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新年
居正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回了本来居住的房间,想要坐起来,只觉得头痛难忍。他记得昨天晚上多喝了几杯,最后就不省人事了。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送回房间的,侧身发现居夫人早已不在了,外面的阳光业已灿烂无比,已经接近正午了。自己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勉强起了身,批了外衣,推开了窗门。阳光迎面照得他睁不开眼睛,可是头疼似乎好些了。
门外早有下人在忙碌,看到居正起来,都问声好。服侍的丫鬟赶忙端了热水、盐巴给居正洗漱,居正拿起盐巴搓洗了几下牙齿,端起茶杯漱了漱口,又就着热水洗了把脸,顿时觉得清醒了很多。询问了丫鬟几句,在丫鬟的帮助下正好了衣服,大踏步的朝着前堂走去。
从丫鬟那得知,居家老爷一早就醒了,如今正在前堂由居玉尘和明泽陪着说话。两位夫人则是一早去了城外的寺庙,说是要还谢神恩。还未到前堂,居正已经听到季良才爽朗的笑声,“什么事情这么高兴,让季老哥如此开怀啊!”居正笑着从后堂走来,居玉尘和明泽见了都起身问好,居正示意不必拘礼,两人这才重新坐下,“居老弟,我正在听两个孩子在讲他们冒险途中的趣事呢!赶紧过来坐下一起听听!”季良才笑着对居正说道,居正也是大感兴趣,走到堂上与季良才并排坐下,饶有兴致的说:“原本打算昨晚听你们说说冒险的事情的,没想到多喝了几杯,睡到现在才起身!”“居老弟你不胜酒力,醉倒情有可原,老哥我怎么说也是久逢酒场,却也是如醉猫一般,今儿一早才醒转,倒是有些对不起我的肚量咯!”季良才拍拍自己的肚皮,打趣道。众人见他说的有趣,相顾大笑,其乐隆隆。
笑了一阵,四人将话题转回了冒险的事情。居正新来,明泽也就重头说起,从当初的准备,狼袭,再到灵兽,后来到墓地。一路上的事,在明泽的巧言灵语润色下,居正恍如身临其境,感同身受,虽是已经过了少年冲动,却也觉得心血沸腾,直想年轻个二十岁,跟他们一起再去感受一番。季良才虽然已经听过一次,不过也是笑着再陪着居正感受了一遍。不过明泽虽然说了很多,却是没有提及居玉尘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明泽说完之后,将目光转向了居玉尘,示意居玉尘接下去讲他“昏迷”的真相,或者说是经历。居正和季良才也是顺着明泽的目光看向了居玉尘,显然他们也很想知道。
居玉尘却是有些踟蹰,这里毕竟是大堂,一众下人左来右往,曲芒骑士的事情虽然说不上什么惊天之密,可是自己得“宝”的事情毕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他虽然年幼,却是人言可畏,自己或许得的虽然说不上什么宝,以讹传讹之下,难免会夸大其词,最后难保不会有人寻上门来,不得安生。
其余三人无不是聪明之辈,居正和季良才更是成精的人物。自然看出了居玉尘的局促,扯开了话题。随意聊了几句,就有下人上来通报午饭已经准备妥协。四人就在这大堂里用力午餐,除了居玉尘之外,其余三人的心思却不在午饭上,就连没有过早的居正也是味如嚼蜡。人就这样,没有想到也没什么,可一旦被挑起了胃口,那不得到答案是轻易无法平静下来的,尤其跟身边重要的人相关的时候。
居玉尘自顾自的吃着美餐,不时察觉到其余三人的灼灼目光。心中暗笑,心想如果他们知道曲芒骑士留下的宝藏早就已经被人拿走了,会是什么表情。不过面上却是不为所动,似是毫无所觉得吃着自己的午饭。
三人终于等到居玉尘扒完了碗中的米饭,也都迫不及待的放下手中的碗筷直说自己已经吃饱了!拉上居玉尘朝着居正的书房走去,居玉尘无奈,几乎是被三人架着过来的。到了书房,居正三人倒是不急了,还有心思招呼下人泡了四杯茶水上来,之后就吩咐他们退下,没有召唤就不用过来服侍了。一众下人都有些好奇,两位老爷、少爷大白天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要说些什么。不过他们自然懂得分寸,虽然居正平时平易近人,可是这种看来有些涉及秘密的事情,当然不是他们可以去探听的,除非是居正准许,或者真正得到他们的认可,就像贤叔一样。
