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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打猎

《《血纷飞》》

我第一次喝醉,他们说我疯了——田棒子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路旁的小草,幼芽盖上一层灰白,像是牛奶洗过一样;又象是薄薄轻纱。现在是满月,月亮如同玉盘子,通透而又光润。天上总飘着些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很柔和;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穿过路旁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弯弯的是柳树,稀疏的则是杨树,那些挺拔的便是梧桐树了。月色并不均匀,松松散散的照在马车上。夜色深了,前方的路完全淹没在一片黑暗中,田忠义拉住缰绳把车子停靠在路边,拍了拍田飞的屁股,赶他下车。马车出现了一阵耸动,几个人从窗口探出头,张望了几下,向车旁的汉子喊道,“发生什么事了?”田忠义挥了挥手回答道,“各位,夜深了,前面的山路崎岖,走的话很危险!大家下车就此扎营歇息一晚吧!”窗口处的人应了一声,抱着装备纷纷下车。马车里毕竟闷了些,人们出来的迅速。

待到马车干净后,田忠义解下马匹,将它们拴在小草密集的灌木上,自行觅食。田飞和父亲他们一起搭建帐篷,人们早已习惯风餐了,可是露宿依旧让人无法适应,当人们出行的时候,总是带上搭建帐篷的工具。父亲和两个汉子挖着的地基,田飞狗三和其他四位老者缝制幕帐,剩下的汉子用着手头的工具到附近找帐篷的顶梁柱,然后将其放在地基上,稳定扎实。当一切准备就绪,铺上幕帐,将其钉在架子上,一个可容纳四十多人的帐篷就这样完工了。铁匠们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充满了欢声笑语。

父亲招呼了几个熟人,从马车上取了一把军用长弓,拉着田忠义向不远处的深林走去。田飞也想去,可是父亲止住了他,“我和几位叔叔打上几只野味就回来,你先和狗三伯伯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还未待到田飞说完,父亲他们便消失在山林深处。

狗三看着小不点有些失落,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蔼的说道,“那林子深,怕是有不少猛兽,你爹爹不让你去,也是关心你!”小孩点了点头,可是依旧是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狗三挠挠自己的椰子壳,想到了什么,伸出粗糙的手指敲了敲小家伙的脑袋,“飞儿,看这是什么东西!”

田飞抬起头,鼻尖处,狗三神情庄重的竖起龟裂的食指。田飞看着看着,两只眼睛渐渐挤到了一起,随后拍拍自己的小脑袋,崛起嘴巴抱怨道,“狗三伯伯,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嘘,安静点,我在集中精神!”老头神情肃穆,眉头紧缩,如同吃了黄连一般。

田飞觉得无趣,便要转过头去,突然,老头大喝一声,余光处,一支火柴头般大小的火苗从食指处燃起,小孩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神情呆呆的傻傻的,不知说什么。老头得意的挥舞着食指在空中打转,细小的火苗如同穿着红妆的女子,翩翩起舞。

“狗三伯伯,你真厉害啊,你怎么办到的!”

“哈哈!”狗三沉浸在马屁声中,乐的大笑。老头耸了耸眉毛,小声说道:“厉害吧!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其实是一个斗者!”说罢,挺起骨感的胸膛,面上一副唯我独尊的表情。

小孩露出崇拜的眼光看向老头,“原来伯伯你是斗者啊,好厉害!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斗者是什么东西?”

老头一听,噗嗤一声栽倒在地。老头抓着青草直起身子,一脸黯然的向小孩问道,“你爹爹没告诉过你吗?”

小孩摇摇头,天真的答道,“没有!”

远处的林子传来喊声,几个汉子身上挂满形形色色的野味走了出来,有野兔,有土鸡,还有狍子。。。。。。走在最前面的则是田忠义,田飞远远的迎了上去。跑到田忠义身前的时候,已是满头大汉。

“忠义叔叔,爹爹呢?”小孩向汉子的身后望了望,却没有发现父亲,气喘吁吁的问道。

“还在林子里,今天收获丰盛,你爹爹打死了一头大野猪,足有五百多斤重。现在和其他几个汉子切割,一会儿就回来!”

“哦!”小孩拉长音,点点头,随即神秘的凑近汉子,小声说道:“叔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说,狗三伯伯其实是斗者,刚才他喊了一声,食指尖就冒出火苗了!”

“是吗?”田忠义语气很惊讶,面上却是不屑的神色。汉子抱起小孩,大摇大摆超狗三的方向走去。

人们看着满载而归的汉子们,露出兴奋的神色。在田忠义一声令下,众人再次忙碌起来,有的忙撑起锅子,有的跑去捡拾柴火,有的则去到附近取水。。。看上去,人们手忙脚乱,但置办起来却是井然有序。众人和乐融融,欢天喜地,如同过节一般。不一会儿,草地上架起了三口大锅和四个烤架。林子处又走出来一队人,放眼望去,模模糊糊的,一个人抱着猪脑袋,一个人抱着猪肘子,一个人扛着四只猪蹄,一个人提着猪膘子。。。汉子们走近了些,最前面的是一个青年,开心的抱着猪脑袋,可是野猪却死的不甘心,依旧面露凶样。紧跟着的是父亲,他怀抱着两块猪肘子,少说也有七八十斤重。众人迎了上去,帮着汉子们卸下猎物。父亲拍了拍手,长嘘一口气。父亲看了看周围的篝火,不由分说,一屁股坐在田忠义和田飞的中间,小声说道,“忠义,你小子什么时候突破的?”

田忠义微微一笑,说道,“也是运气好罢了,刚刚在去年突破!”

“好小子,你比我强多了。瞧瞧我,这二十年,依旧没什么变化,恐怕一辈子就这样了!”

“大哥,你也不用着急,这事要靠机缘。。。”

田飞挠了挠头,问道,“爹爹,你们在说什么呢?对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狗三伯伯其实是。。。。”未等小孩说完,一只龟裂的大手冲了过来,生生淹没了后续的话语。父亲和田忠义向狗三望去,却见那老头露出两颗黑黑的牙齿,白痴的笑道,“那个秘密是,狗三伯伯其实是个老头子!”

父亲和田忠义摇摇头,叹息一声,转过身子继续闲聊。狗三也觉得谎话有些牵强,脸上多了一摸酱红色。小不点看着身前的老头,眨了眨眼睛。。。待到老头自松开手,小不点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呢?”

“秘密!”老头将手指放在嘴前,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