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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去见家人

《《锦医夜行》》

刚刚是晨曦,小院之中便热闹了起来。

盏乐早早的就起了床,在屋中来回的换自己的衣服,最后选择了一身较为素雅,又不失体面的衣服穿好,一身淡蓝色绣着玉藻的外衫,显得他更加白皙。他整整齐齐的梳了一个发鬓,对着铜镜照了许久,这才满意的去寻了安夜锦。

见他今日打扮得这番用心,安夜锦暖暖的一笑,并未去摸他的头,怕弄乱了发丝,只是自己披上了衣衫,跟着盏乐离去。

她今日同样素雅,暖黄色的云烟衫绣着清雅的莲荷,逶迤拖地淡青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石榴东珠薄雾纱。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碧玺的珠花钗。肌肤晶莹如玉,未施粉黛,却有芙蓉出水之颜。

两个人上了小船,周转了一番,才上岸,又转乘马车,去了梅龙镇的寺院。

古来有镇名梅龙,独属香寺最闻名。

盏乐跟随着安夜锦恭恭敬敬的上香,给了香油钱,最后辗转,去了后方的院子之中。

“娘亲……”盏乐唤了一声,扭头去问她:“今日你与我同去么?”

安夜锦摇了摇头,蹲下身来看着盏乐:“你一年仅能见她一次,怎好有我来打扰?你且去吧,我去附近走走,到了时辰我会过来接你,同时会派青颜再此等候你。”

盏乐点了点头,与青颜说了几句话,便匆匆向一处小屋走去,敲了敲门,很快有侍女从里面开了门,待盏乐走进去,那侍女向外看,见到了安夜锦,便恭恭敬敬的对她施了一礼,见到安夜锦点头,这才关了门。

安夜锦又在那里站了片刻,又有侍女走了过来,虽然仅仅是侍女,但是其衣着打扮依旧考究,甚至不比安夜锦的衣衫差。仅从此方面就可以看出,这是一大户人家的侍女。她一身浅蓝色云烟衫逶迤拖地,白色素雪绢云形千水裙,头发梳涵烟芙蓉髻,淡扫蛾眉薄粉敷面,明艳照人,将她并不如何出色的容貌,增上了三分光彩来。

她站到安夜锦身边,同样恭敬:“安姑娘。”

安夜锦点头“嗯”了一声,声音不大,态度内敛,并不因为对方是侍女,就有所怠慢。

“不知你最近可是有所困难?今日我们来此,在你身后引开了多批跟随的人,似乎有人在调查你。”

她点了点头,对她淡淡一笑:“最近的确不太平,幸而你们心思缜密,不然盏乐的身份就要被人知晓了。”

“安姑娘替我们家老夫人照顾了这么多年的盏乐,其中辛苦我们自然知晓,若非家主对安姑娘有所忌惮,盏乐也不知能否……”能否活到今日这话女子没说出口,只是叹了一口气:“安姑娘,你若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助,老夫人定然会全力帮助,你尽管开口就是。”

她并未拒绝,直接开口:“我的确有事想说,不知姐姐可愿随我一同过来说话?”

“自然是愿的。”

两人并肩,青盈在后面跟着,不远处另外两名侍女也悄然跟上。

到了一处石椅旁,安夜锦坐下,看着对面的侍女施了一礼,同样坐下,这才开口:“姐姐应是知道的,我并非是愿意劳烦别人的人,若非是事情难以自己应付,我也不会来求你们。“

侍女点头应是:“安姑娘身后高人众多,能够得到你的赏识,就算麻烦也是我们的荣幸。”

安夜锦这些年救过的人不少,其中不乏身份高贵的,有些与她交好,若是她有事情,一定会出面帮忙,且义不容辞。

听到这话,安夜锦哑然失笑,别瞧这侍女客气,语气中却透露着些许的距离感,同时还要唏嘘她一番。表示他们的确可以帮忙,这忙也不该白帮,她该更用心的照顾盏乐才是。若非安夜锦照顾盏乐,她也不会坐在这里与安夜锦说这么多。

“姐姐这话说得极是,当年照顾盏乐的事能够由我来承担,也是我的荣幸才对。”安夜锦说了一句,那侍女便变了脸色。

当年的事情,若不是安夜锦插手,恐怕……

她突然轻咳了一声,这才问道:“不知安姑娘所求何事?”

“第一、安郡王李潋之注意到了我,且有意将我赐给哪位将士做妾,留在身边做一名医者,这事颇为棘手,你们若是能办,就帮我办了吧。毕竟盏乐跟我过去,受了亏待总是不好;第二、我想求你们帮我调查一个人,乃是现任知府司徒亦,将他这十年来的事迹都告诉于我,我好在心中有所防范;第三,将天宣阁上层出现了哪些新的统领者告诉我,最好是调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道士,或者是精通什么巫术,亦或者是能知天命的人。”

说完这三条,那侍女脸上依旧平静,可见她见过世面之多,并不因为这么几个名称而变了神色。

片刻之后她点了点头:“第一件事有些棘手,我们会尽可能去办。后两件我们会尽快给安姑娘消息。”

安夜锦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与人闲聊了几句,就突然有侍女来通报:“东家,安郡王来了。”

安夜锦点了点头。心说这李潋之的速度够快的,他派人调查自己,之前未能找到秘宅,却在她刚刚在梅龙镇附近出现,就被人发现了,可是盏乐的家人却引走了那些人,引得李潋之有所怀疑,干脆亲自来此。

此时盏乐还没有出来,他与那人见面一年仅有一天,她不好打扰,听了这消息,当即抿唇微笑,她看向面前的侍女,恭敬的说道:“姐姐暂且先行一步,这李潋之是冲着我来的。”

侍女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步态从容,并未因为李潋之的到来,就有所慌乱。

安夜锦站起身来,走向了一处房间,站在院子门口恭恭敬敬的说道:“不知空静大师可在?”