待到下人退了出去,居玉尘终于将自己昏迷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一一告诉了三人。这三人一人是他生父,一个是他的教父,另一个则是生死兄弟,自然是没什么不可说的。不过居玉尘并没有说出关于得到璞玉的事情,只是说得了一把剑,还当场将长剑召唤出来交与三人看。关于璞玉,他不说的原因是基于两个考虑,一来璞玉已经在他体内生根了,他怕众人担心,二来这块璞玉看起来有些神秘,而且心中也隐隐有个声音让他掩埋心底,因此他也就没有说出来。另外一个他没有按下没说的就是关于石棺花纹和自己修炼的功法有可能是曲芒骑士留下,这件事事关真正宝藏的去向,尤其唤木诀是曲芒骑士传下的可能性还很大,在没跟居正求证之前,他还是觉得暂且避而不谈比较明智。
三人听完居玉尘的述说,都有些感叹。感叹曲芒骑士的惊才艳艳,竟能够造出这么一个神奇的空间来,也感叹天妒英才,曲芒骑士竟然死的如此年轻,同时也感叹白牙的重情重义。两个大人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也不再拽着居玉尘了,居玉尘向明泽使了个眼色,悄声退出了书房,只留下两个犹在沉思的两个大人。
自从居玉尘解释了自己的经历之后,所有的一切又恢复了正轨,似乎曲芒骑士的历史就像那些传说一样,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居正基本上还是每天会去百草居出诊,季良才跟夫人在居府住了几天之后也回了自己的家,继续忙他的商务,忙他的政事。居玉尘则整日和明泽一起练功嬉戏,偶尔去看一下受伤的余铁,顺便找下余直文和金笛。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新年终于来了。今年的新年比往年要冷上几分,年关一过竟是下起了雪来。居玉尘是喜欢雪的,他与雪也很有缘分,他出生那天就是雪天,就连名字都是跟雪息息相关。看着弥漫满天的玉尘,居玉尘的心情非常的舒畅,就像雪花一样纯净洁白,没有丝毫的忧愁。
骑士大陆的人对过年都是非常注重的,因为过年代表着团聚。也因为过年代表着过去劳动了一年,终于到了盘点收获的时候了。过年同样也代表着辞去过去一年中的不顺利,展望未来的日子。对于小孩子说,也是能从大人那里取得一份年钱的时候,也就是俗称的压岁钱。居玉尘和明泽也不例外,居正夫妇在年关那天给居玉尘和明泽包了老大一个红包,居家上下无论老幼也都得了一份,算是慰劳他们过去一年的努力工作。同时也都得了几天的假期,可以让他们回家和家人团聚。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居玉尘早早的起来了。居府此刻却是比往常要冷清几分,平日里熙来攘往的下人们大多已经回家了。留下来的要么家里离的远,要么就是无家可归。小玉就是其中之一,小玉是孤儿,是居正夫妇外出的时候碰巧遇见,看她可怜收留下来的,小玉,也是知恩图报,甘愿在居家为仆算作为报答,居正夫妻二人原本并没有这个意思,不过小玉年虽小却是极有个性,居正夫妇拗她不过,只好同意。不过小玉也算能干,深得居正夫妇的信任,居玉尘出生以后就由他一直照顾着居玉尘起居。居玉尘在起来的时候还下意识的喊了喊小玉姐姐,却是忘了今天居家所有仆人都是不用工作的,小玉也一早出去了。
居玉尘不禁苦笑,自己衣来伸手惯了,在学校的时候还好些,回来之后却又由小玉重新照顾着,此刻竟然有些不习惯。自嘲得笑了笑,居玉尘自己穿好衣服爬了起来,洗漱了一番,出门去找明泽,他们跟余直文两人约好今日要一起去郡广场去看骑士节的。骑士大陆的人在骑士制度建立之后就将每年的第一天定位骑士节,每个城镇基本上都会搞一个纪念先辈骑士和庆祝骑士制度诞生的活动,青峰郡自然是不例外的。
居玉尘出了房门,到旁边的客房找了明泽,明泽也是早就准备完毕,正准备去找居玉尘。两人算是不约而同,出了房门,却是发现偌大的居府冷清异常,两人先去院子里舒展筋骨,虽然是新年,但是练功却是不能停下的。两人你来我往拆了几招,等到将身体活动开了,微微发热就收手了,毕竟还是新年,强度不必像往常那般大的。两人知道今天居府已经不提供早餐这项服务了,只好出了门打算去街上找些吃的。虽然是新年,可是街上的小贩倒是全年不休的。两人不敢去打扰居正夫妇休息,找了笔墨,写下去向留给居正夫妇,便携手出了居府朝着西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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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强抢民女?
