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两百一十节货币战争

《《我要做皇帝》》

刘德回到郡守衙门后,就去把主父偃叫了过来,顺便让主父偃将河东郡主薄也一并叫来。

大概半刻钟后,主父偃就领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官员,来到了刘德面前。

“臣偃拜见殿下……”

“臣陟拜见殿下……”

两人躬身礼拜。

“二位卿家,请起……”刘德亲切的道:“请坐……”

让人给两人备好坐位,坐下来。

刘德看了看随主父偃一起前来的河东郡主薄,根据档案显示,此人姓曹,还能跟平阳侯曹寿扯上关系。当年他的父亲是曹寿的祖父曹参门下的奴仆,因为勤奋好学,被曹参看重,收为义子,虽然没有继承权,但却也可顶一个曹姓,自称平阳懿候之后。

“曹爱卿……”刘德坐下来,笑着道:“请为我介绍一下平贾之制……”

义婼虽然跟刘德讲解了一些平贾的基本常识,但是,她到底是个女子,了解并不是太详细,最起码,平贾是靠什么制定和裁定物价的?官府和百姓又是怎么认同平贾的裁定?这些,就不是义婼所能知道的了,所以,刘德需要一个官方人士来解答他的疑问。

“诺!”曹陟有着一口很浓厚的河东口音,刘德听着就像是后世的广东人说普通话,总感觉他咬文嚼字,有些费劲,不过,影响不大,能听清楚。

“启禀殿下……”曹陟是主薄,负责的就是民政,因此对于平贾他很清楚,组织了一下语言后,他介绍道:“平贾者,前朝正贾之制演化而来也!”

“恩……”刘德听了微微点头,这倒是一个新知识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基本上所有汉初的政策制度和律令,都能在秦法中找到影子甚至很多干脆就是把秦法换个说法。然后继续执行。

“然,秦法苛严,先帝于是下诏‘上帝以为物平’,令行平贾之制。许天下各市集商民擅权以推平贾一人,议定物价,特别是官府合买之物价!”曹陟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以臣为例,每岁岁首,臣都要与安邑市民及各集之平贾。共议物价,然后公布于露布之下!”

刘德听了感觉越来越有意思了,这平贾制度岂非还承担着后世工商物价局的职责。

虽然,这个平贾听着大多数时候是只能用于商人与官府之间的交易。

但反过来换句话说,稍稍变动一下,也能作为商人与民众交易时的裁判。

刘德想起了方才在安邑市井的所见所闻,那个张姓平贾不就插手了商民交易吗?

可见,平贾制度还是有可操纵的空间的。

但刘德此刻更关心平贾们与官府商议的物价,包括什么?

很显然,这是一个能了解此时基层官府与地方豪强博弈的重要窗口。

曹陟继续道:“除此之外。每岁官府征缴税赋、倘若民以实物缴纳,也依平贾之制!”

这句话落在刘德的耳中,如同一个炸弹一般,让刘德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本来,刘德还有些迷糊,很多事情没有头绪,但曹陟这话,却马上为他打开了窗口。

刘德立刻问道:“可有律法规定?”

这是一个关键问题,只要找到与之相关的法律条文,刘德就能以此为依据。进行他的计划。

刘德也明白了为什么他提议粮食保护价后,关中的商人和民间的粮食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原因原来在这里,刘氏早就进行了一些类似的政策。只是没有如同刘德一般,直接挑明了,定死一个最低价与最高价。

但对于大多数商人来说,设立最低价与最高价,不过是在平贾制的基础上前进一步而已,所以。他们能接受也能理解。

因为比起受损的利益,平贾制度带来他们的好处更多!

只要想想后世白居易的《卖炭翁》再看看老刘家的平贾制度,就算是只猪也知道,显然,平贾制度在保护大多数商人。

当然,顺道也保护了一部分农民的利益。

“启禀殿下……”曹陟点头道:“有!”

“汉律。金布律有令:臧它物非钱者,以十月平贾计!”

