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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微笑

《《满江红之崛起》》

第180章微笑(求月票!求定阅!)

自中日两国宣战之后,全世界都在关注着日本和中国,这两个亚洲国家,前者经过数十年努力,击败清国、俄罗斯,而成为世人瞩目的强国,而后者自光复之后,放弃一切国内问题,寻求军事上的强盛,从而重振大国之名。

海战

几乎全世界的观察家们都相信,对于中国或是日本而言,真正的决战不在陆地,而在大海,而在于海战。

十二月九日发行的英国的杂志“技术世界”就对未来随时可能爆发的中日大海战,这注定将为世界所瞩目的事件做出了论述。

“这即将爆发的海战,其对历史的影响将是史上空前的海战的焦点是制海权。日本和英国一样,同为岛上帝国有着相似的地理条件,在这里并非想要贬低不可能攻破鸭绿江防线的日本陆军的价值,不过在陆战上的胜利,在这场中日战争中应该只是起到辅助作用的。对于中日两国而言,获得了制海权方能赢得战争。做个比喻的话也可以说这场战争中对拥有优势陆军的中国而言,即便是他们占领了整个朝鲜,也只是在尼罗河之战中获胜了,特拉法尔加海战还没有开始呢。如果尼尔松提督输给了法国的韦尔努维提督的话,英国陆军在突尼斯半岛上将不能发挥任何作用,就像不能期待惠灵顿公爵能在滑铁卢获得胜利一样。

如果刘冠雄在海战中败给东乡平八郎的话会怎么样呢。那么拥有精锐陆军屡战屡胜只会成为一个光荣的过去……”

在一针见血的论述之后,它还将中日两舰队做了对比。

它是以双方的决战兵力战舰来开始比较的。日方拥有九艘战舰(其中新锐战舰五艘),而中国则拥有11艘,而且中国拥有两艘致远级巨舰,从数量上来讲日本处于劣势。可是中方拥有的十一艘战舰之中,有五艘正在归国途中,两艘为深海浮起战利舰,在这一点又是中国的不利之处。而在在海军官兵素质上,日本在这方面略占优势。

中国在战舰数量和九英寸以上的巨炮数量上要超过日本。而日本的装甲巡洋舰数量和八英尺以下的速射炮数量占据了优势,双方在战斗的物质条件上是基本相同的。而另一个事实上,就是中国镇洋舰队分成两支舰队,一支是驻于本土的第一舰队,一支是宣战后紧急购买的英德旧式战舰、巡洋舰组成的第二舰队。

而这使得日本拥有了各个击破,避免镇洋舰队第一、第二舰队汇合的机会。

而在评论中则把这次海战定义为,“近代舰队相互以消灭对方为前提所进行的海战”。

在两军的物质条件基本相同的前提下,运用这些物质的官兵的素质和技术,将会决定这次海战的胜败,要把这些东西都量化是不可能的,所以它没有继续评论下去。

“南海遭遇战的事实证明,中国海军士兵的素质和技术,绝非世间所想象的那样不堪一击的,其战斗意志不逊于任何一国海军”

它一边这样评论道,一边又认为在这一点上日本方面也是非常优秀的。毕竟,对于世界来说,日本海军在七个月前,刚刚赢得一场实力悬殊的大海战,而在这场大海战中,日本海军用几乎零损伤换得的巨大胜利,足以让他拥有傲视列国的资本。

而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镇洋舰队第二舰队是否能安全抵达三都澳,镇洋舰队是否能以全部投入海战,这直接关系到中国海军能否取胜,也正因如此,全世界才会如此关注远洋归国的中华帝国皇家近卫海军镇洋舰队第二舰队。

12月20日,下午15:02分,随着济远舰打响第一炮之后,南海大海战随之打响。

15:03分,经两次校射之后,第二舰队7艘战舰形成第一次齐射,目标联合舰队旗舰“敷岛”号,而此时“敷岛”号正在实施敌前转向,毫无还手之力。

“第二舰队的射击准确而凶悍。”

立于“敷岛”号司令塔内的英国皇家海军中校威克?杜鲁斯看着完全将“敷岛”号包围的弹柱和“敷岛”号舷侧不断炸出的焰团,忍不住在心底称赞一句。

一发榴弹,也许是6英寸左右的榴弹准确的舰桥前方甲板爆炸,焰团腾起的瞬间,钢铁碎片随之从观察窗飞入司令塔内,瞬间就有数名军官、水兵被弹片击中。

“真不愧是东方的纳尔逊”