院中有小和尚见到安夜锦,当即恭敬的回答:“女施主,空静大师正在讲经,还请女施主稍等片刻。”

“劳烦小师傅通报一声,就说安故友求见,那局棋尚且没有下完。”

小和尚双手合拾,退开走进了禅房,安夜锦也慢悠悠的走到了院中的木台阶上,在一处棋盘前坐下,取出黑白子,按照记忆将棋子摆上。

☆、第六十六章刁难

李潋之并未带很多人来,与他随行的不过六个人而已,可是隐藏在暗处的死士究竟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他来到这里之后,颇有王家的气概,很符合规矩的上香,给了大笔的香油钱,最后还与寺院住持聊了一阵。一身的气质凛然,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王者之霸气,雅量非凡。

身边有人通报,他这才离开,走向后院的方向。

并未装成偶遇,而是直奔安夜锦的方向而去,如此不拘小节,反而省去了想理由的时间。

这里有着禅房,李潋之并未犹豫,直接走入了安夜锦所在之处,进入院中,便看到一名端庄女子静坐在桌案前,执子下棋。清风吹拂着她的长发,风风韵韵,瑰姿艳逸。

坐在她对面的乃是一位光头和尚,他圆脸,体型微胖,一身仙风道骨。

见有人前来,空静大师施了一礼:“阿弥陀佛,不知这位施主是有何事?”

安夜锦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大师,这位乃是我的朋友,且容我过去打声招呼。”

她说着起身,走到了李潋之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说道:“民女见过安郡王,见过左侍郎大人,未能远迎,还请海涵。”

莫凌承了这一礼,李潋之却是浅笑着走了进去,走入禅房,坐入其中。

安夜锦站立在原本的地方不动,直到被莫凌请了进去,这才跟着进入。

空静大师站于一侧,毕竟安夜锦仍旧是他的客人。

“安姑娘可是难寻之人,突然就消失不见,难得探到你的踪影,我的将士还被高手引走,登时让我好奇起了安姑娘的身份,难不成你身后还有高人不成?”李潋之开门见山,多余的话也不多说,直接说起了安夜锦的事情,更是摆明了:我是在监视你,你不得有任何疑义,可是我监视不到你,你就得给我解释清楚。

这人太过霸道了些,做事直接了当,没有废话,不拖拉。他的脾气也是十分显然的,有着武家风范。

安夜锦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又知这人不好当面得罪,这才为难的说道:“王爷在说什么,民女不懂。”

“哦?”李潋之轻叹了一句,紧接着便是一声冷哼:“我不喜他人与我玩心眼,你是聪明的女子,莫要等我剁了你的手指,你才与我说实话。”

这话说得无情,更是在威胁,偏偏安夜锦不为所动,只是静默的站在那里:“不知便是不知,你若是强迫让我承认,我仅仅会说:哦,原来如此。至于什么高人,待我结识之后,自然会告诉大人。”

李潋之的确不是什么好脾气,耐心同样等同于无,听到安夜锦这般说当即挑眉冷哼:“你是在与我挑衅不成?信不信我砍了你的脖子?”

如此的被一名郡王威胁,一般的大臣都会不寒而栗,当即下跪求饶,安夜锦却仅仅是皱了皱眉头,抬起头来,正面与李潋之对视,眼中甚至出现了些许怒意。这是李潋之从未遇到过的,心中跟是气火翻涌,险些直接将安夜锦按跪在地面上,亲手砍了她的脖子。

他是君王之后,虽不参与夺帝之事,却也是骄纵惯了的,就连当今圣上都要让他几分,这女子竟然敢公然表现自己的怒意,想死了不成?

安夜锦来自未来,曾经也是读过一些小说,看过些许电视剧的,她知晓,那些书里的王侯将相,碰到敢违逆自己意思的女子,心中觉得有趣,反而对她有所倾心的事情,在自己的身上不会发生,至少李潋之不是那些犯贱的王爷,她也没想过这种狗血的事情发生。

如今乱世,百姓命如草芥,女子更是成了诸多贵族送礼的一种,越是样貌清丽的,或者是有一技之长的,越是体面的礼物。

安夜锦这样的女子,就算是被强抢去做了礼物送人,也没人敢说什么,尤其李潋之身份尊贵,更是无人敢冒犯。

银牙紧咬,安夜锦终于跪下,口中却说:“民女心中委屈,不知王爷这般刁难到底为何?”

李潋之靠在椅子上,下巴微微扬起,耷拉着眼皮去看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态度傲睨一切。

“我需要向你解释吗?”李潋之反问安夜锦,似乎终于得到了该有的那种服从,他弯起了嘴角,唇若涂脂,笑若夏花。

的确不需要,就算他将安夜锦直接杀了,也没有人敢去问他理由。

若是他说一句罪该万死,那安夜锦就该万死谢罪,如今世道便是如此。

见安夜锦不说话了,李潋之之前狂傲的态度了也收敛了一些,叹了一口气。他来这里并非是与安夜锦较劲的,明明想过拉拢这名医女,可是看到她的态度总是会忍不住动怒,此时能够将她的气焰压制下来,他已经满足了。

他问道:“这些日子你与司徒亦在一起?”

“是的。”安夜锦并未迟疑的回答。

李潋之微微眯了眯眸子,想起昨日司徒亦的态度,就是心中一阵不舒服。

“我前些日子本是准备了厚礼,想要送给你,谁知人去楼空,一番心意也付之东流了。”李潋之换了态度,用一种平常的语气说了出来。

其实对于贵族的霸道,安夜锦也有了解,能够做到李潋之这般已是不容易,多少不分青红皂白就提刀杀人的贵族数不胜数,安夜锦虽然对他不喜,也不准备再刺激他,反而温顺了下来。

“多谢王爷厚爱,民女无福消遣,是民女命数淡薄。”

李潋之单手扶着下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这名女子,微微侧头,想不通司徒亦为何会对她那般护着,他们那么多人逼迫,他依旧不急不缓的辩驳,竟然将一名已经红杏出墙的女子说得如同烟国第一痴情女子一般。

“抬起头来”李潋之开口道。

安夜锦听闻,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

的确是绝美的女子,她皎若秋月,尤其那眸耀如春华。

是因为她的美吗?

