喝了一杯酒道:“我们终归是外威。陛下还多少讲一些道理,看一看雍王,是如何看待我们武家的?”

武三思皱了一下眉头,不大同意,道:“大兄,非是如此,只是陛下手段更高超……”

“即使是,又如何?太上皇已老,再说,你我大人(指父亲)当年对太后又不善,能从岭南迁回来,得享这份鲁贵,已是不易喝酒喝酒……”,又喝了一杯。

今天他也在朝堂之上,听得很仔细。机会还是有的,李威多条建议,比如对科举进行改革,广用寒门人士,甚至吞并田地严重,都隐隐地隐射了世家豪门。

在唐朝,这些世家代表着是清名,是舆论,是影响力。就是皇帝下诏,五姓七家的各支脉家主们,也未必前来两京拜见。傲到这种地步,但人家确实有傲的本钱。

就象自己姑母,敢杀萧淑妃,敢杀王皇后,可敢不敢动兰陵萧家与太原王家?更不要说清河博陵二崔、陇西赵州二李、范阳卢与蒙阳郑。

新皇帝矛头隐射,倒是一个机会。然而这个新皇帝进退有据,谁能蝙动这些名门世家联合起来,共同对抗皇帝?举国也没有一个人能有这个能力。再说对抗的结果,对武家有没有好处?

“大兄,还是太后啊,你想一想,这一次皇帝即位,有没有除投过什么官职?”

“这是为了平衡。”武承嗣想都没有想,就答道。

皇帝在朝中影响力不小,再升迁亲信进入朝堂,不说太后,就是太上皇也不大放心,也会升迁一批大臣进入朝堂掣肘。况且他们手握中三品以上官员的除授。

“不是啊,大兄,再想一想,有一些人没有授啊。【】”

“你指魏元忠他们?这些人迟早陛下会授的,但此时不宜,要过一段时间,一授,还有一些交易。”

这个交易用得很粗俗,但确实是这个理儿。嗯拨魏元忠他们回来,李威必须让出一部分利益给父母。

“不是他们。”

“是谁?”

“东宫啊。”

“东宫也不好授,太上皇还在人间,皇宫多有嫔妃,若置皇后贵妃,后宫嫔妃如何自处?”

“不是她们,是太子妃与两位良姊的兄长。”

韦月有两个哥哥,父亲正是壮年时候,裴雨荷有父亲,还有四个哥哥,就是杨敏父亲过世,还有一个哥哥在世间,立授皇宫,不会。可至少太子登基,新的外戚又有了,这些外戚要授一些官勋,严格来说,不仅是这三人,包括徐俪与江碧儿的亲人,也要授了些薄爵与薄职,上官婉儿与秋惹秋好,那就算了,成了孤家寡人,不大好授。野辞明月同样不好授,毕竟是一个党项人,登基这一天授会有争议。

可一个不授,也是不对的。

“是啊,你是说太后对皇帝还有猜疑?”

论资质,武承嗣比武三思要笨得多,而且十分矫躁自大,实际上这一条,李威与秋仁杰他们早反应过来。但是不急,地位还没有稳定下来,一旦稳定,几年后再授不迟。

“肯定是的。”

“可那又如何,难道你不知道,这一次太后让陛下登基,正是吃了陛下的亏,才妥协的。”

“大兄,你低估了太后,请听我扣……”附在他耳边说了很久。

武承嗣听完后迟疑地道:“倒是好主意,我还是很担心。真不行,那一天,我抽空看看太后的意思。”

“请示太后可以,这也走向陛下问好,大兄何必犹豫不决?”