朝着东乡看去时,威克?杜鲁斯忍不住在内心称赞道,此时东乡元帅依然站在那里,而在他身旁是被弹片击中脑袋,脑浆飞溅的一名下级军官,距离他甚至不到一英尺,可在这个时候,他却依然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

“……第一次齐射,一枚十英寸炮弹,击中我舰舰舯前方左舷一号152毫米副炮炮廊,炮弹当即撕开了我舰的装甲带,在炮廊内部爆炸,一号炮廓炮当即被毁,备份弹药发生殉爆……”

从军官的汇报中,可以说得一口流利日语的威克?杜鲁斯忍不住佩服起12公里外的中国炮手,他们的炮打的实在是……太准了

而在这个时候“敷岛”号还没有开炮呢甚至他还需要几分钟才能完成转身,而还手甚至需要十几分钟。

看来是中国人对于远距离炮战的训练发挥了作用。

“嗯”

面无表情的东乡,只是点了下头。

本来信心十足的他这会真正开始忧心忡忡,他的确没有料到第二舰队的火力如此凶狠,还需要五分钟才能完成转向,这意味着自己根本不能还手,而在这五分钟之内,中国人会找出多少次齐射?

此时东乡甚至开始考虑着,面对五艘中国战列舰实施阵前转向是否有些不够明智

但是这时候,东乡平八郎,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

他的双眼盯视着那些形成近失弹的水柱,作为一名海军老将,仅仅只是那不断腾起的水柱,却让他看出一些不为人察觉的细节。

炮弹落在大海中会炸起巨大的水柱,水柱在空中停留足足有5秒钟左右,而中国海军发射的炮弹却分成两种,有大型水柱,它可以在在空中停留7秒以上,而这种水柱从根部到一半高度都是黄绿色的,对于这种颜色东乡平八郎非常熟悉,这是苦味酸炸药,联合舰队使用的下漱炸药也是苦味酸炸药,对马大海战结束之后,整个交战海域完全被染成黄色。

而另外一种体积高度稍小的水柱,却只能在空中停留三至四秒,而这种水柱从根部开始都是白色的,这说明,它用的是其它类型的炸药,而且装药量非常有限,这是穿甲弹

而在近失弹中,有接近半数都是并不算大的白色水柱,至于那些大型水柱,从柱体大小分析,应该是150毫米炮弹。

“呼”

短短十数秒钟内,作出一番判断的东乡平八郎,这时反倒是长出了一口气。

这意味着自己在某种程度上不需要考虑近失弹带来的损伤,同样质量、同样性能的炸药,如果是在海水中爆炸,产生的冲击力是在空气中的800倍,在这样的冲击力下,只需要反复几次就会让敌舰船体,尤其是连接铆钉产生疲劳从而折断,近失弹有比直接命中效果要好,这正是当初采用伊集信管的原因,甚至可以说是取得对马大海战胜利的原因之一。

而此时,意外的发现让东乡不禁松下了一口气,如果中国海军使用的是高爆弹的话,那么这些近失弹,足以让“敷岛”号舰体产生裂缝进水。

似乎事实也证明了他的判断,在第一轮齐结束之后,“敷岛”号各部都未传出进水的消息,只有左舷一号炮廓炮被击中,炮位被毁,弹药殉爆,而这个损害却是可以承受的。

“很好”

超乎想象的命中率让程壁光用力赞了一句。

“拼命打,一定要打沉“敷岛””

几乎是在他的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又是一阵巨响在耳边响起,定远号前主炮的齐射只让一阵灼热的爆焰和着热流扑入定远号的司令塔,这是第二轮齐射

定远级战舰所采用的254毫米主炮,虽说只能发射500磅炮弹,威力逊于305毫米大炮发射的800磅炮弹,但是相比于305毫米主炮,他的射速更高,可以达到一分钟3.5发的射速,不但可以先发制人,而此时第二舰队的炮手们充分发挥出他们在沿途训练时所能达到的最好成绩。

尤其是在第一轮齐射之后,对手的被动挨打,和命中敌舰的效果,在让第二舰队的炮手们发出兴奋的喊叫之时,又迅速冷静了下来,他们开始像炮术演习一样瞄准射击。而在桅楼顶部的3.5米游标测距仪的操作员,为了进一步增强命中率,他们纷纷调动倍率旋轮,在几组光学镜片的帮助下,将12000米外的日本战舰放大20倍,这已经达到了测距仪的最大倍率。