一贯对女子的轻视,让他久久想不通其中道理。对于司徒亦的看中,他很好奇,所以他今日竟然愿意亲自来寻她,将她带回。真不知将她带回去之后,面对一系列的刁难,她会如何应对。

他真的很好奇。

☆、第六十七章辱骂(一更求首订,求粉红)

“大家小心点。”白恩也面色沉重的说。

杨宗保没有啃声。他查了郭晶晶所坐的那架航班,有两种说法,第一是飞机失事;第二是已经到了金巴失踪了。但是出发前,他问了白恩,后者说那是前一批医疗队的事,但是是在杨宗保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撤离了。不太清楚情况。

杨宗保不认为白恩在骗自己,他没有骗自己的立场。

两种原因,杨宗保更情愿相信后者,希望郭晶晶还活着。来金巴也是为了碰碰运气,潜意识里,郭晶晶离去时的表情,一直是杨宗保心里的那道坎。

身边的草不停地划破杨宗保的脸颊。村上和亚雄用衣服包着头,但是白恩和杨总不缺不觉得有什么。

突然,杨宗保觉得身体天旋地转起来,就听见向导骂了一句。

车子翻了。

好在车子没有顶棚,很容易就爬出来。

原来在车子的前方真的有陷阱。陷阱不深,但是刚够翻车的。

向导下车后,非常警惕的环视四周,显得非常的紧张。

他们的这种情绪也感染了杨宗保他们。

“怎么回事?”白恩端起了枪。

但是周围都是草,不熟悉环境的人根本看不远,出了草就是草。

“这可能是外面的土著设下的埋伏。你知道我们这地方,出了城外面就算出了事都没人管的。”其中一个向导,还没说完脑门上就突然爆出了血浆,睁着不可置信的眼睛,往后倒在了地上,压下了一片一人高的草。

“啊……”亚雄尖叫起来,村上勉强能够维持平静,举着枪。

杨宗保几人慢慢的退到了翻倒的吉普那里。背部抵着吉普。

白恩粗重的呼吸声传到杨宗保的耳朵,竟然给了杨宗保一个不真实的感觉。这一切很像是在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

杨宗保仔细思索了一下,突然把枪扔在了前面的地上。

“你这个懦夫。”亚雄怒骂杨宗保。

亚雄的嗓门很大,好像是大嗓门和他的安全感成正比一样。杨宗保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耳朵。

白恩倒是没啃声,照着杨宗保的样子把枪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

子弹擦过杨宗保的右边脸颊,在脸上留下火辣辣的一道伤口。而身后的亚雄的手腕被贯穿了。

亚雄,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哀嚎着。

村上木讷的坐在一边。

终于面前的草动了一下,从里面依次走出来几个全身的土著人。脸上带着不知道用什么画的色彩,肚子稍微有些突出,手里拿着自制的弓箭。

来人在杨宗保他们的面前哇哇大叫。

向导好半天才颤颤巍巍的解释说:“他们说,现在我们是他们的俘虏,要我们老实待着。”

杨宗保和白恩沉默,亚雄继续喊疼。村上突然站了起来,就要举枪射击。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弓箭给射穿了喉咙。

亚雄倒在了地上,全身的血液和不要钱的一样,泊泊而出。原来是亚雄挡在了村上的前面,自己见上帝去了。杨宗保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够见到上帝。

有的时候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沦落到连死亡都不能解脱的境地。

从那群土著里面走出两个男人。把已经死亡的亚雄从杨宗保他们的身边拖了出去。因为身体的移动,亚雄喉咙的伤口不停地涌出更多的血液,随着他身体被拖动。

村上用r语自言自语。因为声音太小,杨宗保只能听个大概。意思无非就是亚雄你走好,你的遗志我会完成的什么什么的。

两个土著人,当着杨宗保他们的面开始处理起,亚雄的尸体。

先是用刀砍掉头颅,然后卸掉四肢,剖开它的腹部,拉出内脏……

动作很快,伸手很利落。

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食人族。

处理完亚雄之后,土著人又把开始死掉的向导给处理了。

终于剩下的向导坚持不住了,弯下身体,大幅度的呕吐起来,村上也有些受不了想要跟着呕吐。

杨宗保虽然是学医的,处理尸体那是家常便饭,但是他也被如此骇人的手法给震惊到了。但是杨宗保此刻比谁都明白,现在绝对不能弄脏自己,也就是说不能呕吐,不能哭,不能害怕的尖叫。因为从心理学上来说,对方还是一群未开化的野人,那么他们选择处理对象的时候,可能是从最坏的选择起。比如先解决劣等的,把好的留在最后,呕吐或者大幅度的情绪波动可能会刺激到那群土著人对自己出手。因为杨宗保看到土著没有首先把自己这边的人杀光,而是先处理已经死亡的人,所以对自己的推断有三成的把握。

果然,土著人朝着向导指了一下,向导拼命的往后退,但是很快就被土著给拉住了,往死里揍了一顿。

最后这群土著打劫了杨宗保他们身上的衣服和所有的东西。几个人就赤身的被推搡着走向草丛的深处。

这里的草好像都有倒刺一样,不多时,杨宗保和村上的身上就都是伤口,倒是白恩这个西方人毛发多,这些草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一路上杨宗保都是低着头的,正在速记路上的小石子。杨宗保有的时候考试就是靠着这种速食记忆。国内的有些文献上说,有的人可以一目十行。其实这一点也不为过,杨宗保学习英文的时候,因为害怕自己的老师,所以在老师给予他超过自身负荷的学业压力的时候,杨宗保一目十行的潜能就会被激发出来。事后杨宗保仔细思考了一段时间,觉得是那段时间自己的肾上腺素分泌激增,导致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从而一目十行。

但是那毕竟是少数时期,后面杨宗保尽量总是做好准备,平时书本从不离手。今天杨宗保在全身光溜溜的状态下,强迫自己记下细微的路上的标记,那可能成为逃生的关键。当然在大家都光溜溜的情况下,杨宗保看到了村山,无比的自豪感也是他寻找活下去的动力之一。