刘德听了,嘴角的笑意更浓厚了。

难怪刘彭祖瞧上了平贾,刘德现在也瞧上了平贾了。

只是需要进行一个仔细调研和布置,与手下臣子商议,审定。

很显然,这一条法律,将所有商品,只要不是钱,就统统列入可以平贾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柴米油盐。

简而易之,只要经过改进、完善和加强后,就可成为一个帝国的基石了。

别的不说,只要能做出一个通行天下的黄金与铜钱的兑换比率,那就马上把汉室拉进了金本位体系。

即使刘德不怎么懂金融,也知道,一个本位货币体系对一个国家有多么重要!

汉室上百万金的黄金储备,瞬间就能释放出来,变成一个巨大的财源与社会物价稳定阀门。

“我将来铸造金五铢!”刘德在心里盘算着:“与铜五铢并行,通过调节货币流通量,我就能很轻松的控制天下!”

刘德就记得历史上刘彻也铸造过白金币,不过,那只小猪显然不是穿越者,所以他的白金币最后变成了常公的金圆券,丢地上都没人要。

但刘德根本不需要发行那种一张鹿皮就价值千金的神话物品,他只需要发行和铸造一个与五铢钱有着相同重量的金币,就能起到比那些华而不实的鹿皮百金十倍百倍千倍的作用,还没有任何后遗症。

当然,那也怪不得刘彻不知道铸造金币。

实在是时代的局限所致。

就以目前来说,假如刘德不是穿越者,他也想不到可以玩金本位。

即使他是穿越者,他也很清楚,在金本位之前,他要做的工作还很多。

首先第一条就是必须让五铢钱将市面上其他所有钱币统统淘汰出局,让全国共用一种货币,做不到这一点,连一种统一的货币都没有,就不要去谈金本位了。

而一旦建立起金本位,刘德就可以通过货币来控制周围的蛮夷甚至远方的国家的金融经济。

“这就是货币战争了!”刘德心中想着。(未完待续。)

PS:  嗯,我是个金融小白,写的不对的地方,请指正!

另外,订阅怎么一直涨不上去啊~

现在24H只有1500,均订死活上不去2800,我好伤心,求安慰~~~

哎,老婆下旨,要我尽快均订3000,不然就要…………

第两百一十一节遇到文青怎么办?

刘德又问了曹陟几个问题之后,才将之送走。

回到大厅,刘德招招手,义纵从他所坐的坐位的屏风之后走出来,捧着两张白纸,递给刘德。

刘德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就将这两张收进自己的怀里。

这两张纸上记载的自然是方才刘德与曹陟的对答。

最近几天,受到没有背熟《卫公太宗问对》刺激的刘德,也打算写一本,或者整理一本以君臣问答形式表现的书籍。主要用来记载他与大臣问对,施政策略与思想脉络和采取政策的前后思虑。

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汉皇语录。

专门用来教育后代皇子皇孙,免得将来出现一个元帝那样的坑货或者成帝那样的笨蛋,被人洗脑,导致一脑子的文青思想。

当然,像这种政治类的书籍,几百甚至上千年内,都别想印刷出版售卖,只能作为皇家内部的机密文档,传男不传女。

……………………………………

第二天,刘德继续带着义婼等人出门逛街,不过这一次,多了一个陈阿娇,所以,出行的性质就从考察调研变成了纯粹的旅游放松。

必须承认一件事情,那就是安邑的市容市貌,周阳由整理的很不错。

几乎能跟长安有得一拼了。

市面干净整洁,街道笔直,令人看着舒服。

不过,这种面子工程好像是每一个官僚的长处。

所以,也没什么出奇的。

陈阿娇还是第一次游览安邑,因此她的兴致很高,对于安邑城中的一切也很好奇。

刘德一行就被她带着在安邑城里的大街小巷,漫无目的的闲逛了起来。

好在刘德每次出行,郅都都会安排好足够的人手暗中保护,所以也不虞发生什么意外,刘德索性也就任由她领着自己在城里面瞎逛。

这样做陈阿娇是高兴了,但却苦了宁成与义纵。

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两人就肩挑手提的拿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玩具,光是竹鸢就有三四只。

走过一个街口时,陈阿娇似乎又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她拉着刘德一直向前走。走到一个似乎是地摊的商贩面前,挤进人群中,指着眼前的景象,糯懦的问着刘德:“表兄,这是在做什么啊?好像很好玩!”

