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卷 领主 01、歌妖上
深夜,丁克从睡梦中睁开了双眼,不是寒冷的夜风将他唤醒,而是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促使他醒来。
丁克作为一名拥有九级实力的战士,在野外露营时本能会促使他始终保持警觉。尤其在魔兽出没的米索拉山脉附近,无论怎么警惕都不为过。
在经历一系列的激战之后,虽然身心有些疲惫,但丁克睡得并不深沉。相反地,这次月亮神庙之行让他的的力量和修为有了长足的进步,尤其是感觉变得更加敏锐,他们所扎营的几百米内的任何风吹草动仿佛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现在,丁克就感觉到不远处正有一双眼睛正在窥视着他们这个露营的小队。
这种感觉非常奇异,在深沉的黑夜中投射过来的目光似乎离他们非常近,但却很难判定这种窥探的目光具体来自何处。
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于是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想要知道那双探视的眼睛来自何处,是否要对他们不利。
这个时候差不多是午夜时分,月亮在夜空中已经西垂,满天的繁星将天空点缀得异常美丽,静静的溪流的哗哗声被静谧的夜无限放大,轻轻拨弄着人的心弦。
丁克并不打算惊动身旁的同伴,便将不久前猎获的熊皮小心地铺在地上,把蜷缩在他怀里酣睡的凯瑟琳放到上面,他的动作如此小心谨慎,生怕弄醒了小家伙
想必是感觉到周围的环境有了变化。小家伙轻轻地翻了个身,丁克心中一紧,随即便松了口气。只见她猫着身子,低低地发出一声呓语般地呻吟,又继续酣睡。
因为地热的缘故,这一带的地面温度并不低,再加上之前猎取的熊皮。倒是不用担心小家伙会受凉。
做完这些。丁克才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眼,将精神力朝四面八方发散出去,希望用这种超越感官的能力搜捕那双在黑暗中窥探的眼睛。
立即,方圆几百米内的动静尽在他地监视之中。
这种依靠精神力发出地搜寻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更奇怪的是,被窥探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了!
那股气息像是……像是来自于头顶!
丁克蓦然睁开眼睛。双眸精光闪现,犀利的目光投向了夜空。
寂寥的夜空寒星点点,如此深邃,如此静谧。那双眼睛地主人正借着茫茫夜色的掩护,窥视着丁克一行。
不过。丁克已经锁定了天幕中那股气息。
突然,天空有一个萤火虫般地小亮点朝米索拉山脉方向疾速飞去。换作平时,很可能将它看做一道划过天际的流星,但现在,丁克确信对方已经被他的精神力惊扰了。
他腾身而起,掠过那些被夜风翻动的绿浪,几个纵跃,没入了山脉巨大的阴影之中。
另外两人早已感受到了危机。轻轻地睁开眼。相互交换一下眼神,表明都做好了迎接危险地准备。他们立即飞身跟上。以便在关键时刻实施援手。
女祭司和巫妖早已有了一种默契,就是尽可能多地让这个人类同伴得到锻炼。无论如何,纯粹武技的战斗方式都需要精益求精。而这种提高,最好的方式就是这种不断地实战,这一点在先前的战斗中已经得到了证明。
他们发现,丁克有极强的战斗天赋,往往能在实战中摸索出新的招数,并加以改进,成为妙招,甚至是绝招。
两人都想看看,在这种不间断的战斗中,他们的这位人类同伴究竟还有多少潜力可挖,实力究竟增长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所要做地仅仅是赶紧加快脚步。倒不是怕会将丁克跟丢了,而是害怕这家伙跑得太远,中了埋伏,不能及时救助。
须知,维妮雅手上那瓶生命之水在丁克身上毫无效用,至于治愈之术,这位德鲁伊根本不敢再次在他身上尝试。
先前施用治愈术地时候,丁克险些将她的力量全部吸走,现在回忆起来都还让她心有余悸。
丁克也在有意识地磨砺自己,为了让自己地血斗气尽快增加,他尽可能抛弃战斗的技巧,以纯粹的物理攻击进行格斗。也正是这种频繁地,高强度地使用血斗气,他的力量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尽管离突破到下一阶段尚有距离,不过相信在他不懈的努力之下,很快就会有惊喜了。
丁克的自从领悟了暗影步之后,速度上升了一个新台阶,配合上他的夜视之术,在夜幕下的森林里穿行并非难事。
窥视者速度飞快,似乎天生就是在森林里穿行的高手,那些树枝藤蔓对它的速度似乎毫无影响。或者说,根本就是在枝桠和藤蔓编织的密网罅隙间穿梭。
相对而言,这些大自然编织的密网倒是稍稍影响了丁克的速度。越靠近密林,树枝和藤蔓便越密集,倘若不是因为依靠精神力锁定了对方,丁克绝不怀疑自己会将目标跟丢。
在森林中疾驰了大约两三千米,丁克发现,窥视者突然停了下来,身旁又出现了五股新的力量波动。
埋伏?!丁克心中一惊。
不过,就此调头似乎又心有不甘。
就在他心下迟疑的片刻,前方密林当中透露出的几丝绿色的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不再犹豫,纵身一跃,从枝桠间无声无息地滑了过去,稳稳落在一株无花果树的枝杈上,借此作为隐蔽之所。与此同时。他将自己的气息尽可能地隐藏了起来。
透过树冠间地罅隙,丁克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距离他所在位置前方几米外,有一处圆形的空地,这片空地的圆规整的好像是一只神奇的手在密林间特别绘制的一样,地上则全是郁郁葱葱地绿草覆盖。那绿草特别繁茂,不像是自然生长地。
在空地的中间,有五名身穿绿袍的女子正围绕着一个魔法构成的五芒星盘膝而坐。每一个人都占据一个角。手上捏着奇怪的指诀,五股绿色地光朝魔法阵汇聚,魔法元素变得越来越活跃。她们口中则念念有词,并非常用的神语,而是非常动听地语言。如同行吟诗人美妙的歌声。
毫无疑问,这群身份不明的女魔法师是在举行什么特别的仪式。
淡绿色的光芒打在她们罩在风帽里地面孔上。格外人。
朝着之前锁定的目标望去,这才发现,引他前来的原来是一只长着蝴蝶翅膀的小妖精,难怪在密林间穿行,动作那么迅疾。
此时。她正在一个裹在魔法袍的女子耳边手舞足蹈,像是在说着什么。那女人听了一阵,不住地点头。就装束的复杂和精美程度来看,她应该是另外四位女子的首领。而她身旁的魔法杖也正好肯定了丁克地这种猜测。
另外四名女子穿着绿色地紧身皮甲,背着金色的弓琴。弓琴既是演奏地乐器,又可以发射魔法箭,想必是从行吟诗人手上的诗琴获得的灵感。
她们身形修长而矫健,腰间挂着佩剑。想必除了魔法。她们还懂得剑术。
丁克不知道她们究竟在举行怎样的魔法仪式,只见那个散发着绿色光芒的五芒星图案正缓缓升起。上面的光波开始剧烈地激荡。
此刻,那跳动的魔法元素似乎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值。而那五芒星的中心,隐隐出现了一个狼头模样的图案。
可这图案刚一出现,五芒星便因为丁克身后突然传来的一阵怪力剧烈地扭曲起来。两秒钟后,轰地一下,破碎了。巨大的魔法反噬将施法者悉数震开,无不震惊地凝视丁克所在的方向。
那名引他前来的小妖精惊得收起蝴蝶般的翅膀,停留在那个首领模样的女人肩上,取出一只粉红色的魔法棒警戒起来。
而她的主人,霍然起身,用那双紫色的眸子凝视着丁克三人隐匿的地方,眼中的紫光时隐时现,显得极为诡异。丁克绝不怀疑,这奇异的光芒能穿透树叶的阻碍,落到他身上。
至于她身旁的四位女子,早已取出了弓琴,瞄准的方向随着首领的目光缓缓移动。这工夫,泛着绿光的魔法箭已经形成,箭尖最终指向了丁克所在的方向。
不过,瞧她们眼中不确定的样子,尚未确定具体的目标。
与此同时,维妮雅和格里佛里诺正好赶上来,在丁克身后的地方停了下来。这回,那五支魔法箭便找到了目标,却是维妮雅。
丁克感到,维妮雅身上的月神之杖正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力量波动,和刚才破除这些人法术的魔力波动如出一辙。
绿光消失,丁克总算能看清帽檐之下的脸庞。
她们的样貌都非常美丽动人,尖尖的耳朵和歌妖极为相似,只是她们的皮肤不是普通歌妖那样令人炫目的白皙,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绿色,这种绿色并不让她们的容貌显得难看,反倒平添几分妩媚之感。
丁克几乎立即就认出,眼前这几个女性竟然是妖精!
而且从她们的武器来看,必定是妖精中最神秘的一族----歌妖,传说她们只引诱行吟诗人,获取他们的智慧,赋予新生儿,于是她们的后代全部都是擅长歌唱的妖精。
不过,她们不喜欢别人称她们为歌妖,而喜欢被称作歌灵,并自认为身体里流淌着歌妖的血脉。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歌妖被妖精世界排斥,也不为精灵所容,过着特立独行的生活。
五道亮光闪过,五支魔法箭爆射而出。丁克心里一惊。咔嚓一声,原来是碰断了一根枯枝。立即,五支魔法箭变换了方向,撕裂着空气朝他疾驰而来。
丁克旋身而下,躲过了那些魔法箭,稳稳落在空地之上。
首领模样的歌妖说了几句什么话,语调非常优美。就如同在吟诗。可丁克一个词也没能听懂。他确信,那不是人类地语言或者通用语。
丁克指了指耳朵,摆摆手,表示他听不懂她们的语言。不过,他认为这个歌妖是故意捉弄他。
众所周知。继承父辈记忆的歌妖往往懂得多门语言。须知,行吟诗人游历到每个地方。都会学习当地的语言,以便将自己的故事和思想传递给他的听众。即便不是如此,最基本的通用语应该会说。
丁克不喜欢和女性较劲,认为能够息事宁人就绝不以武力解决。于是,他用通用语尽量平和地说道:
“美丽地歌灵。请原谅,我只懂得两三门最常用地人类语言,听不懂你们的语言。料想您一定懂得通用语,那么我想请问,你们引我到此有何目的?”
“她刚才在问你,为什么带着我闯入此地,破除了她们的魔法仪式。”维妮雅在身上释放了一个魔法盾,白色的光辉将美丽地她衬托地像是一位从天而降的女神。
一见维妮雅手中地月神之杖。五名歌妖眼中闪过了恐惧之色。这倒并不奇怪。因为在精灵世界,任何人都有权利猎杀歌妖的。即使是德鲁伊,也被赋予了这种神圣的使命。
尽管她们不知道月神之杖是神器,但是上面流动着的力量具有强大威慑力。在她们看来,能够持有这样高级的魔法装备地德鲁伊,绝不好惹。
至于丁克,则不由得多看了被白光笼罩的维妮雅两眼,并偷偷拿她和不远处的歌妖首领比较。
不得不说,她们的美丽各有千秋。前者的美,圣洁,不容亵渎;后者的美则透着难以抗拒的魅惑之力,让人情难自禁。
好在丁克心智坚强,还算有自控力,很快就从这两种美丽中解脱出来。他望了望维妮雅,问道:“你听得懂她们的语言?”
“当然!”维妮雅笑笑,“我还有八分之一地血统来自妖精一族。我地母亲正好学会了他母亲的语言,并教给了我。”
“那么,另外八分之一呢?”
维妮雅愣了愣,有些无奈地说道:“没想到,你还喜欢探寻别人地隐私呢!不过,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的祖父是一位暗夜精灵,和歌妖一样,是被精灵世界驱逐的一族。”
“复杂的血统往往造就优良的后代!我亲爱的朋友,你既美丽又具有高深的智慧。”丁克不失时机地恭维道。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维妮雅称自己有暗夜精灵的血统,身上却没有显现出魔纹。原来是这种血统已经比较淡了。
“彼此彼此!”维妮雅笑笑。
“什么意思?”丁克满脸疑惑。
“你的血液里也不是只有人类的血液。”
“不可能。”丁克认为自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人类,不过此刻却有些动摇了。根据这段时间的交往,他深知,眼前这个女祭司说话绝不会无的放矢。
“不!”维妮雅沉声说道,“尽管这种血脉已经很淡,但是你的身体里确实有恶魔一族的血脉。须知,这点既不能逃过德鲁伊的感知,也逃不过精灵的眼睛。而我,恰巧同时具备了这两个种族的天赋。不然,那瓶生命之水为什么会对你毫无用处?
“又如我们的格里佛里诺先生,他也不是一位纯粹的巫妖,因为他的灵魂里,和你一样,还有来自于魔界……噢,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魔界的气息。”
“始终没能瞒过你的眼睛,聪明的德鲁伊朋友。”格里佛里诺淡淡一笑,仿佛并不在意维妮雅揭露了他的身份。
“幸好获得了您的信任,否则我们之间恐怕要消失一个。”维妮雅轻声说道。
“您说了出来,未必是坏事。”格里佛里诺朝维妮雅微微颔首,然后转过头凝视着丁克好一阵。“但愿您不会在意,我的朋友。”
“当然!没准儿我们还有什么渊源呢!”丁克笑笑。
话虽如此,他心里并不轻松。和魔界扯上关系,天知道会有什么等着他。
好在丁克早有预感,格里佛里诺的身份绝不简单,只是没有想到还和毁灭世界扯上关系。现在,他倒是对格里佛里诺和他交往地初衷持怀疑态度了。
自从融合了冥火的记忆后。丁克知道在他所处的主物质面以外。还有魔界和神界二大位面,以及其他各种形形色色的矿石位面,元素位面,幻灵位面等等。
不过,据说在所有的位面之外。还存在黑暗和光明构筑的两个特殊世界,他们才是世界秩序的维系者。所有地一切都是遵从双方拟定地协约存在。
代表黑暗的力量自称毁灭者,并将自己所处的空间称为毁灭深渊;代表光明的力量自称创造者,并将自己所处的空间称为创世神殿。
说起来,丁克手上地那枚戒指的异次元空间也与这些位面有相似之处,只不过前者维系空间存在地力量相对较小。而且里面的一切都是静止的。
“我一直在想,这一切那么奇妙,暗夜精灵的后代,歌妖的后代,叛逃者地后代偶然的邂逅意味着什么?”格里佛里诺沉声道。
“叛逃者?!原来如此!难怪魔界的气息如此之弱。”维妮雅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会是说我吧!”丁克指着自己的说道。
“不用找了,就是你!这位巫妖身上是魅惑者的气息,当然不是叛逃者了。你也别担心,虽然你身上有恶魔的血液。但是并不是邪恶的。因为魔界的叛逃者是为了实现自我救赎。从魔界中叛逃地人。”
“那岂不是魔界和神界都不喜欢地存在?”丁克苦着脸说道。他似乎了解到祖辈之所以隐姓埋名的良苦用心了。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你地祖先自我封印了魔界的力量。表明他们无意危害人界,因此魔界和神界才对你们视而不见。否则,你们就算隐姓埋名,也逃不掉搜捕的。我说的对吧,巫妖阁下……哦,我似乎该称您魅惑者才对!”
“我已经不是什么魅惑者了。”格里佛里诺苦涩地笑笑,“我的寄主在我侵蚀他灵魂的那一刻,给了我沉重的一击,我一半的灵魂被他摧毁了,尽管侥幸没有湮灭,但也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就算我回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也只能作为低级恶魔存在。我的仇家不少,想必他们不会给我有好日子过。”
“因此,您就试图投奔魔界的叛逃者,寻求庇护。”
“可以这么说!”格里佛里诺点点头,“既然他们能安稳地在人界生存了一千多年,我为什么不能?尽管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在人界自保恐怕没有问题吧。况且,这家伙与众不同,值得信赖,我很喜欢他。”
“幸好你是以男性的形态出现的!”维妮雅说道。
“那么,”丁克问道,“他以女性的形态出现会怎样?”
“将比这些歌妖还要美丽,还要诱人。”
“比起我们漂亮的女祭司呢?”丁克冷不丁来了一句,眼神则不断在格里佛里诺身上扫视。
女祭司双颊绯红,轻轻地唾了一口,不过丁克却没有注意到。他此时正试图勾勒这位魅惑者可能出现的容貌,结果均以失败告终。毕竟,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头子到一位绝色美女需要跨越的鸿沟实在是太大了。
突然,丁克想到了什么,大声嚷道:“原来在船上你是故意输给我的!我还以为我的魔法真的对你有效呢!”
“第一次你是侥幸,不过现在你的力量不容小觑,你融合了冥火的力量,虽然同样是魔界低级恶魔的力量,但是我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你身体里叛逃者的力量似乎正在一种未知力量的帮助下开启你祖先的封印。”
“开启封印?!那么,岂不是会招来麻烦。”
“这可不像你。”维妮雅说道,“你那么乐观,怎么会害怕?”
“乐观也要理智啊!”丁克苦着脸说道,“我可没有自信到认为自己能凭一己之力对付魔界和神界的力量。”
“你放心,你想要真正开启封印,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按照正常的情况,你活不到那个时候的。人类的性命实在是太短暂了。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类投身炼金术师和亡灵法师的行列,以求得永生。”格里佛里诺说道。
“哎,看来我错了。我的祖先希望过那种宁静的日子,他们是为了不让人打扰自己宁静的生活才出手守护这片土地的。我本来还以为他们是为了正义而战,还有父亲,他拒绝拉伯雷的建议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也许你没有错。”维妮雅安慰道,“照你所说,你父亲送你去桑坦德学院读书,恐怕就是为了结束这一切。无论是家族的宿命还是别的什么,他恐怕都是希望你能过上和他不一样的生活,希望夏尔山地不再贫瘠。”
那个歌妖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这时,丁克才意识到,他们光顾着谈话,倒把本该是主角之一的歌妖丢到了一边。
虽然不知道歌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丁克能感觉到里面的怒意。
正文 01、歌妖下
这也难怪,在这个时候谈起了不相干的事情,无疑是一种轻视,对方发怒也是在所难免的。
维妮雅不知用了个什么法术,一道蓝光闪过,将他和歌妖罩在了一个六芒星中。与此同时,歌妖的语言竟然转化成了通用语,语调那么美妙,富有韵律,像是行吟诗人在配合着美妙的音乐吟唱。
“闯入者,你们没有经过许可就擅自闯入,破坏了我们的仪式。放下手中的武器,或许可以挽救你们的性命!”
“如果……”丁克惊奇地发现,他说出的话竟然变成了奇怪的语言。立即,他就知道这是歌妖的语言,于是他继续说道,“要不是被你的使者窥探,我也不至于追到这里来,而你们的魔法仪式也不回被破坏了。”
“胡扯!一个巫妖、一个德鲁伊、一个人类、一只小怪物组成的团队,无论是谁都会心生警惕。天知道你们究竟要干什么勾当!我的小精灵也就是看你们是否对我们不利而已,他根本没有对你们做出任何不利的举动。”
“照您这么说,原本独来独往的歌灵突然聚集在我的领地边沿进行一场魔法仪式,我这个当领主的来巡视一番也没有什么不对喽!”
“你……”
“我什么我!”丁克说道,“事实就是如此。难道只许你们窥探别人,就不许别人探究你们的秘密?!这样地道理说不通吧!”
“哼!既然如此,咱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歌妖首领喝道。不过她的底气难免有些不足。
“谁怕谁?!”丁克撇撇嘴。
“丁克……”维妮雅说道。
不过,她立即就被丁克打断了。
丁克附在她耳畔小声说道:“先让我教训教训她们,然后再讲道理。那样才有谈判的资本。”
这亲昵地举动让维妮雅浑身一震,有些手足无措了。她怔怔地站在那里好一阵。才小声地说道:“那……你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丁克朝她笑笑,“噢,我亲爱的维妮雅,谢谢你这么看得起的我的实力。既然你都说了要手下留情,我就不敢放手施为。没准儿还要你出手帮忙呢。”
“好……好的!”维妮雅凝视他地眼睛两秒,终于低下了头,再也不抬起来了。
丁克有些莫名其妙,心想:这位月亮祭司这是怎么了。总感觉有些怪怪的。但他还是点点头,对她报以一个阳光般的微笑,不过女祭司却看不见。
丁克又朝格里佛里诺递了个眼色。这位巫妖当然知道丁克又在找机会练手了,于是微微一笑,表明他不会轻易插手。
话音未落,丁克取出挂在腰间的暗夜之心,摆了一个迎战地姿势。毕竟,那柄匕首杀气太重,恐怕会一不小心要了这只歌妖的命。
这工夫。领头的歌妖已经运起魔法。御风飞到了空中,手上的长弓已经拉开,闪耀着淡金色的光辉。继而,一支金色的魔法箭蓦然出现在扣弦的二指间,直指丁克。
其他四名歌妖也完成了同样的动作,四根魔法箭同时对准了丁克,现场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丁克刚有所举动,对方马上就做出了反应。
嗡!嗡!
几声弓弦地颤响中。五根魔法箭撕裂着空气。蓦地向丁克射了过来,显示出极强地威力。
不过丁克对此早有准备。暗夜之心闪电般挥出,发出重重波浪般的剑影迎接那四支利箭。只听到四声脆响,那四支绿箭几乎同时被砍成两截,落在地上消散了。
丁克从暗夜之心撞中箭支的反震之力中也感觉到对方的力量确实不容小觑,尤其是这几人配合默契,不知道还有什么绝技,需要小心应对。
看到丁克如此轻松地击落了己方的齐射,那四名歌妖顿时大吃一惊,纷纷腾身而起四散向密林中寻找隐蔽之所,以便有充裕的时间释放魔法箭。丁克并不敢有半分走神,心弦绷得更紧了。
最后一支金色的魔法箭极为怪异,运行的轨道是弧线,此时已经绕到了他地身后,正朝他疾驰而来。
这是高级弓箭手才能掌握地弧射之技!
但是,这歌妖似乎将其改进了。运行的角度更为刁钻,也更大。
箭矢在快要接近目标地时候,突然以一个加速度朝丁克的腰间斜射而来,好在丁克早已锁定了它,凭借巧妙的身形,和迅子爵阁下般的速度才将它格开。
叮!
光箭立即变向,嗖地射在了他的脚下的地上。被断箭射中的泥土松动一下,像波浪一样绵延了几米,终于才消散了。
反震之力也将丁克的手臂震得发麻,好在身体里的血斗气立即驱散了这种不适感。
好险!
丁克打算乘胜追击,双脚一使劲儿,就准备擒住受伤的歌妖,结束战斗。
不料,脚下异变突起!
绿草突然疯狂地向上生长起来,化作一条条粗壮的藤蔓,在瞬间将丁克的双脚牢牢地包裹起来。那些触手般的藤蔓继续伸长,沿着他的膝盖往上攀附,眨眼工夫便到了腰间。
更可怕的是,那些青藤尖端卷曲的针状叶子开始伸直,变硬,上面流动着的黑气表明它们带有剧毒。这些毒刺像是有了生命,一旦接触到人的肌肤就试图张牙舞爪地进行攻击。
已经有第一批毒刺一头朝丁克的大腿扎去,幸好被他血斗气形成地铠甲抵挡。暂时还不能突破。
丁克并不敢因此放松警惕,因为第二轮的攻击更为迅猛,而他也不可能长时间维持血斗气的铠化。
这还不是最危险的,就在这些疯长地藤蔓死死缠住丁克的同时。空中传来尖利的破空声,数不清的金色魔法箭从四面八方向他狂袭而来,大有一举将他射成刺猬之势!
丁克冷哼一声,强行催发血斗气,强悍无匹的血斗气破体而出。像一片片莲花地花瓣,刺穿了他的衣服,割断了那些缠绕在他脚上的藤蔓。
这是比血斗气铠化更为高级的模式----血莲刃!
一瞬间,拇指粗细地藤条同时根根碎裂。落到地上,又恢复了青草的模样。但是,生命力迅速消散,终于变成了枯草,被夜风吹远了。
那些飞来光箭被血斗气构筑的花瓣所激,还没有接触到他的身体就纷纷倒飞出去,一阵嗡嗡的震颤,凌乱地插在了周围的树干上。
但丁克的血莲刃持续的效果仅仅三四秒,虽然破除了歌妖首领的杀招。也不能以此制胜。潜藏在树林中地那几名歌妖早已蓄势待发。
箭雨稍停,四道炫目地剑光如同闪电般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朝丁克疾驰而来,凌厉的剑气割开阻挡的树枝绿叶,空地上下起了绿雨。剑招的速度之快、时机之巧、角度之奇无不让人叹为观止。
竟然是难得一见的御剑术,这是连人类的长剑师都很少掌握的绝技。现在把剑组成了剑阵,巧妙地配合让丁克左支右绌。
这还不是最可怕地。
危险来自于头顶!
一道悄无声息的寒芒如晴空地霹雳,猛然从天上坠落,直指丁克的头顶。
丁克本能地运起暗影步。一个旋身。避开了头顶袭来的剑光,绕到剑芒翻飞的圈外。那寒芒落在他先前站立的地方。立即,绿色的火光爆开,一个十来米的深坑便出现了。
一时间,飞沙走石,草屑横飞。空中飞舞的所有东西都像是暗藏杀机,只要被沾上,就会被伤到。
丁克见机地快,早已窜出了十来米,离开了风暴的中心。他还来不及喘口气,四柄长剑再次袭来,他横剑在胸,霍然挥出,带着血斗气的暗夜之心锐不可当,爆开的剑芒顿时击退了剑光组成的阵势。
立即,四柄利剑在另一柄长剑的引导下汇聚在一起,以合击之势朝他刺来,丁克大喝一声,剑光大盛,爆发出更为耀眼的红芒,像是要把整个黑夜照亮,他在原地极速转了一圈,借助这种惯性挥出一剑,正是怒血斩。
由怒气带动血斗气,在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气劲,攻击的范围较大,适合在这种混战中使用。这是丁克在与群狼的缠斗中,偶然领悟的一招,现在本能地用了出来。
一道红色的剑气从剑尖爆射而出,只听到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五柄长剑被锋利的暗夜之心绞断,碎片化作点点寒星激射而出,嗖嗖嗖没入树干之中。
四名歌妖身形灵巧,虽然因为御剑术被破除而倒飞着跌入密林当中,但是总算避开了那些碎片,没有致命伤。
她们好不容才又挣扎着站了起来,眼中全是震惊之色。
这还是丁克手下留情的结果,如果他多加几分力,完全有能力在击碎对方武器的同时利用暗影步追上她们,将其逐一击杀。
不过,丁克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痛下杀手,只想教训一下对方。他想知道,这些歌妖为何来到他的领地附近,有什么目的,是不是要对他的领地不利。
呼!
头顶出现了一只火焰幻化的大鸟,扑扇着翅膀俯冲下来,吐着火舌的巨口仿佛要一下子咬碎丁克的脑袋。丁克运起全力,一道红芒闪过,将火鸟劈成两半,飞溅的火星将地上的绿草点燃,他所在的地方成了一片火海。
可是异变又生,被劈成两半的火鸟掉到火焰之中。立即浴火重生,幻化成了两只!它们抖抖翅膀,喷吐着长长地火舌,朝丁克袭来。
丁克故技重施。不料两道红光闪过,火鸟已经幻化成了四只!
他心中一惊,如果火鸟继续这样成倍地增长,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恐怕到时候他不是因为被魔法伤到而倒下,而是直接被累倒了。
好在。他看见施法者额头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气息也开始紊乱,知道她坚持不了多久。
于是丁克还是不断挥动暗夜之心,继续将这些魔法元素构筑的火鸟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不多时,丁克便被罩在了一个火鸟编织的巨网之中。那些熊熊燃烧地火鸟从他的头顶俯冲而下,朝他攻击。
火鸟随着他的劈砍越来越多,不断朝他吐着火舌,灼热的空气炙烤着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从胸膛滚落。如果不是因为血斗气构筑地护盾保护,他早已经被烧成灰烬。
现在,要看谁的毅力更强。谁能坚持到最后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丁克手中的暗夜之心被他舞动成一张银色的网。他已经将血斗气催发到了极致,如果这种攻击再加强一点,他都有些担心自己会因此血液沸腾而爆炸。
终于,歌妖首领身子一震摇晃,倒在了地上。那些火凤凰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丁克终于拄着宝剑停了下来。
那一刻,他已经气喘吁吁了。
不过,地上地歌妖首领在一瞬间消失了。
隐身术!
丁克心里一惊。难道对方还有杀招!
现在。他体力已经透支,再要运力抵抗已经不可能了。不过他并不放弃。竭尽全力地凝聚体内的力量,希望能有所收获。不过体内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捞着。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腹部像是刮起了一阵旋风,他猛然感到,一股久违的气息开始在小腹处流窜。它很微弱,但是非常清晰。
犹如涓涓细流,最重要汇聚成大海,这股细流也不例外,它在丁克的小腹里周游的过程中,将那些残留在他躯体里的力量像收集水滴一样地包裹,那些细微的力量一旦被卷走,原来的地方竟然又生出新地力量。
丁克发现,他地躯体的每一部分似乎都被唤醒了,正像一个个小作坊那样,不断为他提供着货源。
他尝试驾驭它们,但是努力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那股力量正以一种螺旋发散的形式从他的小腹向四周蔓延,所到之处,全是澎湃的力量。只是这速度极其缓慢,等到运行到全身,不知需要多久。
好在他的体力快速地恢复,感知力也变得极为清晰,如果潜藏在暗处的对手要发动突袭,他也有信心运用暗影步避开。
而且他的同伴,维妮雅和格里佛里诺早已警戒起来,手上地魔法飞快地积聚起来,只要稍有异动,他们就会出手了。
片刻之后,丁克侧过头朝他们微微一笑,示意他们无需出手。两人相信丁克地判断,微一迟疑,便撤去了手上的魔法。
不过他们再次交换了一下眼色,因为他们看出,这位人类同伴地力量又精进了!
丁克将暗夜之心高高扬起,迈步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突然折身,猛然下斩,在距离一棵橡树半公分左右的位置停住了。
“现身吧!我知道你在这里。”丁克冷冷地说道。
等了片刻,那名歌妖首领在丁克的威胁下渐渐显露出了身形,她美丽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看丁克的眼神则万分惊愕。
“你……你是怎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结结巴巴地问道。就连丁克身后的维妮雅和格里佛里诺都露出了惊疑之色。
这歌妖首领显然掌握了一种神奇的隐身术,丁克虽然看不见,不过她身上的香味儿却出卖了她。不得不说,丁克这种灵敏的嗅觉确实是寻找隐匿者的好方法。
丁克当然不会跟她解释那么多,现在他已经掌握了这名歌妖首领的生死。其他四人就好办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如果你肯合作地回答我地问题,那么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丁克微微一笑,将这名气势汹汹歌妖首领刚才威胁他的话送了回去。
歌妖首领脸色一僵。随即叹气道:“现在我已经落在你的手里,想怎么样还不是你说了算,就算你有什么无礼的要求,我也……我也只有服从地份。”
这几句话她说得娇弱无力,带着一种认命的哀怜乞求。配合那绝美的容颜,让人听之心软。
丁克却是微微一愣,皱了皱眉头说道:“魅惑之术?”
听到丁克的问话,那名歌妖女子浑身一悸。刚刚施展出的魅惑之术顿时消散。
这种屡试不爽地法术竟然对眼前这个年轻的人类毫无作用,还被对方直接识破,吃惊之余,法术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看到歌妖首领满脸惊骇,丁克得意地笑笑:“植物系魔法、魔箭之术、御剑之术、魅惑之术,加上之前的隐身术,真是让人大开眼见。说!你们来此到底有何目的?!”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丁克地问题,而是颤声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倒反问起他来了!
丁克冷哼一声,一展手臂。将这个歌妖首领抱入怀中。那高耸的胸部。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仿佛要将它们压坏。
维妮雅见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格里佛里诺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辉,饶有兴致地看着丁克的表演,仿佛在他看来,这才是丁克的本色。
至于被丁克抱住的那名歌妖女子早已大惊失色。丁克的外套早已被血斗气撑破,整个上身都是赤裸地,这样突然来个近距离亲密接触。她怎么能不惶恐。
她害怕丁克兽性大发。要对她无礼。尽管有德鲁伊和亡灵法师在场,立即就付诸实践地可能微乎其微。但是对于人类的自制力,她可谓信心全无,坚信此人只要找到机会,就会对她下手。
须知,因为诅咒的缘故,歌妖在与异性接触的时候,非但不能享受到任何欢愉,而是无尽的痛楚,元气大伤。在生下小孩后,往往活不了多久。因此,歌妖只有到达生育期的时候,才会主动引诱她们看中的行吟诗人,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之交合,同时用魔力抽取对方地记忆,赋予后代。
一想到将要发生地事情,这名歌妖首领本能地想要挣脱,一下摸到了丁克腰间的那柄匕首,慌乱之中抽出,不料竟然划破了自己。一阵锥心地痛楚袭遍全身,冲击大脑,便晕了过去。
该死!
粉红色的血液从小小的伤口中喷涌而出,似乎要将那伤口继续扩大。丁克知道,这是匕首上撕裂和出血的双重效果。
他求助地看着维妮雅,希望这位拥有超越月亮祭司实力的女德鲁伊能有好办法。不料,后者正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我不是故意的!”丁克觉得很冤,他知道歌妖惧怕什么,只是想以此为要挟,逼她说实话罢了。不料对方反应如此剧烈,不小心弄伤了自己。
“你……你的手!”维妮雅看着丁克握住匕首的手尖叫道。
丁克这才发现,自己也被匕首割伤了。
奇怪的是,他没有疼痛的感觉,仔细一看,手上的伤痕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闭合了,只是先前流出来的血不知为什么,没有凝固,就说道:“我不碍事,你瞧,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真奇怪……”女祭司凝视着丁克的手,“唔!或许这匕首和你有什么特别的关联“杰克大师说,它可能认主了。”
“我听说过神器认主,只因有人开启了被封印的灵智,但是以你现在的实力……”女祭司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辉,突然泛起一个释然的笑容。
“您想到什么了?”
女祭司笑而不答,别过头看了看巫妖格里佛里诺。后者淡淡地笑笑,沉声说道:
“很简单,她们肯定是饮用了冥河之水。解除了神灵施加在歌灵一族的身上地诅咒。之前的战斗中,她们运用了魔界的武技。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这本该是被神灵剥夺了地东西。具体的情况,等她醒来你自己问问便知。想必,她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沾染了叛逃者鲜血的歌灵。哦呵呵,真是让人期待后续的故事!”
格里佛里诺的怪笑让丁克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歌妖地伤势严重,容不得他多想。他只能握住歌妖的手。压迫她的血管,用这种物理的方式减缓血流。
他手上地血一沾上歌妖粉红色的血液,便像是有了生命,开始包裹着它们,迅速地往她的伤口处回流。没入其中,撕裂的效果顿时被抑制了,但是血还在往外渗。
丁克没想到自己的血还有治愈的效果,于是拿出匕首,就准备再取一点血。
“干什么?”女祭司问道。
“为她止血。”丁克头也不抬。
“你倒是很在乎她。”女祭司撇撇嘴。
“事情因我而起。总不能让她因此丢了性命。”丁克说完。便要动手。
“没有用的。”是格里佛里诺的声音。
“怎么?”丁克抬起头来,疑惑地望着这位甚少开口的巫妖。
巫妖说道:“你地血液只有阻止撕裂地能力,止血嘛!恐怕就不能胜任了。”
“那该怎么办?”丁克又问。
“这还是要看我们的德鲁伊朋友是否愿意大发慈悲了。”巫妖玩味地看了看女祭司。
“维妮雅。”丁克望着女祭司,满是期待。
“好吧,好吧!”女祭司走了过去,抓起歌妖的手臂,“记住,你欠我一次。要记得在我需要的时候还我。”
“好的!”丁克重重地点点头。
维妮雅颇不情愿地走过去。在那名歌妖的身上释放了一个治愈术。不料这位德鲁伊的治愈术竟然在歌妖的身上失灵了。鲜血还在汩汩地冒出,伤口甚至还有了撕裂地迹象。
“维妮雅!”丁克勃然大怒。但他很好地抑制住自己地情绪,希望女祭司能给一个让他满意的解释。
“不怪她!”又是巫妖,他从三米外地地方突然凑了过来,皱着眉头说道,“你的匕首上面的诅咒之力很奇怪,不知是因为什么,让它们变得如此怪异,像是具有某种生命力。德鲁伊的白魔法触怒了它们,让它们变得狂躁,你的血液对它们的安抚失效了。
“唔!看来,你身上还潜藏着什么奇怪的力量。嗯,这种力量……这种力量似乎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我一直在怀疑,之前在月亮神庙中,那些魔像为什么会变成火焰骑士,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
经格里佛里诺这么一说,丁克想起他第一次运行血斗气的时候,确实有一股奇异的力量窜入他的体内,想必这位魅惑者所指的就是这股神秘的力量了。
“那该怎么办?”丁克问道,望着怀中气息越来越弱的歌妖,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用更为强盛的白魔法压制它们!”巫妖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维妮雅的怀里。
女祭司立即会意,取出了怀中那瓶生命之水,在歌妖的伤口上滴下几滴,立即伤口撕裂的势头便停止了,出血也随之减缓。不过,等了三四分钟,伤口并没有愈合的迹象,鲜血也没有凝固。
维妮雅进行了包扎,希望用这种用物理方式尽可能抑制出血,然后建议丁克先将这个歌妖带回领地,再寻求治愈之法。
丁克立即照办,将歌妖背负着折返回露营的小溪旁。凯瑟琳从梦中醒来,一见丁克,便跳到他的肩头,亲昵地蹭着自己的主人。
不过,小家伙突然发现了空中紧跟着歌妖飞来的小妖精,立即展翅飞了起来。尾随者立即警惕起来。
也许是看到凯瑟琳的个头并不大,也许是对这种未知生物很好奇,小妖精并没有立即逃逸,反倒轻轻扇动着翅膀漂浮在空中,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疑惑地打量这这只毛茸茸的小怪物。
凯瑟琳围着小妖精飞了一圈,突然,在空中比划了两下。一阵剧烈的魔法波动,那只小妖精便在空中静止了。那造型极为奇特,正是被禁锢那一刻的姿势。它当时正拿出一支魔法棒准备释放魔法,表情则是万分惊骇。
丁克心中一惊,小家伙竟然学会了维兰瑟的空间控制术!
就在丁克惊异的目光中,凯瑟琳扇动着翅膀飞过去,一把抓住小妖精,将头顶的蝴蝶结换下来放进了她的口袋里,准确说来,是丁克骨戒的次元空间里。
至于可怜的小妖精,竟成了她的配饰!
这配饰无疑是最栩栩如生的艺术品。但愿小家伙儿不会因此而迷恋上这种收藏,那么将是小生灵的一场噩梦。
等到那四名歌妖女子终于挣扎着冲出密林,回到空地当中,发现这里早已没有了丁克等人的踪迹,只有凄冷的月亮光芒照在空荡荡的草地之上。
探视一下,发现对手竟然没留下能让她们借以追踪的气息,更可怕的是,歌妖首领的守护妖精的气息也不见了。
这种奇异的情况让她们惊骇莫名。
正文 02、暧昧
丁克背着歌妖回到温泉小溪旁宿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泛白,大家决定收拾一下,直接上路。对此,丁克毫无异议,背着昏迷的歌妖便踏上了归途。
为了安全起见,维妮雅每隔半小时就分别在歌妖嘴里和伤口处滴下两三滴生命之水,并一再嘱托丁克尽量放轻脚步。
这种循序渐进的治疗方式收到了不错的效果,只是那瓶原本就不多的生命之水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一。
当歌妖女子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她骇然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男人滚烫的背脊上,那淡淡的汗味中带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具有一种强烈的诱惑力。
不过,恐惧立即驱散了这种诱惑,她本能地检查自己的身体。
幸运的是,最坏的情况并未发生,身上的衣服完整无缺,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作为一名歌灵,她完全清楚落在人类手中可能的凄惨后果。
人类对歌灵美貌的贪婪持续了几千年,和一只歌灵共度春宵几乎是任何一个人类贵族的理想。他们借此显示自己的权势,向旁人炫耀自己这种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感受。
仿佛越是难得的东西,越是能让他们变得狂热。即使歌灵过着隐世的生活,将自己藏起来,不让人类发现,但是人类的这种狂热不减反增,他们不断寻觅着歌妖的踪迹,一直持续到现在。
她挣扎着起身,想要挣脱,不料一阵眩晕侵袭了她的意志,她再次昏迷过去。
“怎么……”丁克知道是维妮雅在歌妖身上释放了一个昏睡魔法。
“安静的休息对她有好处!”维妮雅一边说,一边又抓住歌妖垂下的右手。在食指的那道伤口处滴下两滴生命之水,“还好,流血地迹象已经减弱了不少。估计再过一阵就能完全停止了。”
丁克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终于,在生命之水连续的治愈下,歌妖食指上那道伤口完全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印痕证明之前受过伤。
不过。也正是这印痕昭示匕首地诅咒之力何等强横。须知,能够起死回生的生命之水强效的治愈之力极其强大。通常情况下可以让伤口完全恢复到受伤之前的样子。
此时,丁克一行正好踏上夏尔山地往米索拉山脉最平坦的一条路,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走了六七里,丁克把歌妖抱在怀里坐在一块凸起地石头上休息下的时候,歌妖再次醒来了。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双令她心悸地眼睛,那双眼睛正好也盯着她。
在晨曦之中。眼前之人仿佛一头野兽,而她则在他的阴影之下。那双眼,正绽放着灼灼的光辉,让她感到无比恐惧。
不过,就在目光接触的一刹那,他就避开了。仿佛他也害怕她的眼神。
“啊!”猛发现现在的处境,歌妖不禁发出了惊呼,双手紧紧抓住了自己地长袍。
此刻丁克正把她平躺着抱在怀里,温柔地揽着她。她的整个身子全部贴在这个年轻男子的怀里。那灼热的体温让她的身体本能地颤抖。
回忆起睁眼的刹那,这个男人凝视她的眼神,歌妖就感到自己心跳不断加速,仿佛随时都可能炸裂。
好在她瞥见女祭司和亡灵法师在场,而手上的伤口灼烧般的疼痛业已消失,这才稍稍平静下来。不然,她将会毫不犹豫地做最后地挣扎----魔法自爆。
与眼前之人同归于尽,是她头脑中不久前曾闪现过而又被她放弃的想法。
由于在战斗中催发血斗气。将外套毁掉了。丁克已经换上了一套新的衣服,正是梅丝当初为他特别挑选的一身行头。
穿上它。丁克倒像是一位在冒险途中的王子,而怀里的歌妖,则是他无意中救助的公主。
不得不说,丁克此时的容貌配上他融合冥火灵魂自然而带地邪气,再加上这段时间地经历在他眉宇间刻下的刚毅,让这位年轻人具有了一种奇异地魅力。就是他身旁的女祭司,似乎也不由得对他多看了两眼。
对于丁克怀中的歌妖来讲,这种躺在异性怀抱里的感觉就十分奇妙了。
既充满恐惧,又带着一丝躁动的欢愉。正是这种奇怪的感受冲击着她的神经,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像是有无数股电流在她身体里游荡,促使她微微痉挛。
她感到这个人类青年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吸引力,无论是气味儿还是那双眼睛都深深地吸引着她,仿佛他的心跳也在拨弄着她的心弦,她的心绪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地律动。
她甚至认为,之前她对他施展的魅惑之术被他学了去,现在反倒用在了自己身上,引诱她!
她不敢再看那双眼睛,她害怕被他催眠,于是干脆闭上眼。尽管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有些可笑,但是此时此刻,竟成了唯一的应对之策。
丁克发现,怀里的歌妖醒了,看了他一阵,竟然又闭上了双眼。他求助地看看女祭司,发现后者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但她迎上他的目光时,又立即避开了。
歌妖的呼吸虽然急促,但是心率并不紊乱,丁克认为是因为恐惧的缘故。于是他扶着她坐了起来,希望能减轻她的恐惧。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让她感到不适。
歌妖静静地躺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布,并不挣扎。
丁克觉得怀里的歌妖如此美丽,那微微跳动的睫毛,轻轻颤动的身躯,剧烈的心跳无不充满诱惑,他不由自主地将她揽地更紧了。
丁克没有立即询问她。因为语言不通。再说,歌妖还很虚弱,她需要的是休息。他认为她之所以还不睁眼。是在用什么奇特的方式自我调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只歌妖,不过他很快便找到了一个理由,并坚信自己是出于愧疚。
不过,表情严肃地巫妖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露出浅笑。唯有他了解其中的原因。
这一路上,丁克从维妮雅口中进一步了解了歌妖。她们其实是一群可怜的生灵。因为在魔神战争中保持中立,得罪了神,被她们信仰地自然之神施了诅咒,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后代不再有男性。
因此,为了繁衍,她们不得不在发育成熟的时候引诱人类。进而受孕。
她们对音乐有偏好,但是神灵偏偏又夺取了她们在艺术方面的天赋,于是她们便寻找行吟诗人,并将他们的记忆赋予后代。歌妖这才延续了她们在音乐方面地能力,而能继续自称歌灵。
久而久之,歌妖便成了邪恶的诱惑者,是任何人都可以猎杀地对象。精灵世界还特别颁布了法令,任何人猎杀歌妖都会得到一笔奖赏。而那些赏金猎人也开始名正言顺地猎取歌妖,将她们作为战利品卖给那些贵族。
丁克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怀里的歌妖失去了继承父亲记忆的能力,连起码的通用语都不会说了。
当然,这需要等这位歌妖首领完全恢复了才好询问。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呆在那里好一阵,终于,怀中的歌妖说了一句什么,可惜维妮雅的翻译魔法早已经消失,丁克不可能弄懂对方地语言。
丁克求助地望了望月亮祭司。后者照例将注意力移到了别的地方。显然不愿帮忙。
丁克以为他的女祭司朋友是因为不喜欢歌妖,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说不通。因为之前她对歌妖同样无微不至。
难道是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丁克想了半天,也找不出原因。
正当丁克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什么扯了扯衣服的下摆。一看,是凯瑟琳。
“干什么?”丁克问。
凯瑟琳摸了摸头上用小妖精做的配饰,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丁克看了一阵,摇摇头,无奈地笑笑,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她需要什么。
小家伙摸摸耳朵,坐在地上托着下巴沉思一阵,突然抬起来,咧嘴一笑,对,她在笑!然后,她张开翅膀,驮着越发肥硕的身躯飞到了空中,真怕她会坚持不住,一下子掉下来。
不过,丁克的这种担忧无疑是多余的。
凯瑟琳在丁克头顶盘旋了一圈,尽管不算优雅,总还称得上轻松。
丁克隐隐感到,小家伙在飞翔地过程中甚至还使用了翔空术一类的加持魔法,以便减轻体重,飞起来才这样灵活。
“不错,飞得很漂亮。”丁克点点头表示赞赏,伸手想去逗弄她一下。他以为凯瑟琳是因为看见他苦恼,故意逗他开
不料,凯瑟琳伸出右爪,神奇的事发生了。
她飞快地在空中画了一个蓝色的六芒星,那魔法阵越来越大,光辉也越来越盛,一道亮光之后,便将丁克和歌妖包裹在蓝色的光辉中。
赫然是不久前维妮雅用于翻译的魔法!
看来维兰瑟骂她是小偷还冤枉了她,因为她根本就是一个大盗,好在这位大盗的宝库是自己的戒指,丁克才稍稍安心。
丁克很快便明白了小家伙儿地意思。他伸出一只手托住她,然后怜爱地将她揽在怀里,轻轻地爱抚一阵。
小家伙颇为满意地挤进了主人地怀里,倒把他怀中的歌妖挤开了。仿佛她之所以要释放这个魔法,完全是为了让他们能顺利进行交谈,以便自己能趁机重夺主人地怀抱。
丁克轻轻抚弄着她的毛发,小家伙惬意地眯着眼睛蜷缩在他怀里。
“你好些了吗?”丁克问道。
歌妖满脸惊讶地看了看凯瑟琳,然后冲着丁克轻轻点点头。
“能走吗?”
“能!”歌妖小声说道,仿佛是怕丁克不明白,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显然,她这时才确认这个人类青年的小宠物竟然有超强的学习能力。而这种能力,正是歌灵被神灵剥夺。而又一心想要找回的。
“那好,我扶着你走吧!”丁克试图将凯瑟琳放在肩头,小家伙似乎不愿意。死命地抓住他的腰带。无奈之下,只好将她兜在怀里。他伸手去挽住歌妖地手臂,后者浑身一震,却没有挣脱。
丁克笑笑,又说道:“小姐。你的四位随从不知逃到哪里去了,总不能把你丢在野外。米索拉山脉中魔兽可不少。因此,先回我的领地再说吧。
“您请放心,我会设法掩饰您地身份。您瞧,这位月亮祭司,她有暗夜精灵的血统,和半蛇人打过交道;这位巫妖先生。据说和魔界有关,当然,他现在亡灵法师的身份也让某些家伙甚为忌惮。
“噢,险些忘记介绍我们这位聪明的小可爱。来,凯瑟琳,跟我们的新朋友打个招呼。”
凯瑟琳闻言,从丁克怀里探出头来,望了望丁克,又望了望歌妖。伸出爪子晃了晃。这可爱地的举动立即将众人逗乐了。
小家伙似乎不知道为什么都笑了起来,竖起地耳朵立即耷拉下来,将眼睛挡住,缩进了丁克怀里。
两秒之后,又探出脑袋,将耳朵掀起来,四下里打量一阵。终于,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才意识到这笑声确实是冲着她来的。
嗖地一下躲了起来。外面的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了。
于是,大家笑得更大声了。
笑了一阵。丁克继续介绍:“没人知道我们害羞的小姑娘的真实身份。美丽的小姐,您该知道,这些无不会让常人感到惊骇。因此,您倒是不用担心我们会暴露您地身份来获取什么好处。”
歌妖止住了笑意,轻轻地点点头说道:“请问,是您在我身上用了生命之水吗?”
“是这位小姐慷慨相助!”丁克指了指维妮雅,后者突然收起笑容,白了他一眼。他尴尬地笑笑,又拍拍腰间的匕首对歌妖首领说道,“我这把家传的匕首有一种未知的奇异力量,因此维妮雅小姐的治愈术在你身上毫无效果。好在她手里正好有月兰精灵赠送的生命之水,总算救回你一命。”
“谢谢!”歌妖朝维妮雅深深地鞠躬致谢,那感激的笑容有种魅惑之力,让丁克看得有些痴了。
歌妖不知所措,望了望丁克,发现他正痴迷地望着自己。
她确信刚才没有使用魅惑之术,但是这个人类的眼神中却又露出了痴迷,倒让她摸不清头脑了。
过了还一阵,丁克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失态,干咳两声对正打量着他地歌妖首领说道:
“小姐,我们善良的女祭司多有善举,在她看来,出手救治您仅仅是举手之劳。然而,我们之间无非是一场误会罢了。我和我的同伴,无不庆幸这种误会得以化解,让我们不至于良心不安。”
“德鲁伊的善良早有所闻,但是,像您这样有善心的人类可不多见。”歌妖微微一笑。不过,这次笑容在她脸上挂地并不长久,仿佛是害怕丁克因此走神,女祭司会不高兴。
“这是恭维还是挖苦?”丁克笑着说道,“想必你们与人类打交道的机会不多,对人类,你们还称不上了解。”
“至少我这么认为。”歌妖的表情严肃,“那么,您不想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吗?譬如,我们的那个仪式?”
“我们地月亮祭司已经告诉我了。”丁克望了望地维妮雅,后者闭目养神,根本没有理会他。
丁克悻悻地摇摇头。
歌妖满脸疑惑,看了看丁克,又看看维妮雅,可惜女祭司始终闭着眼睛。再看看一直没有说话的巫妖,发现连他也双眼紧闭,仿佛并不关心她们地谈话。
于是,她只好把目光又看向丁克。希望他给出答案。
丁克笑笑,高深莫测地说道:“你们在借助魔法阵寻找一件特别的东西。”
“对!”歌妖浅笑着点点头。
“这件东西往往预示着一座金矿即将被发现。”丁克又说。
“是的,”歌妖说道。“狼头金出现的地方往往意味着一座金矿。”
“显然,找寻金矿对于歌灵来讲并非难事。”
“那么,您认为我们寻找狼头金舍本逐末了?”
“不!”丁克说道,“也许狼头金对你们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您所料不错,”歌妖叹了口气。“它地确对我们歌灵一族有特别的意义。用它,可以换取一块土地。可以让歌灵抛弃恶名,像所有智慧生命那样正常地繁衍生息。”
“噢?”丁克不胜惊讶。他身边的两个同伴同时睁眼,相互交换一下眼色,可见,他们其实一直在关注着丁克和歌妖地谈话。
丁克见状,撇了撇嘴。想必在腹诽这两位偷听者。
“实不相瞒,”歌妖解释说,“我们找到了传说中的圣泉,能解除自然之神对歌灵的诅咒。有了它,我们歌灵一族就能孕育出男性,从而能正常地繁衍。”
“那么你是……”丁克心中略过惊喜。恐怕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惊喜。
歌妖不懂人类语言,这本来就有悖常理。按说,继承了行吟诗人记忆的歌妖通常会懂得好几门语言的,其中通用语必不可少。现在倒好。竟然连正常地交流都需要借助魔法来实现。
丁克猜测,眼前的歌妖并未继承父亲地记忆,或者说,他的父亲并非什么行吟诗人。但是,歌妖的父亲不是行吟诗人,那又该是什么人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歌妖真的如格里佛里诺所说,解除了诅咒,而眼前这名歌妖是纯血的歌妖后代。
“对。我就是第一代纯血统地歌灵。因此连大陆通用语都不了解。”歌妖点点头,又说道。“不过,圣泉所在的地方是奎克族的势力范围。他们的族长表示,只要我们能找到一块狼头金,就可以将那片土地换给我们。”
“奎克族!”丁克知道这种擅长土系魔法的种族,狂热地崇拜自然生成的狼头金。他们的外貌类似穿山甲,生活在深山之中,厚实的鳞甲拥有强大的防御能力。他们地领地意识非常强,是不允许异族涉足自己的领地的。提出这样的条件,倒是在情理之中。
丁克沉吟一阵,又说道:“嗯,如果能换一个方式繁衍下去,对歌灵一族来讲,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后代继承了父亲的记忆,延续了他的意志,也难免因间接结束父亲的生命而有负罪感。”
也许是丁克这种诚挚地态度感染了这位歌妖,她镇定下来,坐直身躯,开口说道:
“我们答应了他们地要求,派出了十六支队伍出来寻找狼头金。我们这队人在这片地区转了整整两年,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个温泉小溪的中游。经过一段时间地寻找,确实在附近发现了金沙,因此便决定施术搜寻狼头金的所在。我们搜寻了很长一段时间,始终没有发现我们要找的狼头金。今天我们再次寻找,不料……”
说到最后,歌妖的声音变得很低,显得很失落。
“是这东西吗?”丁克一边说,一边从戒指里取出块拳头大小的金块,形状酷似一个狼头,约有五公斤重。
歌妖眼睛一亮,死死地盯着那枚天然金块。
看了一阵,她说道:“看起来,它并不是我们寻找的那块,那块应该没有这块大。阁下,您要什么样的条件才愿意将它转让给我们,无论什么条件……我都……我都答应。”
说到最后,她深深地埋下了头。
丁克了解她的意思,心中不免悸动一下,但是理智很快占了上。他将手中的狼头金抛了抛:
“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是夏尔山地的领主,名叫丁克,领男爵衔。米索拉山脉到红叶沼泽之间的这片土地虽然没有开发,但是也算得上是我领地的一部分。既然你们认为附近有金矿。无疑是给我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喜讯。而我这里,正好有一块狼头金,现在送给你。算是作为回报。”
歌妖闻言,震惊地无以复加,不可置信地望着丁克。她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眼前这名神秘男子地对手,对方并没有杀她的意思,那么谈判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当然。如果对方拒绝,她说什么也要夺走这块狼头金。
然而现在。对方竟然没有提任何要求,就将自己梦寐以求地东西拱手相让,倒让她不知所措了。
“我们什么也没有做。”歌妖说道,“尽管我们很需要它,但是您这样慷慨赠与会让我们良心不安。”
“一条信息就值这个价。”丁克竖起右手食指说道,“在我看来。狼头金的质地并不纯净,还不如一块同样大小的金块来得实在。譬如这块,”他指了指那块尽快,继续说道,“就含有少量的秘银,想要提纯还需要花费一番工夫。
“只是,这种大的自然块金特别稀少,在极其偶然地机会下才能获得,真要寻找起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然而。无论多么珍贵地宝物,只有在需要它的人手上才能体现它的价值,因此,我把它赠予比我更需要的你们。
“说实在的,这东西在我手上也没有什么用,但是无论对于你们来讲,还是对于奎克族来讲,想必意义都无比重大。赋予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巨大地价值。这本身就是一次幸运。人都希望自己是神。对化腐朽为神奇的事情乐此不疲,我其实也不例外。
“现在。我就当它是一件礼物赠送给你们,算是聊表之前对您和您的族人无礼的歉意。”
歌妖首领凝视丁克好一阵,仿佛是要探究他究竟有何目的。
“也许您真的并不在意,又或者是在安慰我,但是,对我们歌灵来讲,这东西意义重大。而您的这种善举,如果不能获得合适回报,那无疑是要让我们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
丁克有些无奈,觉得这个歌妖太认死理了,转而说道:“就算是交个朋友吧!一位朋友的馈赠,想必您不会再拒绝了。唔,您瞧,我都还未请教小姐地芳名,真是失礼。”
歌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叫兰黛,歌灵王国商洛的王储之一。”
“遇到一位歌灵的王储,真是三生有幸。”丁克躬身致礼。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睁着眼打量了这位歌妖首领好一阵,“这么说,歌灵一族将建立一个王国了。”
“对!”歌妖首领笑了笑,那笑容有万种风情,“受人唾弃的日子我们已经厌倦了。现在既然有别的方式繁衍下去,歌妖世界也该有所变革了。”
“为了生存,大家都不容易。”丁克故意不看她,因为他觉得,再多看两眼,他真的会被她深深吸引,不能自拔。因为之前,他曾试图回忆朱丽叶公主,试图驱散美丽的歌妖在他心中留下的印痕,可失败了。
这让他觉得心有愧疚。
“谢谢您能理解我们歌灵地苦衷。”兰黛试着用最平和地口气问丁克,“男爵阁下,这是要回您的领地吧!”
“是地。”
“请允许我召来我的随从,向她们讲明一切,然后随你回去。”
“完全不必。”丁克立即拒绝,他希望这歌妖赶紧离开,“你拿上它,当然,如果你还有力气自行上路,你就去找你的同伴吧。”
一边说,丁克将凯瑟琳头上的蝴蝶配饰摘下,递给兰黛:“凯瑟琳很顽皮,抱歉了。或许她没有完全学会舍妹维兰瑟的法术,不懂得如何解开这个魔法,这就要等回去后找维兰瑟帮忙。”
不料,他话音刚落,小家伙伸出爪子,在空中画了一个奇异的魔法符号,小妖精身上的魔法便解除了。
从魔法的桎梏中逃脱的小妖精嗖地窜到了主人身后,躲着不愿出来。
兰黛无奈地笑笑,深深朝正在为凯瑟琳打蝴蝶结的丁克鞠躬道:
“男爵阁下。您的恩德没齿难忘。做为回报,我愿意为您绘制这座金矿以及周边伴生矿地矿脉图。经过这两年的勘探,我们对这片区域的矿产还算是了解。想必对您开采它有所助益。”
一听对方有意帮助自己开发金矿,丁克不由得心动了。他飞快地盘算一阵,认为自己有自制力,不可能真地被这只歌妖所吸引。
旁人看来,丁克如此专注。当然不知道他的内心正在做抉择。
兰黛微笑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祈盼。是在等待丁克的答复。
过了好一阵,丁克拍拍凯瑟琳的头,表示蝴蝶结已经打好了。不过对于丁克的手艺,小家伙很不满意,一把扯下,飞快地打了一个漂亮地蝴蝶结。
小家伙的表现再次把这一行人逗乐了。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她则害羞地躲进了丁克怀里。
“怎么样,男爵阁下?请务必给兰黛一个报答这种恩情地机会。”
“求之不得!”丁克淡淡地来了一句。
“你当然求之不得了!”维妮雅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女祭司,这完全是是个意外,你不用妒忌。”
“我……我妒忌什么?”女祭司局促不安地争辩。
“你看着吧!我的德鲁伊朋友。我们的这位队长将会为女人所困,兰黛小姐的血液会渐渐唤起他远古的记忆。哦呵呵,就像他的祖先一样!”魅惑者又开始怪笑起来。
兰黛微微迟疑,显然不知道这位巫妖地意思。他看看丁克,发现他正失神地打量着自己。心中一阵羞赧。
不过,笑容立即又堆上了她动人的脸颊,似乎要把最漂亮的一面展示给他。她抬起手,一把魔法构筑的弓琴便出现在她手上。轻轻地拨弄琴弦,美妙的曲子便流淌出来,穿破黑暗,在旷野上空飘荡,传的很远很远……
不久。身后便传来一阵同样美妙的琴声。想必是她的随从听到了召唤,用琴声应答。不得不说。歌妖确实是音乐的精灵,浪漫地种族。
得到回应后,兰黛撤去弓琴,徒手在空中画了一个五芒星,那魔法构筑的五芒星立即放大,其中一个角正好落在她脚下。空余的四个角上的空间开始扭动起来,四个女性的影子形成,并飞快地实体化。几秒钟之后,一道蓝光闪过,她的四位随从便出现另外四个角上,朝兰黛见礼,继而躬身竖立。
竟然是传送阵!
这便是丁克梦寐以求的传送阵。在此之前,他尚不知道,还有这么简单的传送阵。
须知,通常意义下地传送阵,无不需要复杂地符文构建的符文塔和大量地魔法水晶作为支持才能实现异地传送的目的。也正是如此,每次运用传送阵的费用都很高。
丁克真想立即就向兰黛提出要求,请她为自己的领地构建一个简易的传送阵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他还算有自制力,能抑制住心中的冲动,只在一边偷偷盘算,寻找适合的时机向兰黛提出要求。
当然,他也想到这种传送阵也许有它的局限性,但是只要有希望,他就要试试。
“喏,这是此地的领主丁克男爵赠与的,你们赶紧回去复命,请务必告知母皇,请求她派遣一支擅长勘探和冶炼的队伍来此地,帮助我们的恩人开发那个金矿。至于奎克族,请他们按照当初的约定,亲自来迎取他们的圣物。”
四位随从惊讶地望着兰黛手上的狼头金,眼中既是喜悦又是震惊。不约而同地望了望丁克,眼神中满是怨毒。
丁克奇怪地看着她们,但他以坦然的目光迎了回去。
“别误会,是我自愿留下的。我们歌灵一族同样知恩图报。”
四人立即躬身领命,重又站回五芒星的四角。
兰黛闭上眼睛,魔法阵中闪耀的光芒照射在她的脸上和身上,将她全身都笼罩上朦朦胧胧的淡光,一如天使般圣洁。
她在空中不断地绘制着复杂的魔法符文,口中则咏唱出奇怪地咒语。
她又从长袍里取出了一张不知是什么皮制成的卷轴,将它展开。抛向五芒星正中,随手释放了一个火球术将其点燃。
就在卷轴化为灰烬的一刻,突然光芒大盛。将整个旷野照得好像白天一样通明。
“传送卷轴!”格里佛里诺沉声说道。
“失传地传送卷轴!”丁克也喊起来。
一阵蓝光闪过,五芒星中间出现了一道蓝色的魔法门,四个随从同时没入其中。继而,魔法门和五芒星同时消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如果您认为对您有用。我可以将绘制的方法教授给您。”兰黛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人,浅浅地笑了笑。那自信的笑容可谓风情万种。
片刻之后,丁克才回过神来,说道:
“可惜我不了解符文,学起来恐怕很难。不过……”他看了看格里佛里诺,后者一脸期待,“噢。我们地巫妖阁下,必定精通符文的绘制,如果你不建议,倒是可以教授给他。我这位忠实地,值得信赖的朋友学会这项技能,和我学会的差别不大。”
“您是一位慷慨的人。如果能成为您的朋友,将三生有幸。”兰黛赞许地打量着丁克。
“那么,美丽的兰黛小姐,您再次蒙受了幸运之神地眷顾。”
兰黛显然没有弄懂丁克这话的意思。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因为我已经将您看做朋友了。”丁克笑笑,“除非您不愿意,否则就确实是幸运之神的一次眷顾。”
“您说话真风趣。”
“他是别有所图。”女祭司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谢……”丁克突然发现,翻译的魔法失灵了。
看看小家伙,只见她竟然睡着了。
丁克晃了晃她,维妮雅制止了。她说道:“你的宠物很聪明,但是这样长时间地维系这个魔法效果是很耗费精力的。”
丁克求助地望望维妮雅,希望能再次得到她的帮助。以便能继续这场谈话。不料对方摇摇头。然后大步朝前走去。
丁克无奈,只好抱着凯瑟琳。拉着兰黛一起上路了。
兰黛被丁克抓住,那灼热的感觉从手心传来,再次席卷了她的意志。她感到自己已经被一种奇异地力量牵引,就算前面是深渊,她也将义无反顾地跟随他。
她又感到自己有些迷乱,像是喝了甘甜的美酒。血脉里有种力量在促使她靠近这个男人,如果不是理智还稍稍占据上风,她甚至想立即就靠在他的肩头,或者让他重新背着她,那样才舒服,才有安全感。
这样想着,她也不自觉地握紧了丁克的手,死死地,仿佛一放手,这种奇妙的感觉就会溜掉,一去不返。而她,也将把所有的幸福放弃掉了。
丁克感到了兰黛手上传来的力量,这一刻,他才感觉到了异样。
这双手那么温润,那么光滑,轻柔地如同水一样。像是出自一种本能,他的拇指轻轻地在上面摩挲一下。
正当他意识到这种行为有些不妥地时候,那只手剧烈地痉挛一下,如同触电一般。但她没有挣脱,抓他地力量反倒加大了几分。
他不免有几分心虚,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这位美丽的歌妖,发现她正睁着那双美丽地淡紫色的大眼睛打量着他。
丁克心中有鬼,因此并不像以往那样,总能坦然地迎上别人的眼光,这次,他避开了,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他想解释,可语言不通,只好沉默以待。
他又瞥见维妮雅飞快地回头扫了他一眼,眼神中有种奇怪的味道。他试图去寻找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维妮雅对自己突然改变了态度,变得有些冷冰冰的,不过想了半天,还是没有答案。
于是,这一行人便在沉默中继续他们的旅途。
正文 03、赌约
亡灵来袭的第三天清晨,丁克带着维妮雅和格里佛里诺出现在了夏尔山地的晨曦中。不料,正巧被维兰瑟撞见。
维兰瑟倒不是未卜先知,专程来迎接丁克的,而是因为关心宝石的开采进度,去已经被她当作私产的矿洞探视了一番,顺便卷走了一批最精美的宝石。
至于剩下那部分,她交给了来投奔丁克的那位掌握了如何升级宝石的威廉,请他代为处理。
威廉的临时居所就在矮人工匠杰克的作坊里。这种安排一来是出于保密方面的考虑,因为维兰瑟在那里设置了巧妙的机关,没有她配发的魔法识别徽章是不可能进入的;二来两人还可以进行一些学术上的探讨,因为宝石升级术和附魔术有不少相通的地方。
维兰瑟以二小姐的身份做出这样的安排,自然没有人提出反对。
现在,她又按照索兰妮的吩咐,专程来考察夏尔山地与米索拉山脉之间的地方,以便能给出一个切实有效的规划建议。
现在,精通建筑学的维兰瑟成了夏尔山地的总设计师,所有的建筑图稿全部出自这位龙族少女之手。
维兰瑟本人也乐此不疲,对她来说,为丁克的领地建设出谋划策无非是为她的温泉别墅提供经验和参照,以便能寻找到最佳方案。当然,丁克很愿意维兰瑟将他的领地作为实验基地的,毕竟,能聘请到一位天才地龙族设计师。无疑是一种幸运。
而这种幸运,是常人求之不得的。
他看过了维兰瑟设计地夏尔酒店。虽然进展没有领地外面动用魔法建筑师的工程快,但是就构造和设计理念来讲,无疑都是超越这个时代的。
原本丁克还担心旁人无法接受,不过在索兰妮的策划下,宣传做得很到家。在工程外面竟然竖立了魔法构筑的宣传区。将夏尔酒店地效果图用直观的方式展现了出来。
这样的大手笔闻所未闻,那是自诩有点钱地贵族便立即行动起来,提前向索兰妮预订了客房。甚至有人干脆付了半年的定金,希望成为入住夏尔酒店的第一批客人。
一见走在前头的维妮雅,原本还满脸笑容的小姑娘突然脸色一僵,满怀敌意地看着这位美丽的德鲁伊。
丁克刚要上前向维兰瑟表明维妮雅的身份,以便她们姐妹相认,却发现作为妹妹的维妮雅同样以敌视地眼神注视着她的姐姐。
他身旁的兰黛仿佛被维兰瑟吓住了,不由得躲到了他的身后。丁克觉得女人在很多时候都是不可理喻,就像当初梅丝第一次和阿碧丝相遇的时候。于是。出于谨慎的考虑,他决定静观其变,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搅进去。
于是他将注意力转向了身边的兰黛,发现他似乎被维兰瑟的怒气吓到了。这也难怪,即使威压被刻意压制了,但一头龙发起怒火仍然具有很强的威慑力。
丁克拍拍她地手背,以示安抚。后者看了看他,局促地笑笑。微微颤动的身躯才稍稍安静下来。
“维兰瑟!”维妮雅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我们认识?”维兰瑟眉头紧皱,狐疑地问道。
“我知道你!你身上有父亲的味道。”维妮雅冷笑着说道。
“坏爸爸?”维兰瑟眉头微皱,咕哝道,“嗯,你身上的味道也很特别,不完全是精灵的……天哪,”维兰瑟猛地抬起头。“你是坏爸爸的女儿!”
“正是!我叫维妮雅。我们名字的第一个字母是相同的。”维妮雅挤出一个笑容。
“这么说来。你还得称呼我一声姐姐了!”维兰瑟扬了扬下巴,做出一副大姐地派头。脸上则带着微笑。
“如果你像个姐姐地样子。”维妮雅挺起胀鼓鼓的胸部,挑衅地抬起她高傲地下巴,凝视着维兰瑟。
后者脸色一僵,愣在那里。这场无声的交锋中,维兰瑟在气势上略逊一筹。
毫无疑问,无论是容貌还是举止,妹妹维妮雅确实都要显得比姐姐维兰瑟成熟得多,若非了解实情,还真难看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毕竟,不管是精灵的血统,还是龙族的血统,都赋予了维兰瑟漫长的寿命,现在,她还未成年,相当于一个未发育完全的小女孩,无论是体貌还是心智都尚不健全。
反观维妮雅,她有四分之一的人类血统,相对于维兰瑟而言,寿命就没有那么漫长;再加上她继承了她们父亲歌妖王子的记忆,又是一位月亮祭司,阅历自然称得上丰富,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老成。
“姐姐的样子?!”维兰瑟双手叉腰,“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谁是姐姐!”
维兰瑟说着,周围便闪过一阵强烈的空间魔法波动。本来还在丁克怀里头打盹的凯瑟琳见状,猛地缩进了丁克外套里,过了两秒,又飞快地探出头瞟了眼维兰瑟,然后便缩了回去,不敢再看。
丁克心中好笑,看来维兰瑟才是小家伙的克星。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自己何尝不对维兰瑟有所畏惧呢?
就在丁克担心维妮雅会吃亏的时候,当事人却毫不在意地撇撇嘴,不屑地说道:“又不是推举强盗头子,比谁的拳头大。”“那比赛什么?”
维妮雅没有说话,只是在太阳穴上轻轻地点了点。
“头脑?”
“还不算笨!”
“第一次听说有人要和龙族比赛智慧。”维兰瑟轻蔑地笑笑。
“事情总有第一次,以后就习以为常了。”维妮雅说道。
“那好,你说说怎么比?”维兰瑟撤去了魔法。
丁克怀里的凯瑟琳特别敏感。悄悄探出来,伸出一只爪子掀起耷拉着的耳朵。露出地水汪汪的眼睛在四下打量一阵。直到确信危机过去,才蹭了蹭丁克,换一个姿势打盹儿。
“我听说你在幕后筹划了一个什么拍卖会,不如我们就借此来一场较量。”
“比赛谁地宝贝更珍奇?”维兰瑟脸上挂起了笑容,显得颇有信心。
“不。”德鲁伊摇摇头说道,“看谁能设法将同样的东西卖出更高的价格。”
“这倒是蛮有意思的。”维兰瑟沉吟片刻,又说道。“那么,要进行拍卖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呢?”
“为了公平起见……”维妮雅看着丁克,后者浑身一悸,赶紧将目光移开。女祭司笑笑,那笑容别具韵味,她说道,“怎么,一个维兰瑟就让我们英勇地探月小队队长如此惧怕吗?”有的事儿!”丁克讨好地看了看维兰瑟。见她也在看着自己,“这是……这是一位兄长对妹妹的尊重罢了。”
“那么,这样说来,我也算是你地妹妹呢!怎么不见你的尊重呢?”
“这个……”丁克没想到维妮雅会这样说,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了。
对于丁克的回答,维兰瑟无疑是很满意的,他微笑着走过来,挽着丁克的胳膊,靠在他他的肩头。胀鼓鼓的胸脯在他手上来回蹭着。
不过,和此时正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凯瑟琳一样,丁克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美妙地感觉,因为维妮雅在用眼神威胁他。而维兰瑟呢,眼睛正挑衅地望着维妮雅。很显然,他自己极有可能成为两姐妹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现在,这种情况似乎已经不可避免了。
丁克试图挣脱,以便表明他的中立态度。可惜他的力气绝不没有一头龙那么大。失败了。而他的挣扎,换来的是维兰瑟异样的眼光。虽然小姑娘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但这种微笑却让他感到一种本能地危机。
“亲爱的维兰瑟,有外人在呢!”丁克提醒依偎在他怀里的女孩子。
“一位巫妖和一只歌灵,没关系地。除非你不喜欢人家靠在你怀里。”维兰瑟无所谓地说道。
“没……没有的事儿!”丁克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
“那就抱抱我!”