土著人真的好狠,连鞋子都没给杨宗保他们剩下,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大半天,在夜幕降临的时候,终于看到篝火和帐篷了。

部落的女人同样也是光溜溜的,只是象征性的在腰间围上一块布。见到男人们回去,立刻从男人们的手上接过肉,开始生火,烤肉。

杨宗保他们就被用绳子绑在了一起。

村上这一路上也乖巧了,向导更是不敢再吭一身。

空气中的烤肉的香味,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但是杨宗保他们知道那架在火上的肉块是自己的同类。

“怎么办?”白恩悄悄地问杨宗保。

杨宗保却没有回答,因为他在一个土著女人身上看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一块很便宜的翡翠。这种东西在非洲绝对不会有,东方人的身上才会经常出现。而且这个东西杨宗保很熟悉。

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沿着眼角一直流到杨宗保的嘴巴里。

眼泪特别的苦。

“导师怎么了?”白恩关心的问。

“没什么。”杨宗保守住了眼泪,尽管心里疼到不行但是杨宗保的眼泪就是几分钟。从12岁开始杨宗保就没有哭过了。今天算是10年来的第一次。再次看向那群土著,杨宗保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他们已经不是同类了。

“我们,完了,这是食人族啊。”向导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金巴这里的食人族不是早就被消灭了吗?为什么还存在,而且就存在在城市的周围?”向导完全陷入了自己的臆想。

杨宗保想起了日鬼,日鬼缺的那两根手指头。心里一狠,用右手拼命的挤压左手的小手指。尽管非常的疼,但是还是起了作用。白恩察觉到杨宗保的意图,也帮住他撑开绳子,但这些都是徒劳。根本无法解脱。大家的双手都被箍得死死的,没有一点活动的余地。杨宗保知道在这样下去,手会因为缺血坏死的。

杨宗保把视线投在了离他们不远处的火堆上或许那堆火会解决他们的问题。

食人族在就餐,嘴里撕扯着烤得半熟的肉块。杨宗保他们看着恶心。

好在所谓的食人族是太阳落山就睡觉的,所以杨宗保他们就被关在了一棚子里面。

“啊……”村上尖叫起来。

“住嘴。”杨宗保很严厉的让村上住嘴。

原来村上的脚底下踩的都是骨头人类的骨头。

这个棚子看样子是那些食人族们经常丢弃没有食完人类的地方,腐烂的气味让杨宗保他们几乎快要窒息了。

“怎么办?”这句话几乎是白恩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杨宗保在黑暗之中摸索。

“没有希望了,没有希望了……”向导已经绝望了。

杨宗保没有受他们影响,不放弃在地上摸索。摸到很多蠕动的东西,杨宗保看不见是什么东西,也不想自己摸到的是什么东西。慢慢的,不放弃,一点一点的搜索。对于杨宗保来说,或者就有希望,越是不可能就越是要尝试。

白恩大概能够感觉到杨宗保爱干什么,也跟着蹲下来,慢慢摸索起来……

“这是什么?”白恩突然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吓了一跳。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在看不见的时候,不管摸到什么都会害怕。

就在白恩被吓坏的时候杨宗保,走过来,用刀子割掉了白恩的绳子:“还算运气,找到把刀。”原来食人族把缴获的战利品和残骸扔在了一起。

帮村上和向导解开后,杨宗保悄悄地爬出了屋子外。

外面没有一个人,所有人都在睡觉,篝火没有被熄灭,因为害怕动物的袭击。

☆、第六十八章被打(二更求粉红)

水月郡主这一句骂得颇为难听,听着都觉得尖锐刺耳。

这恐怕是对一名女子来说最大的辱骂了吧?

这个年代的女子,将贞洁两字看得最重,若是被人当着众人的面骂上这么几句,恐怕连活下去的颜面都没有了。

水月郡主吃准了安夜锦不敢还口,眼中带着一股子快意,那种发自心底的畅快,让她整个人都明艳了几分。她一脸灿若桃huā的微笑,高傲的看着安夜锦,等待着她惶恐的模样,潸然泪下或者是跪地求饶,她今日便是要将这女子贬低得一文不值,让她后悔没能趁早与司徒亦解除婚约。

当真以为在司徒亦年少之时,与他有过一纸婚约,就真的能嫁给他了吗?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司徒亦那种男子,岂是这种下贱女子可以沾染的?

谁知,安夜锦跪在那里处之夷然,并未因为她的话语,而有了任何的情绪波动,唯一有鼻变化的,就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被人当众说了那般难听的话语来,她不但方寸不乱,反而露出了柔媚的笑容来,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

见到她如此从容的微笑,反而显得她面前站立的女子是那边的刁钻、狂妄自大。如此强烈的反差,近乎让所有的人忘记了,那名站立的女子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而那跪在地面上的女子不过是一介庶民,命如草芥。这种气场让两个人换了处境,水月郡主就算如何高贵,此时也被这一抹笑盖了风光。

见到她这样的反应,水月郡主当即大怒,怒喝一声:“你这淫妇,怎得这般不知廉耻,被人说了丑事,还笑得出来。”

“民女在笑我烟国王族的风范。”安夜锦终于开口,她抬起眸子,用一种冷寂的眼神看着水月郡主,一脸的自信从容,她的声音不大,却因为周围太静,所有的人都可以听得清楚。

她在水月郡主即将开口之前,抢先说道:“烟国国君乃是明君,一直推崇儒家思想,儒家讲究平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烟国王族都有着标榜之效,从而治理天下,乃至天下大和。所谓以德治国,君王仁德,女子贤德也在其中。

今日终于得见,水月郡主与安郡王当真是好火气,刚刚到了我渝州省城之内,未曾慰问百姓是否安居乐业,日子是否火红,就先捉了省城内的所有医者,闹得整个省城人心惶惶,将省城之内的百姓推向水深火热之中而不自知。

水月郡主更是了得,到了这里先是争风吃醋一番,闹到我小女子家里,不清不白的砸了我的房子,搜了我的东西,此时还说着一些不三不四的话语,真不知王族是如何教育后人的,说出来的话语,真是连烟huā柳巷的女子都不如。

王族该有的仁德何在,女子该有的贤德何在?如此不仁不义,不贤不良之辈,出来是要丢烟国王族的脸吗?”她说的掷地有声,波澜不惊,几乎是用着一种平静的口吻,将安郡王与水月郡主都骂了。

安郡王眼皮一跳,扭头看向安夜锦,突然有些不明白,她此时是在垂死挣扎,还是当真想要反击,如此触怒水月郡主与他,对她有何好处?