“阁下,我们应该改用开花弹”

几乎是在第二轮齐射打出之后,郑汝成立即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想利用高爆弹从而形成近失弹已加大对“敷岛”伤害习惯,而开花弹只是个人的习惯称谓。

“开花弹”

程壁光的眉头一皱,看着准备第三轮齐射的前主炮塔,他摇了摇头。

凡事有利自然有作弊,十英寸舰炮弹道低伸,射速更快,但是炮弹太轻,高爆弹装药量有限,近失弹杀伤力小,这是十英寸舰炮最大的不足。

“大炮口径太小,近失弹不到5米内,就达到预计的损害用穿甲弹,那怕就是一轮齐射,有一枚命中,也足以重创“敷岛””

“20、21、22……”

在程壁光拒绝郑汝成的建议时,第二舰队参谋长却拿着秒表计算着落弹。

有了精确的测距之后,第二舰队一向强调的射速开始发挥了效率,而高射速带来命中率同样展现了出来。

在第一轮齐射和第二轮齐射之间的短短二十几秒间,“敷岛”上的日本水兵充分显现了他们的素质,在落弹燃烧的甲板上,高压水龙冲散烈焰的瞬间,推着木拖的水兵便猫着腰拼命用湿沙拖去火焰,严格训练产生的本能使得他们的动作非常快,几乎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甲板上少数火焰便被扫去。

啾……

尖锐的炮弹啸声再一次扑来的时候,甲板损管队的水兵立即各自寻找隐蔽,当炮弹飞机来的瞬间,那撕破天空的呼啸声甚至将爆炸声都被掩盖过去在第二轮齐射之后,“敷岛”号战列舰,已经完全被数十米高的水柱所包围,舰体四周到处是冲天的水柱,高过烟囱,然后就劈头盖脸的泼到身上。偶尔那些水兵会发现眼前甚至亮光一闪或是黑影一掠有东西飞过,那是四散乱飞的弹片。

第二舰队第二轮齐射仅不过只有几发爆破弹落在舰体上,这倒是让作为观战武官被安排在了的威克?杜鲁斯心情一松,虽说是观战,不过在这里,确是需要做好战死的准备的。

“没准刚才我还可以拍到炮弹飞过来呢”

心情一松,拍了一张照片的威克?杜鲁斯也有心情开起了玩笑,这样笑着说道,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携带有一架照相机,不过以观战为目的的武官要在战斗中登上舰桥的话还是需要相当的勇气的,但是他却并不怎么在意。

与此同时,站在舰桥上的东乡并没有使用望远镜而是默默的注视着左舷。这时用了望远镜也没有多少用处,今天的天气很好,视线非常辽阔。这种状态下不用望远镜,用肉眼看看就足够了。

不过他胸前依然挂着望远镜,神情凝重的东乡这会却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下午三时,太阳偏西。

这时东乡才拿起望远镜,朝着西方的第二舰队看去,然后又摇摇头。

当东乡抬头朝天空看去的时候,程壁光同样朝着天空看去,他知道自己位于西方。

“南海的太阳什么时候开始下山?”

“长官,17时20分至50分”

点下头,程壁光明白自己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海战从来都是技术与计算的战争,战舰之间角决的是战舰建造术、火炮建造术,但最为重要的却是精密的计算,不仅仅只是测距等炮术上的计算,同样需要计算各种自然条件对海战的影响。

在海战中,居于西方无疑是处于劣势,尤其是西方天空很晴朗,海平线清晰的时候,居于西则的舰队的侧面轮廓,会被完全被捕捉到,对方的弹着点也很容易辨认,而且随着太阳的西垂,这个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

在第三轮齐射打响之后,右手一举,程壁光下达了一个命令。

“3度右”

“3度右”

命令被重复了下去,3度转向不会影响向到接下来的炮战,但最为重要的是,程壁光明白自己必须要去抢占天然上的优势,至少在一切都还来得急的时候,摆脱一个小时后将要面对的劣势。

三度的转身,在12000外看来,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而此第二舰队却不断的如炮术训练一般,朝着“敷岛”号飞来,第三轮,第四轮、每分钟至少三轮齐射,这是远远超出了任何主力舰队决战的射速。