“不急,不急,吃酒口……”

但武承嗣已经意动。

李威下朝后回到东宫,很忙际。

首先下令遣散宫娥,在洛阳让她们家人来接回去。这个倒不用他亲手处理,动一下嘴皮子就可以了。然后又将自己带来的五百侍卫解散,不是真解散,是打散了,整编到羽林军中。不然就是母亲也不大放心。

然后政事堂与门下省将奏折就送过来了。

奏折也分成两部分的,一部分是中书的决策,门下省审核通过,递到皇帝手中终审。

这些决策来自三省,皆是大的朝政。不过让裴炎分了一分,门下省首号长官郝处俊罢政,他是二号长官,门下省的事务由他来主持了。将大的决策,递到上阳宫,稍小的决策递到东宫。

这是人家的职权所在,而且李威现在经验也欠缺了。必须有一个磨合期,刘仁轨并没有表示反对。

第二个就是各地呈上来的奏折,有的事务六部九寺官员直接处理,有的还需递到政事堂。比如死刑犯,古代对死刑十分慎重的,犯人判处死刑,必须皇帝过目。也未必真看……个人那有这么多的精力?但得用笔勾一下,然后官员再做一个样子,三请宽情,最后才真正判决。这也属于大刑狱,暂时李威插手不了。

还有其他的一些事务,比如重大的,或者复杂的,或者难以解决的,政事堂再处理一批,剩下的,交给皇帝批阅,或者再付政堂协商处决。

裴炎也没有刻意刁难,这种明眼的活,他也不屑去做。也分了轻重不等,重大的交给上阳宫,继续让皇后头痛。轻一点的,交付东宫。

看着大半人高的奏折,李威很是伤神。

做一个昏皇帝容易,可做一个好皇帝不容易的。

正准备批阅,怎么办呢,这是皇帝必须要做的事务。

外面传报,说香黛公主求见。

这个欧洲公主又来做什么?但他心中有一个直觉,这个公主会有很大用,于是让她进来。

东宫的几个女子好奇地看。不是相貌,唐朝两京外国人多,也有一些欧洲人种,黄发碧眼,当然,还是很少的,但是有不少非洲人,后来唐朝出土了许多黑人的唐三彩,也正是因为现在唐朝许多人家用非洲人为奴的结果。

是好奇欧洲国家的公主,这个身份的。

李威也不吭声,问道:“公主殿下,这么晚前来何事?”

“我恭喜太子做了皇帝。”也不知道他这个皇帝与真正皇帝的区别,认为做了皇帝,也象原来的皇帝那样,是这个强大国度第一人了。

“谢过。”

“还有,我问一声,为什么贵国容忍那么多异端?”

“什么异端?”

“那个景教。”

景教也是基督教的一支,又叫东方亚述教会。但与西方的基督教有很大的不同,不承认玛利亚为天主之母,不用偶像,只保留十字架。不承认罗马教派的死后涤罪说,只崇拜祖先,反对化体说,吃素,教务人员不吃肉。教务总管不是上层任用,而是选举产生。

这个教派是贞观九年,波斯大德阿罗本带着经书前来长安,又进献了许多奇技珍玩,进贡给了李世民,于是获李世民准,在长安兴建寺庙传播的。但中间名字多有变动,初称波斯寺,后来又出现罗马景教寺,大秦寺,因为李世民与李治皆表示支持,传播很快。但究竟大秦、罗马有何区别,没有几个唐朝人清楚了。

可因为理论不同,百姓很难接受,于是教义也在渐渐融合了一些佛道的理论进去,到这时候,长安与洛阳的景教,已经与波斯的景教开始有一些细微的区别。因此,李威看到过景教寺,根本就没有想到它也是基督教。

罗马认为这种基督教是异端,甚至几百年后,马丁路德明确将它定性为异端。

这一大群欧洲人与西亚人来到洛阳很久,同样一开始没有发觉,直到很久后,才知道这个景教就是罗马教廷所反对的基督教聂斯脱里派。

香黛解释了大半天,李威才弄明白。

也没有汗颜,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但是有些不悦,说道:“我朝博大包容,给予宗教传播自垩由,不仅是景教,还有佛教、道教、袄教、摩尼教。甚至极少数大食人带过来的伊斯兰教。只要它是劝人向善的,我们皆会支持。但如果想你们一家为大,自己有本事,让你们神灵显灵,使百姓相信去口不要指望我们会帮助,也不更允许你们相互攻击,影响社会稳定。”

“那么陛下,如果我不惜主会惩罚我,嫁给你,你会不会支持?”(未完待续【本文字由破晓更新组@神灵の觉醒提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口。比。c……)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亲大的动力。)

[奇·书·网]第四章怅客里光阴虚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