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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四本秘籍(求收藏)

《《异界之游戏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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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出任务时小心一点,除了真正亲近的人以外,谁都不要信!”

祝彪的事情清虞山上传的沸沸扬扬,当然是瞒不住穆家,穆明老爷子已经气的卧病在床了。

祝彪在内门收拾好东西后前去穆家一趟,也是那时才知道的,看到祝彪老爷子拉住他的手可是说了好大一通话。

辞别时祝彪极力推辞了穆家人的相送,只有穆薛华一个送他下山。

再反感再不满,穆家也不能**裸的明露出来。李系这个时候已经不要脸了,穆家若再度挑战他们的神经,难保不被杀鸡儆猴了去。

这种可能就是自由一丝,祝彪也不愿穆家去冒。

穆薛华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才跟祝彪一块回到山门,试炼任务刚交掉就又要送祝彪下山,而且这一去还是再无回来的时候。

脸上木木的,一个开朗爽快的少年,此时身上竟散发着一股阴寒。

祝彪不愿看到这样的一个穆薛华,可是他又清楚,这就是少年成长的代价。

入门弟子跟内门弟子,那真真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连久经世故的他回想起来这一波的经历,也感慨十足呢。

试炼任务,真他妈是试炼任务,尹秋月、穆薛华经历过此事,都褪去了过往的纯正人生。

尹秋月稍落后了四五步,给祝彪送行的人就她和穆薛华两个。

祝彪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在这种情况下,尹秋月能够的站在穆薛华身边,本身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入门弟子四年,尹秋月与他交集极少,就是在试炼开始之前,两人前后说过的话也有限的很,祝彪对她的‘投资’远比不上雷文虎。

可是现在,情况却是正乱颠倒。

“你们,保重!”

深深地凝视着二人,直将二人面庞印刻在心底,祝彪翻身上马,在穆薛华、尹秋月的送别中,奔驰离去。

被逐出师门,祝彪自然不能再穿九曲剑派的剑袍,剑派的势力笼罩从他头上缓缓挪开,但自由的缰绳却也随之增大。

他不用再去管什么任务,山寨副本想怎么刷就怎么刷,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级别将会迅速高涨。

祝彪被逐,坏事中也有那么一点好处。

山顶之上,两个人四道目光正目送着祝彪打马离开。

70点的骑术让祝彪在飞驰的骏马上显得很是从容。

江庆岩的目光看祝彪就如是在看一死人,在祝彪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林小路上后,他的眼睛始才微微偏向一边,岫玉青衫客龙宵,剑派十方执事之首,就是山顶上的另外一人。

冷冷的瞟了龙宵一眼,江庆岩身形一起,不见丝毫作势,人就已飞落到了十余丈外,挺拔的身姿短短几个闪现,便彻底消失在了龙宵的视线内。

淡淡的摇了摇头,龙宵最后凝神的向江庆岩消失处看上一眼,身子起落也飞快消失在了原地。他并不也是离开,与江庆岩的回山的方向正相反,龙宵是在急速的追赶祝彪。

祖师爷的吩咐他不敢怠慢,怀里的这几本书还是要给原主儿的。

“什么?”

祝彪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剑派的太上长老竟然曾那么的看好自己,帮过自己,现在还送秘籍给自己???

可是龙颜小萝莉的老爹,剑派十方执事之首的岫玉青衫客龙宵,却是明确无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混元功》

《纵横剑法》

《霹雳手》

《八步赶蝉功》

四本一流品阶的内外轻功秘籍也明明白白的亮在他面前……

“祝彪,别辜负了太上长老的一片苦心——”

龙宵没再说别的话,要祝彪不再怨恨李系、江家那不可能,龙宵只来拿太上长老说事。

太上长老明显是十分看重祝彪,认定他是一位绝佳之才,给他不小的帮助。如果没有试炼中的那些事发生,此次试炼回来祝彪很可能就已经被自己这一系的某位师兄弟收入门下了,甚至那个人都可能是自己。

眼看着自己认定的可造之材不得不离开剑派,而且是含冤受辱的愤然离去,亲近不成反做仇敌,偏偏为了剑派的安定大计太上长老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忍下,太上长老心中的难过可想而知。

他送秘籍给祝彪,或是出自于对祝彪的喜爱以及愧疚,也可能是不忍看到一代贤才就此埋没,更有可能是为了化解祝彪心头的怨恨,反正不管真正原因如何,龙宵看来,祝彪收下这四本秘籍,那他就再无怨恨九曲剑派的理由了。

要清楚,就算是天下第一的天才,没有得力的秘籍在手也也不可能攀上武林巅峰。潜力总归不是实力,二者间划不上等号的。

祝彪能够寻到自己的‘剑道’,难能可贵,可终究还是年少,离开了剑派孤身一人要剑法没剑法要内功没内功,他已经没有前路可走。或许经过努力和机缘后,祝彪能够再度踏上剑道之路,但哪里有现在这么便宜,一条路就摆在了他面前。

四本一流秘籍啊,内外轻功皆有,都足够造就一个二三流的武林世家了,虽然这点东西对于九曲剑派来说是非常的不值一提。

剑派传功大殿中多的是这东西,二百年弟子拼杀,缴获了不知有多少。只是九曲剑派太过注重自身功法,内功、轻功、剑法,除了拳脚功夫还常常有人兑换外,其余三项束之高阁久矣。

怨恨李系、江家,与怨恨九曲剑派,这是两概念。

“收下。”祝彪毫不迟疑的将秘籍握在手中。

打肿脸充胖子和死倔着当好汉的事儿,他是向来不做的。

傲气是傲气,倔强归倔强,那都要关系到人格,关系到尊严,关系到荣辱时候才表现出的。

如果眼前送秘籍的龙宵摆出的是一副傲慢至极的样子,一副施舍乞丐的样子,休说是四本一流秘籍,就是四本绝世神功,祝彪也二话不说扭头而去。

可现在,龙宵的语气不是很平和吗,还有那个从未蒙面的太上长老,只要一想到曾有这么一个老人关心着自己,祝彪对九曲剑派本来就不多的怨恨也就淡了。

李系是李系,江家是江家,九曲剑派又是九曲剑派,概念完全不一样,祝彪他分得清。

祝彪他结仇李系,死敌江家,可跟九曲剑派却远没有到势不两立的地步,穆家也属于九曲剑派呢。

祝彪接受秘籍的痛快劲让龙宵一呆愣,继而却又是一笑。

人,光有傲骨是不行的,不识得好坏万万要不得。

祝彪不一味的逞强要面子,而是懂得‘接受’,让他的‘前途’在龙宵心里一下子光明了许多。

“小心!”向着祝彪一点头,龙宵身似大鹏就已经飞跃入了山林。

最后留下两个字遥遥传入祝彪的耳朵。

清虞山影响范围内,江庆岩是不会动手的,他再恨祝彪,太上长老的面子也不能不给。而且祝彪在他们眼中并不是钱沣之死的直接凶手,祝彪仅仅是起了个开头受到了株连。江家杀祝彪的心理还没那么片刻都等不及。

可是出了清虞山五百里范围,或是一段时间后,祝彪就真要自己小心了。

五十二章天大的人情(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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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天黑,祝彪奔出了七八十里路,在高家集按住了马头。

“唉,客官,可是要住店?小店这里绝对一流……”路面上立刻有揽客的小二迎上前去招呼。

祝彪翻身下马,手拍在马颈间湿漉漉的。只是一个下午还不足就奔了八十里路,实在是够累坏了马匹的。“一间上房,马匹拌些好料。”