大街上张灯结彩,弥漫着浓浓的节庆气氛。甚至连人与人之间的气氛也和谐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带上了笑容,见到认识不认识的都会给予一个微笑。居玉尘和明泽两人都是生的可爱,已经被街上的众人塞了许多糖果礼物,两人从没想过过个年竟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抱着满手的礼物,两人找到了余直文的家中。余铁的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铁匠铺今日也未开门做生意。就连常年穿在身上的短褂汗衫也换成一件新的袍子。此刻正陪着金文远夫妇说话,两家关系似乎不错,也不知道是因为余直文和金笛的关系,还是原来就有来往。金文远一身儒袍,长相斯文,倒有几分温文尔雅的意思,金夫人虽然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生的清秀,金笛的相貌清秀俊俏,原来是遗传的。
三个大人见二人抱着一堆东西进来,余铁性子爽朗些,出言调笑道:“两位小少爷是来送礼的?赶紧里面坐!”金文远夫妇也是面带笑意看着两人。饶是两人脸皮不薄也是嫩脸一红,找了张桌子将怀中东西放下,这才向三位长辈拜年问好,“余叔、金叔、杨姨,新年好!”金文远的夫人姓杨,因此居玉尘称呼她为杨姨,余铁看到平日两个老成的二人此刻的表现,才有些像他们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自己家和金家的小子虽然年岁不必两人小,比个子自家的小子更是比他们还要高壮几分,可是从处事上来看却差二人太多了,就连那个平日看起来嬉皮笑脸,古灵精怪的明泽在正经的时候也是成熟的不像个孩子。
余铁三人都说两个孩子懂事,一人给了一个红包。余直文和金笛原本在里屋,在居玉尘两人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赶忙跑了出来,看到居玉尘和明泽拿来的那么多礼物,有些目瞪口呆。余直文更是说:“太没天理了,我刚才也上街转过一会,可是却没有收到什么礼物,就连金笛这个小子刚才都收到不少!”“谁叫你长得骇人呢,人家怕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给你送礼!”明泽可不会因为新年而嘴下留情。余直文自然不会就任他“抨击”,当着众人的面自顾自斗嘴去了。
众人也都已经见怪不怪了,随他们去。居玉尘拉了金笛,跟三位长辈交代了几句自己等人一会的行程,余铁三人自然放心余直文和金笛跟着居玉尘二人,只是点了点都表示明白。居玉尘金笛也不管还在斗嘴的两人,摔下向着门外走去,明泽和余直文看到两人走了,也顾不上斗嘴连忙赶上。
四人一众,朝着郡广场。骑士节的活动很多,最让他们喜欢的就是美食节,每当这个时候,郡城各个做饮食方面的商贩都会将自家的特色在郡城四周的街道上摆上一摊。庆祝节日时一方面,更多的也是推广一下自己的生意。四人得到红包不少,自然不会在美食上苛刻自己,尤其是居玉尘和明泽还是空着肚子出来的,见到喜欢的就买上一些,吃到最后只怨自己的胃口太小,装不下这么多的美味。就连已经吃过早餐的余直文和金笛也是食指大动,吃了不少。
四人边祭五脏庙,边感受过节的气氛。尽管玉尘还有零星飘落,两旁的屋檐上也还厚厚的积着一层白雪。可是空气中弥漫的却并不是寒冷,过年的气氛早就化开了众人内心的寒冷,自然觉不着冷的。随着拥挤的人流走了好一阵,四人才来到郡城广场,如今的郡城广场早就已经人山人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广场四角已经架起了好几个个大的擂台。每个擂台上此刻都演绎着各种各样的表演,五行骑士,六大宗门,骑士之战,各种历史传说出现过的场景都被改成了戏剧,话剧。一遍遍的演绎着,台下观众虽然对这些早已耳熟能详,可是却不觉得枯燥,还是一遍遍地看,一次次的喝彩。
就连擂台之下,也时常可以看到,这里人们那里围了一圈,这里扎了一堆。各种民间的艺术都一一亮相,杂耍、作画、雕刻等等不胜枚举。吸引了一群群来感受过节气氛的观众。观众中有锦衣华服的,也有素衣麻布的,此刻却都只是看客,挨得很近,即使不小心推搡到了,也不会如往昔一般恶语相向,甚至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有错的真诚的表示歉意,另一方也是宽容的笑笑,表示理解,其乐融融。
居玉尘等人就这么的穿梭在人群众,感受着节日带来美好,都是觉得要是每一天都是这般,没有纷争,没有闲言恶语,那会有多么美好。可惜一声高亢的呼救声却是打破了四人的幻想,居玉尘等人赶忙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疾奔而去。
那个方向早已围了一群人,人群中一个女孩跌坐在地,眼中充满无助,竟是小玉,刚才的求救声就是她发出来的。女孩的对面却是三五个大汉,为首一人是个年过五旬衣着光鲜的老者,长得慈眉善目,此刻脸上似乎带着几分无奈。女孩的呼救声,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人的围观指点,老者眉头微皱可是却不动声色,抱拳对围观的群众行了一礼“各位乡亲,老朽家门不幸,不孝女儿为了逃婚,离家出走,老朽带着家仆一路追寻,终于在这寻得不孝女的踪迹。欲要将其带回家,可惜不孝女不知老朽的苦心,任性不从,这才惊扰了各位过节的兴致,老朽在此向诸位赔礼了!”