“好吧!”丁克照办,但是很敷衍。
“抱紧一点!”维兰瑟将丁克的手抓起来,环住她的腰。
那一刻,丁克的心中竟然有一丝悸动,他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怀里的小姑娘浑身一颤,呼吸变得有些接触。
“维兰瑟,这种小孩子地把戏,没想到你都拿得出手。”
“但是有地人明显嫉妒了,不是吗?”维兰瑟将脸紧紧贴在丁克的胸膛上。
“我才不会像你,那样主动对男人投怀送抱。”维妮雅撇撇嘴。
“投怀送抱……”丁克重复这个词,突然高声嚷道,“维妮雅,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和维兰瑟是很纯洁地兄妹之情。”
“谁知道呢?”
“哎,突然觉得,空气中有股子酸酸的味道。”
“哦呵呵!”是格里佛里诺的怪笑。
“闭嘴!”维妮雅怒道。
“好的!”格里佛里诺点点头,憋住笑意,脸庞都涨红了。
维兰瑟抬起头来凝视了怒气冲冲的维妮雅两秒,突然咯咯咯地娇笑起来,倒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小姑娘不再理会维妮雅,反倒离开丁克的怀抱,用一种极富韵律的语言对丁克身旁的兰黛说了几句什么。
兰黛闻言,浑身一震,立即放开紧握丁克的手,朝维兰瑟躬身见礼。丁克才想,必定是维兰瑟向兰黛表明了她龙族的身份,后者才有这样的表现。
丁克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起初。这头龙一再表示不能让外人知道她地身份,现在倒好。四处炫耀起来。
两人交谈了一阵,维兰瑟竟然将兰黛的手重新交到了丁克手里,对满脸狐疑地丁克来了一句:“要好好对待兰黛妹妹!唔,索兰妮姐姐那里,我去解释。”
“唔。你们说了什么?”丁克问道。仿佛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两个女孩子又为他安排了什么。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摆布的感觉,即使对方可能没有恶意。那也不行。
“以后你就知道啦!”维兰瑟说完,转过头来对维妮雅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还真就不妨交给我们的领主大人来决定。不过,我倒是怀疑……”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丁克身上,后者正在沉思,想必是在思考两人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撇撇嘴继续说道:“这位贫穷地男爵先生能有什么东西拿得出手?须知。那些慕名而来的贵族们见惯了奇珍异宝,普通的东西恐怕会让他们失望。”
“哪怕是一根杂草我也不建议。”维妮雅说道,“当然,如果你觉得没有把握,完全可以选择退出。那么,我也不必叫你什么姐姐了。”
“我会退出?!等着叫我姐姐吧,我亲爱地维妮雅。”维兰瑟说完,重重地看了眼丁克,那眼神里既有期待。又不无威胁的意味。
丁克如同遭了电击,浑身一震,赶紧避开了这种眼光。小家伙儿似乎也感觉到了恐惧,缩在丁克的怀里瑟瑟发抖。
丁克忍不住轻轻地安抚她一阵,只是他的手也明显在颤抖。
维兰瑟咯咯一笑,丢下四人一兽,朝米索拉山脉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晨曦之中。
“我就知道。她会答应我的挑战的。你又要从中渔利了。”维妮雅脸上绽放着胜利的微笑。
“没想到你如此了解她。”丁克讪讪地笑笑。
“我了解任何人!”维妮雅眼中满是自信地光辉。
“也不尽然。”丁克咕哝一句。他的声音很低,显然不希望维妮雅听到。
不料。维妮雅听觉灵敏,丁克的咕哝被她听到。她说道:
“至少我知道你当初想方设法邀请我来你的领地,无非是看重我的植物系魔法。嗯,再加上这一路上,你没有少透露你有心发展种植业的想法,温泉小溪附近那块繁茂的绿草带确实是事宜耕种的好地方,而这附近的山地改造一下,还是可以用。”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跟来呢?”丁克笑着说道。
“谁让我偏偏有一个姐姐成了你地妹妹呢?说起来,我的年龄都比你大,按照你们的逻辑,我似乎有点吃亏了。”
“难怪你要跟维兰瑟打赌。”丁克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不是全部的原因。”维兰瑟凝神望着米索拉山脉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是什么?”丁克有些莫名其妙,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希望能有所发现。可是远处除了雾蒙蒙一片,什么也没有。
“你难道忘了,当初你可是许诺过,由我监督你实现梦想,以便让我们的梦想一致?我总得找个由头留下来吧!不过,龙的占有欲往往都是很强地,只怕她不会轻易与人分享你这个哥哥。”
维妮雅说到最后,声音有点低,脸颊也变得绯红。
“约定嘛,绝不敢忘!只是,分享哥哥嘛……”丁克戏谑地望着维妮雅,没有说下去。
维妮雅抿了抿嘴,抬起头来望着丁克说道:“我们都是混血儿,在注重血统纯净地种族中难免受到排斥。我了解她,只因我有过同样的遭遇。幸好我地老师收养了我,大量的魔法知识填补了我孤独的童年。
“她没有玩伴,从小就孤独,因此她的心里是很在乎这份情谊的。也许男人都是这样,心思不够细腻!难道你没有发现,她之所以对你的女管家言听计从,让你都心生羡慕,完全是因为她渴望友谊。渴望朋友吗?”
丁克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原因。
“她无非是想找回一种不曾有过的亲情!”
“现在你出现了。不是正好能弥补这一点吗?”丁克说道。
“不!”维妮雅摇摇头,“我看到她地眼神,我知道,她对你的情感已经从亲情转变成了……”
“转变成了什么?”
“笨蛋!”
“不会是男女之情吧!”丁克咕哝道。
“明知故问!”维妮雅咆哮起来,“男人都是这样吗?”
“你好像对男性怀有偏见。”
“是又怎么样?”
“你对你地父亲呢?”
“恨之入骨!”
“呃……”丁克显然没有想到维妮雅会这样回答。接下来的话就被硬生生地掐断了。
沉默一阵,维妮雅说道:“无论怎么说,这场赌约还请你出点力。“说吧!你要什么?”丁克也很乐意打破这种沉寂。
“请问。我的领主大人,你的领地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吗?”
“我地拿得出手的东西?”丁克沉思片刻,打了个响指,“噢,红叶沼泽中有一个宝石矿,宝石的质地还算上乘。还有,沼泽中生长着血提,这也是热销地东西。”
“您愿意转让那个宝石矿吗?你愿意让人知道兽人和哥布林都效忠于你吗?”
“不。那会带来灾难的!”丁克耸耸肩。
“那么,除此之外您还有什么呢?”
“还有你!一位美丽的,拥有月亮祭司实力的德鲁伊。”话一出口,连丁克自己都有点惊疑。仿佛自从接触了兰黛之后,他对异性有了特别的渴望。
丁克试图平复这种躁动不安的心,但是越是想压抑,它就变得越活跃。他想起格里佛里诺之前的话,意识到可能确实是歌妖的血液唤醒了他血液里某种沉睡地记忆。他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解开心中的谜团。
“跟你说正经的。”维妮雅俏脸一红,“别说什么人才啊之类的。我是说能够用于买卖的,而又不会惹麻烦的东西。嘿!嘿!”维妮雅拍拍丁克,“怎么又走神了?”
丁克猛地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笑:“土地!贫瘠的土地!我这里最多的就是这个了。”
“噢,确实有不少土地。”维妮雅环视四周,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倒是件不错地商品。”
女祭司这副表情,倒让丁克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只是开开玩笑而已。他赶紧说道:“只怕贫瘠地没人看得上眼。再说。领地里面的土地是不允许,也是不能够买卖的。”
“你忘记了在法令里面明确提出。可以转让使用权吗?唔,就像你所说的那两股商业势力那样,租用你的土地。”
“对呀!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丁克撇撇嘴,显然他是不以为然的,那语气倒像是在嘲弄,“看来,您极富商业头脑!那么,我亲爱的维妮雅,这些即将被你租赁出去地土地地使用价值是?”
“你漂亮的歌灵朋友身上不是有一件宝贝吗?不久前还是你地。”
丁克皱着眉头想了一阵:“狼头金?”
“对!”维妮雅笑着说道,“你说,如果将夏尔山地靠近米索拉山脉附近靠近夏尔山地的地方发现了狼头金这一消息传了出去,会怎样?”
“立即有淘金者蜂拥而至,踏破夏尔山地的大门。不过,各种麻烦也会随之而来,夏尔山地将成为被人瓜分的对象。”在这些事情上,丁克始终保持着理性,这有赖于他对历史的了解。
“我看未必!”
“怎么讲?”
“如果你信得过我,就把温泉小溪附近乃至我们身后的这片土地交给我,我会以你满意的价格将它们逐一卖出去。”
“说温泉小溪附近的土地能卖出去我倒是没有半分怀疑,但是这附近……恐怕没有人会天真地以为每一寸土地下都埋藏着黄金。况且,维兰瑟也绝不会同意此事。温泉谷周围的土地早被她预定了。要是让她知道我打这里的主意,我就完了。”
“放心。你完不了。”维妮雅撇撇嘴,目光里不乏不屑之色。
“既便如此……”丁克说道,“也很难让人以为这里遍布黄金。”
“没有黄金,那就为它们镀上一层!”
“欺诈?!”丁克嚷道,不过看他地表情。倒是不抵触这样的建议。
“我可是一名虔诚地德鲁伊,决不说谎!当然不会欺诈别人。”
丁克嘴巴翕动两下,但是没有说话。看他的表情。显然是对这位女祭司所称的虔诚不以为然。
维妮雅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谜底到最后一刻揭示才有趣儿。”
“好吧!我拭目以待。”丁克无所谓地说道,“但愿我的领地不会被弄得乌烟瘴气。”
“感谢您地信任,领主大人。不过,现在,您至少给我一个职务或者身份,让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在您的领地里实施权利,那样,即使你那位妹妹给我难堪。我也有点应对的能力。”
“这个倒是难倒我了。总不能说我又为父亲找回了一位女儿,为自己找回了一个姐姐吧!那他在天有灵,一定会骂死我地!再说,维兰瑟知道,也会大发丁克霆的。一头龙发起怒火来,夏尔山地会被翻个个
“看来你很怕她喽!”
“心惊胆战!”
“一头龙愿意把你的领地翻个个儿,您应当感到荣幸,那意味着这片土地下,全是金银财宝。”
“您就嘲讽吧!尽情的。肆无忌惮的!”
“那好,我也不为难你了。哎,可怜的人类!”女祭司顿了顿,才说道,“给我一个助手之职,想必那位梅丝小姐不会在意吧!哦,说实在的,突然发现。你身边的女孩子不少。”
“我不知道!你们好好沟通一下。我身边地女孩子全是欺负我的。唔,除了索兰妮。看来。女孩子不会武技和魔法才是最好的。”
“哦,您恐怕要失望了。”
“怎么讲!“一头龙,是很愿意当老师的,以便证明她的博学。就算她要掩饰龙族的身份,恐怕也会找机会教你的那位管家魔法的。”
“温柔的索兰妮学习魔法?不可能,绝不可能!她那么忙,没有时间地。”
“不会魔法才好啊!龙族有一种特别的仪式,可以赋予其他种族魔法的。维兰瑟这么看重你的女管家,唯恐她被人伤害,没准儿早就下手了。尽管,这可能会给她带来一些小小的伤害,但是以龙族固执的性格,是不会在意的。”
“我可怜的索兰妮。”丁克捶胸顿足。
“好啦,何必做得这么夸张。这难道不是好事吗?你最信得过地人全能独当一面,倒省事儿不少。你这家伙应该窃喜才对!”
“短短时间,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了。”
“把你深情地眼神转移到美丽的兰黛公主身上吧!”维妮雅看了看始终紧紧抓住丁克地兰黛,指了指停在她肩头的小妖精,“您这位歌灵公主还应该让她的小宠物藏起来,而她也不能轻易被外人看到。否则,让那些贵族老爷们知道歌灵出现在了夏尔山地,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而你呢,也该给她一个身份……哦,她还不会说人类的语言,这可是个问题。”
“多谢你的提醒,我会把她好好藏在城堡中。就像古代的某位君主,将美人藏在深宫之中,绝不允许外人观瞻。”
“哼!”维妮雅娇嗔一声,不再说话。
丁克倒有些莫名其妙了,说道:“我又不会厚此薄彼,我也会设法隐藏你月亮祭司的身份。我的房间或我母亲的房间你可以随便挑。”
正文 04、城堡
夏尔山地的领主带回一位德鲁伊和一位炼金术士的事情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很快传开,并成为热议的话题。
那些原本还一再向索兰妮这个美女管家提出这样那样要求的贵族立即闭嘴,安分地居住在还算舒适的帐篷中,等待拍卖会来临。
就算有两个商业势力的支持,也没有直接能将德鲁伊和亡灵法师同时拉拢在一起的能量大。谁都知道,德鲁伊信奉自然之力,顺应自然的规则,而亡灵法师则是试图打破这种规则的人。两者向来彼此仇视,现在居然走到了一起,倒成了奇谈。
当然,能让两人走到一起的人,自然拥有鲜为人知的力量。只是没有人能考证这究竟是什么原因,随着这种议论的深入,无非又在丁克这个年轻领主的原本就充满神秘光环的头上多加了一道神秘的色彩而已。
现在,夏尔山地城门口到处都是贵族的车马和帐篷,他们全是被维兰瑟放出的风声和夏尔山地的巨变吸引来的。
部分来头极大的有幸入住两股商业势力的客房,那些没有门路的小贵族就只能屈就在夏尔山地提供的临时居住点中。
据说,拍卖会上将出现神器级的兵刃,持宝者愿意将它和任何兵刃对砍,如果有人能拿出更为锋利的兵器,那么将会奖赏十万金币。
这无疑是一种挑衅,十万金币在某些大贵族眼中不过是区区之数,但是这样的噱头足以吸引他们了。再说,最近夏尔山地吸引了两股最大商业势力的竞争才是最大的热点,不少人是抱着来看热闹的心态赶来的。
尤其是那些小领主,他们也想学习一下,贫瘠之地的领主是如何吸引这些大商家来投资地。
照他们的想法。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吸引投资者的目光,那么他们的领地岂不是投资者地天堂。
不过,当他们得知这位年轻的领主大人在领地颁布的税收政策,就以为找到了原因。
二十税一对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无疑具有强烈的吸引力,难怪他们蜂拥而至。至于那些来此碰运气的冒险者或者小商贩之流的人。完全是一帮毫无主见的跟风者。
他们坚信,这位领主不久之后就会因为税收太少,不能维持正常的开支而废除这项法令,以更高的税赋取而代之,然后此地重归寂静,贫瘠之地继续它贫瘠地命运。
还有好事者开始猜测,这次拍卖会也是这位领主在背后搞的小手段,他们纷纷写信,邀请他们认识地人带着神兵利器来赢取这十万彩金,同时破除不明真相者对夏尔山地的迷信。让这场闹剧更快地结束。但是,不论怀着哪种想法。最终的结果都是使得更多的人涌向了夏尔山地,又吸引了更多还在持观望态度的“跟风者”。
兴建寓所已经来不及了,但是粮食的问题却必须立即解决。
外来人员地增加幅度远远超过了丁克的预期,粮食供应捉襟见肘,幸好丁克选定的那位粮食供应商格林斯潘特别精明,办事效率极高。预料到了这种可能,开足马力朝夏尔山地调运粮食。他的商队运来的粮食还算能勉强维持现在的需要。
不过,当丁克提出要加大购买力度的时候,格林斯潘却称完全不必,转而建议他加快住房和拍卖场馆地建设,以便留住这些人员。
丁克起初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加大粮食贩运的力度,但是经过格林斯潘解释后。他就恍然大悟了。
他忽略了他领地门口的那两股商业势力,按照他们的能力,一旦发现粮食市场的波动,很快就能做出反应,按照他们的实力,很容易就能满足这些需要。相对来讲。依靠粮食挣钱并不容易。不如暂时将精力花费在基础设施建设上。
丁克立即邀请格林斯潘作为他地助手,专门对经济地发展提供建议。相当于经济顾问。后者欣然同意。
不过,这位精明的粮商还是不免向丁克询问了薪酬地问题。
丁克给了他意想不到的答复:领地税收的百分之一。
如果换作一个多月前,恐怕夏尔山地百分之十的收益也不能让这个矮人粮商动心,但是现在,就求之不得了。
出乎意料的是,梅丝不但对丁克再聘用一位助手毫无怨言,而且还主动接待了这位起初并不受她待见的矮人粮商。
对于这点,这位矮人粮商既没有显示出倨傲,也没有受宠若惊,反倒是很务实地和梅丝就有关如何加快领地发展速度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当然,谈话以他的建议为主导,梅丝这个外行则是洗耳恭听,凭借少女敏捷的心思加以判断。不得不说,盗贼的判断力在经济建设方面同样适用,每每提出独到的见解,让这位深谙经营之道的矮人粮商发出由衷的赞叹。
谈话持续了整整一下午,最后,梅丝将她手里宝石的三分之二交给了格林斯潘,请他代为兑换成金钱,按她拟定的清单购置需要的物品。
梅丝摸清了矮人粮商的脾性,许诺其中的百分之五作为他的佣金,后者千恩万谢地告退了。
维妮雅最后选中了丁克的卧室作为暂时的居所,这本来也没有什么,但是维兰瑟就不乐意了。小姑娘口里不说,但是行动上做出了最严正的抗议:她当天就在靠近红叶沼泽的地方划了一块土地,说是要准备搬出去住。
这可吓坏了丁克。可无论说多少好话,小姑娘就是不松口,最后只好做罢。
维兰瑟选定的那块土地原本是她准备建设一家图书馆的,据她说,要将大陆上最珍贵的书籍全部聚集于此,丁克只是当成一个小孩子的梦想听听。认为过段时间她就会忘记,转而想修建一个别的什么。
不料,现在竟是以此为替代,真是始料不及。
丁克原本还担心小姑娘会因小性子,非要征调好不容易才招募起来的建筑工。阻碍当前领地地建设进度,不料为他打开了另一片天地,而他的拍卖场馆也有了着落。
原来,维兰瑟一气之下暂停了开采宝石的工作,组织那些哥布林为她修建城堡。图纸是现成的,正是她为温泉别墅设计的蓝本之一,稍稍做了一下修改就派上了用场。
丁克本来也想过征调哥布林进行基础设施地建设,但是保密就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于是便放弃了。
但是,维兰瑟自有她的妙招。
为了杜绝被人探知有哥布林参与城堡的建设。维兰瑟用空间魔法将那片土地锁定,派人在外围树立起一排两米高的栅栏。使得外人根本不可能进入,然后让她的哥布林建筑队连夜施工,她在一旁督办。
于是,一连几天,夏尔山地东北部出现了奇异的天气现象,终日掩映在浓雾之中。
不少好奇心特别重的人想过去看看。却被守卫在那里的领地侍卫们告知:那边是沼泽的所在,那些雾气是沼泽里滋生地瘴气,能致人死命。
得到这样的回答,大多数人就对东北方望而却步了。而那少部分富有探险精神地人想去一探究竟,结果全都中了毒。
一种很奇怪的神经毒素,让人产生异想,说一些诸如神怪之类的话。俨然是一群惊吓过度,陷入妄想的疯子。
这回,身为德鲁伊的维妮雅便扮演了一回医生的角色。受到救助地人一旦恢复神智,无不对这位美丽的女祭司感恩戴德。
这位美丽的德鲁伊却称,若不是因为他们在夏尔山地中毒,她是不会出手救治的。要谢就谢这里的主人丁克男爵。
于是整整一天。丁克便在受到过维妮雅救助的人不断拜访和答谢中度过了。
丁克心中有愧,回赠了所有的拜访者一张由矮人附魔师为他制作地纯金名片。上面还用宝石镶嵌着一朵蔷薇花。据说,每一张名片成本就要花费两个大索尔,更别说艺术之力为它增添的价值了。
尤其是在这些喜欢附庸风雅的贵族眼力,艺术的价值不可估量,纷纷发表自己的见解。发旁人未发之言,将这些名片捧上了一个很高的价位。
丁克地“善举”和慷慨再一次被颂扬,又让他郁闷了好一阵。
东北面地“毒雾”持续了整整六天。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人们看到了一幅奇景:
一座乳白色地宫殿驱散了那团笼罩在东北面的雾气,在冬日的阳光下晕着光辉,如同一个突临凡间的仙子。
那些被毒雾所伤的人终于知道男爵的善举和慷慨的真正原因。但是,手上沉甸甸的精美名片让他们毫无怨言,甚至认为这样的冒险是值得的,可以引为美谈的。
况且,谁让他们好奇心太重呢?
宫殿的出现引得人们蜂拥而至,又发现他们的脚步被一道突然出现的人工河阻挡。有不少人认为这条人工河并非什么难以逾越的鸿沟,于是便试图直接飞身跃过,以便能尽快看清对面的胜景是否是海市蜃楼。
但是,河的对面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箭塔,上面都把守着一位全副武装的弓箭手。
有人已经发现,这正是那个野蛮人辛巴达日夜操练的那群小伙子中的一部分。出于对这群泥腿子的了解,不少人认为他们的战斗力不值一提,但是几个被魔法弓箭击中,昏迷不醒的例子让他们打消了任何硬闯的念头。
此刻,有人开始惊呼,这些弓箭手是受到了神灵的赐福,全部成为了魔法战士。
于是,箭塔上的弓箭手也成了河对面胜景之一。
直到有人发现唯一的通道是男爵城堡前面的一座新架起来的石桥,才知道,原来主人并非是要将城堡设为禁地。
距离根本阻挡不了那些有钱地贵族老爷们的目光。他们的魔法望远镜派上了用场,透过乳白色镂空围墙上的间隙看到了宫殿花园的胜景:
宫殿地周围花园里全是奇花异草,仿佛大地之神将她所有的奇珍都摆放到了这里;而她的四位女儿,即春夏秋冬四位女神也在母亲的巨作上留下了她们的创意,将圆形的花园分成四份。分别呈现出四季的景象----姹紫嫣红的暖春,热情如火的炎夏,瓜果飘香的金秋,白雪皑皑地隆冬。
掌管艺术的神灵也来祝贺这宫殿地落成,将巨大的青铜雕像或者大理石雕像作为礼物赠送给宫殿的主人。
尤其是那难得一见的魔法喷泉,每隔几分钟就会在七色的华光中喷涌而起。
如果有人熟知龙族对时间的划分,便知道那是龙族脉搏跳动一次间隔地时间。龙族的心跳是特定的,而魔法喷泉的力量来源正是维兰瑟的心跳之力。
舞动的喷泉扬着因魔法灯光而绚烂的水雾,伴随着天籁般地琴声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将那个精美的女生雕像衬托地越发动人。
丁克知道那琴音的由来。正是出自于美丽的兰黛之手。
德鲁伊对兰黛的冷淡不知何时被维兰瑟发现,于是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地奇怪逻辑促使下。兰黛成为了入住蔷薇城堡地第二位客人。
毫无疑问,第一位贵客就是漂亮的女管家索兰妮小姐了。尽管她今天早晨仍然回丁克地城堡向这位年轻的领主大人报告领地的建设进度,但是确实已经在维兰瑟的张罗下搬出去了。
城堡里的侍女早在昨晚就全部失踪了。维兰瑟留在丁克写字台上的一封信告知了她们的去处,是去为即将举行的蔷薇城堡落成舞会忙活去了。
于是,并不大的男爵府突然显得空荡荡的,只留下探月小队的三人。
维妮雅在书房里看书。格里佛里诺躲进了维兰瑟的实验室忘情地研究龙族的成果,至于丁克,则在为维兰瑟拿走了父亲给他留下的“遗产”而暗自懊恼。
丁克直到此时才发现,维兰瑟口中那个实验室竟然就在他父亲藏宝的密室隔壁。小姑娘将密室中“亮晶晶”的宝贝全部收走了,美其名曰:父亲的珍藏交给她保管才安全。
正当他寻找凯瑟琳,想逗弄一下这只小可爱来解解闷时,才发现小家伙早就不知所踪。根据她留下的气味。丁克立即知道,是被维兰瑟“请”了去。
一想到凯瑟琳可能的遭遇,丁克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在心中为她祈祷一阵。
“怎么样,是不是想马上进去看看维兰瑟的香闺。”看到丁克不时地朝窗外张望,偶尔还发出一声叹息。维妮雅终于合上了书本。
“小孩子过家家。”丁克撇撇嘴。走回座位,将身子陷入柔软舒适的沙发中。手指则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别装作漫不在意的样子。”维妮雅显然知道了解丁克此时此刻的心境,“说实在的,在建筑方面,龙族确实技高一筹。”
“连你都这样说了。是准备想你的姐姐投降了吗?”丁克忍不住挤兑一下这位女祭司,他觉得,和印象里不苟言笑的德鲁伊开玩笑也是一件极其惬意的事情。
维妮雅微微一笑:“放心,我虽然不能像龙族修建不出如此奢华的宫殿,但是要建造出一座更为奇妙的绿色城堡当不在话下。”
“你如何做?”这倒是引起了丁克的兴趣。最近,他发现自己倒成了最悠闲的人,开头两天还兴致勃勃地去领地外的地方转悠,可是那些贵族巴结奉承的话让他耳朵都听出了老茧。
他想去看看侍卫队训练的成果,却被告知辛巴达正在带着他的侍卫们搞什么形式装备的特训。现在可能在米索拉山脉附近进行野外训练。
起初他还担心会遇到魔兽的侵扰,不料负责后勤补给的地精罗马里奥带回消息,说这些家伙正在四处找寻魔兽练手。
他这才得知,维兰瑟对这些在短时间内获得四级战士实力的侍卫还不满意,特别按照精灵弓地原理为他们设计了魔法弓,虽说比起精灵之弓来威力逊色许多。但是用于装备侍卫简直是奢侈到了极致。
现在,丁克倒是担心他们的力量太过显眼,让某些不怀好意的家伙觊觎。不过,那些矗立的箭塔表明,这样的担心已经为时已晚。
小姑娘根本不在意别人地眼光。
丁克感觉。再被这头龙这样胡搞下去,他的领地如果不成为大陆的奇迹,就会在短时间灰飞烟灭。
“我看到后花园那个温室了。”维妮雅说道,“料想也是维兰瑟的杰作吧!”
“对!”丁克点点头,“那么,你看到我们的簟人朋友了吗?哦,维兰瑟叫他戈林。”
“他在实验室。”维妮雅说道。
“在实验室干什么?”丁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心想:难道是被格里佛里诺拿去做研究?!
丁克不禁为格里佛里诺担忧起来,没错,他确实是为这个来自魔界的魅惑者担忧。要是维兰瑟的小宠物受到什么伤害,后果将不堪设想。
“配制一种魔法药剂。”维妮雅说道,“据说是能够让普通人很轻松地催发斗气的药剂。哦。你的那些侍卫不是正是依靠这种魔法药剂在短时间内就掌握了四级斗气吗?”
“这样高级的魔法制剂居然交给戈林配制?!”丁克不可置信地说道。
“起初我也有些怀疑。”维妮雅说道,“不过,连在这方面有专长地格里佛里诺也说他在配制魔法药剂上面很有天赋。戈林对魔法药剂的属性和加入量,以及可能产生地魔法效果能做出极其准确的预判。这点连我们这位长期从事魔法研究的巫妖朋友都表示由衷赞叹。如果不是对改变自然心有抵触,还真是不妨去看看这种神奇的药剂是如何配置。”
“对了,”维妮雅似乎觉得这话题与她的信仰相悖。转而说道,“据你的女管家说,你地那些侍卫已经达到了四级战士的水准。但是维兰瑟还准备研制新型的魔法药剂,希望能让他们同时拥有四级魔法师的技能!”
“真可怜!”丁克一副痛心疾首之状。
“怎么讲?”维妮雅狐疑地看着他。
“我可怜的侍卫全成了她实验的对象。”丁克摇摇头,一副惋惜之态,“我还在怀疑,她为什么特意让辛巴达调派了四十人去。原来她原本就是为了拿这些家伙来充门面。哦,即使他们有了一定的战斗力,也少不了要丢丑卖乖,在那些挑剔地贵族口中成为笑柄。
“当然,最可怜的其实是我,因为他们不会知道那些侍卫的名字。只会说是夏尔山地领主。丁克男爵的扈从。看吧,最后我将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餐桌上的笑料!”
“她有面子,你应该高兴才对。再说了,得利最大地到头来还是你这个无所事事地领主大人。况且,你也不会成为笑料的,他们既不会出现在宴会上,也不会出现在舞池中,他们仅仅是助手在蔷薇城堡之外,以防那些并未受邀地不速之客闯
“我有了危机感。我的亲卫没准儿有天就被她的魔法药剂毁了,到头来空欢喜一场不说,还不好向我的子民交代。哦,你该知道,斗气和魔法的复合可不容易。”
“你不就是成功的例子吗?”
“我是例外!而且,仅仅是依靠斗气催生魔法的,本质还是斗气!”
“那就足够了!”维妮雅说道,“只要有先例,就可以认为是可行的,可以为之努力的。因为在这种例子的指引下,聪明的研究者往往能找到合适的方案复制这种过程。”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魔法师的想法。正如维兰瑟所说:全在试图干神灵的工作!”丁克撇撇嘴说道。
“看来,维兰瑟对你的影响颇深。连说话的口气都模仿她了!”
“可以这么说!”丁克并不致意女祭司的说法,“至少我必须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得罪这头龙。她总会做出出人意表地举动,每次都能让你好几天生活在不安之中。”
“那你就不要呆在这里,去讨好她吧!”
丁克使劲嗅嗅,像极了凯瑟琳寻找食物时候的样子。
女祭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说道:“闻到什么了?”
“处*女的幽香里似乎还有股子酸酸的味道?难道是哪只小老鼠将醋瓶子打翻了!”
维妮雅立即明白了丁克的意思。俏脸一红,咕哝道:“没个正经地,看来叛逃者的记忆正在觉醒,恶魔的血脉将让你变得更加癫狂。”
“好吧,您就不要吓唬我啦!”丁克赶紧制止维妮雅的话题。他可不想和她讨论有关他祖先的故事,于是重新拾起先前的话头,“刚才你说到你要建造一座绿色城堡,是真的吗?”
“哼!又要便宜你啦!”维妮雅骂了一句,脸上却露出兴奋之色。
“那就多谢了。”丁克起身致礼,“我的城堡永远为您留一个房间。不过,这绿色城堡如何建造,总不能让夏尔山地再来一次毒雾吧!那些家伙肯定不会上当了。”
维妮雅唾了一口,脸颊晕红,但是眼中满是不屑。她说道:“你听说过橡树城堡的故事吧?”
“一颗橡树种子。一座绿色城堡。”
“对!这个典故正是出自于其中。”
“看来,我也要学着那位最勇敢也最体恤民众的国王一样。过上朴素但却富含诗意地生活了。就是不知道,城堡的女主人会是谁!”
丁克说地是一个大陆上流传已久的典故。
传说古代英雄阿里在击杀深渊恶魔的过程中身受重伤,无意间闯入了一片森林,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被一位绿发绿袍的老者救治,并度过了极为舒适的一晚。当他第二天醒来地时候,却发现自己睡在地上。身旁则是一位盘膝而坐的老者,正是昨天救他的那位。
老者自称是一位大德鲁伊,是专门为了感谢他击杀深渊恶魔而对他施以援手的。至于他之前看见的橡树城堡,其实是一粒橡树种子所化。
然后他便将那粒种子取出来交给阿里,并告诉他如何种植出橡树城堡,以作为他的王宫。阿里起初还很奇怪,因为他只是一位猎人。不可能成为什么国王。他之所以来击杀捣毁王宫的深渊恶魔完全是为了赢得一笔奖赏。
而老人则说,他回到自己地国家就知道了。只是嘱托他,当上国王后,不能拿国家的一分一毫,这座橡树宫殿就是送他的礼物。
对于老人的好意,阿里深表感激。但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感激的话。老人就消失了。
阿里回到自己的国家,深渊恶魔被他击杀地消息传遍了他地家乡。按照老国王的遗嘱,他取了公主,很快又被推举为新地国王。而他也遵从老者的吩咐,连平时的用度都是依靠橡树城堡中的果木换取。
“对!”维妮雅说道。
“那是神话!”丁克强调。
“不,那是事实。”维妮雅认真的地说道。
“那就太神奇了。”丁克高声说道,“不知橡树城堡的遗址身在何处,我倒是想去凭吊一下古代的贤王!”
“你还是有所怀疑。”维妮雅笑道,“橡树城堡可不是随随便便一棵树,死亡了便会留下一截木桩之类的。”
“怀疑倒是不怀疑,只是惊奇在所难免。”丁克讪讪地笑笑,“那么,它会留下什么?”
“留下一片沃土!”
“大陆之上,沃野千里!”丁克撇撇嘴。
“大陆的粮仓泰英思就是橡树城堡的旧址。”维妮雅高声说道,显然,她是被丁克的怀疑激怒了。
“哦,我猜也是那里。”丁克说道,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嗯,有机会要带着凯瑟琳去寻找一下橡树君王的陵寝。他的子民在他和他的王后合葬地时候用黄金和宝石为他打造了墓穴。”
“你……”
“我就是去看看!”丁克笑得很狡猾。
“去吧,去吧!打扰国王安宁的,必将遭十倍报!”维妮雅冷笑着说道。
“好吧,好吧!”丁克说道,“料想那位赐予英雄橡树城堡的老人和你颇有渊源。我就不去打扰他的朋友了。我将和他一样,住在绿色的城堡之中,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了。”
“那么,你建议你地城堡大变样吗?”
“变成什么样。”丁克追问一句,尽管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那种兴奋已经从他有些紊乱的呼吸中渗透出来。
“被藤蔓包裹,充满自然的气息。”维妮雅说道。那种主宰者的味道出现在她的眉宇间,显得那么高傲,丁克忍不住多看两眼。
当维妮雅略带疑惑的眼光落到他身上时,他才喃喃地说道:“那会显得很诡异。唔。至少我们这些凡人难以适应这样的变革,就算我不在意。那些人也会惊骇莫名的。”
“这你倒是可以放心,你的宝贝妹子已经干了一件让人当作神迹地事情,一座橡树城堡就无非是小巫见大巫,只能称为奇迹了。除非……”
“除非什么?”
“你厚此薄彼。”维妮雅轻轻地说道。
“好吧,好吧!如果夏尔山地因此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哦。真是精于算计。”维妮雅咕哝道,“照我看,除非夏尔山地立即停止它发展地脚步,否则麻烦会接踵而至。”
“那我可管不着!为领地的子民谋福祉,是父亲交代的任务。你就不能怪我太小心谨慎了。”
“那么我算是获得了你的允许,修造橡树城堡了。”
“虽然战战兢兢,但是为了公平起见。我愿意做出牺牲。”
“你真是……”维妮雅没有说下去,无奈的摇摇,转而说道,“以我这两天对这些外来者的观察,发现他们无不追逐新奇地事物,因此你倒是不必担心他们会接受不了。相反的。他们会感觉很新奇。”
“那么。你的意思是,在一群疯子中。就不妨干点疯狂的事情喽!”丁克高声说道,语气里不无嘲讽的意味。
“正是如此!”维妮雅笑着说道,“在一群喜欢新鲜事物的人中间,不妨干点出人意表的事情。在这一点上,维兰瑟显然看得很透彻。”
“就凭她?”丁克摇摇头。
“千万不要低估龙族地智慧。有时候,她们的智慧不是来自于知识,而是来自于本能。”
“好吧!好吧!”丁克挥挥手,像是在赶蚊子,“无论如何,你们都流淌着同一位父亲的血液,这种力量让你们不自觉地站在同一阵线。”
“瞧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的小心眼呢!不得不说,真是一个可爱的男生。想必当初在桑坦德学院的时候,不少女孩子追求你吧!”
“恰恰相反!”丁克长长地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地样子,“那时候我是一个极不受女生待见地大胖子,也不懂如何获取少女的芳心。她们避之唯恐不及,哪里会拿正眼看我。”
“真地吗?”维妮雅显然不信。
“我还骗你不成!”丁克大声说道。
“那……”维妮雅从一堆厚厚的文件下取出一封粉底的烫金信笺,在手里扬了扬,“这是什么?”
“一封信,少女写的。”丁克答道。
“哦?”维妮雅凝视丁克的眼睛好一阵,后者则极其坦然地迎上。
突然,她噗哧一声笑出来:“那就奇怪了?不是意中人的来信,那会是什么人呢?莫非我们的领主大人有认妹妹的坏习惯?”
“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丁克提醒道。他的目光落在了信封上的文字上,但是维妮雅已经在读了。
“瞧瞧,瞧瞧!是您母校的来信!”
丁克闻言,伸手去夺,只因他已经料到了一种可能,是朱丽叶的来信。
可惜,维妮雅似乎早有准备。就在他快要够到地前一刻,突然消失在原地,留下一串虚影和格格的娇笑。
维妮雅高声念道:“夏尔山地的领主丁蒙尼男爵之子丁克亲启。哦,字迹娟秀,想必是出自一位美丽的少女之手。真想看看里面都写着什么甜言蜜语?”
丁克本能地运起暗影步。一个闪身便抢到维妮雅跟前,一把将信笺夺了过来。
“我就说维兰瑟为什么要封印上面的味道,原来如此!”维妮雅咕哝一句。
“这丫头!”丁克小声地骂了一句,将信纳入怀中,瞧他小心翼翼地样子,显然特别珍视。
“怎么不立即拆开?”维妮雅问道。
“在一位少女的面前迫不及待地拆开另一位少女的来信,似乎不太礼貌。”丁克说道,“继续说你的绿色城堡吧!”
显然,他在用最聪明的方式转移话题,这招果然奏效。
“什么我的?!”维妮雅眉头微皱。更正道,“明明是……”
“我们的!”丁克打断了她。似乎连嗓门都提高了不少,“对!正是我们的。哎!瞧我,一不小心就说错了,是我们的才对!”
“你……”维妮雅双颊通红地望着一脸坏笑的丁克,却半个也说不出来了。她索性不再理会丁克,坐回沙发。抱着之前那本厚厚地书翻看起来。
过了好一阵,丁克以为是维妮雅因他的玩笑开得过火而生气了,便试图打破了这种僵局。他叹了口气,说道:
“橡树城堡充满自然地气息是很好。可是,让我突然住进了藤蔓交织地宫殿里,恐怕会因为时时刻刻提防藤蔓突然失控地疯长,缠绕我。让我窒息而亡,最后吸干我的血液;又或者某一朵花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将我的脑袋咬掉。”
“咬掉了才好!省得胡说八道。”维妮雅咕哝道,眼睛则死死地盯着翻开的书页,仿佛这声音全然与她无关。
“什么?”
维妮雅合上书本,抬起头来。郑重其事地说道:“我说:这倒是个不错的创意。疯长的藤蔓。食人地花朵,还有什么比这更有创意。更惊险刺激的呢?”
“不会真的要报复我吧?”丁克拍拍胸部,做出一副因恐惧而试图赶紧逃跑的样子。不得不说,他还真有点搞怪的天分。这不,德鲁伊被他搞怪的动作逗得格格娇笑起来。
“你笑起来真好看。”见维妮雅笑容僵在脸上,丁克赶紧补上一句,“当我没说!”
维妮雅则让他大吃一惊:“比起你那位兰黛公主,又或者那位给你写信的女同学如何呢?”
“呃……”
“说不出来了吧!”维妮雅凝视着丁克地眼睛,后者则试图回避这种眼神。两秒钟之后,女祭司又说道,“就知道你这家伙口无遮拦,言不由衷!”
“没有的事!”丁克赶紧争辩,“哦,你瞧,我们似乎总在偏题,言归正传吧!说说那个橡树城堡。”
“好吧!”维妮雅似乎也不愿意和丁克再继续闹下去,就说道,“我的设想是,将整个城堡变作一个巨大的绿色世界,所有的墙壁都被藤萝包裹,所有的装饰都由鲜花和绿叶来妆点,最好连家具都是由树根构成地。
“想想吧!一个毫无人工雕琢痕迹地绿色世界,多么美妙,多么富有自然的气息!”
“好哇!真是一个不错地设计。”丁克霍然起身,高声说道,“款待客人的早餐就是花蜜和水果,不需要仆人,因为它们自己会出现在你的枕边。至于来访者,必定会以为走进了精灵的国度!”
“你的想象力不错,就加上早餐这一项!”
丁克的笑容立即僵在脸上:“哦,真是疯狂的想法。看来,女人之间的战争远比男人之间来得恐怖。”
“随你怎么说。总之,你必须立即答复我,您是否采纳我的建议。说!采纳还是拒绝?”
丁克盯着维妮雅看了一会儿,确信她不是开玩笑,就小心地问道:“你能保证我母亲和父亲的卧室保持原样吗?”
“当然!”
“那好。你干吧!我出去转转。唔,你晚上能处理完吗?我可不愿看着熟悉的东西被藤蔓和树根占领地可怕情景,哦,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没关系,我已经计划好今晚就动手。正好。你的仆人全部去了维兰瑟那里,倒是不必释放沉睡术了。”
“好吧,好吧!看来你确实早有预谋。你们还真是两姐妹,一人来一出,夏尔山地无非是又多了一件谈资罢了。你想个对外的借口吧!无论是精灵的馈赠,还是魔法试验的意外都好。总之,我是不会再伤脑筋啦!”
丁克说完,整个人陷在沙发中,似乎不愿再动弹。
看到丁克地表现,维妮雅无奈地笑笑:“你似乎不喜欢这种变化。我想。如果换作别人,恐怕会求之不得了。”
“我和他们不同。。普通人处于我这个境地,往往会忘乎所以,以为好运气都在他身旁,而且会始终陪伴着他。而我不然,我认为物极必反,现在一切顺利。保不住正在酝酿一场灾难,谁知道呢?”
丁克耸耸肩,继续说道:
“我们常想扼住命运的咽喉,但是我们真的能扼住吗?我认为,很难!我倒是很敬佩那些敢于向神灵宣战的恶魔,当然只是敬佩而已。也许所谓的命运,是连神都不能左右的东西。因此。唯有时刻保持警惕,尽可能避免从巅峰往低估掉下去。”
“你的论调倒是新奇!”维妮雅说道,“不过,就在这屋里说说就是了,千万别被人听了去。被看做异端,你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话又说回来。认识这么些天。还是第一次看见我们的领主大人如此消极呢!”
“是吗?”丁克说道,“大概是因为每当看到领地民众那些幸福的笑容。我就会感到肩上地担子竟然那么沉重,于是我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现在,它正不断加重,已经开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丁克说完,端起早已经凉了的柠檬茶一饮而尽,像是要驱散心中压抑地情感。
“你这样的人,也许多一点压力反倒会让你做得更好。因为在你身上,有无限的潜力可挖,而你呢,又偏偏有点惰性。什么事儿都喜欢简化,尽管这也不失为一种处世的方法,但是作为一块领地的主人,就差了点。”
“好吧!你是想让我像耕牛一样吗?那我会疯掉的。要说压力,我已经有很多了,除了这些,还有你,还有维兰瑟,你们无不给我压力!”
“怎么讲?”
“你地理想!维兰瑟的温泉别墅!”
维妮雅凝视丁克好一阵,淡淡地说道:“好吧,我承认!如果你觉得累了,可以放弃。”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丁克说道,他的语气中不乏沉重,“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维妮雅满意地笑笑,重又翻开了书页,认真地阅读起来。
丁克觉得无聊,就去了地下实验室,准备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让魅惑者格里佛里诺如此着迷。
须知,无论是魅惑者还是巫妖,乃至于亡灵法师,无不深谙魔法药剂研制之道,能让他看得上眼的绝对是好东西。
本来魔法实验往往会伴随着各种爆炸,但是维兰瑟的实验室绝不会发出任何响动,你甚至连半点怪异的药味都闻不到。
原因也很简单,小姑娘在那里构建了一个特别地空间,是与现实世界完全隔绝的。
好在维兰瑟告诉格里佛里诺如何开启实验室那道魔法门的咒语时,他正好听到,否则要进去还真是一件难事。
当然,他也因此被格里佛里诺抓住,狠狠地敲诈了一笔高级的魔法水晶。
他走到一面雕刻着葡萄藤花纹的窗格子前,取出一枚高级蓝色魔法水晶,放进了墙壁上凹陷的石槽,却发现似乎小了点。他撇撇嘴,骂道:“真是贪心地家伙。”
于是又心疼地掏出一枚更大地,价值是上一颗的两倍还多。
在宝石与凹槽接触地一刹那,丁克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力,宝石便脱手,消失在凹槽之中。
“简直是抢夺!”丁克骂了一句“我亲爱的哥哥。”
“维兰瑟?”丁克立即紧张起来。但他确信,维兰瑟不在附近。
“不用害怕,我是在用记忆水晶给你传口信。料想出手这么大方,也只有你了。否则也不可能触发这个记忆魔法阵。
“要是你主动问我,你就会发现,下面还有一个小凹槽,只需一颗中上品的宝石即可。我想你一定骂我了,没关系!你还有机会补救。多准备一些魔法水晶吧!但愿它们的价值能压制住我的怒火。
“接下来,你就尽情的骂吧!记忆魔法阵即将停止运转,我听不讲的。”
然后就是一阵咯咯咯的娇笑,全是奸计得逞的嘲弄。
伴随着少女的笑声,凹槽中散发出一阵绚烂的蓝光,精美的葡萄藤花纹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像潮水一般退去。窗格子则像是玻璃一样碎裂,裂缝绽放出闪电一样的光,继而消失地无影无踪,露出一个灯火通明的甬道。
被维兰瑟摆了一道的丁克哭丧着脸走进了通往实验室的地道,他只能在心中哀叹,谩骂。天知道这头古灵精怪的幼龙还有什么坏主意等着他。
他开始为多少宝石才能让维兰瑟满意而苦恼了。
轰!
一声巨响,像是爆炸的声音丁克疾步赶了过去。
正文 05、晚宴上
夏尔山地领主之妹,维兰瑟小姐香闺落成之礼立即替代了美女德鲁伊和亡灵法师因夏尔山地的年轻领主而走到一起,成为夏尔山地最热议的话题,大家纷纷探寻,究竟是谁有此殊荣,能获得这位马背上的天使的青睐,收到一封镶嵌着宝石的蔷薇花请柬。
不出所料,在夏尔山地门口,那些曾经更这位“马背天使”打过交道,始终保持谦逊的贵族们一早就收到了领主亲卫们派发的请柬。
而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曾经在言语上与维兰瑟有过冲撞的贵族,则只能以艳羡的目光看着那些精美的请柬落入别人的手中。
这些人后悔的人,多数是第一次看到维兰瑟,就开始大献殷勤,但他们无一不是贪恋这位“马背天使”的美色,难免有人会提出重重无礼的要求,全被维兰瑟教训了一顿,因此彼此闹得很不愉快。
如果他们知道这还是这位美丽的少女的真实身份,想必会了解她完全是因为有所顾忌,不愿为领地带来太多的麻烦才对他们小惩大诫的话,想必绝不会有半分怨言。
当然,以他们的眼光,不难看出,这些用宝石镶嵌成蔷薇花图案的请柬本身就价值不菲。精美的雕刻和镶嵌工艺无不昭示它们出自技艺高超的匠师之手,那朵蔷薇花则全是用红宝石打磨的花瓣镶嵌而成,在黑暗处仍能熠熠生辉,不失为一种可以纳入宝库的珍藏。
在加上,此次宴请是夏尔山地官方的第一次正式宴会,对受邀者来讲,无疑是一种看重,一种身份的象征。正如那些能进入黑市大亨埃兰德会客室的人一样。需要一种身份。
很遗憾。这些被拒绝在宴会之外的人,其身份在这里并没有被认可。
不过,人往往都是自命不凡的。尤其是这些本来就很自以为是地贵族老爷们。他们衡量一下自己地身份,在参照一下受邀者的身份,于是便有了符合“逻辑”的猜想:
这无非是一个小女孩儿导演地一场闹剧,等她的监护人。夏尔山地的领主丁克男爵想通了,就会乖乖地将请柬送到他们的手中。
再怎么说,一个不入流地三等男爵再怎么炙手可热,风光无限。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这些尊贵的,拥有子爵或伯爵头衔的大贵族。
甚至有不少人已经想好,夏尔山地的主人亲自造访,捧着精美地请柬登门致歉的时候该如何措辞,并以此显示他们的大度和亲善。料想这位小小的三等男爵该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然后将他们待若上宾。
但是,这种想法持续地并不长久,一旦破灭,甚至显得格外可笑。只因两只豪华的车队便在他们的目瞪口呆中缓缓驶进了夏尔山地的大门。
他们认得车队的旗帜。走在前面的是地精商会的车队,瞧那阵容,即便不是黑市大亨埃兰德本人亲自前往,也是他指派了心腹前来。
而当有人看到后面车队偶尔探出头来地卷发美女阿碧丝,并交出此女的身份那一刻,大家就立即就知晓,车队前面的某一辆豪华马车中中,必定坐着埃兰德本人。
猛然间。他们发现自己错过了一次机会。这种机会是他们愿意花费千金,愿意拉下脸来。却又求之不得的。
这不,有几位已经捶胸顿足了。
两队马车一前一后,从男爵府前面的大道上缓缓驶过,丁克便知道维兰瑟这次宴会有多么处心积虑。
最让他感到气愤的是,他和维妮雅遭受了和那些得罪过维兰瑟的贵族同样的待遇。直到现在,还没有收到收到那该死地镶嵌着蔷薇花地请柬。
可笑的是,这个请柬地创意似乎还剽窃自他的名片。
就连那个佣兵杰弗逊,即使没有获得邀请,但是也被征召去负责安保。这家伙穿着一身精美的号服前来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忙忙地朝蔷薇城堡赶去。
丁克甚至认为,正是那身华美的号服让这位佣兵如此迫不及待,他是要在那些人面前露脸。
至于阿瑟斯,则是得到了丁克的首肯后才换上号服到蔷薇城堡报到的,这倒让丁克颇为满意。这个少年干的是他的老本行,在蔷薇城堡之外招呼那些车夫,以便为后来者空出位置。
宴会的操持者显然注重每一个环节,以便使得这次晚宴尽可能趋于完美。
没有人预料到,主人甚至为这些车夫准备了精致的酒菜。这些从未收到过这种待遇的车夫感受到主人的慷慨,因此特别为主人家着想,便道旁连马粪都不曾看到。
须知,在大多数的宴会场所外,马粪是一件想回避却又难以回避的问题。现在,因为主人的慷慨和细致,问题迎刃而解了。
收到请柬却又并不打算出席的人,恐怕唯有以亡灵法师身份出现的格里佛里诺。
尽管用宝石重生术重塑宿主躯体的格里佛里诺看起来面色红润,少了不少黑暗的气息,更像一位博学的智者,但是无论如何,还是有不少人能看出,他确实是一位和黑魔法打交道的人。
格里佛里诺有自知之明,向维兰瑟的信使表达了谢意,然后缩进了实验室继续研究他的魔法。
不知维兰瑟是出于怎样的考虑,里面的魔法药品和设备,乃至提炼之法原封不动地留在了那里,正是它们吸引了这位巫妖。
倒不是说这些魔法药品有多么难得,而是维兰瑟那些闻所未闻的提炼方法彻底征服了这位魔法研究者。
于是,一得到女主人的允许,这位巫妖就将自己锁在了实验室,几乎足不出户。
在这里,他又发现了一个全新的物种----簟人,但这还不是最令他惊奇的。
一只初具智慧的簟人竟然能独自完成一项魔法药剂的配置。而这种魔法药剂是初级斗气习练者梦寐以求地东西。普通人原本要至少五才能催发地四级斗气。在这种药剂的刺激下,只需区区一个星期就可以了。
能够激发斗气的魔法药剂不是没有,但是像这种没有任何副作用闻所未闻。因为它完全打破了平衡地规律。
须知。在得到一件东西的同时,往往会失去一些东西。
类似的魔法药剂也遵循这样的规律,在获得力量地同时,不是对身体有所折损。就是会减少一些寿命。
格里佛里诺再一次被龙族超凡的知识折服,在维兰瑟的实验室里当起了学生。而传授他药剂配制的就是这位极具天赋地名叫戈林的簟人。
戈林不收学费,但要求格里佛里诺要不断和他说话,因为他已经开始学习简单的词汇。并能用不太流利的日常用语进行简单的交流了。
应邀的客人们不按常理,并不等到晚宴开始的时候才姗姗来迟,借以显示自己的身份尊荣。
因此在所谓上流社会的宴会上,往往会出现这样的一幕,越是显贵地客人,越来得晚。尤其是最尊贵的,往往是等到主人宣布宴会开始的前一刻才赶到,以便享受那种众人瞩目的目光。
仿佛正因为他的到来才拉开了宴会的帷幕,他才是真正的宴会主角。
但是在蔷薇城堡花园中的宴会完全不尊此例。宾客们在接到请柬后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借助冬日地阳光尽睹蔷薇城堡地风采。
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由丁克地城堡通往蔷薇城堡的道路两旁,不少客人干脆在仆人的陪同下和朋友缓步行来。
若非他们都手持请柬,倒像是一群群相邀出行,漫步乡间的贵族老爷要去欣赏一次难得一见的田园风光。
这样的情景让丁克这位被遗忘的“客人”有些懊恼,要不是维妮雅称他早晚会获得邀请,恐怕他会直接去找维兰瑟责问一番。
实验室那种地方也不适合他呆,只因他对魔法了解地太少,又特别可怜那些被作为实验对象的小动物。自从看了格里佛里诺亲自操刀的活体解剖。丁克就急匆匆逃离了那里。于是他此次实验室之行不但没有什么收获。反倒让他损失了十几颗精美的魔法水晶。
他心中气恼,但是每一次骂完维兰瑟之后。便又在那笔赔偿金中加上一颗,一边它们的分量足以满足一头龙的胃口。
黄昏的时候,丁克不免有些坐立不安了。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时而打开窗户,遥望蔷薇城堡的方向一阵。
远远看去,应邀前来的客人们都被安排在被宝石的光芒映衬成白昼的花园之中,享受着极其奢华的招待。
“怎么,迫不及待了?”维妮雅终于将整本书看完了,她一边说,一边将它放回书架,又抽出一本准备翻阅。
“这丫头,这次真是太过分!竟然把你这个亲妹妹晾在这里。”
“可别牵扯上我!”维妮雅回敬道,“说得像是因为我,你才受到到这样的对待一样。再说了,你这个做哥哥的不也是遭到了同样的冷遇吗?”
“亲爱的维妮雅,想必您忘记了,这里可是我的领地。我想去,随时都可以去的。料想那些拿着维兰瑟提供的魔法弓箭的家伙不会因为我没有拿请柬就阻拦我吧!”
“好吧,好吧!我的领主大人,您似乎有些自乱阵脚了。还请稍安勿躁。要坚信您自己的判断,不要被情感蒙住了眼睛。在宴会开始的前一刻,必定有请柬送到。只是,这位维兰瑟小姐远比我想象的要有耐心,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出手。”
你可别望了,我们古灵精怪的维兰瑟小姐常常干出出人意表的事情。没准儿她已经洞悉了我们的想法,料到我们会等到所谓的最后一刻,但她偏偏不按常理出牌。让我们听着美妙的音乐,度过一个冷清地夜晚。”
“那也是个不错地选择。”
“就我们两?我怕我会把持不住!”丁克一脸坏笑地在维妮雅身上不住打量,最后落在了她傲人的胸脯之上。
“除非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维妮雅的笑容让丁克心中发毛。手里地月亮之杖上魔法飞速地聚集。闪耀着月白色的光辉。女祭司的实力本来就不容小觑,尤其是在拿到月亮之杖后,她的实力上升了不知多少。
“开个玩笑。何必当真!”丁克耸耸肩,将目光转到一边。
“下不为例!”维妮雅冷冷地说道。
“好吧!”
得到了满意地答复,维妮雅这才撤回魔法:“依照维兰瑟的性格,有这样挤兑我们的机会她当然不会错过。不过嘛!光是这样似乎还不够。想必她为我预备了别的节目,要在宴会上给我难堪。”
“她无非是想让你知难而退,叫她一声姐姐罢了。你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呢?”
“也不尽然!”维妮雅望着蔷薇城堡地方向,“她是在证明自己。好让大家知道,她维兰瑟也是有能力的。”
“小孩子的想法。”丁克撇撇嘴。
“不,她的能力很强!噢,你可能会说,有你的美女管家为她出谋划策。但是换一个角度,你不觉得这正表明她十分懂得用人。很多时候,会用人往往比事必躬亲收到的效果更好。”
“您这话是不是在警示我这个当领主的呢?”
“就算是吧!”维妮雅说道,“现在,我倒是对那个赌约持审慎的态度。也许要胜过她,我还需要多做一点努力。”
“照我说。你叫她一声姐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样,我又多了一个妹妹,而我们呢,就成了一家人。何等有幸!”丁克提高了嗓门儿,“一个小小的领主短短时间便有两个这么漂亮地妹妹。”
“我的母亲在天有灵,必不会感到宽慰!”维妮雅淡淡地说道。
丁克叹了口气:“上一代的恩怨,总免不了延续到下一代。”“不,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战争。”
“德鲁伊这么好战?”
“你不知道。在古代还有战斗德鲁伊吗?”
“这是现代。”
“那么。消失的战斗德鲁伊从地底爬起来了。”维妮雅丢下这句,便不再说话。
很多时候。一句话就能关上谈话的大门,维妮雅这句就是其中之一。
这时候,门铃响起,正好打破了书房里面的沉默。
其实丁克早就听到,外面来了一辆马车,从气息上判断,来人正是维兰瑟。
很快,一袭盛装的维兰瑟亲自推开大门,将两封请柬分别送到丁克和维妮雅手上,亲自向他们发出了邀请。
丁克和维妮雅相视一笑。
旁边地维兰瑟对此毫不见怪,展现出一个会心地笑容,美丽的眼睛顿时变成了弯弯地月牙儿,那样子可爱极了。她催促二人赶紧换装,宴会只等这两位贵宾驾临,便立即宣布开始。
丁克是一套极为精致的白色晚礼服,图案简约,但是正是这种简洁使得这套衣服穿在他身上极为得体。一问之下,才知道梅丝特别找人裁制的。
维妮雅拒绝了维兰瑟为她挑选的那套甚为华丽的晚礼服,拿出一套略显过时的连衣裙稍作修改,添加几个必要的配饰,立即,一套素雅但不失高贵的淡绿色长裙便出现了,配上她高贵典雅的容貌,倒是和丁克简洁得体的打扮相得益彰。
丁克惊叹于维妮雅那双灵巧的手,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女祭司还有艺术家的天赋,在短短十来分钟时间内,就将她母亲留下的一件普通的连衣裙变成了一套清新典雅的晚礼服。
穿上亲手裁制的晚礼服,维妮雅从幕布后面走了出来,她一脸堆笑,仿佛在请求两位观众做评判,看她的礼服是否合身。
两人都用眼神给予了她肯定的回答。
然而,丁克分明从这个美丽地德鲁伊眼里看到得意地光彩,再看维兰瑟。虽然始终保持浅笑。但是眼中不乏妒忌之色。
现在,在这次对决中,作为妹妹的维妮雅又一次占据了上风。
丁克觉得这位口口声声说龙族具有高超智慧的女祭司。其实才是最聪明地人,一切似乎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维兰瑟搭乘的马车是一辆低轮马车,和当初丁克转赠给阿碧丝的相仿。马车由两匹健壮地灰斑马拉着,缓缓驶过那条人工河上唯一的石桥。
不用说。这辆马车正是两天前埃兰德差人为他送来的代步工具,现在被维兰瑟理所当然地征用了。
坐着豪华而舒适的马车,三人很快来到了维兰瑟地蔷薇城堡大门外,巍峨的大门气势恢宏。恐怕连那些王国的城堡都会相形逊色。
听到通报来客的名字,那些宾客无不立即起身,迎了出来。
作为女主人的维兰瑟,她的美貌早就在所有人的心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但是当维妮雅出现的时候,人们又不免将她作为议论的对象。虽说先前不少人已经一睹芳容,但是今天不同往日,那身礼服让她地美貌得到了最好的修饰。
于是,相伴在丁克左右的姐妹两便在老人们怀念青年时光,年轻人充满艳羡。女人们嫉妒的目光中一面颔首致意,一面缓步走进春意融融的花园。
人们注意到,这位德鲁伊挽着丁克的手臂,尽管不符合常理,但是在一种打破禁忌的心理驱使下,“男爵夫人”、“夏尔山地未来的女主人”之类地头衔就加在了维妮雅头上。有好事者,甚至干脆在见礼地时候就将这样的名头加上。
出乎丁克地意料,维妮雅非但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倒欣然受领。直到瞥见脸色不善的维兰瑟。丁克才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感情他又为两姐妹的争斗提供了战场。战斗悄无声息。但又如此激烈。
丁克赶紧将目光移开,装作全然不知,笑吟吟地朝着宾客颔首致意。
这条路那么漫长,丁克携着二女走到舞池中心的时候,额头都布满了汗滴。
“你很热吗?”维兰瑟悄声问道。
“不!”
“不准和维妮雅跳舞!”
“好……好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维兰瑟便高声宣布晚会开始,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晚宴便拉开了序幕。
没有人会甘愿成为一场舞会的配角,就算是配角,也要做最出彩的。于是,宾客们便开始自己的表演。
有人邀请舞伴,试图在风流簿上添上浓彩的一笔;有人找人攀谈,希望在仕途或者“钱途”上找到更为宽阔的道路。
这时,在来往穿梭的宾客间,丁克瞥见了一袭紫衣的梅丝,这位女刺客正和索兰妮陪着一位陌生的女子在一旁有说有笑,引来不少年轻贵族的目光。而那些女性客人,则有意无意地远离这群漂亮的少女,毕竟谁也不愿意当绿叶。
丁克朝她微微一笑,梅丝立即便迎上了他的目光。显然,这位女刺客的注意力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其实有很大一部分在丁克这里。
对于丁克的笑容,梅丝不由得一愣,有些莫名其妙,但她还是朝丁克报以一个甜美的微笑。
丁克轻轻牵了牵自己的衣领,梅丝立即会意,那笑容随即变得更加甜美了。一阵沉默的交流后,丁克的目光转到了那个陌生女子的身上,只因凯瑟琳正可怜兮兮地趴在那个陌生女子的怀里。
显然,如果有得选择,小家伙肯定愿意立即就扑向他的怀里。
小家伙似乎看到了丁克,可怜兮兮地望了他一眼,却没有立即跑过来。她轻轻地理了理挡住她眼睛的毛发,继续无精打采地趴在那个陌生女子的怀里。
丁克已经猜出了这个陌生女子的身份,正是化妆的兰黛。维兰瑟不可谓不小心,竟然用空间控制术隐藏了歌妖身上的气息,让丁克都险些认不出来。
就在丁克走神的片刻,埃兰德撇下一帮与他攀谈地贵族迎了过来。
“丁克,噢。我亲爱地朋友。想不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我还以为,绿地城外一别,我们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见面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丁克才注意到,黑市大亨埃兰德正在一群贵族的簇拥下,迈着稳健地步伐疾步迎了上来,眉宇间满是欣喜之色。
埃兰德对于丁克的态度和之前他对与他攀谈者仅仅出于礼节上的态度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引得宾客们纷纷侧目而视。丁克重又置身于人们灼灼地目光之下。
虽然受邀者无不知道丁克与黑市大亨埃兰德交情不菲,但是看到其放下架子,主动向丁克打招呼,语言如此亲昵。无不露出惊异之色。
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凑了过来,仿佛要抓住二人谈话的全部细节,以便在必要的时候,多一份具有价值的谈资。
丁克并不了解,埃兰德为什么要将嗓门儿提得这样高。照他地本意,这些宾客出于礼节性地与自己寒暄两句后,就会将他忽略,转而在宾客中搜寻合适的对象。
现在,恐怕在较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会成为备受瞩目的人物。
丁克淡淡一笑:“埃兰德先生想要见我。只需一张便条,或者一道口信,我就会日夜兼程赶来。”
“是吗?”
“肺腑之言!”丁克微微颔首,表现出应有的谦恭。
“只怕您放不下你的领地和您身边的朋友!”埃兰德笑着说道,“譬如这位小姐,您还未为我介绍。想必您之所以姗姗来迟,正是为了等待这位美丽的小姐换上一身能够配得上她美貌晚装吧!”
“我的朋友,您真幽默。”丁克微微一笑。
身旁的维妮雅尽管知道这是礼节上的恭维。但挽住丁克地胳膊不由得动了动。仿佛真的被触动了心弦。“是呀,”一位中年贵族凑了过来。赞叹地说道,“这位小姐的美貌真是让人心生妒忌。我甚至怀疑慷慨的领主大人在关于这位小姐姓名以及来历的这件事情上吝啬了。”
“这位先生是?”丁克觉得此人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见过。
“威斯敏斯特侯爵,一位值得信赖的朋友。料想您听过他的大名。”
“掌管着南北商道的大人物!真是三生有幸。”丁克鞠躬致意,猛然看见他手上地一枚蓝宝石戒指,便想起此人正是那位与自己分享烤羊肉,赠送血提酒地商人。
“哦,竟然是您!”丁克高声说道。
尽管在之前的相遇中,丁克已经认定他并非那种普通地商人,不料竟是一位侯爵。因此,丁克此时的激动倒不完全是装出来的。
“我的朋友,您想起我来啦!”威斯敏斯特侯爵伸出手,与丁克来了一个熊抱,正是南方贵族朋友间见面时的礼仪。
“谢谢您的羊肉和美酒。”松开后,丁克向他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现在,您却用更为醇美的血提酒款待了我!”侯爵从身旁侍者的托盘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就请您尽情享用吧!”丁克再次欠了欠身,后者则举起另一杯酒朝他致意。
“我的朋友,”埃兰德说道,“我不是那种喜欢探究别人隐私的人,但是短短时间,我就知道您有一位叫做梅丝的漂亮助手,一位名叫索兰妮的美女管家,以及我们今天的主人,美丽的维兰瑟小姐。现在,您身旁又多了一位同样美丽的女士,还请告知我们她的贵姓芳名。而我呢,将会把这看做一种荣幸。”
“诸位!”维妮雅高声说道,“我叫维妮雅,正如诸位了解的那样,我的身份是一位德鲁伊。不久前,男爵阁下在一只异变的大地之熊口里救下了我,于是,为了感念他的恩德,我自愿成为他的助手,将专门负责夏尔山地的种植业。”
维妮雅这话。无疑在宾客中间丢下一枚重磅炸弹。大家立即议论纷纷。这也难怪,聘请一位德鲁伊来负责一个小领地地种植业,丁克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又将有什么大手笔。
须知,相对来讲,北方地种植业不算发达,加上种植业往往依赖于当年气候状况的好坏。相对来说不稳定,很多领主并不看重。
当然,在南方,也有完全依赖于农业的区域。不过都是土地肥沃,气候宜人地地方,供应着大陆绝大部分的粮食需求。
宾客们暗自权衡一下,认为就现在的情势来看,第二种可能的几率更大。酒杯中极其难得地血提酒就是最好的佐证。
尽管还没有证据表明,这些美酒是夏尔山地出产,但他们无不坚信,这血提与夏尔山地有莫大的关联,否则用价值不菲的血提待客,实在是国王一样地奢侈。
有人对德鲁伊如何结识丁克的说法持怀疑态度。不过维妮雅立即让他们打消了这种疑虑。她取出一枚明黄色的魔法水晶。足有拳头那么大小。
有人立即提出要收购这枚与众不同的土系魔法水晶,因为通常情况下,大地之熊的魔核都是棕黄色的,这种明黄色的却是从未发现过。
这些宾客深谙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无论是想宝库中多一件奇珍,还是想买下来待价而沽,都不愿意错过获得珍宝的机会。
于是有人便开始竞价,争得面红耳赤。宴会眼看就要演变成拍卖会了。
直到维妮雅许诺。将会在不久之后的拍卖会上作为拍品竞拍,大家才结束了这个话题。私下盘算要以什么样地价格获此珍宝。
“这么说来,在夏尔山地的土地上,又将有更多的奇迹发生。”埃兰德笑呵呵地说道,显然是有意继续先前的话题,“哎!不知是否有机会能一一目睹这些奇迹的发生。尽管置身这样的胜景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但是,人总是贪心不足,还是不免想获知究竟是什么力量缔造了这样的奇景!”
埃兰德地这种说法立即引来了旁人地附和,之前因为想要高价购得那枚魔法水晶的不愉快全被抛诸脑后。
对埃兰德,丁克相当欣赏。认为此人地能力未必上佳,但非常有领导者的气质,且为人还称得上中直。相比之下,在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中,埃兰德无疑是值得交往的一个。
“尊敬的男爵阁下。绿地城外一别,您走得匆忙,我还没有感谢您馈赠马车的好意呢!”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是美丽的阿碧丝。
她也许不是在场女性中最漂亮的一个,但是她无疑最具有交际手腕,那些贵妇全部聚集在她的身旁,唯她马首是瞻。
丁克觉得,他必须小心应对,一旦在哪里得罪了这个少女,他无疑就捅了马蜂窝,等于将她身后的贵妇全部得罪了。
丁克深知这些女人的能量,很多时候,她们只需在情人或者丈夫耳边吹吹风,就能将一位王国的要员拉下马。而她们喜欢一个人,希望看到他好,又往往能将不可能的事情促成,历史上已经有过太多的例子了。
丁克快速地组织一下语言,以沉缓的语调说道:
“那是因为我猜想,以埃兰德先生的慷慨,还会赐予一辆。因此,我就当了一回阔佬,将那辆精美的马车赠送给一位美丽的女士。我也附庸风雅一回,成就一回香车美人美谈。如果您真要感谢,不妨为我破解一个难题。”
丁克一边说,一边从水晶托盘里取出一串血提。
“您是要将血提的代理权交托给我吗?”
“如果您不建议的话。”
“求之不得。”阿碧丝颔首逊谢,又说道,“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由得瞟了眼埃兰德。
不料,埃兰德始终面带笑容,仿佛并不当一回事儿。阿碧丝只想到一种可能,就是丁克在这位黑市大亨心中地位超然,远胜于任何生意上的伙伴,完全是真正交心的朋友。
立即,她又感到一阵失落,只因她和眼前之人的关系完全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如果可以选择,她情愿用刚刚获得的一份许诺换取这种宝贵的情谊。
“道谢就不用了!”丁克说道,“但愿阿碧丝小姐能让我的血提为我带来丰厚的利益。哎!说到底,我毕竟是凡人,金币碰撞发出的声响比任何感谢都来得热烈。”
“那么,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请您跳一曲舞。”“那我真要为您美丽的双脚担心了。我的舞技……”丁克尴尬地笑笑,“嘿!惨不忍睹。”
“惨不忍睹?!这个形容词……呵呵,也许很生动。不过嘛,我希望这不是一个借口。也是我太贪心,妄想替代维妮雅小姐,因此陷入了这种尴尬的境地。”阿碧丝自嘲地说道,双颊都晕红了。
“阿碧丝小姐真会说笑!”丁克建议道,“不如,我们一起到偏厅坐下来,将舞池让给我们尊贵的客人们。”
“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埃兰德说道,“唔!对一位地精老头儿来讲。”
丁克感激地看了这位黑市大亨一眼,后者微微一笑。
“埃兰德先生!”丁克说道,“如果您想跳一曲,不知有多少女孩子会争取这种荣幸。”
“您就不要恭维我了。要是我像您这个年纪,恐怕会因你这种说法高兴一阵,甚至会立即付诸行动,不过现在嘛!当观众,想必是我最好的选择。”
“那好,我们就遵从您这位长辈的建议。”丁克赞同地说道。
阿碧丝重重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是在责怪他曲解别人的意思。
不过,阿碧丝还是在丁克目瞪口呆之下丢下他,跟上了埃兰德的脚步。而丁克,直到身边的维妮雅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才回过神来。于是,这几位宴会的主角便朝偏厅走去。
说是偏厅,其实是由绿色的藤蔓组成的一个个小隔间,将整个舞池包裹其中。
绿色的草地就是地毯,踩在上面软绵绵,陷及脚背。这些绿草具有极强的生命力,当人们的脚离开的时候,它们又直立起身躯,将之前的脚印抹平了。
在这些开辟出来的小隔间里,既能低声谈话,又能观看舞池里的表演。那些累了的客人,往往将这里作为小憩之所。矮几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酒,他们可以尽情享用。
不过,这样美妙的场景似乎感染者这些常常流连于各种舞会的人们,将他们麻木的心完全融化,血液里凝固的热情便抑制不住地挥洒出来,很快便促使他们再次将这种情绪化作优美而漏*点的舞步,为这神奇的城堡增添一道道靓丽的风景。
墙壁上遍布的魔法灯球散发着橘黄色的光芒,把整个宴会厅照射得明亮无比。
维兰瑟选择的是以春天为背景的花园作为今天的招待之所,偏偏繁星也来凑热闹,将夜空装点得特别迷人。
毫无疑问,在冬日里,能够享受春日里愉悦的空气,实在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享受。
维兰瑟利用她的奇思妙想,将魔法和现实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这亦真亦幻的情景。在这里,客人们可以随意享用美味的自主餐,倾听者轻柔的音乐。也可以聚在一旁谈笑风生,将友谊扩展。
空气中弥漫着美酒的醇香、鲜花的芬芳,以及漂亮的女士们的香水味,搭配上轻柔的乐曲,梦幻的灯光,不由得让人的心情欢快起来。
不得不承认,如果长期都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想不安逸堕落都难。
正文 05晚宴下
丁克陪坐在角落,将身子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目光落在手中的酒杯上,并随着音乐的节拍微微晃动它。
醉人的葡萄酒随着这种有节律的摇晃,在晶莹剔透的水晶杯里绽放着绚烂的色彩,四溢的芳香让他仿佛置身于梦幻的世界。
丁克算得上是好酒之人,不过他确信自己叫不出手中美酒的名字----他认为凡是美酒都该有个美丽的名字的。
在场的宾客也不知道它的产地,都在纷纷打听这酒的名字。不过,正因为如此,他敢确定这必是维兰瑟诸多杰作中的一件。
仿佛是未开时话题之前,就将所有的套词都说完了,四人坐下后便再没有话语,倒像是四位本意就是要聆听音乐,享受片刻安宁的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大家都心知肚明,尽管在人前,阿碧丝和埃兰德表现得相对亲密,但是事实上,两人都是心存芥蒂的。毕竟,“同行是冤家”这话在这两个竞争对手身上同样适用。
这种沉默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有人打破了这种沉默。是一位年轻的贵族。他是来邀请阿碧丝跳舞的。
也许是在和一群年轻人打赌,这位贵族完全是硬着头皮来的,说完几句了愿似的的套词之后,便没了下文,只是局促不安地在四人注视的目光下等待阿碧丝拒绝。
不料,阿碧丝欣然同意,这位年轻的贵族立即愣在当场。直到阿碧丝挽着他的手,他才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挽着这个意外的舞伴步入舞池。
“你瞧,”埃兰德说道。“我这个老头子在这里,势必要影响您和这位小姐的兴致。不如去听听那些先生们又在谈什么关于您这位年轻的男爵先生地新闻。但愿,他们对你的兴趣远比对我这个老头子兴趣高,否则。又要遭受一次恭维的洗礼了。”
说完,埃兰德起身告辞,步入一群贵族之中,立即他便被围了起来。
“请问这里有人吗?”正当丁克以为可以安享美酒的时候,一名贵族装扮地年轻人端着酒杯走到旁边礼貌地问道。
丁克左看右看,发现周围的地方确实都被人占据。倒是他和维妮雅现在占据的这个小隔间显得空荡荡的。
“大概没人吧。”
丁克斜着头瞟了他一眼,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有些漫不经心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此人年纪与他相仿,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得体大方。胸前带着雏菊徽章,英俊的脸庞、卷曲的金发,无论怎么看,都是宴会中最受小姐贵妇喜欢的那一类型,丁克很奇怪他为什么会撇下那些美丽的小姐们,专程跑来跟自己搭讪。
“一个人喝酒多没有趣味,不知道阁下介意不介意一起坐下来聊聊?”年轻贵族似乎听不出丁克话中不欢迎地意思。潇洒地坐到了他的对面。
“此话怎讲?我身边这位美丽的小姐不是人吗?”