15:04分,第三轮齐射,仍在转射的“敷岛”被单方面的攻击着。军舰周围爆炸声惊天动地,而此此已经完全以左舷舰体对上第二舰队炮口的“敷岛”号左舷,像是不断的再被巨大的锤子撞击的似的不断被击中,左舷的炮廓副炮、舷上副炮甚至一炮未发就被打坏了。

穿甲弹击穿舰队之后,撕的装甲钢碎片和着炮弹爆炸后的钢铁破片,在舰内四处飞溅,将水兵们像割草似地扫倒在地,甲板上、舱室间瞬时间就血流成河。

“咣……”

在第四轮齐射的炮弹飞来的时候,一声洪钟般的巨响,再一次震撼了所有人,这绝对是十英寸炮弹准确击中了的左舷装甲带。

一枚10英寸软钢被帽穿甲弹,准确的击中了左舷舷侧装甲带近水线位置,似巨人重拳似的穿甲弹在击穿装甲钢的同时,产生的动能撞击,振断了固定“敷岛”号装甲带与船板几十根软钢铆钉,穿甲弹首先击穿装甲钢,接又击穿了船板,以下倾的弹道的准确的击中一座锅炉,在击穿锅炉瞬间,炮弹在锅炉内内侧爆炸,5公斤的TNT炸药或许威力并不算大,但在锅炉内爆炸之后,却发挥出了威力的最大化。

转瞬间,原本正在锅炉前不断铲着煤的水兵,爆炸各着白雾猛的朝他们扑了过来,这是锅炉内的沸水,沸水和着碎片炸到他们的身上,瞬间便烫脱去他们的皮肤,而接下来的破片,却像是上帝的宠临一般,在他们发出痛苦的惨叫之前,夺去了他们性命。。

在左舷锅炉房的水兵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被全部撂倒在地,与此同时锅炉大爆炸还将无数的碎片飞溅向了四处,而内部爆炸的冲击波,直接撞击于舱壁,因铆钉断裂受创的船舷,遭受再次重创之后,倾即间被撕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海水沿着数十厘米的缺口涌入被滚水和烈焰笼罩的锅炉舱。

“左舷锅炉舱爆炸进水”

尽管对东乡十分尊敬,但那一阵舰队爆炸之后,从通风管中涌出的爆焰以及之后水煤相混的旧鸡蛋味扑面而来的时候,就连在这个时候威克?杜鲁斯也预感到东乡即将失去自己的旗舰

“胜利女神对程壁光露出了微笑”

第181章啊!东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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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战的取胜方法,在于抓住合适的时机给对手以最猛烈的打击。而对时机的判断则是需要靠经验积累而形成的,在书上是学不到的”

东乡平八郎,曾向人如此解释着海战胜利的方法。

而此时面对“敷岛”号在开战十分钟后,即遭受重创,东乡明白。这一次自己的对手抓住了机会,判断出了最合适的战斗时机,并在这个时机给予“敷岛”致命的重要。

15:13分,左舷遭受重创的“敷岛”左舷来重进水,开始左倾,在经过紧急损管处理后,舰体右倾停止,企图通过注水再次保持平衡。

就在“敷岛”号再次注水保持平稳的瞬间,又是一枚十英寸炮弹从微微倾斜的右舷甲板处击穿甲板后,穿透几十毫米装甲钢板的炮弹尚存足够的动能,直接穿透右舷炮位撞击多发炮弹同时穿透下一层甲板在装甲带水线下部分发生剧烈爆炸。

被引爆的炮弹直接炸开了甲板,一股巨大的黑云自“敷岛”号战列舰右舷腾空而起。

““敷岛”右舷中弹一发,发生剧烈爆炸”

观测台处传来这个消息之后,“定远号”战舰的司令塔内传令兵赶紧在其他各个传声筒上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水消息。

而“定远号”的后部十英寸炮塔担任炮手的田中齐听到了这个信号内容。尽管炮声隆隆,扬弹机工作的燥声充斥着炮塔,但是传声筒里的声音清脆嘹亮,可他还是听到了。

“万岁兄弟们,加油干啊”

好消息激励着炮手们不断的把炮弹发射出去,这会所有人的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趁他病要他命。

“在海战时搞不清敌人到底受到了多大的打击。只看见自己损失惨重,所以一直会感觉到自己处在了劣势。其实敌人受到的打击比己方要严重很多。”