围观众人见老者谈吐有礼,都道是老父千里寻女,任性女儿却是不知体恤,是人家家事,倒是不好插手。女孩听到老者竟然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焦急欲哭,慌忙解释:“各位乡亲,不是这样的,他在说谎,我不是他的女儿。我不认识他们,是他们要强抢民女,请各位明察,帮帮我!”说到最后竟是留下泪来,众人看到女孩声泪俱下,不似说谎,有些迟疑,毕竟这个女孩还是有人认得,这是居神医家的一个丫鬟,平日里看起来乖巧柔弱,不像是这种人。“玉儿,你真是不孝啊!枉我这些年来历经艰辛,就为寻你回去,你可倒好,不认为父不说,竟然还说为父强抢民女,老朽一世清白,如今竟被亲生女儿污蔑,真是前世造孽啊!”老者听到小玉如是说,痛心疾首,说到最后竟然也是老泪纵横。众人看到一个迟暮老者竟然悲恸至此,也是心下恻然,再听到老者叫出小玉的名字,心中的怀疑去了大半,竟都将责备的眼光投向了小玉。
这就是居玉尘四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场面,“小玉姐姐,真的是那个老爷爷的女儿么?”余直文也有些迷糊了,喃喃的问道。金笛也觉得无法分辨,就连最熟悉小玉的居玉尘此刻竟然也不敢确定了。居玉尘听母亲说过,小玉是他们一次外出的时候遇见的,当时她孤身一人,孤独无依,他们看她可怜这才收留下的,只听她说自己是孤儿,家中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明泽却是若有所思,不断地打量着老者。
“小玉姐姐!你怎么在这?”居玉尘排众而出,不管怎么说小玉始终是照顾自己的丫鬟,即便老者所言是真,那也要跟居家交代一声。“少爷?!少爷!太好了,少爷救我,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小玉见到众人的眼光,知道他们不信自己,心中苦涩。如今居玉尘出现了,尽管居玉尘只是个八岁的儿童,不过此时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小玉自然紧抓着不放了。“老爷爷!你说小玉姐姐是你的女儿,这是真的么?”居玉尘示意小玉稍安勿躁,笑着问老者,老者原本以为来的是少爷是何许人物,只怕再起波折,此间一看只是个黄口小儿,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抹了把泪,挤出一丝笑容:“是啊,小朋友!爷爷在小玉小的时候就给他定了一门亲事。可是小玉性格倔强,知道之后竟然死活不肯,爷爷一怒之下就将她关了起来,谁料想,她性格太倔,不但不思己过,反而骗看守的下人开了房门,一走了之。爷爷追寻多日未果,本已经放弃了,此次本是正准备回转,路过这里。苍天垂怜,竟然让我找回了小玉,可是她却装作不认识我,死活不肯跟我走,这才有了这么一出。哎!...”老者说到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似乎要叹尽这份无奈。[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少爷!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认识他啊!”小玉看到老者说的有理有据,心下暗苦,少爷年幼,怕是会轻易信人,出言喊道。居玉尘只是朝她点了点头,转向老者问道:“老爷爷,你说你是小玉姐姐的父亲,那肯定熟知小玉姐姐,那可有什么她经常携带或者身上有什么印记之类作为凭证?”老者沉默了一会,脸色阴晴不定,余光看到小玉胸前的玉佩,心中一动,长叹一声:“这凭证么,倒是有的,小玉满月的时候,我曾经送给她一块黄色的玉佩,她一直贴身携带着的!就跟她胸前带着的那块!”小玉看到老者所指,面色急变,原本贴身带着的玉佩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跑了出来,定是刚才一番拉扯的缘故,小玉暗恨。
众人见到老者指出凭据,而且小玉胸前却是挂了这么一块玉,对老者的话已经不再怀疑。越发觉得小玉太不懂事,要老父整日在外操心寻找不说,刚才还如此说老父,实属不孝。小玉面色苍白,心若死灰。“果然跟老爷爷说的不差,小玉姐姐的胸前真的有一块玉佩!”居玉尘径直走到小玉的面前,指着玉佩说道,老者听到居玉尘认同了自己的说法,心中欢喜。“但是!你不是小玉姐姐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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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范仁还是贩人?
