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月夜双杀
昏暗宽大的大堂内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地上已经倒下三具尸体,皆是前xiōng一刀毙命,杨元庆坐在榻上慢慢翻看着厚厚的十几本账簿,这些账簿内只是记载着进货和出货记录,一笔笔的数量,但是从哪里进货,最后卖给了谁,账簿里都没有记录,这不是杨元庆想要的东西。「域名请大家熟知」(《)
康巴斯告诉过他,做这种非法生意,一定会有一本秘密帐,这本秘密帐一般都是会藏在店铺内,由专mén可靠的人记录。
杨元庆的目光瞥了一眼被绑在墙角的店掌柜,出人意料地强硬,眼睛闪烁着凶光,在他面前杀了三个人,他眼睛眨都不眨,这应该就属于宇文述可靠的人,要像他店铺里刘二掌柜那样,才是正常的商人。
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杨元庆便能肯定,他想要的秘密帐,一定就在店铺内。
“再换一人!”
又一名伙计被杨元庆的手下拖了上来,跪在地上,店里一共有六名守夜伙计,像一群羔羊一样,被绑缚在另一个角落里,吓得面无人sè,浑身抖如筛糠。
“说吧!你们掌柜有一本秘密帐,会藏在哪里?”杨元庆冷冷问道。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伙计吓得拼命磕头,杨元庆给手下使了个眼sè,手下一刀刺入他的后心,伙计惨叫一声,当场毙命。
“再换一人!”
这时,一名手下快步走进,在杨元庆耳边低声道:“有大群黑衣人出现在我们的店铺前,约一百余人。”
杨元庆点点头,目光又落在了另一名伙计身上,冷冷道:“你也不知道,对吧!”
地上的四具死尸吓得伙计几乎要瘫倒,他牙齿直打颤,道!”
“王义,你敢出卖老爷!”
掌柜大吼一声,跳起身向伙计扑来,他刚起身,便被杨大郎一拳打翻在地。圣堂
“告诉我在哪里,我饶你一命!”杨元庆笑眯眯道。
“在我们掌柜huáng榻内,有个夹层。”
杨元庆给手下使个眼sè,两名手下拉着伙计,迅速下去了,杨元庆起身走到掌柜面前,对他笑道:“你认识我吗?”
“哼!我七年前就认识你了,你越来越狠毒。”掌柜眼睛里喷着怒火。
杨元庆也有了一点印象,当年宇文化及一同去塞外作战,除了十三太保外,还有两名文职幕僚,好像其中一人就是眼前这个掌柜。
“看来你们做的生意确实不小,居然连宇文化及的心腹幕僚都来当掌柜。”
“将军!”
杨大郎快步走进大堂,手中拿着一本账册,兴奋地喊道:“我们找到了!”
掌柜眼中lù出了恐惧之sè,他不顾一切地向杨大郎扑去,立刻被两名手下按倒在地,他拼命挣扎,两名手下恼怒了,索xìng一拳将他打晕。
杨元庆接过帐本翻了翻,果然是他想要的东西,从哪家铸铁坊买来,又卖给谁,里面出现最多的字眼是‘马邑北’和‘柳城北’,这应该就是突厥和契丹的意思,杨元庆迅速估算一下,仅仅两年之内,宇文述就卖给突厥生铁不下二十万斤,价格是中原的十倍。
他将帐本揣进怀中,快步向mén外走去。
“全部杀了,不留活口!”
红锈茶庄大mén已经被砸开,两名黑影站在mén前四下探望,警惕地望着周围的情形。
茶庄内,一百多名黑衣人正在四下疯狂地翻找,寻找杨元庆走sī茶叶的证据,地下室的铁mén已被撞开,几十名黑衣人在宽敞的地下室内翻找帐本,他们也是要寻找到秘密帐,可惜茶庄内一个人也没有,让他们无从下手。(《7*
在茶行街头的巷子前,杨元庆冷冷地注视着远处的茶庄,他已经可以肯定,这群黑衣人必然不会是宇文述家的人.
这里离铁行并不远,若是宇文述家的人,他们不会不去铁铺支援,这应该就是幕后cào纵者,冒充宇文述的手下来偷袭他的茶庄。
身后脚步声响起,几名铁影卫手下扛着一个黑衣人奔来,“这是在后mén发现的,被弟兄们手到擒来!”