突然想起安夜锦之前的提醒,他才看向周围,发现了周围百姓已经是一脸的了然,此时对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崇敬,反而是怒目而视,简直是将这几位高高在上的人唾弃到了极点。

他突然顿悟,知晓安夜锦的目的。她这番做,的确不明智,显然是将自己与水月郡主都得罪了。可是他与水月郡主都不能轻易的动她,不然今日这事可就是他们没理了。当真要是不明不白的处理了安夜锦,这王族的颜面,可就因为这么一名不足为惧的女子而耽误了。

在水月郡主被安夜锦的一番〖言〗论气得浑身发抖的时候,李潋之突然笑了起来,如此一笑,当真丰采高雅。

不知为何,他竟然气不起来了,也不知是不是已经被眼前这女子气得麻木了。

水月郡主则没有李潋之那样好的心情了,一名贵族之女,竟然在这种市井之地,被一名低贱的庶民说自己不够贤德,还说她说话不三不四,连烟huā柳巷的女子都不如,这话若是传了出去,她当真是没有颜面见人了。

“你你”水月郡主气得指尖都在抖,随即唤了一声:“芷巧、水香,给我掌她的嘴,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看这淫看她还能不能如此咄咄逼人。”“被人当面指出了你的过错,你就要掌人的嘴巴,这就是水月郡主的贤德?听闻水月郡主尚未嫁人,怎得此番出来,就关心起了我一介庶民的事情来了?难不成年岁大了嫁不出去,就爱管这些堪比三姑六婆的事情了。这恐怕不好,女子未嫁,怎好这般在外面厮混?传出去了……

还未等安夜锦说完,水月郡主已经几步冲了过来,在她的侍女过来之前抬手甩了安夜锦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声音十分嘹亮,甚至有着阵阵回音,在场所有人的耳边缭绕,久久不绝于耳。

安夜锦的头扭向一侧,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打了一般。

眼神微怔,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的侧脸火辣辣的疼,因为水月郡主下手极重,在她冰肌莹彻的肌肤上,留下了火红的印子。

她已经将话说得这般难听,水月郡主还敢打她,这水月郡主当真是没脑的不成,名声都不想要了?

盏乐的身体一抖,猛抬头去看安夜锦,却被水月郡主一脚踢倒在了一边,盏乐一声闷哼,倒在一边,发出一声闷响,抬起手来,手心已经全是血液了,模糊一片。他看着自己的手心,咬了咬牙,没有哭,只是猛的抬头怒视水月郡主。

水月郡主冷哼出声,似乎是被气得有些颠了,当即大骂:“一对不知廉耻的狗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造次?你以为你是谁,不过一介贱民,还是一堆贱骨头,以为自己有一副妖媚的皮囊,就能勾搭男人,简直是令人作呕!你以为,普天之下只有你一人懂得什么是仁德,什么是贤德?在我面前卖弄起来了,当真可笑,你在我的面前,不过就是一个贱人!贱人!”

水月郡主说完之后,就直接退后了一步,看着身后的两名侍女,怒骂道:“让你们掌嘴,都没听到吗?”

竟然还没有完!

安夜锦转过头去看盏乐,突然漏出了一抹笑容来。她缓缓的握紧了拳头,指间隐隐的出现了银针。

盏乐也抱着自己的小药箱,紧盯着正走过来的两名侍女,好似随时都会取出弓弩,将这两个人杀死。青盈与青颜同样握紧了拳头,她们在夜辰身边嚣张惯了,哪里会忍得主人受辱?

李潋之看着怒火中烧的水月郡主,眉头紧蹙,随时准备开口阻拦似的,却好像在等什么人到来。

与他想的一样,此时坐在轿子中的司徒亦已经有些忍不下去了。

他的确是想过水月郡主是会闹上一场的,可是没想到这水月郡主竟然这般刁蛮,说不过人就打人,连自己的形象都不要了。

事情如果真闹大了,按照安夜锦的性子,说不定会闹出什么大的乱子来,她是聪明的女子,应该会知晓这事自己是暗中允许发生的,知晓了这些,今日就算这亲逼成了,说不定安夜锦都能反悔了。

一咬牙,他直接踏着轻功就走了出去,几步跑到了巷子口,急急的喊了一句:“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刚刚到了这里,就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刚刚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地,他急急的向这群人这里赶来,嘴里好嚷着:“莫要打人,莫要伤人啊……”“是知府大人!”“知府大人来了,这回安姑娘有救了。”周围的百姓有人认出了司徒亦来,当即雀跃了起来。

“亦哥哥”水月郡主当即一惊,随即摆手示意两名侍女退下去,自己迎了过去:“亦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去剿匪吗?”司徒亦却退后了一步,施了一礼,跪在地面上:“下官见过水月郡主,安郡王。”

水月郡主对司徒亦的态度那是顶好的,见到他来,刚刚的气焰都没了,完全就是一副温顺的模样,星眸微嗔。

“亦哥哥怎得这般多礼?”司徒亦却不吃她这套,只是跪在了那里不起来,侧头去看了一眼安夜锦,当即昂头去问:“下官斗胆,敢问水月郡主吾妻何罪,让你如此刁难?”

一语激起千成浪。

吾妻!?