“不是人!”
丁克闻言,微微动容,但他立即知道,必定还有下文,对方是交际的好手。懂得如何引起话题,而他自己呢,正在陷入对方的圈套。
果然,这位不速之客朝一旁的维妮雅躬身致意,对丁克说道:“这是一位现在,是一位女神。”他环视四周,又说道,“置身于这美妙的仙境,难免以为是梦幻。”
“阁下,不得不说。您有一副好口才,有一副敏捷地心思!”丁克说完,又自顾喝了一杯酒,眼神则移到了别处,表明他不愿再继续话题。
不料,对方很有韧性,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立即起身。反倒微笑着举杯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朋友。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我呢。以为和朋友一起喝酒是最开心的事情。”
如果是换一个地方,比如上次在侯爵府上那次宴会,有位这样的公子哥儿来与他说这话,丁克肯定会高兴地与之喝一杯,不过现在地情况看来。对方若非真心实意,极为赤诚,就太虚伪了。
莫非有什么特别的癖好?!
丁克一想到少数贵族甚好男风,干些龌龊的勾当,心中不由得一阵恶寒。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以逻辑推翻。对方眉宇间有股子阳刚之气,再结合自己的情况,立即又否决了这种可能。
难道是看上了身边的维妮雅?!
丁克立即警觉起来。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也不对。因为维妮雅明确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稍有见识的人都该知道,如果今晚真要跳舞,她也只能是自己的舞伴。
“那么,我认识你吗?”丁克问道。显然,他是在下逐客令了。
年轻贵族对丁克很不礼貌的问题没有丝毫的不满,他脸上地笑容依旧如春风拂面:“你不认识我,我可知道你。”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丁克挑了挑眉毛,淡淡地说道。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菲利普,打搅您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想交个朋友罢了!就像埃兰德先生和您一样,那种真诚的,不落俗套的朋友。”年轻贵族微笑地说道。
朋友,丁克心中好笑。不过,他还是保持风度,即使对方正如他推测的那样,来意不善。他说道:“阁下,您带着雏菊徽章,想必是东方塔纳士王国的显贵?”
“想不到,您对纹章学也很有研究。”自称菲利普的年轻贵族露出吃惊地神色。
“略知一二。”丁克颔首逊谢,不失礼貌。
“实不相瞒,我是从蔷薇女郎号船长口中获知,在蓝天大草原东北面,靠近米索拉山脉地一块领地上有一位名叫丁克的勇士。我迫切想了解,一位战士是依靠什么样地力量战胜了一位亡灵巫师。并让对方对他恭敬有加。”
“现在您看到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地小领主。而您呢,是一位大贵族。如果仅仅是因为好奇的原因,就促使您不远万里来到此地。就是在让人惊叹了。只因以我的见识,绝难相信,一位贵族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探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领主。噢,料想我们尊敬地船长还不知道我刚刚接任了领主之职吧!”
丁克锐利的眼神扫过菲利普,仿佛是要透过他的身体,看清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见对方刚要开口,立即打断了他。他说道:
“且慢!让我猜一猜,让我猜一猜!原因也许有很多。但最有可能的是,您是奉命来探探我的底细,看看我容易不容易对付,以便制定方案夺回……它!”
丁克一边说,一边竖起左手,亮出了尾指上那枚属于亡灵君王冥火的骨戒。
看到对方脸上流露出苦笑的神色,丁克知道他所料不差。又接着说道:“我不知道这枚戒指对你们有多么重要,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它已经为我所有,我也了解了它的秘密。就算你们拿回去,也不可能再开启它了。”
丁克一边说着。一边凑到菲利普耳边小声地说了亡灵君主冥火的名字,对方浑身一震,直愣愣地看了丁克好几秒,立即诚挚地说道:
“男爵阁下,不得不说,您猜得很对。不过,既然它已经为您所有,我们就不敢再抱有奢望。我们已经谈知道在红叶沼泽中地亡灵苏醒事件,不知道您是用了什么方法在短时间内平息这场奇异的骚乱。
“是用火吗?如果真是那样,不免有些浪费了。须知。如果能能将这些亡灵炼化,战斗力比通常情况下的要强上许多。其间,似乎还有一头古代生物苏醒,想必您费了一些工夫才消灭它,我们看到了那个烧毁龙骨的火堆,还有哥布林送回的龙牙。”
“看来我总是在有心人的监视之下。”丁克淡淡地说道。
“请原谅,我们不敢轻易打扰,只能远远地了解我们所需要的东西。有两股未知地探寻者也已经被我们打发。相信不会暴露沼泽中的秘密。”
“那要多谢了。”丁克挤出一个笑容。只因对方这话里不无威胁之意,仿佛只要他不合作。就会将这片领地的秘密公诸于众。
他心下盘算,看来要将红叶沼泽整个儿围堵起来,配上合适的魔法防御体系,以防再被有心人潜入。
“说谢谢您就见外了。”菲利普始终保持微笑,“我们只希望在下一个亡灵祭奠中,能够借助一下它的力量。届时,请您务必光临我们地祭奠。”
“给我一个理由!”丁克觉得没有必要再嗦,直截了当地说道。
菲利普迟疑片刻,显然是没想到丁克会说得如此直接。不过,他立即就明白,对方是因为他们擅自潜入沼泽对他进行监视而恼怒,于是点了点头:“您会满意的。”
“那么就请干吧。”丁克右手虚引,然后自顾喝酒。他的意思很明确,他是要看到对方的实际行动后,才会给予明确的答复。
菲利普叹了一口气,把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丁克以为他会自动离开,然后和他的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同伴商议应对之策,没有想到这人韧性十足,或者说脸皮很厚,他又为自己倒上了一杯,也不再提其他的事情,眯起眼睛听着轻柔的音乐。
丁克很想看看他玩什么花样,就干脆沉默以待。他身旁地维妮雅始终保持微笑,既不说话,也不起身跳舞,偶尔浅浅地呷一口果酒,吃一颗血提。
这个时候,一阵美丽的琴声刺破了原本有些喧闹的空气,震颤了人们的心神。立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美妙的琴声吸引,无不屏住呼吸,倾听角落里传来的天籁。
丁克循着琴声地方向看去,正是乔装地兰黛。其实无需观看。丁克也猜到是她了。
有不少人已经判断出,这琴声和早晨从蔷薇城堡传出地天籁之音如出一辙。不料现在有幸再次聆听,于是惊奇之色溢于言表。他们无不将注意力集中在演奏者身上,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音符。
但是。美好的东西再怎么被人小心呵护,也有被打破地一刻。
这不,有三位“不速之客“闯入了这里,将这种美妙的氛围深深地划上了一刀。好在负责接待来宾的人非常机警,并没有高声唱名。尽管,他这种做法难免遭受来人的冷眼。
走在最前面的是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蓄着漂亮的胡须。那胡须特别浓密,使主人显得精神抖擞。此人一出现,不少贵族就纷纷围了上去问好。显示出不凡的身份。
即使像丁克这样不了解来人身份的人也无需打听,从他胸前一个精致地龙牙徽章便能立即了解,此人是南方西斯王国的显贵。
而紧跟在他后面的则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得非常英俊,不过举手投足间,似乎缺乏那种阳刚之气。
若非那看见女人就挪不开的眼神,以及那是不是会上下动一动的喉结。还真以为他是女扮男装。
而最后一个,则是一名脸色苍白,神态略显倨傲的年轻剑士,丁克注意到,他地腰间挂着佩剑。衣领上则是一枚九级的剑士徽章。
原本在这种场合,佩剑不大合乎规矩的。不过连维兰瑟都没有在意,他就懒得多费心了,只是他倒是迫切想了解,来人带着佩剑来究竟是何用意。
如果只是为了保护前面那位中年人,似乎没有必要;如果是前来闹事,那他必定要吃亏了。想来,维兰瑟绝不会容忍有人在她的宴会上来这么一出。
菲利普见丁克露出了疑惑之色,就在他旁边低声介绍道:“第一个人是西斯王国国王的弟弟,亚历山大亲王。后面地是他的儿子亚当斯。一个看似不学无术,实际上颇有心机的花花大少。至于最后面那个人嘛,在南方六郡可是大大有名。”“他是一名不错的剑士!那枚九级剑士徽章似乎不足以彰显他的实力。”丁克赞许地说道。
对方从一进门,就显得一丝不苟。无论是稳健的步伐,修长而充满力量的手掌,还是专注而锐利的眼神,都是一名优秀剑士的标志。除了倨傲的神态让丁克微微有些反感之外,这名剑士还是让他看得上眼地。
“岂止不错!他叫肯。表面上是这位亚历山大亲王的养子。实际上,大家都认为是他的私生子。因为他在亲王府上的待遇并不比亚当斯低!他是西斯王国最出名的年轻剑士,据说未尝一败。我听人说他的武技水平应该达到了天空级,你要小心他会找你麻烦!”
“找我麻烦?”丁克对什么天空级倒是不很在意,顶天了也就相当于十二级战士,虽说不能轻易取胜,还不至于畏惧。
“你还不知道?这位亲王这次是带着公主出行的,希望为公主选择一位如意郎君。既然来到此地,恐怕就会照例找你这个领主决斗。”
“决斗?倒是很奇怪,为什么不干脆来个比武招亲?”
“哦,因为对驸马的要求特别高,是要能够辅佐公主登上女王之位地。您想必知道,虽说大陆上女性称王地并不少见,但是这毕竟是一个男性为尊的社会,人们很抵触这种事。因此,有幸成为候选者地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考察,除了武力,还需要智慧、魄力之类的领导天赋。”
“这么说来,能与他决斗就代表一种身份和能力了。”
“可以这么讲!”
“那么,至少应该让候选者看看美丽的公主吧!不然,未必能尽全力。”丁克不无嘲讽地说道。
“美丽的公主嘛!就不知道身在何处了。不过,谜底很快就会揭晓。”菲利普在一旁提醒道。此刻,他的眼光落在了兰黛身上,想必是认为台上演奏的人就是那位乔装的西斯公主。
丁克意味深长地看了菲利普一眼,微微一笑道:“我这个人最怕决斗了。决斗总是引来麻烦。”
“您也会害怕?”菲利普显然不信。
“当然会!尤其在一位女主人的宴会上,又有这么多女眷。出了人命可不好。会把我们美丽地姑娘们吓坏的。”
“您放心,这位剑士先生下手很有分寸,不会真的伤害你的。”
“您这个激将法不错,可是在我身上无用。”
菲利普哑然地看着丁克。突然笑笑:“被您看穿了。真是期待您这样一位能够战胜法师地战士精彩的表演。”
丁克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叫菲利普的年轻贵族,认为此人实在是很有趣,也很会说话,当然,脸皮也足够厚。
不过,为了避免麻烦,他决定拉着维妮雅去其他三个花园转转。他闻到了冰雪玫瑰的幽香,想要立即看看那晶莹剔透的花朵。
于是他站起身来,挽着维妮雅。拉着她缓缓步入了舞池。
夏尔山地的领主要跳舞了,和一位德鲁伊。所有人都这样以为,就连他身边的维妮雅也不例外,她双颊都因娇羞变得晕红了。
维兰瑟看到这一幕,再也坐不住了,抛下身旁的梅丝和索兰妮,径直走向丁克。将他堵住。她挤出一个笑容,对维妮雅说道:“美丽的维妮雅小姐,您看,是否能暂时将您地舞伴借我一用。”
“当然,第一支舞应该和女主人跳才对。”维妮雅毫不迟疑。浅笑着说道。然后就将丁克的手放到了维兰瑟手中。
后者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如此慷慨,倒愣在当场。
“谁说我要跳舞了?”丁克问道。
“那你这是要……”
“喝酒喝多了,脑袋有些发热,去吹吹冷风,透透气儿。”丁克小声说道。
“骗人!”维兰瑟小声说道,“你这家伙,要是不看紧了,没准儿就是溜走!”立即,她又提高声线,“我亲爱的哥哥。难道您认为在这个时候离开合适吗?大家都在等着您的第一支舞呢!想了解,在场的女性中,谁在你心中拥有最高的地位。”
“都重要!”丁克咕哝一句,但说得勉强。
“什么?”维兰瑟始终保持微笑。不过,那笑容立即让丁克心惊胆战,于是重重地点头说道:“我是说有女主人的陪伴,求之不得。刚才看着你不理我们,我故意这样引起你地注意。”
“真的吗?”
“真的!”丁克连忙说道。“不信。你问维妮雅,她耳朵好。肯定是听见了。”
维妮雅撇撇嘴:“瞧,这一曲正好结束了,你还能有点时间想想,所有重要的人中,谁是重中之重。”
她挽住丁克的手使上了力,某人只感觉手臂内侧传来一阵火辣辣地疼痛,却只能强颜欢笑。
丁克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德鲁伊发起怒来,和维兰瑟不相上下。
丁克因疼痛涨红了脸,正好有侍者端着酒从面前经过,他连忙取了一杯,一饮而尽,拉着维妮雅回到了座位上。
菲利普怔怔地看着丁克,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而丁克则在暗自盘算,如果度过难关。要是能跳三人舞就好了,问题迎刃而解,可惜在这样的舞会上显然不成。
舞伴绝不能在维妮雅和维兰瑟之间挑选!丁克不由得将目光移向了可能的人选。
就在维兰瑟想要追过来的时候,却被寻找到机会的亚当斯找准机会将她挡住。
“美丽的维兰瑟小姐,能在舞会上看到一位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士,实在是三生有幸。当我获知,这位女士还是这场盛宴的女主人,缔造者的时候,我就不能不将您惊为天人了。”
“您过讲了。”维兰瑟礼节性地说完,就要离开。
不过,亚当斯挡在了他的前面,若不是维兰瑟极为敏捷,胸部必然碰到他。
丁克猛然瞥见,维兰瑟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知道自己再不过去,这个少年就要吃大苦头了。
算盘落空的亚当斯讪讪一笑,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对险些被他非礼的维兰瑟轻声说道:
“刚一踏上蓝天大草原。您马背上地天使的大名便一再萦绕在我的耳畔,起初,我还不了解这样地美名背后有多么重大地含义,当我在您领地的门口见到您,我才知道,天使之名还不足以形容您地美貌,用女神更为恰当。
“现在,我们置身的胜景正晕着您的神光,而明天。蔷薇女神的芳名势必绵延开去,直至整个大陆都传诵这个名字。”
亚当斯再次鞠躬,试图伸手去拉维兰瑟的手。
丁克知道这小子要干什么。
吻手礼?!
丁克几乎能听到耳光响起的声音。
不料,维兰瑟仅仅是避开了。她说道:“谢谢您的赞誉,尊敬地亚当斯子爵。”
立即,亚当斯因为被拒绝的怒意便从眉宇间消散开去。
丁克暗暗吁出一口气,倒是对维兰瑟的自制力有些赞赏。
这时。乔装兰黛在梅丝和索兰妮的陪同下缓缓走了过来,凯瑟琳正在索兰妮的怀里打盹。她们显然看到了维兰瑟陷入了一个小小的麻烦,就想去解围。丁克却知道,要坏了。
“完了!”是菲利普的一声叹息。
“这位是?”亚当斯地目光先是在梅丝身上扫一阵,又在索兰妮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了兰黛身上。
毫无疑问,蒙着面纱的兰黛倒像是被两位美貌的侍女陪同的某位公主,自然激起了这位小色鬼莫大的兴趣。
而这种人关于女人地兴趣一旦被勾起,就挥之不去了。
“她是我哥哥的女伴,被我请来为大家弹上一曲助兴。您瞧,现在我就要领着她过去,将她还给我们的领主大人。”一边说,维兰瑟一边挽上了兰黛的手臂,就准备朝丁克这边走来。
亚当斯却没有就此罢休,他对这位蒙面的女子生起了强烈的好奇心。美女是永远不嫌多的,再加上那纱巾的阻隔,将这幅曼妙的身姿衬托地更为神秘,更为诱人。
那些宾客的注意力早被吸引过来。最可气地是,连埃兰德都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若非丁克觉察到,他偶尔将目光瞟向自己,真的会怀疑他的动机不纯。
现在看来,无非是想知道自己会如何处理此事。
亚当斯既是一个孩子。拥有强烈的好奇心。做事不计后果;而他又是一个男人,很容易被色心所驱使。干出一些有悖常理的事情。
此刻,这两种力量像魔鬼一样在他后边吹风,促使他不顾什么贵族的礼仪,直接伸手去抓兰黛的面纱。
兰黛微微侧身,避开了亚当斯袭来地魔爪,不料,这家伙另一只手却朝兰黛小腹处抓去。
兰黛顿时花容失色,原本按照她地能力,这小色鬼无论如何也没机会近身的,但是为了隐藏身份,她向维兰瑟许诺过,绝不暴露自己地力量。现在的她在外人看来,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大家闺秀,并不会武技或者魔法。
亚当斯淫笑着,趁兰黛失神的片刻,一把将她的纱巾扯了下来。或者,他的本意就是要扯下她的面纱。
兰黛啊地一声,全场立即安静下来。
一下子,大厅的光线似乎变得暗淡,只因所有的光辉都被这个受惊的女孩子抢走了。
兰黛绝美的容颜在这种略显暗淡的光辉下显得无比妩媚动人,尤其那双带着淡紫色光辉的眼睛,因楚楚可怜的神情显得那么勾魂摄魄,让人忍不住想把她藏起来,以免被旁人看到。
亚当斯这个始作俑者怔怔地拿着纱巾,想把它还回去,重新将这美丽的容颜掩盖,不料,这种举动被一只强有力的手阻止了。
巨大的力道传来,剧烈的疼痛立即袭遍了他的全身。
亚当斯勃然大怒,可抬头一看,却见了一双寒光四射、杀气盈注的眼睛正盯着他。那森冷地目光似乎要穿透他的身体直入骨髓当中,就要侵袭他的灵魂。亚当斯不由地心底泛起寒意。
那眼神仿佛不属于人类,而来自于一只野兽。拿着纱巾的少年绝不怀疑。如果他稍有异动,对方就会给他致命地一击。
他想呼救,却发现自己失声了,唯有身体在颤抖。
“丁克!”
看到救星出现。兰黛马上扑到了丁克的怀中,死死地抱着他不肯撒手。可就在这一瞬间,丁克明显瞥见那双满汉泪光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就真的以为真如维兰瑟所说,这位神秘的女子就是未来的领主夫人。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人们对维妮雅和丁克暧昧关系的猜测立即告一段落。
不过,还是有细心的人发现,这位年轻领主的周围有几双美丽地眼睛都在盯着她。但是这些眼神并非祝福,而是嫉妒。
发现这种奇异现象的的贵族无不是欢场老手。这些眼神背后蕴含的情感当然骗不过他们。立即,他们就把领主身边的几个女人全部归入了领主情人之列。
只是,领主之妹,宴会女主人与众女有些类似的眼神夹杂在其中,就显得有悖常理了。这倒是让他们自以为必然的推理有些动摇,而这很快便在小圈子里成了一个难解地谜。
“子爵,您的热情吓坏我的天使了!”丁克放开亚当斯的手。在这样的场合他并不想挑起事端让维兰瑟地舞会泡汤。与此同时,他别具威慑的目光也已经消散,转而变成了对怀中人的一种怜惜。
后者从丁克野兽般的目光中解脱出来,显然是被丁克巨大的手劲儿震慑,捂着被捏疼的手一言不发。只是那怨毒的目光表明。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丁克冷冷一笑,轻搂着兰黛。他已经决定,将兰黛作为挡箭牌,以免除维兰瑟和维妮雅两姐妹之间的战火烧到他的身上。
本以为这种以退为进的做法会让怀中人立即逃离开去,不料后者浑身一震,却将他抱得更紧了。
丁克原本是想捉弄一下给他出难题地兰黛,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用这样的行动来应对,倒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了。
他猛然觉得,兰黛在这样的舞会上其实很无助,她连人类的语言都不懂。可以说完全生活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下,非常需要一个人来呵护她。
既然认定怀中的人是一只亟需照看的小羔羊,丁克就认为自己不妨做一回牧羊人。
丁克应变能力极强,角色转换非常之快,于是坦然消受这种没人亲昵的拥抱,环住兰黛地手臂不自觉地用上了力量,让她可以舒服地靠在自己地胸膛上。
丁克向满脸惊疑的维兰瑟微一颔首:
“您瞧,我亲爱地维兰瑟。一不小心。我可怜的小天使就被人盯上了。这区区薄纱怎能掩盖住兰黛小姐的美丽!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无非是为我们的天使平添神秘的光环。
“这不,堪为贵族楷模的亚当斯子爵都情不自禁了。诸位!”丁克提高了声线。“请原谅我吧!现在,我必须带着我的天使赶紧离开,找个地方将她藏起来。无论多么慷慨的人,总还有几种东西不能和人一起分享。”
亚当斯被丁克的目光所摄,始终心有余悸,这期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不料,这个领主不知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好意地给了他一个台阶,让他脱离尴尬的境地。
毕竟,无论多么厚脸皮,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位女子做出冒犯之举,都是一种有失身份的表现。况且,他已经发现,父亲亚历山大亲王的目光中带着愠怒,他要是再不知趣,恐怕又要免不了遭受一顿呵斥。
虽说心有不甘,他还算有机智。当然,也不排除此人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只听他高声说道: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原本我还抱有怀疑,一位女子的美貌是否能让人进退失据,现在看来,一位女子的美貌足以让人疯狂,做出惊世骇俗之举。男爵阁下不愿与人分享这种美貌倒是人之常情了。
“但愿男爵阁下不会真的修建一座城堡,将这位美丽的兰黛小姐深藏起来。外人再不能欣赏到绝色地美貌。”
“是呀!”有人附和道,“是呀!至少在男爵阁下大婚的时候,要再次给与我们一种荣幸,来见证一场盛宴。一位天使嫁给人类英雄的盛宴。”
他的说辞立即遭到了宾客们地追捧。那人欣然受领,想必这正是他希望获得的一种“殊荣”。
“噢,诸位!”丁克说道,“亚当斯子爵自有年轻人的奇思妙想……噢,您瞧,子爵阁下,在您面前,我就觉得自己有些显老了,说出这种老气横秋的话来。其实。我又何尝不是一个刚刚脱离了少年时代的人呢。
“我想说,您的建议真不错!我确实也该兴建一座城堡,倒不是真要隐藏兰黛小姐的美貌,至少要让天使的行宫与她的美貌相得益彰。否则,便是一种亵渎。
“推而广之,我认为,在场地女性都应该有一座行宫。因为她们都是造物主指派到人间的天使,为我们的晚宴争光添彩。我提议,为所有的天使干上一杯!”
丁克的话,赢得了人们,尤其是女士们经久不息的掌声。而他则暗自庆幸自己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阁下。请允许我说一句,请允许我说一句!”说话者是一位高瘦的老贵族,来自索尔王国南部。丁克三天前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此公尽管做作,但还不失为是一位热心肠地好人。
“请讲,蒙蒂戈伯爵。”丁克颔首致意。
“噢,您记忆真好,我们似乎仅仅见过一面。”老贵族提高了嗓门儿,像是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瞧,又来了!这个老头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太注重身份,显得很刻板,连谈话都要遵循所谓的贵族式。
然而,丁克现在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来帮助自己尽可能脱离麻烦,并不建议对方如何因循守旧,如何故作姿态。他说道:“是的,您地慷慨让我记住了您,当然。您高雅的做派堪称贵族的楷模。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想必那位受到您帮助的冒险者在您的仁慈之下,已经完全康复了吧!”
“我只是尽了微薄之力。换做别人。恐怕比我做的更好。托马斯是个坚强的小伙子,身子骨比我想象的要硬朗,但我更看重他的诚实!
“我呢,在整个事件中其实存有那么一点点私心。您瞧,我身边正好缺少一名得力的人使唤,于是我就给了他一个随身听差工作。
“小伙子很用心,干得不赖,他坚称是一颗感恩地心在驱使他为我效力。这不,他正在我的马车上守候,我就可以不用为马夫是否会惹什么麻烦担心了。
“您知道,仆人们聚在一起,常常会相互吹嘘自己的主人如何了不起,以此来彰显自己的身份比人高。一言不合,又可能会大打出手,天知道会生出什么祸端。
“现在,我的座驾交托给这样一位助手照看,我就能全身心地投入这场难得的宴会,而不必担心他会捅什么漏子了。
“对于忠诚而尽职的助手,我们应该给予恩宠,以便将他留在身边,将他的心也留在身边。然而,我却不一样,我将他看做我地孩子,打算给他一个展示地平台。当然,这需要一定时间的考验。请大家带我保密,只因当事者还不知道,一位非常看重他地老人正在考校他的能力呢。
“尽管我暂时还没有想好为他找一个什么职务,但是一旦有机会,这孩子就会知道,他的命运正发生他做梦也不曾想过的逆转。”
“伯爵先生!”丁克再次欠了欠身,“您与众不同,还没有听说哪位先生能如此在意手下人的出路而完全忽略自身利益的。我们将拭目以待,看您是如何改变一位落魄的,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道的年轻佣兵的命运的。”
“只是尽力而为。”蒙蒂戈伯爵躬身回礼。
全场响起了赞赏地掌声,持续了好一阵。
“那么伯爵阁下,您就请讲吧。”丁克说道,“聆听您这样一位富有爱心的老先生的教诲。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宾客们纷纷附和。
蒙蒂戈伯爵朝人们躬身致意,他试图尽可能做得优雅,怎奈他地身子骨有些不听使唤,不由得咳嗽连连。过了好几秒。他才顺过气来,说道:
“男爵阁下,您要修建一座宫殿,我们绝不敢怀疑。不过,我们无不希望有一种荣幸,能够观瞻另一项奇迹的诞生。
“现在,我们置身在一座神奇的宫殿之外,既能享受春天的温暖,又能享受夏季的热情;既能闻到秋季的瓜果飘香。又能感受冬季皑皑白雪中蓝色的冰雪玫瑰盛放。
“哦!应该说,这里既是冬宫又是夏宫,即使我回顾我所经历过的任何美好时光,我都要说上一句:这里适合住一辈子!料想今日之后,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也会为它怦然心动,希望能入住此地。再不然,也会不惜重金。寻找能建设有这样一座宫殿地巧匠。
“而您呢,我年轻的男爵阁下,您正好是这座宫殿女主人的兄长,她最亲近的人,最看重的人。那么。您要为未来的男爵夫人建造一所香闺,必然请得动那位神秘的巧匠。
“我们不敢奢望能一睹尊荣,只希望能目睹另一次神迹地诞生,只因那团迷雾让我们错过了一次开眼见的机会,我们就决不允许再错过另外一次了。”这位老伯爵的话立即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甚至有人还提出进一步的建议,希望这里地女主人能开放这座神奇的花园,而他们只求在花园不远处购置一小块土地,以便他们也能分享这里的胜景。
维兰瑟没有拒绝,还命人将夏尔山地规划图的一部分拿了出来。干脆就挂在花园的一角供人观瞻。
就在宾客们啧啧称奇的时候,维兰瑟又指着图上蔷薇城堡前面的一块空地说道:
“这块空地原本打算建造一座图书馆,不过现在既然诸位有了这样的要求,拒绝就显得无礼了。我打算在此建造一个事宜度假的庄园,我的客人们有闲暇来夏尔山地小住地时候,不至于居住在简易的帐篷之中,或者麻烦我们的商人朋友。
“规格嘛,就仿照蔷薇城堡。如果诸位真的有兴趣。不妨对内部的格局提供一些建议。到时候来此小住,总能找到家的感觉。”
众人闻言。纷纷叫好。不少人已经开始提供他们的奇思妙想,看样子,无不对即将修建的度假山庄充满期待。
丁克和维妮雅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者露出一丝惊骇,想必是以为维兰瑟识破了那个赌约。丁克则摇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他当然知道,维兰瑟这是在为她那个温泉行宫做实验,以便积累更多地经验建造她地行宫。
丁克突然发现,兰黛始终靠在他肩头,脸上微微晕红,心跳得也很快。就算他对感情再迟钝,也只知道,怀里的这个女孩子对他产生了情愫。
一种满足感袭过他地心头,不过冷静下来,他又感到一丝困惑。歌妖与人类结合的结局他已经心知肚明,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长相思守的。
不过,有的时候感情能冲昏人的头脑,现在丁克就没有想那么多,或者说他在刻意回避可能的难题。
人就是这样,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有常人没有的自控力,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打住,所有的难题都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也能迎刃而解。
丁克挽着兰黛,看她的眼神深情款款。他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和这位美丽的女子诉说衷肠,于是便引着她往外面走去。
维妮雅孤独地呆立在那里,咬着嘴唇,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如此嫉妒兰黛。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这只歌妖的身份,以便将两者分开。
然而这短暂的理智与情感的交锋中,前者还是占据了上风,她只能以沉默抗争。
兴致勃勃的维兰瑟猛看见丁克又要试图离开,当然不会让他如愿。就说道:“我亲爱地领主哥哥,您瞧,您是晚宴的主角,不知有多少少女的目光正在注视着您。您真的想连一曲舞都不献上。就想离开吗?”
“是呀!无论如何,得等到舞会结束!”说话地竟然是阿碧丝,她看丁克的眼神带着一丝淡淡的幽怨。
亚当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笑,怨毒地看了眼丁克,他已经将丁克看做仇人,不共戴天。他没有出声,倒是侧过头看了看那位叫肯的剑士。
后者会意,朝他一笑。然后走到丁克跟前,微微颔首,淡淡地说道:“男爵阁下,请留步。”
“先生,有何贵干?”丁克心知,麻烦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找上门了。
“尽管您可能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但还是请允许自我介绍下。我是西斯王国拉美西斯七世陛下钦定的护婚使。名叫肯。此次陪同亚历山大亲王游离北方,是专门为我们美丽的戴安娜公主甄选驸马而来。我们尊贵的陛下许诺,候选者中,无论谁能胜过我手中的长剑,便是公主地驸马。
“原本要成为驸马的候选人还有一个附加的条件:至少领子爵衔。不过。您负有盛名,想必不久的将来,您就会获得与您这种盛名相当的尊号。那么,这一场决斗将会种下您幸运的种子。毕竟,成为我们西斯王国的驸马,受封为伯爵也非什么难事。”
“您地意思是,我该不胜荣幸喽?”
“作为一位领主,您大可以表现出相当的矜持。”肯淡淡地说道,倨傲的态度让丁克有些恼火。
“那么下一步,我该怎么做?我是说。该怎样做,才能表现出一位领主的矜持?”丁克笑着问道,他轻轻拍了拍兰黛的手,只因她试图拉着他离开。她已经感受到这位名叫肯地剑士的强大,且来意不善,不愿丁克犯险。
肯微微皱眉,冷冰冰地说道:
“接受我的挑战,和我来一场决斗。当然。您也可以选择拒绝。不过。面子上可能不好看;我呢,建议您选择应战。我下手还算有分寸,知道点到即止。这点,那些败在我手下的领主们无不可以作证!”
他一边说,一边扫视全场,似乎与会者中就有他的手下败将。果然,有两三个年轻人已经在他灼灼的目光下低下了高贵的头。
“噢,您是我见过的最自信的人。不得不承认,您的激将法奏效了。我接受您地挑战。”见剑士肯还有话要说,丁克抬手打断了他,“且慢!我还要提醒一句,如果我赢了,我应当有权利决定:是否娶你们的公主。您瞧,我身边这位兰黛小姐的美貌让我对其他人难以生出兴趣了。”
丁克没有注意到,他的话立即就招致了好几双怨怼的目光。埃兰德则注意到,最厉害的却是他的对头阿碧丝。这倒让他颇感惊疑。
“那您最好能向贵国国王陛下奥法三世咨询一下,看他是否希望他的三等男爵与本国交恶。”
“这么说来,我是非战不可喽!”丁克眉头微皱,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年轻地领主是动怒了。
奇怪地是,没有任何人出言劝阻,反倒全部在一边静静地看热闹。
丁克当然了解他们的心思,无不是希望能看一出好戏,看看他这个小领主是否能圆满地处理此事。
当然,他也知道,这些人还存着另外一部分心思。在场地多数是北方人,他们自己没有能力,就很希望作为主人的丁克能教训一下这个倨傲的南方剑士。
就这点而言,丁克还是颇为理解的。
“是的!”剑士肯沉声说道,“在此之前,维兰瑟小姐已经带您接受了约战。虽然这不太合规矩,但是,出于对一位天使的尊敬,我们不愿拒绝。”
“好吧!我接受您的挑战。”丁克高声说道,以便压制住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他说道,“我的武技稀松平常,恐怕不能像您那样拿捏地十分到位。如果造成不便要的伤害,奥法三世陛下那里……”
“您是希望我签生死状吗?”剑士肯微微动容。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小的领主有这么大的勇气。现在,连他也不确定是否能像他以为的那样,只是走一个过场,然后轻松获胜,至于要不要给对方留一点面子,则要看当时的心情。
“为了保险起见。”丁克淡淡地说道,似乎稳操胜券。
“如您所愿。”仿佛是早有准备,肯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条,赫然就是两份生死状,并加盖了奥法三世和拉美西斯七世两位国王的印鉴。
宾客无不为之动容。
原本他们以为这场盛宴只有餐桌上的珍馐美味,不料现在有添了一道视觉大餐。
只要决斗双方在上面签下名字,加盖私人印鉴,再找寻找三位贵族当见证人即可表明:决斗是合法的。
见证人是现成的,无需寻找,因为自认为有资格的无不争先恐后,似乎都想借助丁克折辱这个倨傲的南蛮子。
不得不说,这些贵族都是好事之徒,都希望看看这位充满神秘色彩的年轻领主的本事是否和他的名气相当。当然,如果丁克战败,也在情理之中,他们照样可以接受。
顷刻间,舞池变成了演武场,那些小隔间则成为宾客们观战的最佳场所。
正文 06、舞会上的格斗
出乎绝大多数人的意料,当公证人之一,亚历山大亲王手中的红丝巾落到地上的那一刻,并没有像大家以为的那样,立即爆发激烈的对决。相反的,演武场上的时间仿佛立即静止下来,对决的双方一动也不动,只用眼神交战。
这种无声的战斗持续了半分钟,剑士肯才率先拔出宝剑。森寒的剑气立即将春意驱散,旁观者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年轻的剑士肯看似傲慢,但拔出剑的那一刻,立即变得极为冷静。他把手中的长剑挽动出绚烂的剑花,冒着寒光的剑身折射着明亮的魔法灯光,很有扰乱对手视线的效果。而他自己则利用对方尚未适应的间歇仔细地观察着对手。
他虽然骄狂,但从来不轻视自己对手,北方之行的几十场胜利绝不仅仅只是依靠强横的武力获得。
丁克在武技方面尚不著名,虽然英气勃发,但是相对于这个在南方六郡闯下威名的剑士肯来讲,就显得普普通通了。
不过,宾客们大多是站在丁克一方的。毕竟,大家都是北方人,在情感上,总不希望外来者在此耀武扬威。
再说,相对于丁克的谦逊,剑士肯的趾高气扬就得罪了不少人。加之他一路北行,挑战了不少成名的好手,名声越盛,人们在心中对外来者的抵触越发激烈。
人都有一种奇怪的心理,对神话之类的东西抱有怀疑态度,希望见证神话的破灭。现在,观众中就不乏这类人。
尤其是是曾经败在剑士肯手下的几位年轻贵族,无不紧握拳头,仿佛这样能将自己的力量借一点给丁克,好多一点胜算,为他们报仇雪恨。
丁克镇定的功夫相当了得,在生死决战之时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这让支持他的观众信心倍增。至于他地对手,心中的疑虑不由得增加了几分。
两个人在台上互相打量,并不急于动手。
也没有那位观众因为心急而发出催促的呐喊,这倒不是碍于面子,要保持贵族的做派,而是他们都感到,两股无形的杀气已经开始了交锋。
代表不同阵营的阿碧丝和埃兰德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在几位熟识的朋友的撺掇下,各自开出了盘口。
令人奇怪地是。这两位似乎都特别看好丁克,赔率均为一比一。
须知,作为真正意义上的商人,在利益面前决不会为情谊左右。追求最大的利润才是他们的目标。再说,赔率本身对比赛地胜负毫无影响,他们完全犯不着因此蒙受损失。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做出理性的判断,因此。在金钱面前,那些丁克的支持者动摇了,转向胜算更大的肯。
于是,除了极少数碍于情面地人买了丁克获胜,其他的都争先恐后地在丁克被打败之前将注码下在了剑士肯身上。
就在两位商业首脑暗自得意的时候,维兰瑟的一个小小举动让他们的笑容微微一僵。
小姑娘拿出两袋子分别丢在他们面前,指明买丁克获胜。
在外人看来,这种行为无非是一种亲情的表现,对战斗的结果毫无影响。只是对维兰瑟的价码大家都抱有疑惑。
少数特别眼尖的人则开始猜测,是什么样地注码让两位商业首脑微微变色。
两位凑到维兰瑟耳边说了点什么,小姑娘(才满意地收回钱袋子。不少人这才感觉到,其中有猫腻。
但是下注之后,反悔已经是没有用了。好在这些人特别在乎面子,装作满不在乎,既不为丁克呐喊也不为剑士叫好。只在心中祈祷:让下一位勇士战胜肯吧!
终于,剑士肯出招了!
虽然是试探性的进攻,同样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喝!”伴随着一声怒吼,剑士肯双手握住长剑猛地向前一个冲刺。只在呼吸间就来到了距离丁克仅三米远的位置。他斜举的长剑如狂风呼啸突袭,夺目的光芒几乎耀花了所有关注的目光。
他这一下拥有雷霆之势的突击,把长剑的长度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假如在战场之上,必然能够横扫一片。然而,在一对一的战斗中,这就成了一种虚招。
不过,丁克了解他地本意。因为在这种大范围的攻击下。他无论是举剑硬抗或者后退躲避,都将落入劣势。难以招架对手接下来的杀招。
全场立刻静谧得能够听到心跳的声音,许多人紧张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睁大眼睛死死注意着台上的一举一动,生怕漏掉一丝细节。
面对突袭而来的狂暴攻击,丁克脸上始终保持着轻松的微笑,他忽地后退了一步,右脚借力腾身窜到了半空呈鹰击之势反扑回来。
在他腾身跃起,避开长剑攻击地同时,暗夜之心脱去剑鞘,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两指宽地剑身在他花哨的招式下恍若灵蛇出洞般灵巧,带着一点星芒地锐利剑尖急速刺向剑士肯头部,目标竟然是对方的双眼!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中,长剑舞出的光影已经全部消失。剑士肯反应极快,在一瞬间收回长剑挡在眼前,恰好挡住了丁克刺向他左眼的一击。立即,火星四溅。长剑的剑身在丁克断剑的力量下立刻弯曲,随即又蹦直,人还在半空中飞击的丁克借力一个旋身,如一只苍鹰从剑士肯的头顶掠了过去,稳稳地落到了对手身后。
这一次交手,两人互换了位置,基本上打了一个平手。剑士肯见识到了丁克的灵活,而丁克也试出了剑士肯的实力。
这次精彩的对决引起了场下一阵热烈的掌声。
在这临时开辟的演武场上,并没有多少可供利用的环境,想要战胜对手只有凭借自己的实力和头脑。经过这次试探性地交手过后,两人心里都有了底。最激励的战斗便在观众的欢呼声中打响。
剑士肯深吸一口气,双眼爆出精光,继而变得赤红,手上的长剑陡然间膨胀了几分,是高级斗气附加在武器上面的效果。
这个剑士的斗气修为同他的身手一样,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准。
丁克脸上的微笑尽管没有立即消失,但细心观察,会发现已经变得有些凝重。他看到对方还未尽全力,似乎是不愿意展露真实地水准。
好在至今为止。他也只用了一半的力量。
“杀!”剑士肯疾速地向前探出一步,主动向丁克发起进攻,飞掠的剑身猛然散发出紫色的光芒,并爆发出噼噼啪啪地声响。在短短工夫。那柄泛着赤芒的长剑上已经被这位剑士灌注了电属性的斗气!
他的招式并不复杂,但是同电属性的斗气结合起来就很具有威力。若是换了别人,即使不被这突如其来地变故惊吓,也难以对付这神秘莫测的复合斗气。
肯的剑招也并不因此就显得呆滞。飞斩横削、重击点刺交替发出,纯粹以强横的力量和斗气压制对手。
电流的灵活性使得这种原本毫无灵巧可言的攻击变得极为诡异。使人很难确定,那剑尖的电弧会击向何处。
坚硬的地面往往因电弧的攻击冒出一阵阵青烟,发出雷鸣般地爆炸。
在这并不大的范围内,这种攻击具有强大的威慑力,假如丁克不小心挨上一下,伤害将是致命的。
在外人看来,丁克就好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舢板,在剑士肯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当中显得左支右绌,唯有招架之功。已经有不少人认为。这场战斗对丁克来讲,惊险异常,他这只风浪里的小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不过,为数不多的行家已经发现,丁克看似凶险,可他每一次都能险而又险地躲开致命的攻击。
随着时间地推移,他似乎已经摸出了对手出招的规律,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反抗,现在,甚至不时地突然刺出几剑。
他出手时机选择得非常好。既躲开那些激射而出的紫色电弧,又刺向剑士肯必救的位置。
这个年轻人一直在保存实力?!
他必定还有后手!
无论是外行还是行家都看得兴奋不已,喝彩加油的声音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这一刻,他们似乎对关系是否能赢得彩金的胜负本身有些忽视了,他们认为,即便是输点赌注,也权当是一场精彩决斗的票价。
亚历山大亲王目不转睛地关注了擂台上地战斗,脸上地神色阴晴不定。每次看到惊险时刻几乎都坐不住了。
“父亲。您看肯会赢吗?”亚当斯说道,“他会赢吗?刚才我就注意到。这个叫丁克的家伙身上有种奇怪地力量,他抓住我的时候,我的斗气竟然被他完全压制了。”
“那你不事先提醒,以便让我设法阻止这场比斗!”亲王冷冷地说。
“因为我相信肯的实力。”亚当斯握着拳头,“他是最强的!”
如果不是因为对自己骨肉的了解,亚历山大亲王可能会认为这是小孩子的肺腑之言,不过,他了解亚当斯,知道一切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但愿你不是希望他有所折损吧!”亚历山大亲王重重地叹了口气。亚当斯神情一滞,但没有辩驳,看了亲王一眼,发现他父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这笑容转瞬即逝,但他知道,这位野心勃勃的男人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亚当斯了解他的父亲,正如亚历山大亲王了解他一样。确实,他希望剑士肯命丧丁克之手,那样,拉美西斯七世震怒之下,丁克也难逃责罚。他打的是一举两得的如意算盘。
不过,他却没有注意到,当他目光移开父亲的脸庞时,亚历山大亲王的眼神中闪过一阵异样的神采。
所有观众中。唯独维兰瑟始终保持笑容。可以说,在场之人就数她神态最轻松,倒像是在欣赏一场特别唯美的演出。
这让两位庄家对她的镇定暗自佩服,连他们这样见惯了大场面地人也不免受周围气氛的影响,何况是有切身利害的人。
外人不知道,他们可知道维兰瑟下的重注,可以说,那两袋宝石足以让他们心动。尽管他们没有接受这笔下注,而是以收益的一半相赠。
他们无不认为这是明智的选择。如果接受了维兰瑟的投注,赔付起来可就不轻松了。
毕竟,他们都认为丁克获胜的几率特别大。阿碧丝是亲眼所见丁克的实力,埃兰德是完全相信自己看人地眼光。和手下人收集的情报。
丁克在桑坦德学院的光辉战绩早已传入这位黑市大亨的耳中,再加上蔷薇女郎号上与末日神殿地亡灵法师一战,这种胜率便成倍增加了。
当然,身为埃兰德对手的阿碧丝了解的即使不比这位黑市大亨多,也相差无几。对于这场比试的胜负,她当然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哪怕稳赢地局面,也要把投资风险降到最低,这是这两位商业巨头信奉的经商准则。
而让那些下注者在比赛开始之前不能洞悉这些背后的信息,也是他们考虑的。毫无疑问,这才是他们为什么开出一赔一的赔率的根本原因。
所有人中,最担心场上局势的其实是索兰妮。这位女管家不谙武技之道,也不了解丁克的实力,自然看不出场上谁占据优势。在她看来。丁克每一刻都有丧命的危险。
尽管梅丝和兰黛都情不自禁地向满脸堆笑地维兰瑟提出丁克是否能胜利,可小姑娘就是不回答。终于在索兰妮低声向她询问的时候,她总算大发慈悲开口安慰了这位女管家:
“索兰妮姐姐,您可千万别为这家伙担心。那个剑士肯虽然强大,但除非发生意外,最后站在擂台上的肯定是那个这坏家伙。
“他就是想让人为他担心,好多绝技都没有使用出来。不过这样也好,让我的舞会变得更为精彩。唔!不得不说,任何一场舞会要让人终身难忘,一再提起。总要有两三件趣闻才能办到。”
维兰瑟的话起了作用,原本激动不安的索兰妮终于平静了下来,她被维兰瑟拉着坐到沙发上,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丁克说道:
“谁说我担心他,只是他受了伤,就没有人去缴(纳岁贡了。您知道,这领主上任的第一次岁贡是不允许人代缴的。”
“这样岂不更好!”维兰瑟笑道,“我倒是很乐意担当此任。想必那些联盟的官员不会拒绝丁蒙尼男爵的女儿成为夏尔山地地新领主吧!我相信。我的能力比这只会指使女人的家伙好点。”
索兰妮闻言。和身旁的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显然。她们都认为这是维兰瑟的戏言。
有时候,女孩子的笑容往往具有特别的魔力,而好几个绝色美女的笑容无疑威力巨大,连一些不搭调地东西也会受到这种力场地影响。
演武场上的局势便是其中之
这不,擂台上地形势眨眼工夫便发生了突变。
剑士肯连续地向丁克发起了凶猛的攻击,丁克的灵巧的游斗战术让他难受极了,强大的力量基本上没有用武之地。
十几分钟的狂暴攻击没有收获一点成绩,全身沸腾的热血冲上了剑士肯的头脑,让他失去了足够的冷静。
这是他出道以来遇到的第一位强敌。
更为可气的是,对方还没有释放斗气!
这对肯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于是大喝一声,长剑宛若惊鸿,撕裂着空气。
丁克不愿意硬碰硬,在这种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连连后退。
紧追不舍的剑士肯得势不饶人,急忙追击,挥动长剑的节奏变得有些紊乱,隐隐露出了破绽。
一丝冷笑挂上了丁克的嘴角。他在面对剑士肯又一次攻击的时候突然没有再后退或者向侧面躲避,而是猛地矮身弯腰,敏捷地向前一扑,连人带剑从剑士肯的左侧腋下扑到了对方的身后,一个急停,忽地站立起来,暗夜之心刺向了剑士肯毫无防备的后背,剑尖立刻没入左臂肩胛骨内侧。
“啊!”剑士肯发出了撕心裂肺地怒吼。
就在公证人准备喊停的时候,变故又生。
剑士肯双臂一舒。后背强健的肌肉猛然收缩,竟然硬生生地夹住了刺入肉中的剑刃。
丁克本来就无意刺穿剑士肯的身躯,落剑的力道相对较小。否则,以暗夜之心的锋利。刺穿这个剑士并非难事。
他没有料到这个年轻的剑士还有这样一手,于是当机立断,抽回了暗夜之心。
一股炙热的鲜血猛地喷出,丁克挽了个漂亮地剑花,将本该溅在他身上的血污悉数挡下。同时后退好几步。以避开剑士肯的杀招。
早已捂住嘴巴的梅丝猛然看见丁克正朝她使了个眼色,立即娇羞地笑笑。不过场上情势凶险,这种笑容很快又变成了先前地担忧。
就决斗本身而言,丁克这个抽剑回撤的举动无疑是明智的。因为就在这工夫,剑士肯砸夹紧肌肉抵挡剑刺的同时,可能会猛然转身回击,假如他贪功不放,难免会因为躲避剑招不得不松手,失落武器之后。再要取胜恐怕又要大费周章了。
吃了大亏的剑士肯回击无果,“蹬蹬蹬”地连续后退了几步,他后背上地伤口因为肌肉紧缩,闭塞了血脉而没有继续流血,不过右侧大腿外面新被丁克趁势划开的一道寸许的伤口是不能依靠这样的手段来止血的。
殷红的鲜血不断涌出,顺着剑士肯的大腿滴落到乳白色的地板之上,显得触目惊心。
人心中的嗜血地本性似乎也在燃烧,纷纷挥舞着拳头呐喊起来。在他们的带动下,连那些本来还略带矜持的贵妇们也开始发出少女时代的尖叫。
“好!”索兰妮也不例外,捏着拳头。霍地站起身来。不过看到身旁的女伴都在发笑,立即坐了回去,红着脸低下了头。
剑士死死地盯着对面狡猾的对手,不再继续发动攻击。
那些在肯身上下了重注的贵族们看到这种情况,再也坐不住了,但是这种迟到的呐喊在事实面前变得苍白无力,因为次攻守的形势在前一刻就发生了逆转。
丁克敏锐地注意到剑士肯大腿上伤口流出的鲜血在渐渐减少,这意味着剑士肯在运用斗气治疗伤势。他怎么可能给对手这个机会?
当即横剑在胸。微一曲身,鹰一样锐利地眼神牢牢地锁定了剑士肯的位置。红色的剑芒在一瞬间突然爆发,暗夜之心脱离了他的手臂。
“御剑之术!”兰黛猛地站了起来,但除了维兰瑟,没有人听得懂她说的是什么。
但这根本不重要,因为看到这样的绝技,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只因他们无不听说过“御剑之术”的大名。
谁也没有料到,这位年轻的领主竟然拥有长剑师地实力。
丁克这一刻使用地剑技非常类似歌妖之前使用的御剑之术,但是方式却略有不同,同样是依靠精神力控制剑地轨迹,但是剑身中加注的斗气却有持续的效果,这是任何剑士都难以达到的。
这种速度与技巧完美结合的技艺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呐喊,屏住呼吸,因为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结果。
“叮叮叮……”武器的撞击声骤雨般响起,面对丁克这种迅疾无比的攻击,受伤的剑士显然准备不足,他挥动着长剑连连抵挡,却不断的后退,但也无法完全当下丁克飘忽不定的短剑。
在短短三四秒内,剑士的上衣已经被划破了无数道口子,淋漓的鲜血控制不住地喷溅出来,流满了他的全身。
“啊……”
已经退到角落再也无处可退的剑士肯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突然间,他挥舞长剑的速度快了好几倍,并且完全不再顾及自己的防御,拼命反击,试图以速度见长地迅猛攻击挡住丁克的进攻。
这种搏命的招式立刻奏效。占据上风的丁克被击退了。
两人的距离再一次拉开,浑身浴血的剑士曲膝跪在地上,他左肩上增加了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正不断地从他垂下的左手上淌落。
身上的伤口纵横交错,汩汩地鲜血顺着他微微佝偻的身子止不住地往地上淌,很快便流了一大滩。
几秒钟后,他拄着长剑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的呼吸急促,每次呼出的气体中都带着浓烈地血腥味。朦胧中。他仿佛看到对手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那胜券在握的笑容本该在他的脸上才对。
剑士肯知道在这样强大的对手面前仅仅依靠正常地战斗技能已经获胜无望,不过他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毅力,决心以灵魂为祭献。唤醒身体里沉睡的黑暗力量。
在一种强烈的求胜心驱使下,他绝不甘心就这样轻易放弃,他认为自己必须做出最后的反击,即使两败俱伤。
毫无迟疑,剑士全身的肌肉在瞬间膨胀起来。伤口上的鲜血立刻向四处喷射,血雾隐隐泛着黑色。
剑士已经不顾伤势发动了全身的斗气,向着丁克发出了决斗以来最强的一击,狂涌地斗气混合这挥洒的血液在擂台之上飞舞!
全场的呐喊达到了最高潮,刺目的鲜血和剑士的豪勇刺激着许多人的心神,让他们几乎为之癫狂。
这一刻,人类最深处嗜血的本性仿佛完全被唤起,连那些贵妇都紧握着双手,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了演武场上的任何情节。
“自不量力!”维兰瑟撇了撇嘴。
果然,这话像是咒语,丁克抛弃了手中的暗夜之心,取出了他腰间的匕首,倒不是想取对方性命,而是他想利用匕首地锋利将对方的武器折损。刚才的战斗中,他已经进行了好几次尝试,可是对方的宝剑绝非凡品,始终未能如愿。
现在,对方用灵魂祭献。换取黑暗的力量,丁克就需要特别的小心谨慎了。
然而,他这种做法反倒将对手的怒火完全点燃,毕竟,在占据上风时丢弃武器对对手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
只见剑士肯后退半步,突然向前一个突刺,银色的剑身竟然泛着一丝淡淡地黑气。如果不是他目光特别敏锐,对暗元素地感知也很灵敏。很可能就
黑魔法!
丁克来不及多想。利刃闪电般从眼前划过,留下一道银灰色的残影。不过。就杀伤力而言,那只能算是虚招。
果然,寒光突然折返,以一个近乎不可能地角度化横劈为上挑,猛然刺向了丁克的咽喉。
叮!长剑发出一声脆响,在剑尖距离丁克不足二十公分的距离被丁克徒手拍开。
所有人都看见,丁克的左手泛着一层浓厚的红光,像是戴了一只魔法手套。
不过,大家都知道,那是斗气产生的效果。只是能将斗气凝聚到这种程度,就匪夷所思了。
剑士宽阔的长剑因强大的一拍之力猛然改变方向,朝地面划去,坚硬的地板被划开一道深槽。持剑者本人也被这种巨大的力量带得一个踉跄,斜跨一步,同时借助剑尖点地的力量才勉强站稳脚跟。
饶是如此,强横的血斗气已经在一瞬间以他的长剑为导体,击中了他的身躯,他感觉手臂像是被电击一般麻木难当。好在他体内的黑暗之力已经被唤醒,侵入他身体的血斗气很快便被压制在一个很小的区域内。但是一时之间要将它们驱散似乎根本不可能。,
剑士肯心中大骇,他这一招虽然只是试探,但也饱含劲力随时都能转化为杀势,没有想到丁克竟然能够只用肉掌劈开的同时运用奇怪的斗气对自己造成了伤害,这种奇怪的斗气简直闻所未闻。
既然知道眼前这个年轻领主的实力深不可测,剑士肯终于收起了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他缩回手臂,全力运转斗气,准备拿出必杀技。立即。长剑上黑芒大盛,周围仿佛出现了一个吞噬光线的区域,而决斗的双方便罩在了一层黑雾之中了。
肯手上的长剑冒出了寸许的剑芒,刺破空气,发出嗤嗤地声响。
“黑暗剑士!”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
直到此时,观众们才发现这位名叫肯的剑士在长剑上灌注了黑暗之力。
黑暗剑士虽说不算什么禁忌,但是大陆上少之又少,近乎绝迹了。现在能亲眼见到,也算是一种眼福。
对于场上的战斗。宾客们无不大呼过瘾,关系到金币的胜负完全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演武场之上剑气纵横,呼啸着向丁克飞卷而去,维兰瑟立即释放了一个空间禁锢术将二人包裹起来。以便那些剑气不会伤及无辜。
为了不被人发现,维兰瑟将空间禁锢术做了小小的改变,飞散的剑气仍会冲出来,只是威力不足以致人死命。
剑士肯完全没有了顾忌,全力催发黑魔法祭献换取的黑斗气。猛烈地攻向对手,务求一举将其击毙。
此刻,他几乎被邪恶的黑魔法蒙蔽了心智,完全不顾忌别的了。
丁克冷笑一声,反握匕首,灌注血斗气,赤红地匕首在一瞬间膨胀。
立即,一股排山倒海的灼热劲气从匕首上喷涌而出,热浪让他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那些飞来的黑色剑芒顿时被包裹着倒卷回飞。强横地力量压向冲过来的剑士。
蹬蹬蹬!剑士肯狼狈地连退了好几步,他没有想到丁克居然根本不理睬他虚虚实实的剑招,只依靠单纯的力量就击破了他最擅长的剑技,这让他心中多少泛起了一丝无力感。
不过剑士肯身经百战,心志异常坚定,他很快压下气馁地感觉,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准备寻找机会再次突袭。
丁克手上的匕首在血斗气的灌注下不断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仿佛是司火的神灵弗罗多举着燃烧的火焰。
一边的观众看得全部屏住了呼吸,这样精彩的对决他们哪里见到过?
“杀!”剑士肯一声沉喝。声音未落,他的身体连带手中直指对手地长剑就爆裂开来,分成了无数道幻影,铺天盖地地向丁克狂袭而来。
在台下观众的眼中剑士肯好像分成了无数个,其实这只是由于他攻击移动速度太快给人造成了幻觉,让人根本无从分辨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更为可怕的是,他每刺出一剑都催发出一股剑芒指向同一个方向,丁克仿佛是置身于一个剑光组成的风暴之中。千百道剑芒汇聚到一起。所凝成的强大力量足以撕碎一条地行龙!
丁克随意地反握住匕首。无视千百个剑士肯的幻影,闭上双眼。利用超凡的感知力锁定剑士的真身。
当然,他也有另一手准备,那就是以血斗气催生的斗气铠甲作为防护。此刻,他全身都笼罩在血红色地光茧当中,剑士催发的剑气根本穿透不了他用斗气构筑的铠甲。
匕首上的红芒突然爆开,耀眼的红光让观众短暂地失明,他们只能感觉到,匕首上泛起了更为灼热的气浪,前面的人本能地向后靠了靠。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只见丁克将匕首高高举起,像举起长剑一样,亮出它最凶横地姿势,携带着无边地杀气和劲气立劈而下!
轰!两股强大劲气的对撞激起翻卷地气流,迅速地向四面八方急冲,即使有魔法壁垒的阻挡,冲出的气流甚至掀翻了几张距离擂台最近的酒桌,让十几个正在全神观战的观众狼狈不堪。
宾客们对此毫无怨言,反倒是庆幸能亲身体会这惊天一击,而又毫发无损。
热浪和黑芒眨眼就湮灭不见踪影,只见在擂台的一侧丁克平静地看着对手,手中的匕首也放回了腰间。
距离他三米左右的地方,剑士肯颓然跌坐在地上,看着手中已经折断成半截的长剑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身上的衣服破开了许多焦黄色的口子。
“你……你是怎么会分辨出……哪个……咳咳……才是我的真身?”肯抬起头问道,他的嘴唇焦裂。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因为气流!”丁克淡淡地说道,“当你地真身冲破气流的时候,我就能发现你的所在。”
“果然……如此!”剑士肯闭上眼睛叹息道,“我的老师提醒过我,但……但是我却不相信,有人的速度能够后发……先至。“现在你知道了。”
“还不算晚!谢谢你手下留情。我输了。”剑士哇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不,我确实没有能力要你的命。维……维妮雅,你帮他一把。用……生命之水!”说完,丁克倒在了地上。
维兰瑟赶紧冲了过去,他当然知道,丁克并不是在装蒜。而是透支了血斗气。
维妮雅虽然担心丁克的安慰,但是她还是决定立即按照他的嘱托,医治剑士受伤的灵魂和身躯。
对维妮雅来讲,医治剑士地灵魂倒不是什么难事,反倒是他的伤口成了问题。
不过。她很快发现,没有一处是匕首造成的伤害,于是便放了心。否则,她的生命之水恐怕就保不住了。
在生命之水地配合下,维妮雅的治疗收到了奇效,剑士很快便从昏迷中醒来了。
宾客中不乏识货之人,看到维妮雅手上的生命之水,立即便生出占有之心。毕竟,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生命之水意味着能救回垂死的生命。任何人都想掌握在手上。
这也难怪,所有地智慧种族中,人类的寿命是最短暂的,对生命的重视程度远比别的种族要高。
剑士虽然晕倒,可神智始终清醒,他知道发生的一切,稍稍恢复,立即向女祭司表达了谢意。同时用森冷的目光将那些觊觎的眼睛挥退了。
丁克的血斗气给剑士造成地伤害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恢复,他只能在旁人的帮助下找一个座位暂时坐下,稍事休息。
一场精彩的比试之后。宴会继续进行,不过大家都没有心情跳舞,而是兴致勃勃地谈论刚才的战斗。毫无疑问,这是他们见过的最精彩的战斗了。
亚历山大亲王连同另外两位公证人在决斗书上签署了大名,以证明获胜者是丁克,再次赢得了众人的欢呼。
他领着儿子亚当斯走到舞池中心,打着官腔,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大抵是赞誉丁克如何勇武。如何大度之类的。他表示,丁克完全满足驸马候选人的要求。他将在请示完他地兄长拉美西斯七世后,再行商议丁克和公主的婚事。
悠扬的音乐在维兰瑟的示意下再次奏响,舞厅当中所有的魔法灯全部打开,鲜花仿佛也被这种氛围感染,那些原本还有些羞赧的花骨朵一时间竞相绽放。
舞池中早已清理得干干净净,年轻的贵族们了解这位女主人的心意,在音乐再次响起地时候,非常合作地各自邀约自己地舞伴翩翩起舞。很快,大家便借助音乐的力量驱散了之前紧张刺激地氛围。
当然,男士们有自知之明,绝不对领主身边的女人下手。首先,他们没有获得这些美人儿青睐的自信;其次,他们也不敢保证能像亚当斯那样找到合适的台阶,天知道这位实力强横的领主知道后会不会找他们麻烦。
无论怎么讲,都没有人愿意在这样的社交场所弄得灰头土脸,成为别人的笑料。
出乎意料的是,刻板的亚历山大亲王居然邀请女主人跳舞。在旁人看来,这本身就是一种看重。说得深一点,昏迷中的丁克很可能已经得到了公主叔父的认可,不久之后就会受到国王拉美西斯七世签发的婚书。
而他们呢,或许还能借着这次见证人的名义,有机会再次走进这个美丽的人间天堂,喝上一杯公主的喜酒,巴结一些难得一见的显贵。
亚历山大亲王走到维兰瑟跟前,躬身施礼,谦逊地像极了一位追慕美貌少女的年轻绅士。他礼貌地替儿子之前的不良行为道了歉。
老贵族地风度让旁边那些始终关注维兰瑟的那些年轻人安心了许多。甚至还有些庆幸,认为维兰瑟既然跳了第一曲舞。那么就会跳第二曲,他们就有机会了。
在宴会中出现的所有美人中,这位马背天使和阿碧丝小姐是年轻贵族们一致认为的,最有可能追求的对象。
只因别人都在含情脉脉地望着一个人,那就是夏尔山地的领主大人。尽管他仅仅是个不入流的三等男爵,但是无论是他本人的风度还是武力,无不让人折服。
有人甚至相信,只要他愿意,在他背后那股神秘力量的支持下。获得公爵地头衔也只是时间问题。
相较而言,这位天使般的小姐似乎比阿碧丝更有吸引力,毕竟没有人会认为执掌一方经济大权的商业巨头容易接受他们爱情的红玫瑰。
维兰瑟则不然,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天真无邪孩子。也许很容易就会被花言巧语蒙蔽。根据他们以往地经验,这样的少女一旦对哪位男子动心,就会演绎出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于是,谁都想获此好运,成为这场爱情的主角。
不过。就在这些年轻人对亚历山大亲王放松警惕,准备成为马背天使的第二个舞伴时,那个外国亲王在少女耳畔说了一句什么,后者地笑容便僵直在了脸上,舞步也立即停了下来。
她凝视了亚历山大好一阵,然后小声说了点什么,两人又继续跳舞。只是沉默替代了之前的说笑,并一直持续到这一曲音乐终结。
维兰瑟朝面无表情的亲王殿下轻轻施礼,然后疾步离开。倒像是在避开一只肮脏的苍蝇。
于是有人便恶意揣度,这个表面刻板的老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他竟然向这位少女提出了龌龊的要求。年轻的贵族们无不对这个为老不尊的外国亲王怒目而视,连带他地儿子也遭到了同样的对待。
亚当斯全然无视这些挑衅的目光,怔怔地盯着维兰瑟远去的身影,不时地舔动着自己的嘴唇咽着唾沫,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起来。
他当然知道,父亲肯定会满足他的愿望,代他向美丽的维兰瑟提亲,因此。他把维兰瑟的离开看做是因为娇羞而逃避了。
他终于按耐不住,撇下几名和他搭讪的贵妇,急切地朝缓步走来地父亲迎上去,准备询问结果如何。
不过,很快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亚历山大亲王虽然始终保持那种贵族式的浅笑,但是亚当斯一见就知道,那其实是被拒绝后的愠怒。
父子间低声的交谈仍然被人听了去,倒是澄清了外人对这位老贵族的猜度。大家这才知道。原来这位亲王是为儿子向晚宴的女主人维兰瑟求婚。
于是。众人释然,认为女主人被这种近乎无礼的请求触怒。然后断然拒绝完全在情理之中。先前地怒目而视全部变成了带着怜悯之色地嘲讽了。
无论亲王之子如何风流倜傥,似乎也配不上这位马背天使。更何况,这位天使的背后,还有一股鲜为人知地力量,不说这个奇妙的蔷薇城堡,就是她兄长显示出来的超凡实力便昭示了一切。
当然,现在维兰瑟又有一个昵称----蔷薇天使,正是与会的年轻贵族为她取的。
不难预见,兄妹俩势必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大陆的新宠。
亚历山大亲王受挫反倒将舞会带入了高潮,那些高谈阔论的贵族们也加入其中,欢快地相拥舞蹈,和着欢声笑意,这里仿佛是人间天堂。
今夜注定无眠。
就在宾客们尽情宣泄热情的时候,夏尔山地的领主却因为体力透支,在众美女的关注下睡得那么深沉。
得到了女主人的首肯,这位昏迷者又在旁人艳羡的目光中被一群女子送入了蔷薇城堡,连向来对男人冷冰冰的阿碧丝也在随行的娘子军中。
大家认为,这位执掌一方商业大权的女强人和那些贵族少女的心态完全一样,是为了借机进入城堡内部一饱眼福。
在她的带动下,原本还有些矜持的少女们也跟上了这个队伍,三三两两地步入了蔷薇城堡的殿堂。
那些男性和贵妇人们就只能止步了。按照大陆上的习俗,未出嫁少女的香闺是不允许他们涉足的。因此,蔷薇城堡便成为男士们甚至是已经出嫁的妇人们的禁地,他们只能期望能从少女们的口中获得有限的信息。
当然,身为维兰瑟兄长的丁克就不在此例了。
正文 07、西斯公主
起初,很多人以为夏尔山地凸现城堡无非是海市蜃楼,不过这种奇景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又有传言:不少和领主之妹私交甚笃的贵族和商人被邀请到了这座神秘的城堡之中,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第二天,蔷薇城堡中的所见所闻就在夏尔山地中广为流传了。当然,这些无不是出自那些有幸陪同主人前往,并享受了一份精美食物的车夫和扈从之
至于有幸进入舞会的那些宾客,此刻正在呼呼大睡,以弥补彻夜舞蹈消耗的精力。
极少数人知道,这座城堡建筑原料是当初用于阻挡亡灵脚步的那种混合物,经过维兰瑟的改进,浇筑后,无论是强度还是光洁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这些哥布林对这位龙族少女崇拜到无以复加,完全遵照她的指令,竭尽全力地修建她的城堡。
维兰瑟的建筑理念来自于龙族皇宫的灵感,尽管刻意缩小了建制,仍然显得大气磅礴。别的不论,就是四周的大花园就堪称大手笔。
那些有幸在蔷薇城堡中驻足的人无不交口称赞,那里的花园无疑是他们见过的最最神奇的花园,足可以媲美传说中奥兰大帝为他的王后建造的空中花园。
东南西北四个花园,分别代表春夏秋冬四季的景象。最为奇特的是,人们根本没有发现营造这种氛围的魔法阵,不得不赞叹修建者的技艺实在是巧夺天工。
大家纷纷探寻究竟是何人建造了这座城堡,作为主人维兰瑟始终回避这个问题。于是。这便成为了一个谜。
人们又纷纷传诵丁克如何勇敢,轻松战胜声名远播,未尝一败地南方剑士肯。
讲故事的人似乎都很有技巧,热衷的不是谈论丁克如何勇猛,而是反复诉说剑士肯如何强大。当然。无论如何夸长剑士肯的实力,最后只需加上一句,丁克毁掉他长剑,彻底打倒他的时候,身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当然,这不是丁克这个小小地三等男爵身价再一次高涨最重要地原因。人们更加看重他,只是因为他将有机会成为西斯王国戴安娜公主的驸马,如果公主继位。他便是未来的亲王殿下。
一时间,丁克的名称更为响亮,成了众多年轻人追捧的偶像人物。毕竟,挫败了外来者的挑衅,并有机会成为公主的驸马,是这些年轻贵族梦寐以求的事情。
不过,就像夏尔山地所有地奇事一样,这一切,很快便被认为又是夏尔山地的故事了。
贫瘠的夏尔山地多了一个名称:神慕之地。
不过,神灵似乎真的就驻扎在此地。并疯狂地构建他的作品。就在人们还来不及猜测男爵城堡是否会立即推倒重建的时候,发现一夜之间便披上了绿色的新衣,重又焕发出早已远去的青春。
一座橡树城堡!
人人都坚信这是自然之神的杰作,是借助美丽的德鲁伊维妮雅之手实现地。
大家又开始认为,这是神灵偶然在此聚会,其中一位建造了蔷薇城堡,另外一位也心血来潮,一夜的工夫便建成了这个绿色城堡。
在橡树城堡落成的当天中午,有幸参加蔷薇城堡宴会,刚刚才从昏睡中醒来的人得到一封奇怪的请柬。是以夏尔山地的领主丁克男爵的名义送出的。
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魔法阵,当主人拆开的时候,一束白光闪过,原本还有些头昏脑胀地人全部变得神采奕奕了。
这无疑是最好的礼物。显示了主人高超的魔法技能和细致。受邀的客人不禁对主人看中了几分,尽管他们知道,这魔法阵必然是出自那位德鲁伊之手。
因为昨夜的欢愉,他们宣泄了太多的热情,今天起得很晚。午饭就成了早餐。只是吃过维兰瑟准备的精美食物。再吃这些粗茶淡饭就毫无胃口了。
他们无不心领神会,知道这位男爵阁下是要在他的城堡里招待他们。起初。他们还兴趣缺缺,毕竟,经历了昨天难忘地时光后,他们始终还沉寂在梦幻般地感受中,对任何舞会都难以提起兴致了。
当他们获知,男爵府一夜之间便换上了绿色的新装,就迫不及待地收拾起来,准备做第一批访客。
现在,对于这位夏尔山地领主地能力,大家都不再怀疑。无论什么出人意表之举都成了理所当然的东西。如果表示惊讶,难免被旁人看轻,认为是大惊小怪了。
当然,不少未能获得维兰瑟青睐,与昨天的盛宴失之交臂的人得到了小小的补偿。于是,一接到请柬,他们就开始忙活开了,准备盛装前往。
不料,仆人提醒,为了与橡树城堡贴近自然之趣相配,这是一场化妆舞会。最别出心裁的那位,将有幸获得一件特别的礼物。
比起蔷薇城堡用魔法构筑的绚烂来说,橡树城堡就显得更接近自然。这种绝不苛求的美感,更显示自然之神的匠心独运。
宴会照例被设置在了花园之中。
说是花园,倒不如说是一个庞大的绿色宫殿。
顶部全部被密集的藤萝构成,鲜绿的叶子将罅隙全部挡住,唯有正中一个六芒星形状的天顶能让人看到灿烂的星空。
庞大的绿色大厅里随处可见盛开的月兰,每一朵月兰就是一个光源,轻柔的光辉将这个大厅照得透亮。
无数彬彬有礼的贵族绅士和小姐贵妇们带着面具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聊天,她们的声音放得很低,只因轻柔地音乐如此醉人。不忍破坏。
大厅一侧有三排由藤萝构筑的餐桌,并非人工编制,而是自然生成,与整个绿色的宫殿浑然一体。上面依次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珍馐、点心和酒水供客人们自由享用。那些盛放食物的盘子和果篮也全是藤条编织。
被称为养颜珍品地七色菌也出现在其中,赢得了女士们地青睐。但它们还不是餐桌上最耀眼的明星。最让人看重的是那些拥有治病功效的菌类。以及有助于提升斗气的草药。
不过,这些奇珍特别顽皮,往往会出现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或是墙角,或是屋顶,乃至于藤蔓之上,需要宾客自行寻找,倒也平添几分自然之趣。
这更像是一场寻宝会。早已有人不顾矜持,竭尽所能地在各个角落寻找这些珍品了。
中间圆形的舞池中风姿绰约的一位少女在随着欢快地乐曲独舞,并非大陆上流行的交际舞,而是随着音乐随意舞蹈,显得自然奔放。在她的影响下,不少青年男女也加入其中,跟着她的舞姿舞动起来。
不知何时,领舞的少女消失不见了。丁克却知道她去了哪里。
如果有人特别细心,想必能发现,兰黛小姐的头顶多了一枚蝴蝶头饰。原来。之前的领舞者是小妖精菲林所化。
不得不说,她是天生的舞者,跟着欢快的乐曲随意地舞蹈,让所有人都不由地动了起来。这不,连那些端着酒杯的老贵族也由晃动就被开始,将舞动地情绪绵延到全身,终于,整个身体都随着音乐舞动起来。
化妆舞会自有化妆舞会的好处,戴上面具后,大家无不觉得眼前之人似曾相识。每个人都是朋友,每个人都会成为朋友。
一个微微颔首,礼貌地敬酒,往往就能获得一份友谊。哪怕短暂,但是缩短了陌生人之间的距离,尤其为那些善于交际的人提供了一种契机,很快便用风雅的言辞获得新朋友的好感,将这种短暂的友谊便在欢声笑语中加深了。
不用费太多的心思调节气氛。就能做到任何宴会主人都期望。而又难以办到的“宾客尽欢,其乐融融”的效果。这显示出舞会地操办者维妮雅的巧妙心思。
丁克当然了解这位德鲁伊的良苦用心。是在和她的姐姐维兰瑟较劲,算是回应昨晚那个舞会。
丁克作为主人,端着酒杯来回朝宾客敬酒,以图了愿。好在来宾们都戴着面具,他不用费脑筋去叫出对方的名字,只需微微颔首致意即可。
但丁克并不把自己当做主人看待,只因这是两姐妹之间的战斗,主角绝不应该是他,他虽然不能逃避,也不绝不会主动主动参与,得罪了哪一方都是麻烦。
一圈走下来,丁克就忍不住被藤蔓上生长的那些香气四溢的瓜果吸引。
丁克不禁有些佩服这位德鲁伊,凭借一己之力就能将这样一次别开生面地宴会安排地如此井然有序,甚至连一位侍者都用不着。
不过,就算是有这种需要,恐怕也成问题。昨天地宴会直到天明才完,收拾的事情自然落在了他们身上。如果要他们现在就来,恐怕难免会出点篓子。
倒不如像现在这样,让宾客们自己动手,采摘看中地食物,享受一份收获的乐趣。
丁克取了一瓶蜜酒,摘了几串麝香葡萄,然后就躲到角落一个人独自享受。
尽管戴着面具,但是人们早已经从言行上认出了他,他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人的注目。
“男爵阁下,你好!”