“好叻,客官,您放心——”

小二一手接过马缰,一手前引着让祝彪先行。

“一间上房叻……”带有余韵的圆滑喊嗓声,真是比二十一世纪电影电视上的有味道多了。

祝彪心里如此想着,却不愿多留片刻在大堂中,放下二两碎银,取过房牌和钥匙就由小二带引着进去客房。

这地方距离清虞山近的太很,来来往往不知道有多少与清虞山有瓜葛的人在这家店里经过。虽然李系和江家都不会立马出手报复自己,可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个世界,投机买好抱粗大腿的人同意也很多。

《混元功》、《霹雳手》、《纵横剑法》、《八步赶蝉功》。

祝彪其中最熟悉的就是最后者,《八步赶蝉功》,八步赶蝉,像极了少林派的《八步赶蟾》,甚至可以说是后者的音译一样。

区别只在于,前者八步追的是空中飞行中的夏蝉;而后者八步赶的却是天空中的太阳。

蟾者,日也。

当然了,这只是寓意,再夸张也没半点用。两项功法同样是一流品阶,想要分出一个高下是很难的。

除非祝彪钱多的烫手,有了《八步赶蝉功》在手,再去花费几百金去兑换那《八步赶蟾》。

《混元功》则是一本难得的内家‘专一精纯’功法,练到高深处可**守神、抱元守一,就是在一流内家典籍中也应该是佼佼者。

太上长老相送的四本秘籍中,属它的价值最高,效用不错的《大力牛魔功》跟它一比都要显得相形见拙。

《霹雳手》则是一门大威力掌法,意要‘势若奔雷,迅若闪电’。仅只八式:晴天霹雳、霹雳惊鸿,日出惊雷、惊雷逐鹿,八方风雷、风雷激荡,紫电飞虹、飞虹逐电。

虽然少,可是招架防范,突击袭人,个个都有。

祝彪手上现在只一个《怒涛三叠浪》还算一回事,《莽牛拳》入三流都显成色不足的货色,便是练到极处也挡不了人家随手一推。有了《霹雳手》后将极大地弥补他空手时的短处。

《纵横剑法》,顾名思义,剑法纵横驰骋,招式大开大合,井字框架为主,剑式简单,威力却惊人,气势磅礴浩荡,不可阻断。

可要是剑势真的打断,那就杯具了!

但总的来说不辱没它一流功法的身份,对祝彪现在来说弥足珍贵。

“这人情……”说是再造之恩也不为过,可该怎么还啊……

四本一流秘籍啊,想着头都晕乎。

——————————我是——————————

客栈大堂,人声沸杂的。

店掌柜乐呵呵的看着逐渐满堂的客人,心中暗自盘算着今日又能有多少收成。刚才拉着祝彪马匹进入后院的小二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掌柜的,掌柜的,祸事了,祸事了……”

那马匹臀部竟然烙着九曲剑派的标记,还是内门的标记,小二看清楚后立马傻了眼。看祝彪的打扮,可没一点九曲剑派内门弟子的派头,他自己也没有表明内门弟子的身份,那马匹是哪里来的?

高家集处于清虞山直属区域,在这里九曲剑派的影响力深重无比,官府履新都要来九曲剑派拜码头。如果祝彪真的是剑派内门弟子,即便是穿便服也会亮一下身份的,因为那样一来他将会得到客栈最佳的服侍和最舒适的住房。

店掌柜一愣之后迅速回过神来,脸上没有了一丝笑迹,吩咐小二看紧了祝彪房间,就立即招呼人赶紧到市集东头的高家大院去报话。

高家大院就是高家集由来的根本,自从百年前开始有族人拜入九曲剑派门下,让高氏这个本来土气无比无权无势的草根宗族,逐渐崛起,直到现在成为了郡里面太守都不敢轻易管的豪强。

高家集就是高家大院的地盘,也就是九曲剑派间接的地盘。店掌柜本身也就是高氏宗族的一份子,遇到关乎九曲剑派的事情,立即报于高家大院是他的第一选择。

“十五六岁少年,貌不出众,单人匹马,气质沉稳持重……”

虽然事情关系到一内门弟子,可是高氏宗族也没必要全体大集结,只是当值的家老,听过掌柜的描述后心中就已经猜出了祝彪身份。

要知道像高家这样的弟子家族,紧依靠着剑派周围,那必要对山门内发生的一些事情了如指掌的。

祝彪,这一个多月来可都算是位‘风云人物’,高氏如何不知晓。甚至于他们家的一个子弟——高永辉,都因为祝彪吃过亏!

“四爷,怎么办?”一旁的弟子询问道。

高家四爷摩挲着下巴,在大厅里来回徘徊了好几圈。“招两个门课夜里拜访一趟,不要下狠手,出点血就行。

休以为我高家好惹!”

高永辉吃的那点亏,高家四爷才不会去理会。不说高永辉不是他那一门子的人,就算高永辉是他的亲孙子,他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去得罪人。

可是李家的大腿还是要抱的,意思意思,表表心迹!

时光在分寸中慢慢地消逝,外面更鼓不知不觉间已在敲了两响。

夜已深沉。

远处,隐隐的狗吠声时而的传来。

缓缓地,轻轻地,微乎其微的,祝彪房间的窗槛上响了那么一响。

窗槛上轻轻响了一下后又寂然无声,过了好一阵子,一阵青白色的烟雾,缓慢自窗缝中向里冒出。先是一股儿细细的,后来开始大量涌入。那烟雾,带着一股强烈的甜香,却又有些闷沉,就像是腐坏的桃花……

烟雾在室中浮沉着,良久,才开始慢慢地消散,而当这青白色的薄雾开始淡散的时候,细木条糊着白纸的窗户也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陈溏微眯着眼,自那缝隙处凝视窗外。极为轻巧小心的,一条人影无声无息翻了进来。这人在朝房中略一打量,注意到半垂着布慢的睡床,略微迟疑了一下,回头低声向外面招呼了一声。

五十三章有客到访

窗外黑影一闪,没有进来,只用手朝里打了一个手势。

屋里的人知会的一点头,手下一翻,一对寒光闪烁的匕首就握在了手中。

脚步轻轻地抄到床榻边,闪电般捞起布慢,两把匕首在昏黄的油灯光亮下带过一片寒芒,狠辣而迅捷地交叉刺向床中。

锐利的匕首“噗嗤”切入被絮中,毫无阻力,来人眉头猛的一皱,不对,入手的感觉分明就不对,下面是假的。

里面依旧是被絮!

那人眼睛瞬间瞪得圆大,手腕瞬间发力,用力翻绞,一床的被子立刻被搅得片片飞花,下面空空如野。

房梁上的祝彪看的眉头一跳!

这不是想要自己的命的啊!

刚才匕首交叉着朝床中段刺下,明显留了手的。

时间退回一个多时辰前。临睡前的祝彪神态颇显疲惫,他着急着修炼《混元功》,可惜悟性太低,这么短的时间里还入不了门,精力倒是急剧消耗了很多。

上床睡觉,脑子昏昏沉的,祝彪就想赶紧睡觉。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他才不敢一点防备都无的大刺刺睡觉呢。被人做了活儿,岂不是亏死。

灌了两口凉茶振奋一下精神,祝彪摊开床上的被褥,卷裹成一个人体的模样,又从柜子里再拿出了一床被子盖上。半掩下床头布幔,将油灯捻至最小的光度。然后,将床前的一张靠椅斟倒,再将自己披着的外衣随意扔在上面。

鞋子自然也少不了做样,一支立放,一支斜歪。

这才满意地拍拍手。然后仰头看了看房梁,运气提身,一个上窜,人像一只滑翔的飞鸟一样投到了房梁下。伸手扣着栋梁,一荡一悠人轻巧的翻了上去。

长剑放在触手可及处。很快的就睡了过去。直到刚才被惊醒!