刘德向前一看。发现是一个卜卦的摊子。

摊主是一个年纪看上去七十多岁的老人,他穿着一袭白色的深衣,衣带飘飘,他的身后跪坐着两个垂鬓童子,看上去颇有些传说中的世外高人的模样。

这些没什么奇怪的。

让刘德感到好奇的是,这个摊主面色红润,皮肤白皙,双手修长,一看就知道是处尊居优,基本没干过粗活的人。

而且他的穿着打扮处处显示着他的非同一般。

光是他身上所穿的衣服。刘德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用蜀地所产的绸缎所编织而成,虽然价格不如蜀锦,但也差不到那里去,光是那件衣服,没有个几万钱,休想买到。

而在他身后的两个童子,坐姿端正,面相祥和,衣着整洁干净。看着也不像奴仆之流,倒像是弟子一类。

比起这些,这人的招牌,就更让人惊讶了。

只见这老者手中持着一面小旗。旗上写着:一卦百钱,生死富贵皆不算,只论豫事成败。

一百钱一卦?

假如算卦是这老者的衣食来源的话,那么,他要算多少卦,才能赚到他身上那套衣服啊?

或许正因为如此。虽然围观的人很多,但真正肯下场算卦的人却很少很少。

一百钱虽然不多,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基本上没人肯花这样一笔钱花在一个不明来历的人身上。

万一,人家算不准,岂不是浪费了一百钱。

加之,这老者打出的招牌不算生死富贵,意思就是过去未来什么的他不算,他只算即将要做的事情是否会成功。

所以,基本上,人人都在等着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有点意思……”刘德想到了他听说过的一些事情,于是,走上前去,对着老者致敬道:“小子不才,敢情长者为我卜算!”

这老者看了一眼刘德,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刘德于是坐到他对面,与他对坐下来。

刘德挥挥手,立刻就有随行的宦官取来一百枚成色十足的铜钱,放到老者前面的案几上。。

这老者挥挥手,拿起一支笔,递给刘德,问道:“贵客欲卜何事?请写在布帛之上!”

刘德呵呵的笑了笑,对这老者一拜,拿起笔,在他前面的一块布帛上写下两句话:继往圣之绝学,开天下之太平。

然后,他好整以暇的看着这老者,笑问道:“敢请长者赐告,我之所欲可否实现?”

这老者盯着刘德所写的字迹,一双明澈的眼睛顿时变得精彩了起来,他抬头一看刘德,哈哈一笑,道:“且待老朽为贵客卜之!”

刘德看了看他案几上摆着的龟甲、八卦以及棋子,问道:“长者以何为卜?”

刘德身体前倾看着他的眼睛,进一步问道:“用夏乎?用商乎?用周乎?”

这话在别人听来,可能不太懂,毕竟周围基本都是没什么文化的市井之民。

但刘德觉得,假如这个老者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他肯定知道刘德在说什么,传递什么。

这老者闻言,先是一怔,然后大笑了起来,摇头道:“捀策定数,灼龟观兆,夏商周皆用之,无所异也!”

“是以周公卜三龟,而武王有廫,纣王暴虐,而元龟不占,岂非卜之异,是天之道也!”

听他这么一说,刘德就知道,十之八九,这个人就是当今天下卜卦者中最有名望,同时也最文青的那一个,楚人司马季主。

刘德于是长身而拜道:“长者赐教,小子谨记,请长者为我卜之,事遂与不遂,但听天命而已!”

对付文青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比他更文青!

刘德的原主,本身就是个大文青,更长期跟梁王刘武这个文青日夜相处,一旦文青起来,刘德觉得自己都怕!(未完待续。)

PS:  唔,继续求订阅啊,感觉订阅的读者一天比一天少了,均订持续下滑中,是不是我的情节出问题了?还是没写好?

总之好感伤啊~~~

啊呀,连萧瑟那个家伙都进精品了。。。

我不要被萧瑟逆推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