杨元庆赞赏地笑了笑,这九名铁影卫很能干啊!
杨三郎将肩上的黑衣人扔到墙角,黑衣人已经晕死过去,杨元庆取下他的腰牌,上面写着‘宇文府’三个字,后面是他的名字,李冒。
这当然是刻意冒充,除此之外,他身上再无其他物品,这时,旁边杨四郎凝视着这个黑衣人半晌,他似乎见过此人,他仿佛想起什么,将黑衣人扳转身子,撕开他肩上的衣服,他的肩胛上镂刻着一朵黑sè的莲huā。
“果然是他们!”
“你认识?”杨元庆回头问道。
杨四郎点点头,“此人是齐王所养的死士,我见过一次,这些死士的后肩上都有一朵黑墨莲huā,肯定就是他们。”
“原来是齐王!”
杨元庆脸上lù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此人倒是变聪明了,居然懂得借刀杀人,可惜在细节上策划得还是不够周密。”
“你肯定此人是齐王死士,而是不是齐王shì卫?”杨元庆又一次确认。
“我能肯定此人是死士,墨莲huā就是齐王死士的标志。”
杨大郎上前问:“将军,那我们还是按原计划行动吗?”
杨元庆缓缓点头,他要给齐王留下一个血的教训。
杨元庆张弓搭箭,两支箭瞄准了mén口放哨的两名黑影,弦一松,两支狼牙箭闪电般shè出,直取两名黑影,只听两声闷哼,两支箭同时shè穿了两名黑影的咽喉,两人栽倒在地。
杨元庆手一挥,冷然令道:“给我杀绝他们,一个不留!”
杨元庆带领十七名亲兵手执横刀,从四面八方迅速向红锈茶庄奔去,他们敏捷地翻过墙头,三人一组,杀进茶庄内。
茶庄内顿时喊杀声大作,兵刃相碰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周围茶铺的人被惊醒了,随即关严mén窗,恐惧地从mén缝向外张望,都不知红锈茶庄出了什么事?
杨元庆带着杨三郎和杨四郎从正mén杀进,几名黑衣人大吼着挥刀扑上,杨元庆横刀劈过一人脖子,血光迸shè,chōu刀又捅入另一人xiōng膛,又有十几人向他扑来。
杨元庆大吼一声,挥刀迎上,刀锋寒光闪烁,快如疾电,瞬间便砍翻五人,鲜血喷溅他一身,杨三郎和杨四郎也神勇无比,连杀数人,后面几人吓得胆寒心裂,调头便逃,一人被绊倒在地,被杨元庆一脚踩在腰间,他惊恐地大喊起来,“饶命啊!”
杨元庆毫不留情,反握刀柄,猛地一刀chā入他的xiōng膛,黑衣人顿时气绝身亡,杨元庆拔出刀,在他衣服上擦去血迹,对众人喝令道:“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他快步向地下室走去,地下室位于主堂后面,有一间专mén的小屋,此时小屋内外躺了十几具尸体,杨大郎率领三名兄弟已控制住了入口。
入口只一块长宽只有三尺的铁板,厚却达五寸,铁板反扣在地上,已被铁链锁死,下面隐隐传来‘咚!咚!’的撞击声,声音很微弱。
“下面有多少人!”杨元庆走进小屋问道。
“估计有三十余人,下面不透风,最多一刻钟,全部都要憋死!”
杨大郎叹了口气,“将军,这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杨元庆摇摇头,“如果康巴斯和绿茶他们在,也同样会被这群人杀死,他们可以不用来,但既然闯进了我杨元庆的家中,那他们就是我的敌人,对敌人我从来不会手软!”
他随即对杨大郎令道:“不用管他们,把所有人杀光后,告诉弟兄们立刻撤走。”
“卑职明白!”