来人的狠劲也就一瞬间,过去后立即匕首收回胸,跃到了油灯旁,两只眼睛骨碌碌地往房子四周搜视,满脸的紧张之色!

窗外,传来一阵低沉带着三分不耐的声音:“老刘,办妥了没?要快……”

祝彪眼下的老刘就犹如一头夜猫一样左右戒备着,嗓门暗哑地道:“老顾,点子不在。”嗓音中有说不出的丧气。

外面那人颇出意外,声音窒了一窒,随即哼了声,长身越入。

这是一个精悍强壮的黄面大汉!

黄面大汉默不作声,看着床上被搅得一片片的被褥,猛然一个箭步抢了上去,双手倏扬,“噗噗”声响两柄飞刀没入了床底。

祝彪在横梁上瞧得好笑,这俩家伙就不会往上头瞅瞅?正要出声奚落奚落他们亮个相,就看低俯着看床底下的黄脸大汉身子一起见,四道刺目的冷光忽的直直向自己门面打来。

“被发现了?”祝彪这可是吃了一大惊,刚才的想法已全抛在了脑后,身子一滑赶快从横梁上落下,脚不落地就长剑出鞘,“铛铛”两声脆响架住了老刘瞬间杀到的匕首。

看着眼前神色戒备的两人,祝彪心里暗自警醒自己,万万不可粗心大意,万万不可自得自大。现在,他就是太小瞧人家了。

“你们是谁的人?”祝彪没有立马动手,因为这俩人可能不是来要自己命的,而且动手也不迟这片刻时间。老刘、老顾都是三流的身手,祝彪自持《阴风三命剑》在身,一点都不怕。

二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显过一抹苦色。

“甭管我俩是什么来路了,反正是要放你一点血——”老顾,也就是黄脸大汉重声道。

他们固然没有跟祝彪拼命的打算,可既然来时领了命令那就依旧要完成,暗招没用,就换成明的来。反正他们两个人,不信打不过一个半大孩子。

“放我血??这话有命再说吧——”

祝彪冷冷一笑,脚尖点地,身形闪动中,长剑化作一捧冷焰烟花,点点星星的笼罩向对手二人。

黄面大汉低吼一声,双目圆睁总两手齐出,赫然的,打出了十二把飞刀,一闪之下,上下左右分成四个部位飞射而出。距离是如此接近,劲道又是如此凶猛,几乎刚一离手就已经到了祝彪身前!

祝彪疾扑中的全身猝然往下一缩,几乎贴着地面又不着痕迹的滑出了三步,三尺长剑贴肘暴扬,“唰”的一声挽现了三朵璀璨的剑花,在月光下晶莹璀璨,光华眩目。

室中银芒晃掠,人影带风,那老刘毫不避让的挡在黄脸大汉前头,手中一对匕首旋飞着搅起,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声中,对战中的两人分别向后一列。

客房的空间太过狭小,祝彪脚跟顿地,刚刚落下人就再次扑起,立即就到了二人面前。

黄脸大汉也知道飞刀真没太多用,见此情况两手在怀里一探,再亮出时就都带上了拳套。

其拳法就如他本人的身躯一样,刚猛有力,来势汹汹。

见祝彪扑来,一拳轰击过去。

“哈哈——”扑击中祝彪朗声笑了两笑,硬拼对硬轰,他最高兴不过,《阴风三命剑》立即发动。

一道星辉朦朦的剑光仿佛神龙入海,直冲下去,在瞬息间里就撞上了黄脸大汉来势汹汹的一拳。

结果毫无疑义,大汉的一拳像是虚幻的一样在剑光下分崩离析,根本不能抵挡片刻。

“老顾——”

两把匕首迎向了另外两道剑光,相接的一瞬间,老刘整个人如遭雷殛,两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冲进了他的经络。

“噗——”

鲜血喷涌,老刘就像是一个破烂人偶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墙壁上,让白白洁洁的墙壁瞬间生起一条条斑纹裂痕。

“呵呵,呵呵……”轻松的嬉笑自祝彪嘴里流出,俯视着一脸死灰的二人。

老顾满头黄豆大的汗滴滚滚流下,他的右臂生生断成了四截,一支断骨巨力下都直接穿透了皮肉,翻卷的皮肉透着斑杂的白脂红赤,令人惨不忍睹。白骨带着红红的血迹露在外面,瘆人,更疼人。

一张黄脸变成了青紫之色,五官极度的扭曲着,全身也在不住地簌簌颤抖,几乎连站也站不稳了。

“想活命,就老实说吧。”

五十四章解气顺心之良药

“吩咐下去,不准为难。”高家四爷脸色郑重的道。

祝彪已经手下留情了,饶了老顾、老刘的两条性命,高家不能不要脸。

“年纪小小的就有如此实力,不简单呐。”传话人退去,高家族长从侧门走进大堂。事情在整个高家集都传开了,他如何会不知晓。

“大哥,我这次是鲁莽了……”高家四爷面色微暗了暗。

他没有想到才晋级内门弟子的祝彪实力有如此强劲,看来那被人传的已是不堪的《阴风三命剑》并不是一个笑话。

族长把头一点,老顾、老刘这次出手确实不妥当,不仅因为他们败了,更因为祝彪虽被逐出了九曲剑派,可是他内功未废、手筋未挑,很是值得回味呀……

祝彪囫囵的走出了高家集,高家发了话,闹得再大也不成问题。客栈那里更是连一个子都没再收。

不过有了这档子事之后,祝彪遇夜是再也不会住客栈了。在出九曲剑派五百里范围内,他宁愿夜宿山林路边,也不认进村镇住客栈。

从高家集北上,下午时就到了铁梁镇,他在这里前后相隔确切说才两天时间,物是而人非亦。

取出埋藏的《摩云金翅功》及《大力牛魔功》,祝彪都没从铁梁镇里一过,绕道继续向北。

第三天出了九曲剑派地界,第五天赶到了京畿。

遥望北汉都城,要说祝彪不想进去一看那是不可能的,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庞大高耸的城池,十二丈高,无论是地球上的西安、南京古城墙,还是他这一路上见到的那些县城、郡城,跟都城一比,都太小儿科了。

“吁……,驾驾……”

马头北望,祝彪最后望一眼地平线上那一庞大的黑影,继续向北驰去。只要日后能出人头地,他有的是机会来王都,甚至是……

第八日到蕲州,第十日进延州,庆襄郡转眼就到,家人也马上就要见到。

祝彪突然有了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因为,家人,对他来说那是一个神圣而又很遥远的词。

曾经,他一度痛恨过自己的父母,既然不要自己为何还要把自己生出来,可是这股痛恨的背后藏着的是他内心对家人、亲情的无比渴盼。

每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孩子都极度期望家庭的温暖,亲情是他们最渴望的东西。

天煞孤星,没人愿意做,愿意当。

祝彪与几个同伴是亲如兄弟,可那终不是兄弟。

但是现在,母亲、妹妹、族弟,都有了。

——————————我是————————

庆襄郡城西柳府,一个小偏院中。

半个月来,这个小偏院越发的热闹了,往日一两个月里也不登一次门的二夫人、三夫人,现在是隔三差五的就来走一遭。

这不,中午饭刚过,一群香香袅袅的,柳府三夫人就又来了。

老远就瞅见一群女人过来,祝忠哧溜的窜出了偏院,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些女人了,同时心理面也真真万分的鄙视这群女人!