悦耳动听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丁克确信自己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但他的鼻子告诉他,来人是阿碧丝。
抬头一看,吓了丁克一跳。只因如果单单是从外形上判断,根本不可能认出她便是阿碧丝,但他的鼻子早已告诉他,对方正是那位美丽的小姐。
“阿碧丝小姐!”
对方浑身一震:“你怎么不认为我是那位西斯公主呢?”
“我闻出您身上的味道!”丁克说道,“淡淡的茉莉花地味道配合少女特有的体香,让人难以释怀。于是。即使您可以改变声音,也骗不了我。”
对方低下头犹豫一下,说道:“如果您判断失误呢?”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丁克说道,此刻他完全确信她就是阿碧丝。
“不如打个赌。”
“打赌?”一听打赌,丁克觉得有些头大。忍不住在人群中寻找一下维兰瑟和维妮雅。
“是的。打赌!”阿碧丝点点头,“怎么?领主大人,不敢?”
“没什么不敢的。”丁克觉得对方是在故布疑阵,不免有些好笑。
“那好。男爵阁下坚信我不是西斯公主对吧?”
“对!阿碧丝小姐。”丁克点点头。
“请别着急这么叫。如果我真是西斯公主呢?”
“不可能!”丁克自信满满。
“哎,您太相信自己了。”
“不,我相信我地鼻子,它从你到来地那一刻便告诉我真相了。”
“那么好,既然是打赌。总要来点彩头。”
“请讲!”
“噢,男人啊,总是那么自以为是。”
丁克笑笑,没有说话。
“好吧,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女人说道,“赌注是一个承诺!”
“承诺?”
“对,承诺。”
“关于什么的承诺?”
“现在还没有想好!”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输了,就要答应您一个要求。”
“如果您赢了。那么我也答应您一个要求,须知,阿碧丝这个名字还算有点分量。”
“有趣!那么,您找三位公证人吧!”
“完全不必!我相信男爵阁下的信誉。当然,如果阁下认为有必要……“
“不必了!如果我赢了,说明您是阿碧丝小姐。以我对您……噢,应该说是对阿碧丝小姐的了解,绝不会食言的。当然,如果我输了,就要感谢您对我的信任了。”
“那好。让我们揭晓谜底吧!”她一边说,一边摘下了面具。果然,正是阿碧丝。她正笑吟吟地望着丁克,这反倒让他心生警觉,只因那是胜利者才会挂着的笑容。
这时,那位亚历山大亲王在一群显贵地陪同下走了过来,他们都取下了面具。
只见他向周围的人引荐:“诸位,请允许我介绍。这位便是你们一再询问的西斯公主戴安娜。未来西斯王国王位的继承人,现任矮人与人类商业联盟驻蓝天大草原的负责人!”
立即。所有人都惊叹地望着这位年轻的商业巨头,继而,不知是谁带头,热烈的掌声便响起来了。
丁克也鼓起掌来,他说道:“公主殿下,看来是我输了。不过,输得心服口服,我忽略了一个可能,阿碧丝小姐就是西斯王国的戴安娜公主。”
阿碧丝脸上的笑容更为灿烂了。
“慷慨的男爵阁下,请允许我说一句。”一位老迈地贵族说道,他取下面具,正是昨天那位蒙蒂戈伯爵。
“伯爵阁下,您请讲。”丁克颔首致意。
“不止是您,我们这些人同样蒙在鼓里。不过,这无疑为您原本就盛大的宴会增色不少,一位公主与一位勇士的爱情,怎么讲也是一种美谈。
“人生真是奇妙,您熟悉的人竟然是一位公主!而您呢,昨天刚刚获得了成为驸马候选人的资格,公主便赢取了你一个承诺。
“我想,无论是拉美西斯七世陛下还是公主本人都不会错失您这样一位优秀的人作为驸马的。像您这样的一位贵族,必然会满足一位公主的任何愿望。”
“这个……”丁克感觉自己被人算计了,这个蒙蒂戈伯爵分明是和阿碧丝商量好的。
“怎么?我们地公主配不上阁下。”亚历山大亲王眉头微挑。
“不!”丁克望了望阿碧丝,尽管她满脸含笑,但眼中不无期待之色。
“那就好。我将立即呈报我们的拉美西斯七世陛下以及贵国地奥法三世陛下,请求他们赐婚。因为您已经过了公主这一关,候选者所要面对的正是公主的选择。”亚历山大亲王亲王高声宣布。
丁克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很难拒绝了。
就在丁克不知道如何应答的时候,一个美妙的声音想起了。是维兰瑟。
“亲王殿下!”维兰瑟在女伴们地簇拥呀走了过来。梅丝和索兰妮都在其中。两人正以奇怪地眼神看着局促不安地丁克,她们的眼神中有些焦虑,又夹杂着一些看戏地味道。
尽管对维兰瑟抱有的希望不大,但是她的出现,就如同在泥潭中挣扎的人发现了一根稻草,在黑暗中摸索的人看到了一丝曙光,丁克就决心抓住。于是,他满怀期待地看着维兰瑟。希望她能有什么妙招。
“噢,维兰瑟小姐,恭喜了。我们将结为姻亲。”亚历山大亲王率先说道。
“这是一个天大地喜讯。不过……”维兰瑟望望丁克,又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不知您有什么高见?”亚历山大亲王微微皱眉,但他还能克制自己的语气,像是一位长者在征询意见。
“您瞧,家父新丧,这么急着就谈婚论嫁,显然有些不合时宜。”
“唔!”亚历山大亲王沉吟一阵。说道,“这倒是个问题。我们西斯王国很看重孝道,险些就忽略了。”
就在亚历山大亲王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阵特别优美的歌声响起,一位风姿绰约的女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确切来说,这首歌没有歌词,全是哼唱,偏偏就是这完美的天籁之音使得这样的哼唱趋于完美,任何歌词的修饰都变得多余。
那种空灵的嗓音配上优美地曲调,在这满是自然之趣的意境中显得那么动人。优美的嗓音略过人的心湖。激起涟漪,像是经历了一次灵魂的洗礼。
一曲终了,歌者取下了面具,绝色姿容一览无余,正是那位美丽的歌灵。
丁克知道她的用意,也是在为自己解围,于是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不过,他很快就被这位精心打扮的歌妖深深吸引。
兰黛今晚的装束比昨天的略显暴露。显出无可抵御地迷人魅力。
华贵的月白色长裙承托出她窈窕的身姿。宝石般璀璨的眼睛拥有魅惑之力,勾魂摄魄。精致的五官没有半分瑕疵。低胸的晚礼服不经意地露出雪白的双肩,显得珠圆玉润。当然,这一切却又被隐藏于华装中的傲人双峰抢走了光芒。
美好地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这一曲持续地时间显得那么短暂。不过,已经深深留在了宾客们的心中,耳畔则隐隐回荡这这种天籁之声。
兰黛深情款款地望着丁克,后者则报以感激,继而就变成目光炯炯了。
兰黛俏脸蓦地一红,但还是在众人瞩目地目光中缓缓地走到了丁克面前,一边的西斯公主就相形逊色了。
这个时候,丁克才注意到,周围有不少满带着爱慕的目光正向这边射来,他们的目标显然是兰黛,只是有些落到丁克身上,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嫉妒。
丁克一边感叹着美女威力的强大,一边礼貌地邀请兰黛坐了下来,心里则在盘算着如何依靠这位被外人认为的准男爵夫人暂时让自己脱离窘境。
但是,当丁克瞥见阿碧丝……不,准确来说是西斯公主戴安娜玩味地看着他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如果这个少女显出哪怕半点凄然,他也会感到很难做,现在,对方表现得如此“大度”,倒让他有些惴惴不安了。
因为她不是故作姿态,就是还有什么好法子予以应对。总之,丁克认为自己务必要小心谨慎。他一再告诫自己,女人都是难以捉摸的动物,赶出的事情往往出人意表。
这时大厅北面出传来一阵慷慨激昂地号鼓声,必定是有特别重要的客人来了。
周围所有的贵族都起立转身面对着那个方向。微微屈身,迎接来客。
“是奥法三世的使者奥兰多王子驾临!”一边的维兰瑟微笑着重新站了起来,小心地提醒丁克一下。
丁克点点头也站了起来,小声问道:“你请来地?”
“不!只是早晨收到了拜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下次记得告知一声。无论如何。一位王子都是不能怠慢地。”
只见一位一身盛装的王子在随扈的引领下,昂首挺胸地走了下来,身边还有一名绝色白裙少女笑盈盈地挽着他的胳膊。
丁克看到这种情况,不由得眉头微皱。现在,他对女性有了本能的恐惧,生怕这位新出现的女子又会为他带来什么新的烦恼。
不过,他立即又讪讪地笑笑,认为自己是多虑了。一位王子身边的女人何以会给他带来麻烦呢?
尽管如此。他还是打算小心应对,以免横生枝节。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奥兰多王子颔首致意,然后高声说道,“请允许我荣幸地介绍身边这位美丽地小姐,来自南方皮耶罗部落联盟的艾琳公主。”
宾客们纷纷躬身致礼,美丽的公主微笑着曲膝回礼。
奥兰多王子呵呵一笑,挥了挥手臂说道:“但愿我们的闯入不会影响大家的兴致。现在,套词已经说完了,我把主角之位重新交给诸位。大家可以继续享受这美好的时光了。”
王子殿下小幽默的话语引来一片笑声,很多涉世未深,未曾见过什么大人物的年轻贵族顿时没有那么紧张了。对于他们来说,高高在上的王子殿下如此平易近人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倒是那些世故的老贵族知道这位三王子行事老练,城府颇深。按理说,现在他应该忙着为将来和他两位兄长争夺王位,到处拉拢支持者才对,怎么有兴趣跑到这个夏尔山地来?
就算这里地领主神通广大,也只是最近才表现出来的,远在王都的他又如何得知呢?即使是消息灵通。也不该这么快就登门拜访才对。
这让很多支持另外两位王子的贵族心生警惕,认为丁克和王子早就认识了。
不过,按照惯例,奥兰多王子还应该在众人的瞩目下说上两句。
不出所料,此时,他已经携着美丽的外国公主来到了舞池中间。
“今天来到这里的客人们,无不是王国的柱石,是王国的希望所在。尤其是我们年轻的丁克男爵阁下。获得了美丽地西斯公主戴安娜殿下的青睐。将要成为公主的驸马,未来的亲王。两国的友谊无疑会因此迈上一个新的时代。”
众人鼓掌。
丁克则涨红了脸。他瞟了眼阿碧丝,只见对方眼中交织着喜悦和羞赧的神情。
奥兰多王子清清嗓子,又说道:“我现在以索尔王国三王子的名义许诺,我将立即奏报父王,擢升夏尔山地地领主为二等子爵。相信不久就会有好消息了。”
众人再次鼓掌,向丁克表示祝贺。这期间,不少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这是三王子殿下拉拢支持者地伎俩。
不过,这个许诺倒还是真的具有吸引力。
一个不入流地三等男爵跃升为二等子爵,连升四级,这是一种莫大的殊荣。即使那些战功彪炳的人也很少能获此殊荣的。
当然,奥兰多王子的说辞也毫无破绽,因为在两国邦交的前提之下,破格擢升一个未来亲王倒是在情理之中。
“谢谢三王子殿下的厚爱!”丁克颔首逊谢,显得不卑不亢。
“王国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她做出贡献的人!”奥兰多王子说完,笑吟吟牵着艾琳公主的小手在大厅中走了一圈,不时地和神情激动的年轻贵族亲切交谈几句。
给人的感觉他是在例行公事,全无私心。
不过,明眼人都知道。这无非是掩人耳目罢了。私下里,这位王子殿下不知要用什么手段获得丁克的效忠。
无论如何,奥兰多王子的气度令那些贵妇心动不已,而他身边那位绝色公主让那些年轻地贵族们几乎不能自己,纷纷走上前去攀谈。于是王子和公主每到一处。都会引来无数目光。
巡礼完毕。奥兰多王子和亚历山大亲王寒暄几句,便携着艾琳公主朝丁克走了过去。
悠扬的音乐开始奏响,更多的贵族男女相拥着进入舞池跳舞,还有许多贵妇频频向看上眼的年轻贵族递上秋波。
大陆的风气开放,男欢女爱是再平常不过地事,有些贵妇在结婚之后还和情人保持往来,而她地丈夫往往也不太在乎,只因他们同样拥有无数的情人。
一波接着一波的年轻贵族上来向兰黛彬彬有礼地提出共舞的邀请。兰黛苦笑着摇摇头以示拒绝。邀请者没有因为她的拒绝就羞恼,因为他们原本就没有打算请得动这位美人。
这种举动完全是出于礼貌,因为舞会上被邀请共舞最多的女孩子就是最耀眼的明星,于是他们无不愿意给予这位美貌的歌者这种礼遇。
当然,谁都知道,她地心全在丁克身上。不过,他们也为她感到一丝惋惜,因为戴安娜公主的存在,她只能是丁克的情人了。
兰黛不了解情况,已经被这些陌生人的邀请弄得不胜烦扰。就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边的丁克。
丁克迟疑一下,咬咬牙,站起身来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极为得体地说道:“兰黛小姐如肯赏脸共舞,将不胜荣幸。”
兰黛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却明白他的意思,微微一笑,将柔若无骨的玉手放入丁克地手里,两人一起步入了舞池。
几名跟随王子前来的年轻贵族不明就里,想要向这位美丽的女子提出邀舞。现在也只好无奈地目送着两人的离去,看着丁克的目光都相当不善。
丁克不会跳舞,但是他却又办法,示意兰黛踩在他的脚背上,他凭借着之前超强的记忆驱动双脚,带着她舞动。
他将右手轻轻放在兰黛纤细结实的柳腰上,稍稍用力就将这名佳人揽入怀中。她丰盈的双峰有意无意地摩擦着丁克的胸膛,处*女地幽香阵阵袭来。让丁克顿时生出销魂蚀骨之感。
身体里的血脉再次灼热。沸腾。
兰黛似乎感觉到丁克急促的心跳,试着将头靠在他的怀中。闭上眼享受这奇妙的感觉。
正当两人全身心沉寂在这美妙时光中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却是王子身边的那位艾琳公主。
“男爵阁下!”
丁克立即停下舞步,无论如何,麻烦还是找上了他!
“殿下,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丁克停下来,躬身施礼。兰黛也随着他施了一个曲膝礼,动作称得上优雅。
全然没有因为漫舞被打断而懊恼。只因他们已经享受了那种曼妙地感觉,同时也算是了愿了。
不料,艾琳公主却伸出了玉手。
丁克愣了愣,看见对方浅笑地看着他,猛然意识到,对方这是要他施吻手礼。
这是在皇家舞会上才流行地礼节,一般女士伸出手,表示她有意与她所青睐的男性共舞一曲。
这是少女地青睐还是挑逗?!丁克不敢确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出乎丁克预料的是,奥兰多王子眼神中全然没有嫉妒之色,反倒是饶有兴致地望着这边。
“怎么?男爵阁下,不赏脸?”艾琳公主问道,她始终面带微笑。
“殿下,荣幸之至!”丁克再次躬身致礼,这次,他松开了握兰黛的左手,轻轻地抓住艾琳公主伸出的右手,优雅地吻了吻那光洁如玉的手背。
突然,他瞥见兰黛哀怨的眼神,心中一紧,极为不忍。
艾琳公主突然凑到兰黛耳边,说了一句奇怪的语言,这位歌妖愣了愣。竟然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丁克觉得自己倒成了一件货物,被两个女性推来让去。最可气的是,竟不知道对方达成了怎样地协议。
丁克微微一笑,揽住艾琳公主的腰。便将她带入了舞池之中。
艾琳公主似乎了解丁克的舞技。不知何时退去了舞鞋,那双娇巧的玉足便踩在了丁克的脚背上。
这动作让这对舞伴显得亲密无间,很快便成了舞池中最闪光地一对。
兰黛天籁地歌声配着悠扬的琴声再次响起,在她的加入下,绚丽的舞会瞬间达到了一个高潮,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一曲终了,丁克在掌声中再次向艾琳公主躬身致礼,不料。对方却紧紧抓住她的手说道:“怎么,男爵阁下不愿陪我喝上一杯?”
“敢不从命?”丁克便拉着艾琳公主的手缓步回到了角落的座位上。他倒要看看,这位美貌地公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丁克看到,阿碧丝正朝这边走了过来。
丁克心中咯噔一下,一个不良的预感出现在脑海里。
“艾琳妹妹!”
“啊,戴安娜公主,您更漂亮了!”艾琳一脸欢容地站起来和来人相拥,仿佛并不为她占了对方的准驸马而感到半分愧疚。
“艾琳妹妹,没想到一不留神,你又拔了头筹。”
一听这话。丁克几乎确信了他又一次卷入了一场对决之中。
“哎,有美丽的戴安娜公主在场,不耍点小手段,连一个舞伴也难找。”艾琳公主自嘲地说道。
“没关系,只要您有需要,我们的男爵阁下想必不会拒绝您这样一位可爱的小天使的。”阿碧丝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地望了丁克一眼。
此时此刻,丁克只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大。别说身边这两位,远处还有好几双美丽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现在,丁克只希望来一位剑士肯那样地角色。让他打一场,然后昏迷,以便名正言顺地逃离这种窘况。
突然,丁克感到尾指上的戒指一阵剧烈的魔法波动,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骷髅兵突然出现在场中。
竟然是炎魔精魂炼制的高级亡灵战士!
是凯瑟琳,他本人暂时还没有能力唤醒这样高级的亡灵。
丁克不知道是该感谢小家伙还是该责骂她了,他的危机倒是解除了,可宾客们已经尖叫起来。
“诸位。这只是一场助兴的节目。我们已经提前在四周设立了魔法阵,诸位不用担心有危险。不知谁愿意上场。无需杀掉它,只需在场上坚持一分钟即可。至于这件驱散者徽章,将作为礼物送给那位勇士。”
说话的是维妮雅,她投给维兰瑟一个善意的笑容,后者淡淡地笑笑。
不得不佩服,这位女祭司地确有非凡的应变能力,看到维兰瑟释放了空间禁锢术,便想出了这样的说辞。
于是,丁克的愿望真的就变成了晚宴助兴的节目,这场盛会避免了成为一场并不愉快的闹剧。
维妮雅手中的徽章是一种刻有光明符文地守护徽章,能够在很大程度上驱散黑魔法地侵扰,是骑士的高级守护装备。
跟随奥兰多王子前来,有志于进入皇家骑士团地扈从们无不两眼放光地望着维妮雅手中的徽章。显然,他们都渴望将它据为己有。
不过,没有人上场。
这也难怪,谁都知道,场上这只亡灵精英因为经过了黑魔法的炼化,显然要比普通的炎魔还要厉害许多,即便是十级的战士,恐怕都讨不了好。
他们有自知之明,如果是团队作战倒还好说,要是单枪匹马,恐怕还支持不了半分钟就会被打趴下。
露丑不如藏拙,这几乎成了他们此刻的想法。
丁克看见,维兰瑟也在朝他递眼色,再加上已经知道是她在这里释放了空间控制术,于是便决定站出来,把戏演下去。
不料,奥兰多王子抢先一步。他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的话,这是曾经由圣堂骑士佩戴过的高级驱散者徽章。”
“王子殿下眼光独到!”维妮雅恭维一句,“不错,这正是圣骑士安德鲁斯佩戴的那枚。”
一听安德鲁斯的大名,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因这个名字如雷贯耳。这位曾经在极西之地堕落深渊中击杀恶龙的圣骑士无疑是十二骑士中最著名而又最神秘的一位,他是唯一能依靠自己屠龙的圣骑士。
“果然是他!”奥兰多王子高声说道,“那么,就请给予我这个荣幸,第一个来争取这枚宝贵的徽章。”
宾客们无不动容。奥兰多王子机智过人,城府很深,向来不会轻易表露实力,现在竟然为了一枚勋章就决定出手,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请!”维妮雅说道。
奥兰多颔首致谢。
“小心!”是艾琳,她的眼神中不乏关切之色。
正文 08、炎魔君主
奥兰多王子朝美丽的公主微微一笑,闪身闯入舞池正中,与亡灵精英傲然对立。
见到有生人闯入,那只全身燃烧着白色火焰的亡灵精英立即被触怒了。惨白色的火焰猛的跳跃起来,略带黑色的烟雾迅速弥漫了整个舞池。
正当宾客本能地后退时,却发现这些烟雾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束缚着,根本不能逃逸出来。人们这才发现,这所谓的魔法阵竟然如此神奇,魔法形成的壁垒竟然是完全透明的!
须知,在任何魔法支持下的壁垒都会显示出与之相对应的色彩,譬如水系魔法壁垒就显现出蓝色,土系魔法壁垒就显示出黄色,雷系魔法壁垒就显示出紫色,以此类推。
现在,透明的魔法壁垒是什么属性,大家就不得而知了。
场上剑拔弩张的情势驱散了大家心中的疑云,他们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对决的双方身上。
奥兰多王子所在的区域就像是一片规整的由雾气构成的正方体。当然,这种景象并不美妙,只因大家都在关注奥兰多王子的安危。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这是龙族的空间控制术造就的区域,远比普通的魔法壁垒还要坚固。倒是因为是完全透明的,让他们觉得更有利于观看这场难得一见的“表演”。
烟雾消散后,人们才发现,闯入的奥兰多王子已经祭了魔法剑,将精纯的光明斗气灌注其中。
一位圣骑士!
那些暗地里支持另外两位王子的贵族不免有些动摇了。这样强力的王子在这场王位较量中似乎并不像他们先前认为地那样没有机会。
他们还来不及多想,便看到了极为惊奇的一幕:
乳白色的光辉从魔法壁垒上凸显,从四面八方朝王子身边汇聚。越来越浓,最后形成了光茧,将他紧紧包裹在其中。
人们从未看到过这样的作战方式,不由得面面相觑。
维妮雅解释道:“诸位,在魔法阵中,所有的魔法元素都会表现出对应的色彩。大家现在看到的,正是在魔法阵地作用下。白魔法积聚地现象。因为只有魔法阵内部才会显现出魔法元素本身的色彩。因此才会出现这样奇妙的景象。”
听到维妮雅的解释,大家都特别信服,毕竟,德鲁伊以智慧和渊博的学识著称,他们的话往往被奉为真谛。
维妮雅说完,朝维兰瑟看看,后者笑笑,不过目光中全是不屑。
丁克知道两姐妹又在较劲。当然不愿插进去自讨没趣。他突然看到了兰黛正睁着那双迷人的眼睛打量着他,凯瑟琳不知什么时候躲在了她的怀里。显得无比惬意。
看来无论是维妮雅还是维兰瑟。小家伙都不是特别喜欢,倒是这位歌妖地怀抱,似乎成了她暂时的选择。
丁克朝兰黛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过来为自己解围。只因在他身旁,还有两位较劲地公主。
兰黛笑笑,从观众中绕了过来。
这时,舞池中那柔和地乳白色光辉再次强烈起来,原本那些围绕在奥兰多王子周围的光元素则开始在迅速聚集,压缩。
那只亡灵精英已经焦躁不安。纯粹的白魔法正无情地侵蚀着他的躯体。那惨白的火焰中出现了黑点。
不过,它并不就此屈服。随着那些黑点变大,一缕缕黑色的气体从它的身体里散逸而出,开始对奥兰多王子身上那个乳白色的魔法屏障进行试探性的攻击。
那些由黑魔法构筑地黑气开始包裹那个光茧,慢慢蚕食那些白魔法元素。继而,黑气变成了黑色地火焰,开始迅速地燃烧起来,奥兰多王子像是被一个黑色的火球包裹。
啊!已经有不少贵妇掩面尖叫起来。
“诸位,请稍安勿躁!”丁克说道,“奥兰多王子是古代圣堂骑士地后代,身负精纯的白魔法,除非是深渊巨龙的龙息,否则难以灼烧到他的本源灵魂的。短短时间,丁克已经看出奥兰多身负的血脉。这得益于他对大陆掌故的了解,以及冥火留给他的记忆。
本源灵魂是一种力量,但是被现有的灵魂包裹,像是被加上了一道封印,只有危机关头才会冲破这种封印,展现力量。
很多拥有这种本源灵魂的战士就是在某一次激战中,依靠这种力量打败对手,从而完全解开封印的。
黑魔法最恐怖的并非对肉体造成的伤害,而是对灵魂的伤害特别难治愈。但是听到丁克说奥兰多有本源灵魂,大家立即放下心来。
黑色的火焰虽然越烧越旺,但是从王子身上散逸的出来的白魔法元素同样开始朝那只亡灵精英卷去。
尽管进展并不顺利,很快就被黑色的火焰燃烧殆尽,但是大家看到,亡灵精英身上流出的黑气也在逐渐减弱。
一人一怪就这样无声地相持着,虽说知道王子没有危险,但是所有人都不免捏着一把汗。对于亡灵的恐惧难以遏止的在大家心里滋生着,即使是那些自认为见过世面的老贵族也不由得被这恐怖的场景震慑了,遑论那些胆小的贵妇人们。
无论如何,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黑魔法与白魔法的对抗。
奥兰多王子绝没有心思关心场下宾客们神态的变化,他凝聚心神,全力应对这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的对手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不过为了更深的目的,他决定赌上一把。
抛开一切在杂念,奥兰多王子将手中的魔法剑握得更紧了。
他感到周围地黑魔法元素开始不稳定地跳动起来。这种变故促使他不得不将圣骑士家族本源的力量用出来,这种需要催发灵魂之力的力量用起来十分危险。但是。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不得不这样干了。
就在他身上的灵魂之力促使白魔法元素突然爆开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已经有尖叫起来。
“灵魂祭献!”
尽管知道奥兰多王子拥有圣骑士的血统,却不知道,原来是十二圣堂骑士中那位灵魂燃烧者的传承者。
白魔法形成地风暴迅速向亡灵精英席卷而去,强烈地旋风将它吹得东倒西歪,身上的火焰也被吹散了。变成一个通体赤红的骷髅。
这具骷髅并不像大家所以为的那样:摔倒。碎裂,化为齑粉。
只见它再次燃烧,耀眼的赤炎仿佛点燃了整个空间,将空气都变得灼热,连结界之外的人的额头上都倘若着汗滴。当然,也有可能是因担心场上的局势紧张所致。亡灵地身躯正在不断扭曲,形成一具火焰构筑的人形躯体。
难道是……
“炎魔君主!”已经有识货地人叫了出来。
黑暗魔法炼化地炎魔君主?
这完全超乎了人们的想象。
因为,炎魔君主应该只存在魔界的火海之中。也就是说,炼制它的人必须去过魔界!
有人已经退到了角落。他们很清楚。炎魔君主的破坏力有多大,再加上经过炼化,他们实在不敢想下去了。即使明知有结界的守护,他们也难免担心起来,唯恐这结界支持不住,殃及池鱼。
炎魔君主被突破实体的阻碍后,将奇高的温度释放出来。反观奥兰多王子,虽然苦苦支撑,但是并不退却。
“亡灵君主炼制的守护者!”不知是谁小声地来了一句。但是大家寻找此人地时候。又不知所踪。
唯有丁克知道,说话者是那位远道而来地客人菲利普。
正如他所说。这确实是亡灵君主冥火用灵魂祭献的方式从魔界召唤出地高级炎魔,然后用取自地狱的火焰饲养它,激发它的力量,将它炼制成炎魔君主的时候,在剥离它的灵魂,炼化成拥有炎魔君主灵体的亡灵。
如果不是冥火自我封印时夺走了它的大半力量,奥兰多绝对坚持不了一分钟。
想必他也是说漏了嘴,讪讪地朝丁克笑笑,丁克则无奈地笑笑。
炼制的过程中自然束缚了它的力量,现在,奥兰多王子误打误撞之下,用灵魂祭献解开了它身上的力量封印,于是便重生成炎魔君主的本体。
如果给它足够的时间,恐怕就会回复到炎魔君主的实力了。
当然,丁克认为,此时还不是出手的时刻。
只要奥兰多王子不露出败像,任何人的帮助都会被圣骑士认为是一种挑衅,到时候给他来一场生死约战就不好处理了。
战场上,炎魔君主身上的火焰越烧越旺,它的本体开始迅速在火焰中凝结,并开始实体化。
终于,炎魔君主的形态已经彻底形成,三支耀眼的眼睛同时睁开的时候,整个大厅便完全被红色的光辉笼罩了。
炎魔君主刚跨出第一步后,奥兰多王子已经发动,圣骑士的突刺配合上白魔法,威力称得上巨大。
但这惊天一击仅仅是让炎魔君主微微停了一下。它抓住奥兰多王子的长剑,随手一带,巨大的力道将他带离了地面。
不好!炎魔君主抓住剑尖,一个横削,奥兰多的右手被削中。一声惨叫,拇指被削掉了。
随即,炎魔君主喷出一团烈焰,眼看就要将奥兰多王子化为灰烬……
但是,惨剧并未发生。就在打击目瞪口呆的时候,一个白影已经闯入战阵,腰间的匕首闪过一道红光,挥向了炎魔君主的手臂。
炎魔君主像是被吓到了,身形一滞,那只手便被砍断了。落在地上。扭曲几下,便在一瞬间燃烧殆尽。
丁克从炎魔君主的眼中看到了迟疑,看到了依恋,看到了畏惧。他猛然意识到,因为自己身上有冥火的气息,这只炎魔君主是把他当成了主人了。
不过,眼前地情势容不得他多想。因为奥兰多王子身上已经被灼热的地狱之火烧伤。他抱起王子。随手捡起那截断指便冲出了结界。
“赶紧!维妮雅!”丁克扬了扬手中的断指,然后便如愿地晕了过去。维兰瑟见机地快,立即将他扶住,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立即让那些人意识到,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姐原来身手了得。
维兰瑟却不在意这些,她稍稍在丁克身上检查了一下,知道这是他硬闯魔法结界。魔力反噬的结果,立即放下心来。
结界中的炎魔君主。此时正发狂地四下里冲撞。
贵妇们开始惊声尖叫起来。生怕结界支持不住,那只炎魔君主冲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结界消失了,炎魔君主也不见了。
虽然心中关心丁克,但维妮雅还是立即朝地上因热浪和疼痛昏迷地奥兰多王子走了过来,在他地伤口上滴下几滴生命之水,然后将那截断指接上。
几秒钟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紧接着。她又释放了一个高级治愈术。奥兰多王子终于苏醒过来,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王子殿下。您的伤势已经无碍,但是身体很虚弱,还请稍事休息,什么也别说。”维妮雅嘱咐道。
王子点点头,活动一下那只原本该断掉的手指,完好如初。他感激地看着这个美丽的德鲁伊,继而这种眼神就变得深情款款了。
毫无疑问,奥兰多王子认为正是这位德鲁伊救了他。
“诸位,现在这个游戏的胜出者已经诞生,就是我们的主人丁克。可是很不幸,我们的英雄因为魔力反噬陷入了昏迷。按照先前拟定地规矩,奥兰多王子赢得了这枚徽章!”
“这是怎么回事?”
维妮雅将丁克如何冲入结界,如何在炎魔的刀下救他,如何在昏迷地前一刻还不忘嘱托他对他进行救治。
王子立即表达了自己地感激之情,并表示愿意和丁克这样的勇士成为朋友,至于那枚徽章,他就拒而不受了。
“王子殿下,您远远超过了我们要求的时间。那只炎魔精魂炼制的亡灵精英显然是因为我们的亡灵法师格里佛里诺先生的一个小小疏漏派了出来,对此,我们深感歉意。我们的领主丁克男爵特别勇敢,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避免了一场惨剧,完全是分内之事,请您不必介怀。”
维妮雅一边说着,一边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将那枚徽章送到幽幽转醒的丁克面前。
丁克知道她地用意,淡淡一笑,将徽章接过来,挣扎着站起来,亲自为地上地奥兰多王子戴上:
“如果不是王子殿下的神圣之力将炎魔君主地力量禁锢,我是没有机会砍掉它的手臂的。大家应该知道,刚才的炎魔君主的精魂来自于魔界,是不会惧怕物理抗性的,我这样轻松得手,实属占了一个大便宜。就受之有愧了。”
丁克说完,身子微微一颤动,就要倒下。
维兰瑟知道,这次,他是假装的。不过,她照例将他扶住,使得不至于倒在地上。丁克的脸紧紧贴在她的胸脯之上,让她有些躁动不安了。
好在她还算清醒,高声说道:“那么,为我们奥兰多王子的勇敢,为我们丁克男爵的诚实鼓掌吧于是,宴会在经过一场激动人心的插曲之后,继续进行。
最重要的主角先行离去,晚宴并不会因此失色,因为年轻人争先恐后地抢占舞台,尽情表演。在他们的热情感染下,整个绿色的大厅都在伴随着音乐的节奏律动起来。
就在丁克被兰黛和梅丝扶着送入卧室,准备睡上一觉的时候,有人来报:西南方马绍尔领的领主雷蒙子爵的信使带着主人的求救信来了。
信上说,夏尔山地与马绍尔交界的地方出现了一伙百来人的强盗,他们无力抵抗,请求夏尔山地以及周边领主的支援。
丁克立即向送信人表示,他一定给予帮助。
不久,一只哥布林出现在丁克的卧室里,他带来了圣地亚哥的亲笔信。上面给出了关于强盗的准确信息。
夏尔山地的西南面出现了一伙大约百来人的强盗,他们在越过马绍尔与夏尔山地的边界时遭遇了一支来历不明的亡灵军团的阻扰,但是很不幸,这些强盗个个凶悍无比,将这支亡灵军团尽数歼灭了。
因为没有有效的抵抗,他们短短时间已经拿下了西南部的一块土地,并在夏尔山地二十里之外的蓝湖畔安营扎寨。看样子,似乎准备在天亮的时候对夏尔山地发动进攻。丁克腾地跳起来,换上父亲当年的行头,从窗口飞身而下,借着夜色的掩护,急忙朝西南方向赶去。
不知何故,有强盗来袭的消息在宾客之间也传播开了。
但听到这样的消息,即使是那些贵妇们也毫无慌张之色,认为这些强盗无疑是要自讨苦吃。
当然,他们之所以有这样的信心,很大一部分是源自于对夏尔山地实力的高度信任,认为这里的主人完全有能力解决此事,正如之前的的所有惊喜一样,他和他的人会以最完美的,旁人意想不到方式解决这些强盗。
至于那些年轻人就更不用说了,不少身负武艺的人甚至跃跃欲试,做出一副准备大显身手的样子,以便获得奥兰多王子的青睐。
他们看到了奥兰多王子的实力,认为他是有机会在王位争夺战中胜出的,即使不立即表明支持他夺取王位,在这个时候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十分必要。
于是,在各种奇怪心理的驱使下,舞会照常进行,仿佛强盗来袭与他们全然无关。
维兰瑟和维妮雅交换了一下眼色,展露出会心的微笑,只因为她们都在奥兰多王子和亚历山大亲王的嘴角分别看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或许……强盗的出现和他们有什么关联。
正文 09、强盗来袭上
凌晨时分,墓地高塔上的铜钟被守墓人急促地敲响,呜呜的报警号角声在同一时刻响起,原本还沐浴在清晨薄雾中的夏尔山地立刻沸腾起来!
钟声和号角声一起响起意味着夏尔山地正面临最危险情况。
发生什么事情了?
茫然无知的居民和外来的客人,以及那些前来参加拍卖会而又没能参加宴会的贵族们推开房门想看个究竟,只见几个全副武装的亲卫们骑马冲过街道,嘴里呼喊着:
“夏尔山地附近出现了强盗,所有人不得外出!”
有人以为又是演练,就走出房门看热闹,不料一个亲卫抬手就是一箭。蓝色的魔法箭击中那人,轰然倒下。
旁观者立即噤若寒蝉。
“把他抬进去,不久就能醒来!”亲卫厉声吩咐。
旁观者被呵斥声惊醒,知道这不再是什么演练,立即照办。关好房门,龟缩在屋里等待消息,村落的大街上立即清净了。
在此之前,野蛮人辛巴达就考虑如何应对突发情况,思考了很久,建议在领地搞应急演练,就像他的家乡模拟凶猛的魔兽袭击村庄的时候一样,全部进入战备状态,以免因混乱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具体到夏尔山地,就是假定有敌人袭击,警报响起后,所有领地里面的人必须按照吩咐,做出相应的应急措施。
这获得了女管家索兰妮和维兰瑟的首肯,并在领地演练了两三次。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领主大人,领主大人!”一名身披藤甲的骑士策马冲进了领主府,可惜被维兰瑟告知领主正在昏迷之中。
此人名叫巴拉克,他是原来丁蒙尼男爵的护卫队队长,因为他老爹的关系和野蛮人辛巴达有些交情。
他的能力不错,办事牢靠,被索兰妮委任为护卫队队长,暂时负责治安。但他最大的希望是成为亲卫中的一员。跟随辛巴达进行艰苦的训练。
最近,他这种想法更为强烈了。不久前,他才向女管家索兰妮表示。他愿意撤掉护卫队长之职。从最低级地预备队员训练起。
因为他发现,辛巴达带领的亲卫技艺突飞猛进,短短工夫便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战士,而绝非他们这种只能维持治安。装装样子地护卫。
他地要求被丁克听见,立即获得了丁克的许诺:等亲卫能替换他们的职务后,他们这些卫队也将接受同样的训练,如果他成绩突出,可以继续当他地护卫队队长。
于是。这位护卫队长便带着期盼继续干他的工作了。
一见维兰瑟。他就将怀里的信交给她:“这是强盗头子的来信。”
“咦?风蛇徽章?!”宾客中有人看到了信封上的印记。
“该死!是金牌强盗来了。”有人嚷道。
“金牌强盗?哦,是金牌强盗!蓝翅风蛇。”已经有人开始害怕了。
“哦,风蛇强盗团有这么值得害怕地吗?”维兰瑟面无表情。
“维兰瑟小姐,如果您不了解他们地大名,还可以原谅;如果您知道他们,又这样镇定,我只能感到佩服了。”说话的是奥兰多王子。
“王子殿下,区区一伙强盗,无论如何强大。终究是一群乌合之众。我始终坚信。正义终究能战胜邪恶的。”
“维兰瑟小姐,您不了解风蛇徽章代表的wwW.l6K.cN含义。这伙强盗据说想要什么。从来都没有失过手。他们纵横大陆,不知有多少国家想杀之而后快,但是却连一个国家都不敢提出悬赏清剿他们。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妨说来听听。”
“原因很简单,所有敢于发出悬赏的个人和团体,最终都不得不付出赏金双倍的价格保全性命。”
“这么厉害?”维兰瑟冷笑,满是不屑。
“小姐,我看到您有一颗傲然的心。不过,许多拥有这种想法的人都在他们手上吃了亏。”
“殿下,我希望您不是有意激怒我。哦,请原谅我这么说!但是,我敢说,无论这伙强盗多么强大,也必将被阻挡在夏尔山地的门外。神话总是要被打破地,也许时机到了。”
“您有这种把握?”奥兰多王子追问道。
维兰瑟点点头:“现在,我只想知道背后地黑手是谁?”她灼灼的目光看向了亚历山大亲王,后者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是很快便恢复了那种冷漠。
确实,对维兰瑟来讲,领地外百来个强盗不值一提,倒是背后那个雇佣者实在是让她气恼。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干地,恐怕指使者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巴拉克!”维兰瑟高声说道。
“在!”巴拉克猛地站直了。
维兰瑟赞许地看着他:“你立即组织人手帮助亲卫维持一下治安,尤其是我们的客人,千万别让他们受到伤害。”
“遵命!”巴拉克躬身告退。
“戴安娜公主殿下!”维兰瑟对一边的《》阿碧丝说道。
“请讲,维兰瑟小姐。”阿碧丝心中咯噔一下,脸上泛起一抹晕红。这是她未婚夫的妹妹将要向她发出请求,说明对方认可了她,并把她当作自己人看待。
“想必您在附近有驻军吧?”
“是的!”阿碧丝说道,“人数不多,六七十人。您尽管吩咐。”
“是呀是呀!尽管开口,我们多少还能出点力!”虽然不情愿,但是碍于情面,他们不得不做出这种姿态了。
“不用!”维兰瑟的回答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她说道,“我只恳请诸位约束好自己的部下。我怕到时候我们的人出现,可能会误伤到诸位的随从。”
“维兰瑟小姐,请允许我说一句。”
“请讲,王子殿下。”
“作为索尔王国的王子,我对我们的国家出现了一伙强盗深表歉意。”奥兰多深深地朝所有人躬身致歉。他说道,“现在,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王国的柱石。他们愿意为他们的国家尽一份义务。就请您给予这种荣幸。
“不错,对手是强大地!但是,诚如您所言,正义终究会战胜邪恶。我们这些人热爱生命。但是生命并不是最重要的,我们将荣誉看得重于生命。无论这伙强盗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们都将保卫这片被神灵眷顾地土地。
“您没有拆开强盗地来信,表明您已经下定决心,绝不和强盗谈条件。绝不会向他们妥协。作为一位少女……哦。请原谅,我尊敬我的母亲,同时也尊重任何一位女性,作为一位少女,您表现出的勇敢,让人深深折服。
“无论这些强盗多么强大,在我们这些男人倒下之前,绝不能玷污这片宁静和祥和的领域!”
奥兰多王子漏*点地演讲赢得了掌声,赢得了赞许。更赢得了那些不谙世事的年轻人的看重。
那些年轻人。他们心中流淌着年轻的的热血,一点点火星就能让它们燃烧起来。现在。王子地演说就成了火种,他们地热情被完全释放了。
什么风蛇强盗团,什么不败的神话,全被他们抛诸脑后,仿佛那句“正义必将战胜邪恶”的话变成了某位神祗亲口对他们所说的,现在,他们就在神光的庇佑之下要去打败对手,建功立业。
“殿下,我瓦罗郡领主之子瓦西里愿意带领我的仆从抵抗强盗入侵夏尔山地。”
“我克鲁斯领领主之子克林愿和您共同御敌。”
一时间,全是愿意参加战斗的请求。wap.l6K.cN甚至连那些贵妇人也受到感染,纷纷撺掇她们的亲人表明立场。
奥兰多王子眼中闪动着泪花,不知是激动所致还是另有原因,总之又感染了不少人。
这时,一位老贵族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的胸口别着一枚代表军功地大勋章,表明他即使不是一位军人,也为索尔王国地领土扩张做出过重大的贡献。
大陆升平已久,在联盟这个强力机构地管理下,即使有战争,也会很快被扼杀在摇篮中。对于那些想要建立功勋的国王们来说,想要开疆拓土是很难的。
每一位国王无不将开疆拓土看做最重要的一种功绩,于是无论用什么方式,只要能为国家获得一块领土的都被授予相应的军功。
因此,之前圣地亚哥才有为丁克谋取土地的说法。对于领主来说,任何功劳都未必有开疆拓土的功劳更受他们重视。
老贵族将嗓门提得老高,像是被年轻人的热情所感染。他说道:
“对!歼灭强盗是我们这些人的本分。维兰瑟小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正如奥兰多王子殿下所言,请您务必给与我们这种荣幸。”
说完,他朝奥兰多投去一个邀功的浅笑,后者却赶忙避开。
维妮雅冷笑,这两人分明是一唱一和,不知有什么诡计。
“一个团结的国家总让人敬畏!”亚历山大亲王高声说道,“如果能获得王子殿下以及女主人的允许,我也希望我的侍卫能够参加这场战斗,让这伙嚣张的强盗尝尝失败的味道!”
“亲王殿下,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的事情让朋友来处理,就不够礼貌了!”维兰瑟断然拒绝,“况且,我们坚信自己有这样的能力。也请诸位给予我们展示这种能力的机会。否则,等诸位离开,又有什么强盗团来打我们的主意,又要忙活一场。”
亲王欠了欠身,退下。
主人拒绝自己的请求,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作为一个外国亲王,他的请求也只能是表明一种立场,至于夏尔山地方面是万万不能让他的人参加战斗的。至于化名为阿碧丝的戴安娜公主则不受此限制,她以丁克未婚妻的身份参战,既表明立场,又在情理之中。
维兰瑟将目光投向了维妮雅,希望她能说上两句。无论怎么说。一位拥有月亮祭司实力的德鲁伊还是极有威信地。
女祭司朝她点点头,对宾客们说道:“是的,诸位!请大家放心。多则三日。我们就能还夏尔山地一个安宁。”
“美丽的德鲁伊,请问您何以如此肯定?三天,眨眼功夫就过去了。”说话地是亚当斯,他地眼神中满是怀疑。
“自然之神的力量无处不在!她将守护和平。捍卫正义!”她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左手,手指突然开始伸展,变成绿色的藤蔓像蛇一样在空中扭曲着,一头扎入大地。又猛地钻了出来……
战斗德鲁伊!
大家终于了解这样的自信究竟倚仗什么了。
能召唤出魔法植物作战地德鲁伊在魔神战争中一度成为恶魔们的噩梦。不如现在召唤出的藤蔓。它们的杀伤力也许不大,但是能有效地阻《》止进攻的脚步。
只要是实体,一旦被它们缠上,都难以脱身。
这种被认为已经消失地职业并没有因为它地消失而被人遗忘,反倒因为消失,让人无比怀念。因为在战争中,唯有他们能真正做到兵不血刃,获得大量的俘虏。
当然,如果要歼灭敌人也不是难事。只需配上弓箭手即可。历史已经证明。战斗德鲁伊的藤缠术配上弓箭手简直是完美的组合。
不过现在为止,夏尔山地除了那群守卫在蔷薇城堡外围的亲卫。似乎还没有一支类似的队伍。于是,请求参战的声音更多了,无不愿意提供弓箭手御敌。
通常情况下,贵族们不会雇佣弓箭手为他们出行保驾,只会将弓箭手安置在城堡外面的箭塔上作为防卫之用。因此这些贵族的扈从中没有弓箭手这种职务。
不过,他们无不酷爱打猎,热衷于冒险,随行者中便不乏箭术高超之人。
先前还持有观望态度地贵族也下定决心参战,以便获得一份他们渴望,而又求之不得地军功。毫无疑问,有了藤缠术的支持,射些死靶子当不在话下。
除了那些真地受到奥兰多王子蛊惑的年轻人,之前要求参战的贵族无非是作出一种姿态,向三王子奥兰多表明,他们并非贪生怕死之辈。
现在,战斗德鲁伊的出现为他们提供了一种建立功绩的机会,而这种攻击不会被他们支持的主子猜忌,还会讨得老国王的欢心,于是便争先恐后了。
须知,和平年代,剿灭强盗团,保得一方安宁也被认为是一种战功,国王是要论功行赏的。
而且对于战功,国王向来都会给予极高的赏赐。在利益的驱使下,贵族们显露出如此高的热情倒是在情理之中。
“维兰瑟小姐,”一个沉缓的声音响起,“也请让我出一份力!夏尔山地总不能让他的客人有任何损伤。”
不知什么时候,格里佛里诺出现了,黑魔法的气息表明了他的身份。
立即,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这位亡灵法师身上,大厅里立即静了下来。
格里佛里诺微微一笑,随手一招,两只手持长弓的亡灵骑士便出现了。而它们身后那些幽光预示着,只要这个亡灵法师愿意,将会有与那些幽光同样数目的亡灵骑士出现。
一支亡灵骑士组成的军团!
宾客们无不惊呼,外界的传言是真的,现在,德鲁伊和亡灵法师要并肩作战了。
于是请求出战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夏尔山地实力近乎肉麻的恭维,维兰瑟忍着恶心一一笑纳了。
无论怎么讲,亡灵骑士的弓箭都要比这些贵族的那些弓手强,看来风蛇强盗团要从大陆上除名了。
就在宾客们为之欢呼的时候,奥兰多王子和亚历山大亲王的眉宇间掠过一丝阴霾。
维兰瑟捕捉到这些细节,脸上泛起那种不屑地浅笑。
天终于亮了,初升的太阳像是给天边的朝霞镶嵌上一道道华丽的金边,晨风在平静的湖面上轻柔地掠过,拨弄起万千金鳞。
丁克在蓝湖之畔盘膝而坐,任湖风吹拂而过带走他身上强烈的血腥味,他地体力透支。暂时还不能动弹。
昨天晚上,他独自一人杀入强盗团的驻地。
这个大胆的举动让强盗团措手不及,几个回合便收割了五六条性命。
但是让丁克吃惊地是。这些强盗并非他之前认为地乌合之众。凭借一击之力就能杀他个人仰马翻。
虽然开始的时候对手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但是他们很快就组织起了有效的抵抗。和之前杀魔狼和对付那些魔像骑士不同,这强盗除了力量更为强悍,而且战术更为先进。
丁克对战的每一个强盗都是有八级战士以上地实力。而又十分擅长合击之技。鏖战了半个小时,只取了区区六七条性命。
为了掩饰身份,他没有用匕首和暗夜之心,而是随便拿了一柄阔剑。像他的先辈那样,带着恶魔的面具以不死英雄的身份出现在这伙强盗的营地之中。
短短工夫。不死英雄地名头传遍了整个强盗营地。不过。这些强盗个个悍不畏死,勇往直前,似乎不死英雄对他们来说无非就是一个噱头,没有什么值得可怕地。
更有甚者,干脆就没有听过什么不死英雄。确实,不死英雄的名头只限于蓝天大草原,以及周边有限的地区。
从未遭受过如此迅猛的攻击,丁克倒有些疲于应付了。好在在暗影步的支持下,他还能在强盗间做到游刃有余。杀进杀出。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多的强盗闻讯赶来。将这个狂妄的袭营者团团围住,不断对他实施偷袭。
那些听闻过不死英雄的人见对手并没有传说中那样凶悍,恐惧被一点一滴地驱散,取而代之地是,解开对手地面具,打破神话的渴望。
围攻丁克地人越来越多,并不断出现武技更为超卓的高手,战斗技能纷繁复杂,但是相互之间配合地非常好。
比起这些人来,丁克觉得之前对战的倒像是一些小喽。这让他不胜惊骇,极力猜测这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强盗,竟然拥有这样的实力。
或许是因为被自己杀掉了一部分同伴,对方的攻击变得越来越迅猛,丁克立即决定撤退,运起暗影步,奋力击杀了几个挡住去路的强盗,杀出一个血路,扬长而去。
他的速度之快,就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在夜色中。
丁克倒不是因为害怕而逃走,而是觉得这样硬抗太不明智,就打算等待时机,各个击破。
这伙强盗装备精良,行动迅速,进退有据,不像是一群乌合之众,更像是一群身经百战的军人。
丁克已经怀疑他们的真实身份,恐怕是受人指使,乔装而来。但是,尚不知道他们来此的真正意图。
他的对手同样吃惊,在他们的战斗生涯中,还从未遇到过这么狡猾凶悍的对手。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如若无人之境。
这简直是一种耻辱!
驻守在大营中的强盗首领获知有人劫营,不由得一阵大笑。自从这个强盗团成立以来,还没有人敢如此猖狂呢!
不过,当他获知死亡的人数时,他不由得大骇,认为是遇到硬点子了。
他立刻调集人手,组成一支支搜索小队在营地周围进行地毯式的搜捕,希望能将这个不速之客找出来干掉。
闹腾了大半夜也没有任何的收获,反而有好几支搜捕分队全体失踪,再接受巡逻的任务时,那些刚毅的面孔上就难免不出现死亡的疑云了。
于是,盗贼首领决定派出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带领巡逻小队出去搜捕。
饶是如此,噩梦还是没有结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现有人失踪。
强盗们在蓝湖之畔的营地笼罩着一股子血腥之气。
强盗首领已经意识到,那几只支小队自然也是被这个鬼魅般的对手伏杀了。
不死英雄的大名再一次在强盗之间流传。强盗们已经忧心忡忡,认为接受这个任务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这下激怒了这位传说中的蓝天大草原的守护者,很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更为可气的是,有探子来报。夏尔山地有一队大约五十人组成地弓箭手在一个野蛮人战士的带领下朝这边赶来。
强盗们了解夏尔山地的状况,知道确实有一帮天天被一个野蛮人带着训练地泥腿子,现在居然拿上了弓箭。真是笑掉大牙。
须知。箭术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
“杀!”首领下达了命令,仿佛要用一场杀戮驱散他胸中地恐惧和愤怒。
在这位强盗首领的眼中,就算那个什么不死英雄真的出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神话往往是可以打破地。因为他们也自认为是神话的缔造者。
他乔装成巡逻队的一员。在营地周围对丁克进行搜捕。毫不知情的丁克见到又有肥肉,立即出手。
不料,屡试不爽的暗杀之技这次遭遇了挫折。
只是一个照面,他地阔剑就被对手硬生生拍断。
“这就是不死英雄吗?不过如此!”乔装成小喽地强盗首领冷哼道,谈吐间尽是上位者才有的气质。
“你究竟是什么人?”丁克万分惊骇。尽管他手上的阔剑并非什么神兵利器。但是也是精铁打造。现在对方完全依靠肉体的力量就将它拍断,就说明来人的实力非同一般。据他估计,对手的实力已经超越十二级,是可以称为青铜战士的高手了。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但是,”强盗头领微微一笑,嘴角掠过一丝狰狞,“我却想知道你的身份。”
“想知道我的身份不难,取下我地面具吧!”丁克知道,与眼前之人一战。在所难免了。他地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匕首上。对方一旦有所异动,就立即动手。绝不藏私。
丁克无比谨慎。他地实力勉强能达到十级战士的水平,但对方是一个十二级以上的高手,本身对付起来就甚为棘手。再加上他身后还有后援,水平都在八级以上,精通合击之术。
两相比较,他的胜算几乎没有。
丁克向来不喜欢打没把握的仗,但是这一次,他遇到了难题,但是关乎夏尔山地的存亡,他不得不面对。
要想赢,唯有出奇制胜!
眼前之人看来是这伙强盗的头儿,只要能击杀他,他们就会群龙无首,陷入混乱,夏尔山地的危机就能战士解除。
“倒要试试!”话音未落,强盗首领从原地消失,鬼魅般出现在丁克眼前,抓向了丁克的面具。
丁克化作一道虚影,在暗影步的配合下绕到对手身后,照准他的背部就是一下。
“叮!”匕首被一柄弯刀隔开,自身也断了。
尽管弯刀被硬生生削断,但强盗头领躲过了一劫。
“莫非这就是那把所谓的神兵,唔!原来你就是夏尔山地的领主!”
该死!竟然这样猜到?
就是这一愣神的工夫,对方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你果然是他,桑坦德学院毕业考核之战,蔷薇女郎号击退亡灵法师,绿地城外大显身手的年轻领主。”
“是又如何!”丁克反问。
“无非是依靠兵器之利!”
“不用它也能干掉你这个强盗头子!”丁克厉声说道。
看着丁克傲然的表情,强盗首领微微一笑:“怎么,想激怒我吗?这可不容易。”
“想要骗到老狐狸当然不容易。不过,你确实被我激怒了。”丁克冷冷地说道。
“真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强盗首领立即回敬,“我们其实是同一类人,不如跟着我,照样享受荣华富贵。一个不入流的小领主,刚刚有点成绩,就招来了如此多妒忌的眼光。”
“鬼才跟你是同一类。”丁克骂道,“废话少说,挥退你的人,我们一对一!你赢了。我答应你的要求,你输了,就请告知你们是受何人指使!”
“算盘打得不错!但是你太自信了。不过。我答应你的要求。条件是,你放下你的匕首。”
“那样我的胜算更小了。”
“你以为你能逃得出去?”强盗首领一挥手,强盗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对此。丁克早有所料,这一是他不立即逃离的原因。
“好吧!”丁克收回匕首,表示他愿意一战。
“你要和我徒手搏斗?”
“当然不!”
“需要给你一把剑么?”
“用不着!”话音未落,那柄精灵之弓便出现在他地手中。
“弓箭手?!”
“小心了!”丁克抬手便是一箭,正中对手的右臂。不过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发出惨叫。而是当地一声,魔法箭便消失了。
“魔法弓?很有趣。”
“你……”丁克这才注意到,对方地手臂竟然是魔法义肢----死神之手。
丁克知道这种古代炼金术师用魔法炼化的义肢,在血液的供养下能变成和人的机体一样地形态,但是威力却相当于一件神兵。
更为恐怖的是,它能随着主人的力量增长而变得强大,是那种成长型的武器。
“现在轮到我了!”斗气涌处,赤红的火焰瞬间在强盗首领地周身升腾而起,尤其是那右手之上。如同燃起了熊熊烈火。
伴随着一声怒喝。强盗首领地身影化做了一道赤练,瞬间便跨越了十来米的距离。攻到丁克跟前。
泛着赤芒的右手夹带着漫天的火焰,以雷霆之势朝丁克斜劈过来。
丁克锁定强盗头领的右手,运起暗影步在他漫天手影中穿过,不料,强盗头领似乎早有后手,在他左肩上狠狠来了一掌。
灼热的刺痛蔓延自全身,一口热血便涌到了喉头。
不过,他腹部的那股奇异力量如期而至,将伤势压制了。澎湃的力量将受伤的部位迅速包裹,疼痛便在瞬间隐去了。
“不赖,不赖!受了这一掌,一声也不吭。”强盗头子一边说,一边拔出了腰间地长剑。
丁克也不答话,毫无征兆地向上跃起,身体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可就在他跃起地同时,强盗首领的长剑擦着他地鞋底,瞬间斩了下去。
“轰!”丁克只感到身体飘忽,他运起血斗气拍向强盗头领肩膀的一掌如同拍到了一堵厚重的墙壁,反震之力让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好强的防御!
丁克感到,这并非肉体能达到的力量,必定是什么高级防护装备在作怪。
不过,他也不算全然无功,强盗手上的长剑落地了。
不过,巨大的反震之力已经直接将他抛入了空中,丁克只有凌空摆正身体,以防备对手可能的杀招。
强盗首领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右手虚握,地上的长剑顿时飞起,重回他的手中。几乎没有半分停滞,手中长剑猛然横劈,一道炽热的剑气刺穿空气,呼啸着朝刚刚落地的丁克卷去。
剑气所过之处,所有物体全部被烧焦,吹散……
二人之间的地面被割出了一道深槽!
丁克非常清楚,一旦被这道剑气切中,肯定要被当场分成两半,可是……身在半空中,丁克很难控制自己的身体。况且对手的战术太好了,在他落地的同时,剑气正好会在瞬间抵达!
强吸一口冷气,丁克凌空掉转身体,扔出他长期以来不打算用的大地之束缚。
他之所以选择不用这招,是他在磨砺自己的战斗技能,希望能尽快提升实力。否则,过于依赖技巧,就很容易被束缚住脚步,停滞不前了。
强盗头领感觉身体突然加重,心中骇然,他当然没料到对方还能使用魔法!
不过,这点重力对他影响不大,多年来他正是用类似的方式在训练自己,因此才能有现在的实力。
但是,他已经开始怀疑那些情报,眼前这个年轻人那里是刚刚才经过六级战士考核的人?
他的攻击如此狂暴,一拳猛似一拳,显然是经历过相当的磨练,并非朝夕之功。若非他他战斗经验足够丰富,刚才紧随重力术而来的那一记直拳,很可能会将他的胸膛轰的粉碎。招式上,那小子也许并没什么特别的,可是最让强盗首领难过的是,正是这简单的招数,却让他必须小心招架。只因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往往能后发先至。
而他的一招一式全是身体的本能,或者说,他天生就是一个战士。
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无论虚实,都让他那么的难受。他感觉自己空有一身的力量,却完全没有爆发的机会,只能被动的去防守。
最让他担心的是,就算是完全放弃进攻,也未必守的住!
正文 09、强盗来袭下
强盗首领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体里似乎还蕴含着什么特别的力量,仿佛正在寻找合适的时机爆发出来。
难道是我老了?!
不是,绝不是!
强盗首领很清楚,无论是经验还是实力,他绝对超出眼前这个家伙很多倍,对方表现出来的实力,最多就是一个十级战士而已。
现在的问题是,作为超越了十二级战士,晋身为青铜战士的他感觉自己的杀招全部被封锁了,根本没法使出来。
直到此刻,这位威名远播的强盗首领已经彻底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简单。不出杀招,恐怕真的对付不了。
已经得罪了这样的人,如果让他继续留在世上,只可能生出祸患!必须杀掉!
强盗首领杀机一起,被他刻意压制的力量便如火焰般迅速燃烧起来,身体里的力量随之激荡开来,形成一道道光波,扭曲着四周的空气。继而,一道剑气撕裂了躁动的空气,迅速朝丁克袭来。
生死关头,丁克也不再藏私,反手取出精灵之弓,照准袭来的剑气就是一箭。
“轰!”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狂暴的气流撕扯着四周的空气,将那些旁观的小喽悉数掀翻在地,一个个灰头土脸,久久不敢起身,害怕再有什么爆炸。
危机并为因此终结。强盗首领再次出现了,又是一道炽烈地剑气,呼啸着朝丁克拦腰扫了过来。
这倒剑气竟然是形的,攻击范围大了一倍。
圣堂武士的剑术?!
眼前的情势容不得丁克多想,唯有咬紧牙关,迅速催发血斗气。在跟前凝聚一个盾牌加以阻挡。
如果有得选,丁克当然希望能将全身护住,不过,对手力量太强,如果血斗气太分散了。恐怕经受不住这样强悍的攻击。
果然,炽热的剑气接触护盾地那一刻,丁克再次生出一种无力感。巨大的力道挤压着他,从气盾中渗透过来,侵入他的身体。仿佛要把他的身躯胀a爆。
眼看凝成的斗气护盾被剑气一点一点地消耗,丁克唯有苦苦支撑,希望撑到这剑气地效果消失。不过,这股剑气持续的时间非常长,眼看就要将护盾完全瓦解了。
更为恐怖的是,对手的长剑变成了耀眼的白色,仿佛又在凝聚力量。要施展出惊天一击。
丁克心中大骇。不顾一切地催发血斗气,激发出血莲刃地效果,血斗气形成的尖刺将跟前的剑气悉数消耗。尽管暂时解除了危机,但丁克发现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是血斗气已经透支的迹象。丁克的血斗气尚在第三阶,虽然之前地战斗中,已经具备了突破到第四阶地可能,但是这种强行的突破必然对身体造成损伤。如果不是他身体里留着来自魔界的血脉,再加上那股奇异力量的帮助。恐怕早已经自爆而亡。
就在丁克消除眼前的危机。还没来得及重新释放力量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剑气又袭来了。
完了!
“轰隆!”
剧烈的轰鸣声中。丁克只感觉意识变得模糊,身体似乎被一头龙撞到了一般,如同断线风筝般朝后飞了出去。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什么力量撕扯着,不断扭曲,像是要挣脱身体!
二元极力衍生地力量!是类似于次元斩地剑招。
眼前之人竟然懂得十二圣堂骑士之一,灵魂剥离者佐拉的绝招----离魂斩!
丁克已经失去了对身体地控制,无法调整姿态,后背猛然一麻,锥心的痛楚从后背传遍了全身。
疼痛,就表示还活着!丁克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
次元斩毕竟没有将他的肉体和灵魂分隔开,不过他感觉自己的身躯被另一个意识占据了。
这个意识来自于他的面具!
他想挣扎,但是徒劳,他仿佛置身于维兰瑟空间控制术的领域中,动弹半分都是妄想。继而,那股侵入的神识占据了他的躯体,他的神识被一股黑暗的气息完全笼罩起来,终于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到对手被次元斩直接被轰出了十多米,将一个土丘砸掉一半,泥土将他的半个身躯掩埋了,强盗首领不由得咧嘴一笑。
就在他的手下们准备欢呼的时候,却发现喉头一疼,自己根本发不出声了。
是头儿!他竟然对自己人痛下杀手。
继而,鲜血从咽喉的伤口处喷涌而出,他们满脸不甘地倒下了。
看着手下临死前双目怒睁的表情,强盗首领凄然一笑,淡淡地说了一句:
“请不要怪我,唯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我的身份不能为外人知道。不过请安心地去吧,我会照顾好你们的家人。”
强盗首领刚要举步离开,土堆动了动。他回头一看,发现一个身躯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强盗首领愕然地张大了嘴巴,一个小小的领主,竟然接下了他这招离魂斩?!
他之所以不去看对手是否死透,完全是因为他对次元斩有绝对的信心,认为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难道……眼前之人就是传说中的不死英雄?!
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类!直到此刻,强盗首领已经有点相信眼前之人确实可以成为某些人地心腹大患。难怪他会先后收到三笔佣金,任务全部是跟眼前这个夏尔山地新任领主有关的。
因为三个任务彼此并不冲突,于是他们便接下来了。更让他感兴趣的是,三位雇主和他的祖先佐拉都有渊源,他们的身体里无不流淌着圣堂武士的血液。
若非如此,作为风蛇强盗团灵魂人物地他根本不可能亲自前来处理这“区区小事”。
强盗首领名叫乔纳森。在南方有自己的领地,拥有的土地还算辽阔。
出于特别的考虑,他只在幕后操纵一名领一等伯爵头衔的年轻领主尼尔森,这位傀儡领主实际上是他和领地原来地主人,一位女伯爵生下的儿子。
不过。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他是十二圣堂武士之一佐拉的后代,也是圣堂武士后代中唯一没有真正建立王国的一支。
他需要大量地金钱,组建自己的的力量,然后设法挑起战争,然后从中寻找机会建立自己王国。甚至是帝国,以彰显祖先的英名。
他组建了这个强盗团,招募的全是一流的好手。他以军队的方式管理这些人,给予很高地待遇,他不断地接受任务,一来是为了赚取资金,二来就是让这些人经历战争地洗礼。
大陆和平已久。连小规模的冲突都很少见。更别说什么战争了。以强盗的身份出现,就省掉了很多麻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通过不断地接受任务,他有幸与不同的势力打交道,掌握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一旦找到合适的机会,将这些秘闻抖落出来,大陆的格局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也好浑水摸鱼。
乔纳森给予他手下很高地待遇,将他们地家人安置在他的领地之中。但是。他地手下无不知道。他们的家人其实被他完全控制起来,如果想要叛逃。全家都会遭殃。
就在强盗首领暗暗思惊骇间,一道身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惨白的月光打在那狰狞的面具之上,显得十分诡异。
看着低垂着头颅,浑身散发出杀气的对手,强盗首领的内心隐约升起了恐惧的感觉!
仿佛只要他抬起头,就会出现什么异变。
果然,对手猛然抬起头,刹那间……强盗首领透过面具看到了那双野兽般的眼睛,它们正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光芒。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此刻,丁克的双眼,已经彻底地变成了血红,配上那个恶魔的面具,他仿佛就是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魔。
叛逃者的血液在这一刻完全觉醒了,丁克的身影与他的祖先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感受着这股摄人心魄的气息,强盗首领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能散发出如此强大的气息?!
刚刚退了一步,强盗首领便反应了过来。
怎么回事?堂堂的圣堂武士后代,竟然耻辱地后退了一步!就算对手真的是恶魔,也不该退缩。
简直是奇耻大辱!不可原谅。
为了挽回颜面,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两步。
敌人前所未有的强大,乔纳森疯狂的大吼了起来,以便为他增添信心。狂吼声中,他双手握剑,长剑顺势上提,照准对手就是一记拖割,炙热的剑锋卷起一道赤红的剑气呼啸着朝丁克蹿了过去。
如果能透过面具,必定能看见丁克嘴角泛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这一刻,他身上的恶魔之力完全觉醒了,支配他身体战斗的是魔界的叛逃者德考拉,也就是他的先祖的神识。
对这位来自魔界的上位恶魔来说,对手的剑气简直不值一提。
他没有躲避,傲然而立,同样赤红的手掌直)接抓住了那股袭来的剑气,随手一甩,“轰!”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泥土被烧焦了,发出难闻的气味。
他一个箭步,化作一道虚影,一头冲进了强盗首领长剑所及的地方,用那恶魔般地目光注视着他。
见到突然出现的对手。强盗首领惊骇莫名,手中长剑猛然一顿,向后飘出几米,随手便是一记横扫,炽烈的火焰剑气排空而出,呼啸着朝丁克扫去。
面对着迎面而来的剑气。丁克随手一拍,将剑气拍到强盗首领脚下,立即又爆出一个更大的深坑。
就在强盗首领躲避的瞬间,他身形一矮,右脚猛地跨出一步。迅速前蹿,左手硬生生抓住了对手地长剑。
强盗首领想要借助右手的蕴含的力量收回长剑,丁克却用一拳轰在了他的长剑之上。
巨大的力道传向他地手臂,震得他的肩胛骨发麻。
自从获得死神之手以来,从未脱手过的长剑竟然落到了对手手里。这让强盗首领生出了挫败感。
仿佛是要将他的信心完全磨灭,伴随着一阵玻璃破碎般的声响,丁克手中巨剑地前半段片片碎裂,散落在地面。
强盗头领想起之前自己拍断他阔剑的一幕,有了一丝明悟。
对手是在戏弄自己!
但是,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又能怎么办呢?
一阵无力感席卷了他的意志。攻击并没有因他的懊丧就停下来。一个带着赤炎的拳头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本能地用恶魔之手去阻挡,不料对方化拳为爪,牢牢地抓住了他地手臂。
另一只手则变为劈砍,强横地力道砍在他的肩胛骨之上。
“啊!”一股赤红的鲜血喷洒出来,他的手臂被硬生生折断了。
不过,这疼痛又被另一股剧痛替代了。
丁克飞起一脚,正中强盗首领的小腹,立即将他轰了出去,双脚在地方划出了一道深痕。
“你……你究竟是谁?!”强盗首领身受重创。已经奄奄一息。
“我是谁?”丁克的声音满是疑惑。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他反问一句。“你又是谁?”
“好吧!我是佐拉的后代。”
“十二圣堂武士?哼,我看不象。那家伙虽然不怎么样,但还算有点实力。可惜,他的后代竟然要依靠黑魔法的力量。”被祖先占据身体地丁克一边说,一边看着手里地恶魔之手。它已经变得干枯了。不过他知道,只要重新装上,见了血液,它又能恢复成原样。
“你敢侮辱圣堂武士?!”强盗首领试图挣扎着站起来,但他失败了。
“谈不上侮辱,当初我曾迎战十二圣堂武士中的七位,曾侥幸取胜。”
“你是……”
“不错,你地祖先佐拉也在其中,正是你的次元斩让我储存在面具里面的神识觉醒了。”
“败在魔界叛逃者手中,我倒是不冤。”
“你很不服气?”
“是的!”
“很好,我也不希望我的后代像你一样没有出息。现在,你们就再战一场,我不插手!”
“如果我失手杀了他……”
“我绝不追究!不过,我要提醒你,他身上有一股不属于这个空间的力量,守护着他的躯体,就算我不出现,他也能很快恢复机能!现在,它正在吸食我的力量,我一消失,他就会变得更强大了。”
“他……”乔纳森愕然地望着丁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果然,丁克脸上的恶魔面具开始扭曲,有向他的脸庞凹陷下去的趋势。
“戴上这个,我已经在上面灌注了力量,他会让你在短时间恢复。命运之轮已经改变,我的继承者有新的使命,或许……不死英雄的传说也该由另一段神话替代了。”
“是你们的家族延续了不死英雄的神话?”
“不!是我。戴上面具的人都会被我指引。唯有这个家伙身上有特别的力量,阻碍了我对他血脉的感知,直到次元斩劈开了一个间隙,我才觉醒过来。”
“看来,我不该用这招!”
“这就是命运!”叛逃者说道,“一位大人物要成长起来。必须吃掉足够地食物,但愿你合他的胃口。”话音未落,恶魔面具一阵扭曲,没入了丁(克的身体。
丁克缓缓地睁开眼睛:“既然我的祖先认为你是我成长的食物,我就不客气了。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接上你的恶魔之手吧!我地血斗气即将突破第四阶了。”
如果叛逃者的神识还在,恐怕连他也会惊骇莫名,丁克本该被他抹去的记忆竟然还在!