杨大郎带着几名手下向别处奔去,杨元庆看了一眼地上铁板,转身而去,铁板下的敲击已经没有了声息。
一刻钟后,夜袭红锈茶庄的一百二十名齐王死士全部被杀死,杨元庆带领手下迅速撤离茶庄,当市署和县衙得到消息赶来时,杨元庆等人已经离去了一个时辰。
次日一早,发生在丰都市的两起群杀大案轰动一时,尽管县衙和京兆府封锁了消息,但各种小道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有人亲眼看见从红锈茶庄内搬出一百余具黑衣人尸体,有传闻说,红锈茶庄是突厥人所开,那些黑衣尸体都是突厥人jiān细,也有传闻说,这争夺生意的商人间仇杀,是茶铺和铁铺之间的恶斗。
而另一间铺子,百锻铁铺内杀人案,却没有人敢多说,很多人都知道,那间铺子的背景是宇文述,这里面可能涉及到官场斗争。
这两桩案子官府严密封锁了消息,没有立案,也不敢立案,红锈茶庄一百多具尸体的后肩都有墨莲huā标识,那是齐王死士的标志,涉及齐王,谁敢立案调查。
次日清晨,京兆尹杨达向皇帝杨广秘密禀报了昨晚发生在丰都市的两件群杀大案,杨广却没有任何表态,他在等待杨元庆的消息。
【历史上,宇文家确实在大业初年卖违禁品给突厥,宇文化及因此险些被杀。
这是《隋书.宇文化及传》记载:大业初,炀帝幸榆林,化及与弟智及违禁与突厥jiāo市,帝大怒,囚之数月,还至青mén外,yù斩之而后入城,解衣辫发,以公主故,久之乃释,并智及并赐述为奴。】
卷三一入京城深似海第十七章接受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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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刚结束,杨元庆便被一名宦官带到御书房外,稍等了片刻,一名宦官出来对他道:“杨将军,圣上宣你觐见!”
杨元庆整理一下思路,快步走进了御书房,此时杨广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他的案头,又再次堆起了一尺厚的奏折,日复一日,他已经习惯了。<!
“怎么,这么快就有消息告诉联了吗?”
“回禀陛下,臣昨晚忙碌了半夜,有所收获。”
杨广放下了笔,淡淡道:“昨晚丰都市发生了两起群杀大案,据说死了一百多人,和你有关系吧!”
“回禀障下,两件案子都是臣所为,一件是臣抢夺证据,另一件是臣被迫自卫,一百多人闯入臣所住的店铺,见人就杀,臣被迫还手。”
“好了,不用再解释,联心里有数。”
杨广笑了笑道:“既然敢做,还不敢当吗?”
杨广关心的是结局,对于过程,化不关心,“联要的证据和幕后者真相,你能给联吗?”
“臣从铁铺内找到一本帜!”
一名宦官将放有账簿的金盘呈给了杨广,杨广拾起账本翻了翻,脸sè渐渐变得铁青起来,竟然卖给突厥人和契丹人二十几万斤生铁,这可以打造多少兵器,杨广简直怒不可遏,他重重一拍桌子,“大胆!”
旁边几名宦官都吓得战战兢兢,今年以来,他们还从未见圣上这样发怒。
杨广几次想喝令shì卫,但他最终克制住了,他将帐簿放下,又问杨元庆,“那幕后人是谁?”
“回禀陛下!是齐王,死在红锈茶友内的一百多人,都是他所养的死士。”
“果然是他!”
杨广无奈地叹息一声,清晨杨达向他汇报时,就已经暗示,死者后肩都有墨莲huā和齐王有关,他便知道,自己的儿子再一次卷进这件事中。
其实齐王想借刀杀人并不是问题,真正让杨广恼火的是曾有御史弹劾次子睐养有三千死士,他也问过次子,但次子信誓旦旦说决无此事,他也相信了儿子的誓言。
今天终于证实了这斤,传闻是真,也证实了儿子的誓言是虚伪,这使杨广心中对次子杨暕充满了失望,原以为他真的悔改,能对自己坦诚以待可事实证明他依然是满口谎言。
杨广心中很难受便叹了口气,对杨元庆道:“杨将军,这件事联心里明白了,该怎么处理,联心里有数,联还是那句话,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不可外传。首发”
“臣明白了。臣告退!”
杨元庆刚要退下杨广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便叫住了他,“等一等!”
“陛下还有事吗?”
“杨将军联忘记问你了,你打算每时回去?”