这四年来,柳家的二夫人、三夫人给了伯娘多少次气受?风凉话都塞满了耳朵。可是自从半个月前,六哥祝彪的来信到,一切就都变了样。刺人的风言风语没有了,热乎话掏个没玩了……

“呸——”冲着柳三夫人吐了一口吐沫,祝忠恨恨地想到,“六哥就算是娶个丫鬟当老婆,也不会跟王家结亲。”

柳三夫人,娘家姓王。

大半个时辰后,柳三夫人带着丫鬟婆子们摇摇而去。

“天啊,娘,我实在是受不了了。”祝采儿做哭丧脸,堆倒在一旁座椅上。“就王二妮子那面相、品格,还相貌端正,淑娴静雅,亏三舅母不嫌害臊,那么多好话也能说得出口。”

“坐好了,一个女孩子家,东倒西歪的像什么样子。”祝柳氏被女儿的话弄得咩嘴想笑,但还是强绷着脸训道。

她心里可一点不耐烦也没有,自从儿子晋升了九曲剑派的内门弟子之后,她感觉是天也亮了,花也香了,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四年多前她带着儿女避难到柳府,三位哥哥自不会说半个不字,大嫂为人敦厚也照顾的很,可是二嫂、三嫂就有冷言冷语,见祝家彻底败落眼睛里尽是蔑视。

祝彪进入九曲剑派之后,祝柳氏求啊、盼啊的期望他能早日成才,只要习得一身本领,依柳府和祝氏残存的人脉,官场、军伍都有门路可通的,祝氏再次起来也就有了盼头。

虽然九曲剑派弟子要一千点内门贡献值才可脱籍,江湖行走难免遇到危险,可那不还是有穆家帮衬的吗,想来也用不了几年时间。

可惜四年时间,祝彪表现令人没没失望,二嫂、三嫂的轻视都变成了明摆的了。去年大嫂随大哥,一家人到外地赴任,家中二嫂当家,三嫂协办,自己就更加的受气。住处也搬来了这个偏僻狭小的下院。

做母亲的不会嫌弃自己的儿子,可是乌乌的火积在胸头,祝柳氏都要窝出病来了。

现在好了,祝彪成了九曲剑派的内门弟子,庆县的老地总是能保存下一部分,祝家根基只要还在,整个祝氏宗族就可以休养生息,再度繁衍,总有一天能够缓过劲来了。

这四年中,据留守老宅的族人通信,祝家除了祝家庄一带的几百亩祭田,其余小两万亩的田地被县里陈、王、季三大家以及一些小家族吞吃的干干净净。只是,总算县令赵诚启还有一份良心,虽默认了三大家对祝家土地的吞噬,却没有改动了户曹的地契。

那两万亩土地依旧还属于祝家,法律上。

自己三嫂就是看到了祝家又起了一丝希望,心中才升起了联姻的念头。

王家,庆襄郡里只能算是二流世家,比起当初一县首望的祝家来要明显差一个档次。

王家二女,若能嫁入祝家,即便祝家势落了,也绝不算是辱没。

二嫂打的主意则是替自己的娘家侄求娶采儿,想法跟三嫂的一样!

配合的倒是真好,一人求一边。

采儿是祝氏仅剩的嫡女,彪儿唯一的妹妹,如果嫁人,陪嫁必不会差劲的。祝家现在穷的就只剩地皮了……

“都打得一副好算盘。”若是性格倔强的人,她们的话听都不会听。

可祝柳氏达小就性情温和,狠话轻易不会说出口。而且,对比老二、老三往日对待自己的态度,听她们现在满嘴说着好话,祝柳氏也有种胸口一丝丝凉意透过的感觉,舒服极了。

这样一来她怎还会对柳三夫人的‘说媒’感到不耐烦呢,完全就是一副解气顺心的良药么。

五十五章流血又流泪

“叽呦,叽呦……”

长长望不到头尾的运粮车队在路面上缓慢挪动着,周边无数铠甲鲜明的步骑军士拱卫左右,占据了整条官道。

延州兵多,戒备森严,庆襄郡为其中之最。不仅是因为有当年庆县惨案的缘故,更因为庆襄郡其本身就是整个大青川军团的后勤基地。

海量的粮秣物资、军需器甲囤积在这里,甚至大批的劳役和新兵蛋子也都集中在庆襄。

北运南来,水路、陆路,天天都在上演着眼前的这种场面。

数十道锐利的目光扫视在祝彪身上,杀气腾腾。祝彪一身江湖人士的装扮,给他招来了注视。

没什么好说的,老老实实的牵着马匹后退官道下,十几口弯弓才缓下了蓄势待发的锋芒。

这支运粮车队耽搁了祝彪整整半日时间,再急着赶路,天黑之前也看不到庆襄城的影子。

在京畿,在麟州,祝彪都敢连夜赶路,可是在延州不行,庆襄这里就更不行。撞到了游骑军士,乱箭射杀了连句喊冤的话都没地说。

黄昏后,天黑之前又赶了十余里路,星星都挂到了天边,祝彪拨转马头下了官道,向着距离最近的一个小村落奔去。

这是要投宿,良家人才会做的事情。祝彪这也是偿一回鲜了。

“老爷,门外来一江湖人投宿……”门房管事一路小跑的赶到周通海跟前回报。

他还从来没碰到江湖人来投宿的呢!

周通海捻了捻下巴的胡须,“倒也是稀奇了,啊?”

“可不是,小的在门房上干了十来年,这还是头一次碰到。”

“偏院收拾出一间厢房给他住,好吃好喝的供给他,吩咐下去,不可无礼。”周通海只是一个普通小地主,从没跟江湖人打过交道,不敢轻易得罪。

而且只一人一夜而已。

不过话语里在下人面前他是不会示弱的,“今个老爷大喜,就给他个彩头……”

门房上都是机灵剔透的人,更别说管事的了。周通海话一出口,立即就恭维道,“可不是,老爷今夜进洞房,整周村那个不喜气……”

“你家老爷……这是在纳妾?”祝彪有些尴尬了,周家大门外面一点红色喜庆的东西都没挂,里面却张灯结彩的。“唉”,心底叹气,早知道人家在办喜事自己也就不来了,投谁家不是主,现在这算是什么事?

门房管事干干的一笑,“是,是,我家老爷今夜里纳小……”

祝彪没有注意到管事脸上的表情,一锭银子算是随礼,进到厢房里他就一夜中不打算出来了。

连日的钻研,《混元功》总算是入了门路,祝彪每夜挤出不多的一点时间来练习,但完成第一层还遥遥无期。

70,第一层圆满还遥远着呢,可内力却已经增加了30多点。七层的《混元功》如同《大力牛魔功》一样,第一层就是100周天,以后六层累计100周天增加,第二层二百周天,第三层三百周天……

比起只有三层的《一气诀》来,一流功法无论效用还是长远前途,实在是强出太多了。

甚至祝彪心中都有一种预感,当自己《混元功》练成的时候指圆满境,不仅内力会大幅度增强,达到绝对的一流高手水准,体质、力量与速度、灵活间的较大差距也会弥补、抹平。

混元一体,力速均衡。

天空中一轮明月高挂,朦胧的月光好似给大地镀上了一层银霜。

夜色已晚。

祝彪长吐了一口气,两周天《混元功》完成。

魔性、心魔又到临界点了,今晚的内力修行就此结束。

什么时候能有钱去烧烧香拜拜神佛,进大明寺和三清观几趟,把心魔和魔性消平了,这样一次下来就可以运转三周天的内力了,修行速度直接翻增一半。

热闹的周家内院箫静了下来,周通海要入洞房了,除了几个亲信狗腿子外,余下热闹了一晚上的下人们恢复了往常的本色,开始收拾满院子的残羹剩饭。

在祝彪看来,周通海这家伙是相当的有毛病,自己纳妾,再布置的张扬也要请几个亲朋乡里坐坐吧?他倒好,大门外面一点喜庆颜色都不间,院子里面却带着下人们热热闹闹了大半晚上。