乔纳森依言接上死神之手,立即,一股澎湃的力量涌向了他的身躯。那些伤痛一扫而光,取而代之地是滔天的战意……
清冷的月光下,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像两道搏斗的闪电纠缠在一起。
没有兵器交击的声响,只有拳头对拳头地碰撞。每一招都是自身力量的体现。
决斗的双方挥开膀子,抬起大腿,用最野蛮,最原始的方式对决!
“喝!”一声呼啸,丁克身体潇洒的朝后一仰,躲过了乔纳森的一记摆拳,脚下一连几个纵跃。猛然出现在对手的身侧。一记精准地直拳,狠狠地轰在了强盗首领后腰上。
一拳得手,丁克脚下一弹,轻巧地躲过对手顺势而来的一腿,飞起一脚,正中膝关节。
不过,这一下并未给乔纳森造成太大的伤害,他冷喝一声,运起全身之力。将那硕大的拳头挥向丁克的头部。
丁克见机得快。微微侧身,躲过了这招。不过。对手拳头夹带着炽热的劲风,呼啸着从耳畔掠过,将他的头发都烧焦了几根。
这一回合,丁克略占上风。
不过,要取胜,显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样拳头对拳头的战斗,已经持续了足有一刻钟。
这么长地时间里,乔纳森无论怎么努力,发现自己都没能命中丁克任何一拳。而在相同地时间里,丁克的拳头却不时地降临在了他身体地各个角落。
虽然每每都能避开要害,但是这样下去,总会被他寻找到空挡,有机可乘。
丁克心中也不轻松。看着对手那闪耀着白光的拳头,丁克知道,这样的攻击,他一击都承受不下来,一旦被强盗首领正面轰中,即使不被爆炸性的拳劲轰成碎片,也会立即失去战斗力,任人宰割。
于是,丁克打定主意,运起暗影步,配合怒血斩,专门朝同样的部位招呼。
他就不信,对手真的是铜皮铁骨!
乔纳森越打越窝火,空有一身的能量,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抓不住。明明是近身肉搏,自己却成了活靶子,对手虽然险象环生,却始终安然无恙。
一拳!只要一拳!他就可以彻底的结束战斗。
又是五分钟过去了,这小小的目标,却始终没能实现。
他恐惧地看着飘忽不定的对手,发现对方仿佛真的没有实体,而他呢,就像是陷入了虚幻的世界,想要抓住他,却始终徒劳无功。
唯有身上不断传来的痛楚提醒他,身边有一个可怕的对手正伺机而动,一不小心,就会遭受致命的一击。
乔纳森心中在呼喊:难道堂堂的灵魂剥离者的后代连打中对手一拳也算是奢求吗?!
就在乔纳森迷茫的瞬间,丁克的身影虚晃一下,一个矮身跨步,从他左边的腋下溜过,一记勾拳,正中腋窝。
“啊!”乔纳森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没有想到,丁克会突然变招。本来战斗就没有定式,全看临场发挥,但是丁克之前全部都是攻击在同样的部位,给乔纳森造成了一种假象。
比如这一招,他就以为对手攻击的目标又是他的左臂。他已经准备好挨上那么一下了,却没有想到是脆弱的腋窝。
吃痛之下,乔纳森终于醒悟,为什么不拼着挨他一击,给他来上一拳,一举将他打倒。
见到丁克再一次奔袭而来,乔纳森的右拳猛然蓄满了力量,全力挥了出去,将整个身子露给了对手。
正当他以为对手即将中招地时候。那个迎面而来的身影突然一个回缩,在他右拳挥空的同时,飞起一脚,重重的轰在了他的左肋上。
这已经是至少第三十次打到这里了。
“狡猾的狐狸!”感受着剧烈地痛楚,乔纳森牙关紧咬。相对于他强悍的防御力来讲,丁克的力量并不算太重。可是连续的打击下,强盗首领终于还是受伤了。
仿佛是为了彰显这个狐狸的名号,丁克顺势又在他地腹部来了一击摆拳,这次不再是单纯的拳劲,而是将斗气幻化成血莲刃。
这招他在破除歌妖的藤缠术时曾经用过。虽说强行催动四阶的血斗气技能有虚脱的危险,但是他认为自己地力量已经可以胜任了。
比起肋下的攻击次数,乔纳森腹部遭受的次数更多。
原本以丁克的力量,就算是铁打的人也要给敲(烂了,但是乔纳森认为自己的躯体还能承受。就咬牙坚持。不料,他正要抓住机会,不顾一切地挥出一拳时,锥心的痛楚从腹部传来。
他地肚子居然被拳头割裂了!鲜血喷涌而出!
痛楚像是瘟疫一般从伤口初往周身传播,乔纳森感觉自己地身体都在不断痉挛,开始不受控制了。
不好!
这个念头刚一掠过脑海,丁克的拳头如影而至。
出于本能。乔纳森抬起死神之手格挡。不料。丁克向右脚右侧前方跨一步,左脚内扣落地,身体向右旋转半周,同时,右腿随身体继续右转向右后摆起,一个横踢,正中他的咽喉。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哼,乔纳森感觉自己的双脚脱离了地面,朝右侧横飞出去。
这工夫。一道虚影再次出现。一记勾拳正中他的太阳穴。
躺在地上的乔纳森茫然地看着静谧的夜空,大脑一片混乱。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被打倒了吗?
不。这是一个梦!闭上眼睛,然后张开,梦也就醒了,天空照样明媚。
在这种奇怪想法的驱使下,他闭上了双眼,当他再想睁开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没有可能了。
不!
猛然一声怒吼,乔纳森从地上站了起来,是一种信念驱使他站起来。
他完全失去了知觉,连眼睛都无法睁开。但是他觉得,他还能凭借感觉战斗,灵魂剥离者地力量也会像对手地祖先一样在他身上觉醒。
“吼!”疯狂的,犹如野兽般地咆哮,这仿佛是对远古血脉的一种召唤。
看着咆哮着的乔纳森伸着手臂四下虚晃,攻击已经杂乱无章,完全是凭着意志在负隅顽抗。丁克扯了扯嘴角:“还不认输吗?很强烈的意志呀!就让我的拳头来熄灭它最后的火焰吧!”
伴随着他冷冷的话音,剧烈的呼啸声开始震颤着四周的空气,给这寒夜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丁克的右拳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的落在了强盗首领的左面颊上,巨大的拳劲下,乔纳森的头颅瞬间朝右侧摆了过去。
一切并没有结束,在右拳攻击完毕的一刹那,丁克的身体猛然消失,又出现在另一侧,左拳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度,准确的落在了强盗首领的右面颊之上……
“砰!砰!砰……”沉闷的声响中,丁克的连续摆拳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在丁克的连续攻击下,乔纳森坚强的伫立在原地,浑身肌肉紧绷,无论如何,就是不肯倒下去。
剧烈的拳劲下,乔纳森的面庞已经完全的肿了起来,鲜血从嘴角、鼻孔、眼睛流出,狰狞可怖。他的意识终于开始从他的躯体里剥离出来,即将飘走。
现在,他已经睁开了那双眼睛,不过,已经变得暗淡,流露着不甘。
“你也别怪我,你自己答应过我要告诉我幕后指使者是谁,现在你已经不能开口说话,我只能取走你的灵魂。”
一边说,丁克便催动了亡灵法师的咒语,用一颗混沌之眼将乔纳森的灵魂封印起来了。
不过,就在他完成灵魂封印术的时候,腹部的气团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一阵眩晕席卷了他的意志,大脑重又变得一片空白。
如果有人看到丁克,就会发现他瞪得)浑圆的眼眸中,一颗是金灿灿的瞳孔,一颗则是红灼灼的瞳孔,正如当初洛卡在上古魔法咒语的反噬中爆体前那一刻一般。
如果丁克的脊背上再生长出肉翼,就俨然是一只恶魔了。
“卡恩!”是那位被抛入位面之门的上位十二翼恶魔洛克沉缓的声音,他仿佛是刚从沉睡中醒来。
“洛克!”是那位使用出使出本源力量与卡恩同归于尽的八翼斗天使,他的声音也有些低沉。
“我们的宿主似乎又变得强大了。”卡恩说道。
“是的,”洛克说道,“他的力量正一天天壮大。不久前,他融合了深渊魔龙的力量,成为了深渊魔龙后代的契约者,拥有了强大的本命幻兽。他的力量正随着本命幻兽力量的成长而不断增加。“嘿,这小子运气不赖,短短时间又融合了一位冥界放逐者的力量。这个放逐者的力量虽然不算强大,但是也算是放逐之地中的佼佼者了。配上他来自魔界的血脉,他的力量将迎来新一轮的飞跃。”
“完全出乎意料!”八翼斗天使卡恩接口道,“我原本以为我们还要再过几年才能凝聚起本源神识。现在,居然这么容易就成了。”
“对!”上位恶魔洛克发出一阵怪笑,“等他足够强大的时候,我们就占领他的身体。相信这一天不久就会来到。”
“是你!”卡恩强调。
“不,是我们。”洛克反驳道,“我们被这家伙身上那些稀奇古怪的力量压缩到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那我情愿就维持现状。因为即使我们成功获得他的身体,也只能共用,总不能一人轮值一天吧!”
“嘿,真喜欢你这样的变化,一位天使居然开始为自己考虑了。”洛克再次怪笑起来。
“和你斗了那么长的时间,难免会受到你灵魂里面的黑暗力量影响。难道你没有感到,你狂躁的毁灭之心也在被我的善良同化吗?”卡恩冷冷的说道。
“随你怎么说,我们现在是一体的。我倒有个不错的主意,把黑夜交给我,我将成为这个世界黑夜的王者。而你呢,如果愿意,完全可以统领白天。凭借我的力量,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易如反掌。”
“你希望的事情我还是会尽力阻止的,光明与黑暗不会妥协!我倒是很高兴,我们的宿主有一颗善良的心。”
“哼!我总会找到突破口。只要是人类都会有野心,况且他还流淌着冥界的血液。无论他喜欢金钱还是美人,甚至是无上的权利,我们都能给予。”
“这位被他融合的小恶魔不是冥界的叛逃者吗?他曾经指引着他的后代维系着一方的和平,至少说明他也有一颗善良之心。尽管他不信仰光明,但是他也不赞美黑暗神。”
“我看未必!”洛克吼道,“被我们毁灭深渊放逐的小家伙身体里无不带着黑暗的气息,从这一点入手……”洛克又发出一阵人的怪笑,“相信他会很快投入黑暗的怀抱,成为毁灭深渊的信徒,将这个世界也带入黑暗。你们失去了信徒的供奉的信仰之力,恐怕就挡不住毁灭深渊的入侵了!”
“那就走着瞧!”卡恩说完,便再次沉睡了。
“哼,你睡着了更好,我正好在这家伙意识里面播下点黑暗的种子,唯有鲜血和野心能让他更快地成长起来。”又是一阵怪笑之后,恶魔洛卡也睡着了。
正文 10、俘获
急行军中野蛮人辛巴达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一支强盗团深入蓝天大草原境内这么远而居然没有什么防备,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现象。对方也许并非什么普通的强盗。
他一得到罗马里奥差人传来的消息,便整队南下,还不知道对方就是大陆上最臭名昭著的风蛇强盗团。
如果他知道这伙强盗的大名,绝不会贸然南下,而是先同丁克商议,再行定夺。须知,即使是他们手上有精炼的装备,也绝不敢妄言是这群强盗精英的对手。
他手下这些小伙子和他朝夕相处,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情谊,任何一个人有所折损都不能容忍。尽管他知道,只要有战争的地方就会有鲜血,就会有死亡,唯有经历过战火洗礼的,才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战士。
野蛮人辛巴达摇了摇头,把最坏的情况驱赶出脑海,认定这是一伙流窜作案的强盗团伙,偶然看上了夏尔山地这块肥肉,准备勒索一笔。
他坚信,只要部署得当,凭借他这五十来人手上的魔法弓箭,足以干掉这群乌合之众。
野蛮人辛巴达带着他的队伍一路狂奔,之前的越野训练在这一刻发挥了效用。再加上维兰瑟配制的药剂强化了这些亲卫的机体,到凌晨的时候,距离蓝湖还有几里路了。在一个小山坳,他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野蛮人朋友!”是圣地亚哥的声音。
“停!”辛巴达大喝一声,五十人的队伍立即停下来。
“你这是……”辛巴达高声问道。
“打强盗!”圣地亚哥远远地挥舞着权杖。
辛巴达一阵惊骇,继而就哈哈大笑起来。朝他地人大喝一声:“原地整顿,等候号令。”
他的命令立即被执行。
“怎么?你不信!”圣地亚哥一溜烟跑过来,夜色并没有对他的视力造成任何影响。
“不是不信。而是你独自一人……”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在圣地亚哥身后冒出了十来位举着手弩地哥布林。他们同样得到了维兰瑟派发的藤甲,全都武装了起来。
看出了辛巴达的惊疑,圣地亚哥面露得色,说道:
“我的野蛮人朋友,自从宣誓向丁克男爵效忠之后,我们哥布林就将夏尔山地当作自己的家园,在周边布置了不少暗哨。我的探子带回强盗来袭的消息,我就立即组织了三百来人赶来。准备伏击这帮家伙。
“不过,他们的战斗力极强,我们不敢贸然进攻。知道您正带着队伍赶来,我就决定在这里等候。准备和您商量一下应对之策。”
“那你们能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吗?”辛巴达瞟了眼哥布林手上地手弩,有些不屑。只因他手下由维兰瑟配发的魔法弓威力巨大,而且不用考虑风向之类的外在因素对准度的影响。
弓手只需心中想着目标,然后放箭即可。百发百中。
“准确地信息!”
辛巴达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有料到对方这样说。不过,他立即想到哥布林无不是挖掘的高手,从地底刺探敌营倒是不错想必他们已经掌握了敌人的准确信息。他问道:
“很好,就请您告知一下那帮家伙的人数吧!”
“三十人的骑兵在我们男爵阁下的击杀下已经剩下了二十三名,我们将死者进行了掩埋;混合步兵在八十名左右,全部驻守在营地;还有人数不可确认的仆兵、医疗法师等后勤人员。”
“听起来倒像是一支军队。”
“正是军队的编制!”
“那么。他们的后勤补给如何?”辛巴达眉头紧锁。显然,他已经意识到敌人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们使用了五头地蜥装载粮食等辎重,我们甚至还发现了弩车等重型兵器地配件,能在短时间之内装配起来。”
“看来是有备而来!”辛巴达若有所思地说道,甚是已经变得极其凝重。
“确实如此,这样精良地装备,偏偏打扮成强盗的模样,就让人琢磨不透了。”圣地亚哥也眉头紧皱,显然是在思索对方来此的目的。
“总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在前进半步了。”辛巴达大声说道。
“至少天亮之前,他们是不敢贸然出动的。”
“此话怎讲?”
“他们被我们的领主强悍的实力所震慑。主力在营地中龟缩不出,就算他们真要对夏尔山地发动突袭,恐怕也只能等天亮以后了。再说,只要我们愿意,他们的辎重就会成为他们拖累。即使他们抛弃这些东西,夏尔山地周围的陷阱也会让他们疲于应付!”
“看来对于类似地突发状况,你们早有准备。”
“您带着你地手下进行应急演练,我们当然也不能闲着。男爵阁下说过,夏尔山地是所有夏尔山地居民的,保卫家园义不容辞。”
“好哇!我地哥布林朋友,说的不赖!保卫家园义不容辞。”
“不过,我们还需小心谨慎。连我们的领主大人避其锋芒,现在正在离他们营地几百米的地方等待时机,我们就不能贸然进攻了。”
“这也是你在此等候我们的原因?”
“对!”“他们真的那么厉害吗?”辛巴达倒有些不信了。至少在他看来,丁克的战斗力是不可能惧怕一伙强盗的。
“我确信您不会见到过这样守纪律的强盗!唔,也许那位古代地强盗之王那些手下可能达到。不过,那毕竟已经是两千年前的事了。”
“不妨说来听听。唔,强盗的纪律。”
圣地亚哥显然是听出了辛巴达地怀疑。但他并不气恼,因为当他得到探子回报的时候,也心存疑虑。直到他亲眼所见。他才知道,这伙强盗的纪律比他听到的还要严厉。
于是他耐心地解说道:“即使是被我们的领主大人搅得鸡犬不宁的时候,他们的头儿只要下达命令,他们还是会无条件执行!尽管落单的小队已经消失了好几拨。仿佛他们是要完成一项特别的使命,而死亡对他们来说,就不那么重要了。”
“无论是出于什么目地,这样的对手值得尊重!”辛巴达说道。
“军人死在战场上最光荣,您就给予他们这种荣誉吧!”圣地亚哥高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那么你的意思是?”辛巴达问道。
“我地意见就是。让你的人就地休息。我们静观其变,养足精神准备天亮时候可能的战斗。虽然借着夜色的掩护,我们可以偷袭他们,但是效果怎样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你的弓箭手不能长时间利用斗气催动魔法箭。只要他们躲过了第一轮攻击,就完蛋了。想必领主大人不希望他的侍卫有所折损吧!”
“确实如此!”辛巴达说道,“不过,我们也不能歇着,至少干点什么。否则我这些手下可不会答应。一涉及到领地的安危,我的命令恐怕就不那么管用了。”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像不久前阻挡亡灵大军的时候A通力合作,组织防御。”
“怎么办,我听从你的吩咐。”
“我地人立即为你们挖掘战壕,并在前面挖出一道陷坑。到时候你们地弓箭就能派上用场了。第一次杀人。难免心有恐惧,这段距离正好能让他们适应这种感觉。”
辛巴达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尽管杀了不少魔兽,但是这帮家伙还没有杀过人,恐怕上了战场还会发憷。既然你说那帮家伙战斗力惊人,伏击的办法倒是不错。”
就在这时,一只哥布林突然从地底钻出,在圣地亚哥耳边说了几句,然后便重又钻入地道。
“什么事儿?”
“亡灵大军来了!”
“什么?!”
“呵呵。我的朋友。你吃惊的样子挺有趣。领着亡灵大军来的是一位德鲁伊和一个亡灵法师。”
“男爵请回来的两位帮手?!”
“正是!”
“这回我们的计划可派不上用场了。”辛巴达不无惋惜地说道,不过。圣地亚哥却听出他松了口气。
“确实如此,那位德鲁伊法力高强,肯定能应付这帮强盗。我们在一旁为他们掠阵就是。”
“那位亡灵法师也是如此。”辛巴达每当想到蔷薇女郎号上发生的激战还不免心有余悸。
没过多久,亡灵法师和德鲁伊同时出现在辛巴达等人地视线里,他们地身后紧跟着一队亡灵战士,全是弓箭手。
“请留步!”
“亲卫队长?”德鲁伊皱着眉头。
“是的,维妮雅小姐。”辛巴达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他并不善于和女性交流。
“你们为什么堵住我们?”
“哦,是这样地!”圣地亚哥抢口道,“领主大人已经对那帮强盗进行了侵扰,根据探子回报,对方的战斗力惊人。”
“丁克……”维妮雅脸色一变,以为是丁克出了什么事。
“请别误会,领主大人没有危险。我是想说,你们两位虽然实力超群,但是对手很厉害,难免有所折损。我们不妨商量一下,看能否以最小的代价干掉对手。”
“哥布林的计谋!”格里佛里诺说道,语气中不乏轻蔑的意味。
“伟大的亡灵法师阁下,哥布林很胆小,没有错。但是,对于夏尔山地领主的忠诚能让他们敢于赴汤蹈火。当然,我们认为,在狂热的崇拜下还应该有一份理性,绝不蛮干,轻视生命。”圣地亚哥说得义正词严,算是对格里佛里诺的回敬。
亡灵法师目瞪口呆,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他说道:“夏尔山地领主与众不同,连带他身边的人也受此影响。你这话我记下了,下面的战斗我就拭目以待,看看哥布林在子爵阁下的影响下变得如何。”
“子爵阁下?”
“你们还不知道,我们的领主大人将迎娶一位外国公主,出于两国邦交的考虑,索尔王国的奥兰多王子殿下允诺保荐领主大人为二等子爵。如果这次剿灭这伙臭名昭著的强盗,恐怕这个子爵的头衔就不足以显示国王对战功的看重了。”
“您就看着吧!我们一定会为领主大人争取更大的荣耀!”
“那就带路吧!我们不能让这帮家伙再前进一步了。”
“我倒是有个注意!”维妮雅说道。
“请讲!”这帮强盗必定是受到什么人幕后指使,我们不妨借助辛巴达队长部下手上的魔法弓箭将他们全部放倒,擒拿起来问个明白。注意,用昏迷之箭,别伤了他们的性命。”
“这个好办!”辛巴达点点头。
“那我的亡灵骑士岂不是派不上用场了。”格里佛里诺说道,“我可是在维兰瑟小姐那里许下重诺的,要把这些敢于侵扰夏尔山地的家伙全部变成亡灵的。”
“这点你放心,我去跟她说。”
“即然这样,你总得让我干点什么吧!不然,我就不好交代了。”
“没想到你和那家伙一样,都惧怕维兰瑟。”
“不,我只是感激她对我的教益。在她的实验室,我看到了另外一个关于魔法药剂的世界。”
“好吧!”维妮雅说道,“你可以用你的亡灵骑士驻守在他们的营地之外,以防止那些会舞空术的人从空中逃逸。夏尔山地可不希望有这样的高手潜入其中。”
“这主意不错!我也不希望手上沾染血腥。”
“这话从一位亡灵法师口中说出来真是新鲜。”
“没有人喜欢杀戮!”格里佛里诺争辩道。
“照我说,我们的法师阁下同样被领主大人感染了。”辛巴达来了一句。众人大笑,结束了之前的话题。
正文 11、协议
维妮雅做了简单的分工之后,大家便开始按照部署各自行动了。
说干就干,格里佛里诺召唤出他的亡灵大军,等候在强盗的营地周围。这工夫,维妮雅已经在强盗的营地布下了藤缠术的魔法阵,只等天亮的时候借助曙光发动魔法阵就能一举将强盗擒获。
至于圣地亚哥和他领导的哥布林军团则原地待命,毕竟他们暂时还只能隐匿于暗处,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这一夜就在双方静静的等待中度过,双方都不知道,他们各自的首领在蓝湖之畔进行了一场激战,胜负已分。
整整一夜,强盗们完全龟缩于营地之中,只因他们的探子一个也没有回来,仿佛他们与外界完全隔离了。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那些探子全部成了亡灵骑士的活靶子。幸运的是,他们遇到了一位和德鲁伊成为朋友的亡灵操纵者,并未因此殒命,只是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强盗们从未如此期盼过光明,仿佛唯有黎明的曙光才能消除他们头顶的疑云,才能引导他们走出死亡的泥潭。
不过,他们万万不曾想到,等待他们的竟然是覆亡。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初现,便奏响了风蛇盗贼团覆灭的序曲。维妮雅布置下藤蔓开始疯长,强盗的营地一阵鬼哭狼嚎。
短暂地混乱之后。强盗们便开始挥剑劈砍这些藤蔓,凭借速度和藤蔓斗了个旗鼓相当。
不过,几分钟,一阵箭雨让他们陷入了绝望。他们的头儿扬言要尽数歼灭的弓箭手竟然成了他们最大的噩梦。
只要一接触到那白光,立即失去知觉。
看着熟悉的声音不断倒下,强盗们陷入了疯狂。不过,他们仿佛置身于泥潭,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终于,当最后一个站着的人也被光箭射中,失去知觉的时候。世界便清净了。
短短十分钟,武力强横的强盗们便悉数倒在了藤蔓之中,夏尔山地的危机就这样轻松解除了。
中午的时候。夏尔山地贴出告示称:风蛇强盗团首领乔纳森被丁克击杀。手下不是战死就是被擒获,夏尔山地地警戒解除。
尽管相信这不是玩笑,但是人们的惊疑还是免不了的。尤其是那些清楚风蛇强盗团实力地贵族纷纷命人打探更为确切地消息。
不过,任何消息都不如那七八十个被五花大绑的强盗以及大量的辎重来得有说服力。
杀死对手也许不难。但是要毫发无伤地擒获对手,这就非同小可了。
在那些贵族眼中,这些被俘虏地强盗价值非凡,他们非常愿意为他们赎身,以便成为自己的私产。
这些强盗都是数得着地高手,比他们那些侍卫高明了不知多少。他们也不用担心这些强盗的忠诚度,因为完全可以用药物控制,而不会触犯联盟的法律。
负责押送的自然是辛巴达领导的亲卫,这还是普通人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夏尔山地领主的亲卫。瞧他们神采飞扬的样子。根本不像经历了一夜激战,倒真像是打猎归来。
但是看到这些被擒获的人身上全无伤痕。人们的目光便投向了亲卫们背上地长弓。他们早已知道,那便是能致人昏迷地魔法弓。
丁克也走在人群中,他是在中午的时候才和维妮雅等人汇合地。
此刻的他一脸肃然,步履沉重,脸上没有半分得色。人们以为这是一位少年得志的年轻人故意装出老成之态,唯有熟悉他的维妮雅和格里佛里诺感到他的气质发生了变化,隐隐间有了一种邪气。
这种邪气与他之前身上那种放荡不羁完全不同,而是带着那种森冷的,血腥的味道。
对此,维妮雅心中不免有些担忧,魅惑者格里佛里诺则是满心欢喜。
两次宴会的成功举办,以及一场完美的,几乎不可能的歼灭战无疑让丁克这个小领主获得了上流社会的认同。再加上即将与西斯公主的联姻,使得他有幸获得奥兰多王子的保荐,成为准二等子爵。只等国王的嘉奖令送抵,他就成为实实在在的二等子爵了。
原本是一个不入流的三等男爵,一下子跃升为二等子爵,等于连升三级,这是天大的幸运。无论奥兰多王子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丁克都对他表示感谢。
一旦成功获得这个爵位,丁克就能名正言顺地将周边无主的区域纳入他的版图,只需再花点钱办理一下相关手续,就有权对它们进行开发。这些原本都是要通过繁琐的申请,花费大量财物和人脉才能办到的,现在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奥兰多以答谢丁克的救命之恩为由,建议丁克扩编卫队,以防再有不开眼的强盗来滋扰生事。
丁克听从奥兰多王子的建议,表示他将立即扩编卫队,以便跟上领地发展的脚步。
随着人口的大量增加,丁克发现领地内的事务变得越发繁杂,确实需要更多的人手维持这种迅猛发展的态势。
他并不善于经营,但他很聪敏,知人善用,无论是女管家索兰妮,还是女助手梅丝;无论是最早被他“邀请”来的矮人附魔师杰克,还是不久前认命的经济顾问格林斯潘都很好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原本一心想在经商方面有所成就的地精商人罗马里奥也改变了初衷。专门做野蛮人地后勤官。他发现,原来战争才是增加财富的最好方法。
这次强盗歼灭战中缴获的战利品价值就在十万金币以上,算是丁克私人收益的一部分,按照先前的约定,罗马里奥分得了其中的百分之五。这对这个破产的地精商人来讲,可是一大笔钱。
当他拿着沉甸甸的钱袋时,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他可以说什么也没有干。
这位精于算计的地精商人立即嗅到了商机,进而打起了周边强盗团地主意。
他对战争什么的了解地也许不深,但是风蛇强盗团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他觉得,大陆上没有任何一支强盗能逃脱这支强大地力量地清剿。
本来他还打算请他的野蛮人朋友去说服丁克可以用他的侍卫去剿灭蓝天大草原周边地强盗和马贼,一来赚取名声。二来获取高额的赏金和战利品。不料。野蛮人断然拒绝,他认为自己地队伍还不具备这种能力。
于是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专门去找丁克提起他的想法,不料对方想都不想就同意了。不过是要招募另一支预备队。用实战的方式训练这些人。
罗马里奥不知丁克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但是一想到可能获得好处。便立即去准备相关的资料,以便为可能开始的佣兵业务做准备。
在丁克的书房中,丁克便与三王子进行了一次有关扩编军队的长谈。
“第一,我希望能够扩编卫队成员地数量,原先地人数太少,遇到一些突发事件或者比较强大的敌人根本无从抵御。”
奥兰多王子点头同意道:“好,我以王子地身份同意您的请求,我的男爵阁下。您应该练出一支尖兵,南方已经蠢蠢欲动了。怎奈王国相对穷困。无力维持这些开支。”
“招募和装备的费用我一定想办法挪出一些。”丁克说道。尽管装备一支卫队耗费的金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一想到他的后备资源,丁克就觉得其实并不成问题。
奥兰多比较合他的胃口。尤其在知道现在的局势后,丁克更觉得有必要壮大自己。如果战争真的打响,自保还是必须的。
想了想,丁克又说道:“殿下,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讲!”
“卫队的一切事务将由我全权负责,我不希望别人插手。太多的经验告诉我们,一支军队,只能有一位灵魂一样的领导者。”丁克继续说道,他做事可不喜欢被人约束。不过,他觉得那位野蛮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奥兰多王子沉吟一阵,凝视了丁克好几分钟:“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害怕战争期间,有人征调你的军队……哦!当然,这话你可不能让别人听了去,不然少不得要告你一个别有用心之罪。”
“那么王子殿下有何高见?”
“您冒着生命危险救了我一命,这是不争的事实。就算你有什么私心,对我来说,你都是救命恩人。你很有胆识,是要干大事的人,说句不该说的,别人能够给你,我也能给你。只要你保证,不背叛你的国家,我就愿意做你的后盾。我也完全相信你的能力,因此我把这件信物交给你。”
王子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枚金色的戒指,上面是一朵郁金香,正是索尔王国王室的标识。
“这是父王给我的信物,让我在合适的时候交给我最信赖的朋友。现在我将它交给你,以见证我们的约定。除了东方,别的土地,无论你用什么方式占有,都是合法的。”
“这……”
奥兰多笑着说道:“还有其他什么要求吗?你一起说吧。不过,那些土地虽说是三不管,但是一旦有人真的想独享利益,恐怕会招来很多麻烦。”
“这点您不用费心。我的土地永远控制在这个范围,永不扩张,所有的土地都是属于王国的。我呢,像我的祖辈一样,只希望做一个小领主,当然,如果王国能多一点赏赐。无论是我还是我地家人都会千恩万谢的。”
“没有别的要求了吗?”奥兰多王子惊讶地追问道。他显然以为,要让丁克帮助他登上王位,对方会提出很多要求,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丁克微微一笑,摇摇头表示他的条件就这么多了。
他早就洞悉了这位王子的想法,再多的口头协议都是枉然,不如给他一个不居功自傲的印象。和这样的野心家打交道,丁克始终保留着十二分的警惕。
通过对乔纳森灵魂记忆的读取,丁克知道。买通风蛇强盗团来侵扰夏尔山地地人之一就有眼前这位王子殿下。
丁克已经猜到了他的目的,无非是想借此灭掉一些对手,并借此建立一些功业罢了。
奥兰多和那些强盗约定。一旦他率领贵族们临时组成地军队应战。他们就按照罗列地名单杀掉一些人。
而名单上的人,都是支持另外两位王子的贵族,或者是他们地亲戚。
当然。奥兰多还有更深的目地,大量的贵族死在抢到手上。一定会举国震怒,那么他就很有可能负责起剿灭强盗的任务。
他会让这帮强盗始终存在,然后利用这个为掩护,名正言顺地建立起真正属于他的军队。
对于这点,丁克表示理解,并没有因为险些侵犯到自己的利益就感到恼怒。
现在,丁克只想寻求在这件事情之后,可能获得的利益。
丁克微微一笑:“我尊敬的王子殿下,其实我要组建的骑兵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不需要打造全套盔甲也无需侍从。所以花费并不会很大。”看到奥兰多始终面带疑虑,丁克笑着出言安慰道。
奥兰多掏出手巾。擦了擦额头上冒出地冷汗:“这么说来,你是要训练轻骑吧?”
作为一名贵族,这点见识他还是有地。骑兵当中有一个分支就是轻骑,又叫做游骑,一般军队是不把游骑投入作战,游骑的作用就是充当战场中地斥候,用途是刺探、传递情报、警戒守备,有时候还负责劫杀对方的斥候,不过由于防护太差,通常不要求对战。
“也可以这说,因为他们的铠甲很轻。唔,我们称它为藤甲。不过我训练的这种轻骑有另外的名字,弓骑!”
“藤甲?弓骑?”
“您看见墙上的那副铠甲了吗?藤条编织的那副!”
“嗯!”
“您拿起来试试。”
“很轻!”
“那么用您的佩剑试试,灌注斗气!”
“会毁掉它的!”奥兰多狐疑地看着丁克,提醒道。
“不,王子殿下,您不妨试试,它远比您想象的坚硬!请您用全部的力量劈砍它吧!”
“好吧!”奥兰多拔出佩剑,将圣骑士的斗气灌注在宝剑之中,立即,白色的光辉闪耀着,毫不迟疑地砍了下去。
这一剑,他用了七成的力道,想必是希望能击碎这所谓的藤甲。他并不认为这藤条编制的甲胄能够抵挡他的一击,要向丁克证明,他的藤甲也许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坚固。
不料,他失败了。剑锋落在藤甲之上,像是遇到了一堵气墙,他的力量被迅速消耗,继而反震之力将他的剑微微弹起了。
再看剑锋与藤甲接触的地方……连半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天哪!怎么回事儿?”奥兰多惊奇地问道,“快告诉我,我的子爵,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殿下,”丁克浅笑着说道,“外观往往和事物的本身完全不符,世人都容易为表面的装饰所欺骗。没有比较,就显不出长处;没有欣赏的人,乌鸦的歌声也就和云雀一样。“制作这副藤甲的是一种奇异的植物,就是那位名叫威斯敏斯特的伯爵从一个人迹罕的地方发现了它,并将它的种子带回来了。当初我在回家的路上有幸碰到他,他慷慨地赠与了我一些。
“然而,我只知道它很坚韧,却万万没有想到它还有别地什么作用。但是。我的附魔师发现了它的长处。他欣赏它,运用他巧妙的心思,精妙的工艺,天才的附魔术实现了从攀爬的藤蔓向铠甲这样的转换,赋予它特别的价值。”
“匪夷所思!”奥兰多感叹道,不过,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望着丁克,“如果……如果用火呢?”
“殿下,您是唯一一个在第一时间提出这个问题的。”丁克眼中闪过惊异。像是被奥兰多敏捷地思维折服。
“解决了吗?”奥兰多微微一笑,丁克这句不着痕迹的奉承让他很受用。
“殿下,事实胜于雄辩!您就不妨亲手试试。用魔法的火焰。”丁克说这话地时候。眼中闪动着自信地光辉。
这也难怪,藤甲经过附魔大师杰克特制的药水浸泡之后本身就具有上佳的耐火性,后来维兰瑟又别出心裁地在藤甲上打上了高温引动地魔法盾。大大增强了它抵抗火系魔法的能力。可以说,这种藤甲最不怕地是火。
奥兰多望了望丁克。显然是为丁克知道他还能使用火系魔法而感到惊奇。片刻之后,他催动了咒语,是中级的火墙术。
魔法效果持续了大约三四分钟,藤甲安然无恙。于是他又用了一个天雷地火的中级魔法进行验证,结果搞得他满头大汗,藤甲却完好如初,连半点灼烧过的痕迹都没有。
这个天雷地火,已经是奥兰多所能释放的最强的火系法术了。
“奇了!”奥兰多感慨地说道,“这样强的火系魔法抗性比起有名的附魔铠甲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殿下。这副藤甲就赠送给您做个纪念吧!”
“送给我?”
“对!”丁克说道。“您不惧怕任何威胁,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难保没有人在背地里对您下黑手。或许在危机关头,它能帮上什么忙也说不定呢!”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
“殿下,您很勇敢,不为任何艰险,也许就认为区区一副铠甲地作用并不大,但是这幅铠甲与众不同,是我地附魔师专门为我量身定制的,耗费了莫大地心力。这是他所有作品中最臻于完美的一件。
“坦率地说,这套藤甲隐藏着七系魔法抗性,是一次试验中偶然得到的。再要想制成,不说千难万难,至少在近两年是不可能做到的。
“我原本存有私心,认为这幅藤甲穿在自己身上比穿在任何人身上都来得有用。但是,您的坦诚和魄力让我看到了一位帝王的影子,我们的国家要在即将来临的乱世中走向强盛,需要您这样有雄心壮志,而又能力超凡的人物来带领。
“我唯恐一位明君在他成长的路上被魔鬼戕害,甘愿稍尽绵薄。这幅藤甲带着我的祝愿,带着一位领主对他国家的期望,您就不要推辞了。”
“这……”奥兰多虽然迟疑,虽被感动,但是他看这幅藤甲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占有的意味。毫无疑问,这样一幅藤甲无疑就是一件护身符,能够在很大程度上保得平安。
“殿下,您要是在推辞,我就认为您太不近人情了。我不愿说什么献媚的话,只因我认为这些连说话人都感到恶俗的辞藻是对一位未来君主的侮辱。
“谄媚好比是簸扬罪恶的风箱,佞人的口舌可以把星星之火煽成熊熊的烈焰。我想用正直的规谏来呈现于您,但是碍于才能,思而不得,唯有用一件我特别看重的东西来表达我的敬意。我们同属凡人,不能没有错误,因此就请您原谅我之前的私心了。
“我呢,外出的情况不会太多,而您则不然,您总不能始终在一个地方。因此,它跟着你比跟着我的用处要大得多。藤甲是没有思维的,但是,他的制作者绝不希望他的作品默默无闻。
“也许某一天,这幅藤甲将因为为一位伟大的帝王效劳过而名扬天下,而他的制作者因此千古流芳。殿下,就不要扼杀了它的制作者成名的机会。”
“子爵。我了解您地意思,我了解!”奥兰多显然是被丁克感动了,他说道,“我由衷地感谢您的真情厚意,唯有在您身上,我看到同盟者的坦诚。您用实际行动表明,您确实是一位值得信赖的盟友。”
“过讲了,殿下,您过讲了。”
“那么,您刚才所说的弓骑。顾名思义就该是以弓箭为主的骑兵喽!”
“对,全部配置魔法弓箭!当然,还有这种极其请便的藤甲。当然。在物理抗性方面虽然和您这件差不多,魔法抗性就差一点了。”
“什么?!”奥兰多并不知道,魔法弓和附魔藤甲都是可以量产的。
“当然。我们也可以称之为魔法弓骑兵!”
“魔法弓骑兵!”奥兰多喃喃地念着这个新鲜名词,眼中既有震惊。又略带怀疑。
这也难怪,他已经见识了魔法弓的威力,现在又亲身体验了一把附魔藤甲极佳的防御力,当然知道一支魔法弓骑兵将意味着什么。
“那么……你要组建一支魔法军团喽?”奥兰多试探地问。此刻,他心潮澎湃,期待着得到丁克肯定地回答。
一支魔法军团,想想都让人振奋。
“不,我说的是一支拿着附魔装备的骑士,唔!就像当年魔王沙纳尔麾下那支死亡骑士团。”
“您有超越我认知地胆识!阁下。”奥兰多地那一点矜持完全被丁克击碎了。他为眼前这个同龄人深深折服。
“在没有打造成功之前。您可以继续保持怀疑。”丁克笑笑。
“实不相瞒,我确实对此抱有一点疑虑。您知道。就算完全相信奇迹可能诞生,惊讶还是难免的。我们终归是人!”奥兰多自嘲地说道。
“这样也好,至少表明这支卫队能出人意表。很多时候,出人意表就是一种成就。尤其是应对战争,一支奇兵往往能左右战局的胜败。”
“不错,比如您地德鲁伊助手有一支藤蔓大军,您的亡灵法师则指挥一群亡灵军团,至于你地野蛮人战士,啊哈,带领着一群拿着魔法弓箭的战士!”奥兰多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在这场战斗中,还有一股力量。”丁克正色道。
“什么?”
“哥布林战士!”丁克淡淡地说道。
“哥布林?!”王子殿下霍地站起来,吃惊地望着丁克,这可是大陆的禁忌了。
“殿下,只要是在我们索尔王国国土上的种族,都是您应该团结的力量!”丁克极其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要在一场王位的角逐中取胜,需要一种魄力。就您现在的实力而言,是三位王子中最差的,您就必须出奇制胜。
“那些大贵族您显然很难再拉拢了,那么就不妨拉拢一些他们忽略的,甚至是不知道地力量。当这股力量昭示于人前地那一天,哼哼!看到某些家伙手足无措的样子不是很惬意地一件事吗?”
奥兰多眼里闪动着激动之色,不过他还是不免问一句:“您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哥布林……外人会怎么想?”
“暂时别让外人知道!”丁克说道,“我之所以告诉您,是因为我要向您表明我的忠诚,我要将我的秘密向您展现。任何成功者都应该有几位能够交托性命的朋友,我呢,渴望有这种荣幸成为一位国王,乃至于一位皇帝陛下的朋友。”
奥兰多凝视丁克好一阵,沉声说道:“人们都说,只有利益的驱使才会让人走到一起。但是,您与众不同,能够像我这样的人和盘托出。我也读历史,知道每一个试图辅佐君王的人都会留一手,以防对方在获得高位后对自己下手。现在,我倒是有些疑惑了。”
“那么,就请您拭目以待。要相信,时间会说明一切。”
“时间会说明一切?是呀,过去的时间就成了历史,我们现在就在谱写历史。不过,”奥兰多叹息道,表明了他的担忧,“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你的哥布林战士被外人获知……”
“那我就说:他们是我地奴隶!”
“奴隶?”
“对。奴隶!一场与哥布林的战斗中俘获的奴隶。”丁克说道,“到时候只需花费一点小钱,想必联盟那帮家伙不会太追究。当然,我们要设法结识几位联盟在当地的观察员,预先与他们建立一些交情,到时候就好说话了。”
“唔,奴役哥布林倒是一个不错的借口。那么这次拍卖会上不妨准备两三件艺术品吧!被联盟指派到蓝天大草原的两位观察员都是大收藏家,他们非常热衷于收藏。不过,他们的眼光很高,恐怕不太会看得上眼。”
“您放心。会让他们满意的。不过,邀请这两位先生的事情……”
“交给我就是。”
“那一切就拜托了。”
奥兰多点点头,又问道:“我倒是很好奇。您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让哥布林对您俯首帖耳。是毒药还是魔法?”
奥兰多显然很关心丁克所谓的哥布林战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他知道。哥布林胆小如鼠,要他们参加战斗就是一件难事,即使能威胁他们上战场。当战斗打响地时候,难保不会因害怕而溃逃。这样反倒会打乱了部署。导致战斗的失败。
他迫切地想了解,丁克是如何让这些哥布林听命于他的。当然,照他想来,毒药和魔法是最可能地选择,而他又隐隐觉得,以眼前之人地与众不同,这两种他认为最可能的方式未必是人家的首选。
“都不是!”丁克露出有些得意地笑容。
果然!
“那……”奥兰多不惊反喜。
“是尊重,王子殿下,是尊重!”
“尊重?”
“是的。尊重。”丁克说道。“既然大家都不喜欢哥布林,想必不会给予他们尊重。而我呢。恰恰给予他们想要拥有却又求之不得地尊重。我们的结识还经历了一场战斗,连他们的族长都殒命于我的助手的箭下。”
“还有这样曲折的故事?那么您又如何获得他们的臣服的呢?于是丁克将如何在圣地亚哥的带领下找到牛头人拉伯雷,如何与拉伯雷大战,如何获得拉伯雷和哥布林地臣服一一讲明。
这段故事无疑十分离奇,特别精彩,奥兰多王子完全被吸引了。他忍不住向丁克征询了一些细节方面地问题,引出了亡灵大军之类的话题。
丁克当然知道他地用意,因为一个人杜撰一件事情很容易,但是要杜撰相关联的事情就必须小心谨慎了。一不小心就会出现纰漏,前后矛盾。
不过,丁克的故事是真实的,他也不避讳如何与亡灵巫师格里佛里诺除掉远古巨龙的事实,以及如何大战半蛇人战士,如何与德鲁伊结伴探宝的事情。
这一番讲述下来,奥兰多彻底被丁克震慑了。尽管惊异,但他坚信丁克不可能是信口雌黄,因为丁克亮出了他手上的精灵之弓,并当场显示了它的威力。
之前王子没有能损毁的藤甲在精灵之弓强横的威力之下被射出了一个大窟窿。
王子对自己的力量颇有信心,尽管他没有使用全力,但他知道,即使是使用全力也不可能造成类似的效果。
毫无疑问,丁克手上的精灵之弓确实是取自月亮神庙的神器。
终于,在王子消化完这些奇异的历险故事之后,话题又被引回了哥布林身上。
丁克说道:“即使真的被外人发现我和哥布林之间的关系,他们也只会认为我是在奴役他们。这当然会招致某些人的不屑,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我只当是他们嫉妒!
“然而,实际上我们是很亲密的伙伴,有共同的利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以诚心相待,换取他们的忠心,这要比任何利益驱使来得实在。譬如在这次那伙强盗来袭的时候,正是他们给予了最准确的情报,我们才能俘获这伙强盗。”
“是的,这点已经得到了证明。可以想象,任何要想对夏尔山地不利地人都会在一群躲在暗处的哥布林侦察队的监视之下。您和您的人会在第一时间了解即将面临的危险。而您的敌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您已经部署完毕,只等一声令下,就能将对手全部剿灭。干净彻底,不留余地!”
奥兰多说这话的时候,不免有些激动。不过对丁克来讲,这是好现象,因为对方毕竟是有所感悟了。就算有朝一日。奥兰多要对他下黑手,恐怕也要掂量掂量。
丁克欠了欠身,说道:“殿下。我确实为我这帮朋友感到自豪。他们的忠诚让人感叹。如果说之前我还对他们抱有偏见。现在,我就能将心交给他们了。而您呢,想必不会建议。有朝一日,在可能出现的战争中拥有一支无孔不入的哥布林情报小组。为他们地朋友,奥兰多王子殿下寻觅敌人的行踪,禀报对手的人数和装备等信息吧!”
“三生有幸!”奥兰多微微欠了欠身,算是回礼,“那么,就说说您地计划吧!我未来地大公爵阁下!”奥兰多笑着说道。
大公爵是一位国王能赐予大臣的最高头衔。至于亲王,必须是血亲或者姻亲才能享受的殊荣。
“殿下,请记住,我们是朋友。您就不要因为这份情谊试图将我捧上显赫地位置。我不想用什么害怕别人说您任人唯亲之类的闲话。因为国王地话是金口玉言,由不得旁人非议。因为先哲同样教导我们:举贤不避亲。举亲不避嫌。
“但是,我确实不希望这样的高位,高位意味着责任,我天生懒惰而又能力不足,不能担当重任,与其尸位素餐,不如将这种位置留给能够胜任的人。我呢,嘿!说出来您千万别取笑我。”
“您说吧,我的朋友,您请!”
“我嘛,仅仅希望能获得一份伯爵的荣耀就足够了。在往上,就会让我心惊胆战。再说,我骨子里就没有那种贵族的高雅气质,倒是有几分商人的本色。一位奸商一样的人物出入您的宫殿,到时候,难免不贻笑大方。”
“您很谦逊。”奥兰多王子赞赏地说道,“您地要求我记下了。我渴望有那么一天能够为您实现您地愿望。因为那些拥护我的,全部都拐弯抹角地让我许下承诺,似乎生怕这种投资会落空。他们呢,完全没有投资者地觉悟,再好的憧憬都是空谈,唯有目标实现的那一刻,才是收获的时候。如果我失败了,再多的许诺也是枉然。”
“殿下,照您这样说,看来我这商人的本质反倒获得了您的青睐喽?”
“正是!”奥兰多王子说道,“政治家好空谈,商人往往办实事。他们的话好比真金白银,往往掷地有声。”
“那好,我就愿意成为索尔王国的商人,即使不能开疆拓土,至少也为您转回真金白银。唯有国家富足,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才会拥有长久的财富。一位国王在平民和富人之间很可能选择前者,因为平民始终是大多数,杀富济贫的事情历朝历代都在上演。”
“我的朋友,您竟说上位者避讳的话题,但是说的坦诚。您的言论极其新颖,但是说得深刻,发人深省。我活了二十二个年头,交了不少朋友,但是唯有您始终坦诚相待。现在,我必须向您讲明一件事,如果还藏在心中,我就愧对自己的良心了。”
“愧对良心?”丁克满脸疑惑,但他心中却乐开了花,他知道奥兰多是准备将风蛇强盗团的事情和盘托出了。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是的,愧对良心!”奥兰多王子沉吟一下,要咬牙说道,“想必您还不知道风蛇强盗团因何出现在夏尔山地。”
“不是为了那把神兵吗?”
“不完全!”
“那是什么?”丁克故作惊讶。
“因为我!”奥兰多王子沉声道,“是因为我,是我把他们请来的!”
“是您?怎么可能!”
“我的朋友,您非常聪明,但是您的善良却蒙蔽了您看清旁人本质的眼睛。我并没有您想象地那么值得信赖。我为了一己之私。妄图买通这伙强盗,让他们在蓝天大草原上搞出一点动静。
“索尔王国太平静了,这种平静对我这个弱势的三王子来说极其不利。我需要寻求变数,这种变数还必须足够影响到一些势力,并将他们卷进来,否则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不值一提。
“然而,我尝试过很多方法,都不合适。于是我铤而走险,试图捏造蓝天大草原被强盗滋扰的假象。这个计划已经准备了大半年。“这段时间以来。我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直到最近听说夏尔山地出了一位强有力的继任者,一块贫瘠之地因此有了变数。不得不说,您确实成功吸引了一些贵族的眼睛。
“而我呢。之所以出现在第二次宴会上。无非是让外人以为我是适逢其会,赶上了强盗团来抢夺宝物的事件。然后名正言顺地组织一支军队对来人进行清剿。如果是普通强盗团,大家合力之下。很容易就会被歼灭,这支临时的军队又怎么能继续存在。
“但是风蛇强盗团则不然。他们在大陆上名气颇大,实力也是有目共睹。于是,在一次次与强盗的对决中,互有胜负就是最好的结果,而这支临时出现地军队也有维持下去的借口了。另一方面,您的客人中不乏我地两位兄长阵营中地显贵,死伤一些对我也是有利的。
“嘿,这就是需要争取王位的王子们地宿命,明知道这样做会让自己的国家陷入危险。但是在利益地驱使下。往往以性命攸关为借口,迫使自己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
“我一直认为。人都是自私的,我对任何标榜自己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事情总是嗤之以鼻。但是今天,我在您身上,我的朋友,我在您身上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灵魂。我为我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
奥兰多说到这里,脸颊通红,眼中尽是羞愧之色。然而,没过多久,这种目光就变成了坦然,直视丁克的目光。
显然,奥兰多在一瞬间做了什么惊人的决定。
“殿下!”丁克重重地叹了口气,又像是在组织语言,“我从震惊到感动,哎,请原谅,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许会被认为语无伦次,但是我将要说地,全是肺腑之言。正如您如实告知我事情地真像那样。须知,只要您不说出来,这永远是一个秘密。
“我想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要向前看,或许这就是命运,有之手在推动着我们地命运之轮。不久前,他将两个人的命运捆绑在了一起,既然是神灵的旨意,我们就绝不挣扎!”
“对,这是神灵的旨意!”奥兰多王子点点头,“但是现在,就让我聆听一下您对建立军队……哦,应该说是建设夏尔山地护卫队的高见吧!”
“既然我的条件您都同意了,那我就把我的想法简单跟你们说一下。目前卫队只有一百六十名士兵,全部拥有四级战士的实力。但是,我想把他们训练成骑兵,哦,就像您一样,成为勇敢的骑士。想必您已经知道,一个多月之前,他们还是一群农夫,现在已经有了这样的实力。”
丁克轻描淡写地说道,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知道,这些情况必定在这位王子的掌控中,说出来倒是能获得他更多的信任。
而他之所以将他是如何杀掉哥布林前任首领,反倒获得哥布林的忠心讲出来,也是在暗示奥兰多王子,他背地里招来风蛇强盗团的事情也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丁克很聪明,他绝不会说破,让奥兰多心中多一些歉意,那么他就会相对真诚了。
“不知您用了什么方法在短短工夫让这些农夫有了这样的蜕变。”
“一种失传的秘方,能让普通人在短时间内获得力量的奇术!”
“这种秘方想必需要特殊的药材,炼制起来也必定特别麻烦。”奥兰多试探地说道。
“对,家父的一位朋友生前炼制的药剂被我全部用了。不然。哼哼!”丁克决不愿将这种能激发斗气地魔法药剂公诸于世,那样会造成一种恐慌。在利益的驱使下,夏尔山地将成为众矢之的。
“哎,这是命数!”奥兰多王子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要训练骑兵,我就以市价为您提供二百匹战马。”
“非常感谢!”丁克躬身致意。
“我的男爵阁下,您难道不知道二百匹战马意味着多少钱吗?”
“战马千里挑一,一匹价值三枚钻石币吧!”丁克当然知道,这些战马全是炼金术师的杰作。它们的身体里流淌着地行龙的血液。要成功繁殖一匹,需要花费大量的经费和精力。因此三千六百枚金币的价格是合适的。
“正是!那么二百匹呢?我地朋友,是二百匹。不是两匹。不是二十匹!”
“六十六万个金币。”
“我听说,不久前您还在为区区三万之数烦恼,现在……”
丁克打断了王子:“殿下。实不相瞒,我找到了一个金矿……嘿。老实说,我还有一个宝石矿。重要的是,我已经和我的妹妹维兰瑟小姐商定,将拍卖一些无伤大雅地魔法装备,比如魔法弓。料想我们地客人们会争相竞价。”
“什么!拍卖魔法装备……哦,还请原谅,我想说这些东西一旦被外人拥有,恐怕会对您不利。”
“殿下,这点您无需担忧。譬如我们要出售魔法弓箭。就会设计出克制它的装备。当对手用我们的武器攻击我们地时候。他们就知道厉害了。”
“哦,还有这么神奇的装备?!”
“人类地智慧是无穷的。”丁克其实想说:龙族的智慧是无穷的。维兰瑟的奇思妙想。加上矮人附魔师杰克的工艺,竟然就将精灵之弓仿照出来了。
“嗯,不错!”奥兰多点点头。
“那么,想必这笔钱还是能够支付的。”
“阁下,您的赤诚让我感动。不过,这笔钱不能全部由你来负担,我会补偿您一半。”
奥兰多当然知道,虽然各个国家训练骑兵的标准不同,即使不考虑全套武器、盔甲、马匹、马具地花费,单是维持一位骑士地开销,仅一年的开支就不是小数。
有人曾经粗略地估算过,大概一百名壮年农民地赋税才勉强能够供养得起一名骑兵,而且还是普通骑兵的,一些高级骑士的开销更是大得惊人。
现在只有马匹,如果加上铠甲,武器之类的装备替换和保养,那开销将会是一笔天文数字。须知,连国王都不敢随意建立这样一支卫队。
就算丁克能负担马匹的费用,其他的就恐怕不能那么轻松了。尽管他有金矿和宝石矿作为后盾。
矿产这类财源总有枯竭的时刻,一块小小的领地要想养活这样的一支军队理论上是不能成立的。
他认为,丁克这样提出来,若非欠考虑,就是因为太自信而在说胡话。
总之,奥兰多王子对此甚为怀疑看出了奥兰多的怀疑,丁克说道:
“殿下,您的资金想必并不充裕。据我所知,别的王子都有强有力的支持者,这点从舞会上对您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您的两位兄长在这些大贵族的支持下,资金称得上雄厚,那么,您的钱应该用在刀刃上,要尽可能地用最少的钱办最多的事。
“现在,我这里既然能承担这一部分开支,您就不必出于朋友的道义为我考虑了。我呢,希望在您登上王位之后……哦,您瞧,您瞧,和您交谈,我总是不自觉地将您看做可以交心的朋友,就将小小的私心透露出来了。不过,既然透露了,我就不避讳了。”
丁克说完,用极其坦然的目光迎上了奥兰多凝视的眼神。他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有使命,我的父亲弥留之际将他的担子给了我,我就要承担起来。您的父亲呢,有三个儿子,他就不能像我的父亲那样只需下一道命令,立一份遗嘱就万事大吉,安心离开。
“奥法三世陛下也许正在为将担子交给谁而犹疑不决,绞尽脑汁,彻夜难眠。我能想象到一位老人额头上又多了几缕银丝,额头上又添了几道皱纹。他为什么要这样为难呢?只因他特别看重他的国家,他的子民,他希望在他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能找到一位能够肩负这个使命的人。
“也许,他现在并不看好您,但是我相信,一位父亲会看重他的每一个儿子,他要将他的权杖交给任何一位之前,都要对他们进行一场考核,哪怕这种竞争会让手足之间出现残杀的惨剧,但是在对于国家的大爱面前,国王陛下就将这种父子之爱刻意压制了。
“那么,作为臣子,我愿意为这样一位值得尊敬的国王分忧;作为一个父亲的儿子,我愿意为一位老人尽一份心,出一份力。王子殿下,我不了解您的兄长,但是我看重您,尊重您,作为王子……哦,请原谅,在我眼中,王子往往都是公子哥儿的典范,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大言不惭的话,却干不了任何事儿。
“而您不然,”丁克站了起来,然后又坐下,脸上涌动着激动之色,“而您不然,王子殿下,您身体里涌动着圣堂武士的血脉,还拥有一颗英勇的心。现在,我又看到了您的野心……请原谅,我确实说的是野心!您提醒我,支持我组建一支军队怀有的目的不可谓不大,对此我表示理解。
“男人,必须要要野心,唯有在这种心理的促使下干出不平凡的事情来。我们是朋友,于是我渴望我的朋友变得有力量,因为我也有野心,有朝一日我要借助这股力量,将父亲交给我的任务圆满地完成。不但如此,我要让我的家乡成为王国乃至大陆上最富有的地方。想必您一定不会建议给我这种恩惠。”
“谢谢!谢谢!”奥兰多眼中闪动着热泪,也许他真的被感动了,他别过头拭去眼角的泪水,“但是还是请您告知您的计划,以便我能尽可能地配合您。从现在开始,我要将您当作朋友,为您的理想,更为我的理想努力。”
若非知道风蛇强盗团的幕后指使者之一正是眼前之人,丁克绝对会认为这位王子真的是被他真情感动。
当然,丁克也做出一副感激的样子。他说道:“经过这次强盗歼灭战,我找到了一个一举多得的法子。”
“说来听听。”
“我打算再训练一支雇佣兵性质的军团,专门接受剿灭强盗的任务,一来可以维系一方安宁,二来可以依靠赏金和战利品维持军队开销,第三……”
“第三!”奥兰多王子接过话头,“当作实战演练,分批指派你的亲卫参战,以便让他们获得足够的战斗经验。”
“是的,殿下。诚如您所讲,大陆已经暗流汹涌,我们必须做好保卫领土的准备了。”
“好吧!一支用魔法装备武装起来的战士,然后一支一举多得的雇佣兵,嗯,不得不说,您的设想是可行的。您放手干吧!我的朋友。奥兰多愿意做您坚实的后盾。”
骑兵是大陆战争的主力部队和决定性力量,大陆各个国家骑兵数量的多少,素质的优劣就决定了这个国家军事实力的强盛与否。
假设不是丁克主动提出来,奥兰多会将骑兵数量控制在一百以内。以他所说的财力,养活这个数量的骑兵还勉强可以维持。
“那就多谢了!”
奥兰多激动地搓着手:“真想看看您的雇佣兵军团!”
“不久您就会看到了。”丁克眼中全是自信的光辉,嘴角则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狞笑。
连丁克自己也不知道,恶魔洛克已经在他身上种下的邪恶种子渐渐开始影响到他的心灵了。恶魔嗜血的本性促使他渴望战争,渴望杀戮。
正文 12、弱者的博弈
拍卖会紧锣密鼓准备的日子里,无所事事的丁克在组织了一场在夏尔山地以及周边地区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募兵活动。
在维兰瑟口中的“只知道使唤女人的坏家伙”的亲自操办下,以及两位商业巨头的安排下,众多商人和贵族的宣传下,这个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蓝天大草原,很快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那些来此淘金的佣兵和冒险者在看到野蛮人领导的骑兵的训练之后,无不跃跃欲试,只等招募正式开始,便将招募处的大门挤破了。
丁克之所以要招募这些冒险者,自有他的考虑。
为了不影响他的魔法弓骑兵的训练,领地治安方面的事务就只能用另一支力量进行维系了。
原来每天都会出现在村落大道上训练的卫队突然消失了,即使是傍晚时分,在安德森老爹的酒馆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不少知道这支卫队的贵族纷纷打听他们的去向,结果被告知去了米索拉山脉深处围猎魔兽去了。
如果换作别人的卫队,这恐怕会被笑掉大牙。须知,没有魔法师的帮助,一群纯粹以物理攻击为主的战士无疑是去找死。
但是,自从目睹了他们的主人,夏尔山地领主高超的战斗技能,持有怀疑态度的人就很少了。招募军队的事情交给了佣兵杰弗逊,这样的好事落在这位佣兵身上,他开始还认为是丁克和他开玩笑,等到任命状到手,又不免感激涕零,下定决心要将此事办好。
于是,这位佣兵的目光挑剔了许多。
丁克给这次招募的对象定了基本的要求:年纪在十六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身体健康。懂得骑马和射箭的优先考虑。
这个消息无疑振奋人心,自从奥兰多许诺的战马在第五天就到了第一批二十匹,夏尔山地地领主要组建一支骑兵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有少数不怀好意的人特别向国王奥法三世地近臣大打探。想知道这是否合法,不料第三天,夏尔山地就贴出了奥法三世亲自册封丁克的告示。
二等子爵的头衔原本也没什么,但是从三等男爵一跃成为二等子爵就让人为之侧目了。
大家绝不会认为这只是因为领主救了三王子奥兰多而已,背后肯定还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但是联系到丁克那些轶闻,人们只是将这种幸运归结为一位年轻领主在某个时刻受到国王的青睐,经过考察之后,开始着力培养他。
那些渴望被选上的报名者虽说对这些问题也很关心,不过当看到告示上称:
凡是通过初步考核,并且能在以后五十天的训练中坚持下来的成员将成为正式的队员。以后每个月可以领取五枚大索尔的薪金,补贴另外计算,而这段时间内也能有每月两枚大索尔地薪酬。一旦通过最终考核,队员的家庭(如果愿意来夏尔山地居住)无条件获得永久居住权,并免除所有的赋税。
这样优厚的待遇无疑是非常诱人的,须知,一个富饶之地的农民辛辛苦苦垦种一年,不吃不喝的全部收入也不过十枚大索尔之数。
何况,成为领主的侍卫,尤其是像丁克这样的新贵的侍卫非常有前途。
于是到了规定时间。唯一地募兵点----安德森老爹小酒馆门口的空地上便人潮涌动,几乎所有符合条件的人全部都来了。
那天,消失了六七天的亲卫出现了。他们是来维持秩序地。
来应征的人几乎全是有过冒险经历地佣兵,都是自信能够通过考核的。
夏尔山地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近五千名前来应征的小伙子和看热闹的人们把小酒馆门前的空地挤得水泄不通。好在夏尔山地的中心大道还算长,于是报名者排起了长龙。
有不少不守规矩乱插队的立即被领主的亲卫们驱逐。
考核的项目并不难。场地里摆着一排五十米距离远地箭靶,大家轮番上去试射一番,五箭射中三箭就算合格。光这一轮就刷下了近一半地应征者,因为许多冒险者并不会射箭。
原本还有人埋怨弓箭质量有问题,但是看到工匠全部是由地精商会赞助,就不敢多说了。
得罪了小领地的领主,无非是换一个地方讨生活,要是得罪了蓝天大草原上最具实力地地精商会,就只能到别的地方去了。
而第二项考核就是骑马。
要是骑普通的马倒是不难。但偏偏是战马。这一轮刷下的人更多。能够在战马上坚持十秒的人不足三百之数。
丁克对于这种情况早有预料,毕竟这些战马极为高傲。想要驾驭很难。否则他也不会只要求这么短的时间。
考核从早上五点开始,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结束,丁克从五千名应征者中挑选出了二百九十名预备队员。
“这么多啊!”杰弗逊有些愁眉苦脸地看着集合完毕的预备队员们,他们个个年轻力壮神情跃跃,都是些很不错的小伙子。
可是,丁克偏偏告诉他,这些人将交给他了。
然而,他有自知之明,要是他也参加测试,第一轮就很可能会被淘汰,以他现在的实力很难服众。
丁克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他就点点头,表示试试看。
“五十天后,能够有五分之一的人坚持下来,我就很满意了!”丁克淡淡地对一旁的奥兰多王子说道。
丁克冲着广场中那些神色兴奋的预备队员们笑了笑,不知道怎么的,看着丁克的笑容,奥兰多王子突然感觉到浑身有些发冷。
真是看不透!奥兰多王子凝视着脸上浮现出一丝浅笑的丁克好一阵,直到丁克唤醒他。
回到丁克的书房,奥兰多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水晶卡,递给丁克:
“子爵阁下,这里是四十万金币的金票。大陆三大银行联合签署地,凭卡即付!”
丁克看了看,又还给了奥兰多:“现在。我将它转赠给您,作为您竞争王位的经费。我可能暂时没有能力为您提供实质性的帮助,但是,即便是失败了,也请您来我地领地长住。”
奥兰多王子惊讶地说道:“您和我那些盟友不一样!他们虽然也会推辞,但是,您敢说他们不敢说的话。失败,这确实是难以避免的。我的力量确实是最弱的!”
“殿下!我对我之前的话深感抱歉,影响了您的心情。但是,我听说过这样一个有关哲学的故事。想必能让您满怀信
“说来听听。”
“今天比赛射术,我们就说一个关于射术的故事吧!
“彼此痛恨的甲、乙、丙三个猎人准备决斗。甲箭术最好,十发八中;乙箭术次之,十发六中;丙箭术最差,十发四中。先提第一个问题:如果三人同时放箭,并且每人只发一枪;第一轮对决后,谁活下来地机会大一些?”
“我认为,甲的箭术好,活下来的可能性大一些。不过,您既然这么问。显然,答案并非这个。我想选择箭术最差那位,因为在这轮王位的决斗中,我就是最差的那位!”
“殿下。如果您自比箭术最糟糕的那位,那么我恭喜您。在这次决斗中,您胜出的希望无疑是最大的!”
“怎么可能?!”王子高喊,仿佛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又说道,“哦,请原谅,我并非不信任您。但是,我始终认为,在这场较量中。我始终处于劣势。而我呢,绝不甘心就此走向失败。您现在无疑又给予了我一种希望。您务必向我讲明,您这话有何凭据,否则我就不能原谅您这样的玩笑了。”
“殿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哦,我的子爵阁下,说正题!看着我,不要企图逃避,您必须让我了解,您这样说地凭据。噢,千万别说是什么玩笑话,我对您满怀希望,哪怕编个故事骗骗我也好,子爵阁下,您说吧,您请!”
“殿下,我很高兴,您的口气听起来像是朋友间的戏言,说明您已经相信了一半。现在,您就不妨将信将疑地听我为您分析,以证明我刚才说的是实话,并非戏言!”
“说!”奥兰多王子催促道,“快说!”
丁克翻了翻白眼,说道:“好吧,好吧!我们不妨先来分析一下各个猎人地策略。”
“哦,看起来这些猎人还是运筹帷幄的智者。”
“每个人都需要谋划,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好吧,您继续!”
“以事实与逻辑为依据,往往更具说服力。”丁克说道,“现在,我们开始推理,如果您没有异议,就请点点头表示认同。因为在这种推理中,最怕被打断。”
“好地!”奥兰多王子点点头。
丁克却不以为然。自从奥兰多对丁克完全敞开心扉后,他就将很多坏毛病展现出来了,随意打断别人的话就是他的恶习之先放箭。因为乙对甲的威胁要比丙对甲的威胁更大,甲的最佳策略就是先杀掉乙。”
王子点点头,表示同意。
“同样的道理,”丁克又说道,“猎人乙的最佳策略也是第一箭瞄准甲。乙一旦成功将甲杀掉,在乙和丙接下来进行的对决中,乙胜出地概率自然大很多。”
王子又点点头。
“当然,猎人丙地最佳策略也是先对甲放箭。乙的箭术毕竟比甲差一些,丙先把甲干掉再与乙进行对决,丙地存活概率还是要高一些。”
王子点头。
“那么好,我们计算一下三个猎人在上述情况下的存活几率,料想殿下精于计算,毕竟,要成为一国君主。了解一些数据是基本的技能。”
“简单的计算还能胜任。”王子颔首说道。
丁克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一组数据:
甲存活:24%(被乙丙合射
乙存活:20%(被甲射100%
丙存活:100%(无人射丙)
“这样看来,箭术最差的丙存活地几率最大。箭术好于丙的甲和乙的存活几率远低于丙地存活几率!”王子惊讶地说道。
“对!”
“不过,这似乎存在一个问题。”
丁克笑笑,显然知道王子的意思,于是解释道:
“您是说上面的例子隐含一个假定:甲乙丙三人都清楚地了解对手打枪的命中率。但现实生活中,因为信息不对称,比如猎人甲伪装自己,让猎人乙和丙认为甲的箭术最差,在这种情况下,最终的幸存者一定是甲。所以,无论是历史。还是现实,那些城府很深的奸雄往往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对!”王子重重地点点头,但他满含期待的目光表明,他想知道丁克有什么解决的方案。
“现在,我们来说重点。不妨继续假定,甲乙丙三人互相不了解对手地箭术水平。在这种情况下,甲被乙射、甲被丙射、甲被乙丙射及甲不被乙丙射的机率各为25%……”
丁克一边说,一边将数据在纸上写下并进行计算。
[被乙射:25%40%10%]+[被丙射:25%60%15%]+[被乙丙射:25%40%60%
乙活率:23%
[被甲射:25%20%5%]+[被丙射:25%60%15%]+[被甲丙射:25%20%60%
丙活率:17%
[被甲射:25%20%5%]+[被乙射:25%40%10%]+[被甲乙射:25%20%“非常清晰的计算!非常让人惊叹的逻辑!”王子赞叹道,“真难想象,桑坦德战士学院还能培养出您这样的人才!”
“殿下。图书馆是我们最博学的朋友。说起这个,我倒是希望您当政之日,允许我在夏尔山地修建一所图书馆,将大陆最博学的老师请到这里来。”
“最博学的老师?他是谁!”
“就是书籍。”
“哦……”王子哈哈大笑起来。“当然要请来,不但如此。还应该建立一所学校,专门培养军人和政治家的。”
“荣幸之至!”
“好吧!继续您的推理。瞧,我又打断您了。我们说到哪里了……”王子看了一下纸上地运算,说道,“在猎人互相不知道对手命中率的信息的情况下,这时命中率最高的猎人甲存活地几率最大,箭术最差的丙存活地可能性最小。好在在这场决斗中,我和我的两位敌人还算彼此了解。因此,这次计算就请略过吧!至少不能让它给我留下阴影。在没有确定失败之前。我绝不喜欢类似的数据。”
“正是如此!”丁克撕下第二页的数据,用一个火球术点燃。扔进了壁炉,“您选择离开王都,寻觅盟友无疑是明智之举!现在,我们还是把故事讲完。回到甲乙丙都知道对手命中率的情形,进行第二轮对决的分析。
“在第一轮对决后,丙有可能面对甲,也可能面对乙,甚至同时面对甲与乙,除非第一轮中甲乙皆死。尽管第一轮结束后,丙极有可能获胜(即甲乙双亡),但是第二轮开始,丙就一定处于劣势,因为不论甲或乙,他们的命中率都比丙的命中率为高。”
“毫无疑问。就是猎人丙,他的境遇也就是我地真实写照。”王子笑得很苦楚,是有感而发。他说道,“能力不行地丙玩些花样虽然能在第一轮决斗中暂时获胜。但是,如果甲乙在第一轮决斗中没有双亡的话,在第二轮对决结束后,丙地存活地几率就一定比甲或乙为低。”
“是的!”丁克沉声说道。王子以为这位年轻的子爵是被他地情绪感染了。
片刻之后,丁克又说道:“第二轮对决中甲乙丙存活的几率粗算如下……”
他又在纸上写道:
(1)假设甲丙对决:甲的存活率为60%,丙的存活率为20%。
(2)假设乙丙对决:乙的存活率为60%,丙的存活率为40%。
王子凝视了纸上的数据好一阵,感慨地说道:“能力差的人在竞争中耍弄手腕能赢一时,但最终往往不能成事。”
“但是。殿下,一位成功者往往就是抓住那微乎其微的机会,一举成功的。譬如,我们地埃兰德先生,他的境遇似乎还愿不如您。”
“埃兰德,我们的黑市大亨。唔,确实如此!但是,他有常人不及的能耐和韧性。”
“还有运气!”
“对!”
“那么殿下,您不妨将我们的相遇也看作神灵的一种眷顾。而我呢,也不妨说句大话。就是您制胜的奇兵,保全生命的倚仗!既然第一轮您胜出的几率最大,就该好好把握这种机会,利用这段时间做出最有利的部署。”
“我希望这不是安慰我。”
“这是朋友地许诺。”丁克郑重地说道。“但愿我有这种荣幸,能与一位勇敢的。睿智的,有雄心壮志的君王为友!”
“好吧!我地朋友。”王子的语调沉重,眼中浮现出迷茫之色。
丁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地亮光,只因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获取了对方的信任。但是熟知大陆历史的丁克绝不沾沾自喜,他知道那些开国元勋的悲惨下场。
“我们现在用纯数学的方法计算一下两轮决斗后,甲乙丙各自的存活的几率。”丁克继续在纸上写道:(1)第一轮:甲射乙,乙射甲,丙射甲
甲的活率为24%(40%60%),乙的活率为20%(100%-80%)。丙地活率为100%(无人射丙)。
(2)第二轮:
情况之一:甲活乙死(24%
甲射丙。丙射甲(甲地活率为60%,丙的活率为20%)
情况之二:乙活甲死(20%
乙射丙。丙射乙(乙地活率为60%,丙的活率为40%)
情况之三:甲乙皆活(24%
重复第一轮。
情况之四:甲乙皆死(76%
决斗结束。
甲的活率:12.672%
乙的活率为10.08%
丙的活率为75.52%“殿下,请看!”
奥兰多死死地盯着纸上的文字好一阵,才说道:“是的,我已经看到了。您的计算没有任何问题,在这种情况下,箭术最差的丙存活的机会最大。哎,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英雄创造历史,庸人繁衍子孙吧!”