“但是!你不是小玉姐姐的父亲!”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围观的众人都有些懵了。无论怎么看老者说的都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连信物都有,这个少爷自己也认同了的,可如今却马上转口说老者不是小玉的父亲,这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
老者原本缓和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这位少爷,你刚才该看的也看了,该问的也问了!老朽无有不答!老朽行将就木,难道还要骗人造孽不成!小少爷是小玉东家,老朽自然感激东家对小女的收留照顾之恩,可是若是少爷胡搅蛮缠要阻挠老朽与小女团聚,那纵然老朽老迈可欺也要力争到底!”老者不再叫居玉尘为小朋友,而是一口一个少爷,显然已经气的不轻,也表示自己说的话是格外认真。甚至要以老迈之躯力争,倘若面对的长尺男儿也就罢了,可是对面只是个八九岁的孩童,如何力争就值得商榷了。
“老先生且莫生气,我敢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居玉尘见到老者声色俱厉,却是不为所动,反而心下更定。“原先我也几乎相信老先生你是小玉姐姐的生父,可是在最后的时候,我问你小玉姐姐可带有什么凭证的时候,你却是说错了!小玉姐姐胸前这块玉是她贴身携带确是不错,可是却是她来居府之后的事情。我出生未久,就一直由小玉姐姐照顾着我,我母亲有感她的辛苦,这才赠她此玉算是嘉奖。可刚才你却说这块玉是你在小玉姐姐满月的时候送她的,我就可以肯定小玉姐姐她不是你的女儿。怕是老先生你思女心切,小玉姐姐又跟令千金长得年纪相若,姓名相同,或者长相也有所相似,你这才错把她误认为令千金了吧!”居玉尘也是称其为老先生,道出缘由,甚至还给了老者一个台阶。说道这围观众人哪有不清楚的道理,这个老者或者真如小玉所说是个强抢民女的人贩子。
听到居玉尘一开始道出老者的错误的时候,老者脸色阴晴不定,后面的四个壮汉也是神经紧绷!可说到后来看到居玉尘还给老者找了个台阶下。老者脸色稍缓,强挤出几分笑容,“原来是这样,那倒是老朽的过错,老朽老眼昏花,误把姑娘当成自家女儿,给姑娘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老朽这厢给姑娘赔礼。福全!”老者躬身向小玉赔礼,叫过随从,从福全那里拿过一份红包,递给小玉,“小玉姑娘,这是老朽的一些心意,权当道歉如何!”小玉看到事情真相已明,看着可以做个自己父亲的老者又鞠躬又赔礼,也就释然了,至于礼物倒是推脱不要。“老先生,这些东西你还是留给你的亲生女儿了,下次可莫要再将他人错认了,老先生看来家世不薄,若让居心叵测之人错认回家,那引狼入室不说,老先生的女儿也会有家归不得,一个女子孤身在外可是不好过的!”小玉心思单纯只当老者真是错认,反而为老者考虑起来,或许她自己就是孤儿,也不希望跟自己极为“相似”的老者的“女儿”也跟自己一样吧。
老者却是死活不肯,都说如果小玉不把赔礼收下,那他会良心难安的。小玉推脱不过也就收了下来。围观的众人看到事情已经差不多解决了,也就散去继续过他们的年去了!有几个年轻小伙并不走远,小玉和居玉尘等人都是柔弱妇孺,老者一众若真的是人贩子,暴起伤人,也好即使帮手,英雄救美、锄强扶弱这可是所有少年人的梦想。可惜老者在将礼物交给小玉之后就带着家仆娓娓而去了,他们的梦想显然暂时是无法圆了。
“居少!刚才那帮人明摆着是人贩子么,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他的女儿姓名、长相、年纪都恰好跟小玉姐姐这么相似的!”余直文也看出了老者并非错认,不明白居玉尘刚才为什么不揭穿老者一众,反而放他们离开了。
“既然你觉得他们不是小玉姐姐的亲人,那你认为他们会是什么人?”居玉尘笑着问道,“当然是坏人,比如拐子了、骗子啊、人贩子之类的!”余直文毫不犹豫。“既然是坏人,真面目被当场揭穿,换成是你,你会如何?”居玉尘循循善诱。“刚才这里围观的人不少,而且光天化日,换成是我应该不会当即发难,不过应该也不会就这么算了!我知道了,你是怕他们记恨我们这才给了一个台阶下?可是,这里是我们的地头,怕他作甚?”余直文明白个中缘由,不过他却还是不解,那群人贩不过外来者,在自家地头被人欺负,依他的性子却是忍耐不得的。