作为的一名海军军官,程壁光一直以自己的这一经验教育着自己的士兵们,因此在战斗中所有的士兵们都需要战果来激励着自己。

也正因如此,传令兵才会不断通过传声管将“敷岛”被不断击中的消息传至全舰,好消息激励着所有人,炮手们努力的瞄准发射,弹药手拼命运输着炮弹,锅炉兵则拼命的铲运燃料,他们几乎看到了这触手可及的胜利。

“一定要击沉“敷岛”啊”

拼命将一铲接一铲的煤铲送入锅炉时,在锅炉通风的呼啸声与机器的轰鸣声中,听着那炮声,马付财不断的为炮手们祈祷着。

下午三时的南海,炙阳的烘烤着战舰,此时的锅炉舱内就像是人间地狱一般,可在这里,在置身于如地狱般的锅炉房中的锅炉兵,却在为这场海战的胜利尽着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锅炉兵的使命就是将更多的煤送到锅炉中,让锅炉内的蒸气烧足,让战舰拥有更充足的动力。

只要做到这一切,也许就能赢得海战的胜利。

“呼……”

空中炮弹的呼啸声再次传来,这是第三十三轮齐射了,此时的“敷岛”号已经严重进水,军舰仍然在挣扎着,甲板上方的栖装物已经完全被炮弹摧毁,几乎每一次齐射总有一两发,甚至三四发大口径穿甲弹直接击中“敷岛”号。

在“敷岛”号战列舰上到处充满了浓密的暗褐色的硝烟,炮弹接二连三的命中目标,在硝烟中不断的发出闪光,立刻又升起了火焰,与其同时重型穿甲弹击中装甲时发出的洪钟般的脆响几欲撕碎海天。

“好了,我们能撑到三分钟之后”

只是挂着望远镜的东乡平八郎,面对此时“敷岛”遭受重创,竟然非常难得露出了笑容。在古今东西的将帅中应该没有人能比东乡在地狱般的环境中再能保持冷静的了

而这时,他一扭头,冲着身旁的传令兵说道。

“准备……”

可这个命令再也没能下达,就被一声洪钟般的巨响打断了。

第三十三轮齐射打来的第一阵弹雨,把“敷岛”号的前部烟囱炸飞,但这并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一弹是,一发十英寸穿甲炮弹击中了司令塔,尽管司令塔有着厚重的装甲钢防护,尽管在几个月前,世界各国海军都认为战舰的装甲板的防御能力,已经达到了人类技术的顶峰,即便是最大的十二英寸的炮弹,也无法在远距离将战舰装甲击穿,甚至这已经成为了世界海军的常识。

但在南海海战中,靖远号却在一夜之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而当时,全世界更多的是将其归根于靖远号强大的13.5英寸巨炮,而非新型炮弹,而这一次,新型被帽穿甲弹威力却得了充分的显现。

每一发十英寸穿甲弹一但击中,即可击穿包括主装甲带在内的所有装甲,而这一次,击中“敷岛”号战舰司令塔的这枚炮弹亦不例外。

当洪钟般的巨响传来的时候,虽然只是千分之一秒,甚至万分之一秒的瞬间,司令塔内的人都升起了不详之感。

下一瞬间,重达500磅的穿甲弹穿透了司令塔的装甲钢板,在炮弹击穿司令塔装甲的时候,塔内的人员有几个当场被装甲钢板碎片击中了,甚至还未等他们发出痛哼,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物体闯进了司令塔。

是黑色,或是灰色……

没人看清楚颜色,也没人能来得急反应,而东乡依然保持着扭动传头的瞬间。穿透司令塔的炮弹在即将撞击对面的钢板时,内部一阵剧烈的爆炸,炮弹爆炸了,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与黑云顺着“敷岛”号司令塔的观察孔喷吐了出来。

无电线室内的一等军曹西村好野,正在接收电报时候,突然听到头顶上剧烈的爆炸声,这直接从头顶上发出的爆炸,只震得他一阵目炫,甚至差点没倒下下去,感觉到鼻间一热,双耳嗡嗡作响的西村,用手一摸,鼻孔竟然震出了血。

而这时,他才发现,电报信号灯不再闪亮了,这意味着的也许是发生了故障,而头顶上的剧烈的爆炸,却让他紧张了起来,他赶紧又从下面沿着舷梯跑进司令塔中,只是一进司令塔,他整个人便呆在了那里,司令塔内是一片火海,脚踏之处满是鲜血。四处是断手断脚还有些被打断了的身体,除了身负重伤的舰长还在那里奄奄一息以外,其他的全部都被炸死了。

