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五章 雄都城

《《血纷飞》》

原本以为拼劲一切就能成功,可我精疲力竭走了一半,就看到现实与理想的遥远——田飞

穿过陡峭的小径,过了两座的大山,便是雄野平原,是个广阔无垠的草原。书上常说:“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在蔚蓝的天底下,放眼望去,一碧千里,而并不茫茫。四面都有小丘,平地是绿的,小丘也是绿的,如同翡翠般浑然天成,翠色欲流,与远方的天空连成一体。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云彩没有目的的游走着,小草懒散的随风摇摆着。不知何时一架马车穿过,在光滑的翠绿色之上,留下了一道瑕疵。

父亲驾着马匹,田飞坐在他的旁边四处观望。由于平原,道路平坦,马车自从翻过大山之后便没有太多停顿,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来天,这十天车里的人十分劳顿,许多人也不顾及,靠着车墙睡了起来,有的打着哈哈,有的吹着口哨,若是往日,肯定有人会大声骂到,可如今,没了那心情。驾车的人也不知换了多少,如今轮到了父亲。父亲一脸疲态,脸色苍白,眼袋深邃而黝黑,说是熊猫倒也差不了几分。田飞精神很好,毕竟还是小孩子,车上总能找到个躺着的地方,父亲让田飞看着,若是打盹,便要叫醒自己。田飞望着远方的景色出神,身旁却是传来一阵阵均匀的呼吸声。父亲的头慢慢的低下,深深的埋在胸口里。田飞叹息了一声,也不打扰,接过父亲手中的缰绳。田忠义教过田飞驾车,只是他是小孩子,大人们不让他动。田飞动作有些僵硬,两只小手紧紧的攥住缰绳,小小的额头上,涌出一丝汗迹。过了一会儿,小小的身体放松下来,像是已经适应了驾车的动作。

天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渐渐的那个黑点变大,紧接着向两边延伸,随后,一条长长黑色巨龙出现在眼前。田飞摇醒了父亲,父亲则迷迷糊糊的攥了攥中空的手心,小声责怪道,“飞儿,刚才睡着了怎么不叫醒我?”

“父亲,你看那是什么?”田飞扬起脑袋,问道。

父亲伸长脖子,努力的睁大眼睛,向远方望去,随即一脸兴奋,大声喊道,“雄都城!雄都城!飞儿,赶快去通知大家,我要加速了!架!”中年汉子看看远方,确没有一股劲风传来,不免有些奇怪。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此时却空无一物。父亲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大手,聊无生机。

小男孩有些担心的说道,“爹爹,缰绳在这里!”

马车加快了速度,朝雄都城驶去。雄都城座落于雄野平原的中心,是一个占地8000平方米的小型城市,此城归田家所有,由于位置处于田家,赵家,王家的交界处,四通八达,来往贸易繁多,使得这个偏远城市十分繁华。众人纷纷下车,跟随马车向城内走去,田飞望着高耸入云的城墙,心中一阵感慨。这城墙是用粘土砖垒砌而成,粘土砖粘是页岩、煤矸石为主料,经泥料处理成型,干燥焙烧而成。但是雄野平原以草地为主,土层尽是沙子,这粘土砖不能就地烧制,定是从远方运来的,这般耗费不是一般人能够计量的。田忠义出示了虎头青铜手令,城口的侍卫没多盘问,便放整个队伍进去。雄都城内,熙熙攘攘,人声鼎沸,放眼望去,到处人头攒动,有的推着装满皮毛的小车前行,有的站在路中央商讨价格,有的高声叫卖,有的神色匆匆。。。田忠义带着人群向街尾走去,结尾很冷清,来来往往的不过过两三人。街尾的胡同处有一驿站,建筑大而古朴,牌匾只上刻着‘聚一堂’三个大字。驿站的门口放着两只石狮子,样式很小,若是不仔细看,定会觉得是两只小猫。田忠义站在驿站前,顿足观望了片刻,转头喊道,“这是我一个本家哥哥开的,价格便宜,我们就此安顿吧!”