“这也难怪,你对律法懂得不多,当初骑士制度建立之时,人们对棋盘时代的奴隶制深恶痛绝,所以在立法之时就已经明文规定,禁止一切奴隶贸易,将贩卖人口列为重罪,情节严重的甚至可处以极刑。这些地痞人贩也可以说是亡命之徒,如果丑事曝光当场,为求自保难保不会铤而走险,暴起伤人。刚才围观者甚多,大多又是寻常百姓,一个不好极有可能造成伤亡。如今居少给了他们一个台阶,能息事宁人自然好,可是刚才那个老者表现出来的演技和城府,显然不是初涉此道。所以,即便我们想息事宁人恐怕也是不可能的!”明泽解释道。居玉尘笑着接过话茬:“我倒是没想到那么多,只是觉得能不撕破脸皮尽量不要撕破的好,毕竟大过年的。不过我们也不怕他们乱来,刚才算是已经放过他们一马了,若是他们再不知进退,那我们也不必讲什么情面!”说到最后,居玉尘的笑脸退去,满脸的坚毅。
老者五人刚才顺着台阶,道歉赔礼,这才狼狈的挤入人群这才脱身。老者越想越觉得气闷。自己入这行多年,虽然也会碰到失利的时候,可是却是第一次被一个黄毛小子弄的这么狼狈。“范爷,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福全也是心有不甘,自从跟了范爷之后,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这个范爷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范爷叫做范仁,虽然叫仁,可没有半点仁慈的意思,范仁是东胜洲的地下世界最有名的猎头者之一,专门干些贩人的勾当,少有失手的时候,当真谐了其名。“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我范仁什么时候吃了亏自己往肚子里咽的。福全,你去盯着那个小子,探探他们的底细。我们在落脚的地方等你!”范仁还是此刻早已没了慈眉善目,眼中尽是阴森。福全得令,七拐八拐就消失在人群中,剩下范仁四人也不再逗留,朝着西南方向去了。
小玉刚刚差点被人强拐而去,情绪未稳。居玉尘四人也顾不得再去游玩,护着小玉往居府去了。走到半路,居玉尘突然压低声音,轻声对众人说道:“小心些,我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着我们!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刚才那群人!”小玉听到人贩子贼心不死,竟然骇得颤抖了一下,阻止了想要回头看的余直文和金笛,居玉尘将目光投向明泽,明泽不着痕迹的点了一下头,居玉尘心中更加确定,安慰小玉道:“小玉姐姐莫怕,有我们四人在此,他们动不得你分毫的。”语气竟是说不出的坚定和自信。虽然居玉尘只是八岁的孩童,不对,过了年已经算是九岁了。小玉听了他的话,感觉到内心的恐惧竟然神奇地少了几分,不再如何惶恐了!好像真的只要有少爷在,那自己就不会受到伤害一样。居玉尘安抚了小玉接着对余金二人嘱咐道,“大鱼、笛子你们不要紧张,也不要回头看,就装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样继续往前走,到了前面路口的时候你们两个先带着小玉姐姐回我家去,阿泽留下和我一起解决了这个麻烦!”
“居少!我们也要留下来跟你们一起!”却是余直文,有架打他可是最欢喜了。“大鱼,别说傻话,我们都留下来,小玉姐姐怎么办!听居少的,我们先走!”开口阻止余直文的却是金笛。他不像余直文率性,他说的少,想的多,也看得明白,自己和余直文二人修为尚浅,下午老者身后的壮汉身手看起来都不弱,如果后面跟着的真是下午那群人,那么自己两人留下来只怕就只会给居玉尘和明泽添麻烦,而且小玉确实需要人保护。余直文一听是金笛,也就不再坚持了。平日里两人经常在一块,金笛虽然话不多,可是每有发言都是一针见血,久而久之金笛的话在余直文看来已经是理性和正确的代名词。“那好,我们就先保护小玉姐姐回去,居少,阿泽你们要小心一点。帮我狠狠的揍他们。”余直文虽然已经答应先行离去,却还是有所不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带上你们的份一起揍上去的。”明泽笑着说道。居玉尘也是笑着感激的看了金笛一眼,金笛回以微笑,并不多说,只道了声“小心”就率先走到了小玉的前面。
四人走到下个路口,金笛和余直文一前一后护着小玉朝居府方向走去。居玉尘和明泽则是换了一个方向朝着另一条街道走去。四人离开路口不远,福全也已赶到了路口,看到四人分向而行,还不知道自己早已行踪败露,范仁让自己跟着居玉尘,也不管余直文三人,随着居玉尘和明泽的身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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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陪练?!
