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凤委羽山
委羽山古道。
正值风和日丽,碧空如洗,雨蝶纷飞,草木微动的好天气,身处此景使人不禁流连忘返,沉醉其中。
一个身材矮胖之人,正驾着一辆王室贵族般马车,红木车棚,犹如厢房,在慢慢前行着。
古道两旁。一棵棵苍天大树,枝繁叶茂,盘根古道,簇拥开来。而此时驾车之人,骑在马背之上却是一脸的惆怅,闷闷不乐。
“大小姐啊,大小姐。你可知这辆马车可要了玉堂的命啊。整整一百两哪!”
陈玉堂眉头深锁,一脸踌躇道。马车之内。南宫芊芊,微微的倚在木壁之上,却是双眼的迷离,依旧聋哑,置若罔闻。身旁,寒在翔正一脸冷漠,敬而远之,依在另一侧的木壁之上,冷冷一笑,闭目凝神。
车前,陈玉堂心有不甘,又道:“好好的三匹良驹,换成了这架马车,还赔了我整整一百两垫付,小姐啊。你真狠!!”。可车内依旧无人应答,慢慢的,陈玉堂只觉心中一阵冰凉,只得叹了一声,就此作罢,闷闷不乐。
马车缓缓前行,而车内氛围却渐渐起了变化。
车厢之内。寒在翔正倚着木壁,靠着纸窗,默默休憩。忽然之间,觉得右臂之上,似有何物慢慢的靠了上来。轻轻的。软软的。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
幽香弥漫,令人陶醉。
寒在翔心中一阵惊疑,赶忙睁开了双目,侧目望去。
岂料。这一眼,竟令他大吃一惊,深锁眉头。此时,依偎在寒在翔身旁的并不是什么车棚垂帘,香枕酒囊。而是一个人。
南宫芊芊。
此刻她正静静的依偎在寒在翔身旁,默默的进入了梦乡。惊异中,寒在翔不禁多望了一眼。她,轻轻的依偎在寒在翔的身旁。菱纱遮面。淡淡幽香。甜美秀静,乖巧无比。眉目之间,那一抹淡淡无辜的更是令人不禁心生怜爱,倍感贴心。沉睡中她犹如一朵秀丽水仙,清雅脱俗而不可方物。又犹如皓月当空,冰冷恬静,令人不禁举头叹月,久久痴望。真是太美了!
原来一位丑女,也有其迷人之处。寒在翔冷冷一笑,随即别过头去,不再理喻。
片刻之后,心生倦意,便倚着车窗,睡了过去。如此这般,过了许久…………马车颠簸而行,缓慢而走。又不知过了多久……
睡梦中,寒在翔忽觉身体一阵轻颤,又似是谁在捉弄自己。心中一阵烦意,油然而起。烦闷中,他再次睁开了双眼。
而此时眼前这一幕,更是令寒在翔目瞪口呆,尴尬无比。沉睡中,南宫芊芊正紧紧依偎在自己身旁。而两双纤纤素手,正轻轻的抱着自己,幽静恬美的沉睡着。轻轻的,更紧了一些。
慢慢的,更入迷了一些。寒在翔不愿使得两人陷入尴尬,水火不容。但女儿之家,这样成何体统。暗暗的,寒在翔在心中思量着。
车厢一片寂静中,南宫芊芊似乎熟睡的更甜了一些。寒在翔,隐忍。默默喘息之音,微微入耳。寒在翔,再忍,暗暗幽香中,南宫芊芊微动了一动。
寒在翔眉梢舒缓了一些。岂料,继续熟睡,无辜入怀。寒在翔,实在忍无可忍!猛然起身,震了一下。
登时之间,南宫芊芊跌落胸怀,猛然一落。“噔”的一声,南宫芊芊身躯瞬时磕地,猛然惊醒。恬静的双目顿时泛起了杀海。悻悻睡眼中阵阵杀意,悄然而起,久久不能平息。冰冷的双眸,狠狠瞪望。一脸杀意,躬身而起。
她,生气了!!
霎时之间,
南宫芊芊眼神幽怨。忽又,怒掌而起,陡然一落,直向寒在翔脸庞击去。以为睡梦中是他,轻薄自己。寒在翔勃然大怒,右臂忽起,瞬时一挡。南宫芊芊黑纱菱衣,顿起荡起了一阵涟漪。
车厢之内。萧萧杀意,悠然泛起。
两人赤手空拳,争斗起来。力掌交错,急剧变幻。默默厮杀,暗暗较劲。片刻之后,只听车厢之中。
一声巨响,“嘭”!!车棚飞天。车架四散,富丽车厢轰然崩塌。
震耳欲聋,直令林间鸟雀惊飞,急促而鸣。
驾车之人,一脸惊愕,赶忙牵绳止马,“吁~~!!”
随即大惊失色,愕然回头。马车之后,只见刚刚还宁静安逸,完好无缺的车棚,此时早已化为万块碎木,漫天飞舞。
王室马车,面目全非,化为灰烬,此时唯有一块红木底板苦苦摇曳,默默支撑。而原本在车厢之中静静休憩的两人,此刻早已飞身而起,纵身落地,伫立在委羽山古道幽幽的草木之上,皆是一脸的杀意。
这一刻,陈玉堂沉默了。片刻之后,微风再起,花草摇曳,幽静的古道再次回到了从前。
而此刻,马车依旧前行,只是人变了。马车之后,在那块孤零零的木板之上,寒在翔盘腿而坐,一脸冷漠,感受微风,不在争斗。而一旁南宫芊芊依旧不依不饶愤恨相望。
不过片刻之后,南宫芊芊幽碧的双眸中,慢慢起了一丝惊疑,随后便一脸冰冷,蜷腿而坐,不在理喻。
车前,陈玉堂驾车而行,听得身后一片安详,于是呵呵一笑,转过头去。望着身后,面目全非的车厢,唯剩底部,一块沉陷木架,而方才还好勇斗狠的二人如今一片冷漠。
陈玉堂不禁哈哈一笑,道:“这下宽敞多了!!”随即转过头来,放声大笑,策马扬鞭。
马车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