“殿下,请不要妄自菲薄,历史是胜者写就的。而您呢,洞悉了游戏的规则,站在制高点审视棋局。必定能找到制胜之策!”
“历史是胜者写就的,历史是胜者写就的!”奥兰多猛地抓住丁克,“对。写就历史地才是英雄!无论他们干了什么,和他同时代的人往往都在为他们歌功颂德。而后人,则被这些所谓的历史欺瞒了,转而将谎言当成了历史。枭雄便成了明君。”
“殿下!”
奥兰多自知失态,讪讪地笑笑,连忙放开丁克地手臂。
“陛下,您知道,如果改变一下这场决斗的规则会出现什么有趣的情景吗?”
“有趣?这个词用得好。谈笑间纵论天下事,恐怕只有子爵阁下您了。也唯有您敢说改变规则这样的话了。”
“不止是我!殿下,能在这么艰难的决斗中还保持镇定自若。这本身就是成功的一项重要因素。而我们只要细细研究这场决斗的规则就会发现,还有很多耐人寻味的东西。”
“好吧,说说那有趣的情况吧!”王子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浮现出难得一见地笑意。
丁克也笑笑,继续说道:
“假定甲乙丙不是同时放箭,而是轮流放箭。丙的机会好于他的实力,丙不会被第一箭杀掉,并且他可能极有机会在下一轮中先放箭。”
“这个……”奥兰多显然是被这种假设触动了。因为他就是丙,现在丁克告诉他,他能在第一轮决斗中最有机会存活。怎能不动心?
“殿下,请听我说完。”丁克提醒微微走神的奥兰多王子。
奥兰多回过神来,讪讪地笑笑,坐下浅饮一口手边的茶。发现早已凉了。
丁克随手一挥,茶杯里冒出了热气。不顾奥兰多惊异的眼神,说道:
“先假定放箭的顺序是甲、乙、丙,甲一箭将乙杀死后,几率为80%,就轮到丙放箭,丙有40%的几率一箭将甲干掉。即使乙躲过甲的第一箭,轮到乙放箭,乙还是会瞄准箭术最好的甲放箭。即使乙这一箭干掉了甲,下一轮仍然是轮到丙放箭。无论是甲或者乙先放箭。乙都有在下一轮先放箭地优势。但如果是丙先放箭……”
“那会如何?”
“我建议他放弃射杀任何一位对手!”丁克高深莫测地说道。
“何出此言?!”
“丙可以向甲先放箭。即使丙射不中甲,甲的最佳策略仍然是向乙放箭。但是。如果丙打中了甲,下一轮可就是乙放箭打丙了。因此,丙的最佳策略是胡乱放一箭,只要丙不打中甲或者乙,在下一轮射击中他就处于有利的形势。”
“精辟地分析!不知这样的故事您从何得知?”
“桑坦德学院图书馆地书海中!”
“又是图书馆!难怪外祖父一再提醒我多和书籍打交道。”
“现在还为时不晚。”
“你的意思是……”
“闭门读书,让您的兄长忽略您。”
“突然的转变会让他们起疑心。他们绝不会建议在我身上花点精力,因为这次对决中,我虽然是最差的,但是同样能给他们造成一些麻烦。”
“虚虚实实。正因为他们知道,你知道这样做会让他们起疑心,但是呢,您反其道而行之,偏偏摆出这样的姿态。那么他们会怎么想?”
“先是疑惑,然后派人不间断地探寻真是情况。”
“那么,您只需要做得真实,最好连您自己的都以为您放弃了王位的争夺!”
“哦,我知道您的意思了,至少在第一轮放箭中,我谁也不伤害!”
“对!至少不撕破脸,就算失败,总还能偏安一隅。”
“嗯,您这个故事似乎还潜藏着一条信息,在第一轮决斗中,乙和丙实际上是一种联盟关系,先把甲干掉,他们地生存几率都上升了。由此看来,这场合作中,乙倒是可以成为丙最忠诚地盟友!”
“对!”丁克说道,“任何一个联盟的成员都会时刻权衡利弊,一旦背叛地好处大于忠诚的好处,联盟就会破裂。之所以说在乙和丙的联盟中,乙是最忠诚的,不是因为乙本身具有更加忠诚的品质,而是利益关系使然,促使他不得不维系这种关系,使得利益最大化。
“只要甲不死,乙的利箭就一定会瞄准甲。但丙就不是这样了,丙不瞄准甲而胡乱放一箭显然违背了联盟关系,丙这样做的结果,将使乙处于更危险的境地。好在,丙可以在这一轮对决中摆出一种与世无争的中立者的姿态,让其他两方暂时忽略他。
“合作才能对抗强敌。”丁克强调,“只有乙丙合作,才能把甲先置于死地。如果,乙丙不和,乙或丙单独对甲都不占优,必然被甲先后解决。”
“我明白了,我的朋友。现在,实力相对薄弱的二王子将会成为我们最忠诚的盟友!”
正文 13、拍卖会一
联盟历年月日
夏尔山地“筹办已久”的拍卖会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如期而至。
贵族们心中焦急,倒不是他们想尽快离开这片神奇的土地,而是一年一度的岁贡之期已经逼近,这可是头等大事,马虎不得,因此他们必须留出宽裕的时间回去做相关的准备了。
拍卖会在新落成的夏尔酒店举行,很多贵族已经是这里的熟客,但是还没有机会进入神秘的拍卖大厅。
于是,早晨的时候,拍卖大厅一开放,便迎来了第一批参观的客人。立即,就被这新颖的设计和富丽堂皇的内部装潢震慑了。
拍卖厅一共三层,第一层是普通座位,第二层是一个个独立的包厢,每一个包厢都是为大贵族、大富豪准备的。
除了少数几个包厢是免费赠送的,其它全部明码标价。位置最好的几个出乎意料地达到了两个钻石币。
数额虽然谈不上巨大,但是却表明一种身价。那些贵族无不削尖脑袋往里面钻,即使是那些没能赶上的,也会设法在朋友的包厢中求得一席之地。
当然,夏尔酒店的负责人安德森老爹一时间成为了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某些自恃身份的贵族就一再询问,要多少钱才能进入第三层。
得到的答复是,留给了王国最尊贵的客人。
于是大家纷纷猜测究竟是谁有这样天大的面子,不过,通往三楼的楼梯转角始终空荡荡的,没有人通过。
此刻,拍卖厅的第一层的座位上人是越来越多,就是这数百个座位,每个座位价格就高达一百金币。与会的全是一些具有实力的商人,他们没有能力和楼上的人竞争,但是开开眼见也是不错地。
他们没有机会了解夏尔山地最近举办的两次宴会如何奢华,就退而求其次。
他们地目光频频朝通往第二层的楼梯望去。每每发出惊叹之声,那些全是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此次进入拍卖厅的人许多都是闻讯而来的超级富豪。他们全是慕名而来。夏尔山地经过一系列的折腾,名声大噪,再加上埃兰德和阿碧丝的宣传,和他们有点交情地人都蜂拥而至。
正因为座位太少,贵族、富豪太多。所以导致一层原本只值一百个金币地座位,外面转卖价格却高的离谱,至于第二层。一座难求。
埃兰德那样的商业巨头都仅仅依靠与丁克的关系才在第二层获得了一个位置较好地包厢。
实际上,第二层的十几个包厢,除了亚历山大亲王外,其他的包厢中的人都是蓝天大草原上数得着的大家族。
尽管他们的实力都比夏尔山地要强大地多。但是现在强龙不压地头蛇,却不敢随意提出登上三楼的要求。据说,连和领主丁克私交甚笃的奥兰多王子都只是在第二层地某个包厢当中,只好屈就在二楼接受和王子殿下一样的待遇。
人们纷纷猜测,三楼地包厢里坐的究竟是什么大人物。
“艾琳公主,这边。”奥兰多王子招呼道。
艾琳公主微微一笑,指了指楼上。
奥兰多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他不知道为什么连艾琳都有资格上楼去了。
当然。他原本也是有机会上楼去的,不过出于审慎的考虑。他还是决定留在第二层。
奥兰多看到,皮耶罗联合王国这一次一共来了六个人,全是身份显赫的大人物,财政大臣维克多就在其中。
艾琳公主则是走在一位满头银须的老贵族身边。奥兰多微微探出头凝视着这个高大的背影,觉得在哪里见过。
就在奥兰多陷入沉思的时候,这六人很快地就上了楼梯进入第三层。
对了!一定是凯撒来了。奥兰多想起这个背影,确实就是艾琳公主的父亲。
他知道凯撒为什么会亲自来,肯定是为了女儿艾琳公主地婚事。虽说他曾经也有娶艾琳公主地想法,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无非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因为他不敢保证在自己地兄长在获取王位后不会对他下手。
“哼哼。丁克啊丁克,真是羡慕你这家伙。”奥兰多在心中说道。“还好,我们是朋友,你赶紧壮大起来吧!诚如你所说,一个人要成就大事最快速的方法之一:找成功者来帮你工作。我期盼的你成功!”
奥兰多又凝视空荡荡的楼梯一阵,他知道,恐怕戴安娜公主的父亲也来了!
两位为女儿的婚事绞尽脑汁的老国王年轻时候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但是因为一个女人变得心存芥蒂,虽然最终握手言和,但是二人什么都要争一个你长我短。想必这次也不例外,丁克这个驸马将要成为二人角逐的对象了。
三楼,无疑是国王的所在!
想到这些,他又是一阵唏嘘:“父亲啊父亲,如果您只有一个儿子该多好!不用将父爱硬生生分成几分,您不愿厚此薄彼,可惜,最后出生的那位始终需要时间成长起来。可是,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吗?”
奥兰多望着三楼,他多么希望某一个包厢中也坐着他的父亲。不用专门为他谋求支持而来,只须来考察一下,他新选定的同盟者是否能让他在这场角逐中占得先机。
在第二层的包厢当中,云集了蓝天大草原周边的大家族,这里似乎成为了他们的另一个角斗场。
当然,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卖三大商业组织的面子,拿着他们派发的邀请函而来。尽管夏尔山地搞出的动静不小,但是在他们看来,好不值得自己的趋之若鹜。
好在对主办方来说,有人捧场也就足够了。因为他们坚信,这次拍卖即使不是大陆上最盛大的拍卖会,也将会是为人称道的之一。
亚历山大亲王也在第二层获得了一个包厢,他透过百叶窗可以看到第二层走廊上的一些人。如果有特别熟识地或者值得他攀谈的,他往往会记住他们地包厢号。然后非常谦逊地打一个招呼,寒暄几句。
在这里。一个毫无实权的外国亲王,根本什么都算不了。
好在他城府颇深,绝不趾高气扬,始终在外人面前保持一位贵族的优雅,在交际场上倒还游刃有余。
他的儿子亚当斯也来了,陪同他的自然少不了剑士肯。
对那些纵横在大陆上的超级大家族而言,如果影响力只是局限在一个王国内。确实只能算是一个小家族。
皮耶罗联合王国的六个人,全部进入包厢内。艾琳公主陪伴地那位老者坐到了角落,但是那些陪侍都在得到他的示意后才坐下。
奥兰多没有猜错,他确实是那位老国王凯撒。
皮耶罗联合王国这一次过来。是志在必得的,无论是神兵还是驸马,他们都要收入囊中。
不管如何,将神兵和人才弄到自己家里总比落到外面好,毕竟国王已经很老了,年轻的公主想要成为女王,却还需要做很多努力。造声势也是一个方面。
到时候许多人都会阻碍艾琳公主成为联合王国地女王,那么艾琳必须以强势的一面出现。让那些人稍稍有些忌惮也是好的。
可志在必得,只是志在而已。经济实力也是很重要的。好在国王早有准备,将他的国库中可以变卖的东西都抵押给了地精商会,再加上他们的许诺,商会还决定给与他们一笔额外的帮助。
“父王!”艾琳公主坐在国王旁边,悄声说道,“看来,我们地竞争对手不少。”
“你看见你的朋友戴安娜公主了吗?”老国王眯着眼睛说道。
“没有!”艾琳说道,“但是我嗅到了她身上地味道。”
“没关系,我一定会帮你得到这个驸马。哦。单单是一个酒店就比我们的王宫还要豪华。看来这家伙真的很适合做我的女婿呢!嗯,这样好的女婿不能放过。拉美西斯啊拉美西斯,你怎么也料不到我会亲自来为女儿挑选驸马吧!”
“父王……”艾琳的声音拖得老长,显出小女儿家的娇羞。她这表情逗得老国王哈哈大笑起来。
第三层的另外一个包厢里面也坐着六个人,其中包括夏尔酒店的负责人安德森老爹和他地孙女儿梅丝,他们是拍卖会地操持者。
至于丁克和维兰瑟,则以主人的身份出现。而一直不愿离开丁克半步地兰黛,竟然被维兰瑟选定成了那件神兵的持有者。索兰妮则扮演拍卖师的角色。
“安德森先生,请问哪位是神兵的持宝人啊。”豪爽的大笑声响起,一位慈祥的老者在随附的搀扶下推开门走了进来。
安德森老爹立即起身,拄着拐杖迎了过去,丁克和维兰瑟也立即迎了过去:“拜见陛下。”
来人正是索尔王国的国王陛下,奥法三世。他早在五天之前就乔装来到夏尔山地。
他亲自找到了安德森老爹,请求获得他的帮助。安德森受宠若惊,了解国王的来意之后,立即向索兰妮汇报。索兰妮立即下达命令,让安德森特别为老国王奥法三世提供一个隐秘的住所。
丁克昨晚才获知奥法三世亲自驾临,悄悄拜见了他,并进行了一席长谈。
丁克将他和奥兰多王子的事情和盘托出,表明他照样会支持三王子,为王国挑选出一位最深谋远虑的新国王。
老国王老怀大慰,认为他的儿子找到了一位忠实的朋友,也将一些隐秘向丁克做了交代。
丁克这才知道,埃兰德原来是国王真正意义上的财政大臣。而矮人和人类的联合商会则在暗地里支持西斯王国,这才有戴安娜公主化名阿碧丝成为联合商会在蓝天大草原的负责人的事实。
这下,丁克也知道了,蓝天大草原原来是不同势力的竞技场。因为没有战争,这种经济战就成为大家的首选。
而且经济战往往比真刀真枪更具威力,不知不觉中就能制造一场恐慌,让一个富庶之地变得满目疮痍。
丁克突然意识到。化名阿碧丝的戴安娜公主之前和他地约定完全是为了利用他突破索尔王国的经济垄断地位。
尽管他早知道对方是在利用他,但是心中难免会滋生抵触地情绪。
索尔王国国王奥法三世身为一国之君。还是一位九级战士,这的确是值得别人钦佩的。
丁克不由得仔细看看奥法三世,这位国王陛下非常的强壮,那一头金黄色的长发肆意飘洒,就如同一头狮子一样,蕴含着一股让人心颤的霸气。
顾盼之间,那种气势自然散发。让人肃然起敬。
奥法三世注意到丁克打量他的眼神,迎了上去:“子爵阁下,有话请讲。”
“陛下,你称呼我丁克就可以了。”丁克立即说道。“在您这样慈祥地长者面前,我情愿把自己当作一个孩子,这样才不至于拘谨。一位长者绝不会对一个孩子责备求全,那么他就会原谅我的一些小错误。
“而我呢,不用战战兢兢,反倒能更好地扮演好我的角色。不过,我有话要讲,千言万语。可那些都是一位儿子要对父亲讲的。
“现在,您地一声子爵阁下让我回到现实。我对您的崇敬加深了,理智与情感的交锋中前者占了上风,于是在一位国王面前,我只能说臣子该说的话,心中的千言万语就只能埋在心中了。”
“那也好,没有外人的时候,我还是叫你丁克好了。”奥法三世笑了笑,“都说丁蒙尼男爵之子善于言辞,我起初并不相信。昨晚一见。我就知道传言并不为过。现在,更加深了这种印象。
“无论是谁。恐怕都会被你的辞令倾倒,幸好我知道,您这绝非阿谀奉承之言,而是发自肺腑。我呢,本来最讨厌奉承的小人,但是一位坦荡地君子的肺腑之言我就欣然拜领了。”
“您过誉了,尊敬地国王陛下。”
“这位就是蔷薇天使维兰瑟小姐了吧?”
“是的,我就是维兰瑟,丁蒙尼男爵的女儿。”
“真是一位漂亮的女儿!赛过公主。”国王说道,“那么美丽的公主殿下,什么时候带我去你的宫殿看看?唔,看看花园就成!”
“陛下,只要您愿意,可以在那里长住。”维兰瑟谦逊说道,“一位国王居住在里面,它的宫殿之名才名副其实呢!”
奥法三世微笑着点头:“哦,那就督促您的兄长,让他好好扶持我的奥兰多吧。奥兰多有野心,这很好,在这个即将风云变幻地时代里,需要一个有野心,有进取心地人来统领索尔王国。不过,三个孩子我一视同仁,绝不偏袒任何一方。无论怎么讲,谁能在这场角逐中胜出,谁才是真正适合成为国王的人选。
“哦,瞧瞧,瞧瞧,在一位美丽地少女面前,不该谈论这样的话题。我只是想说,那样,我就能尽快卸下担子,找个安静的地方了却余生。哦,到时候你可别嫌弃我这样一个糟老头子才好。”
“陛下,只要您愿意,您可以在夏尔山地居住一百年。既然您也看好奥兰多王子,他就能成为最合适的那位!”
奥法三世哑然地望着维兰瑟,像是要寻找她这样理直气壮的倚仗,突然,他觉得有些可笑,不觉哈哈大笑起来。
这让维兰瑟有些莫名其妙,疑惑地看着国王。
奥法三世看到了小姑娘疑惑的眼神,立即说道:“一百年!呵呵,维兰瑟,谢谢您美好的祝福,可惜,人类的寿命难以突破这样的限制。”
“陛下,我说能就能。”维兰瑟眼中闪动着自信的光辉。
奥法三世微微一笑,显然他以为这是小孩子的话。
“陛下……”
“维兰瑟!”
“哥哥,这是我的事,你别插嘴!”维兰瑟命令道。
“好吧!你可不能拿国王陛下的万金之躯做试验!”丁克咕哝道,然后看看老国王,丢个他一个“千万小心”的眼神。
丁克昨晚和奥法三世的交谈中提及过维兰瑟的一些小实验,他认为奥法三世会谨慎处理此事的。
不料,奥法三世似乎对维兰瑟的话题很感兴趣,问道:“说说看,怎么能让我在这里度过一百年。”
“陛下,我的哥哥小心谨慎,因为您确实是万金之躯,索尔王国的支柱。不过,他这种谨小慎微也该改改了。我正在研制一种魔法药剂,本来是为索兰妮姐姐炼制的,但是我发现了一种可以让人在一定范围内延长生命的药方。”
“哦,我听说您的实验室里面有一位名叫格里佛里诺的亡灵法师,是末日神殿的执事。可惜,我还不想投身黑暗之神的怀抱。”
“陛下,请听我讲。这与黑魔法全然无关,而是一种根据宝石重生术的原理演化而来的魔法制剂。”
听到这里,丁克总算知道了维兰瑟在打什么鬼主意。原来是要骗取老国王的财富了!
他已经能预见到,老国王受到这小丫头的蛊惑,然后奉献出大量精美的宝石来做“试验”了。
“宝石重生术?!”
“对,想必您已经见过我们的格里佛里诺先生,发现他脸色红润,不像亡灵法师,倒像是一位博学的学者吧!”
“是的,抛开他身上的黑魔法元素来看,他更像是一位学者。”
“嗯,这便是宝石重生术的功效。即使是一堆枯骨,都能让它恢复生机!”
“有这样的魔法?!”
“有!”
“魔法材料一定难找。”
“也难,也不难。”
“那是什么?”
“宝石重生术,顾名思义,材料就是宝石。只是材料要求十分高,必须是品质尽可能相当的魔法水晶。当然,越高级效果越好。保守估计,七颗不同属性九级高级魔法水晶能让人多活三十年的时光。”
“这是真的吗?”奥法三世看看丁克。
“陛下,不妨试试。”
维兰瑟反手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魔法药剂瓶,是用整块钻石雕刻而成的,里面只有浅浅一层闪耀着七彩光辉的液体。想必就是她所说的能够延年益寿的魔法药剂。
正文 13、拍卖会二
老国王颤巍巍地接过来,然后求助地望了望丁克。丁克从他眼中看到了渴望。确实,一位垂暮之人对生命的期盼远胜常人。
“陛下,您看他没有用。当然,如果您认为有必要,可以让我们的安德森老爹试试。这点药剂能让他身体的各项机能回复到十年前的状态。”
“真的……真的有这样的神效?!”奥法三世的目光犹疑不决。
“试试不就知道了吗?”维兰瑟笑着说道。唯有丁克知道她满脸天真的笑容里藏着怎样的心思。
“陛下!我愿意为您试试。”安德森老爹说道。
“爷爷!”梅丝说道。
“为国王分担忧愁,是做臣子的本分。况且,维兰瑟小姐的能耐大伙儿有目共睹。难道你不希望爷爷多活十年吗?”
“是呀,梅丝姐姐。我保证,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的。我们早晚是一家人,我可不想我哥哥恨我!”
“维兰瑟……”
“梅丝姐姐您的脸怎么红啦!我们不是说好的吗?等哥哥娶了索兰妮姐姐,你也就住进我的城堡。那样,哥哥就会天天来看我了。”
“呃……”梅丝一阵无语,将头埋得很深。
“维兰瑟!”丁克脸上挂不住了,厉声提醒道。“怎么啦?在国王陛下面前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位慈祥的父亲当然希望他的孩子们过上幸福的生活。您说是吗?国王陛下。”
“当然,当然!夏尔山地千年以来始终一脉相传,人丁显得稀疏了。现在,它迎来了春天,春天是百花盛开地季节。越热闹越好。”
“瞧哪!安德森老爹……”
“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陛下,您请看。”安德森老爹伸出了手臂。
“不用了,我已经看见了。”国王陛下的目光落在安德森老爹的下颌上,原本花白的胡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专为浓密,泛着那种黝黑的光泽。
“哦,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大概是恢复到了十五年前的光景。”维兰瑟对这样的效果似乎颇为满意。
“对!”梅丝睁大了眼睛说道,“就是记忆中爷爷的样子!”她地语气中不乏那种兴奋的意味。
“看来,我的怀疑让我失去了立即恢复青春的机会。”听老国王奥法三世地语气,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后悔的。
“那么陛下,您愿意炼制这种魔法药剂吗?”维兰瑟问道。瞧她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对老国王的表现颇感惊异。
“不必!”奥法三世说道,“一个人总要经历生老病死。尽管我心有不甘,但是我已经打定主意要卸下肩上地担子,让年轻人一展抱负。如果我的孩子特别孝顺。能在他的私房钱中拿出一部分为我的长寿买单,那我还是会欣然接受的。否则,就让我接受自然法则地约束吧!那样。我也不至于占据您的城堡太久。”
维兰瑟哑然地望着老国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好哇!国王陛下,您直面生死地勇气让人折服。”丁克发出由衷地赞叹。
“哥哥,记得赔我药钱。”维兰瑟丢下这句,向奥法三世微微致意便自行离开了。
“陛下……”丁克害怕小姑娘会触怒奥法三世。
“他还是个孩子。我当然知道她的目的。无非是希望依靠这个让你尽可能多的获得我的支持。哎,亲情有的时候往往能左右人的思想。让人变得自私。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否则也不回微服到此,看看我的奥兰多有何进展。”
丁克觉得有些冤枉,因为他完全了解维兰瑟的目地,无非是想获取他喜欢地宝石,那里考虑地这么多。
既然国王为她找了合适的理由,倒是免得了他多费口舌,也就不说破了。
“安德森馆长,今天来地都还有谁啊?”奥法三世问道。他以为安德森老爹掌握了所有人的消息。
安德森老爹笑笑:“陛下。实在抱歉,这要问梅丝才知道。她专门负责这方面的情报。”
“哦,丁克,不得不说,你身边有很多得力的女助手。”奥法三世一边说,一边看了看丁克身旁的兰黛。
丁克搔搔头,讪讪地笑笑,没有说话。这个问题连他也想知道答案。
第三层的窗户上有一层特殊的魔法光幕,从外部无法看到内部,而内部却可以轻易看到外面。这是维兰瑟特意制造的,效用很不错。
“皮尔斯和白兰度两位大人来了。”安德森老爹坐在的方位,刚好可以透过这层魔法光幕看到外面走廊。
丁克、安德森老爹以及国王奥法三世都非常热情地迎了上去,一同欢迎这来自联盟的两位在蓝天大草原上巡视的观察员。
丁克之前有幸见过高瘦的皮尔斯,而他身边的白兰度则显得比较矮胖,笑起来眼睛眯起成一条缝,倒有几分可爱。
据奥兰多说,这两人都很好打交道,当然,前提条件是和他们喜欢的人。只要给他们的第一印象好,很多事情都好办,因此丁克提前就投其所好,做了很多工作,二人一来就收到了他的好处“丁克子爵,对吗?”不等丁克回答,白兰度已经非常地热情跟丁克拥抱了一下,在他耳边小声来了一句,“您送来的女神像我很喜欢,酬劳已经送到府上。”
“谢谢!”丁克有礼地说道。
奥兰多已经特别嘱咐过他,这个胖乎乎的联盟观察员特别喜欢收藏艺术品,如果讨得他的欢心,蓝天大草原上的很多难题就能迎刃而解。
于是,丁克决定投其所好。磨着维兰瑟仿照蔷薇城堡喷泉上的女神像雕刻了一尊水晶女神像,作为礼物“卖”给这位观察员。
皮尔斯更喜欢珍奇地宝石,丁克照样送了七颗精心挑选的高级魔法水晶,对方照例按市价付给了一笔钱。
联盟的官员忌讳受贿,一来法律不允许,二来因为联盟始终施行高薪养廉的政策,他们根本不缺钱。
一阵寒暄之后,各人都找了座位落座。当然,两位观察员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主席,奥法三世本人也只能陪在旁边。
现在。拍卖会即将开始,透过魔法光幕可以看着下面拍卖现场,以及视野所及的各个包厢中的人。
“领主大人,你看。”梅丝轻轻一碰丁克地手臂。朝右侧使了一下眼色。
丁克顺着梅丝的目光看了过去,忽然发现了那第三层靠近右边的包厢当中坐着艾琳公主等人。此刻老国王跟艾琳公主正手拉手走在沙发上,彼此正交饶有兴致地谈着。
“没想到她今天也会来。”梅丝对丁克轻声说道。
丁克只是淡然一笑。眼光却落在了乔装的老国王凯撒身上。他已经看出此人身份不同寻常,再加上艾琳公主的恭敬程度,更加确定他就是皮耶罗联合王国地国王凯撒一世。
“丁克,你和这位美丽的小姐在说什么呢?”胖胖的联盟观察员白兰度笑着说道。
“没什么。”丁克摇头说道。
白兰度立即用一种暧昧的眼光看了看两人,继而就哈哈大笑起来。重又将注意力转到拍卖会上。
显然,他以为丁克和梅丝在谈男女间地私事。就不愿再追问。。
皮尔斯拍了拍奥法三世的肩膀说道:
“奥法三世,你管理的索尔王国真地很不错,竟然出了丁克这么一位年轻有为的领主。这次,他剿灭了风蛇强盗团,我们一定会奏明元老院,为他请功。而您这个做国王的,也就不要吝啬您的爵位,大胆地,慷慨地封赏这位与众不同的年轻人吧!”
“皮尔斯先生。您地建议我会慎重考虑。但是。我们的子爵阁下刚刚从一位三等男爵晋身到二等子爵,已经是一种莫大地殊荣了。这样急着擢升,恐怕……”
“不错!”白兰度呷了一口血提酒,砸吧砸吧嘴,眯着眼睛说道,“擢升地太快了难免遭人嫉妒,不利于我们这位年轻朋友的发展。不过呢,国王陛下,您倒是可以给予他一些特权,让他可以放手施为,真想在我们有生之年看看,在这位先生的手上,还有多少奇迹诞生。哦,美丽的女神喷泉,美丽的四季园,全是神迹所在!”
“哦,我的朋友,您又在感叹了。这些天来,您一直在感叹,现在,我们的朋友将女神请到了您的身边,难道您还想要求接受四季女神的朝拜?!”
“唔,皮尔斯,我只是想沐浴在四季女神地神光之下,可不敢向您一样试图干出渎神之举!”
“白兰度,……”
看到两位观察员又开始挤兑对方,大家都发出了会心地微笑。不过他们知道,这种相互挤兑不会持续太久,白兰度就是喊停,然后找另外一个话题来说。
当然,保不准又是另外一场舌战。循环往复,二人却乐此不疲,仿佛这就是他们消遣的一种形式。
拍卖厅第一层,人都已经坐满了。
原本以为所谓地无坚不摧的神兵将会成为今晚拍卖会的压轴大戏,不料第一件就是它。
来参加竞拍的人手里都拿着一摞子关于拍品的简介,上面罗列了拍品的名称、性质等信息,让竞拍者对拍品有了相对清晰的印象。
第一项拍品名为“惊世”,是一把短剑。
一阵音乐奏响,红色的幕布落下,台上已经摆放着名为惊世的短剑,它正是被布蒙着。
立即,一名穿着黑色礼服的金发美女的笑着地走了上来。正是美丽地女管家索兰妮。她走到拍卖台前,朝台下深深地鞠躬致意,然后拿起一支精美的木槌说道: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来参加夏尔山地举行的拍卖会。”
众人鼓掌。
索兰妮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今天也很有幸请来了联盟在蓝天大草原的两位观察员,他们是皮尔斯和白兰度两位大人。”
索兰妮一边说,一边朝三楼躬身行礼。
而她的背后,白色的幕布上立即出现了两个身影,正是皮尔斯和白兰度的头像。
二人先是一惊,随即发现。上面正是他们朝索兰妮微微致意的图像。他们立即知道,这又是夏尔山地神迹的一部分。
于是,他们的脸上笑得更灿烂了。
在几个人地带领下,所有人都站立了起来。整个大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回,连丁克也对维兰瑟心悦诚服了。
索兰妮没有厚此薄彼,将二楼那些身份显要的人物也做了介绍。
她每报出一个名字。下面就是一片热烈的掌声。这些廉价地掌声立即赢得了那些大人物的好感。
丁克听到这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心中不由得乐开了花,仿佛这种掌声就是金币碰撞时地脆响。
一阵简单的介绍后,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任何所谓的神兵利器,无论你如何夸赞它都不如用您认为锋利或者坚固的东西去试试它。因此,我就不做无意义的介绍了。现在。我们抬上神兵惊世地同时,也抬上了当初许诺的十万金币。不过。我们地领主大人和持宝人兰黛小姐一致认为,这笔赏金还不足以表明它的身价,于是……”
索兰妮说到这里,示意她的助手掀开红色的帷幔,立即,一堆钻石币便出现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难怪。这笔钱对某些贵族来讲,算不上特别巨大,但是,一楼的宾客中就算有与之相当的身家。也不可能全部折现。因此。真正看见过如此大笔的现金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这里是一百枚钻石币,对换成金币正好是十二万整。报名参加神兵比试的总共有一百三十三把。我们淘汰了其中地大部分。现在还有十一把。现在,我们就请参赛者上台,检查他们地兵器,确认没有问题后,我们就开始比赛。”
下面的贵族、富豪们都安静了下来。那些通过第一轮选拔地参赛者立即上台,这可是个露脸的机会。
比试的方式极其简单,互砍!
丁克当然知道结果,因为这把兵器本来是龙族打造的装饰品,但是经过维兰瑟用自己的鲜血淬火之后,立即变成了一把神兵。
这些人带来的这些所谓的神兵利器就不值一提了。
果然,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参赛者陆续灰溜溜地走下了台。十一把兵器全部被神兵惊世折断了。
赞叹声,嘲笑声响起,会场热闹非凡。
幕布上出现了惊世的图像,观众们终于能直观地欣赏它的形状了。
这把短剑本身就显得富丽堂皇,尤其是剑鞘和手柄上装饰的那些宝石就价值不菲。就这点而言,倒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配饰,可它偏偏如此锋利,又是件不可多得的神兵,因此占有它成为与会者共同的想法。
索兰妮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说道:“诸位,现在,我们就来看看这把用地行龙的祖先幽暗巨蜥的龙魄炼制的神兵究竟有多么大的威力。”
什么?!龙魄炼制的神兵!
那些挑战失败的人立即觉得上当了。自己这些巴巴赶来羞辱对方的,全部成了小丑。
一柄用龙魄炼制的魂兵,大家都有些不敢想象。
但是,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一旦经过特别的魂祭仪式后,持有者就会成为这件魂兵的主人,那将会获得龙魂赋予的力量。一个六级的战士可能一跃而成十级以上的高手。
于是那些会武技地人全都以贪婪的目光看着这柄神兵。当然,有人还心存怀疑,认为这又是一个骗局。
不料。索兰妮拿出一颗尚未切割的钻石,放在一个石台之上:“诸位,想必大家能看出来,我不懂武技和魔法。现在,我就用没有开锋的惊世将这颗钻石切开。”
叮!火光飞溅之间,钻石果然被切割成了两半!
索兰妮身后的魔法光幕出现钻石切口的近景,人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切面非常平整。
这件名叫惊世的魂兵倒也名副其实,尚未开锋就如此了得。一个弱女子就能办到,如果这把神兵落入敌人手中……
不成。将神兵据为己有才是最保险的!于是,稍有经济实力的人都打定主意要尽最大的努力将宝物收入囊中。
而那些荷包并不充裕地外国商人也在寻求他们的熟人,商量大家如何合伙买下神兵,然后再敬献他们的国王。既然自己不能拥有。那么留在自己的国家,并获得一笔赏赐也是不错地选择。
“好啦!想必诸位已经在心中为这柄惊世敲定了一个合适的价格。我就不浪费时间了。我们以一百钻石币为底价拍卖这把惊世,每次叫价为十个钻石币。现在。第一次叫价,一百钻石币。”
她话音未落,在第一层的一位商人便开出了价格:“一百五十钻石币!”听声音,像是一位来自东方地商人。
顿时整个拍卖大厅变得鸦雀无声。
循声望去,他身边坐着和他一样打扮的外国商人。二人正低声地交谈着什么。
不少人立即意识到,有人试图合伙购买这件神兵!情势变得严峻了。
在第三层中地丁克仔细地听着下面的报价。丁克怀中地凯瑟琳也探出小脑袋朝下面看。也许她觉得视野不够开阔,干脆从丁克怀里跳出来,爬到窗台上向下张望起来。
丁克心想,小家伙大概她是在盘算这笔钱能够换取多少宝石作为食物吧!
凯瑟琳像是了解了丁克的想法,瞪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楼下,像是要找寻那个喊出这个价格地人。
丁克倒是担心小家伙会在这家伙身上捞一笔,而他的戒指里会多出一份贼赃。
拍卖大厅一楼。
“约翰森,你有这么多现金吗?”说话地是刚才第一个叫价人的同伴。
“哼!你管得着吗?”叫约翰森的人说道,狡猾地笑容出现在他脸颊上。
“该死……我知道了!你这家伙在搅混水!”
“哼。你看吧!区区一百五十钻石币算什么。就是一楼这些家伙就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会喊出天文数字来。不过,随后的赢家却只能是二楼或者三楼的那些家伙!
“现在。就等着看热闹吧!该死的,一把魂兵竟然出现在这样的拍卖会上,真是出人意料。王国那帮老家伙一定要后悔不在附近设立一个传送阵了。否则,我们还有一争之力。”
果然,这工夫,叫价已经涨到了二百钻石币,而楼上的还没有开始叫价。
一楼地那些竞拍者无不认为,这第一件是最有希望买下来地,越往后面,越是精品,是他们负担不了的。
在这种心理地促使下,价格很快便被抬到了一个高度。
奥法三世像是也被这种气氛影响了,热情地一拍丁克的肩膀:“子爵阁下,我也为你捧捧场。”
“梅丝小姐,五百钻石币。”奥法三世小声给梅丝说了一声。他不能表露身份,只好让梅丝代劳。
梅丝走到了一个装有发音装置的地方,朗声说道:“三百钻石币。”
楼上的人动手了!
有人开始暗地里咒骂开了。心想,一定是主办方故意抬价。三百钻石币,比夏尔山地领主十年需要缴纳的岁贡都还多。
不过,这似乎也冒着风险,因为没有人再加价的话,这件拍品砸在自己手里不说,还要额外支付给联盟百分之十的拍卖所得作为税收。
“谢谢陛下。”丁克当即说道。
“哈哈。没事。”奥法三世很热情地拍拍丁克的肩膀,“丁克,有没有兴趣帮帮我这位即将退位的老国王?嘿,咱们也没必要分什么君臣,只是忘年之交。”
奥法三世说得很随意,但是谁都看地出来,他的目光中带有期盼。
丁克对这奥法三世也有好感,认为这的确是一个极具个人魅力的领导者,也许他的能力不强,但是这种人格魅力就难能可贵了。
“陛下。作为您的臣子,我非常愿意为您效劳。不过,奥兰多王子亟需我的帮助,我认为至少应该先让他度过难关。”丁克微笑着说道。
“哦。很好!”老国王赞赏地说道,“您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表明了您的坦诚。呵,拒绝国王的要求。这本身就需要一种勇气。很好,我地子爵阁下,很好!”
说完,奥法三世又将注意力转到了拍卖上。此时,叫价已经涨到了三百四十个钻石币。比丁克预计的还要高出一点。
拍卖厅第二层包厢当中。
“三百四十个钻石币?!狗屎!”亚历山大亲王难得地咒骂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拍卖师做了摆设,连点套话都不说,一个个就跟疯子一样地竞价!”
“父亲,我们要放弃吗?”亚当斯问道。
“不然怎么办?!五百钻石币就是我们的极限!但愿有奇迹发生。”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神兵啊!如果掌握在敌人地手上……”亚当斯当然知道五百钻石币对于他这个亲王老爸来说绝非什么极限。
“亚当斯,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必激我。不过,你也稍安勿躁,好东西还在后头呢!你瞧瞧,你瞧瞧!”亚历山大亲王将拍品清单拍得哗哗直响。
亚当斯当然知道上面列出的细目。但还是扫了一眼。
亚历山大亲王继续说道:“喏。这上面,魔法弓箭二十把。附魔藤甲三十套,血提酒三年地经销权,一百人量的四级斗气激发药剂,魔力恢复药剂……哦,该死,这么多好东西,照这样拍卖下去,总有一些人要破产的!”
“一些人破产,造就一位巨富!”亚当斯高声说道,“父亲,这就是游戏!非常有趣的游戏。想想吧,一夜之间名扬大陆,一夜之间富甲天下,这不是故事里的事情吗?当然,我们这位先生自从出现在我们地视线里,就一直是故事的主角,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嘿,照我说,您应该赶紧奏请伯父拉美西斯七世将戴安娜公主送进这位先生地城堡,以便和他结成同盟。想必那笔嫁妆就该价值不菲了。然后呢,您这个做叔父的总还可以以长辈的名义向这位先生采购一些东西,料想他看在妻子的份儿上,不至于开价太高。不过,您要赶紧行动,他身边那么多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如果真被人捷足先登,就追悔莫及了。”
“哼!你那伯父早来了!他就在楼上的某个房间中,洞察一
“什么?!”
“不出所料,他的对头,凯撒一世也来了!”
“父亲,您怎么知道的?”
“我闻到了他们的味道!”
“国王地气味?”也许是吧!不过,既然他们都是乔装而来,想必不愿让别人识破,我们呢,就全当不知。”
“好吧!”
“我们地肯来了!”亚历山大亲王递给儿子一个眼色,抬高声音说道,“你看,这还不止,还有两三块地皮的使用权,放在最后!瞧瞧,瞧瞧,其中一块还附带别墅地效果图,哦,连别墅中的雕塑都做了细部描绘。
“真是好主意,真是好主意!就算一文不值,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那些冤大头会说,艺术是无价的,然后花费更多的钱来为夏尔山地搞建设。他们总不能将这些土地搬走吧!”
肯推门进来,然后小心地将门反锁。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亲王殿下这样将情绪直白地表露出来,看来他真是被触动了。
确实,一个小小的领主居然一下子拿出这么多宝贝,实在是匪夷所思。按常理。他应该韬光养晦,寻找时机,然后再逐步发展。直到他有足够的力量自保的时候,才表露出他的实力。
当然,最让人搞不明白地是,那两三块地皮的资料上明确说了是属于夏尔山地比较偏僻的地方,却偏偏要拿出来搞什么拍卖。
难道主办方要用这种出人意表的举措吸引眼球?显然不符合逻辑。
于是,这几块土地的拍卖倒成了买家们关注的焦点。
就在亚历山大亲王将情绪表露无疑的时候,三楼艾琳公主一行所在在的包厢中,第一次出价。
“四百个钻石币!”
旁边一直阴沉着脸的财政大臣维克多低声说道:“陛下。我们出价太早了。”
这也难怪,这位财政大臣在皮耶罗联合王国中有“吝啬鬼”之称,现在国王摆明了要当冤大头,他当然没有好脸色。
“你没看见吗?隔壁已经出价了。我们再不表示一下,就说不过去了。”国王知道这位财政大臣的脾性,忍不住解释道。
“我觉得不像是拉美西斯七世在出价。”财政大臣表情严肃。
“怎么说?”凯撒无所谓地问。
“陛下。这些年来,我们同拉美西斯七世打过太多交道,您呢,非常了解他,但是因为爱女心切。判断就难免会失当。按照他地性格,绝不会抢在您的前头的。”
“或许。这回他真的着急了。”凯撒哈哈一笑,试图回避这个话题,因为他也觉得是自己着急了。
财政大臣维克多却不理会,分析道:“王国现在地情况您很清楚,东方五郡蠢蠢欲动,我们是不能将太多的金钱浪费在上面的。根据王国议会地决定,我们这次夏尔山地之行最多能花费五千钻石币,超过这个数,您恐怕会被弹劾。”
“五千钻石币?”
“是的。陛下。这已经是议会能通过的最大数额了。”
“足够买一块地,修造一座宫殿吧!”
“想必是够了。”维克多眼中闪过一丝不太确定的光辉。又补充一句,“如果这位领主阁下实实在在的是人类,而不是一头巨龙。”
“嘿嘿,是一头巨龙不是更好吗?既然如此,就当是为我们未来地亲王殿下捧捧场吧!设法将神兵惊世抬到一千钻石币左右。再高,就让别人去争吧!”
包间里响起国王爽朗的笑,艾琳公主则一言不发,不过瞧她眼中闪动着兴奋和羞赧夹杂地光辉,说明她是十分希望自己的父王做出这样明智的决断。
老国王凯撒也很清楚王国现在的国库状况,国王的产业加起来的确有足足有十万钻石币。然而十万钻石币中大多是固定资产。流动的资金也就三万之数。这些流动资金的一部分必须作为国王私人卫队的必要开支,不可能全部用在争夺驸马上面。
议会地元老们做出这样慷慨地让步,已经难能可贵了。
“五百个钻石币!”第二层包厢中又有人报价了。
丁克知道,正是阿碧丝特别从维兰瑟手上求得的那个包厢。据说为了得到这个包厢,这位西斯公主投其所好,送了维兰瑟十来颗极品宝石。里面坐着谁,不问便知了。
“五百个钻石币,五万个大索尔,六十万金币,哇,这些家伙真是有钱啊!这下好了,买战马地钱有着落了!”丁克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听到五百个钻石币的叫价,拍卖师索兰妮并没有显得特别的兴奋,仿佛这在她的预计之中。
她继续履行她的职责,虽说开拍一来,台下此起彼伏的叫价根本没有给她太多的机会。
“五百钻石币,还有人出价更高吗?五百钻石币,第一次……”索兰妮突然停下来,“哦,地精商会埃兰德先生出价六百个钻石币!”
听到这个价格,亚历山大亲王的脸越发阴晴不定。
这也难怪,他心中有鬼。害怕丁克哪一天洞悉了他收买风蛇强盗团来为难夏尔山地的图谋,与他为难。
死人不会说谎!确实,剥离了灵魂的死人说得全是真话。天知道那个叫做格里佛里诺的死灵法师会不会这类禁忌地魔法。因此,这位亲王殿下始终忐忑不安。
价格这么快就飙升到了六百钻石币,这实在是超乎了他的想象,于是又是一阵谩骂。骂了一阵,亚历山大亲王突然喊出了六百五十个钻石币的报价,倒是让人不知是出于怎样的目的了。
听到二楼有人报出了更高的价格,埃兰德微微一笑,向陪坐在他身边的罗马里奥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就不再出价了。
他是一个商人,仅仅是一个商人。神兵虽然是好东西,但是即使到手也只能赠送给适合拥有它的人,获取一份忠诚罢了。
不过。那些志在必得人却不这么想。尤其是那些本身拥有卓绝的身手,渴望拥有一把魂兵的人几乎不顾一切了。
能让实力有一个质地飞跃,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就绝不能轻易放过了。
不能让价格一步步升上去!
不过,在心里喊出这句话的不止一人。
谁都明白,如果让价格这样慢吞吞升上去,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在有限地预算下。自己的报价成功率就会很低了,不如一下子将旁人镇住。
“八百钻石币!”第二层包厢中有人报出了一个高价。
从六百钻石币直接到八百钻石币。一下子上升了两百钻石币。这种剧烈增长的幅度地确是将很多人给震住了。
索兰妮似乎终于被震动了。立即提高声线:“索尔王国的达拉斯公爵出价八百钻石币。还有比这更高的出价吗?达拉斯公爵是我们索尔王国最年轻的大公,拥有八级骑士的实力,相信在这柄魂兵地帮助下,跃升到十一级骑士不是什么难事。”
大厅一阵沉默,但是索兰妮喊出“八百钻石币第二次”的时候,一个“八百五十钻石币”地报价打断了他。
拍卖大厅的第三层,丁克、梅丝、奥法三世陛下、皮尔斯联盟观察员、白兰度联盟观察员等人都看着下方,随意地谈笑着,像是在欣赏一次金钱对金钱的碰撞。
“领主大人。那个家伙报价了。”梅丝低声说道。
“那就谢谢他了。”
“魂兵落在他手里。恐怕会对夏尔山地不利。”
“魂祭仪式需要维兰瑟协助,就怕他付不起那笔钱。”
“不是说魂祭仪式是附送的吗?”
“话虽如此。但是如果要将魂兵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最好有两滴特别的血液,而这些血液可是千金难求。”
梅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们所说的,是那位风蛇强盗团首领乔纳森手下的那位傀儡领主,通过乔纳森灵魂中的记忆,此人竟然是乔纳森地儿子,名叫尼尔森。
尼尔森此次前来,极有可能是为父亲复仇而来。
然而,丁克并不理会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三楼右侧地包厢。
他可以清晰看到,在包厢当中老国王跟艾琳公主正手握着手,看老国王的表情显然是非常地紧张,他已经给出了九百钻石币的报价。
不过,立即又被二楼的那个尼尔森以九百二十个钻石币压过了。
“丁克,你瞧,要不我压他一下,不管如何,你的神兵也不能落到这个尼尔森手里。”梅丝在丁克耳边轻声说道。
“不用。”丁克缓缓摇头。
丁克正凝视着艾琳公主,此刻在包厢当中的艾琳公主,就如同一个可怜的受到委屈的小姑娘一样,毕竟,他的父亲和他的廷臣正在为她倾尽全力。
“如果是艾琳公主真的想要,就给她吧。”丁克说道。他通过埃兰德了解到,皮耶罗联合王国的议会特别请求他为老国王凯撒准备了二千钻石币作为此次夏尔山地之行的储备金,这已经是那个联合王国所能承担的极限了。
旁边的皮尔斯跟白兰度却彼此相视一眼,笑了笑。认为这是一位年轻领主在试图追求一位公主了。
三楼的另一个包厢当中,乔装的拉美西斯七世和他的女儿戴安娜公主同样忧心忡忡。这把魂兵无论是给王国最忠于王室的骑士还是作为赠送给驸马的礼物都是上佳之选,但是,现在他们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最终就算能取胜,也将花费太多。
大家都心知肚明,一旦突破一千钻石币的大关,情况就难以预计了。
“放心,艾琳公主。一千钻石币已经是极为高的价格了。不会更高了。”皮耶罗联合王国的财政大臣维克多难得地安慰着身旁的公主,但是这何尝不是安慰他自己呢?因为花掉这笔,购置地皮恐怕就成了难事。
天知道对手是不是在故意给自己这边下套呢?然后在最后给予沉重的一击。
索兰妮也在这个时侯举起了小锤:“艾琳公主出价一千钻石币,有没有出价更高的?一枪钻石币第一次,一千钻石币第二次……”
“一千零一十个钻石币。”
一道懒散的声音从第一层大厅的座位中响起。
后面的报价,几乎都是上面两层包厢中的那些超级大贵族的争夺战。下面的贵族富豪们只是在看戏,没想到现在第一层大厅也有人报价。
这个出价的男子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宽松的长袍,斜靠在座位之上,用蔑视的眼光打量着拍卖台。
“一千零一十个钻石币?”
所有人都被怔住了,不少人甚至认为这人是故意捣乱来的。纷纷猜测他会因为拿不出足够的钱在联盟特别设立的苦役场干上多少年。
“父亲!”艾琳公主低声地喊道,同时焦急地看着台上。
“别急,别急。”老国王握着艾琳公主的手,“静观其变!只要不被我们的老朋友抢去就没关系了。”
可是艾琳公主却感觉得到老国王满手都是汗。
“父亲……”艾琳公主看向自己的父亲。她的父亲是极为疼爱她的,这也是为何他能亲自前来,带着他的大臣前来的原因。尽管这些人其实是来监督他用这笔额外拨款的。
毕竟对于现在的皮耶罗联合王国而言,两千钻石币可是一笔很大的数字了,就算联合议会许诺了这笔钱,但是一旦真的全部花光,难免会惹人非议。
正文 13、拍卖会三
皮耶罗联合王国不需要猜忌,需要的是信任,仅仅是信任。
“放心,我的孩子,为了你的幸福,为了联合王国的未来,我会全力以赴!”
艾琳怔住了,她凝视着父亲的眼睛好一阵,眼中半是担忧、半是期盼。
“按照我们事先的决定吧。”老国王凯撒坐直了身子,对他的财政大臣维克多说道,“我愿意交出南方三军的军权,这应该能让我多支配另外两千钻石币吧!”
“这个……”维克多看了眼身边的军务大臣希尔顿,后者点点头,但是一言不发。
“就这样决定了。”老国王说道。
“我想可以!”维克多淡淡地说道。
老国王整个人定住了许久,眼中闪动着的光芒表明他的决心。他旁边的艾琳公主紧紧地握着父亲的手,盯着那双睿智而犀利的眼睛,她从中看到的全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护。
艾琳公主很明白父亲刚才的话代表着什么,这是她非常不愿意接受的事实。不过,她想到了丁克,她坚信这个男人能够帮助她。
暂时的退让是为了更好的进攻,缩回来的拳头打出去才有力。
艾琳公主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个男人抓在手里。这一刻,艾琳公主心中再不是少女的情怀,而是一位王位继承人的决心。
老国王看了艾琳公主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他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过,既然身为公主,就应该担当起公主的职责,做出必要的牺牲。
现在,他唯一希望的,就是选定的驸马能给予女儿幸福。
“父亲。”艾琳公主看着老国王,眼睛都湿润了。同时看向周围的大臣。眼睛变得极其犀利。
这些人当然知道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们不以为意,因为,他们同样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这一刻,艾琳公主将所有的顾虑都抛下了。
她地眼前突然浮现起丁克的容貌。他和自己跳舞的情景,他的手那样有力,他的胸膛看起来也很宽阔。可他身边有那么多女孩子,每一个都出类拔萃,他真地会看得上自己吗?
她试图在三楼的包厢中寻找丁克的影子,可惜被厚厚的墙壁阻挡了。
第二层,亚历山大亲王所在的包厢。
“亚当斯。别想了!”亚历山大亲王脸色严肃地说道,“我不可能为你拿出超过一千个钻石币的金币来。以你的实力,无论如何也只能成为一个十级地战士,这不值得!”
“当然,你还必须留着购买尽可能多的魔法弓,以及那什么藤甲,哦,也许还有意外的惊喜呢!您也想购置一块土地,在这里了却后半生。”
亚历山大亲王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肯眉头微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千零一十个钻石币第一次,一千零一十个钻石币第二次,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索兰妮在台上高声的喊着。
先前那个出价的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对索兰妮吆喝道:“嘿,小姑娘,良宵苦短,赶紧倒数吧!这把剑是我的了。”
他旁边的富豪贵族们都笑了起来。不过,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渊,对身体失去了支配权。
是维兰瑟出手了。丁克感到了空间魔法的波动。
“咦?”那个中年男子四下里望望,脸上满是惊骇,他确实感觉到了强烈的魔法波动。刚才地魔法让他失去了身体的支配权。虽然是一瞬间,但是正好表明了释放者高超的魔法驾驭能力。最可怕地是,他甚至分辨不出魔法的属性。
拍卖会上竟然隐藏着魔法如此高深的人物,对方既然给出了警告,就要小心为妙。
继而,他又望望台上的索兰妮,一扫之前慵懒的目光。
只因他在索兰妮身上没有发现任何魔法波动。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少女真的不会任何魔法。二是她的魔法已经高深到了他不能探知的境界。现在,他更倾向于第二个可能。因为这个夏尔山地实在透着太多地古怪。
主持拍卖的索兰妮毫不在意,将锤子握在手中,开始倒数:“一千零一十个钻石币,还有人出价吗?一千零一十个钻石币第三……”
他的锤子还没有落下的时候,有人喊出了“一千零二十个钻石币”。
那是一个苍老的声音,是从第二层角落里的一个包厢当中传出来的。[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所有人地目光都聚向这一个包厢,连那穿着宽松长袍地男人也惊讶地盯向这一个包厢。
“咦?还真有识货地啊,不过就增加十个钻石币,太吝啬!不妨多加一点。唔,我出一千零三十个钻石币。”这名穿着宽松长袍的男子笑呵呵随意地说道,他虽然忌惮台上地拍卖师,但是旁人就根本不放在眼里了。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个神秘男子身上,纷纷猜测这个家伙的来历。不过,楼上的宾客出了少数坐在侧面的人能看到他的侧脸,更多的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维兰瑟了解人们的心思,在索兰妮身后的幕布上给了他一个特写。这家伙呢,反倒非常合作地朝人们挥手致意。
是他!
两位联盟观察员看清他的真面目,霍地站了起来,脸色陡然煞白。
而此刻,这名宽松长袍男子似乎发现上面的两位联盟观察员看他一样,竟然回过头向了两位观察员的所在,并朝他们挥手致意。
皮尔斯跟白兰度二人相视一眼,都摇了摇头。此人来历不明,但是拥有强大的实力,连他们都不敢轻易招惹。
“我看,还是别跟这个疯子争了。”皮尔斯轻声说道。他们也是有心竞拍这件魂兵的。
白兰度也点了点头:“对,我也不想惹到这个疯子。我放弃!”
虽然称呼对方为“疯子”,可是那种畏惧却是深入他们二人骨子里了。对于下面那位三四十岁男子的恐怖。白兰度跟皮尔斯是非常清楚的。
若非此人,他们还不能直接成为联盟正式的观察员。
联盟在西北派遣的常驻观察员一共只有六位,两位正职,四位副职。皮尔斯和白兰度就是其中一位正职观察员的副手。
当然,他们在这个副手地职位已经当了几十年。早已认为升迁无望。不料这位疯子在一次小小的争执中“错手”杀了他们的顶头上司,这才使得他们有机会得以坐上先在这个位置。
可就是杀了联盟观察员,联盟议会那些元老也不愿意因为这个而跟这个疯子真的对立上,因此决定不予以追究。
至于对方具体是什么来头,就不得而知了。
“一千零四十钻石币!”第二层那个包厢当中,那个苍老地声音再度响起。
神秘男子别过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然后就是一阵冷笑:“还是真够麻烦的,一千一百钻石币!”
“一千一百钻石币,这位先生出价一千一百金币了,还有没有更高地。”台上索兰妮也兴奋了起来,尽管此人曾对她出言不逊,但是这笔庞大的收入足以让她将任何委屈驱散。
丁克许诺,维兰瑟准备修建的夏尔图书馆将会成为大陆上藏书最丰富的图书馆之一。有一个图书馆,这也算是告慰丁蒙尼男爵,那位像父亲一样疼爱她的人的在天之灵了。
第三层包间当中,皮尔斯低声对白兰度询问道:“白兰度。你知道那个包厢中是哪一个家族吗?竟然敢跟这个疯子斗,难道嫌命长了?还是他们不知道这个家伙的来历。”
“恐怕是不知道。”白兰度一边说着,一边对旁边地安德森喊了一声。“安德森先生。”
安德森老爹闻言,立即走了过来。
“安德森先生,您是否知道包厢当中正报价的是哪个家族?”白兰度询问道,“好像主事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蒙着面纱,看不清真容。”
白兰度站在第三层,透过窗户凝视第二层包间中坐在沙发上的少女。
那个声音苍老的人,看装扮是那个姑娘地仆人。每次出价。他都会向那姑娘简单地询问一下。
安德森老爹看了一眼,笑着说道:“白兰度大人,这个姑娘来自东方,具体的身份就不得而知了。想必二位知道,东方的某个家族拥有这样的实力。”
“眉头都不眨一下,恐怕不是斯考拉家族的人,就是半月联盟某位豪族地千金。当然。也可能是东方诸岛国的某位公主。他们的海运发达,每年从海运贸易上累积地财富足以让他们支付这样的开支。”
“皮尔斯。我们的星空魔法学院当中过去的第一魔法天才朱庇特好像就是东方莱恩王国的吧。当初毕业典礼的时候,用传送阵将我们请到他的宫殿吃那顿散伙饭据说就花费了这个价格,还不包括之后的东方七日游。哦,那些山珍海味,至今还让我魂牵梦萦。”
“对于吃,您倒是记忆犹新。”
“当然!”白兰度毫不否认。
“那么,你说这位小姐……”
“如果是朱庇特地女儿,绝不能让她陷入困境!”白兰度眯着眼睛。
“当然,否则那家伙知道是在我们管理的地方出的事儿,乐子可就大了。”
“可是联盟不让我们对这家伙下手,再说,我们似乎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还有我们的主人吗?想必他身后的支持者不会袖手旁观。嘿,子爵阁下!”
“什么?”
“注意楼下那个中年人,如果他要对与他竞价的人不力……”
“二位大人,请放心,夏尔山地绝不会让人在这里闹事。”丁克之所以说出这样地话,并非认为自己有能力解决这位神秘人,他所仗势地主要是维兰瑟,料想这位拍卖会真正的幕后操持者决不会容忍有人破坏她地发财大计。
修建温泉别墅需要大量的金钱。相较而已,今天拍卖会地收益恐怕仅仅是未来开销的九牛一毛。
丁克担心的倒是维兰瑟为了她的理想,再来这么几出,夏尔山地直接就要成为大陆上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但愿不会引来灾难!”丁克在心中感叹了一句,然后继续欣赏下面竞价地场景。
第二层那个一再叫价的包厢中。穿着紫色套装的蒙面女子端坐在沙发之上。透过窗户看着下面的惊世,眼中闪耀着奇异的光芒。
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位身穿绿袍,帽檐压得很低的人走进来,在她身旁的老者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老者原本笑吟吟地脸颊骤地变了。
他立即附到蒙面少女耳边。说道:“小姐,不要争了,下面地那位可是惹不得啊。”
见老者满是忧虑的样子,少女的眼中露出了疑惑。
下面那位看似只有三四十岁的年轻人怎么会让她身边这位老人感到忧虑,真是匪夷所思。
见到自己守护的人露出了惊疑之色,老者苦笑一下,说道:“您看下面那个和我们竞价的人,他其实已经足有一百岁了。几十年来,他似乎一直就是这个样子。”
“不老游侠肯尼斯!”
“是的,正是此人。”
“那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父王搜罗的宝贝中正好有一件他想要而又无法获得东西。料想他会很愿意和我做一笔交易的。”少女一边说,以便去过身旁地纸和笔,飞快地在上面一段话。然后递给她身边的一个跟班模样的人,嘱咐道,“送给那位先生!”
跟班接过便条,躬身告退了。
“小姐,你,你怎么……”
“马修爷爷,我认为值得。反正父亲已经将那东西给了我,我就有权处理。”
“是地。您有这个权利。”
少女微微一笑,对着魔法扩音器喊道:“一千二百个钻石币!”
丁克听到那清脆的一声“一千二百个钻石币”,浑身一悸,身体像是被通了电流。
这声音太熟悉了,丁克跟这个声音的主人一样来自桑坦德学院。
是朱丽叶!
“朱丽叶!”丁克口中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连起码的礼节都忘记了,直接撇下他的贵客。冲出了房门。他的目标是二楼朱丽叶的包厢。
“是朱丽叶。她真的来了。”梅丝怔怔看着丁克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地背影。她知道朱丽叶的来信,数落了丁克几句。然后说会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来拜访他,问他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
不料,正是今天。
“想必她如此强势地出价,很大原因也是因为丁克吧!”梅丝在心中想道。
下面出价的那个神秘男子听见一千二百个钻石币的叫价,眉头不由得一皱,嘴角闪过一丝残忍。
这时,朱丽叶指派送信的那个跟班已经走到宽松长袍的男子身前,躬身道:“大人,我是菲林家族地仆人,这是我家小姐给您地信。”
神秘男子眉头一蹙,而后冷笑着接过这张纸“呦……”宽松长袍男子一看内容便眼睛一亮,而后就怪笑起来,“好,好,我不争了,我不争了。”
立即,那张纸条在他手上直接燃烧,迅速化为了灰烬,落在地上。
想必是朱丽叶的代价让他极其满意,他笑眯眯看了一眼二层莉莉丝所在地包厢,竟站起来朝着那个方向微微鞠躬。
竞价结束了!所有人心中都是这个念头。
他们虽然期盼价格更高,拍卖更精彩,不过,他们的心脏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此时,丁克已经走到了朱丽叶的包厢大门之前。门虚掩着,他举起手想要敲门,但是犹豫了。
几秒之后,他还是轻轻地叩响了房门。
“请进!”
伴随着这一声请进,“砰!”索兰妮的拍卖锤落下了。
“恭喜二层包厢来自莱恩王国的朱丽叶公主以一千二百个钻石币的价格拍卖得兰黛小姐为我们带来的魂兵惊世。我们将免费为她提供魂祭仪式以及相关的材料。聊表我们对远道而来的客人地敬意。”
此话一出,整个拍卖大厅顿时喧闹了起来,热烈地掌声也响了起来。
“丁克……”
“哦,小姐,我想我们还是先行告退。”马修了解公主和丁克之间的故事。认为二人一定是有话要讲,于是带着包厢里的一个侍女告退了。
“是的,是我!”
“你这个坏家伙,还来干什么?”
“我来找你。”
“你来找我?是我来找你吧!”
“对,是我们的朱丽叶千里迢迢来找我。”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对了,你身边那么多漂亮女孩,也难怪。不用甜言蜜语怎么能让她们留在你身边。”
“你误会了。”
“误会?”朱丽叶扯下面纱,冷冷地说道,“难道你没有看到我的信么?你那么聪明,肯定猜得到我会在这个时候来。就算你没有想到吧!知道莱恩王国有人来参加竞拍,你也该来询问一下,礼节上的也好。”
“朱丽叶!”虽然知道朱丽叶会给自己脸色看,但是丁克一时间也被她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是让他第一次动心的女孩子,可是那短暂的美好时光之后,就变成了相思,不辞而别的愧疚。后来俗务缠身。竟然将她淡忘了。
确实,他不是一个好情人,他还不够细心。
他早该知道。维兰瑟会在这将是事情上对他有所隐瞒,他甚至都不知道宾客们的名单。丁克不想解释,他一下子冲了过去,将朱丽叶紧紧搂在怀里。
公主没有挣扎,将脸颊轻轻地靠在他怀里,两行清泪迅速从她眼中滑落下来,打湿了丁克地衣襟。
而丁克,眼中也闪动着泪花。
第二层的包厢中发生的一幕。被二层和三层的宾客看见,大家就议论开了。
他们没有想到,这位夏尔山地的领主这么多神奇背景之中,竟然还有和莱恩王国的公主关系非同寻常。
立即,人们就感到自己对这位新晋子爵的了解完全不够,纷纷打定主意,要不遗余力地搜罗相关资料。至少不能比旁人了解地少。
朱丽叶的出现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拍卖会在短暂的停顿之后继续进行。
正如清单上拟定的顺序,第二组拍品正是那二十把魔法弓箭。
起初人们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放在一起同时拍卖。后来才知道,拍卖方是刻意引诱竞拍者私下合作,以便将拍品地价格抬高。
尽管这少不了遭到非议,但是话又说回来,谁都不愿意这样的宝贝在别人手上还有一件。这好比有一组精美的艺术品,一模一样,都是珍品,每一个能值一百个钻石币。但是呢,收藏家获得后,没准儿会只留下一个,其余地全部砸掉,剩下的那个就成了稀世奇珍,一旦出让,往往比原来的总价还要高。
这组魔法弓箭的底价同样是一百钻石币,在那些商会的推波助澜下,很快便飙升到三百钻石币。但是,根据行家的预计,这组拍品的价格恐怕会上升到八百个钻石币。
因为大家发现,买家都不是个人,往往是几大家族或者几个大商会私下里有了默契,那势头像是决不让可能成为敌对者的人得逞。
于是,这些因这场拍卖促成地各种阵营往往与区域为界,在威尔斯运河以南的是组成一个团体,威尔斯运河以北的又是一个群体。不过,北边的显然人数占优,完全压到了南方。
然而,随着叫价的攀升,北方同盟渐渐出现了分歧,又出现了东西方阵营。
但是这样的格局维持地并不长久,最终又回归到各自为阵了。
三楼的国王们虽然对这些魔法弓箭有兴趣。但是一想到身处二楼地那个领主大人,就觉得这些都是小事,当务之急是要设法把这好色地家伙弄到手。
他们的女儿又多了一个竞争者。莱恩王国地公主意味着什么他们已经见识了。那代表大笔大笔的金子,他们要赶紧想个法子拉拢这位公主,不然就拆散两人。
最终。魔法弓箭的价格被定格在八百二十金币,买家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大陆从最东边地塔纳士王国来的年轻贵族菲利普,他持有矮人和人类联合商会开出的一千钻石币见票即付的凭票,当场便支付了。
然后他又请求拍卖方将这批货物暂时保存,等他带人来取,为此他还特别奉上一笔可观的保管费。确实。这样贵重的兵器难免遭人觊觎,如何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父亲,您为什么放弃了?”亚当斯问道。
“这不是我需要的!”亚历山大亲王保持微笑,倒有些高深莫测。
“那您需要什么?”亚当斯追问。
“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好吧,老狐狸总要在最后一刻露出真面目地。”亚当斯咕哝一句。
“老狐狸?嗯,没有什么不好的。”亚历山大亲王毫不在意。
第三件拍品是附魔藤甲三十套,拍卖方照例展示了藤甲的性能,尤其是他们担心的火焰会将藤甲焚尽,结果在九级火系魔法师皮尔斯亲自演示下,藤甲毫发无损。直到在魔法符文的支持下用处地狱火。才将藤甲烧焦。不过,防御力仍然能抵挡七级战士的全力一击。
毫无疑问,这组拍品立即激起了大家的热情。不大工夫。价格便迅速从一百钻石币飙升到一千五百的天价。结果,原本认为被北方阵营压倒的南方阵营异军突起,以一千六百的价格将这匹藤甲收入囊中。
对于这些商旅来说,没有什么比行商途中保命更重要,这次竞价可谓是同心协力。
第四件拍品是血提酒三年地经销权,拍卖方交了一个底,每年不低于五百桶的量。按照一桶能灌满四十个标准酒壶计算,如果每壶酒的世面售价为十个大索尔。那么总价值就在两千钻石币。
换句话说,只要在一千五百钻石币购买到这项经营权,收益将会很可观。
不过,那些品尝过夏尔山地血提酒地贵族无不认为,这些血提酒品质一流,世面售价炒作到二十个大索尔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好几个家族早已私下和埃兰德的地精商会达成协议,希望他们可以贷款给他们购买下这项经销权。
地精商会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立即表明了自己的的条件。获得这些贵族领地上三年免税的优待。
贵族们经过商议,牙咬同意了。
一心想要在这一轮竞争中获胜的亚历山大亲王原本认为自己有机可乘。能够一举夺下这项经销权,不料终于还是在二千钻石币的大关打住,将血提酒地经销权拱手相让了。
二千钻石币是他能动用的全部资金,再多,即使能夺取经销权,他暗地里的支持者也会对他不满,进而影响到大计。
果然,机会只留给那些消息灵通而又有准备的人,资金雄厚的贵族联盟在这一轮叫价中胜出。尽管付出了二千三百枚钻石币的代价,但是他们认为这是值得的。
和夏尔山地搞好关系,以后地销售权就更容易获得了。况且,打击了一位外国亲王,也是他们非常愿意看到地。
第五组拍品是四级斗气激发药剂,这东西也只有那些大领主感兴趣。不料,之前竞价失败的那位乔纳森之子尼尔森这次一鼓作气,将竞争对手斩落马下,以一千八百枚钻石币将这批药剂收入囊中。
魔力恢复药剂毫无意外地被两位观察员夺得,价格相对较低,仅有六百钻石币,还是两人象征性地竞价才有这样地价格。
原因很简单,没有人希望开罪两位联盟在蓝天大草原上的观察员,因为他们巴结还来不及呢!
终于。最后的拍品出现了,三块拥有非常详细介绍的土地。
第一块是位于蔷薇城堡附近,人工河北边,面积大约一万平方米的土地。丁克知道这是维兰瑟选定的那一块。而且这块土地已经给出了将要修建的别墅的效果图。
第二块土地位于夏尔山地西北面,通往米索拉山脉必经之路旁地一处山丘附近。这块土地面积同样在一万平方米左右。维妮雅也给出了两套方案。一个是修建一个特种植物实验基地,另一个则写着“保密”。
保密这个词汇立即惹来了一阵猜测,倒也收到不少效果。
第三块则是位于夏尔山地在正门外开辟的那个临时商贸区的一块大约五千平方米的土地,不过这块土地长达五十年的使用权想必不会出现太大地竞争,因为只有维妮雅和埃兰德代表的两股势力感兴趣。别的商人就算有意投资,恐怕掂量自己的荷包之后,也会很明智地放弃。
丁克知道。对决要开始了。维妮雅的奇兵就是兰黛手上那枚狼头金,之所以保密,恐怕是害怕维兰瑟出奇招。
“想什么呢?”朱丽叶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丁克怀里,满脸幸福,拍卖会的一起变故都与她无关了。
她现在一心要抓住身边这个男人,尽管她知道,拍卖会完结之后,她必须离开。她答应那个不老游侠的东西还必须她回去取。
“没什么!”丁克说道。
“肯定是在想别地女孩子了。”朱丽叶凝视他的眼睛。
“没有的事儿。”丁克笑笑。
“胡说!”朱丽叶立即将耳朵凑到丁克的心脏附近,“我听到你的心跳了,咚咚咚。跳得厉害。”
“那也是因为你的缘故。”丁克将他抱得更紧了。
“花言巧语!”
“你不喜欢?”丁克问。
“喜欢!”朱丽叶红着脸,“骗骗我也是好的。”
“那我就天天守在你身旁说。”丁克凑到她耳畔轻声说道。
朱丽叶注视着他的眼睛好一阵:“你说的!可不许骗人。不然……”
“对,是我说的。不骗人!”
就在二人打情骂俏,互诉衷肠地时候,拍卖会进入了另一个竞价高潮。
早就盛传,夏尔山地拥有一支鲜为人知的建筑师队伍,全是技艺高超的工匠。那些有幸参观过蔷薇城堡地人无不有口皆碑,甚至那些根本没有机会走近它的人也言之凿凿,说它是出自神灵之手。
不过,随着了解的深入。大家知道,一切的创意全部来自于夏尔山地领主之妹,被称作蔷薇天使的维兰瑟小姐之手。
在蔷薇城堡旁拥有一座别墅,等同于与天使当邻居。也许,时不时还能收到邀请,前往天使的花园享受一次美妙的晚宴。
最重要的是,入住之后。蔷薇城堡之外驻守地那些魔法弓箭手也成了自己的护卫。有朝一日。这里也能成为避难所。
那些曾经参加过维兰瑟蔷薇城堡落成晚宴的人早就私下里找维兰瑟商议过入住此地的事宜,不过维兰瑟以打赌为由请他们务必给几分薄面。
这些人当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并不为怪,转而命人变卖一些固定资产,与熟识的朋友约定合作购买一处别墅。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后受邀者欣然同意。
外人也许不了解,但是暗地里,这块土地地价格已经被这些贵族被认定为每两平方米在一个钻石币上下,那么一万平方米正好是五千个钻石币。
维兰瑟报出地底价是三千钻石币,不大工夫就超过了预计的数目,达到了六千钻石币地高价。不过,这其实也在预料之中。因为从拍卖会一开始,就预示会有这样的结果。
于是在,在三楼几位国王的推波助澜下,价格定格在六千八百个钻石币的高价。而且是大家联合认购。
皮耶罗方面占有其中的百分之三十,西斯方面占有
第二块土地是维妮雅选定的那块,她的第一套方案虽然比具吸引力。但是在有人叫出四千三百钻石币地价格后,就停下了。
正当索兰妮的拍卖锤即将落下的时候,维妮雅走上台去。
她拿出了那枚狼头金。
台下不乏识货之人,立即有人叫出了它的名字。狼头金本身虽然算不得什么,但是它的出现代表着一座金矿。
人们立即联想到清单上“保密”这个词汇。于是就猜测,那块土地下面有一个金矿!
