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引蛇出洞
看着跟自己斗了半天,自己才略占上风的福全,被明泽一脚踹晕,居玉尘还是有些郁闷的。知道自己虽然突破未久,可是还需继续努力。明泽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一脚又让居玉尘暗下了决心,看着晕过去的福全道:“居少,现在怎么办?也不知道,那个老贩子派他来是打探还是就认为凭他足以对付我们了。”他有些后悔刚才出脚太重了。
“以他刚才的言行来看,即便他不晕,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他对那个老贩子倒是忠心的很!”居于尘说道,其实他倒不觉得福全真有多少忠心,只是他们都不懂刑讯,而且毕竟是个孩子,也狠不下心来。明泽哪不知道居玉尘所想,也不跟他争辩,只是点了点头,继续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把他丢这吧,要不把他交给郡卫?”郡卫跟守军不同,他们只是维护地方的治安,专司刑侦缉捕,性质就跟现代的警察机构相似。明泽这么做倒是没什么不妥。
“不!我们就把他丢在这?”居玉尘目光炯炯,“既然他们贼心不死,抓了一个只会让他们有所忌惮,并不会动其根本,如果我们放他回去,那...”明泽闻弦音知雅意:“那他势必会添油加醋,肯定会拉了老贩子一群人一起过来,到时候我们就将他们一网打尽!妙是妙,若是他说的太过,老贩子望风而逃,你就白费了心思。”
居玉尘笑答:“你说福全败在两个我们两个孩子手里,这种丢脸的事情他会到处宣扬?”明泽自然明白这点,只是老贩子狡猾谨慎,遇阻而退也不是不可能的。居玉尘又道:“他们如果就此退去,那也就算了。可是刚才没撕破脸面,他们还是紧追不舍,此间窗户纸已经捅破,又岂会轻易退去?!”
明泽闻言觉得有理,也是笑笑不再坚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他们在郡城里的力量倒还真不会怕了这些外来的人贩子。二人合计一阵,将福全弃在这里,径自离去了。
范仁一众在落脚处等了许久,却不见福全回来,心下疑惑:“莫非那个小少爷竟有这么厉害,福全修为虽然不高却也已经是内劲修三层顶峰,寻常人物怕是奈何不得他。难道他去哪厮混去了?也不大可能,福全对自己还算忠心,自己交代的事情少有办砸的时候。福全到底去哪了?”范仁想了良久,却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再苦等,招了手下,让散到城中去寻找。
福全到底去哪了呢?福全晕过去之后,被居玉尘二人弃在小巷中。这巷子看来已经就没人来了,竟然一直没被人发现。待到福全悠悠醒转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揉了揉生疼的胸口,有点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拍了拍有些迷糊的脑袋,福全终于想起来自己奉了范爷之命去跟踪那个小少爷,后来却被发现了,斗了几场,在自己正要退去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一脚给踢晕了。他们竟然没将自己怎么样,福全心中有些庆幸,一旦自己被地方官署所擒,虽然贩人的证据,并没有把柄落在居玉尘手中,但是自己无故伤人的罪名怕是要坐实,到时候或许没有性命之忧,可是牢狱之灾怕是逃不了。
想了一阵,福全越想越后怕,不敢在这呆下去,上了大街,此刻已经华灯初上,身处被照到如同白昼的街道,福全这才放下心来。以往他觉得他们这种人躲在黑暗中才是最安全的,可是此刻受了连番打击的他突然觉得只有在人群中才能找到蔽翼之所。今天是大年初一,骑士节的节目还没结束,街道上的热闹倒是不输白日。看着身侧来来往往脸上带着喜悦的行人,福全的心思也飞了开去,自己已经有几年没有好好过一个年了?自己父母早亡,从小在孤儿所长大,再大了些,自己因为受不了孤儿所的管束,离开了孤儿所去闯荡。可是如今虽然不是乱世,但是一个孩童,没有一技傍身,想要生存也并不容易,乞儿,扒手只要能够活着的方法自己差不多都做过了,后来范爷发现了自己。到了范爷手下做活,自己倒是没觉得范爷的营生有什么不妥,这世道就是这样想要活的好,没有非常本领,就只能靠非常手段。
自己一直兢兢业业,范爷也对自己不薄,就连内劲武功都传了自己一些。这些东西可不是他这种人能随意习得的。一些地方的骑士学校虽然说是对所有人开放,可要是付不起这学费,终究还是入不得其门的,孤儿所经费本就不多,能够推荐的也十分有限,自己不是什么天才,靠正当途径显然是不可能了。更让自己感激范爷的是,自己的婆娘,自己长大之后除了为范爷办事,倒是没其他想法,也算是报答他的恩德,更没想过会娶妻生子。可是范爷却是想到了,他将府中的一个丫鬟许给自己为妻,还给自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虽然骑士制度下已经没有奴隶了,丫鬟家仆是佣,而非奴。但是范爷家的自然是不同的,他自己做的就是贩人的营生,家中的丫鬟仆人倒都是跟旧时候的家奴无异。