居玉尘和明泽在大道上不久,挑了一条小巷折了进去。居玉尘生于此郡,长于此地,对街道地形自然是熟知的。尾随其后的福全并未发现两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不疑有他跟了进去。这条巷子竟然是条死巷,只见刚才那个少爷一人大刀金马的立在巷间,尽管只是个孩子,不过却给福全这样的感觉,另一个孩子却不知去向。
“福全是吧?!你不陪着你家老爷继续追寻你们小姐的小落,一路追随我们至此却是为何?”居玉尘笑着问道,语气温和如常。福全也不惊慌,陪笑道:“我家老爷对刚才一事还是心有愧疚,特让我跟上小少爷众人,再次表示歉意来的!”福全一边说着,一遍眼光却是再注意着四周,想要找出明泽所在。
“你家老爷方才已经赔过礼,道过歉了。就不必再三惦记了吧!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就说他的歉意我们已经收到了,希望他早日找到他的女儿!你这就回去吧!”二人心知肚明,却又偏偏还一人一句,言语温和,若是他人见了,还真以为一个道歉心诚,一个宽容大度呢。福全环视了一周,却是没发现明泽的踪迹,也不再坚持,料想左右不过是个孩童,能有多少危险。脸色还是堆着笑容,说道:“老爷家事清白,一世清明,没想到却出了这档子事,他的良心左右无法安宁。所以严命小人一定要请到小少爷也小玉姑娘,对了!小玉姑娘呢,怎么只见小少爷一人在此,可是迷路了?如今只有小少爷,那也是好的,小少爷是小玉姑娘的东家,倒也担当得的!就请小少爷和我走一趟,小少爷宅心仁厚,相比不会跟我们做下人的为难”居玉尘心中冷笑,“你家老爷若是家事清白,一世清明的话,那牢狱中的囚犯都是天底下最大的善人了。”
居玉尘虽然比同龄人要老成一些,终是年轻气盛,跟福全这种人虚与委蛇良久已属不易,却不想再听什么老爷家事清白等令人作呕之言。正色道:“你也别在演戏了,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家老爷贼心不死,遣你跟我至此,想必不会出于什么善意!我刚才已经放过你们一马,此刻却再放你不得!”福全却不为所动,自顾自的演着:“小少爷你说的什么,小人听不懂,我家老爷叫我来此真是为了道歉,小少爷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何苦要污蔑我家老爷,小人虽然人微言轻,可是也知道感恩图报,却是看不得老爷声名受辱的。若不是看在刚才我们误会小玉姑娘在先,小人虽然人力单薄,也早就以死卫主了!侮辱我家老爷的言语,还请小少爷切莫再做,否则,小人也只好得罪了!”这一番说的慷慨激昂,大义凛然。若是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是居玉尘辱了他家老爷!言辞刁钻,确实不好相与。
居玉尘心中嗤笑,却也不再多言,在言辞上自己还是不如这些老油条老辣。说道:“若真如所说,那如今你歉意也表达过了!天色不早,我也要回转了!福全你也回去复命吧!”说完作势欲走,不过居玉尘料定福全既已经暴露,此刻自己又是孤身一人,绝没有轻易退去的道理。
果然,“小少爷,请留步!小人奉了老爷严令,不敢不从,还请小少爷跟我走一趟!”福全看到居玉尘要走,也顾不得再演戏,声色渐厉。“我若是不答应呢?!”居玉尘面有愠色,心中却是淡然。换成另一个人遇到这么想请的想必也不会有好脸色,他脸上的表情倒是装给福全看的,目的就是为了福全将他当成常人。
“小少爷若是不从,小人回去势必会被老爷严惩,所以小人只好斗胆得罪了!”福全脸上笑意已经俱去,黑着脸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得罪法,青天白日,公家地界,看你如何留下我!”居玉尘又听到福全说要得罪,不再啰嗦,起身欲走。福全哪肯让路,伸手就往居玉尘的肩膀抓去,他既然能跟范仁出来贩人,手下功夫自然不弱,这一抓看似随意,却也不是常人所能应付的,更何况寻常小孩。福全虽然领教过居玉尘的聪明、和伶牙俐齿,却没见过居玉尘的功夫,寻常八九岁的孩童,即便是入了学校就学的成就也还有限,因此他对自己这一抓信心十足。