不过,这事情碍不着他分毫,纳妾纳色,说不定是人家青楼里赎出来的相好呢,祝彪门都不打算出。

一个瘦小的人影小心翼翼的溜出了后院灶房,机灵的躲避开院子里下人们的视线,鬼鬼祟祟的向着偏院摸去。

在一个空荡无遮掩的拐角,一抹月光照在了他身上,这还只是一个孩子,十二三岁的年纪。

沉重的脚步声毫无疑问的传进了祝彪的耳朵,刚刚拿起《霹雳掌》秘籍比划着的祝彪,眼睛看向了门外。

“谁?”

“噗通!”

祝彪的喝问,得来的回答是一声膝盖撞地的下跪。

打开门,月光清辉下,一个瘦弱伶仃的小孩跪在门前,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你要我去帮你救人?”

小半盏茶功夫,小孩的诉说结束。祝彪不置与否,反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孩子。真的没看出来,这么个瘦瘦弱弱的小家伙还有如此勇气。

窦兵,也就是眼前的小孩。对祝彪现在的形象来说,只相差了三四岁而已,可是祝彪的心灵是一个二十五岁的绝对成年人,十二三岁的孩子在他眼中当然就是一个小孩,小家伙。

口才不怎么样,故事么,也很寻常。虽然在周村这么个小范围内,他的故事很有感染力,但要是换到整个北汉,就太平常了。

被这一场战争毁掉的家庭何止周村这么一个?被逼被辱的妇人又何止周姚氏这么一个!!!

“大侠,大侠,您就发发慈悲,救救周婶婶,我求您了,求您了!”窦兵说着一个头接一个的就磕在地上,咚咚的作响。

“起来吧,磕坏了脑子你就更杯具了。”祝彪顺口说出了一个前世的词语,不管小家伙怎么理解,一把就拉了起来,看他那脑门都红了。

郑重其事的许下承诺,“你放心,你婶婶,你伙伴,我都给你救出来,不会让她们吃一点的亏。”

还是流血又流泪的惨事,眼下时空却是太平凡上演了。祝彪因为家世的缘故,早早就听进耳朵里了。甚至于他本身就是一血淋淋的现例!

军人及其遗属,官府真是一点特殊的相应对待都没有。

五十六章周氏姚洁,拜见恩公

四方脸,一双浓眉,高挺的鼻梁,方正的眼神,说真的,周通海有一副不俗的好面貌,且颇有威仪。

可惜,这世间多的就是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主儿。庆襄郡这旮旯里又岂止一个周通海。

“美人,何必摆出这幅败兴样来?”现在的周通海就面貌丑陋的令人作吐,浑身的酒气熏天,一脸的垂涎欲滴。摩拳擦掌的看着盖头被揭,满脸惨然僵直坐在床帮上的周姚氏,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冲击下两眼都发红。

“美人,美人……”

一把将周姚氏搂住,周通海臭嘴就向周姚氏脸上亲去。周姚氏心如死灰,白皙温婉的脸上两行清泪滚滚流下。

发咸的泪水却让周通海更加的得意,更加的狞声大笑。

“放心,美人,等咱俩成了好事,云飞就是我周通海的儿子,我绝对供亲儿子一样的供他。吃香的喝辣的,有我一口就少不了他的一口,你还有什么好哭的呢?嘻嘻……嘻嘻……”

他就是要彻底羞辱她,他就是要撕碎她那副温良贤婉,他就是要她彻底的沉沦……

马上他就要在这具垂涎了多年的**上为所欲为,周通海只要一想到那副场面,**就想海潮一样席卷他的全身。

咸猪手顺着柔俏如削的背脊就向下滑,另一支手死死地圈住周姚氏身子。这可是个烈女,周通海清楚,他是费了好多的周折才拿得了她儿子的生死做威胁才逼服了她。

姚洁恶心的要死,她恨不得一剪子捅死这个畜生,可是……儿子。只要一想起儿子还拿在他的手中,姚洁全身的劲就都没了。

泪珠滚滚流下,姚洁宛如死人一样。

“我若是你,就先把那两支咸猪手放下——”

虽然还不到提枪上马,周通海却已经满脑子都是白肉,就是在这样的时候,蓦然响起的声音似一盆冷水浇在他火烧火燎的心头。真可是比杀了他都难受。

“你……你是谁?”

直接就是萎了,周通海两腿发软的被吓堆到了地上,一脸像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不可置信的指着据他只有三步远的祝彪。

“你想干什么?”

“你……是怎么进来的?”

“来人,来人啊……”

杀猪一样的尖嚎声在房间里响起,然回应周通海的却是空空寂寂,一丝声都没有。

祝彪可是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

他先到柴房救出了周云飞,也就是姚洁的儿子和窦兵恩人的儿子,路上废了三个家丁。然后带着周云飞和窦兵一路直闯来后院,又是少不了修理几个不长眼的东西,然后一切就都清净了。

“娘,娘——”周云飞痛哭着扑进母亲怀里,泪迹满面。

“云飞,云飞,我的儿啊……”姚洁这才从惊变中完全回过神来。

自己这是……被救了?儿子也在眼前了……抱着周云飞就是失声痛哭。

“你,你是……”周通海也明白了过来。

“我就是来投宿的那个。”能打的满院下人屁滚尿流,除了自己这个江湖客还会有谁?不过祝彪也好笑的看着周通海,这家伙是什么运气?太背了也。好心收留了投宿客人,却搅黄了自己绝对的一宗美事。

赞叹的眼神看向姚洁,幺幺少妇,气韵馨香。

虽然一身红色的艳俗喜妆,可乍然惊喜重获新生的喜悦下,面颊雨露,眉眼开笑,一番美态确实动人心。

周村这等僻野还有这样的美女!

“多谢恩公相救,多谢恩公相救……”祝彪这时在姚洁眼中真就是像天神一样伟岸高大。

就将坠入深渊,却得人临危搭救,如获新生,她真的是跟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要谢就谢谢窦兵吧,不是他诉告,我可救不了你们。”祝彪向后招了招手。门口处,露出半个身子的窦兵窜了进来。

周通海恶狠到极点的目光第一时间射来,接着就是姚洁感激不尽的目光。

“娘,是小豆子求的大侠,不然大侠都不知道……”

周云飞今年十二岁,比窦兵小两岁,一场噩梦后重回母亲怀抱自然分外依恋,贴着姚洁都不愿撒开。

窦兵已经十四岁,比祝彪都仅小了两年,只是一直吃不好穿不暖,每天还劳活不断,身体瘦弱矮小,这才显得像小了两岁一样。

他跟周云飞站在一块,都还要低一点。

“以后不准再叫外号了,要叫哥。窦兵……婶婶真谢谢你了……”

“婶儿,您可别说这话,前年要不是你垫钱给俺,俺爷爷那冬天里就熬不过去了。”