维妮雅没有说话,台下地人便要求拍卖暂停,他们需要商议一下。
毫无疑问,在利益的面前,那些竞争对手要再合作一把。
十来分钟后,激励的讨论便结束了。拍卖继续进行。
节节攀升的价格便是他们讨论结果最直观的表现。终于,叫价超过了之前那块土地拍出的六千八百个钻石币的高价。
拍卖也变成了南北对话。连那位郁闷地亚历山大亲王也加入其中,每当南方同盟加价被北方压下的时候,他就在南方之前的价格上加一个他能接受的注码。
最终,北方再次依靠人数的优势占据了上风,南方加价的声音越来越稀疏。
这块土地的价格被定格在了八千钻石币的时候,维兰瑟出现了。她是领着两位充当礼仪小姐的侍女上来的,二人分别端着一个盖着丝绸地托盘。
维兰瑟没有说话,随手掀开托盘上丝绸,里面赫然是两块拳头大小的宝石。
大家。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宝石,不由得面面相觑。唯有之前和朱丽叶竞价的那个神秘男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认出了这两枚宝石,正是极其稀有地本源宝石。
这种宝石有一种奇异的能力。可以令矿场等不同资源产地连接对应的位面,获得资源再生的效果。不过数量有限,不同等级的宝石,与特定矿脉的联系不同,产生的再生效果也不同。
接着,维兰瑟又掀开另一块绸布,里面是一堆泥沙。
神秘人立即站了起来。
难道是……
正如他所料,维兰瑟抓起一把泥沙放在一杯水中。迅速搅动让泥沙溶解,又不知用了什么魔法将它们分开。
通过后面幕布上的魔法影像他家才知道,那些泥沙中含有大量地金沙。
原来是要证明那块土地确实是金矿的所在!这立即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不料,她又抓起一把泥沙放到了两枚本源宝石之间,立即,泥沙中变得金光闪闪。
人们以为是眼花。维兰瑟又故技重施,这下。另一个水晶杯底部出现了更多的金沙!
怎么回事儿?
台下的人惊骇莫名。
这是魔术吗?
显然。拍卖方没有必要开这样的玩笑。
“诸位,诸位!请安静。请安静!“维兰瑟说道,“想必大家已经看到,这两颗就是所谓的本源宝石。正好,这两颗本源宝石与夏尔山地地矿脉相联系,能够实现金矿再生地效果。料想诸位不会认为,之前的出价已经到头了吧!”
这话无疑在人群中丢下一枚重磅炸弹,人群立即就沸腾起来。
终于,有人请求,这块土地地拍卖暂时压下,因为没有人或者团体有足够的现金购买它。
维兰瑟立即以主人的身份应允了。
维妮雅对此始终保持沉默,不过,她认为自己输了,竟轻轻地叫了维兰瑟一声姐姐。维兰瑟浑身一震,对她报以一个极其甜美的微笑。
两姐妹的战斗终于告一段落,拍卖会也因此意外地落下帷幕。至于那两块土地,则留下一个悬念,只有等夏季的时候再行开拍。
可以预计,届时与会的大贵族不知又要多上多少了。
正文 14、艰苦的训练
“领主大人!领主大人!”正当丁克和他的朱丽叶公主依依惜别,几声焦急地呼喊打断了两个人含情脉脉的对视。
丁克回头一看,只见佣兵杰弗逊在阿瑟斯的带领下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什么事儿?如此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还不赶紧向公主殿下见礼。”
“免了!有什么事儿就快说吧,卫队队长!”朱丽叶立即恢复了公主的派头,不过这口气更像是一位女主人。
“是的,公主殿下!”杰弗逊恭敬地答道,“有一队猎户找到我,死活要让我同意他们参加考核。我推说招募已经结束,可是他们就是不干。说什么赶了几百里,无论如何也要考核了才走。”
“赶了几百里?骑马来的。”丁克皱着眉头。
“是的,领主大人!大伙儿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精良的马匹。嘿,阿瑟斯,你说呀,是不是好马?。”
“是的,虽说不比战马,可绝对是纯血马中最好的!而且他们的骑术惊人,有个家伙不用马缰都能骑马飞奔,还能摆出极其困难的动作。”
“看来是草原猎人。”
“草原猎人?”
“对,公主殿下,和山地猎人不一样,这草原猎人可谓天生的骑士,而且箭术精湛,正是成为弓骑兵的合适人选。”
“看来,正如外界所说,您是蒙受了神灵的眷顾。”朱丽叶浅浅一笑,“但愿我下次来的时候,能看到一支你口中的尖兵。你呢,就不要耽搁时间了,赶紧处理正事儿。不过下次我来的时候,你要亲自到这里来等候我!如果我看不见你。哼,我手里的惊世可是会发怒的。”
朱丽叶话音未落,一道七彩的剑气飞出,射向不远处地一座山丘,顿时,山丘的一半便轰然塌陷了。
旁人知道公主殿下夺得了神兵,也进行了魂祭仪式,却万万没想到这宝剑威力如此巨大。
朱丽叶看到旁人目瞪口呆,朝丁克微微一笑,翻身上马。带着她的随从和那位被两位联盟观察员称为“疯子”的人一起上路了。
丁克无奈地笑笑。
他当然知道为了这个魂祭仪式,得了朱丽叶整整一箱子极品宝石的维兰瑟可谓不遗余力,竟然用最耗费精力的究极灵魂祭奠将朱丽叶的灵魂和惊世的剑魂融合,为此,小姑娘用掉了整整三滴精血,到现在还在恢复之中。
龙的精血极其珍贵,是力量的精华所在,要取精血必须恢复真身。而龙在以本源地形态出现的时候。物理抗性强到了极致,要想取血液就成了难事。
维兰瑟发现丁克那把家传匕首有撕裂的魔法效应,于是便用它取血。当然,她卸去了龙族天生的魔法抗性,结果对自己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又坚持将仪式做完,受到的伤害更深,现在还在蔷薇城堡中静养。
好在龙的生命力极其强悍,估计再过两三天就能完全恢复了。
至于朱丽叶,魂祭仪式之后。实力直接从七级剑士跃升到准青铜战士,如果和丁克硬碰硬地打一场,丁克也没有把握胜过她。
朱丽叶虽然不知道维兰瑟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帮助自己获得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但是看到她变得如此虚弱,知道其中地艰难。于是在维兰瑟修养的这段时间,始终寸步不离地守候在她的身旁,悉心地照顾她。
现在。二人倒像是一对好姐妹,维兰瑟和她的亲密程度直追索兰妮。
目送朱丽叶离开之后,丁克对尚未回过神的二人说道:
“那么,我们不妨一起去接受这份礼物。看看神灵是否特别大方!”
“好!”
丁克三人赶到招募处的时候,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
听说有草原猎人来参加考核,大家都带着好奇的心理来一探究竟。
这一行人是西北游牧民族最为普遍的装扮,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彪悍的气质。他们背着弓箭,是牛角复合弓。有两三个正在珍视地擦拭着弓箭。
看到报信地杰弗逊回来。领头的人说道:“这位就是你们的领主新晋的丁克子爵吧!”
“正是!”丁克点点头,“远道而来的厄尔克朋友。不知有何见教?”
“我们是来应征地!”
“大哥,跟他实话说了吧!我们是来赢取他的战马的!”说话地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嘴唇比较肥厚,咧嘴笑的时候很像野蛮人辛巴达,显得很憨直。
“闭嘴,巴图!”
“好……”被称作巴图的少年赶紧捂住嘴巴。
“哦,赢取战马?”丁克笑笑。
“对!”
“总该带着点赌金!”丁克笑得更灿烂了。
“我们就是赌金!”
他这一说,旁观者立即笑开了。
有人说:“输了的话,证明你们能耐太差,留下何用?”
“总好过有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家伙!”领头者声色俱厉,雄厚的嗓门儿将嘲弄的声音压了下去。
实力不弱!有点眼光的立即得出了结论。
“子爵阁下,我们这些草原猎户一直在西边地厄尔克草原上打猎,战斗力还算过得去,如果输了,为您当当斥候什么地还能勉强胜任。”“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战马呢?”
“只因每到春夏之交,半人马就会来侵扰我们的家园,掠夺我们地财产。”
“难怪!”丁克知道,半人马可以用尖利的嘶鸣催眠对手的马匹,对这些倚仗马匹应战的草原猎人来讲是致命的。
“你们来了十五个人,是需要十五匹战马喽!”
“只需要十匹!”
“不行,那按年龄排,就轮不到我了!”巴图大叫起来。
“哦。年轻的朋友,你觉得一定能赢喽?”丁克问道。
“当然!”巴图轻蔑地看了眼丁克。
“好吧!”丁克点点头说道,“想必你认为自己地骑术和箭术都不错吧!”
“算你有眼光!不过你放心,我们头儿说了,不和你比试我们的强项,那不公平。”
“但是我们既然是选择侍卫,并准备训练成骑兵,还是要比赛这个!”丁克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巴图高兴地说道,完全是一幅胜券在握的神情。
“对!你看见那个靶子了吗?”丁克指着远处问道。
“看见了,是那个房檐下的铃铛吗?这个距离正好能比较出箭术的优劣。”
“什么眼神儿?”有人喊道。
丁克却闪过一丝惊疑。的确,在他手指的方向,大约三百米的地方,确实有一个铃铛。他之前不过是想指二百米处那株月桂树的。
“你认为你地弓箭能够射到那里?”丁克问道。
“大概能把吊着它的链子射断吧!”巴图撇撇嘴。
“哦,倒要看看!”
“如果我成功了……”
“给你一匹战马!”
“阁下!”一只在一旁看热闹的奥兰多忍不住说道。他最清楚培育一匹战马是如何不易。
“殿下,您看着便是。这是人才,要留下。”丁克小声地说道。
“那个家伙,乱插什么嘴!找打不是?”显然是害怕丁克因旁人的劝说而反悔。巴图忍不住叫骂起来。
“巴图!”
“是的,我闭嘴!”巴图说道,然后从背后取出一支弓箭,几乎没有瞄准,嗖地一声,那个铃铛便落下来。
不料,又是嗖地一声,下落的铃铛被射穿了一个小孔,稳稳陷入墙壁中。
“你……你用的是魔法!”
“我的骑士以后全是这样地魔法弓箭!”丁克纠正道。
“那就没什么好比的了!”巴图低下头。
“不,你的箭术我非常满意。战马是你的了。”
“可是,你要让我留下,到时候,半人马来侵扰我们的村庄怎么办?”
“我派人帮你们挡住它们的侵扰!”
“那我们就把命卖给你!”巴图说道。
“其实,你还是不服气。”丁克拍拍他的肩膀。
“对。要是普通的弓箭,你未必比我强。”
“好吧,草原猎人的箭术如雷贯耳。今天倒要见识一下。唔,那颗树如何?”丁克指着三百米外的另一株月桂。
“那很简单!”巴图立即抬起弓箭来。
“且慢!你先射一箭,在树干上!”
“好吧!你是主人,你说了算。”
巴图照办,箭矢没入树干,只留下半截。
“好!”众人喝彩。
“力道不错!现在每人依次射一箭,目标就是箭矢地尾部!”
“这有何难?”
十五人交换一下眼色,然后齐齐从后背取下猎弓,搭箭在弦。竟然就站在原地对着远处的箭尾瞄准。
这时。无缘无故刮起了一阵旋风,是丁克刻意为之。可这这些草原猎户手起箭出。十五支箭居然全部命中靶心!
那些还在广场旁边看热闹没有离开的人们立刻发出了阵阵喝彩声,奥兰多也看得点头不止。
这些草原猎户冲那些喝彩的人们挥了挥手中的猎弓,回头傲然地看着丁克。
丁克微微一笑,从旁边随手取过一把普通弓箭站起身来,侧头对着远处地箭靶轻松地拉了个满弦。
弓弦轻颤,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箭似流星划过,竟然隐隐带着赤红的光芒!
只一刹那地时间,月桂便轰然倒下。
全场鸦雀无声,过了好久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了比刚才响亮十倍的欢呼。人们早就听说过丁克的传闻,今天亲眼看到丁克展露超凡地技艺,心里自然格外激动。
这些草原猎户互相看了看,脸上骄傲的神色已经完全消失,他们放下手中的弓箭,有些垂头丧气地准备转身离开。
“你们被录用了,现在报上你们的名字。”丁克放下手中的弓箭说道。
“我们通过了?”
这些猎人很不错,箭法出色,丁克当然不会放过,刚才他那一箭不过是为了挫挫几人地锐气而已。
猎人们一一报上名字。丁克则让人做了记录。和辛巴达当初同样地境遇,杰弗逊也下定决心要学习写字了。
“从今天开始,我将对你们实行为期五十天的训练,最艰苦地训练!可能会有死伤!我手下的战士一定要是最好地,如果你觉得吃不了苦,而且怕死,那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丁克站在招募台上开始发言,在他前面就是三百零五名预备队员。排成松散的阵列听着丁克的第一次训话,时不时地有人在交头接耳,小声谈论。唯有那十五名草原猎人躬身肃立,聆听训示。
矗立在一旁的奥兰多王子觉得,他应该再加大在丁克身上的投资。这个新晋子爵识人的本领确实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对于这些,丁克视若未见,心中却暗暗记下,他继续说道:“最终,我只要最后坚持下来的战士,我地队伍绝对不需要孬种!”
在周围众多看热闹的。当然主要是少女的注目下,年轻的小伙子们谁会承认自己是孬种,他们无一例外地表示自己一定能够通过五十天的考核,没有一个退出的。
丁克满意地笑笑,这些少女是他让维兰瑟设法请来的。为的就是达到现在的效果。
不得不说,他成功了。
看着台下神情激昂的小伙子们,奥兰多笑了。仿佛他又离璀璨地王冠近了一步。
很阴险!前来观礼的矮人工匠杰克和他的助手威廉在旁边看得有些心悸。
这两位说是来观礼,其实为了给这些小伙子量身定制甲胄之类的装备来的。
自从和矮人附魔师杰克在一起共事后,威廉完全被这位矮人工匠神乎其技地附魔术震慑了。他研究的宝石升级术说起来也算是一种附魔术,与矮人工匠杰克的某些附魔理论有相通之处。
两人经过一段时间地交流,相互间建立了友谊,随着这种友谊的加深,他们成了无所不谈的朋友,常在一起讨论有关附魔术的理论,亦师亦友。
第二天。奥兰多王子乘马车离开了夏尔山地。说是要去办点私事。
阿碧丝暗地里派人告知丁克,第二批战马在路上遇到了他兄长大王子的阻扰。奥兰多王子准备亲自去处理。
临行之前,奥兰多把训练弓骑兵的事情以全权交付给了丁克。表面看来,他倒是成了一位不折不扣的商人,专门利用王子的身份从事战马之类的武器装备地倒买倒卖。
现在地奥兰多,正试图成为夏尔山地的军火代理人,即使他地两位兄长有需要,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资源拿出来共享,当然前提条件是两位王子必须付给合适的金币作为代价。
在第一阶段,奥兰多王子所要做的就是打量累积财富,做一个富有的王子,仅仅是王子!
位于领地西北面靠近米索拉山脉的骑士团驻扎地早已修缮一新,为了能够容纳更多的人员,丁克特别让他圣地亚哥派人修筑了地上和地下两个工事。
入住的队员无不感到惊奇,这些营房为什么会有这样好的隐蔽性,连何时建造都不知道。当然,如果他们知道,丁克暗地里指派哥布林建筑师费了三天三夜修筑了这片营房,恐怕会瞠目结舌吧!
自从参与了维兰瑟蔷薇城堡的建设之后,哥布林中的不少人便表现出了在建筑方面的特殊天赋,变得特别热衷于修建。
闲来无聊的时候,红叶沼泽往东的地方就被他们构筑了一道极其坚固的屏障。为的是防止躲藏在沼泽深处地猛兽开春的时候觅食越过了界。
在建造营地的时候。哥布林建筑师别出心裁地将这个营地向西面扩展了数百米,一直延伸进一座山丘的腹地。
用特殊混合物搭建的营房特别坚固,分成三排,在四周建了几座隐蔽性极好的警戒望塔,四周挖掘了壕沟和竖起了栅栏,一个标准的军营便出现了。
同时,丁克还从落选的那些人当中以优厚的待遇雇佣二十多名负责杂务的人员,并许诺,有朝一日给他们正式军人地待遇。
后勤人员获得军人的待遇在大陆历史上并不少见,但是不知何故。现在已经没有哪一个国家,哪一个领主提出类似的待遇了。
现在丁克提出来,没有人将它当作笑话,而是争先恐后报名,报名处又上演了一场激烈的争夺。
丁克之所以把营地建在此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来这里地形复杂,便于搞各种训练;二来这里相对荒芜,但是却是金矿和温泉谷的必经之路。他需要一只强有力的手将这里牢牢地掌控起来,扼住这个咽喉部位。
丁克想训练的是骑兵。没有足够地场地根本无法展开训练的,而维兰瑟蔷薇城堡外面的平地绝不会给他拿来浪费的。
那三百多名小伙子刚来到营地的时候,都感觉非常新鲜。他们领取到了自己的训练装备,住进了干净整洁的营房,这是他们梦寐以求而又始终没有享有过的生活。
当然,丁克许诺方式参加训练,能熬下来的,并圆满完成训练任务的,每天都能领到一份客观地薪酬,这更加坚定了他的留下的决心。热情被金币点燃了。
到了晚餐时间,两名厨师和勤杂兵抬上了大锅的牛肉汤和烘烤得喷香的荞麦饼,训练成绩最好地十个人还得到了一壶血提酒。
这是所有人做梦也想不到的待遇,小伙子们全都兴奋不止。
丁克之所以拿血提酒作为奖励,完全是因为父亲的酒窖中全是这玩意儿。小姑娘居然瞒着他酿制了上百桶血提酒。把他原本要许诺给阿碧丝地血提经销权只能押后,因为红叶沼泽的血提只有等来年冬天才能再次采收了。
虽然小姑娘嘴上不说,但丁克却看出来了。她是不喜欢这位西斯公主的。
到了第二天,这些预备兵的兴奋全部消失了。
早上,天刚蒙蒙亮,绝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起营的号角声已经呜呜吹响。
不少人立即想起,领主大人提醒过有什么紧急集合。信号就是号角声。
“五分钟后,在练习场整装集合!迟到的没有早餐,衣冠不整的没有早餐,不到的滚!”一个洪亮地声音传遍了营地。是丁克地声音。
那些本来还赖在床上的人立即跳了起来。可惜为时已晚,因为不熟练制服地穿戴。这短短的五分钟很快便被浪费了。
营房中乱糟糟一片,惊醒的新兵们手忙脚乱地去拿各自的训练装,慌乱之下自然是错漏百出,不少人为了赶时间,衣服靴子没穿好就跑出去了。
其中有些人贪睡不醒地还倒在床上,他们肯定是无法享用到早餐了。
赶到广场上,只见领主穿着一套黑色的藤甲,踩着长长的马靴,乌黑的马鞭紧握在手,威风凛凛,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丁克的小跟班阿瑟斯捧着号角站在一边,他现在的身份是丁克的亲兵兼司号手。
当然,因为熟知马性,他也兼任马夫的职务。原本他还极不情愿的,结果一看见马厩里有二十匹威风凛凛的战马,这家伙就忙不迭地接过了马夫的工作,对这些漂亮的畜生大献殷勤。
他的照料获得了这些战马的青睐,他倒是成了夏尔山地第一个骑上战马的人。而别人想要骑战马,往往会被摔得个鼻青脸肿。
看着五分钟内,及时赶到练习场集合的人不足一半,丁克心中有些怒意。他站在新兵们前面地高台之上,面无表情看着乱糟糟的队伍。手中的马鞭指了指西面山脚下插着的一杆旗帜说道:“从这里开始跑到那里,然后再回来。”
大家一看,也不是很远,来回不过五六百米,不大工夫就能完成。
然而,丁克下一句话让他们明白,他们高兴得太早了。
“重复五十遍!完成了的,自己去吃早餐。另外那些迟到者,哼!照样给我跑,但是没有早餐!如果有人蒙混。举报者,免除处罚,可以吃早饭!阿瑟斯,你去负责清点人员,做一下记录!”
“遵命!”阿瑟斯躬身领命。
一声令下,新兵们争先恐后地努力奔跑,为了早餐,为了金币。为了美好的前途,冲呀!
丁克看着那群无头苍蝇般的新兵,用力捏了捏手中的马鞭,轻轻地拍打一下手掌,神情显得极其严肃。
这个时候,那些睡过头的新兵们也惊慌地赶了过来,丁克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马上滚蛋,要么跟着训练,但是……没有早餐!
没有人选择退出。
新兵们的第一个堪称糟糕地训练日就在冬日的最后一个月的这个早晨开始了……
接下来的训练就是一再重复,只是训练的量越来越大了。
早上。五点钟全部起床,开始跑步,从最初的无负重到后来慢慢地背上增加重量,结束跑步吃完早餐后就是在寒风底下光着膀子练习站立。
负重训练他们还算了解,但是练习站立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那个冷呀。让不少人忍不住骂娘了。
当然,他们不敢骂出来,丁克提前警告过。要骂他可以,但是不准辱骂他的亲人,否则他不建议像对付强盗头子那样要了他的命!
没人怀疑丁克地话,因为杰弗逊早就将他如何结识丁克,如何和他结伴来夏尔山地的遭遇,讲给了大伙儿听。虽说知道丁克武力惊人,但是将胡桃木的桌子化作齑粉,实在是匪夷所思了。
好在有了丁克击杀风蛇强盗团的事迹佐证,没有人怀疑杰弗逊是在吹牛。
不过。丁克不说站立训练有何目的。他们也不敢问。
后来他们才知道,这个看似简单的站立原来是多么难熬的一种训练。那是挑战人意志极限的训练。尤其是每次训练的最后那段时间,每一秒钟都显得那么漫长,时间都仿佛停滞了一般。
很多人都被这个原本被他们认为是最简单的训练科目难住了,偏偏就是那个先前被认为是走了后门儿地杰弗逊坚持下来了。
当然,杰弗逊了解其中的猫腻,他就是想动也动不了呀!
为了树立榜样,让杰弗逊成为这帮家伙的头儿,丁克特别让凯瑟琳对杰弗逊释放了一个空间控制术。小家伙当然乐意,干脆释放了一个长达三个小时的魔法。
第七天。
午休过后,丁克宣布,下午开始练习剑术。
这让这些新兵们有了一点漏*点。他们中有好几个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五级战士地实力,用剑不在话下,无不跃跃欲试。
因为他们从杰弗逊那里获知,在训练结束的时候,领主大人将选举十个成绩最优异的人作为这支弓骑兵地小队长,每人领导三十人,薪酬翻倍。
丁克在萨维镇购置的那批宝剑派上了用场。不过,那十五个草原猎人却不适合用剑,丁克特别批准他们用刀。
负责勤杂的人员在练习场的一角按照一定的距离树立了大量的木桩,这些新兵需要对着木桩反复地挥砍,并且动作有严格的要求。
一个没有做好,在旁边虎视眈眈的丁克的皮鞭就落了下来,如果不服,只有一个选择:滚
这种艰苦地训练过了十天,四十多名新兵陆陆续续地提出了要退出,因为他们实在受不了这种高强度地训练。
这也不能怪他们,丁克的这种训练要求和难度远远超过了一般军队训练士兵地水平,全是他从古代那些描述军事训练的书籍上看来地。再加上他的切身体会,糅合成现在的训练科目。
看着训练台下垂头丧气的新兵们,丁克手里拿着一把训练用的短剑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心存怨气,认为这样的训练对你们来说太残酷了。不过你们应该明白,如果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不经历艰苦的磨练怎么能够成功?记住,好日子应该用血汗换取!”
“大人,我们只是一个小领地的卫队啊,不是王国的正规军,需要这样地训练吗?”有个胆大的队员在队伍中应声说道。
“是呀。是呀!就算是王国的正规军也没有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又有人抱怨。对于这些队员的顶撞,丁克并没有生气。他从训练台上跳了下来,沿着木桩阵走了几步,最后站在一根最粗大的木桩前面停了下来。
“既然要过好的生活,就不能对自己要求太低。一个士兵,要有成为将军的野心!”
“那么一位领主呢?”那个声音又说道。
“怎么套我地的话?”丁克笑得很奸诈。
那人没有说话,但是满脸期待。
“一位领主的野心无非是让他领地的子民过上幸福的生活。唔,最好他们走出去。别人就以为是来自某个地区的贵族。想想吧,在夏尔山地是平民,但是走出去,就是旁人眼中的大贵族,那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情啊!
而你们呢,是军人,唔,军人!我手下的小兵,每一个走出去都能受到国王的礼遇,只因他们认为。只要是夏尔山地走出来地军人,就能为他的王国带来安宁,就能让那些欺侮过他的人在他脚下震颤。
“于是,若干年后,有人提起夏尔山地。就会想到那里的领主统治着大陆上最富有的一群平民,一支由将军组成地军队。”
平民?贵族!
士兵?将军!
所有人都以看怪物的眼神望着这位年轻的领主,但是他们却感觉手心都出了汗。心跳也在加速。
丁克笑笑:“如果有人只用最低级士兵地标准来要求自己,那么马上就可以离开了,我不需要一个毫无进取心、只想庸庸碌碌生活的属下!我要的是,渴望成为人上人的部下。因为,如果我的部下全部是威名远播的战士,那就是我这个当领主的最大的成就!
“而对于那些相信我、愿意跟随我的人来说,我将把他们带入全新地领域当中。你们当中目前实力最好地也不过是五级战士的水平,但我可以保证,只要能够通过这五十天地训练。你们最差的人也能够达到这个水平!
“而五级的。诸位想必知道,突破到六级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会教授你们一种特殊的战斗技能,让你们的技巧有质的飞跃。我相信,以五级战士的实力对付一个六级的战士也不是什么问题。
“也许有人不信,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我的那群亲卫,哦,就是我们的野蛮人辛巴达先生带领的那群小伙子。他们之前还是农夫,连半点武技都谈不上,但是现在,实不相瞒,已经达到了四级战士的水平。
“不久之后,我还要为他们配备最好的铠甲,唔,就是我身上穿的这种藤甲。当然,我也会将最好的战马,以及最犀利的魔法弓箭配发给他们。那时,大陆将会为他们颤抖。”
“魔法弓箭?!”
大伙儿当然知道了丁克的言外之意,是说他能批量制造这种魔法弓箭。须知,附魔装备极其稀少,要作为军队的装备,简直像是奇谈。
看到众人脸上露出不相信的神色,丁克没有继续说话,他顺手取出两柄弓,一柄是精灵之弓,另一柄则是兰黛和杰克合作打造的,适合人类战士用斗气催动的魔法弓。
“随便来一个试试。”
“我来!”是巴图。
“好!你是新兵中唯一一个有战马的,不妨再拿上一柄魔法弓,成为大陆上第一个魔法弓骑兵。”
“怎么用?”巴图倒是直接,已经将魔法弓抢了过去。把弄起来,嘟哝道,“我记得,上次你也没有用箭矢。”
“你只要集中精力,想象有一支弓箭便可以。”丁克引导他使用魔法弓。
“这么简单?”
“当然,威力大小就要看你斗气的等级和属性了。”
“好!”巴图开弓,嗖地一声,一柄蓝色的箭飞了出去。轰,远处的箭靶炸裂开来。“哎!”巴图重重地叹了口气,“这玩意儿可不能拿来打猎。不然就算射中了,也一无所获!咦,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丁克问道,兰黛可没有说过一个三级战士实力地人都能有这样的威力。
“就像你说得,集中精力,射出去就成了。”
“好吧!它归你了。”丁克点点头,赞许地看着这个一根筋的家伙。
“我觉得它就该属于我,就像你手上那把弓一样。是属于你的。”
丁克凝视了这个年轻的猎人好一阵,轻轻地吐出一个词:“心之箭。”他说得很小声,没有人听见。
“哦,头儿,我还缺少一把趁手的弯刀,你能一并给我吗?”
“巴图!”草原猎人的领头人鲁伯斯呵斥道。显然,他认为巴图一再提出要求有些无礼。
巴图赶紧捂住嘴巴,表示他不再说话。
丁克笑笑,取过巴图腰间的弯刀,高高扬了起来。灰黑厚重的战刀刀身突然间红光大盛,通体通红仿佛要被融化一样。随手一挥,只见一道匹练般的红光激射十几米长,急速掠过丁克前面地木桩阵!身旁的三根木桩被砍成了六截,切面像是被烙铁灼烧过一般。
这些木桩是丁克让人特地从木材铺精选而来的。全部都是百年以上硬桦木,直径达到一米多。它们被树立在训练场的一角专供队员们挥刀练习使用,普通的队员用未开刃的宝剑砍上去。不过留下浅浅的斩痕罢了。
然而当丁克用同样未开锋的一把弯刀挥下,刀气所经之处,巨大地木桩根根折断,根本不堪一击!
上半端在惯性的作用下全部飞上了半空之中,丁克回刀蓄势,蓦地出手,刀芒炫成了一片。
那些飞到空中的粗木发出了声声轰然爆响,竟然被丁克发出的纵横刀气切成了碎块,灼热气劲甚至引燃了干燥的木块碎屑。化作了漫天的火雨纷纷而下。
漫天纷舞的火点当中。丁克持刀肃立,那些燃烧的木屑快落到他身上的时候。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全部弹开。落在地上,熄灭了。
“等你哪天能将一根枝条做到这样地效果,我亲自让人为你打造一把弯刀!”
这惊天动地的一幕落到所有队员的眼中,他们全部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表情痴呆。当初丁克在招募会上射出的一箭让他们对丁克有了信服之意,到了现在则完全是敬畏、崇拜,丁克无敌的形象已经深深地刻在他们地脑海中。
同时在许多人的心里升起了一种渴望,渴望自己也能够有如此的强大,如此地威风。
而眼前的这名长官,正在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愿意,那就不是没有机会。
丁克正想将刀还给巴图,突然,弯刀轻请颤动一下,裂痕从刀刃朝刀背延伸,眨眼工夫,它碎成了无数的铁屑,纷纷扬扬地洒落到地上。
这精铁制成的弯刀无法承受丁克强大的血斗气,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
“啊!”
一声清脆而短促的惊呼远远传来,打破了训练场中的寂静。
大家不约而同地回头一看,只见美丽的皮耶罗公主艾琳正穿着一身夜行衣站在不远处。
最后一点飞舞地火星落到地上,丁克随手抛下了手中地刀柄,对着他的队员们说道:“以后地训练将更加艰苦血腥,不愿意留下来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说完,他又高喊一声:“阿瑟斯!”
“是的,子爵!”阿瑟斯忙不迭地跑过来。
“负责警戒的士兵呢?赶紧给我叫来!”
“我这就去!”
阿瑟斯忙不迭地跑到营房口,将两个士兵招来。
“大人!”
“你们知道自己的的错吗?”
“不知道!”
“这位小姐是怎么进来的?”
“这……”二人面面相觑。
“尽管你们的实力不够,但是既然失职了,就该受到处罚!现在,拿上这个,你们回去吧!”丁克拿出四枚大索尔递给他们。
“大人……”两人跪下。“不用多说,好好回去过日子,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坏。”丁克表情严肃,他是要让这些人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军法。
风蛇强盗团之所以这么强大,原因之一正是他们有规矩,能做到令行禁止。
“子爵阁下!”艾琳公主轻声说道。
“公主殿下!”丁克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我……我想为他们求个情。”艾琳公主说道。
“在军法面前,没有情面可讲!”丁克说得义正词严,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艾琳公主凝视他的眼睛一阵,咬咬牙说道:“好吧!两位,你们收拾一下,到我的扈从那里报到,他会好好安置你们的。”
丁克叹了口气:“去吧,跟随一位公主,那也是不错的选择!”
“谢谢大人!”二人躬身告退。
“阿瑟斯!”丁克又喊道。
“在!”阿瑟斯躬身肃立。
“清点一下,还有什么人不愿意留下的。要离开的,每人发一枚大索尔作为路费,薪酬照算!”
“是的,大人!”阿瑟斯躬身领命。
三百名队员面面相觑,他们先前那一点离开的打算早已烟消云散了。跟着这样的领主,或许真的能改变他们的命运,成为人上人。“好了!愿意留下来的马上去跑一万米,一个小时后吃晚餐!最先完成的,明天将试用魔法弓!”丁克也不等待他们考虑,直接下达命令。
得到命令的队员们立即照办,风风火火地跑开了。
正文 15、旖旎的月光
丁克离开训练台走到了艾琳公主的前面,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少女。
“对不起,让你失掉了两位战士!”
“却为我的军法树立了威信!”丁克淡淡一笑,眼中满是狡黠。
“您与众不同。”艾琳公主也笑着说道。
“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吗?”
“可是可以!不过,晚上……”
“你……”艾琳公主脸颊通红,咬咬牙说道,“我父亲的使者来了,他……想见见您。”
“您父亲的使者?”丁克玩味地看着艾琳。
“对!”少女下意识地躲避着丁克炯炯的目光,刚才那一幕同样在她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她怕丁克看出自己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感。
哪个少女不怀春,艾琳公主今年刚好十七岁,正处于女人一生当中最美好那段时光,她同样也憧憬着找到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只是在她短暂的十七年的光阴当中,还没有任何一个小伙子能够让这位学识渊博、极有主见的皮耶罗联合王国唯一的继承人看在眼中。
即使那位奥兰多王子也仅仅是她的朋友,朋友,仅此而已。
她知道,这位王子别有所图,只因她是王国唯一的继承人,娶了她,他将获得一份助力,以便在王位的角逐中多一份胜算。
她之所以要来找丁克,只因她的好友,也是对手的艾安娜公主和她有同样的遭遇,需要一位强有力的驸马助她登上王位。
她识人的眼光也许并不好,但是她坚信,戴安娜公主看得上眼的,一定错不了。
经过不久前那场激动人心的拍卖会,她更加认定。再也没有比这个男人更适合成为她驸马地人了。
现在,那位名叫朱丽叶的公主已经离开。意味着她地竞争对手又变成了戴安娜。对付戴安娜就不那么复杂了,因为她尽管比自己先认识丁克,但是舞会上第一个和他跳舞的是自己。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也那么一点色迷迷地意味。
如果能和他……
一想到要发生的事情,艾琳就脸颊通红。心跳得厉害。
不过,她来的时候已经打定主意,要像母亲留给她地手册中那样,出奇制胜,俘获这个男人。因为当初父亲和拉美西斯七世同时争夺那位公主的时候,她的母亲正是靠着这个方法让这位富有责任心的男人不得不选择她。
为他生一个孩子。对为他生一个孩子!
“好吧,我们一起去见你父亲吧!”丁克点点头说道,拉着满脸惊疑的她向训练营大门走去。公主没有料到。丁克知道要见的人正是他地父亲,皮耶罗联合王国的国王凯撒一世。
艾琳公主赶紧跟了上来。
为了跟上丁克的步伐,她似乎走得急了点,左脚一个不小心踩到一个小坑里。若非丁克牵着她,恐怕就要摔倒。
“啊呀!”一声娇呼,艾琳公主整个人向丁克怀里倒过去。
一支沉稳有力地胳膊及时挽住了她的身子。
“谢谢!”艾琳公主羞红着脸向丁克道谢,她还从来没有和父亲以外的男子这样亲密接触过。
“我的脚……”
丁克好笑地看着怀中的少女,他已经洞悉了公主的小伎俩。不过,他并不说破。小心地扶过艾琳公主。让她坐到树林边的草地上。
“疼!”当丁克放下艾琳公主的时候,她喊了一声。然后嗫嚅地说道:“一定是崴到脚了!”
“这可麻烦了!”
“你……你背我回去。我有医生。”艾琳公主小声地说道。
“在此之前,我还是给你推拿一下,不然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好吧!你轻点。”
丁克拉过艾琳公主受伤的左脚,脱掉她小巧地牛皮短靴,他当然知道,所谓地脚崴了,根本就是公主存心骗他。不过,这样香艳的事情拨弄着他地心弦,让他不由自主地陪艾琳公主演这场戏。
立即,一只晶莹雪润的小脚很快就显露在丁克的眼皮下,艾琳公主羞得别过了脸不敢去看丁克,当丁克粗砺的大手抚上她柔弱脚踝的时候,艾琳公主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艾琳公主不免羞涩,不过为了抓住这个男人,她愿意付出地更多。
她转头看着丁克认真地替她疗伤,感受着脚踝热烘烘的舒服体验,心里突然希望这个时间能够更加长久一些。
“好了。”丁克满意地把艾琳公主的小脚放了下去,顺便还给她重新套上了牛皮短靴。
“走走看。”
艾琳公主扶着丁克小心地站了起来,试着用受伤的脚再去踩地,不过她马上皱起了眉头。
“怎么啦?”丁克惊讶地问道。
“还是有些疼。”艾琳公主低头轻轻地说道。
丁克看了看公主的眼睛,想要捕捉那因说谎而局促不安的眼神,可惜公主始终低着头,终究看不见。
艾琳公主的头几乎快垂到了胸口,长长的秀发挂到她起伏不定的胸口前,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
丁克忽然笑了,他半蹲下身体,突然右臂伸到了艾琳公主的脚弯处,左手揽住了她的细腰,一个使劲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啊!”艾琳公主象征性地惊呼着,又在丁克怀中挣扎了几下,很快便放弃了。头却小鸟依人地靠在了丁克怀里。
“既然你还不能走路,那我抱你去见您的父亲吧!想必他很愿意见到这种情况的。”丁克微笑道,说完他大踏步地向着夏尔酒店的方向走去。
艾琳公主没有再挣扎,她把自己的头埋在丁克的怀中,嗅着丁克身上强烈的男子气息,她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发软发热。
她为自己的谎言感觉到羞愧,但是这种情感转瞬即逝。很快又被内心激荡、羞涩、期盼、灼热地感觉代替了。
不管艾琳公主内心如何的翻腾羞怯不安,从卫队驻地到夏尔酒店地大门外。丁克只用了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直到他站立到门口,门房赶紧打开门,艾琳公主才从这种迷乱中惊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双臂已经挽住了丁克地脖子。这个发现让她实在无地自容,加上守候在门口的侍女脸上那充满暧昧的笑容,艾琳公主惊呼一声。飞快地从丁克怀中窜了下来。局促不安地低着头。
发现丁克正玩味地看着她,小姑娘突然意识到穿帮了,飞也似地地跑进了酒店的大门,消失在花园的回廊尽头。
维兰瑟负责设计的夏尔酒店延续了蔷薇城堡的风格,以白色为主色调。周围被大片的花园、草地和树林包围着,到处都是盛放地鲜花。在魔法灯的映衬下。犹如人间仙境。
值夜的侍者领着丁克过了大厅,直接来到二楼左边地房间,便告辞了。显然。里面的客人特别吩咐过不准打扰。
“请进!”
门轻轻地打开了。
一位骑士躬身退出了房间,拉上房门。
“陛下!”丁克躬身见礼。
“我就知道,那小丫头会在你面前暴露我的身份!她每每谈起你的时候,总会走神。”
“我的荣幸!”
“唔,两位公主同时看上了一位年轻的子爵。唔,命运之神总会搞一些恶作剧。不过,艾琳公主比戴安娜公主强那么一点,她的父亲更关心女儿的幸福。而戴安娜公主的父亲呢,虽然同样关心女儿地婚事。但是却不能像我一样亲自出马。为女儿挑选佳婿。”国王摸了摸嘴唇上修剪得一丝不苟地花白胡子笑道。
“您很有诚意!”
“也请拿出您的诚意吧!”
“我地诚意?唔,我现在的力量只能许诺。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如果是别人,我就不愿意听什么许诺,但是您,我倒是愿意听听。我认为,人和人之间的相待,不在乎给与对方的帮助大小,关键是诚意的多少。现在,我亲自到此,就是为了表明这种诚意的。”
“既然您如此信任,我就直言不讳了。现在的大陆,表面平静,但是暗潮汹涌,随时都可能爆发战争。而您和奥法三世陛下遭到了同样的境遇,需要一位强有力的人来支持公主登上王位,然后呢,有希望他们的孩子顺利继承王位,以便延续王朝的血脉。”
“不错!”
“那么,就要找个野心不大,也在王国没有根基的驸马了。而这个人又要有能力,又要诚信。”
“这样的人原本是没有的,现在却找到了。”
“呵呵,其实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合作。您的女儿可以顺利继承您的王位,而我呢,不用成为众矢之的。”
国王讪讪一笑,显然是因为丁克洞悉了他的图谋,有些尴尬。他说道:“那么,您又如何能证明您有这种能力呢?”
“五十天!”丁克伸出五根手指说道,“我保证五十天后你就可以看到一支初具实力的骑兵队伍!只要您提供物质支持,我可以帮公主殿下训练一支同样的力量。至于人数多少,全在于您。”
对于丁克如此慷慨的支持,国王还有什么话好说,他心里已经下了决定:要为女儿准备一支强大的力量。
“子爵阁下,您真的看重骑兵吗?”虽然信任丁克,但他心里还是有这个疑问的,现在忍不住提了出来。
“骑兵是最具威慑能力的战士,虽然我训练的不是那种威风凛凛的铠甲骑士,但他们是绝对不敢轻易挑惹一支训练有素的魔法弓骑兵。哎,您不要这样看着我,想必您已经知道我招募的那十五个草原猎人时用的那柄魔法弓了。
“如果您愿意地话,请明天来我的训练营吧!不过。不要像您地女儿那样让我难做,不得不处罚我的哨兵。我的人数可不多。哦,请别这样看着我,您地威严会让我语无伦次。对。等会儿他们就会来报到,您问问就知道了。总之,您直接拿这个进入就成。”
丁克给了国王一枚徽章。上面刻着蔷薇花,正是新打造的夏尔山地领主的信物。
国王拿在手里细细把玩了一阵,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子爵阁下,还请原谅,作为一国之君,每一次决定都牵扯着国家地安慰。人民的福祉。现在,我还是请求您说说您之所以要打造这样一只军队的初衷吧!“如您所愿,国王陛下!”丁克欠了欠身说道。“夏尔山地的领土之外是一望无际平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夏尔山地是一个易守难攻之地,尽管之前没有谁会对这块贫瘠之地生出兴趣。
“然而,如果真有人危害到夏尔山地的利益。我们就不妨将夏尔山地看做一个堡垒,应该说,我正试图将它建设成任何试图与夏尔山地为敌的人眼中地坚不可摧的堡垒。我这个人不喜欢无辜冒犯别人,但是,别人一旦欺侮到我的头上……”
“这点已经得到了证明,那位倒霉地风蛇强盗团的团长乔纳森先生就是最好的例证。全军覆没。嘿!我要是凯撒一世。必定破格征召你为王室的军事顾问,让你在军队的建设方面提供意见。”
“那是我的荣幸!”丁克再次施礼。“我训练一支魔法弓骑兵的目的不是为了要进攻,而是储备一支拥有反击能力的力量。被动挨打,龟缩不前都不是一个领主该干地事情。再坚固地堡垒都有被攻下的一刻,进攻才是最好地防守。
“我不但要保护我领地上的人民和远来的客人,我还要保护领地商人的利益。尽管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他们身旁,但是,我有了一支机动性很强,能够到达任何一个地方作战的部队,就能对那些想要侵犯我的商人的利益的人形成威慑,在干坏事之前,他们必须掂量一下,夏尔山地的领主会不会震怒之下,也像剿灭风蛇盗贼团那样毫不留情地将他和他的同伙干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国王陛下。战事一起,想必没有多少人能幸免。虽然和平了几十年,但是我们谁也无法保证战争永远不会来临,哦,现在,似乎暗流汹涌,只需要一个导火索,战争就能打起来。哎,到那时候,又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牺牲了。
“因此!”丁克凝视着凯撒一世的眼睛,太高了声线,“一切企图偏安一隅的想法在战争中都是幼稚的、可笑的,一旦踏入战争的泥潭,就没有人能全身而退。因此,我认为,任何一位领导者都必须尽快让自己变得更强,将手中的长剑磨砺地更锋利。须知,我们刺穿敌人的胸膛,守护的不单是自己的生命,还有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同胞。
“我要夏尔山地训练的每一个战士,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绝非那种战场上的消耗品。我们要做的就是,每一次战斗都要以最少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
“然而,”丁克叹了口气,“我做的还不够,恐怕是因为我能力有限,不足以承担这样高远的理想。不过,有理想总是好的,它能迫使人勇往直前,即使路仅仅走了一半,也总比那些碌碌无为,得过且过的人要强!”
丁克的一番话彻底打消了国王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他靠在椅子上叹息着说道:“子爵阁下,你说的没错,五十多年的和平已经让我丧失了所有的警惕,我也应该向您一样,为我的子民的利益做最深沉的考虑。
“在我看来,您已经做的很好了!贫瘠之地在短短两个月之内就有这样的成就,难能可贵!我已经老了,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尽管您的话让我心潮澎湃,想想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些马贼啊强盗之类的。一见夏尔山地地旗帜,无不退避三舍。那是一种多么大的成就,甚至能载入史册!
“子爵阁下!”老国王站起来,神情有些激动。“我向您请求!是请求!不是一位国王地请求,是一位父亲替他女儿发出的请求,请您务必应允!”
“陛下。您请坐下,您请坐!有什么话您就说吧!只要力所能及,定当效劳!”
“阁下,您一定要答应我,帮助我的艾琳,即使不能顺利继承我地王位。也要保全她的性命。”
“我答应您!正如我当初答应弥留之际的父亲那样。”
“谢谢!”凯撒地眼眶有些湿润,他别过头去,轻轻拭干了眼泪。丁克咬着嘴唇。尽管觉得自己有些私心,但是他既然许诺了,当然不会逃避应有的责任。
“哦,刚才我都在阳台上看见了!你抱了她,就做她的情人吧!”国王突然换了个表情,冲着丁克意味深长地挤了挤眼睛。
丁克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老头子变得真快。难道这就是一位国王,需要用不同的面目展现在别人面前,以掩饰他的内心?
国王暧昧地笑笑道:“好了,我亲爱的子爵阁下。我这里已经没有你地事了。不过我的女儿好像有事找你,她就在左边的第一个房间。你不想上去和她谈谈吗?”
丁克怀疑这老国王之所以如此看重他,是不是认为他完全是可以帮忙延续血脉地种马了。一家人当然不用见外。
在门口,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敲响了公主的门。
听到丁克的敲门声,老国王得意地回到座位上坐下,耳朵则聆听隔壁的动静。
咚咚咚!
丁克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门并没有开。
难道是不在?算了。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换了件裙子的艾琳公主俏生生地站在门口,略带羞涩地看着丁克。
她的裙子是那种粉红色的,呈半透明状。领口很低,雪白的胸脯显出了三分之一,凸起地两点若隐若现。丁克血气上涌,一下子看痴了。
“找我什么事吗?”艾琳公主轻声说道。
“这个,听你父亲说是你有事找我。”丁克笑着说道,他知道艾琳公主很有些喜欢自己,甚至为了得到自己地帮助,有些不择手段了。然而,他对此并不反感,因为他觉得这位公主很天真,很可爱。
一位少女生涩的挑逗,让他感觉特别有趣,甚至还有几分期待,看她什么时候会坚持不了。
丁克这么一说,艾琳公主顿时想起了什么,她立刻点头道:“是啊,是啊,我是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她一把把丁克拉进了房间,然后从墙壁地书架上拿了一本关于骑兵的书,摊在书桌上开始一个一个地向丁克提问。
少女的计谋!丁克在心中说了一句。当然,他绝不会拒绝,而是像之前那样,打定主意陪这可爱的公主把戏演完,直到她这个主角喊停。
丁克和她并肩坐在书桌前面,艾琳公主翻开书页指着其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提出自己的疑问,这些问题并不深刻,但是丁克也只能尽其所能地给与解释,毕竟人家现在是在向他“求教”。
不过这样的问答过程对丁克来说实在枯燥无聊了一些,乘艾琳公主仔细在笔记上用鹅毛笔记录的时候,他忍不住侧眼看看这认真的少女。
现在,连他都有些怀疑艾琳是不是临时改变初衷了。
难道是因为遗传?艾琳也像她的父亲那样,说变就变?
皎洁的月光透过书房的窗户斜射进来,经过花瓶上一束冰雪玫瑰的遮挡,只有几束照射到两人的身上,其中一道刚好落到艾琳公主的脸上,只见她白皙柔嫩的肌肤上微微泛起了红晕,特别是那雪白晶莹的耳垂在两颗钻石耳坠的映衬下显得可爱极了。
不过,丁克很快又将目光落在了这柔弱的肩膀上,这是将要肩负一个国家的肩膀,那么柔弱,真担心会被压垮。
丁克不禁生出几分恻隐之
不得不说。他之前是渴望获得皮耶罗王国的支持,并稍稍使人将他地想法透露给西斯王国方面。希望两者之间展开竞争,他好坐收渔利。
此时此刻,他已经打消了任何牟利的想法。只想为这香肩地主人承担绝大部分的重量,让她能保持她天真的一面。
一阵处*女地幽香让他感到躁动不安,一股莫名的火焰突然从心底冒起。呼吸顿时粗了几分。
正认真埋头书写的艾琳公主似乎有所察觉,她停笔抬起头来,蓦然发现一双灼热眼眸,像是野兽。
“你……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那你为什么在房间里点燃了合欢草?”丁克地声音都有些变化。
“你……你闻到了?怎么可能,妈妈说,人是不可能分辨出这种味道的!”
“对!普通人是闻不出来。不过。我觉得你身上的处*女香更诱人。”一边说,丁克竟然凑到她脖子上深深地嗅了一口,“嗯。真香!”
“你……你要干什么?”艾琳发现,丁克的双手竟然搭在了她的腰上。这下,她所有的计划都被抛诸脑后,心中被一种奇异地恐惧感占据了。
“真奇怪,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呢?”
少女低下了头:“我怕……我怕你被人抢了去。我的国家需要你。”
“是戴安娜公主?”丁克轻轻咬着她的耳垂,艾琳像是触了电,浑身一阵痉挛。
她闭上眼睛,眼睫毛不断地抖动着,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对。她比我优秀。”艾琳说道。
“但是。你成功了。”丁克地嘴角泛起一个邪邪的浅笑,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他在主宰自己的意志。
“什么……”艾琳公主尚未说完。发现自己的嘴已经被丁克吻住了。而自己也被一双强壮有力的手抱了起来,然后,她就感到自己晕晕乎乎的。她记得自己挣扎了几下,但是最后莫名其妙地放弃了。
她觉得这个男人的舌头那么灵活,带着她的舌头在舞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子,竟然非常配合。
她浑身颤抖着,像触电一般,这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受拨弄着她地每一根神经。她地双眼紧闭,呼吸越来越急促,任凭这个男人吻她,抚摸她。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探出了舌头,和它纠缠在一起,试图成为舞蹈地主角。
她觉得他的手仿佛有种魔力,滑过她的肌肤时,心都被牵引着。她立即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任凭它牵动自己的神经,带着自己在崇山峻岭间穿行。
渐渐地,她感到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胸脯,轻轻地抚弄着她。燥热的感觉从她身体里升起,并随着那只手的动作一波波刺激着她的神经。那只充满魔力的手掌又朝她腹部游去,她本能地腾出一手捂住了那里。可她迟疑一下,立即就拿开了。
一波一波地电流刺激着她的神经,终于席卷她的意志。
不知什么时候,她发觉自己已经身无寸缕了。她不免惊慌失措,但是这不正是她期盼的吗?
终于,双颊酡红的少女全身心地投入了这场原始的祭献,她要将最珍贵的东西奉献出来。
得到了默许,丁克顺势探了下去……
轰地一下,她感到自己立即就要昏死过去。但是这种奇异的快感变得那么清晰,她浑身不安地颤抖起来。
一种夹杂着恐惧的幸福感在她心中泛起了波澜,让她浑身酥软,使不出力气,她就任凭他的摆布----她愿意为这个男人献出一切,哪怕是灵魂。
她已经感觉到什么东西抵在她的腹部,她知道那是什么,别过头去等待那一刻来临。
“亲爱的,可以吗?”丁克凑到她耳畔轻轻地问了一句。
她没有回答,只是娇羞地点点头,将头埋入他的胸膛,仿佛想整个儿融入他的躯体。
尽管她做好了准备,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仍不免席卷了她的全部意识,然而她始终咬住双唇。一声不吭,心甘情愿地奉献一切。
“疼吗?”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那么轻柔。
“嗯!”她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他停下来,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背。向母亲地手略过婴孩的肌肤,他就这样和她搂在一起,久久地。仿佛时光都凝滞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从这种痛苦中恢复过来。她很感激这个细心地男人,声如蚊蚋地说:“你真好。”然后主动亲吻他的脸颊,动作虽然生疏,但包含热情。
这种刺激燃起了他最原始的热情,一切都由本能做主。丁克地动作变得疯狂起来。
她轻轻地皱了皱眉头。然后便舒展开来,发出那种欢愉的呻吟。她尽情地享受这种从未经历的快乐,展开自己所有地感官。任凭一波波的快感刺激自己的神经,终于忍不住大声地呻吟出来。
静谧的天地里正演奏一首动人的曲子,要是能把它记下来,就成了一首神曲。
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象空气一样,知觉变得异常敏捷,感官地力量似乎增强了一倍。整个世界像是随着她的心境不断地起伏。
她所看到过的那种上空翱翔着漠然、孤独、阴郁地世界,被一种蔚蓝、透明、无边无际的空间替代,弥漫着太阳的金光。鲜花的熏香。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未来,那已不再是吓人的禁区。而是像母亲的怀抱那么温柔……
突然,她浑身一悸,如同被电流击中,那感觉持续几秒,又从云端跌落,怅然若失……
她深情地抱住他,感受着他的心跳,聆听着他的呼吸,就这样长时间地紧紧贴在一起,恨不得立即就合为一体。过了不知多久,卧室里的漏*点稍稍平息了下来,已经好几次步入愉悦巅峰地艾琳无力地伏在丁克地胸口,俏脸上洋溢着全是满足的幸福笑容。
丁克爱怜地轻抚着她光滑地背脊,那里布满了漏*点时刻渗出的汗水。他隐隐有些后悔,不,应该说是一种负罪感。他有些奇怪,自己竟然没能抵挡住诱惑,干了不该干的事情。
现在,连他自己都回忆不起当时是被什么主宰了自己的意识,让自己的自制力降到了冰点。
不过,当他的主观意识重新占据头脑的时候,他已经打定主意要为这事儿承担起责任。怀里的女孩子需要他的怜惜,需要他的呵护,尽管他不知道朱丽叶那里如何交代。
丁克觉得,自己仿佛总在惹这位高傲的公主生气。无论是抄袭事件,还是决斗事件,又或者失约事件。
难道真有一位神灵在推动自己的命运之轮吗?他注定要亏欠她。
“你的心跳得很有力啊!”艾琳仿佛察觉到丁克在走神,抚摸着他的胸膛低声呢喃地问道。
丁克冲怀里的女孩子笑笑,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地更紧了。
近距离聆听丁克的心跳,初为人妇的艾琳在他的怀中感觉到格外的安心和幸福。
她成功了,她完全是按照母亲留给她的手册做的。
艾琳的母亲在女儿刚满三岁的时候得知自己换了不治之症,于是便偷偷写下了一篇教导她如何成长的手册,同时也夹杂着一些自己的故事,以便让女儿在她离开的日子里可以生活得尽量幸福。
对于母亲的关爱,艾琳非常感激;对于母亲的那些好办法,她也切实施行。这确实为她带来了不少便利,戴安娜公主常常被她算计,想必这次也能让她占据上风吧!
“哦,是吗?那让我也要听听你的。”丁克笑着说道,凑到少女的胸前,顺势就咬住她左胸的蓓蕾,弄得她娇声连连。
“啊!不要了,你太坏了!”艾琳发出了愉悦的呻吟,身体开始扭曲起来,逗得丁克又是一阵燥热。不过,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艾琳初经人事,让他放过这只楚楚可怜的小羊羔。
然而,少女的身体有非常强大的诱惑力,尽管他极力克制,但是手还是忍不住抚摸着那高耸的乳峰,享受她们富有弹性的温柔。
看到怀中的佳人在他的逗弄下成了诱人的尤物,眼中闪耀着炙热的光辉,丁克心里异常满足。
艾琳睁开春情四射的眼睛,抓住了丁克作恶的大手哀求道:“丁克……丁克,我……我……你……你……噢……噢……”不过,呻吟再次代替了哀求,挣扎的手也显得无力了。
稍微满足的丁克在她红唇上亲吻了一口说道:“好的,我的小羊羔。”
听到丁克这样的调笑,艾琳突然又重新缩回到他的怀中沉默下来,仿佛有什么心事。
丁克多少有些明白少女心中的想法,他靠在艾琳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只要你认为合适,我就向您父亲提亲。无论如何,我将竭尽全力为你训练一支强大的军队,保护我的小羊羔以及她所关心的任何东西。”
少女蓦然扬起了脑袋,脸上全是惊喜地神色。她原本担心两人之间的关系进展得太快,对彼此的感情没有太大的信心,不过丁克的承诺打消了她心底最后一丝疑虑,整个人都欢快起来。
再聪慧的女人在爱情面前都会患得患失,何况这样一个仅仅十七岁的少女呢?
她伸出双臂用力揽住了丁克的脖颈,主动地送上了缠绵的热吻以表达内心的感激,同时把娇躯紧紧贴住爱人。
这次轮到丁克受不了挑弄了,意识就要被下半身主宰了。
艾琳羞涩地说道:“丁克,你是不是还想要啊?”
这还用说!
丁克一脸苦笑,对于其他男人来说梦寐以求的事对他有时也是种痛苦,他总不能不顾惜少女娇柔的体质。
看着丁克无奈的表情,艾琳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呢喃道:“妈妈说过一种方法……我想……我想应该可以……可以帮你!”
方法?什么方法?丁克疑惑地点了点头。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只见艾琳把身子向下缩了过去,不大工夫,丁克就喜欢上了这个方法。
正文 16、初见成果
既然答应了艾琳要为她训练一支能够保护她的军队,丁克就加快了第一支魔法弓骑兵部队的训练进度。不过,在这种繁重的训练下,没有人表示退缩。
疾驰中的十八名骑兵在一刹那整齐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弓,呈一定的角度斜指前方。只听一阵“嗡”响,二十二支犀利的箭支飞射而去,覆盖了一片的标靶。
这十八人中有一半是来自草原深处的草原猎人,他们远比旁人更加刻苦。
之所以训练长弓兵,全是维兰瑟的要求,他不希望这些弓箭手太过于依赖装备。真正的战士应该能做到利用一切可以得到的东西作战。
“夺!夺!夺!”利箭贯入木板的声音不绝于耳,竟然没有几只箭落到空地。而当这轮箭雨刚刚停歇,又一轮的攻击延绵而至,来自于列阵的弓箭手。
在几秒钟内,所有的骑兵都射出了三轮箭支!
最厉害的当属巴图,这小子十五箭全中靶心,五箭连珠的绝技无人可及。他现在已经是这个十八战骑小队的队长,不出意外,他带领的十七人会成为整个队伍的主力。
当这小子奔驰到距离标靶一百米左右位置的时候,突然拨转马头来个漂亮的转弯,紧跟他们的骑兵们纷纷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整支队伍异常流畅地在标靶阵前来个大回环。在这个过程中,骑兵们又把一阵箭雨倾斜在伤痕累累地标靶上。
终于,厚达两寸的靶子经受不住,被最后一人射穿了。
转完弯后再拉开足够的距离,在领旗的指挥下,步兵队同样又来了一次骑射表演,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一千多支羽箭插满了所有的箭靶。
到了第三次,步兵们射出一轮箭雨后就不再继续,他们把弓挂在腰间,抽出了后背上的宝剑。
“杀!”随着一声厉吼,锋锐地战刀耀出闪亮的光芒,骑兵队冲入了箭靶阵当中,战刀齐齐挥下,箭靶人首部位纷纷断成了两截。
丁克骑着战马矗立在不远处的山丘上。看着麾下骑兵们的表演。这是他花费了上百万枚金币建立起来的骑兵队,现在看来这些金币和心血没有白花。
经过改造射程达到三百米的魔法弓,精心打造。加入了不少新创理念的骑兵马具,冲刺力极佳的战马,用特殊工艺打造地兵器,重量几乎可以忽略的藤甲,还有个人实力已经在魔法药剂的催化下达到四级斗气地战士。
丁克知道,只有这一切才真正意味着一支攻击犀利、行动迅速的军队诞生。一旦奥兰多王子的战马陆续运抵,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魔法弓骑兵。骑兵从来都是战争的宠儿,在大陆上所有的国家中。全身覆盖着坚硬盔甲,手中握着骑枪和重剑的骑士一直都是军队的主力。丁克不否认这些重骑兵拥有地强大攻击力。
但在纵观历史,重骑兵的缺点实在太明显了----需要昂贵地花费,几年甚至十几年高难度的训练,缺乏足够的机动力和长途奔袭能力,僵化的战斗模式,过度依赖后勤补给等等。而要对付这样的骑兵,对手总能想出很多办法。
丁克认为,一支灵活机动的,能够自给自足的部队才是有生命力的。就像古代那支在草原上驰骋的骑兵。在没有任何补给地情况下仍能纵横捭阖。所向披靡。
现在,小伙子们地表现已经让他看到了希望。
当然。丁克并未被这点成功束缚住前进的脚步。他比谁都清楚,他麾下地这些小伙子们目前还不足以应对强大的敌手,承接佣兵团的任务,他们还缺了两样东西----经验和杀气!
这这是他的那位野蛮人朋友极其重视的,他正竭尽所能地让那帮亲卫获得这两样东西,并且已经初见成效。
这段时间,野蛮人训练的那帮亲卫除了轮班出来休假,其余的全部窝在米索拉山脉靠近温泉谷一带的地方猎杀魔兽,以保证能够自给自足。
不断地与魔兽对抗,已经让这些亲卫具有百战军人的那种杀气。他们坚定的眼神,已经很难让人联系到他们两个月前还是所谓的泥腿子。
现在,那些亲卫一旦出现在这个训练场中,立即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看得那些新招来的人艳羡不已,无不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亲卫们那样的人物。
在丁克挑剔的目光中,骑兵队结束了今天的训练,他们纷纷下马把那些箭靶收拢起来,开始清点自己的战果。每一支箭上都刻有他们自己的名字,训练成绩的好坏将决定晚餐的丰盛程度。
这种相互间的竞争关系让这些小伙子憋足了劲锤炼自己,而作为长官的杰弗逊只要控制住不让这种竞争变味就行。
当然,他这个有名无实的队长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若非丁克特意让维兰瑟为他打造了一把威力特别强大的魔法弓箭,以及用魔法药剂激发他的斗气到准五级,他绝对会立即推辞。
杰弗逊对自己的际遇长吁短叹,常常在阿瑟斯面前说一些胡话,问得最多的就是“我是不是在做梦”之类的话。往往被这个少年用冷眼制止了他无聊的问题。
杰弗逊往往又会来一句:“就是做梦也好,只希望这个梦不要很快就醒来!”
一听到这里,阿瑟斯就会夸张地翻白眼,然后自己修炼丁克教授他的斗气,不再理会他了……
这时。杰弗逊就会立即安静下来,盘膝而坐,摆出各种奇怪地姿势,和丁克当初习练血斗气的姿势倒有些类似。
不错,这正是丁克经过改进后的血斗气,虽然不能像他身上的那样极具威力,但是强健体魄是毫无问题的。
没有人喜欢被人看低。尤其是军队里,这种你追我赶,相互攀比的心理大大提高了训练的效果。
丁克双腿轻夹马腹,灵性十足地战马长一声嘶鸣,箭一般地冲下了山丘,来到了他的队员们中间。
小伙子们已经整理出了自己的战果报给了各自的临时队长,就是那十八位拥有战马的队友。对比之下成绩一目了然,有人欢呼有人郁闷。
看到丁克过来。他们马上抛下了手中零碎,在队长的带领下立刻排成了十八支小队等候训话。
他们能力提升得越高,对丁克的敬仰就越深。他们知道。即使不能通过最后的测试,离开之后,随便进入哪个佣兵组织,凭着现在这身技能都能获得一份好活计。
“诸位,看了今天地训练,比起十天前,你们已经称得上战士的称号,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丁克扫视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他低沉有力地声音掠过平原。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中。
“我要的是最优秀的弓骑士,能够以一挡十甚至以一当百的骑士!而你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一个士兵,当将军才是你们最终的目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我要告诉你们,要达到我地标准,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也许在这个过程中有人会退出,有人会倒下,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只要坚持下去。胜利永远都会属于你们!
“胜利意味着荣誉。意味着金钱美人,也许有人不知道大陆地你是是如何写就的。那我我就告诉你们,是强者写就的。
“如果你们想成为历史中的一颗砂石,那就继续碌碌无为吧!不过,如果有人想要成为一颗沙沙发光的金沙,那么好,我就是本源宝石的提供者!”
在丁克铿锵有力的激励下,热血沸腾的骑兵们一起举起了刀剑,发出了他们最嘹亮的呐喊。
这带着血性地声音在夏尔山地地上空经久不息,连苍鹰都被惊地久久不敢落地。
“哥哥!哥哥!”
正当丁克翻阅完有关这段时间领地的财务报表,准备打个盹儿地时候,书房的门呼啦一声被推开了。丁克本能从座位上弹起来,张开双臂,抱住了冲过来的少女。
不用说,来人正是维兰瑟。
“维兰瑟又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吗?”丁克笑嘻嘻地问。
“带来了两位美人儿!”维兰瑟调皮地一笑。
丁克这才发现,在她的后面站着含情脉脉的艾琳和一脸严肃的维妮雅。
“是三个才对!”丁克纠正道。
维兰瑟莫名其妙地看着丁克。
“我们的维兰瑟可是蔷薇天使,是最漂亮的一位!”
听到丁克这样的夸赞,小姑娘立即咯咯咯地笑起来,美丽的眼睛弯成了一对可爱的月牙儿。
维兰瑟原谅了丁克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和艾琳私定终身的事实,现在她完全将艾琳当作嫂子看待了。
不过,小姑娘还是最在乎索兰妮的感受。一再要求丁克把她的索兰妮姐姐变成妻子,即夏尔山地未来的领主夫人。
对于这点,除了丁克这个当事人,旁人没有异议。
自从和艾琳一夜漏*点之后,丁克便喜欢上了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尤其是维兰瑟,小姑娘不知是不是也受了艾琳母亲留下的那本什么成长手册的影响---总之丁克曾经发现这本手册在几个女孩子之间传阅----总是有意无意地将小胸脯朝他怀里送,他如果不慷慨笑纳,还要招来一阵白眼。
现在,一见小姑娘,丁克就条件反射地张开手臂,迎接这美妙的时光。
这段时间,艾琳几乎每天都来丁克地橡树城堡中。她的慷慨让她和维兰瑟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艾琳公主不知是听谁说维兰瑟喜欢收集精美的宝石,将丁克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一盒子极品宝石转赠给了她。
现在,得到好处的维兰瑟已经把艾琳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而艾琳也知道了维兰瑟地真实身份和来历,两人的关系更加热络。
艾琳上前将手里的一沓子资料放在了办公桌上,又为三人到了茶水。她现在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丁克妻子的身份,呆在丁克家里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在自己的住处。老国王临走之前连呼女大不中留。
“我已经把领地的资料整理好了,你现在就看还是等一下呢?”艾琳轻轻地问道。现在艾琳帮助丁克处理一些事务,一来熟悉如何成为一位女王,二来也是为了多亲近丁克。
她和丁克的事情被化名阿碧丝地戴安娜公主知道后,这位西斯公主立即从绿地城匆匆赶来,询问了丁克,得到证实后便匆匆离开了。
当时,丁克还害怕戴安娜会干出什么傻事。想要拦住她,不过被赶到的艾琳制止了。她告诉丁克,戴安娜一定会立即将她联合商会负责人的身份交给旁人。自己来夏尔山地长住!
对于这点,丁克倒是十分意外,甚至有点受宠若惊地感觉。他有时候也憧憬一下一群美人儿投怀送抱的情景,不过其中往往会出现朱丽叶可怜的面孔,维兰瑟警告的眼神,吓得他一个激灵,继而就完全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简单地交流了一下有关领地下一步的发展问题,兰黛便和维兰瑟告辞了。书房里只留下艾琳和丁克。
就在艾琳着手为丁克整理资料的时候,丁克突然把她打横抱起。狠狠地在她樱唇上吻了一口说道:“不着急,还有更加重要的事。”
“什么事啊?”艾琳搂着爱人地脖子,好奇地问道。可她酡红的双颊早已出卖了她,她完全知道这个男人想要干什么。
不料,丁克似乎觉察到了艾琳地心思,立即来了一句:“当然是先一起洗个澡啊,不然还要干什么?”
艾琳这下连脖子都变得火辣辣的。
旁边的侍女闻言,悄悄地转去浴室准备热水,满脸晕红。
一个澡洗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浑身舒爽的丁克抱着娇慵无力的艾琳走进了书房。将美人儿揽在自己的怀里。丁克哼着小曲翻看书桌上整齐地摆放了几份文件。这些都是艾琳工作的成果。
虽然身处偏远的夏尔山地,但丁克对大陆上各个国家进来发生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反而通过外来者带来地讯息对大陆了如指掌。
从年初开始,休养生息了几十年地南边海族联盟终于开始蠢蠢欲动,不断地在人类的边界制造摩擦事件,一些从事海运贸易地商人频频遭受抢劫甚至屠杀。
尽管联盟多次敦促南方各国组织联军进行清剿,也因为合作不利不但没有收到什么太好的效果,反而摩擦不断,边境上甚至爆发了小规模的战争,大陆上的形势越来越趋向于严峻,战争的疑云像是因为外来的侵扰笼罩在了头上。
假如战乱一起,谁也不能够保证能够偏安一隅。
至于夏尔山地能不能成为避难所,全靠自己是否努力了。
好在联盟累积了惊人的财富,很快组织了雇佣兵参战,暂时将海族驱逐出了人类生活的区域。
丁克不遗余力地打造一支拥有足够战力的“守备队”,也因这种情势被联盟肯定。又因为进展神速,联盟像是看到了希望,认为可以借鉴一些成功的经验,甚至请夏尔山地为联盟训练一些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的雇佣兵。
当然,雇佣兵的所有权归夏尔山地所有。
抱着这种目的,元老院决定指派皮尔斯和白兰度两位观察员长期驻守在夏尔山地,以便进行深入的观察。
谁都知道,在乱世之中只有强大的武力才是最可靠的,因此,两位观察员甚至研究是否考虑举家迁往此地。料想以他们地地位。以及和领主丁克子爵的关系,在夏尔山地谋求一处别墅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他们一提出要求,就在夏尔酒店获得了一处临时办公地点,竟然是维兰瑟特别安排的。小姑娘对夏尔山地的事情特别上心,比起丁克这个当领主的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随着来参加竞拍的贵族和商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夏尔山地显得冷清了许多。当然,这仅仅是表象,因为庞大的资金地注入,以及大量外来人口的涌入,促使这里必须进行更加深入的基础设施。
丁克着急他手下的娘子军,忠实履行“自愿”的原则,根据维兰瑟拟定的《夏尔山地开发计划书》将整个领地以及周边的地区化成了几个大区域。分别是:农业区、商业区、军事区、工业区、住宅区、娱乐区、行政区、文教区。
但是苦于手下能用的人太少,夏尔山地临时议会讨论了好几次。才勉强确定了几个区地负责人。
女管家索兰妮主要负责住宅区、行政区、商业区、文教区的事务;女盗贼梅丝主要负责娱乐区和军事区的建设,以及部分有关丁克私人财产地商业事务;维兰瑟主要负责正工业区和住宅区的事务;女祭司维妮雅负责农业区的建设。
年龄最小,“资历”最浅的艾琳也没有闲着。他获得了一项看起来轻巧,但是做起来极其不容易的事儿。
做领地建设的评估。
这需要大量精力,好在他的父亲凯撒为他留下了一批精通这方面工作的人才。第一次夏尔山地地资产评估表在三天后便送到了领主的手上。
丁克又试着把一些分析情报地工作交给艾琳来做,结果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博学聪慧的艾琳在这方面展露出了她的天分,只不过稍加指点她就掌握了其中的诀窍,甚至比丁克本人更能从纷乱的消息中找出有价值的东西。
有了这样的好帮手,让丁克的工作轻松了许多。不至于因此影响训练战骑地工作。
看到艾琳如此能干,丁克干脆把自己地资金也全部交给她管理。不过对于金币、数字艾琳不是很擅长,小姑娘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思,将这些东西重又交给了索兰妮,她自己则成了这位美女管家地助手。
现在二人已经非常熟络,像极了一对好姐妹。
“丁克,你怎么啦?”坐在丁克怀中的艾琳关切地问道,她发觉爱人有些神思恍惚。
“哦,没什么。”丁克笑了笑,他从书桌上拿过最上面的那份资料让艾琳给他讲解。
这一次整理的资料是丁克特意让梅丝搜集来的。夏尔酒店现在成了消息的集散地。资料中详细记载了在索尔王国、西斯王国和皮耶罗部落在蓝天大草原上马贼和强盗活动的区域。
作为曾经统领过十万大军的将军。丁克知道要想打造一支精兵,仅仅只靠平时的艰苦训练是远远不够的。只有通过实战的较量和血火厮杀才能真正锻炼军队。
现在他当然不可能用手下两百多弓箭手去挑起什么战争,所以主动去剿灭那些靠劫掠商队、村落为生的马贼强盗团就成了目前最佳的练兵方式。
于是,趁着现在着手整理相关的资料,以便在合适的时机开始他以战练兵的大计。
艾琳详细介绍着她选中的给丁克练兵的目标:
“目前在我们索尔王国和西斯王国边境的亚述山脉附近,有一支被称为草原豪猪的强盗团活动十分猖獗,这支强盗团是近两年突然冒出来的,专门袭击过往的商队。
“根据可靠的资料,这支强盗团人数在三百到四百之间,并拥有相当数量的马匹、马车,他们最强大的实力是在强盗团里还有三十多名堕落的骑士,所以一般的商队护卫或者雇佣的佣兵队往往不是对手,而附近的领主们一旦派出军队围剿,他们就躲入东面的西斯王国境内,十分的狡猾。”
“有人怀疑,这支强盗团背后可能有西斯王国地某位贵族暗中支持。因为索尔王国公国和西斯王国虽然是中立国家,但是更倾向于我们皮耶罗联合王国。这点……”
“对呀,譬如我,就非常倾向于皮耶罗王国,尤其是他们美貌的艾琳公主殿下。”
“说正事,不然告诉维兰瑟了。”艾琳一脸严肃。
“好吧,好吧。你继续!”一听维兰瑟的名字,丁克就不敢再开玩笑了。
拍卖所得全部被这位二小姐把持着,丁克想要支付军队的开支,必须顺着她,否则拿不到拨款。假如艾琳真的去打小报告,维兰瑟虽然不至于让他走投无路,但是给他出点难题是毫无疑问的。
艾琳见丁克害怕了,狡猾地笑笑。继续说道:
“索尔王国已经开出了一万大索尔的赏金缉拿草原豪猪强盗团,同时那里经常受袭地北亚述领领主也出了五千大索尔的悬赏。”
“假如你带着军队把他们通通消灭干净,我们就能够获得十八万金币的赏额。再加上可能缴获的战利品,最少能有三十万金币的收入!哇,够你一次付清十年的岁贡。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能磨炼那群战士。”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伸进来凯瑟琳地小脑袋。瞧她左顾右盼的样子,显然是正在看房间里有没有发生什么自己不能看的事情。
自从上次撞见了丁克与艾琳地肉搏之后,小家伙就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丁克又是好一阵不理她。
看见两人只是搂抱在一起,小家伙两只竖着的耳朵耷拉下来。然后转过身去,表示她没有看见。
艾琳从丁克怀里弹起来,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局促不安地看着小家伙。她知道,凯瑟琳是有智慧的。
丁克尴尬地笑笑,走过去将凯瑟琳抱起来。小家伙这才掀起一只耳朵,睁开紧闭的眼睛四下里看看,发现没有她害怕的场景,终于放下心来。
丁克知道小家伙不会无缘无故地来找他。因为维兰瑟勒令她充当兰黛的翻译。除非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才会有机会来这里见他。
“什么事儿?”