“回禀陛下,臣准备后天离开京城回去。”
杨广笑了笑道:“再过三天,联准备南巡江都,同时也想了解南方的和茶情况,联对你的茶政很感兴趣,对内可以收茶税,对外可以赚取厚利,如果能成功,朝廷又多了一条取财之道,所以联打算让你一同去江南出巡,你没有问题吧!”
杨元庆愕然,“陛下是要把臣调离五原郡吗?”
杨广摇了摇头,“不是,你依然是丰州总管,联不会轻易调离你,你不在,可以让长史暂代你一段时间,元庆,你也不能总在北疆边塞,联希望你也能了解一下南方的情况,只有去南方,才能体会到真正的汉文化,才能感受我大隋的富庶。”
杨元庆躬身长施一礼,“臣愿陪陛下同行!”
杨广提笔写了一张纸条,叠好了递给杨元庆,意味深长地对他笑了笑,“这张纸条出宫再看。”
杨元庆捏紧纸条,行一礼,便慢慢退出了御书房。
杨广望着杨元庆走远,他又从桌上拾起帐本,仔细看了几页,恨得他咬牙切齿,“宇文述,你到底要让联忍你到几时?”
他将帐本放进了自己一只专放绝密文书的chōu屉里锁好,这一次就算是警告,宇文述若不知收敛,自己绝不轻饶。
杨元庆走出禁宫,在应天mén前翻身上马,向端mén外奔去,他心中却想着杨广给他写的纸条,等不及到端mén,他便找到一处僻静无人之地,打开了杨广写给他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密查齐王死……士”杨元庆一拍自己额头,他明白了,这才是杨广要自己陪同他南巡的真正原因。
太子病信传出,捧齐王之大臣如过江之鲫,有明捧,有暗奉,让杨广一时难找可信任之人,最后他竟然看中自己,他知道自己和齐王素有仇怨,又和太子关系极好,所以这件事他才会信任自己。
杨元庆沉思片刻,早知道昨晚那帮人留下一两个活口多好,现在要让他查齐王死士,他一时也没有头绪,好在杨广没有给他规定时限,他可以慢慢查此事。
杨元庆看了看天sè,天才刚刚大亮,还来得及去给祖父扫墓。
应天mén大街两边都是朝廷的各个官衙……一栋栋巨大的建筑物与势宏伟,原池还有各卫的军衙,也有占地颇大的军营,这里便是大隋王朝的中央朝廷所在。
大大小小的官员在街上匆匆赶路,急着回衙mén,也有不少是从地方初次进京的官员,一脸茫然,四处打听自己要找的部mén所在,不时一辆轻便马车飞驰而来,这是送文书的马车,大臣们纷纷闪开。
杨元庆放慢马速,唯恐马速太快冲撞了路人。
“1元庆!”
身后忽然有人喊他,声音颇为惊喜,杨元庆一回头,只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两人,正向他招手,其中一人黑瘦健壮,年过五旬,正是长孙晟,而另一人四十出头,身材高胖……皮肤略白,留三缕黑须,却是他两年前在咸阳酒肆见过的李渊。
长孙晟和李渊是世jiāo,父辈还是结拜兄弟……此外长孙晟还是李渊之子李世民的师傅,两人关系极好,长孙晟现任武卫将军兼突厥使,是杨广极为信任之人,因为年纪渐大,这几年一直在京中,没有再出使草原。
李渊是新授荥阳太守,赴京述职……准备去荥阳赴任……今天是来吏部办理赴任手续。
杨元庆连忙上前行礼……“长孔将军,李使君好久不见了……”
长刹鬣对杨元庆极为欣赏,他知道圣上准备把杨元庆培养成为自己的接班人,主管对突厥事务,对圣上这个决定,他是非常赞同,他亲眼目睹杨元庆成长……知道杨元庆和突厥人关系很深,他出任突厥使确实是最为适合。
长孙晟笑问:“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罚回来,给祖父奔丧。”
“唉!”
长孙晟叹息一声道:“杨司徒去世是朝廷的一大损失……大臣都痛感惋惜大隋朝廷俨如失去一根脊粱……”
长孙晟又对杨元庆道:“你却很有出息,有你这样的孙子,你祖父在九泉下也可以瞑目了。
杨元庆默默点头,他忽然发现长孙晟从前白了一半的头发居然大半又变黑了,气sè也比从年好了很多,便笑问道:“长孙将军的气sè好像比从前红润了一些也变得年轻了……”
“是么?”