“元帅、元帅……”

西村紧张的冲进司令塔,司令塔内只是一片残肢断臂,元帅,元帅在那。

这时他发现了半截肢体,准确的来说是半载尸体,是元帅他认出了那枚勋章,元、元帅死了

15:17,联合舰队完成阵前转变,几乎是在“敷岛”号司令塔被击中的瞬间,“朝日号”战舰首先瞄准“定远号”鸣响主炮与舷炮。

世界各国任何一支海军作战时,第一轮射击几乎都没有任何可能命中,“朝日”号战舰的炮击,只是在“定远”号附近炸出十几团水柱。

朝日号炮击结束之后,联合舰队战列三号舰“富士”号开炮弹,这一次的准头要远超过“朝日号”,两三枚炮弹,准确的击中定远,下漱炸药顿时在定板号上腾起数团烈焰,甚至有一发炮弹直接在定远号的司令塔下爆炸,而司令塔被厚厚的装甲和钢铁的盖子防护着。

脚下的爆炸和破片只是让程壁光微微弯下了腰,然后从窗口观察着窗外。在舵轮旁有两个人倒在那里,血瞬间染红了甲板,可这压根就没影响到他。

此时,海面上依然被联合舰队落下的炮弹打得四处翻滚,打出的水柱像森林一样,有的水柱几乎和“定远号”的舰桥一样高。而程壁光还是站在他的老位置上纹丝不动。水珠经常会溅到他的望远镜上。他一次次的拿出绒布把它擦干净。这就是他所做的唯一的动作。

“长官,击中“敷岛”号司令塔”

点点头,拿起望远镜,借着海风吹去“敷岛”号上的硝烟,可以看到越来越多的水兵正在弃舰,“敷岛”号完了,即便是击中司令塔的炮弹没有发挥出效果,东乡和他的幕僚们活了下来,“敷岛”号也完了。

“集中火力,攻击“朝日””

“以我们全部的炮火集中到敌人的先头上”

对于程壁光而言,他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发挥出自己手中的力量,在其它人眼中,五艘战舰两艘装甲巡洋舰,就是七艘,可对于他来说,在他的眼前,定远是定远,平远也是定远,从来没有七艘战舰,有的只是第二舰队的一艘军舰。

“以我们的全力,攻击敌人的部分兵力”

对于一支处于劣势的舰队而言,只有夺取局面的优势,才有可能赢得战争,而这个局部优势,恰就是集中七般军舰的炮火攻击一艘,从而谋求最大限度内的胜利,看着半死不活浮在水上的“敷岛”号,程壁光做到了。

“左转驼5度”

在确认“敷岛”号很快就会沉入深海之后,程壁光再次命令舰队转变了方向,可这也是微转而已。

“航速增至18节”

这期间程壁光的指挥几乎是完美无瑕的。他一边打击着敌人,一边不断的调整着舰队的航向。改变航向的目的是为了尽可能拖延海战的时间。

而此时第二舰队正在朝北前进,根据命令,他需要将联合舰队引入南沙群岛附近,而对于程壁光来说,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海军部可以为了胜利选择牺牲第二舰队,但作为第二舰队的司令官,对于程壁光而言,他绝不会因为这道命令,把自己当成了“牺牲品”,对于他来说,始终贯彻着一个平凡的主题。

“率领自己的下属,赢得海战的胜利”

所以,他需要和联合舰队拖下去,拖到黑夜,一直拖到晚上,到那时第二舰队,至少第二舰队的一部分,还有机会安全驶回军港。

“元帅”

丹后号上的联合舰队第二战队司令官加藤友三郎,在得到“敷岛”司令塔被击中,元帅、第一战队司令官、参谋长等人当场身亡的消息之后,只是沉哼一句,便立即命令道。

“升起旗舰旗,现在由本官指挥联合舰队”

命令下达的几分钟之后,丹后号战舰上立即升起了的旗舰旗,在对马海战中出任联合舰队参谋长的加藤友三郎而言,他知道舰队失去指挥会发生什么情况

去年8月10日的黄海海战是联合舰队与旅顺舰队之间的首次全力决战,日俄双方的射击能力基本相同,双方的成绩都不理想。日本方面之所以能勉强获胜,是因为有了那被称为是“命运的一炮”的十二英寸的炮弹在敌人的旗舰的司令塔附近爆炸,它把敌人的维特基福特长官等人打上了天空,使敌人的指挥发生了混乱,而这导致了俄军的战败。