周村,周村,理所当然主姓是周。比如周通海,比如姚洁夫家。窦姓跟本是没有的,窦兵和他爷爷是延州东部昌平郡逃难来的人。

昌平没有庆襄优秀的地理条件,前面顶着大青川,他们那自从边疆开战以来就成了第一线,战火绵绵,生产生活完全乱了套。

窦兵父母亲族不是在战火中死去,就是逃往他乡,只剩下他跟爷爷相依为命一路向西逃来了庆襄,他爷爷更是到了周村时病倒的,要不是当时姚洁好心垫钱给他爷爷抓了药,他爷爷也熬不到去年。

就是秉着那一次的恩情,自打卖身到周家后跟村上人都近乎没来往的窦兵这才夜里偷偷求到了借宿的祝彪这里。

年纪不大的窦兵是抱着仅存的一丝希望来求救的,因为他很清楚,江湖客里除了行侠仗义的好人外,同样有作恶多端手段残暴的凶人。

万幸,这次他碰到了祝彪。

事情得到了完美解决。而不完美的只有周通海这个悲剧男。

周云飞父亲两年前战场上就没了音讯,可是也一直没有确切的传来死讯。对姚洁一直都垂涎欲滴的周通海忍了一整年,因为周云飞父亲还是一个队率,辖五十人。周通海自己也仅是一个乡下土财主,财富是自然远超周云飞父亲,可论地位在县官面前也不比前者高出多少了,所以他忍着。

整整一年后,周云飞父亲还是了无音讯,这显然是死的透透的了。周通海终于忍不住露出了贪婪爪牙。

他最先想斯文点的抱得美人归,姚洁虽然年近三十,搁在别的农妇身上都已经人老珠黄了,可她却并不显老。至少就是在祝彪眼中,她都是一个出众的美人。

这当然是行不通的,周通海于是就改变了计划,用强。趁一次机会抢进了姚洁房里,可是姚洁性烈,根本不从,还一剪刀戳伤了他。

周通海手段施展个遍,美人也照样离自己远远地。于是他就又想出了一个法,他设计了个套套住了周云飞。

周通海的计划实际上是很简单的,三个月前他对外宣传自己花了上千两银子买了一个花瓶,实际上那只是一个外相精美一些的官窑瓷瓶而已,撑死了也就几十两银子。

可是偏僻乡下,谁又有那个见识来驳斥?

假话说了一千遍也会变成真话。谣言宣传了三个月,在周村也就成真的了,全村的人都晓得了周通海买了一宝贝。

然后在前天,周通海拎着一扁盒,里面放着那官窑瓷瓶特意溜达到了周云飞跟前,只是稍微的拨撩几句,本就恼透了周通海的周云飞当即火了,一头撞在周通海肚子,花瓶不出意外的被跌打出去,摔了个粉碎。

这一幕是挡着周村不少人的面演来得,完全坐实了周云飞打碎了周通海宝贝花瓶的事实。

上千两银子,把周云飞家卖上十遍也赔不起。只能算是一小康成分的周云飞家这几年就已经开销不少了。

跟在周通海后面的家丁上前就拿住了周云飞,提溜到了周家,然后的一切就不多述说了。

为了儿子,只得搭上自己。

“民妇周氏姚洁,拜见恩公。”

五十七章世间因果,无奇不有

“你们今后做何打算?”

地点已经从周通海后院转移到了姚洁家里。祝彪狠狠地修理了一顿周通海,还在他横骨穴上做了点手脚。虽然内力有限,可能管不了几天功夫,但对于周通海这样的土财主也绝对是一个难忘的教训。

当然,更有可能是祝彪下手没分寸,那一下直接就把周通海给废了。

横骨穴——位在下腹部,当脐中下5寸。

主阴部痛,少腹痛,遗精,阳痿,遗尿,小便不通,疝气等等。

带着姚洁、周云飞、窦兵三人摇摇摆摆的出了周家院门,周家下人受足了教训,无人敢拦。

如此算是彻底得罪了周通海,祝彪当然不会当个屁事,可姚洁母子跟窦兵,周村里却也是再也呆不下去了。

“大侠如果不嫌,小的愿为仆役,服侍大侠前后。”窦兵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期颐的望着祝彪,渴盼他答应下。

以他的身体,出了周家后就是干苦力都没得份。庆襄郡军管破严,如果四处流浪,被那些黑心官儿捉到,都有可能被直接编入苦役营。

祝彪没杀周通海,一是因为周通海虽然可恶,但罪还不至死,姚洁又不是他什么人,没那么多的愤慨;

二就是因为庆襄郡里官府力量实在过于强势,只自己这样的三流身手完全就是虾皮浮游,反手镇压无二话,所以要老实,要遵纪守法。

“行,那你就跟着我。”祝彪对窦兵的印象很好,知道知恩图报,品格无差。而他自己此次回庆襄,最大的目的就是重振祝氏,收下一个良仆就多一个可靠之人。

“民妇还有个哥哥……”姚洁则准备回娘家,女人么,夫家里呆不下去了,第一个念头总是回娘家。

周云飞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情,相比较回娘舅家,祝彪更加吸引他。明明看起来也是一个少年,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能轻而易举的修理周通海,救了自己跟娘,一个‘武’字的根苗在这一夜种在了他的心底。

清晨,一身轻快利索的祝彪带着同样身无余物的窦兵目送提着两大包裹的姚洁母子上路。

周村里已经有人早起,但昨夜里的消息还没散出,看到姚洁母子这样远走他乡的样子无不露出吃惊、惊异的表情和眼神,但是总还算没人无聊到围上来围观,一行出村没有半点被打扰的。

“恩公在上,再造之恩民妇永世难忘,请受我母子一拜。”

分别在即,姚洁拉着儿子跪倒在地上,正正重重的给祝彪磕了一记响头。她的身上还有祝彪给的一张百两的银票,真真是天大的恩情。

————————我是————————

穷文富武。

不管是在地球古时候的中国,还是眼下这个武学昌盛之极的世界,都流传着相同意思的一句话。

窦兵的家只是普通百姓农家,马不会骑,武也没练过,况且即便窦兵会骑马,祝彪也变不来马。所以告别姚洁母子上路,有窦兵的拖着,祝彪虽是有马却也要步行。周村距离庆襄城只有短短三二十里路,却走了整整一个上午。

七丈高的城墙威严耸峙,定光门三个斗大隶书显目赫然。城头上,铠甲鲜明,精神饱满的精锐士卒列队严整,整齐化一。

而门洞的两边,百名精兵笔直站立,一道道审视的目光注视着眼前往来的人群。

庆襄城下没有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般的挨个检查每一个往来者,可谁若是真露出了马脚,保管一流高手也难逃脱身。

老老实实排队进了城,进入到这座祝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池中。

“过了前面一道街,拐弯就是朔风楼……”

“再往前走是铁衣阁!”

“塞北银楼……”

“通江赌坊……”

陈旧的记忆不住的在脑海中翻腾,祝彪小两年时间没回过庆襄了,可是情景依旧,历历在目。

“小豆子,咱们吃顿饭再回家。”

醉酒居前祝彪停住了脚步,一上午时间,他的肚子都有点饿了,窦兵就更别说了。

小家伙到现在一声都不吭,更多的原因还是生疏。

再说,现在时间早就过了晌午,吃饭的正点都已经过去了,这时候去柳府,与其让灶房再整出一桌来,还不如现在外面吃过了再回去。

离家只剩咫尺之遥,祝彪心里扑腾扑腾的。就是前世在孤儿院里,等着外面来人挑孩子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醉酒居里,大堂已经空出了不少地方,饭时都快过去了。

祝彪也没要雅间,就临窗选了一位子坐下。窦兵坐到对面,神色有些兴奋,又有些微慌。他身上已经换了套新的褐色布衫,周通海家里传出来的下人装,祝彪一直都显得丢脸。

就不拿祝家、柳府说事,单他怀里面一千多两银子在,也不会放任自己跟班传的不能见人。

“少爷,您说教我武功……可就我都这么大了,还能行吗?”