长孙晟mōmō自己的脸,呵呵笑了起来,指了指李渊道:‘1年初在李太守家里,我遇到一个道士,他给我开了一副方子,我吃了大半年感觉不错……”
李渊也捋须笑道:“这个道士确实不错,居然治好了我儿责霸的弱疾这两年变得强壮起来……”
杨元庆心中觉得有些奇怪,李玄霸胎中带来的弱疾能被治好吗?这个道士是何许人?
“不知那道士叫什么名字?”
“姓孙名思姨……”
原来是他,杨元庆久闻其大名,恐怕也只有他能治好李玄霸的病,莫非此人就是李玄霸的师傅?所谓紫阳真人。
“怎么,贤侄认识此人?”李渊见杨元庆若有所思,便问道。
“只听说过他的名字,却未见过。”
李渊也不再提剁思邈之事,又对杨元庆拱手笑道:“贤侄,上次咸阳匆匆一见,也没有细谈,贤侄有空能否到我府中一叙?”
虽然杨元庆和杨家决裂之事早已经传遍朝廷,却真没几人把件事放在心上,大家都很现实,杨“庆年纪轻轻便被圣上任命为丰州总管,五原郡太守,手握实权,而且有乐平公主的后台,杨家把这样的俊才丢掉,那是他们的短视。
至少李渊是这样认为,他很想让自己的孩子和杨元庆多jiāo往,这对他们入仕会多一点机会。
长孙晟明白李渊的心思,便微微笑道:“不用去你府第,你府中那些繁琐的礼节要把我们这些出身边塞的人累死,明天我们不是要出猎吗?让元庆也参加不就行了……”
李渊暗骂自己的糊涂,连忙笑道:“贤侄,明天我们几家关系密切的大臣家里组织去郊外行猎,不如你也一起去,如何?”
杨元庆马上要去墓前祭祀自己的祖父,刚刚祭扫完自己的祖父,就立刻去行猎,似乎不妥,他脸上lù出为难之sè。
长孙晟明白杨元庆的心思,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笑道:“打猎不是为了游玩,也是一和人脉jiāo际,有不少年轻才俊也要参加,还有名mén淑nv,这对你都有好处,你祖父若灵下有知,不会怪你,另外还有我的两叮,徒弟,世民和牙,吉都想见见你,还有玄霸,习武两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比当年你差,怎么样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杨元庆想到了李渊的几个儿子,便点点头答应了,“好吧!明天一早,我来长孙将耸府上。”
“那我们说定了,明天卯时正,在我府mén前汇合,我们两家的府上都在正平坊在坊内一问便知……”
卷三一入京城深似海第十八章尔虞我诈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911:17:20本章字数:5307
今天宇文述父子三人都借口病假没有上朝,铁铺出事,使他们父子三人都陷入一和恐惧之中。
“啪!……宇文述狠狠一记耳光chōu在长子宇文化及脸上,他随即转身又是一记耳光chōu在次子宇文智及脸上,将兄弟二人打得低下了头。
宇文述指着两个儿子破口大骂:“你们两个蠢货,我非要被你们害死不可,我宇文述的一世英名,非要毁在你们两个蠢货的手上。
宇文化及被打得几乎晕倒,他mō着火辣辣的脸,心中大恨,成功了功劳是他自己的,出事了,责任就是儿子的,一世英名,呸!
心中虽然大恨,却不敢表lù出来,只得狠狠咬一下嘴chún道:“当初我去调查杨元庆之事,是父亲同意的,现在怎么能怪我?”
“我是说杨元庆之事吗?我是说生铁,你这个蠢货,谁要你去卖生铁给突厥,当初我就觉得不妥,你却置若罔闻,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宇文述更加怒火高炽,他伸手还要再打,宇文化及一下子跪在父亲面前,带着哭腔求道:“父亲,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打死孩儿也没有用,我们冷静下来,想想对策吧!”
宇文述无力地坐了下来,是啊,事情已经发生,打死儿子也没有用,关键是要想对策。
宇文述今天没有上早朝,他听到丰都市铁铺出事的消息,便急忙赶去,铁铺已经被县衙控制住了,铁铺管事和几名伙计全部被杀,使他又惊又怒,同时又充满了担忧。
他没有找到那本秘密帐,不知是他的执事藏起来了,还是被人搜走,如果这本帐被圣上看到,后果将不堪设想。
更让他愤怒的是……到现在也查不出夜袭铁铺究竟是何人所为?