也不知道家中的婆娘怎么样了,还有自己的儿子,现在应该有那个小少爷大小了吧。自己常年在外帮着范爷做事,逢年过节也不例外,倒是少有陪他们过年的时候,此次事情做完之后,一定要向范爷请个假期,回家好好跟家人聚聚。“福全!你怎么还在这晃悠,范爷都等急了!”一个声音将福全的思绪拉了回来,“二德?你怎么在这里?”福全看到二德在此奇怪问道,二德也是此次跟范爷一起出来的四人之一,跟自己关系最近。“我怎么在这里?你这小子,范爷叫你去跟踪那几个小子,你迟迟未归,范爷等的急了,叫我等出来寻你!你倒好,不去好好跟着,反倒有心情在这里闲晃!范爷若是知道了,看他不打断你的腿!”二德压低了声音道,有些埋怨也有些担心。福全知道二德虽然说的严厉,却是为自己担心。感激的对他笑笑,说道:“回去吧!范爷交代的事情我哪有懈怠的时候,回去再细说吧!”说完也不由二德分说,拉了他就朝着落脚处走去。
“范爷,事情就这样的,我看那个小少爷不简单,那个踢晕我的小孩更不简单!”福全和二德回到了范仁处,原本报仇的心思也被刚刚在大街上的一阵思绪冲得淡了,是故如实的将下午发生的一切告诉了范仁。“荒唐!哪有这么厉害的小孩,你范爷我天资算是不差了吧,苦练了几十年,如今也只是练到五层出头,能把你一脚把你踢的毫无躲闪之力的至少也是我这个级别的,你说能练到跟你差不多也就罢了,一些望族的小孩自幼修炼,天资好些的练到你这个境界不难,可是你自己也知道第三层的瓶颈有多么难冲破,现在告诉我有个八九岁的黄口小儿就已经练到第五层了,他是五行骑士还是曲芒骑士啊?只怕是你轻敌,被人算计了还不知道。”范仁等了许久本就心中烦躁,再一听福全所言不尽不实,更是怒上心头,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这么下去了。福全心中委屈,自己如是相禀,却遭了一顿痛骂,何苦来由!不过老爷说的也有道理,后来的小孩那一脚定是自己急着走脱,一时不查才会被一脚踹晕的!想到这,福全也不好再辩驳了!
看到福全沉默,范仁更是觉得自己所言不虚,骂了一阵心中火气也消了不少。面色渐缓:“福全啊,我一直器重你,就是因为你心性平稳。你要记住,切不可情绪用事,主观情绪往往会让你的判断有失偏颇的。干我们这行的,一旦判断出了岔子,那可是很有可能要掉脑袋的!你或者不怕死,可也要为家里考虑不是?”范仁这一句讲的似教诲,有暗含深意。福全哪敢不从,唯唯称是。“你明白就好,虽然被他们发现了,可是老爷我也没闲着。你可还记得,下午的时候那个小玉姑娘,当时围观众人有人说是居家的丫鬟,想来居家在这个郡城名气不小,他们又是往南城去的,你就循着这条线索去查,看看这个居家所在,还有居家是何身份。你已经让我失望过一次,切莫再让我失望!”
福全虽然刚才思家情切,可是并不代表他就是好人了,他还是会为范仁做事,还是同样会贩人。听得范仁的分析和吩咐,也不多说什么,领命去了。
居玉尘二人丢下福全之后,就径自回了家中跟余直文等人汇合去了。居玉尘一家原计划今晚是去季家过节的,余直文和金笛自然不好多留,看到居玉尘二人安然回来,问了几句知道打退了尾随的人也就放心回自己家去了,居玉尘二人如今已经回家,自然不虞那帮贩子还敢找上门来。居玉尘见到天色已暗,今天又发生了这档子事,自是不会让两人独自回去,使人驱车将二人送回了家,自己则是去见了小玉又安慰了一番,小玉回到居府之后,倒是恢复不少,毕竟居府宅高府深,还是很有安全感的。完了,居玉尘和明泽跟着居正夫妇出门前往季家拜年赴宴。至于今天的人贩的事情,二人对居正夫妇是讳莫如深,只字不提。
居正夫妇白日也上街去感受了一把节庆的气氛,顺便置办了一些礼物准备晚上一并带去季家。回来并不比居玉尘二人早多少,自然没有见着一回来就回了房的小玉,也就无从知晓。居家一家还有明泽到了季府,自是一阵欢聚,季良才的子嗣今年都未回家,虽然前来拜年的人不少,俩老内心倒是有还是冷清,居玉尘一家来了,自然是高兴万分夜宴笙箫,宾主俱欢。两位老爷也是过了新年的第一醉,逢年过节的,两位夫人也由得他们,吩咐下人将两位老爷送回房,季家家大业大,家中的仆人自是少不了的,即便过年过节,倍给些工钱,自有人会留下工作的,自己两人合床而睡,闺中密话去了。居玉尘在这已经熟门熟路,有如自家,自然不需要特别照顾,也由得他们小孩子去疯了!
居玉尘和明泽下午放出了诱饵,如今正是收获的时候,岂会轻易去睡。两人溜出了季府,往居府行去,此刻福全怕是已经回了老贩子身边,蛇即将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