大半上午时间,窦兵都在想着这事。学武功好了,学会了武功看谁还敢欺负自己?自从祝彪说出这句话后,窦兵的心都快飞上天了。

可是窦兵又听说过习武要从小打基础这一说,他都十四岁了,年龄这么大了,还能行吗?

患得患失的滋味是最不好受的,窦兵被折磨了半上午时间,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不就才十四岁么,不算大。”反正也没指望他成就绝世高手。

祝彪是侦查过窦兵属性的,入眼的模式跟以前看到的穆薛华、尹秋月等人的模式很不一样,而且显示属性也多了很多。

也不知道这是因为窦兵实力太差的缘故,还是因为他对祝彪真心的存有感激,是心甘情愿的给祝彪做仆人的,反正祝彪看到的属性值足足有十几项之多。而以他那才突破二十点的侦查技能值,这本该是不可能的。

首先,是身份,这是一个全新的属性,是一个未知的变动。

窦兵的身份是奴仆,忠诚值高达85点之多。别看这数字距离满百还有段不小的差距,但已经是绝对的死心塌地了。

其次是智慧,57点,成年后应该还会增长,算是一般人。

心性、自信、意志偏低,但习武的悟性和根骨要比祝彪强上许多,悟性72,根骨75,估计都不会比穆薛华来的差。如果他能够自小就习武打熬身体,现在成就三流高手不在话下。

魔性、心魔值都不低,以他的经历,祝彪并不感觉意外。

武力只有5点,少的可怜。

最后就是道德,80点的道德值,完完全全的好人,大大的好人。

读书识字对智慧增长会有一些帮助,窦兵70点以上的根骨、悟性,十四岁习武也必会有一定成就。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没想到爷只是吃个饭,也能撞见白痴玩意儿……”

五十八章祝彪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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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因果,真是无奇不有。麻痹,自己只是随便给窦兵说了一句,就他娘的有人找茬啊!

祝彪回头就去看……

随即脸色阴沉的扭回头,到了嘴边的反骂强忍了下,他两眼怒的直喷火,可是情不由人。那人是个军官,一个都伯左右的小军官。庆襄城内却也不敢有谁随意招惹。

看到祝彪忍了下来,都伯乐得咧嘴开笑,自得的跟左右说笑起来。声音传入祝彪的耳朵里,是那么的刺耳。

从醉酒居里出来,祝彪脸色也未见半点好转。身份不如人,实力不如人,这他妈的憋屈感太郁闷了。

见了亲后,就去扫荡土匪山寨,尽快升级,尽快爆资金!

如果手头能有万儿八千两的黄金,不说购买少林大还丹,就是买上几颗小还丹也成啊,**实力增加最快。

只需一个月时间闭关修行,内力提升到两三千点,进入一流高手的水准就毫无问题。

在门派被李系、江家欺压,出了山门也被官府镇压,就因为自己的实力不足!

闷头直冲冲的到了西城,祝彪心中的不快才渐渐消退。

心神跳动很大,祝彪聚起的眉头没有散开,系统状态栏上,他的心魔增添了两点,达到了32。

操蛋,太操蛋了。祝彪心里恨不得回头宰了那个都伯。

怒气上涌,冲散了祝彪的的近乡情怯,心中原有的忐忑被一扫而光。

“娘,娘……”

才三十六岁的祝柳氏,看起来却是比一旁的二舅母更要老上许多。微微花白的鬓发,眼角额头的皱纹,几年中的沉重负担都要压垮了她。而她的身体,在四年多前那次惨案之后,就每况愈下了。

是身体里残留的情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看到衰老的母亲,祝彪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好,好,好……”近两年没见的儿子,学有成就,家业光复有望,祝柳氏别提心里多么欣慰,多么疼爱了。搂着祝彪眼泪哗哗的流下……

这是亲情的感动,一旁的祝采儿、祝忠就不用说了,也都哭的稀里哗啦的,连柳二、柳三俩婆娘,也感觉唏嘘。

柳家二老爷柳正卿,没有出仕,是在主营家业。大哥柳正琦学文,正经的北汉两榜进士出身,现在平州武德郡任长史;三弟柳正初习武,武举人出身,现任庆襄县尉。庆襄郡,郡治庆襄县

得报外甥回来了,柳正卿、柳正初忙结束了外面应酬向家赶回。

记忆中祝彪知道,这二舅、三舅,虽不比大舅相待,但本身来讲也都还可以。

他心中对这两家隐隐升起的一丝排斥感,那更多的因由是因为他们的老婆。对于两个舅舅本身祝彪没什么太大意见,只是感觉二人太没本事,连自己老婆都训不住。

“这个是?”

激动地心情平复下,祝柳氏目光注意到了随在一边的窦兵。

窦兵的打扮看起来就是一个仆人,可是祝柳氏清楚得记得,自己儿子是孤身一人进入九曲剑派的。

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仆人这么一说,而且便是可以配以仆人伺候,以祝彪的身份,也远不够分量。

“娘,这是窦兵,您叫他小豆子就行,是我回来的路上收的。”

没必要解释的太清楚,叫母亲明白窦兵的身份就行。

“小的见过老夫人。”窦兵人还是挺机灵的,随着祝彪的介绍,立即出来叩拜。

“起来吧,以后就跟着少爷好好伺候。”既然是儿子收下的,那就没什么说的了,祝柳氏点头认下。

从地上起来祝彪柔和的目光先看向了妹妹,还有祝忠这个族弟,就算不被剑派逐出师门,他的计划中也是要尽快赶回庆襄一趟的。因为祝忠至今修行的还是《大力决》这种粗浅功夫,而妹妹祝采儿修炼的更是连《大力决》都不如的吐纳术,最最基本的一种。

不提《摩云金翅功》、《大力牛魔功》,便是《一气诀》都能超出它十万八千里。

祝家祖传的是刀法,一门沙场刀法——《定军刀》。杀伤力不小,招式大开大合很适用于沙场征战,却绝不适用于江湖搏杀,更不适用于女孩子修炼,虽然在祝家几门祖传功夫中《定军刀》是最厉害的一种。

《一气诀》、《一字剑诀》以及《剑术真解》和《阴风三命剑》,这些早就是祝彪打算传给祝采儿的。在有了内门贡献值之后,他更是都计划好了,做完任务后就立即去兑换几门更深更厉害的功夫。

方便自己,也方便祝采儿和祝忠。

现在三百点内门贡献值白搭了,可是祝彪也有了《摩云金翅功》、《大力牛魔功》在内的六门一流功法。虽然其中还没有专门适于女子修炼的剑法,《混元功》祝采儿也仅仅是能够修炼,但是,祝彪相信,最多一年自己绝对能从系统中兑换出一门飘逸轻灵的女人剑法来。

“见过二舅母,三舅母。”向着金氏、王氏打声招呼,祝彪不会在面子上显出难堪的。

“哎呀快别见礼了,让三舅母好好看一看。两年不见,这都成大小伙子了……”

祝彪面相最多只能打七十分,算是方正良人,不丑,弹药比起那些玉树临风、风流潇洒的来英俊侠少来要差上好大一截。

可是自古成亲男子更多是看才看财,相貌只是一方面。

这个外甥要是能做了侄女婿,王氏相当的满意。

“确实是大小伙子了,也有本事了。知道你进了九曲剑派内门,不知道你娘有多高兴呢……”金氏嘴上说的也好听,好像之前揶揄、嘲讽祝柳氏的那些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祝彪深吸了一口气,事情早晚要道出来。可是在眼下这时候说出来合适吗?母亲刚刚高兴,若是一悲,前后精神反差过大,承受不住,不好了可怎么办?