知府大人说安夜锦是他的妻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里的人谁不知晓安夜锦是一名寡妇,身边带着一个孩子,怎得今日就突然成了知府大人的妻子?

全场哗然安夜锦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指一抖,收起了手中的银针,微微侧身去看司徒亦,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

☆、第六十九章护短(三更求粉红)

司徒亦的出现,让整个场面为之一变。

若是之前,多半是会被认为是王族后人跋扈自恣,横行霸道,对于一介庶民刻薄蛮横,不讲道理。可是司徒亦一出现,仅仅一句话,就扭转乾坤,成了王族后人当众辱骂官妻,其目的不由得让人遐想。

这水月郡主突然造访渝州省城已经足够稀奇了,她来了之后,就被司徒亦晾在了府中,省城之内的人也有不少知晓的,谁让她当初寻找司徒亦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的?

除了寻司徒亦,她做的第二件事就是过来欺辱安夜锦,如今又出现了安夜锦乃是司徒亦订婚妻子的事情,这水月郡主的目的已经十分明显了。

水月郡主瞧上了司徒亦,司徒亦明哲保身,根本不想与她扯上关系,谁知这水月郡主当即恼羞成怒,来此为难司徒亦有着婚约的妻子。

如此想来,这水月郡主的形象更是一落千丈,就算周遭的百姓没有什么地位,同样在心中对她十分鄙夷。瞧上了别人的男人,得不到就如此仗势欺人,当真恬不知耻。如此厚颜女子,世间罕见。

水月郡主明显没有想到司徒亦会摆明了自己的立场,替安夜锦说话。她睁大了双眼,瞳孔微微颤抖,一脸的不可置信。张了张嘴巴,却一句话说不出来,她的心中恐怕也是千般滋味,万般难过吧?

“亦儿!”一声女子的喝斥声传了过来一名中年妇人疾步走了过来,站在了水月郡主的身边一脸的心疼与愤怒,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上一眼便知她对司徒亦的在乎。她抬起手来,想扬司徒亦一巴掌,却迟疑了一阵还是收手,这样孝顺的儿子,她当真舍不得打:“你怎得如此执拗?这等女子你你怎得如此护着?你当真被迷了心窍不成?”

就算气急,也是一位贤妇的模样。

这中年女子安夜锦记得,当年住在自家隔壁的时候,就是个贤良的。被人欺辱时也仅仅是护着司徒亦而已,无论是怎样的困境,她依旧是一副极好的脾气不会对司徒亦胡乱的打骂,有些银两,就一定会为司徒亦买衣,买书。

这母亲其实安夜锦是打心眼里喜欢的,此时就算是不站在她这一边,她也不怪。

为人母的情感,安夜锦怎会不知?这母亲也是不易,她不会为难。

而她明明与司徒亦有着婚约,却孤身一人带着一个孩子,身份不清不白,人也不清不楚,于情于理,都是她的不对,司徒亦的母亲对她不喜也是应该。

“娘”司徒亦抬头唤了一声眼眶微红,他一脸的倔强,开口辩道:“您当真要您的儿子做那忘恩负义之人?夜锦与儿贫困之时定有婚约,您老不是不知,如今儿已高中有了出息,怎可做那陈世美,抛弃妻子于不顾?如此不忠不义的人不是您的儿!若是那样做了,儿也枉称为人。”

听到司徒亦这般说司徒氏突然没了声音,对于安夜锦的指责她竟然说不出口。

她也是个明事理的,打心眼里觉得当真这事有些过意不去。

这十年间,司徒亦并未归来,杳无音信,安夜锦就算当真嫁了别人,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是司徒亦负了她在先啊此时的水月郡主已经回过神来,她噙着泪,指着安夜锦质问司徒亦:“她的确是你未过门的妻,可是她负你在先,如今孩子都这么大了,铁证如山。如此不守妇道的女子,就该丢了猪笼,你怎得还这般对她呵护?亦哥哥,我当真替你不值!“司徒亦抿着唇,沉吟须臾,这才道:“我十年之间杳无音信,夜锦就算再嫁也是情理之中。如今我已经归来,怎可再负了她?我之过,在于我十年未归,此过在先,怎可去怨夜锦?她之过抵我之过,我们两个也算是公平,如此在一起,又能怎样?”

司徒亦说的义正言辞,这种忠义的话语,赢得了一片叫好的声音。

话语刚落,就有一名女子拍手叫好:“好!世间竟然还有你这样的男子,当真难得,今日若非我亲眼所见,还当人空口白话呢!也不枉费我一路飞奔而来!”

这女子声音洪亮,底气十足,话语之中透着一股子豪气,仅仅从声音就可以判断,此人乃是一名女中豪杰。

众人齐齐看过去,就看到一名女子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向这边过来,女子一身常服还未换下,如此骑着一匹骏马却不显唐突,只觉得这女子英姿飒爽,好个巾帼不让须眉。

女子并非是极致的美人却因为气质越然,硬生生的脱山了几分,玉颜艳春红,增娇……媚,丰标不凡。她是自信的,从容的,颇有大家风范,身上的王者之气竟然不输李潋之。

司徒亦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女子她并不认识,并不知她是谁,敢在水月郡主与安郡王面前这般说话,想来也是个有身份的,也不知到这里来会不会坏了他的事情。

他的确能够掌握大局,可是突生变数,他也会措手不及。对于不熟悉的对手,司徒亦向来小心。

安夜锦回头看到这名女子,脸上就是一喜,微微侧头去看盏乐,发现他依旧跪在地上深埋着头,喜色随即褪去,伸手握住了盏乐正在流血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将上面的脏土弄掉,又揉了揉他的手心,就好像在安慰这个孩子。

如果说此时心中最难过的,恐怕不是安夜锦,而是盏乐。

刚刚水月郡主的一句话,矛头直指盏乐,显然,此时盏乐就成了安夜锦身边的累赘,若不是他,安夜锦也不会被这样为难。

看到盏乐这般低落的样子,安夜锦心疼的眼睛发红,心中更是记下了这笔账,过不了几日,她就要让这水月郡主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那个李潋之,也顺便折腾他一番,才好报了今日他推波助澜之事。