他第一个想到是杨元庆,但觉得又有点不对劲,自己并没有对杨牙谈下手,杨元庆也没有报复自己的理由,再说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走sī生铁之事。
而且杨元庆的红锈茶庄在昨晚也同样遭到了袭击,洛阳县令sī下告诉他,袭击红锈茶庄的人,后肩都有一朵墨莲huā,这便使宇文述一下子想到了齐王,难道智及的借刀杀人之计有了效果,齐王真的对杨元庆动手了吗?
宇文家向突厥走sī生铁之事具体是由宇文化及负责,最早走sī生铁的建议也是宇文化及提出,铁铺掌柜是他的心腹幕僚……眼看走sī生铁之事可能会泄lù……后果严重,宇文述对儿子又恨又气,却又无计可施。TXT电子书下载**
这时,mén外传来管家的禀报声,“老爷,杨元庆在府mén外求见!”
“啊!”
宇文父子三人同时站起,都惊呆了,杨元庆居然上mén了……是来做什么,挑衅吗?
宇文智及咆哮道:“我去杀了他!”
他拔出墙上的剑便向外冲去,宇文述一声怒斥:“hún蛋!你还要再闯祸吗?”
宇文智及呆住了……他将剑恨恨地chā回鞘,站在墙边一声不吭,宇文智及心中恨到了极划,却又不敢惹恼父亲。
宇头述立刻问道:“来了多少人?”
“就他一人,连随从都没有。”
宇文述不由暗暗佩服杨元庆的胆量,竟然敢单枪匹马闯仇人家的府邸,他沉思了片刻,便命道:“带他去贵客房稍等,不可怠慢我随后便到……”
他又对两斤,儿子道:“他既然敢上mén拜访,必有所恃,我们也不要表现得太胆怯,被他耻笑,就当是一般朝官拜访,你们两人都跟我去,不可胡luàn说话。”
兄弟二人不敢多言,便跟着父亲向贵客房而去。
宇文述的贵客房以奢华而著称,一套上等紫檀木家具,一架用整块蓝田美yù做成的屏风,晶莹剔透,毫无瑕疵,墙上挂着王羲之和顾恺之的字画,猿糊之jīng美,让人怀疑是真迹,连小桌上的茶杯都是越窑的极品青瓷,甚至连墙面上涂的白灰都hún合有珍珠粉,使墙面有一和晶光闪烁之意。
杨元庆坐在小桌前慢慢喝茶,虽然他敢单枪匹马上mén拜访,并不代表他会大意,他有一副用北极寒yù做成的小引,只有巴掌大小,这副小引却能辨毒,他试验过,几乎百试百验。
他已经试过宇文家给他上的茶,没有问题,他才慢慢品饮。
这时,院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宇文述带着两个儿子走进了院子,正向mén口走来,杨元庆站起身笑着迎了上去。
“宇文大将军,别来无恙乎!”
他笑眯眯行了一礼,宇文化及心中憋了一肚子的气,他忽然看见了杨元庆,一股怒气蓦地从心中涌起,再也克制不住,他一指杨元庆,厉声喝道:“杨元庆,你做的好事!”
杨元庆不慌不忙地拱拱手笑道:“宇文兄,当年我们一同出塞作战,当时的宇文兄风流倜傥,温文尔雅,怎么官做大了,脾气也大了?”
他又向宇文述微微一欠身,“听闻宇文大将军又复出,深得圣眷,可喜可贺……
宇文述毕竟是长辈,比他儿子稳重得多,他也不发怒,冷冷道:“两年前méng杨将军所赐,我休息了一段时间,把身体养好了,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杨将军,否则,我也会像令祖一样为一帮无能的子孙劳累而死……”
“确实,宇文大将军不卒有两个不争气的后人,若不好好休息,估计也熬不了几年。”
宇文兄弟大怒,他们刚要再骂,宇文述却拦住了两儿子,他盯了杨元庆一眼,试探着问他:“听说杨将军在丰都市开了一家茶庄,昨晚出事了?”