居玉尘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手抓,心中波澜不起。自从前几日突破到第四层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感官更胜从前,眼力自然也提升不少,哪怕是虫蝇在眼前飞过也能看的清,甚至毫毛毕现。福全这一抓,看似飞快,可在他眼中看来却是慢如龟爬,向身侧轻踏一步,就已经躲开了。福全有些难以相信,自己这一抓其实大有名堂,出自信手擒拿,据说是传自上古某个家族,后来那个家族没落,这信手擒拿的秘籍也被人得了去,后来几经辗转落到了范仁的先祖手中。自己因为跟随范仁多年,深得其信任,得以范仁的传授,学得几招,虽然没有得全,可是仗着这几招,自己平日对上三五精壮也能轻易取胜,尤其这一抓自己练得更是得心应手,少有失手的时候,没想到此刻却被一个孩童轻易躲了去。
福全只当是居玉尘运气好,恰好躲开而已。再探出一抓,此次的力道再增,务求一击即中。居玉尘又是踏出一步,安然躲过,神态说不出的潇洒。福全不肯相信,双手并施,状若疯狂,此刻他早已内心震惊难平,居玉尘躲过一次可以说是运气,可是连续几次,自己却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这可就说不上是运气了,莫非这个孩子的修为还在自己之上?他不敢相信,更不想相信。想到此处,出招的招式已经有些散乱。居玉尘自然不肯放过这大好时机,大笑一声:“你出来摆去,只有这么一招么?既然你的招式已经出完,那就轮到我咯!”说完身形摇摆,躲过福全的“乱抓手”,一跃而起,一拳借着跃势直直打向福全的面门,居玉尘今日没有兵器在手,身形上的差距让他不得不借助跳跃来打击对手。福全哪想到一直处于“挨打”地位的居玉尘会突然发难,小巷很窄,刚才几次交锋,两人的距离本就拉得很近,如今居玉尘骤然跳跃出拳,冲势来的极快,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福全只来来及把双手挡在面前,居玉尘的拳头已经到了,“砰”的一声,白皙小巧的拳头狠狠的打在了两只黑糙的手心中。福全原本还想乘此机会抓下居玉尘的手,此刻双手却是麻的半点都动弹不得。居玉尘的拳头虽小,可是里面蕴藏的能量却是不少,他内劲修为已经突破中阶,举手投足之间都可以让内劲灌注到任何一个地方,而且他每日锻炼身体,自身力量力量也着实不弱寻常成人,这一拳又带着冲势,饶是福全修为不弱,猝不及防之下,也被震的双手发麻,身体甚至被打得后仰,直撞到旁边的墙上才止住退势。居玉尘不再追击,只长身立着,体态从容。
福全甩了甩被震麻的双手,运劲驱散了麻痹。面目凝重,此刻他再不敢将居玉尘当个孩童看待,而是当做自己要认真的面对的对手。正色说道:“小少爷聪明善辩,没想到武功修为竟然如此厉害,当真是后生可畏!不过这也是你的不幸了,接下来我会认真的招呼你的,看招!”说完双手齐出,右手抓向居玉尘的面门,左手曲臂握爪稍稍落后。这次却不再杂乱无章,劲道也不可同日而语。居玉尘也是面色凝重,心中却还冷静。账目凝视,不再闪躲,左手屈指成扣,由下击出,点向福全右手。福全哪会让他点中,握爪成拳,直锤而下,左手也已送到,却是抓向居玉尘的的咽喉,居玉尘左手缩指成拳,去势不变,右手也不闲着故技重施以指扣去击福全左手。
两圈相击,扣抓相触,砰啪作响。两人都有准备,不退半步,抢攻防守,你来我往,倒是打得火热,一时间竟然胜负难分。福全是越大越心惊,居玉尘则是越战越从容。福全胜在经验老道,而居玉尘则是胜在内劲微胜一筹,身形灵敏。交手几次,居玉尘经验渐增,出手已经角度力度都老道很多,福全的内劲可不会凭空增长起来,反而交手越多,内劲消耗越多。两相比较,居玉尘已经开始隐占上风了,又过了几招,居玉尘已经开始压制着福全,福全打得憋屈,自己原本想擒下此人,可如今这一场打下来,不像生死相搏,反倒像是自己给居玉尘喂招陪练的。如果再这么下去,甚至有可能会落败,输了丢人不说,更可能沦为阶下囚。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趁着两人撞了一记分开的空当,福全再顾不得进攻,展开身法朝着巷口飞快逃去。
居玉尘正打的兴起,自己的经验正渐渐增长呢!这个“陪练”竟然就这么逃了,而且去势还很快,眼看着就到巷口了,居玉尘哪会轻易放他走,大叫一声:“阿泽!拦下他!”福全眼看就要到大街上了,只要上了大街混入人群之中,那他们休想再抓住自己,却听那个少爷大叫一声,原本空无一物的巷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虽然个头不大,可是却来势极快,还未等自己反应过来,福全眼前一黑已经被黑影撞得倒飞出去,昏了过去,在他混过去之前依稀看见这个黑影正是刚才不见的那个小孩,此刻正双手插兜,施施然收脚回去。福全晕过去之前脑中,只存了一个念头:“现在的小孩,怎么都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