他人因为突然出现的女子而吸引了目光,仅有李潋之一人注意到安夜锦眼中一闪而过的阴冷寒光,不知为何,他越来越好奇这女子了。

“凌瑶!你怎么在这?”水月郡主见到凌瑶大惊,脱口问了出来,刚刚说出口才想起,这凌瑶乃是渝州省城的人,住在梅龙镇附近,地方幽静,人也不太出面,甚至很少去京城,这才使得她几乎忘记了凌瑶这个人。

凌瑶却坐于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水月郡主,脸上闪过一丝嘲讽来:“我看安姐姐当真没有说瞎了你,你这女子,来渝州省城就记得你的亦哥哥了,也不说去我府上见见你的王叔,与你姐姐我,就知道在这里厮混,当真丢了我们王族的脸面。,…

水月郡主本就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今日见了安夜锦说她,已经是有些受不了了,此时这凌瑶也出来捣乱,当真是要气死她不成?

凌瑶的父亲九贤王乃是先帝的兄弟,他不参与夺帝之争,就到了这渝州省城景色颇好的地方安了宅子,长居于此。先帝驾崩,当今天子登位,他去京城的次数更少,若非是什么盛大的事情,许多人都会忘记还有这么一位王爷长居于此。

他有四个孩子,这凌瑶乃是二女,因为性子刚烈,与其它的王族后人性格不合,在狩猎的时候被捉弄,摔断了腿……

想到这里,水月郡主惊异的看着凌瑶,眼睛看着凌瑶的双腿。

凌瑶似乎知晓她所在意的,当时飞身下马,动作利索无比,根本不似当初那连马都不敢上的小女生。

“你的腿”水月郡主指着凌瑶的腿,惊异溢于言表。

就连李潋之都看向凌瑶,想起这女子该是残废了才对,此时娄么还能如此〖自〗由的走路?突然想起她方才叫安夜锦安姐姐,又想到安夜锦的身份,当即心中了然……

如此不辞辛苦的骑马赶来,可见凌瑶对安夜锦的在意,想来也是,一个能将她残腿治好的女子,也该得她敬重才是。

凌瑶突的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根皮鞭来“啪”的一声抽打在地面上,她站得笔直,窈窕无双,嘴角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去问水月郡主:“妹妹可还记得我这长鞭?”水月郡主听到之后,当即吞了一口唾沫,下意识的后退,嘴里近乎呢喃的说了一句:“你敢……”似乎是在警告,却毫无用处。

李潋之看着那皮鞭,思索了良久依旧没有思考起其历史,他只是觉得这皮鞭品质极好,乃是上品,说不定是先帝所赐。

看到水月郡主慌乱的模样,就证明她对那皮鞭有所畏惧,不然这在京城之内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此时不会露出这副恐惧的模样来。

司徒亦趁乱扭头看向安夜锦,看到她正心疼的看着盏乐,就知道这个护短的女子此时心中定然是有了气火,当初连李潋之都敢逆的她,说不定之后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这水月郡主你就算辱骂安夜锦,也不该踢盏乐啊,这简直就是寻死。

☆、第七十章生气(四更求粉红)

“哼!”凌瑶高傲的扬起下巴,继续说道:“当年我被你等欺负,跌至马下断了双腿,太医都说我此生注定残腿,先帝为了补偿我,赐予我这长鞭,可以在你们这些贵族之后再犯过错之时不留情面的抽上三鞭!当年我一蹶不振,未曾寻你们讨打,今日你却主动送上门来了!”

水月郡主吓得huā容失色,当即回头唤了一句:“哥!”无疑,此时李潋之是唯一一个能镇住凌瑶的人。

李潋之已经坐在了被搬来的太师椅上,单手拄着下巴看着水月郡主,面容冷峻,仪表不凡。看到水月郡主充满了期待的眼神,李潋之只是翘了一下嘴角,随即说道:“你今日当真有失体统,为兄观之心寒。”仅仅一句话,就让水月郡主愣在了那里,曾经十分可靠,且一直宠爱她的哥哥,此时竟然倒划……

好在她也不算完全愚笨,猜到了些许,猛的瞪了一眼安夜锦。

都是这安夜锦方才说了些会影响李潋之威名的话语来,李潋之是将军,要的是民心,如今安夜锦说的话有损李潋之的名声,使得李潋之不能轻易去动安夜锦。明哲保身,他此时就要做出些许弥补来,若是帮了她注定与她一同被人风言风语,传得极为恶劣。

她方才说了许多贤德女子不该说的话言行举止有失皇家风范,也不怪李潋之,是她太冲动了。

如今她已经冷静了一些,想到了若是今日这事传了出去,对于她的名声一定有着很严重的损害若是今日这安夜锦不除掉,自己不嫁给司徒亦,说不得会不会因为这不起眼的事情,而让她名誉受损,再难出嫁。

思之如此,她双手环胸,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看着凌瑶开口道:“今日这事恐怕不是我的错我替亦哥哥惩治这不守妇道的女子又如何?不过是珍惜我烟国才子,不想因为他心中的忠义,而误娶了恶妻。”如此说来,便是水月郡主大义出手了。

凌瑶并不因为水月郡主这句话如何慌张,反而是扭头去看李潋之,走过去对李潋之行了一个军礼:“凌瑶见过李将军。”

李潋之微微一怔,随即大笑,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多年未见,你也是婷婷玉立,为兄看之心中欣喜。”

凌瑶也不落下风:“李将军也越来越威风了。”隐隐的有一丝挖苦的味道。

“承让了。”

如此说了几句,便有奴仆送来太师椅,显然是安夜锦屋中的,被临时擦干净送过来的。

凌瑶拿着鞭子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水月郡主与安夜锦又着重看了几眼司徒亦,这才开口:“我在床榻之上残疾了多年,若非碰到安姐姐,如今我还是一个废人,这等恩情我不会忘记。安姐姐出了事不能置之不理,这种不仁不义之辈可非我王族后人该有的。”