“海战的真谛在于使更多的炮弹命中敌舰”

对于联合舰队而言,在对马海战之前,在东乡的要求下,联合舰队的战略和战术都是以此为中心的。当时在世界上任何其他海军中都没有人能比东乡更加贯彻这一原则了。

“炮手的能力虽然十分重要,不过射击指挥更加重要”

去年于镇海湾备战时,东乡发现“仅仅依靠炮手的能力是不行的”,他们研究了指挥方式,采取了不同于世界海军常识的,或者说是开发了一个全新的方式,在这次海战中得到了检验。

“射击距离由舰桥统一指挥”明确表示了“一艘舰上统一一个照尺”的新思想。

这个新思想,很偶然的在中国、在英国也几乎在同一时期被开发,不过因为英国没有机会在海战中检验其威力,最终这一战术由联合舰队在对马海战中发挥火大。

与中国采用对战舰进行改装,建立集中火控不同,东乡的原则是,炮火指挥尽量由舰桥指挥,但两者的根本目的却是一致的,即射击距离统一下令,各炮台不允许进行任何修正,各炮台是一点都不允许擅自修正的。

只不过与第二舰队不同的是,第二舰队是变七为一,七舰同时齐射,而联合舰队却是依次单舰齐射,尽管其战舰、装甲巡洋舰倍于甚至数倍于第二舰队,但实际火力却远不如七舰齐射,可即便是如此,在旗舰被击沉后,联合舰队依然显现出了海上强军的素质来。

在第二舰队向北机动时,联合舰队所有军舰的炮火都集中在了“定远”和“抚远号”这两艘战舰上,同时还表现出了惊人的命中率,炮弹并不是一发发的命中。而是像下雨一样的落下来,然后在命中后爆炸,

虽然定远号上一片惨状,可是二号舰抚远号更加惨不忍睹。这艘战舰在联合舰队的第一次集中射击中就被火焰和黑烟包围了。抚远号的克虏伯装甲顽强的承受住了日本的炮弹。可是燃烧性极强的下濑炸药,还是把整个军舰都变成了一个大火球。

与抚选号相近的恐怕就只有落在第二舰队眼中的“朝日”号战列舰,这是一艘1.5万吨的大型战舰,此时朝日号同样被水柱所笼罩,在水柱滔天中黑烟和爆焰不断在朝日号的舰身上升腾着。

与联合舰队的舰炮不断轰鸣不同,第二舰队每隔三十秒左右才会打响一次主炮齐射,其间只有舷炮不断炮击,而每次第二舰队二十四门主炮轰击时惊天动地的震荡,足以让任何人对这支舰队生出敬畏之心。

“混蛋”

望着正承受着整支舰队压力的朝日号,加藤友三郎骂了一句之后,便在“肥前”号的舰桥上不停的来回走动着。他那神经性的胃痛依然间歇性的发作着,只有靠不停的走来走去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加藤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望远镜,当他在镜头中发现“定远”号的舰首微微向北转去时,不觉有点惊慌。

“他们要逃?”

他一直像是个冷血动物似地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在这个时候他那双小小的像是被削了尖的芒针似地眼睛中露出了一丝光芒。这是他之前就预感到的事情。而这个预感又成为了他的先入观。

“第二舰队可能会向北逃去。”

现在就像他预感的那样开始向北调头了。加藤这样的人也会对事实失去冷静的判断,因为自己的预感而发生短路。

如果两支舰队拉开距离的话,加藤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拦截这支舰队,一但第二舰队与第一舰队汇和的话,现在损失了一艘战舰,一艘遭受重创的联合舰队,还能有取胜的可能吗?

“走乙字”

在双方边走边战的过程中,加藤知道自己必须要像东乡在对马一样,通过不断地进行巧妙的运动才不至于让敌人溜走,在双方的形态发生变化后不断地调整位置,始终贯彻了压在敌人的前方的主题。

而这种运动方式,则是秋山真之借用了古水军的名称,把它叫做是,“乙字战法“

整个舰队反复的进行着乙字形运动,在对马海战中,正是借助乙字战法,才使得联合舰队能够一直保持在第二太平洋舰队的前方,占据有利的队形。

但这一次,自己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