众人应了一声,没有说太多话语,纷纷向驿站内走去。大部分铁匠之前来过雄都城,也知道,地方的人口流动数量与客栈的价格成正比,而街尾的冷清就预示着价格低廉。父亲拉着田飞,跟着田狗三和田忠义超房内走去,驿站左边摆着十张正方形桌子,桌子的底下四张天鹅绒垫子,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些山水画,对联,散发着一股墨香气息。右边是一个柜台和两排长凳。长凳是客满时等座位用的,但在这驿站就显得多余了。柜台上站着一个老汉,年纪六旬左右,两鬓上夹着一层风霜。小二看到有客上门,提起茶壶上前招呼。

田忠义走到柜台前,向老板商量着什么。渐渐的老板面色愤怒,与田忠义大声争吵起来,愈演愈烈。最后在老板神色浓重的说道,“好了,每人三十枚铜钱一晚总该行了吧!你别讨价还价了,不然这生意我不做了!”

“老哥,你别生气,三十枚铜钱就三十枚铜钱!”田忠义笑了一下从腰间丢了三十枚铜钱放在柜台上。三十枚铜板对于铁匠们来说也不算多,在小田村附近的市区,最贵的旅店也就五十个铜板。众人见田忠义交了钱,便放下了手中的事物,去柜台处登记。待到人群纷纷去楼上休息,父亲超柜台走去,却被田忠义拉住。田忠义微微一笑,小声说道,“你的钱我已经交过了,不用去了!”

父亲起初有些不明白,看着田忠义那狡黠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也是会心的一笑。显然,这是田忠义和他老哥演的一场好戏,先是田忠义假装征讨价格,取得众人的注意,进而博得众人的好感,然后他老哥报出暗地约定好的价格,并露出十分气愤自己弟弟的样子。更进一步让众人萌生感激之情。最后,在两人快撕破脸皮的情况下,田忠义作出让步。这样,大家在感激和好感的双重作用下,乖乖的掏钱包了。

父亲微微摇摇头,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做起这行当的!”

“也就今天才做,我没骗你,这家店比起街口要便宜很多。我老哥以前想要做全城最便宜最好的驿站,但是由于路段不好,常常无人问津,生意做的惨淡。也就是在几年前,老哥给一个路过的和尚施舍了一碗饭,和尚为老哥出了个点子,让他暗地里和来往的商队头头打交到,约定他们带队来这里留宿,然后给他们提成。自此以后,老哥的生意渐渐变好。其实老哥挺实在,他虽然提高价格,但价格还是城里中等偏下的。”田忠义望着柜台上正在敲打算盘的老汉说道。

楼梯左边,天子十号房内,一个小孩跪坐在一个老人身前,小孩一脸憧憬的望着老人,那老人确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渐渐的,老人意识到,一个泪水渐涌的眼睛是多么的可怕。

“臭小子,你进我房间也就罢了,为什么老着我,看的我毛毛的!”老头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责备道。

“狗三伯伯,你就教教我吧!我学很快的!”田飞嗲嗲的恳求道。

“不行,成为一个斗者需要坚韧不拔的信念,刻苦耐劳的精神,不怕困难的勇气,还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气魄,你能做到吗?”老头越说越激动,使得田飞越发想往成为一个斗者。

“我能!”

“我不相信,你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

“真的!你就教教我吧。。。”小孩看到老头的眼神露出一丝松动,变本加厉的恳求起来。

“你确定!”

“嗯!”小孩重重的点点头,语气充满了肯定。

“其实,也不是不能教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老头的眼神闪过一丝狡猾。

小孩犹豫了,看着满脸得意之色的老头,小小的心灵多了一丝疑虑。

“算了,既然你这般没诚意!我不教你也罢!”

“我答应你!”说完后,小孩都感到不可思议,但话已说出口,只好硬着头皮上了,“你的要求是什么?”

老头看着眼前的小孩,渐渐有种熟悉而又亲切的感觉。未曾挑动的心,微微有些刺痛,多了一分异样,这异样很早已前淹没在时间的沙浪之中,但此刻却来的那般清晰,像平静的水面升腾起一片大浪,让人有些惊恐。一种温馨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三十多年前,膝边总是偎依着两个大头小子,聆听自己的故事;整天缠着自己要变成一名斗者;每天都在自己身边跑来跑去。。。在那里,每一刻充满了欢声笑语,如果。。。不知不觉,一滴晶莹从眼角滑落,顺着斑驳的细纹流了下来。“飞儿,你今后不要喊我伯伯了,叫我干爹好吗?”

“为什么?”

“这就是我的要求!”老人偷偷擦干眼泪,淡淡的说道。

“干。。爹!”

“哎!飞儿乖!”老人摸了摸小孩的脑袋,欣慰的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