水月郡主眼角一抽,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你就算要管今日这事也该讲道理,这安夜锦不守妇道在先不能留之。不过看在她曾经救过你一鼻,就暂且饶她狗命,不过这孩子必须除了,将孽根斩断,同时,这婚约也该取消。”水月郡主此时开始讲起道理来了,让很多人开始怀疑,刚刚那蛮不讲理的女子是谁。

凌瑶点了点头,扭头去问安夜锦:“安姐姐,我且问你,你可曾改嫁?”“未曾。”安夜锦的声音平静的发出,根本没有任何的迟疑。

“你可曾不瘦妇道?”“未曾。”依旧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水月郡主听后大笑,就好似听到了最为可笑的事情,她笑得张扬,笑得狂傲,眼睛溢出的泪水彰显着她此时的心情,须臾,她止住大笑,伸手指着盏乐去问安夜锦:“你杂种是谁的孩子?难不成是畜生生得不成?”问完衣袖一甩,手指破空,发出一声空鸣。

她问得字字雪亮,矛头再次指向盏乐。

安夜锦听到之后心中冷笑,腹诽道:这愚蠢的女人,她可知这一句可是骂了谁?若是被盏乐的家人知晓,说不定就会定了水月郡主的罪!

“安姐姐,我再问你,你身边的童子是谁的孩子?”凌瑶问的要心平气和许多,脸上有着柔和的笑,话语也是轻声细语的,生怕吓到了安夜锦与盏乐一般。

安夜锦跪在那里,沉默不语,久久不回答一句话。

盏乐垂着头,小拳头握在一起,也不知上面的伤口还痛不痛,他视乎在下决心,想要开口为安夜锦辩解什么。

司徒亦则是紧张的看着安夜锦,心口不由得狂跳了起来,起初他是自信的,他猜测盏乐并非安夜锦的孩子,若是如此,这次闹了起来,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真相大白,还能为安夜锦洗白,他与安夜锦这亲事就没有人能说什么了。

可是此时安夜锦的沉默让他不安,越久的沉默,便越是煎熬。

紧张,不安,甚至开始有一丝后悔。

他怕……

他怕盏乐当真是安夜锦的孩子,若是如此,盏乐被水月郡主赐死,那样自己就真的伤了安夜锦。

她也会恨他的……

安夜锦,她是一个不能招惹的人,若真与她成了敌人,那将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更何况司徒亦不想与安夜锦成为敌人,他还要拥有这个女人,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承认自己自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将安夜锦与盏乐为难成这样。可是站在另外一个方面去考虑,这也是逼不得已他想不到其它的办法让母亲与世人接受安夜锦。

日后化可以弥补,要是错过了安夜锦,他会后悔!

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做了决定,就算今日知晓盏乐乃是安夜锦的亲生儿子他也会将这对母子护下来。就算错过了安夜锦的从前,他还可以占有以后!

水月郡主嚣张的笑了起来,双手环胸,走过去吩咐侍卫将盏乐带走。

几名带刀侍卫向安夜锦与盏乐走去,伸手就要将盏乐拽走,却被突然回身的青颜挡住,刚刚还乖顺的跪在地面上的女子,此时竟然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随时准备与那名侍卫玩命。

竟然是有些武功底子的,那侍卫也是一惊。

就在这时,凌瑶将头扭向一侧,看着那边的一名老妇人开口说道:“这位婶子,我见你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是不是想替安姐姐说什么?”众人看过去,发现凌瑶竟然是对张家婶子说的,被凌瑶这么一问张家婶子腿一软,当即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就算凌瑶问得和气,她还是吓成了这幅模样。猛地吞了一口唾沫,抬起微微发抖的手,她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珠,她终于规规矩矩的跪在了地面上给凌瑶磕头,磕磕巴巴的说了起来:“民女见过见过女英雄。我我是这安夜锦的邻居,平日里面多受安姑娘照顾,知晓这安姑娘是个妙人,这盏乐他他虽然常伴在安姑娘身边却并不是安姑娘亲生的孩子。”话语一毕,四面皆惊。

安夜锦平静如常,盏乐的小拳头却松开了些许。

司徒亦跪在那里显得有些颓然心中却是狂喜的,幸好他赌对了。

不是!

真是不是!

盏乐真的不是安夜锦的孩子!

李潋之徒然一惊随即看向安夜锦,见她依旧沉静,觉得有一丝的不可思议,随即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最后只是摇头苦笑。

若是如此,今日水月郡主算是栽了。

“你你莫要信口开河,信不信我杀了你!”水月郡主一声怒喝,吓得张家婶子直接跌到在地,脖子一缩,浑身打颤。

刚刚能说那句话,她已经下了很大决心了,要是因此惹怒了王族的人,她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张家的人此时都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张家婶子,生怕因为她,自己都被连累了,心说你这儿媳都收不成了,怎得还帮安夜锦说话呢?

啪!

这一声来得突然,尤为响亮,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突然就听到了水月郡主一声哀嚎:“凌瑶!你!你敢打我!

痛……………,啊啊啊,好痛!”

此时众人才发现,水月郡主刚刚对张家婶子说完那句话,凌瑶便一鞭子抽在了水月郡主的身上,水月郡主只觉得皮开肉绽,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发现鞭子从她的肩膀往下抽,她手臂上的衣服都被抽坏了,衣袖被殷红的血液浸湿,疼得她浑身发抖。

不难看出这些年凌瑶练过鞭法,这一鞭子下去丝毫未留情面,若是位置再偏一点,能要了水月郡主半条命去。

凌瑶根本不理水月郡主在那里的哀嚎,只是平静的去问安夜锦:“安姐姐,这位婶子说的事可是真的?”安夜锦抬起头来,并未回答凌瑶,而是淡漠的扭过头,去看跪在另外一边的司徒亦,紧接着扬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来,她用一种近乎冰冷的语气问道:“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司徒大人。”

司徒亦心口一颤,她……生气了。

☆、第七十一章今生与君同,白首不相离(一更求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