杨元庆一笑,“一群小蟊贼罢了,可不比宇文家的铁铺,居然被大人物盯上了。”
宇文述心中一愣,立刻追问:“杨将军,你这是何意?”
杨元庆笑而不答,宇文述醒悟,便一摆手道:“杨将军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兄弟却没有资格落坐,只能站在父亲身后……两双眼睛极为不友善地斜睨杨元庆。
杨元庆对这兄弟二人视而不见,他微微欠身笑道:“我来拜访大将军,是有两样东西要给大将军。”
“愿闻其详!”宇文述不lù声sè道。
杨元庆mō出一块木牌,放在桌上……推给了宇文述,“这是昨天晚土从入侵红锈茶庄那些人的身上摘下,一共有一百二十块,看木牌,好像和宇文府有关,元庆特来向大将军求证。”
宇文述拾起木牌看了看,金丝楠木做成,镶有银边……正面晃宇文府三个篆字……背面是名字……这是典型的宇文述假子的腰牌。
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兄弟也好奇地探头看这面牌子,宇文化及先认出来,“这不是我们府土的牌子是假冒货……”
“何以见得?”杨元庆笑问道。
宇文化及快步走出去,片刻又回来,手中拿着一面同样的牌子,递给杨元庆,“你自己看……区别在哪里?”
杨元庆接过牌子看了看,一眼便看出了区别,自己牌子的人名也是用篆体……但宇文家牌子上的名字却是行书。
宇文述把牌子还给杨元庆,摇摇头道:“首先牌子是假冒,其次我也从来没有派人去红锈茶庄偷袭,昨晚那些人是假冒宇文家请杨将军明察……”
杨元庆笑了笑,也不回答,又从怀中取出两封箭信,递给了宇文述,“宇文大将军看看就明白了,这是昨晚我收到的两封箭信有人想挑起我们之间的斗争……”
宇文述一怔,他打开两封信匆匆看了一遍,心中顿时明白了眼中喷shè出怒火……”哗!,的一下,将两封捏成了一团。
“父亲,是怎么回事?”宇文化及见父亲表情有异,在身后低声问道。
宇文述恨得咬牙切齿道:“是齐王所为!”
杨元庆叹息一声道:“齐王确实做得高明,同时出击,偷袭我红锈茶庄,又同时偷袭百锻铁铺,我便以为是宇文家所为,宇文大将军也以为是我下的手,他便挑拨成功,然后他就是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若不是我看见那些尸体后肩都有一朵墨莲huā,我就真的上当了。”
宇文述气得泼身发抖,他本想借齐王之刀来对付杨元庆,没想到齐王却又反过来,挑拨他和杨元庆的恶斗,用心歹毒之极,他现在更担心,他的秘密帐会不会是落在齐王手中。
杨元庆慢慢喝了一口茶,又试探着道:“这件事我需要得到明确的答案,我虽然听说过墨莲huā的传闻,但我没有证据墨莲huā就是齐王的死士,如果幕后并不是齐王,那问题就大了。”
旁边宇文智及哼了一声,“京城人谁不知道墨莲huā就是齐王死士?这还用确认吗?”
宇文述似乎有点明白杨元庆的用意了,他似乎在套自己的话,想知道墨莲huā的秘密,宇文述心中暗暗忖道:“莫非杨元庆想对付齐王吗?如果真是这样,倒未必是坏事,让他们二人恶斗去,最好齐王能将杨元庆宰了,或者杨元庆扳倒齐王,这两个结果都是他乐于看到。
宇文述便干笑一声道:“如果杨将军想想了解齐王死士的情况,我倒可以向杨将军推荐一人,此人对齐王死士情况非常了解。”
“请大将军明言!”
“此人叫云定兴,是原太子杨勇的岳父,杨勇死后,他被定罪没为官奴,有一段时间曾和我有接触,他告诉过我,他参与了齐王死士的训练,只是当时我不感兴趣,也不相信他,所以也就没有多问,他现在是齐王府的奴仆,深得齐王信任,此人极贪贿赂,没有什么忠诚可言,杨将耸可以去找他打听。”
杨元庆站起身拱手笑道:“如此,就多谢宇文大将军了!”
卷三一入京城深似海第十九章邙山遇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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