“娘,您先坐下,我还有个事要给您说。”

脸上悻悻的一笑,祝彪转身搀扶着祝柳氏坐到了椅子上。

厅堂里热闹、欢喜的气氛立即一顿,祝采儿、祝忠的脸色一变,祝柳氏神情也是一僵。

祝彪这样说话,谁都听得出里面的韵味。

“彪儿……”祝柳氏声音透着掩不住的紧张。

“娘,我得罪了剑派里的大佬,被逐出师门了……”

什么?一道霹雳打在了众人头上,厅堂里鸦雀无声。

“太好了,太好了,逐出师门好,逐出师门好啊……”

尖声拔高了八个调,祝柳氏欣喜若狂道。

祝彪呆住了……

五十九章祝彪身上的杀气

这什么情况?!

自己是被逐出师门了啊,老娘。搞清楚情况好不好,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怎么会有这种夸张的表情呢?

祝彪脑子当机,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再看看王氏、金氏的喜悦表情,祝采儿、祝忠的高兴劲,却又都不是假的,这怎么回事??

整个厅堂里,除了祝彪自己就只有窦兵还一脸的懵懵。

“哥,你在清虞山上呆傻了不成?被逐出师门多好啊,自由自在的,再也不用受江湖师门的约束。你不知道,自从知道你晋入内门弟子之后娘有多担心,一千点的内门贡献值可是要经过很多次拼杀的……”

似是黄钟大吕灌响双耳,祝彪恍然大悟。

原来原因在这里,两边完全就是思想概念的差异啊,亏得自己一路上还不停地患得患失。

对于祝柳氏她们而言,九曲剑派毫无重,要毫无概念,朝廷才是她们眼中的天。祝彪进入九曲剑派,一是为身份,另一就是为本领,仅此而已。

从一开始,她们就没有把九曲剑派作为祝彪的安身立命之地存在。相反,还视江湖如畏途。

眼下祝彪被九曲剑派逐出师门,才是最好的呢!

王氏更是彻底放下了心,祝彪连最后一环江湖上的危险也没了。

回到自己房间,祝彪坐在椅子上好一阵不动,“屁股决定脑袋,屁股决定脑袋啊……”

如果是在中南部地域,又有几家宦官家族敢视九曲剑派如无物的?那些地带中就是最顶尖的世家大族也不敢轻易结怨江湖。只有庆襄郡这等的边疆重地,朝廷官府势力达到了最顶点,自身又一直归属其中,才会对两千里外的清虞山毫无感觉。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好了,庆襄郡戒备的越严,祝彪依靠官府力量对付注定会来报复的江家力量就越有把握。三舅可是县尉呢,手下带有满满一曲的精兵。

恍然间他似乎都已经理解,刚穿越时为何‘只有’那三个任务在身了。

现在看看,分明就是极度贴合自己的实际。

最高目标,遥遥不可及,却先提出来。因为祝彪本人对胡、狄二族的恨,是渗入骨髓了的,屠灭狄胡是他的毕生信念;

门派内要求却仅仅要求通过内门考核。九曲剑派,堂堂的北汉六大派之一,这么重要的载体,要求只如此的轻易,绝对跟祝彪投入九曲剑派的最终目的息息相关。只不过祝彪自己反而是在四年的清虞山生涯中迷失了方向,年纪小小的他不经意间将家族的复兴与报仇雪恨的目标联系在了九曲剑派上,并且根深蒂固的种在了他的脑子里。如此越达不到就越心急交迫,最后走火入魔……

第三个任务——家族复兴的希望,可不就是自己马上九江做的??

…………

——————我是——————————

夜晚,家宴。

这个时空里可没有‘食不语’之说。就跟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一样,最喜欢在酒桌上谈话、谈事。

“彪儿,今后可有打算?”

二舅柳正卿先是几句夸奖,比如说祝彪进入内门的长进啊,武功变强了啊,他这次回来送给金氏、王氏以及自己、柳正初的礼物啊,等等一阵子之后将话语引入了正题。祝彪三舅柳正初也已经回来多是,现在也坐在一边等着祝彪回答。

他们二人对于祝彪被逐出师门一事不置可否。

即没有祝柳氏的欣喜之色,也没有斥责之音。毕竟‘被逐出师门’这名头上很不好听。

“外甥准备先回庆县一趟,扫拜先祖后,再在延州一带游历一番。”

完成那个c级任务。

祝彪的年龄刚刚十六岁过半,现在从军还为时太早了些。他打算先料理了庆县的事儿,给祝氏剩余族人一个好的生活环境,然后扫一扫延州地界的土匪、山贼,迅速升级,迅速爆金。只有把基础打好了,实力才会增长更快。

祝彪本身如何打实基础,升级加点就是那唯一的路。

只要根骨、悟性双双加到80点以上,祝彪有把握两年内晋升到一流高手,二十岁前修至一流巅峰甚至是晋入成名高手阶段也不是没希望。虽然他现在才是武力45的三流小虾米。

回家祭祖这是应该的,毕竟祝彪已经快两年时间没有回来了。可是庆县的情况……

柳正卿、柳正初二兄弟对视了一眼,沉没片刻没有在这方面纠结,他们已经听得出祝彪口中的话音,那是要料理老家的一摊子烂事了。

两万亩地的肥肉,柳家也只能敲敲边鼓。

“这游历?你是要做什么?”柳正卿不解的问道。

他们已经知道祝彪在回家的时候得到了九曲剑派派中太上长老特意赠送的秘籍。这种情况下,祝彪不应该在家潜修吗?

怎么要外出游历呢?

两人倒不怀疑祝彪在这方面来晃点他们。

只是柳志文、柳志鸣、柳志远三兄弟却是相互间挤眉弄眼个不停。这三人前两个是表兄,后一个是表弟。

其中柳志文、柳志远是二舅家跟前的,柳志鸣和表妹柳芷晴是三舅家跟前的。

托金氏、王氏两个好舅母的福,祝彪、祝采儿、祝忠兄弟妹跟那四个是一直的不怎么对。

柳正卿、柳正初不会怀疑祝彪之言是在骗他们,柳志文三兄弟可十分的怀疑祝彪那么说只是为了在装面子。毕竟祝彪被逐出了师门的……

“各人修行有各人的道,我要修的是——杀道!”

六十几条人命在手,杀气值虽然还很浅薄,可是配合着祝彪有意的释放显露,一言之见还是隐隐可现。

柳正卿、柳正初五人就感觉对面本来平平稳稳的祝彪,‘杀道’二字始一出口,那一瞬间浑身上下就变得血腥腾腾,杀气逼人。

虽然只是这么一刹那的感受,五人对于祝彪的话是再也没有半丝怀疑了。

柳正初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外甥,他是柳家上一代嫡子中武功最强的一个,不然也不会考中武举人。

一直混在庆襄郡,现在还提点着一曲五百精兵,十几二十年间虽没经历过真正的战争,可也剿过匪杀过贼。自己都没有这样的气息,竟然出现在自己年才十六的外甥身上……

天不亡祝氏也。

有这样的后人,庆县祝氏复兴指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