凯瑟琳从她地兜兜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颗宝石。是一颗比拇指稍大的烟水晶。
丁克知道。这是在维兰瑟地指导下,由格里佛里诺特别研制记忆水晶,立即向里面灌注斗气,维兰瑟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哥哥,但愿凯瑟琳长了记性,没有打扰你干坏事儿!如果打扰了,你就告诉我吧,我会给她加餐的!咯咯咯!
“索兰妮姐姐说了,这二十多天你在守备队上的钱到现在一共花了九万五千一百二十五枚金币,而那个奥兰多王子给你的资助总共才八万枚金币,算起来,在这一项上你就欠了领地一万五千一百二十五枚金币。
“加上你的亲卫配发的新型手弩之类的开销三十一万金币,以及为了进一步提升他们的实力,新开发地魔法药剂耗费地四十五万金币,总计七十七万金币还多。”
“怎么可能?!”丁克叫道,可他刚想说点什么,立即就住嘴了,因为这可是记忆水晶,万一维兰瑟又像上次在实验室的魔法门外一样施加了什么特别地魔法,他的小金库又要遭到一次洗劫。
果然,十秒钟后,维兰瑟的声音再次响起:“正好十秒钟,你可千万别乱说话,代价可能会很高的。总之,你欠领地的钱我们也不催着你还,但是你最好拟定一个还款计划。否则,当你的欠款累积到了一百万,我……哦,是我们夏尔银行就开始算利息喽!股东也不例外的。
“好啦,现在你可以说话了。我想,你总不能哑口无言了吧!虽然你的维兰瑟很聪明,但是以哥哥的厚脸皮,总还能说上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以掩饰内心的尴尬的!”
确信维兰瑟没有话要交代了,丁克撇撇嘴说道:
“知道了!小财迷,我会设法还款的。你也尽快给我分红啊!夏尔银行的启动金里面可有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百分之三十啊!不是百分之三。是两万钻石币的百分之三十,不是大索尔,不是金币,是钻石币,每个价值都相当于一千二百个金币的钻石币。整整二千四百万的金币,想想都让人激动。
“好吧,我承认,大部分都是我们维兰瑟小姐的功劳,但是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啊!给我百分之三十,我受宠若惊,但是又不能支配,真是要命。好啦,我说完了,总之,我会还钱的!但是,你们也要尽快让股东们看到红利啊!这样才能让股东有信心,吸引更多的投资啊!”
胡说八道了一通,丁克转向凯瑟琳,丢给她一颗混沌之眼,然后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小家伙亲昵地蹭了蹭她,取过混沌之眼,一溜烟跑了。可跑出不远,有折回来,原来是忘了那枚烟水晶。
“这个小家伙,越来越不像话了!”丁克看着凯瑟琳消失的方向,有些无奈地说道。
艾琳闻言,娇嗔着白了他一眼:“维兰瑟才不是小家伙呢,她说得很有道理,你在守备队上花钱虽说不多,但是对你的那些亲卫的投资太厉害了。如果一个国家按照你这样装备军队,那早就破产了!你又坚持不用我父亲提供的资金。”
“我知道,所以要找些强盗团下手来弥补!”丁克不在意地说道,“你选的目标很好,我看等我将岁贡的事情办妥,先就拿这个佣兵团开刀了!到时候,我们夏尔佣兵团就是那个地方的真正主人!”
“可是看上面的资料,这支强盗团可不好对付啊,我怕万一有个…”艾琳还没出口的话被丁克用嘴堵在了口中,过了很久才分开。
“你放心!”丁克无比自信地说道,“不要说一支小小的盗贼团,就算是正规军队,在人数相差不悬殊的情况下,我的人也可以取得完全的胜利。别忘了,就算有什么意外,也不用担心,因为我会带上我们亲爱的格里佛里诺先生,他手里可有一支亡灵大军。当然,如果维妮雅有空,不妨也去找找乐子。”
“但愿,他不会恼怒你让他的某个试验计划搁浅。”看着爱人桀骜骄傲的样子,艾琳只把头深深埋入他的怀中,感受着丁克温暖的怀抱和有力的心跳,她感觉到从来没有的安全感。
“好了,已经很晚了,这些资料就看到这里。晚上你就不要回去了,我让人通知一下你的人,让他安心。你父亲真有一套,找到这么忠心耿耿的仆人,也不知是忠于职守,还是为了守护他心目中的天使。”丁克抚摸着艾琳还有些潮湿的长发说道,不安分的手开始往下探去。
艾琳害羞地点了点头,过两天爱人就要独自一人去缴纳岁贡了,这一去一来起码要半个多月,她自然格外珍惜相聚的每一刻。
丁克哈哈一笑,双手抱住了艾琳的柳腰。
又是一个粉红色的夜。
正文 17、女逃犯
丁克要赶往的地方是联盟在西北大陆设立的办事处,位于夏尔山地的南端靠近中部的伊索克城。因为领地的事务需要大量人手,所以他决定独自一人上路。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身边的女孩子无不希望前往,带谁去都将惹得别的女孩子生气,而且她们谁也不让谁,不给丁克好脸子,无奈之下,丁克不得不在几双哀怨的眼神中独自上路,谁也不得罪了。
按照和维兰瑟的约定,他许诺绝不在路上勾搭别的女孩子。只因维兰瑟发现,丁克最近有些变了,对异性特别亲昵,而且他本身也有一种让异性心动的魅力。
终于,还是梅丝想出了办法,将易容术教授给了丁克。丁克很有天赋,不久便学会了。
五天后,乔装成一位行脚商人的丁克便驾着马车来到了阿维拉郡的地域,进入了一个被称为浅水城的地方。
当然,还有可爱的凯瑟琳。
小家伙是被维兰瑟赶出来的,丁克发现她的时候,小家伙脖子上挂着一封信,是维兰瑟写给他的。还是你带走好了。皮尔斯先生已经因为她寝食不安,生怕这家伙脑袋一热,将他的珍藏全部偷吃了。白兰度先生虽然喜欢她,但是他给她的食物全是从皮尔斯先生的珍藏中敲诈来的,不能持久。
原本我还想好好教导一下她,让她懂礼貌,不料她又干了坏事。这家伙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跑到了梅丝姐姐的卧室,折磨那五只小可爱。哦,就是梅丝姐姐的银睡鼠。
以前听梅丝姐姐提起过它们,但是因为小家伙儿们一直在冬眠,就没有打扰它们。没想到凯瑟琳却找到了它们的窝。将它们全部弄了出来。
这原本没什么,可她竟然让可怜的小家伙们在寒风中排成一排,接受她的训练,冻得它们瑟瑟发抖,全患了感冒。这让梅丝姐姐心疼死了。真是可恶!
总之,我是不愿管她了。现在我让她来找你,你就好好管教下她吧!不然,她在我这里恐怕要受很多苦头!到时候你又要埋怨我了。
你地维兰瑟。
看着小家伙楚楚可怜的样子,丁克当然赶紧揽在怀里。喂了好几颗魔法水晶,以此安抚小家伙那颗受伤的心。
浅水城最著名的东西莫过于他遍布大街小巷的酒鬼和行色匆匆的商人,作为阿维拉郡的领主爱德华伯爵“仁政”的副作用。这里的人们已经习惯了荒芜自己地土地,然后依靠到处流浪的过程中顺便赚取的金币来养活自己地家庭。
而酒鬼,则是商人过剩后的进一步副作用的体现。昏昏欲睡,借酒消愁,打发漫长的时光,为阿拉维平添了一道苍白的风景。
但是,女性的酒鬼倒是非常难得一见的。而且是如此一个年轻地女酒鬼。
“喂,司各特,你觉得那个女人怎么样?”一头绿色头发的骑士叹道,“如果被别人下手了,那可就是一件大大可惜的事情呢。”
“好吧,罗尼!”被叫做司各特的骑士说道,“我的好兄弟。祝我好运吧,但愿今晚我的四尺大床能比平时温暖!对了,如果我没回来。记得帮忙给头儿请个假,就说我屁股痛。”
“上次说过了。”
“胃疼!对,你就说我吃坏肚子了!”
罗尼摇头道:“我会说你肾虚的,头儿会比较喜欢这个说辞。”
“随便你!”司各特无所谓地叹道,“不过,明天早上,说不一定真是那样。这娘们儿看起来就很带劲,前凸后翘。”
司各特说完,丢下同伴。兴致勃勃地向正在独自喝着闷酒地女孩走去。步伐坚定从容,稳重有力。显示了极强的信
“小姐,请问……”司各特优雅地施礼道,可他立即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因一柄玫瑰色地刺剑抵住了他的咽喉。
冰冷的剑身让他连吞唾沫的动作都极力克制,他已经能想象出自己的喉结碰触到那锋利的剑锋会出现什么样恐怖的场景。
作为一名合格的骑士,司各特已经干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虽然有成功也有失败,但是也确实没有辜负浅水城之狼地称号。
只是这次,他明显选错了对象,例行地开场白还没有说完,一把玫瑰色的细长刺剑已经架在了他健壮地脖子上,森冷的剑锋微微割裂了他的皮肤。骑士相信,对方的手哪怕是一个颤抖,都会让自己命丧黄泉。
“我不喜欢你们这些所谓的骑士,所以,最好离我远点。”伊莲娜咽下了一大口麦酒,然后用一种冰冷的语气认真地说着她对骑士的警告。
“我……”司各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沁透,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就在刚才,他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特别是玫瑰色的刺剑,更让他想起了一个人,刺杀了西边莫科尔城城主次子的女杀手,被悬赏两千个金币通缉的那个女人。
伊莲娜并没有注意到骑士的表情变化,现在的她,正沉浸在对某个骗子的滔天恨意之中。也正是这个骗子,让可怜的伊莲娜卷进了可怕的经济危机之中,现在她只能在路边摊上喝着涩口的劣酒。
她刚刚才适应了这种麦酒的苦味,当然不希望有人打扰。
“走吧,记得,不要惹我,我现在很生气,后果……”伊莲娜打了个酒嗝,中断了她要说的话。
借着街道上的灯光,少女迷迷糊糊地看着骑士连滚带爬地跑远,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叹道:“骑士……骑士和骗子一样可恶!”
旁观的酒客看到准备对少女下手的骑士撒丫子跑开了。发出一阵哄笑,然后又继续猜拳喝酒。
不久,一个年轻的伙计端着一壶酒过来,放到伊莲娜的手边,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伊莲娜醉眼朦胧,见到有酒,毫不客气地喝了下去,一头倒在了桌上,胡乱地说着什么。
躲在暗处正要赶过来的那位名叫司各特地骑士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咕哝道:“我不喜欢像死人一样女人!要挣扎才有味儿!”
可他刚要跑过来,突然发现身子一僵直。然后就栽倒在地,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醉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伊莲娜的后面响起,温柔得就象乔装成行吟诗人骗走女孩所有积蓄的那个家伙,西边莫科尔城城主的次子。
不过,伊莲娜确信不会是那个可恶的家伙,因为他已经死在自己的剑下,下了地狱。
但女孩确实有些醉了。她本能喊了出来:“我没醉!”
话音刚落,玫瑰色的刺剑再次出手,这次却没能架在她身后那人的脖子上,而是撞在了一个装烤肉地盘子中间,她甚至没能穿过这泥土烧制的器皿。
依照她的经验,即使是精钢也会被她地宝剑刺破的,对方竟然能挡住。还能好整以暇地和自己说话。看来自己是真醉了,手软绵绵地没有力气。这样一想,玫瑰色的刺剑就叮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可是。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喝醉呢?酒馆的老板会怎样对自己……伊莲娜甚至都不敢想下去了。
这一惊,酒劲儿便上来了,她感觉身子一晃,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抱住。她试图挣扎,但是终归徒劳。
“好吧,你没有醉,大家都没有醉。至于谁醉了,只有他心里明白。然而,我不是骑士。也不是骗子。所以,小姐您用不着防备。喝完这杯。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如果有人到过夏尔山地,听过那位年轻的领主说话,想必就会立即认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位名叫丁克地二等子爵。
伊莲娜当然没有到过夏尔山地,更不认识丁克。她扭过头去,醉眼朦胧中,正好看到一张出乎她预料的年轻脸孔,那是一张相对稚嫩面容,主人的装束倒像是一个远行的商人。
陌生人手里还拿着一瓶酒,在暗淡的灯光下散发出诱人的血红色的光辉,美酒地醇香仿佛从那闭合的瓶塞中飘了出来,化作魔鬼在她耳畔怂恿她,让她再喝上一杯,一醉解千愁。
丁克看着伊莲娜的褐色眼睛中尽是犹疑,浅浅一笑,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不是骑士,也不是骗子,只是一个路过地商人。我是卖酒的,您呢,是一个懂酒的人,就请为我品鉴一下吧!”
“商人?商人同骗子有区别吗?”伊莲娜收回宝剑,认真地看着面前这个似乎比自己还小的男人重复道,“商人!商人同骗子有……有区别吗?”
可她一边说,一边夺过了丁克手中的酒瓶子,拔开瓶塞,咕噜咕噜灌下。
“有!”丁克的话还没有说完,伊莲娜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真是一根筋的女孩啊!”丁克喃喃自语,“区别就是商人至少要付出点什么。难怪你不喜欢骗子,你这样的女人真是好骗啊!
“嘿,这种情况还敢借酒浇愁,不是遇到我,一觉醒来,还不被人脱光光了。我呀,就是心慈手软。维兰瑟,你可别怪我多管闲事才好!唔,维妮雅,我又一次印证了那个说法:即使是毒药,用在好心人地手里,也成了良方!”
这时,可爱地凯瑟琳也探出了她可爱的脑袋瓜子,看看被丁克横抱住地女孩子,赶紧别过头去,表示她不会偷看。
丁克当即脸红,小家伙显然是误会了。
“陌生人,但愿你有钱替这娘们儿付账!”正当丁克抱着女孩子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山贼一样的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确实是酒铺的老板,至于干这个以前是干什么勾当的就不得而知了。
丁克凝视了老板的眼睛一阵,微微一笑:“在桌上!”
老板朝桌上看去,什么也没有。
丁克也发现,桌上确实什么也没有。立即。他就知道是凯瑟琳干的好事,她以为是丁克不小心遗落的,就顺手将他放下地一枚金币收回到他的空间戒指之中。
老板以为丁克在戏弄他,刚要发作,眼睛的余光突然瞥见,桌上突然出现了金光闪闪的东西,是三枚金币。
怎么回事儿?!绝不是眼花!
老板过了几秒,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他确信年轻人刚才动了什么手脚。将钱放到了桌上。
不过,他显然是个极其圆滑的人,立即说道:“哦。三枚金币,出手阔绰,是个干大事的料!将来会成为大人物的。不过要小心,浅水城的水正好和它的名字相反,很深,很
“谢谢,再见。”丁克抱起伊莲娜和她地少得可怜的行李。大步地向酒馆的外面走去。
“老板,这家伙明明在我们地酒馆里对酒客下药,我们应该……”
“滚!”老板突然瞪着自己的手下怒道,“别让我想起他!还有你们,我奉劝你们最好别打这个家伙的主意,他绝对比外表看起来危险一百倍!”
强盗模样的老板没有说下去,不过他的伙计看他擦冷汗的动作。知道老板不是在说笑。这个伙计当然知道老板的过去,相信老板地眼光错不了,于是赶紧闭嘴。去忙他的事情了。
阿嚏!
坐在马车上的丁克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揉揉鼻子,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中的少女……不,现在已经被丁克乔装成一位满脸脓疮的妇人。
乔装地那么逼真,将少女的美貌完全遮挡,连丁克都有点于心不忍,不由得咕哝道:
“没有想到,那家伙地迷*魂*药这么厉害!还好梅丝的易容术高超,我呢。又那么聪慧……唔!什么时候这么自恋。看来是自信心膨胀地太快了,要低调啊。要低调。凯瑟琳,我的小宝贝,不要用这样地眼神看着我。要低调,知道吗?要低调!
“你瞧,这个可怜的姑娘,就是不知道隐藏自己,险些遭了毒手。不过,刺客小姐,你可不要怪我啊,这样做,对你有好处。你就不要以身相许了……呃……开玩笑,开玩笑!”
伴随着一阵自嘲的笑声,马车慢慢地走向了浅水城的城门。
一路上,丁克不时会看见紧张异常的骑士匆匆忙忙地向着城门方向集中。他当然知道这些驻扎在浅水城的骑士是接到了抓捕女刺客的命令才变得这样紧张的。
毕竟抓捕身价两千个金币的刺客,对这些生活在浅水城这样过于安全地地方地骑士们来说,也是一件前所未有的挑战。
越高地赏金,意味着对手越强大,也越危险。
“看样子,两千个金币倒是很能说明你的实力呢!”丁克看着满脸脓疮的中年农妇的伊莲娜,笑着说道,“这下,他们应该认不出来你这个女刺客了吧。”
就这样,一对多灾多难的中年夫妻就这样出现在城门的前面。
“大人,这浅水城里到底怎么了?怎么乱得这样?”丁克一边仔细地问着城门的士兵一边小心地塞过去了两枚银币。
“是女人!哦,应该说是女刺客。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车上是什么?”卫兵熟练地把银币收进了袖子里,一边看着丁克的马车问道,“不要说后面也是女人!朋友,我最近不喜欢听这个词
丁克恭敬地叹道:“大人明鉴,后面确实是我家老婆子。”
虽然丁克的表现恭敬而顺服,不过卫兵一听真是女人,还是紧张地拔出了自己的长剑:“把帘布拉开,我们要例行检查!”
仿佛被他的动作吓到,丁克从马车上滚了下来抱住卫兵的腿哭诉道:“大人,求求你放过我,我也没有办法!”
卫兵闻言,以为真是女刺客挟持了这个哭诉的中年人。于是一脚踢开丁克,后面上来的卫兵用长矛挑开了盖在伊莲娜身上的篷布。
一个满脸脓疮。正在昏睡的中年妇女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卫兵们面前,吓得卫兵们本能地退开。只有丁克仍然顽强地爬过来抱住卫兵的腿大哭道:“我也没有办法啊,大人,我实在没有钱给她治病,只能把她扔到外面去。”
卫兵们对这种事情倒是习以为常,那个挑开篷布地人只是淡淡问了一句:“什么病?”就熟练地收回了长矛。
“是鼠瘟!”丁克尽职地表演着自己的角色,一边哭诉一边试图继续抱住不断想要躲开他的卫兵的腿,“她被一只老鼠咬过就变成这样了。”
卫兵闻言,又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甚至将挑开帘布的长矛都扔到了地上。显然是被丁克口中的鼠瘟吓到了。
丁克见状,叫得更加大声了。这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随着他的嚎叫。卫兵躲得愈发的远。
后面的人用长矛指着丁克大声吼道:“你可以出去了,快点出去!赶紧!”
丁克擦擦眼泪,看了卫兵们最后一眼,这一眼让卫兵们又退后半步。然后他抽泣一阵,哆哆嗦嗦地爬上马车,驱赶着马儿向城外走去。
临走,他还很认真地对卫兵们说了一句:“我很快就会回来地。大人……”
这话吓得那个挑开帘布的卫兵几乎是当场就要哭出来。
在丁克离开之后,可怜的卫兵马上向他地队长请假回家用婆娘从某位僧侣那里求来的“圣水”洗澡去了。
这些人都没有听到,在不断远离的丁克嘴里发出的轻快的小调声,那可不是一个快要死老婆的人能哼出的曲调。样?”
“托领主大人地福,粮食价格又涨了。怎么。年轻人,你也是去东郡收购粮食的吗?”
“不是,我是准备去南边收购一点茶叶。”
“那您真是有钱人。南边的茶叶价格高得吓人。”“我有亲戚在那里,能以最低的价格进货,一转手,总有六七分的利!”
“那就要恭喜您发财了!”
“谢谢!”
在中部大道上,丁克始终保持着微笑的状态同一路的旅人们亲切地交谈着。就谈吐而言,同行地商旅甚至会认为他是一个老行商,而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不得不说,梅丝的易容术真地不错。
当然,这个也得归功于他的天赋。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看透过他的伪装。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他终于停下了一直哼着的小调。在路中的石碑上,写着三个方向:
往东,东郡;
往西,卡隆要塞;
往南,是南港。
就在他决定踏上去东郡的路那一刻,一个冰冷的声音却阻止了他,一把玫瑰色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是那个女刺客伊莲娜。
“不许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伊莲娜已经醒了过来,她红着眼睛看着丁克地背影怒道:“说!你是什么人?”
一边暗骂自己怎么已经忘记了这个女孩子,丁克一边勉强地笑道:“我叫丁克。”
“不是问你地名字,我是问你是干什么的!”
丁克静了静心情,然后用手指着马车说道:“如您所见,我只是一个小商人,靠这条路讨口饭吃地人。”
伊莲娜狐疑地看着破旧的马车,她醒来已经有一段时间,只是还暗中观察了他一会儿,所以到现在才抓住机会发难制服这个家伙。
“说,你,把我弄在这里想干什么?还有你的易容术怎么这么厉害?”
丁克无辜地叹道:“作为一个商人,你觉得我能做什么?至于我为什么会使用易容术更简单,你说别人喜欢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做买卖还是一个稳重的中年人做买卖?”
“我怎么知道?!”
“生意,一切都是生意!”丁克说道,像是有些害怕,当然他是故意装出来的,“一切都是生意。是伟大的神的指示!”
“你不要废话!”伊莲娜实在对这个家伙忍无可忍,试图一脚踹翻这个可恶的家伙。
丁克“狼狈”地避开了,飞快地说道:“当我的保镖,好吗?小姐!这是生意。”
伊莲娜盯着他问道:“男人还需要别人保护?”
“不,不是保护我,是保护我地钱。”丁克颤抖着声音对伊莲娜说道,“不是我,仅仅只是钱。”
“好吧,我同意了。”伊莲娜居然爽快地答应了他。并且收回了架在丁克脖子上的刺剑。
“什么?”这次换丁克惊讶了,他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可不需要什么保镖。而且是一个麻烦的女逃犯。
按照丁克先前的想法,对方脱离了危机就会扬长而去,他也正好丢掉麻烦,继续赶路。
刺剑再次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伊莲娜冷冷地看着丁克“我说,你难道是消遣我的不成?对付骗子,哼哼!我喜欢一劳永逸!”
“不不不!请千万别误会。”丁克灵机一动。连连摆手,“只是你这么干脆,搞得我没有什么准备的说,你也不问问工钱之类的事情吗?”
“没有必要,不满意就把你所有地钱抢走不就得了!”
“这,这个……哈哈!不错,这想法不错!您确实没有必要询问工钱。”丁克发出一阵讪笑。
“确实不错!”伊莲娜点点头。
“那好吧。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也算是合作人了。记住,我们的商团名叫流浪的红酒旅行商团。从今天开始,你也是商人了,哈哈,我们都是商人。”
伊莲娜迷着眼睛看着天空中遥远地云朵,在嘴里喃喃道:“商人吗?我们都是商人……”
不过,突然她又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正是她刚才要询问的,却险些被这家伙蒙混过去了。
伊莲娜厉声问道:“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在这里。还有这衣服……”
冷汗再次从丁克的额头流了下来,他紧张地看着天空说道:“下雨了。你的衣服被淋湿了……”
该死!丁克突然意识到,昨天似乎没有下雨,连地上被露水打湿的印痕都让初春的阳光清扫干净了。
他正要改口,可伊莲娜已经用她地刺剑指向了丁克的小腹上。
“只要我轻轻地……”伊莲娜笑得很冷。
“昨天你醉了……”
“我知道!”伊莲娜不耐烦地吼着,“我是问!醉了之后!”
“你是一个通缉犯。”
“我的耐心有限!不要说废话!”
伊莲娜的火爆脾气让丁克不得不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你昨天惹了一个骑士,他虽然没有认出你的身份,但是在你的酒里下了药,您那么漂亮……所以,咳咳……
“我不得不将你的衣服换了,乔装成一个害了鼠瘟地农妇。那些家伙都害怕染上瘟疫,检查的时候就不敢太靠近,甚至巴不得我们赶紧离开。也只有这个办法,我们才能顺利出城。”
“骑士!”伊莲娜吼道,“又是这些该死的家伙,他们只会喝酒和找女人!”
“所以他们会第一个找到你,喝酒地女人……抱歉,应该叫你女孩才对!”丁克突然停下了说话,他看着伊莲娜愤怒地吼道,“为什么插我这里?我的妻子会杀掉你的!”
“我手抖了一下……”伊莲娜红着脸说道。
“你……”一阵腹诽之后,丁克来了一句,“女孩子这么狠的话,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关你什么事?!好好你的赶车!”
“怎么又扎我!”这次是他的屁股。
“我乐意!”
“真是一个女流氓!”当然,这话只能在肚子里面说。
至于伊莲娜可不理会丁克的想法,得意地坐在马车上晃荡着双脚,看着两岸浓密的树林。在沙漠中长大的她,对绿色地生物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地狂热。
绿色,在那块干枯的大地上就是生命地希望。她是来寻找希望的!
“很多树啊,真是很漂亮的地方,在这里生活一辈子都愿意。”伊莲娜喃喃自语。
丁克扭过头看着伊莲娜,这段时间的相处,丁克知道这个女孩子其实很天真,为了寻找所谓的天堂一个人穿越了大漠,历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
结果被一个道貌岸然的公子哥儿骗走了她从沙漠中带出的一袋子宝石,说是拿去帮她换成金币,其实拿去还了赌债。
她很信任他,可就在喝酒的时候,对方在酒里面下了迷*魂*药,准备占有她后再将她卖到窑子里,又能赚上一笔。
可那个城主的次子实在太心急,伊莲娜身体的抗药能力又特别强,药效还未完全发挥。于是她迷迷糊糊中洞悉了他的图谋,本能地将他杀死了。
现在,少女被通缉,两千金币的赏金虽然不能让那些好逸恶劳的骑士特别上心,但是佣兵们和赏金猎人早已行动起来。
若不是丁克的易容术特别高明,恐怕早就被识破了。
虽然以丁克的实力,对付这些来犯者不在话下,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丁克打定主意:能避则避。
看着少女天真的样子,丁克心生怜悯,一时间忘记了对维兰瑟的承诺,笑了笑:“到夏尔山地去吧,那里的树更多,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女孩子都喜欢的。最漂亮的树,还是在我妹妹的花园里……”
突然,丁克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打住。
“妹妹?”伊莲娜望着他,疑惑地问道。
丁克咬咬牙,苦笑着说道:“是的,我的妹妹,一个天使般的女孩儿。她的花园里有很多树木,每天都有鲜花开放,争奇斗艳。唔!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她会喜欢我?对了,”伊莲娜突然叫起来,“你似乎还没有回答我,我的衣服是谁脱的?”
“我……哦,不是我,是你自己!”
“我杀了你!”
“救命啊!救命……”
惨叫声回荡在南下的大道上,经久不息……
渐渐地,少女发现,眼前这个乔装的年轻商人深藏不露,其实是一位高手,至少她的剑是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的。
终于,伊莲娜问出了她想问又不愿意问的问题:“丁克,你就是夏尔山地的领主丁克吗?”
“亲爱的伊莲娜,你看我像吗?在夏尔山地,叫丁克的人可不少。”
伊莲娜看了一阵,咕哝道:“不像,我要是那位领主,绝不会跑出来做什么买卖。”
“那不就结了!”丁克笑笑,继续赶他的马车。
得到这样的回答,伊莲娜似乎很满意,但是却不由得凝视这个男人好一阵,她其实是希望此丁克就是彼丁克,那样她就可以借助他的力量了解那段已经被她深藏在心中,绝不敢触及的仇恨了!
正文 18、命运
成功越过两座小镇后,二人离浅水城越来越远,如果不出意外,只要再花两天多时间就能赶到此行的目的地南港,满足少女看海的心愿。
丁克原本是不打算浪费时间的,怎奈伊莲娜非常固执,他又不放心她独自上路,毕竟还没有完全走出那位科莫尔城城主的势力范围。
“伊莲娜,我们今晚在前面的石木镇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再接着赶路,你看怎样?”丁克小心地征询着伊莲娜的意见,少女对大海的渴望是热烈的,如果她提出要连夜赶路,他也只好照办。
说是辛苦,其实二人一路简直就是在游山玩水,如果这样也叫辛苦,恐怕不止有多少人愿意尝试这样的旅行了。
石木镇是方圆一百多里内最大的城镇,说是小镇,其实有城市的规模。虽然已经是傍晚时刻,但仍然有不少人出入。
据丁克从那位活跃于南方个郡的蒙蒂戈伯爵称,以及索尔王国的奥法三世证实,不久这里就要升级成城市了。
而镇长本人不出意外,将领三等子爵的头衔,以表彰他对这条商贸要塞的繁荣做出的功绩。
雄伟的城门前面,站着一排身披银灰色轻甲的城防兵,严格盘查进出的商旅。丁克知道这些人正是受那位莫科尔城城主指使,在此地例行盘查的,于是勒住疾驰的马车,加入进城的的队伍。
“杰西队长,昨天都还正常,今天怎么就查得这么严了?”一位商人模样的中年人像是和守城的小队长特别熟络,在经过他身旁时,悄声问道。
“听说,西边莫科尔城城主府前两天出现了一名女刺客。杀掉了城主的次子,斩杀了几名护卫后逃得不见踪影。一怒之下,城主就派出大军严格审查,这不,领主布防在此地地人都被征召起来,说是逮住那个女人,有两千个金币的奖赏呢!”说话的是领头的守卫。
“头儿,据说赏金已经翻了一倍。”杰西身边的一个士兵提醒说。
“四千啊!这数目不赖。不过,莫科尔的城主把自己儿子的命看得太不值钱了。嘿嘿,没准儿是城主夫人同旁人的私生子也难说。”
“嘘!”士兵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一边朝城头上的大队长努努嘴,“头儿,小心被人听了去,陷害于你。”
“哦,多谢提醒!”小队长杰西满意地拍拍身边地手下。他也意识到自己这玩笑开得有些过头。真要被有心人听了去,恐怕会对自己不利。
尤其是城头上那个恶少大队长,忌惮自己的能力,害怕自己夺走了他的大队长之位,时不时地打压自己。保不齐会利用这些小事儿做文章,让自己失掉现在的位置。
这时,那些闻讯赶来的佣兵也加入了协防。这些人和小镇地守卫有些交情。因此并没有受到阻扰,反而和守卫们交谈起关于女刺客的事情。当然,他们谈论的焦点往往落在抓住刺客后如何庆功之类的话题上,显然都是冲着那四千枚金币的悬赏来的。
就在几名身披破旧盔甲的佣兵小声地议论莫科尔城城主之子被刺杀一事地时候,丁克赶着马车出现在了城门口。
这些人立马紧紧地闭上嘴巴。一名大胡子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但被一名年长的佣兵狠狠地瞪一眼后,知趣地住口。
“快!下车检查。快!”
丁克刚一出现就引起了城防兵的注意。那名负责盘查的大队长便率一队士兵围了过来。他的表情小心谨慎,看样子是绝不会错过任何可疑的情况。
不过,类似的遭遇已经有过两次。丁克和伊莲娜二人已经轻车熟路,显得极其镇静。
乔装改扮后地丁克和伊莲娜先后走下马车。不过,这次伊莲娜成了红酒商人的妹妹,除了头发和眸子的颜色有了改变,其它地还保持原样。毕竟,少女都是爱美的,说什么也不愿再扮作满脸脓疮的妇人。看看伊莲娜白色的肌肤,再看看她撩人的身材,原本还一脸严肃的大队长眼前一亮。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辉。
他突然一招手。对手下人大声命令道:“终于发现了那名女杀手和她的帮凶!快,把这两人都给我捆起来!”
士兵当即领命。把丁克和伊莲娜团团围起来
女杀手?
听城防兵统领达拉斯这么一吼,看着把刀剑高高地举起来的城防兵,周围地人潮水般后撤,唯恐惹祸上身。霎时间,就在城门面前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头儿,还有这么漂亮地女杀手?”士兵小声地对小队长杰西说道。
“哼!不是明摆着吗?这淫棍又要干坏事了!“
“你是说……”
“没错,无非是假公济私,要满足他的淫欲罢了!”
“真是个混账东西!”士兵狠狠地骂了一句。
叫杰西地小队长叹了口气,就不再说话了。
确认已经撤到安全的距离后,人们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怎么也没想到让城防兵如临大敌的女杀手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咦,不对啊,既然是杀手,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还大模大样地进城?看到盘查,应该避而远之才对呀!”有脑子特别聪明的人开始发出这样的疑问。“是啊!莫非他们还有什么别的目的不成?”又有人附和道。很奇怪:这女杀手明明看见这边有这么多盘查的士兵,怎么可能和同伙在这个节骨眼出现?不是自投罗网吗!此外,达拉斯怎么能一眼就肯定对方就是杀手?
小声地交流看法后,人们发现了越来越多的疑点。联想到达拉斯成日持强凌弱的流氓本性,再看看如花儿般绽放的伊莲娜,逐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仗着叔父是驻守石木镇的卫队副统领。达拉斯平时在平民中横行霸道。上酒馆喝酒有人请客,找卖春的少女们快活地时候不用花钱,遇到漂亮的少女顺手摸两把更是常有的事情。
迫于此人的身份背景,人们往往敢怒而不敢言。
摇摇头后,看看漂亮的伊莲娜,再看看因为赶路而风尘仆仆的丁克。人们一边叹气一边惋惜地摇摇头,暗叹一位花儿般的少女又将毁在可恶地达拉斯手上。
“哼,找死!”看看张口“污蔑”的城防兵统领,再看看他色迷迷的双眼,丁克不由得冷哼一声。
无论是这家伙淫邪的目光。还是围观者地议论,都说明这家伙心怀鬼胎,并非真的看破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丁克之所以走下马车接收检查,他只是不想多惹麻烦,免得节外生枝而已。没想到对方不识好歹。居然敢“捏造”罪名欺负到自己头上!更可气的,还是想打伊莲娜的主意。
上车迅速离去,还是干脆给对方一个永生难忘地教训?丁克的心中做出了抉择----戏弄一下这个可恶的家伙。
看着色中恶鬼般紧紧盯着伊莲娜地城防兵统领,丁克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想好了应对之策。
凭对方几十名普通的士兵和人数在五十名左右的佣兵,别说自己,恐怕仅仅伊莲娜就能让他们全军覆没。
如果不是顾忌暴露行踪。惹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这样的普通士兵数量再多也不够丁克塞牙齿。
“叫你们主事地过来!”丁克傲慢地说道。
听丁克这么一吼,满脸横肉的达拉斯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死死握着手里的重剑。不过他觉得对方身上似乎有股子特别的气势,并非装出来的,一时间不敢确定是不是遇到硬点子了。
伊莲娜难得地一声不吭。似笑非笑地看着丁克,她隐隐感到,这个一脸淫笑的坏家伙要在丁克手下吃亏了。
难道他是因为别人对她心生邪念才动怒的?伊莲娜一这样想。脸颊立即变得晕红,不由得低下了头。看到伊莲娜地表现,达拉斯以为自己真的是误打误撞,让女杀手露出了破绽。
“嘿嘿,老兄,别故作姿态!我就是主事的,有话到牢房里去说吧!”达拉斯盯着丁克,狠狠地骂道,随即率手下地城防兵杀上去。看他双眼通红地样子。仿佛恨不得立即把敢于顶撞他们的丁克千刀万剐。
见满脸横肉的达拉斯率众多士兵向自己杀过来。丁克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块水晶打造的菱形徽章。上面刻着一朵鸢尾花。
稍有见识的人都立即认出,这是代表蒙蒂戈伯爵的鸢尾花徽章!
看看丁克手里的水晶徽章,士兵们浑身一抖,立马惊恐地停下脚步,就连冲动的达拉斯也没有例外。石木镇的镇长是否能够晋升为领主,完全仰仗那位蒙蒂戈伯爵,现在有人拿着他地信物,他们当然不敢造次。
当初蒙蒂戈伯爵离开夏尔山地之前,就给了丁克这枚家族信物作为纪念,让他如果在南方游历遇到困难地时候就可以拿出来,多少还是有点作用的。
当然,这个“多少有点作用”只是蒙蒂戈伯爵地谦虚之词,真的走到了这里,丁克才了解,这个伯爵在南方诸郡赢得的赫赫威名。
所有人谈及他,都会称赞一句:“一位热心肠的老贵族!”很多时候还会加上一句:“原所有的神灵保佑他长命百岁!”
“你……你怎么会有蒙蒂戈伯爵的徽章?”震惊过后,达拉斯开始暗暗猜测丁克的来历,希望能从他口中获知一二。
“嘿嘿,该怎么来就怎么来,总不能凭空出现,又或者路边捡到的吧?”看着大惊失色的达拉斯,丁克解气地笑笑,接着说道。“看你这样只是个大队长,领着几十个人就自以为了不起,哼!等你的将军来了,再好好跟你这个狗杂种算账!”
狗杂种?
看到蒙蒂戈伯爵家的鸢尾花徽章后,达拉斯就明白大事不妙,自己很可能一不小心看走了眼,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不过,对于蒙蒂戈伯爵,达拉斯心中颇有怨言。他的叔父就是因为这位伯爵地侍从出现才痛失了守备统领之职,只捞了一个副职而已。
何况。他最恨别人说他是狗杂种,因为有传言说他是他母亲和叔父偷情所生的。在石木镇,有人胆敢提起此事,都被他狠狠教训过,现在丁克无疑说到了他的禁忌。他就不顾那么多了。
霎时间头脑一热,不顾一切地持剑扑过来。
快,实在是太快了!
震怒之下,身为中级剑士的达拉斯直扑毫无防备的丁克,锋利的重剑直取他的胸膛。如果被他一击得手,丁克必定当场殒命。
嘿嘿,来得正好!
关键时刻。丁克却迅速一个避闪,绕到了达拉斯身后,给他狠狠地一击,又回到了原位。立即,达拉斯身影一晃,无力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由于太快,旁人根本看不出丁克的任何动作。仿佛他一直在原地。达拉斯不知怎么的就摔倒了。
“队长,达拉斯队长,你没事吧!”直到达拉斯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他手下的城防兵们才反应过来,举起刀枪,重重围住丁克和他身边地伊莲娜。
当然,没弄清楚丁克的身份之前,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手。
“报应,报应啊!”
围观者议论纷纷,如果不是害怕守卫报复,有人恐怕会拍手称快。
装作疑惑不解地看着突然倒下去的达拉斯,丁克装模作样地摇摇头。大声说道:“一个人坏事做多了。总会遭到报应的。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多行不义必自毙!”
听丁克这么一说,围观的人们半信半疑地摇摇头,随即三三两两地议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有人说达拉斯身怀隐疾,刚好发作倒在地上;有人说他坏事做多,像丁克所说的一样受到了神灵的惩罚;甚至,还有人狠狠地诅咒平日横行霸道的达拉斯再也爬不起来……
听着人们的议论,看看民情汹涌的路人,把丁克一行围起来的士兵尴尬不已,顿时失去了往日地威风。他们求助地看看那帮前来协防的佣兵,可后者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绝不插手。
对于达拉斯的性格,他们比谁都清楚,甚至有不少人就是达拉斯平日的帮凶,心里对达拉斯栽赃这一男一女,想把他和他身边的少女捆起来的真正目地一清二楚。
一方面是无力地倒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的达拉斯;一方面身份不明,拥有蒙蒂戈伯爵鸢尾花徽章的丁克,达拉斯地手下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他们既不敢放丁克一行离去,又不敢以杀手或者拒捕的罪名将对方捆起来。
他们心里很清楚,要是对方真的是和蒙蒂戈伯爵有关的大贵族或者大商家,那这个祸就闯大了,别说伯爵本人,就是那位新上任的守备统领一旦追究下来,估计在场的士兵没有一个能有什么好下场!
在平民的眼里,这些士兵们表面上威风不已,但唯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在真正的大贵族面前,自己卑微得连条狗不如。
按照大陆上约定俗成的规定,冒犯大贵族可是有罪地,不出意外,石木镇地镇长肯定会牺牲掉他们换取一份“交情”。
就在士兵们进退两难的时候,城内涌出了一支大军,为首地是一名身披黑甲的年轻人,高鼻深目,高大英俊,正是那位被蒙蒂戈伯爵看重的冒险者托马斯。
不过瞧他现在意气风发的样子,显然老伯爵将他考核的时间大大缩短,果真让他担当了重任。正如他所说,他要在当事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尝试改变这位年轻人的命运。
本来,见城防兵们围着几个人裹步不前,全副武装的托马斯心中大怒,准备喝令士兵们一拥而上。但当他拍马走近。看清楚丁克的面貌后,不由得失声大叫。
“咦?丁……”
立即,托马斯感觉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看见一身商人装束地丁克正朝他使眼色,托马斯立即意识到,这位夏尔山地的领主是在隐藏身份。
就这工夫,他猛觉得自己身上的禁制又被解除了。
托马斯心中惊骇于丁克高明的手段,但是知道必须立即解决当前的事情。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挡住恩主蒙蒂戈伯爵看重的人的去路,都是他不能容忍的。
托马斯翻身下马,小声地问道:“您是什么时候来到我们石木镇的?”
“托马斯。我刚到!可惜,差点被你的手下砍成了几截!”丁克淡淡地笑笑,接着说道,“刚才,我听说西边莫科尔城发生了刺杀事件。怎么回事?”
差点被砍成了几截?
看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达拉斯,再看看把丁克一行围起来的士兵,托马斯眼珠一转,命令一边的小队长杰西把事情说清楚。
杰西看到脸托马斯都对这位陌生人恭顺有加,就将事情的原委地照实说了。
很快,托马斯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简直就是给我们石木镇丢脸!”大怒之下。托马斯狠狠地一鞭抽到达拉斯身上,喝令侍卫把他捆起来听候发落。
本来,听说石木镇的西门发生意外后,他立马率护卫赶了过来。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夏尔山地地领主丁克,更没想到,刚刚接任石木镇守备统领就遇到了这么一件丑事。
他早就知道这个叫做达拉斯的大队长平日里无恶不作,苦于没有找到由头处理他。这回倒是可以借机铲除这个祸患。
“二位,请到城堡后再仔细说!”
城门耳目众多,托马斯向丁克和他身后的伊莲娜看看。眉头微皱,他确信眼前的女子没有在夏尔山地见过,于是给了丁克一个暧昧的浅笑,认为是丁克新近认识的女孩子。
夏尔山地那群美艳少女已经让夏尔山地的领主背上了花花公子之名。不过,每当谈及地时候,男人们都是心驰神往,将这位年轻的领主当成男人的楷模,认为能做到他的一半就死而无憾了。
托马斯也决不会怀疑,赫赫有名的夏尔山地领主会带着一个受通缉的女刺客满大街跑。在他看来。如果丁克要出手帮助这位女刺客摆脱干系。别说是杀了区区一个城主的次子,就是将整个莫科尔城翻个个儿。恐怕也没有人敢找他地麻烦。
托马斯讨好地对伊莲娜投去一个善意的笑容,少女却对他怒目而视。他迟疑一下,赶紧避开。他可不愿让这位美丽的少女误会了他地企图,进而得罪了丁克。
丁克那句“无论多么慷慨的人,总还有几种东西不能和人一起分享”已经被他牢牢记住。显然,女人或者说爱情就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项。
托马斯一马当先,带领着一群护卫簇拥着丁克的座驾迅速赶往镇长的府邸“石木堡”,这里也是他暂时的寓所。
城外,来往的商旅络绎不绝,城内,更是车来人往,一派繁华的景象。
石木镇的镇长府邸坐落在最为繁华地秀水街,已是入夜时分,可街道仍被挤得几乎水泄不通。有林立地商店,有沿街叫卖地小商贩,更多的则是走走停停地平民,全是希望能在夜市上淘得廉价商品的人。
因为在石木镇,夜市上的交易是不必再纳税的,因此同样的商品在夜市往往更加便宜。
坐在马车上,丁克仔细观察这座号称方圆一百多里内最繁华地人类城市。街边商店林立。有装饰豪华的兵器店,有人头涌涌的酒馆,当然还有在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妓院。
不过,这里最繁多的还是武器店,石木镇的兵器远近闻名,慕名到此地收购兵器的商人不在少数。
大概数了数,他发现短短地几十步内。就有五间经营武器和魔法装备的店面,进出的客人除了那些看样品的商家,绝大部分都是身强力壮的武士或者身穿长袍的魔法师,他们身上往往都打着佣兵工会的烙印,表明这里的佣兵业也很发达。
南方各国往往以商业和佣兵立国,由此可见一斑!
炼制各种武器和盔甲,需要大量优质的铁矿石;制作大量上好地魔法杖,离不开大量魔兽晶核或者优质的晶石。看看石木镇内庞大地人流量,丁克明白,只要把自己领地上的资源运过来。绝对不愁找不到买家。
突然,丁克又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夏尔山地坐等买家上门,不如双管齐下,打造一个品牌,将商品卖到大陆各地。“小姐。看上什么东西尽管开口,千万不要客气!”见伊莲娜掀开马车的帘幕东张西望,似乎对石木镇的一切地很感兴趣,托马斯忍不住策马靠近,想讨好一下这位对他报以冷眼的少女。
伊莲娜笑笑,表示她不需要。
不过,对于托马斯来说。这已经够了。因为这个笑容表明,她并没有将自己之前的行为放在心上。
伊莲娜偶然将目光落在了丁克身上,发现他正侧着头色迷迷地望着几个衣着暴露,正忙着招徕客人的女人,当即冷哼一声。
丁克立即回过神来,连忙对身旁的托马斯说道:“托马斯,没想到你被那位蒙蒂戈伯爵收留。立即就被委以重任了。”
“嘿,人生的际遇就是那么神奇!”托马斯笑呵呵地说道,“谁会想到。从夏尔山地回来,在路过此地的途中,我们遇到一伙山贼劫持了一位少女,正巧将她救下。这位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石木镇镇长地女儿莫娜。于是……”
“于是镇长就打算将你留下当女婿!“
“对!听起来像是故事一样。可一切就在我身上发生了。”
“我的朋友,你是交上好运了。”
“全都要托您的福!”
索尔王国中南部靠近皮耶罗联合王国的地区称为约克郡,由十几个小领地组成,其中一块名叫马耳他高地的领地正是那位蒙蒂戈伯爵的封邑,但此人因多有善举。在整个约克郡都有相当的威望。
他地领地马耳他高地算得上是附近最富饶的一块土地。相对宽松的税务机制使得它成为了索尔王国南部地商贸中心。
然而,因为有了大量钱财的支持。佣兵大量涌入,并被很好地组织起来,其军事力量远非周边各个领地所及,领主们无不为这位伯爵马首是瞻。于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为托马斯安排一个职位不在话下。
石木镇虽说名义上是一个小镇,但是实际已经成为事实上的独立存在的领地,因此卖给向来关系密切的蒙蒂戈伯爵一个面子,也是出于利益方面的考虑。
再说,石木镇的镇长有一个儿子,可惜是个傻子,因此镇长就想在他获得领主的称谓后让女儿继承他地位置,那么为女儿谋求一个有深厚背景地丈夫就成了当务之急。
托马斯正好是合适的人选。
“这么说来,你未来地妻子莫娜小姐将会是一位女领主喽?”
“是的,她虽然不是镇长唯一的孩子,但她的兄长却天生就是一个傻子,二十多岁了却连手掌有几根手指都数不清。根据索尔王国的法律,成年礼后,她就能正式顶替智慧不足的兄长成为第一继承人,正式成为年轻的女男爵!”
“哦,那么我的同盟里又要多一位盟友了!”
“盟友?”托马斯惊奇地望着丁克。
“是的,商业同盟!”丁克说道,“如果您不建议的话,我想在石木镇开山一两家店铺,事成之后,给你一份干股。就算是我送给您和您的妻子的结婚礼物。”
“感激不尽!”
听丁克这么大言不惭,凝神细听的伊莲娜扑哧一笑,搞得托马斯莫名其妙。
“嘿嘿,我还没有告知这位小姐我的真实身份呢!”
托马斯闻言,立即崇慕地看着丁克,赞叹地说道:“阁下。别人俘获一位女子的芳心,要绞尽脑汁,将自己的地位和财富表露无疑。而您呢,您要征服一位美丽地女子,只需一个微笑就足以了。”
托马斯的话让丁克有些汗颜,他尴尬地笑笑,转而对脸色有些不对的伊莲娜解释道:“伊莲娜啊,既然相识这么久了,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是一个领主。一个很小很小,小到极致的领主!”
领主?
意外过后,伊莲娜摇摇头,明显不相信丁克的鬼话。在他眼里,如果丁克也是一个领主。那她就是一位公主了。
很多时候,谎言比真话更容易让人相信!
看看托马斯,再看看一旁的伊莲娜,丁克摇头苦笑。看来,自己这一路所扮演的小商人已经深入人心,说出真实的身份后,人家反而当自己在吹牛。
“好吧。我就直说了!”丁克凑到伊莲娜耳边,“我就是夏尔山地的领主!”
“你上次……”
“我可没有否认!”
“真狡猾!”
“你不生气吗?”丁克倒有些意外。
“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儿?”
“等我到了你的领地再告诉你!”
“好吧!”
越向前走,街道两边人就约拥挤了,但看见托马斯衣服上佩带着蒙蒂戈伯爵家地鸢尾花徽章后,人们立即认出了此人就是受到蒙蒂戈伯爵极力推荐的守备统领,有望成为石木镇镇长女婿的年轻人。
无论是出于恭敬还是畏惧,人们都纷纷让路。就连一些身穿华衣,坐在豪华马车内贵族模样的人也没有例外。
这样一来,虽然行人众多。但丁克一路上倒也畅行无阻。半个小时后,就来到了一座尖顶的城堡之外。
正是镇长地府邸。
光是城堡的高大程度,就很说明镇长是多么富有。至少之前路过的浅水城城主的府邸还不及这个城堡的一半。
也许是受追捕女刺客的影响,城堡周围有许多身披重甲的侍卫在巡防,箭塔之上地弓箭手严阵以待。
此外,还有不少潜起来的暗哨。有些藏在假山里,有些躲在大树上,有些甚至运用以附魔装备支持的潜行术藏在阴影之中。
自从进阶到血斗气第四阶段后,丁克发现自己的感知又进了一层。轻而易举就发现了不少沿途埋伏的暗哨。
丁克还感觉城堡里面传出一阵阵空间魔法的波动。应该是传送阵一类的魔法阵,这让丁克羡慕不已。
在托马斯地引领下进入城堡后不久。就有一名管家模样的老人招呼丁克在一间三面环树的别院住下来,很快就有女仆端上一盘盘美味佳肴。
因为丁克特别关照托马斯不能向外人透露自己地真实身份,对外只说是蒙蒂戈伯爵家的一个商业主事之子,和托马斯本人交好,因此受到他特别的款待。
托马斯自然照办。
托马斯告知丁克将在明天一早亲自将他送出石木镇后,就去处理那个倒霉的大队长达拉斯去了。
伊莲娜获知了达拉斯平日里的恶行,请求托马斯要狠狠地惩罚这个家伙。托马斯当即许诺,绝不会让这家伙在对女人生出兴趣。丁克这才注意到,这个托马斯原来并不像他当初认为的仅仅是一个老实人,骨子里其实透着几分男人的血性。
他喜欢这种血性,决心尽力帮他在这里站稳脚跟。
托马斯离开后不久,丁克居住的别院却调来了一队精锐的护卫,其中就包括了两名拥有八级战士实力地高手,他们是托马斯从蒙蒂戈伯爵指派给他地精英中抽调出来保护丁克和伊莲娜二人的。
丁克却笑破了肚皮,要抓捕地刺客竟然在这些侍卫的保护之下,世事真是难料。而明天,又将在他们的护送下离开此地。
正文 19、分手
座落在人类世界最南的这个港口是大陆最大的港口之一。准确地说,即使不是面积最大,码头最多的港口,但是绝对是人口最多,货物流量最大的港口。
就连已经和人类绝交的精灵也曾说过,南港是人类世界的一颗明珠。当然,前提是先得把那些垃圾清理干净。
精灵口中所谓的垃圾,就是那些浑身臭烘烘的酒鬼。
混在进城的人群中,丁克的马车已经装满了沿途购买来的各种商品,与此同时,更有一个让他头痛无比的“大件货物”。
喝得一塌糊涂的伊莲娜卷曲着缩在车厢里,而被丁克“寄予厚望”的原汁血提酒大半进了这位女刺客的肚子里。
丁克常常不自觉地打量小姑娘的小腹,真不知道怎么能装下这么多的酒水。
有了丁克的掩护,伊莲娜再也不必担心那些追捕她的人了。她坚信,只要自己不说出自己的身份,没有人能认出她就是那位被悬赏通缉,刺杀城主之子的女刺客。
当然,就算真的被逮住,只要丁克亮出身份,顺利脱身并非难事。
况且,据那位甚至南方势力划分的托马斯所说,那位莫科尔城城主的势力范围也就仅仅局限在石木镇以西的范围。再往东,他就无能为力了,只能靠那些为了四千金币而紧追不舍的佣兵为他抓捕凶手了。
这些血提酒是丁克特意藏在戒指中,直到现在才拿出来的。他无非是顺道为夏尔山地的血提酒彰显一下名声罢了。这倒不用担心会暴露身份,谁也不会想到,夏尔山地地领主会独自一人跑出来卖酒。
“所以说。女人是可怕地生物。”看了一眼周围的马车长龙。丁克再加了一句,“当然,商人也是。”
好不容易进到南港城中,太阳也爬到了中天。按照南港人的习惯,现在已经到了喝下午茶的时候。
看了看死猪一样倒在旅馆床上的伊莲娜,丁克终于决定:“不管你了。我自己喝茶去,让我想想,南港的水晶饼,还有绿茶……”
就在他即将出门地瞬间,突然传来了伊莲娜的声音:“好饿啊!丁克!我饿了!送吃得来!”
他的脚步停在了半空中,一直不敢落下去。
“我数到三,你再不出现的话……”
冷汗瞬间从丁克的额头上沁了出来,真是个难缠的女人。倒有些和维兰瑟相仿。
他突然庆幸起自己还没有出门,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啊,亲爱的伊莲娜小姐,请问你想吃一点什么呢?”
丁克换上了一副恭顺地面孔说道:“南港这里的小吃不错的,比如说水晶饼,还有海鲜杂烩什么的。”
“有酒吗?”
伊莲娜伸了一个懒腰叹道:“这些天光喝血提酒了,也该换换口味。有烈酒没有?”
“你先洗洗吧,伊莲娜!瞧。你这样可不是一个淑女应该有的形象呢!”丁克郁闷地递过了一条毛巾给伊莲娜,他本来拿来做幌子的血提酒居然被喝了一大半。
“淑女,我可没有兴趣啊!你的维兰瑟不就很顽皮吗?那么多人喜欢她!我也要成为她的样子!”伊莲娜再次伸了一个懒腰,“况且。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没有想过当什么淑女地。从小,我就只能为生存而努力,淑女吗?对我来讲,很遥远,很遥远!”
“我知道,我知道,伊莲娜,已经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丁克温柔地笑了笑。他已经了解了这个女孩儿的过去,也知道她深藏在心中的那段仇恨地记忆。他认为自己该帮帮她,“你知道吗?我的目标可是成为这块大陆最大的商人,最大的!我要用金币统治这个世界!”
“你?!”伊莲娜瞥了他一眼,“就凭你一个小小的领主。这话从国王们口中说出来,都会被当作妄言的!”
“我怎么啦?我就不能对未来有所憧憬吗?”
“做梦!”伊莲娜一把夺过丁克手里的毛巾擦了擦,又说道,“不过,你到底是怎么挣钱的呢?我一直见你拿钱出来花,买这个,买那个,就是没有见你有什么收入。还有,那这只小宠物每天要吃掉三颗高级宝石,会把你吃穷的!”
凯瑟琳听到有人说她,还不是什么好话,立即对伊莲娜呲牙咧嘴起来。
因为不愿意和别人交流,伊莲娜对夏尔山地地具体情况不甚了解,只能是通过丁克地只言片语有个懵懂的印象。
“呃……本来是有地,但是血提酒……”丁克望着少女手中的酒瓶子。
伊莲娜立即意识到他是在说自己喝酒的事情,脸色一变,高声说道:“你是说我影响你的买卖了?好吧,我离开就是!”
丁克的冷汗立即流了下来,因为伊莲娜已经说过不止一次要离开了,结果呢?她总是会哭丧着脸回来找他。
他搔搔头,苦笑着说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这个是商业机密,以后你就知道啦!”
“不愿意说就算了!”伊莲娜冷笑着扔下了手里的毛巾。
她刚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来了一句:“带我去买一把新的剑吧!要是你离开了,那些铁皮我可对付不来。换一把剑,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她说的那些铁皮正是一队名叫“铁面具”赏金猎人组合,手下还真有两下子。总之单凭伊莲娜,是难以应付的。
“有人追不是很好吗?女孩子有人追可是好事呢?”丁克扭开了房门,做好随时可以逃跑的准备。
“好吧。那我就这样出门了!”伊莲娜扬了扬手中那柄招牌式的玫瑰刺剑。“我想,铁皮先生们一定会很高兴看到我和我地同谋一起出现地。我也会告诉他们,这个家伙来自夏尔山地,名叫丁克,贩运血提酒,正是那位传说中的神奇领主。”
“好吧!打住。打住!我同意了。说吧,要买什么剑,你们马上去。”
这一路,伊莲娜早已经知道了丁克的身份,虽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乔装改扮,但还是经常以出卖他来威胁他。
伊莲娜对着这个“吃瘪”的男人温柔地笑了起来,然后走过去挽住丁克的手臂温柔地说道:“真是一个聪明的男人!好了,我们出门吧。去买一把剑。”
作为一个超级港口,南港商品地丰富自然是不在话下。形形色色的商人更是丰富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只要你有钱,就能买到想要的东西。
有人曾经说过,南港的实际统治者,不是什么领主啊国王之类的人,而是那些行色匆匆的商人,他们实际上掌握着这个城市的命脉,没有他们。就没有南港。
当然,南港是连同联盟西大陆办事处地主要通道,这也是它繁荣的原因之一。
丁克同伊莲娜悠闲地散步到了南港有名的大市场,走在大街上。伊莲娜一直挽着丁克的胳膊。看起来貌似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然而实际的情况是,丁克完全陷入了一种自己被胁持了的错觉中。好在他特别喜欢这种感觉,有时候扮演一下弱者的角色意识一种很惬意的事情。
走进一家位于大市场东部地兵器铺,丁克终于得到了脱身的机会,但是,伊莲娜选择的新武器倒是让他大大地意外了一下。
在丁克的估计里,她多半还是会选择刺剑,最多换一把单手长剑,可是。当她拿着一把巨大地双手剑出现在他面前时。就连老板也吓了一跳。
但老板反应极快,赶紧献媚道:“小姐。您真是漂亮威武!”
丁克却在一旁说道:“老板,你真会说假话!恐怕称不上漂亮吧,威武倒是很确实的事情。”
他当然知道,伊莲娜是故意拿一把巨剑,以此和通缉令上的那个拿刺剑的女刺客造成反差。虽然这个主意不错,但是伊莲娜肯定忽略了,这样会引起旁人的注意,进而更容易看破她的身份。
“你!”伊莲娜突然间举起重剑砍向了丁克。
“我是说怎么能用漂亮这么滥俗的词来形容我们美丽高贵的伊莲娜小姐呢?”剑停在了离他额头只有两厘米的地方,却再也砍不下去了,伊莲娜眼中掠过一丝奇异地光辉。
丁克则继续镇定地说道:“你应该用更高贵,更圣洁地语言来形容我们的伊莲娜小姐,是地,圣洁!形容天使的词汇。”
看到伊莲娜气鼓鼓地推开门走了出去,老板用崇敬的目光看着丁克叹道:“先生,您真是,厉害的人物啊,巨剑居然就这样被您的眼神制止了,真是让人叹服。”
“哪里,哪里!”丁克打着哈哈,“只是经验,对付女孩子的经验。人就是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才会不断进步的啊。老板,那把剑多少钱?”
“三个!不……”老板将竖起的三个指头去掉一个,改口道,“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只需要两个大索尔。”
“这样啊,过奖了!”丁克摸着头笑道,“你真有趣,虽然两个大索尔的价格你也能挣上一半,不过冲您的话,我让你赚取这笔钱。”
痛快地付了钱,丁克也跟着走了出去。在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拿着夸张大剑的伊莲娜,引得人们纷纷驻足观看。伊莲娜也虎视眈眈地看着那些看她的人,仿佛随时都会暴走。
“伊莲娜,我们还是回去吧!”
“嗯,这些人都不怀好意!”
伊莲娜点点头,拖着巨剑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好了,现在我们就该说再见了。我要去我的目的地伊索克城。哦,我要走一条捷径,翻越北面的暮色森林。你呢,还是用这个吧!我叫它暗夜之心,是把不错的剑,带着它,到了夏尔山地自然有人接待你。
“至于你的大漠玫瑰,就留给我防身用!记得看完海后,从这里购买到布加尔港的船票,你用不找担心,只需按照航运公司的安排就成,他们会将你送抵那里的。下了船,你就直接去驿站买一匹马,直奔夏尔山地就成。”
说完,丁克扔给伊莲娜一个钱袋子便独自上路了,连马车也留给了伊莲娜,至于如何处理,全在她。为了送她来南港看海,他又耽误了不少时间。还好,离缴纳岁贡的日子还有一段时光。
伊莲娜打开钱袋子,发现里面竟然装着好几枚钻石币!以及十来枚大索尔和一些金币。
真是有钱人!出手阔绰!
她当即下定决心,一定不能放过这个家伙,拥有他,任何理想都能实现了。她又想起丁克口中出现过的那些女孩子,立即感到了危机。
现在,伊莲娜认为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快赶赴夏尔山地,和那些女孩子搞好关系,不能让她们排斥她这个后来者!
想到这里,小姑娘的脸红了。也许是为了掩饰什么,她狠狠地灌了一口血提酒。策马往航运公司的方向赶去,在船上一样可以看大海!暮色森林边缘,陪他一起出现的,还有可爱的凯瑟琳。
终于,一人一兽走出了这片茫茫的大森林。看着前面广阔的平原,他的心情波澜起伏,感慨万千。
转头看着身后的参天大树,他又掂了掂手里五光十色的魔核,全是这两天在暮色森林中的收获。当然,最好的东西全被凯瑟琳当作美餐吃掉了。
原本丁克是不想招惹森林中的那些魔兽的,可是凯瑟琳不知是不是受到维兰瑟那头龙的影响,的胃口越来越大,他不得不考虑找点额外的收入来填饱小家伙的肚子。
“回头见。”丁克对暮色森林挥了挥手,小家伙站在他肩上,也举起爪子挥了挥手。
初春的夕阳将一人一兽的影子拖得老长。
一小时之后,丁克将暮色森林远远抛在身后,夕阳终于沉了下去,月光挥洒大地,照亮了旅者的前途。
此时,丁克已站在了平原中的一条大道上。他没有赶路,而是矗立在一个岔路口上,指示牌不知吹到哪里去了,他正在为该走向哪边而绞尽脑汁。
他知道伊索克城所在的大方向,可这个岔路偏偏都是通往伊索克所在的东南方向。
“难道要抛硬币决定走哪条路吗?”丁克咕哝着朝凯瑟琳看看。
小家伙瞪着眼睛看看她,狠狠地点点头,表示她认为这方法不错,值得试试。
丁克苦笑一下,他当然不会采纳小家伙的意见,他决心等待。
有时候,前进还不如等待来得实用。
正文 20、顺风车
丁克在岔道口盘膝而坐,足足等了两个小时之久,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陪伴他的只有怀里的凯瑟琳和天空中挂着的那一轮绽放着冷光的弯月。
这里寂静地胜过暮色森林,甚至连虫鸣都没有。
在暮色森林里,至少还能碰上飞禽走兽,运气特别好的时候,还能碰上一两只落单的魔兽。当然,那种成群结队的魔兽,丁克是不愿意去招惹的,他还没有狂妄到那种地步。
小家伙的胃口也不是特别大。猎获魔兽,只能算是旅途中的一种调剂罢了。
要是真正高阶的魔兽,他也只能避而远之。为了区区几枚魔法水晶将自己置于险境实在没有必要。他手里那些库存的魔法水晶足够小家伙儿吃上一阵子了。
但是丁克有自己的打算。因为他发现,凯瑟琳的胃口在逐步增大,要是这样无休止地增长下去,总有一天会将他吃穷的。节流显然是行不通的,那么就唯有开源了。
因此他才特别试验一下,看自己能否依靠猎获魔兽的晶核来稍作弥补,以防有朝一日真的出现魔法水晶告罄的窘态时,能够另辟途径。
凯瑟琳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主人用心良苦,倒是觉得打猎是非常好玩的事情,不过她对食物是挑剔的,若非有兴趣为调剂,那些低劣的魔法水晶是不合她胃口的。
不过令丁克感到奇怪的是,森林里面的魔兽似乎都在朝西方,也就是他背对地方向进行大规模迁徙。等他快要走出暮色森林地时候,竟然连半只魔兽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幸好暮色森林中水源充足。在小溪中发现了不少蓝纹鲑鱼。倒不至于饿肚子。
丁克已经仔细查看了自己所处的这条道路,确认这里虽然少有人经过,但是应该有人涉足的。
难倒真的那么倒霉,偏偏就遇不到一个?!
丁克当然不信邪。偶然之间,魔兽大规模迁徙的事实出现在他地脑海,继而就萦绕在他心中。挥之不去了。难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此时天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丁克已经不再奢望有人经过,在这样的地方赶夜路恐怕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之前那个抛硬币决定方向的想法再一次出现在他脑海中,不过很快又被他否决了。
丁克不喜欢后悔,更坚持那个之前的选择:原地等待。
就在他打算让怀里的凯瑟琳布置一个空间控制术,以便能安稳地休息一晚的时候,一阵马蹄声隐隐从西边传来,打破了旷野的沉寂。
丁克确信自己不是出现了幻听。那声音实实在在地存在,正一步步朝他靠近。渐渐地,地面那微微地颤动,也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丁克满心欢喜,翘首等待。
一刻钟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觉得这个车队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远远望去,一支车队在上百人的保护下,打着火把,正朝他缓缓驶来。就马车的外形来看。车队的前面三辆是载人的,想必是雇主的所在。后面的十来辆都装满了沉重地货物,马车因为这些重物而发出那种吱呀吱呀的响声。
车队前方,有四个骑着马的骑士疾驰而来。半身锁子甲随着马背的起伏发出相互碰撞地响声。清冷的月光和火把的光亮打在铠甲上,折射出奇异的光辉。
其中一个骑士像是发现了丁克,也可能是他跟前的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立即策马扬鞭,飞快地来到丁克跟前。和他随行的另外三人当即拔出佩剑,紧跟上来。
“您好,骑士阁下,我迷路了。您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在当先的骑士距离自己十来米的时候,丁克便躬身说道。借以表明自己地身份。
骑士勒住缰绳。借着手上地火把,低头打量丁克一阵。不耐烦的道:“小子,不管你是干什么地,知趣的赶紧滚开,别挡了大爷的道!”后面的车队此刻已经停了下来。
显然,这个走夜路的商队非常警惕。现在出现了丁克这样一个“不速之客”,那些佣兵模样的护卫全部警戒起来。虽说这些佣兵没有立即拔出武器,但是手都按在剑柄之上了,只要丁克稍有异动,就会立即行动。
“前面出什么事儿了,弗朗西斯?”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从第一辆马车中传来,听起来像是个中年人。
“阿里斯先生,一个不开眼的臭乞丐挡道,我们会解决。”弗朗西斯答道。
“乞丐?”一个富态的中年人掀开帘布,仔细地看了看丁克,对身边的仆人说道,“来人!给这位先生两个金币,一包干粮。”
立即,一个仆人打扮的人疾步上前,按照主人的吩咐递给丁克两个金币和一包干粮:“年轻的先生!这是我的主人阿里斯先生给你的,还请笑纳。”
仆人谦恭有礼,尽管他也认为主人没有必要如此慷慨,但是他切实地履行着仆人的本分,完全遵照主人的嘱托办事。
弗朗西斯对此颇为不解,于是便问道:“尊敬的阿里斯先生,您这是?”
“哎!”阿里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亲爱的弗朗西斯,谁都有个困难的时候,能帮一把就是一把。”嗯,先生,您慷慨仁慈!老天会保佑您和您的财产!”弗朗西斯朝雇主欠了欠身,转过头来便立即换了副面孔,他对丁克大声吼道,“臭乞丐,你算是遇到好人了,赶紧拿着。感谢你信仰那位神灵吧!”
“阿里斯先生……”丁克当然没有接。他可不是什么乞丐,就算要乔装改扮,也不会选择这个身份。他不缺钱,也不缺吃的,只想问路。可他刚要说下去,就被跟前那个傲慢的骑士打断了。
“臭乞丐!别不识抬举。老天保佑。阿里斯先生是个好心肠的人,但是你也不要得寸进尺,难道你还奢望一袋金子,一壶美酒?去去去!商队还要赶路呢!不然……”弗朗西斯看了看腰间地佩剑,又轻蔑地看了看丁克。
“我只是想……”丁克懒得跟他废话,不料他地话再一次被弗朗西斯打断。
“想什么?嘿,这年头,乞丐的胃口比一头龙还大!”弗朗西斯嘲讽地说道。
丁克在暮色森林里走了两天。遭遇了不少魔兽,尽管他身手了得,但衣服难免有些破损,再加上没有机会洗脸,确实与乞丐无异。但是当事人毫无自知之明,并不试图解释,难免就被当作了乞丐。
不过,如果弗朗西斯能够想得更深一些,他就会知道眼前之人即便真是乞丐。也不会是那种随便在大街上就能抓出一把的。毕竟,能独自一人出现在米格盆地中的乞丐恐怕并不简单。
丁克颇有涵养,他尽量克制自己的怒火,小心地说道:“长官。您一定是弄错了,我不是什么乞丐,我只是……”
弗朗西斯哈哈大笑起来,再次粗暴地打断了丁克:“不是乞丐……哼!难道是落难的公子哥儿!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贪得无厌,干上了强盗地勾当!”
“强盗?!”弗朗西斯身旁的三个骑士听到这个名词都微微动容,不由自主地摸到了剑柄之上。
丁克闻言,眉头微皱,可骑士手中的马鞭反手向他左肩抽来。瞧那力度。一旦被抽中,必定皮开肉绽。
丁克当然不会让他得逞。就在马鞭即将落在他的身上前一刻,左肩迅速向后一撤,整个身子微微晃动一下,这个动作快如闪电,脚下则纹丝不动。
弗朗西斯的马鞭便落空了。
原本丁克是打算抓住马鞭的,但是权衡之下,还是认为避开好一些,他并不想生出事端,毕竟至今为止,商队的主人是很礼貌的。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那个想要抽打他地骑士由于用力过猛,身体失去了平衡,若不是左手死命地抓住缰绳,险些从马上摔了下来他那狼狈的姿态,立刻引来另外三个同伴的一阵嘲笑。
那位骑士坐稳身形后,立刻恼羞成怒,再次挥鞭向丁克抽去,这次是丁克的脸。他发誓,这次一定要将这个不长眼的臭乞丐抽的皮开肉绽,跪地求饶。
丁克看见马鞭又向自己抽来,胸中涌起一股怒意,极力克制的杀气在一瞬间爆发出来。他一把抓住袭至脸前的马鞭,带着破空声的马鞭便再也落不下去了。
骑士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不料对方冷冷地来了一句:“打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
一直在旁观地阿里斯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没有立即制止,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有什么能耐,能够说出这样话。
看到这个年轻人竟用手抓住了自己的马鞭,弗朗西斯又惊又怒。他当然能感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手上的力量有多么大,但他的怒火已经被另外三个同伴地嘲弄的笑声点燃到极致了,哪里顾得了这么多,狠狠地骂了一句:“狗娘养的,找死!”
同时,他手上加了几分力道,想要把马鞭拽回来。骑士对自己在斗气支持下的力量颇具信心,认为无论这个陌生人如何天生神力,也是不可能抗衡的。
弗朗西斯万万没有想到,正是这句“狗娘养”的怒骂触及了这个年轻人的底线,他注定要付出点代价。
一声冷哼,丁克手上用力,将手上的马鞭狠狠地向下一拽,弗朗西斯当即从马背上栽倒。连马也被这股强横的力道拉得横移了几步才站稳身子,发出一声不满地嘶鸣。
也活该弗朗西斯倒霉,他地一只脚正好被马镫卡住,被焦躁不安的坐骑硬生生地拖出一段距离。若不是他用手护住脸部。恐怕那张还算英俊地脸上就会留下疤痕了。
然而。骑士并没有任何觉悟,他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翻身站起,甩开碍事地马镫,“噌”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径直朝丁克砍去。
看到长剑掠过身体的一刹那。丁克嘴角闪过一抹残忍,拳头微微泛起红芒。
如果维妮雅或者格里佛里诺在场,一定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住手!”
当骑士一击落空,带着红芒的长剑化为横扫,准备将眼前这个年轻人劈成两半的一刹那,一个声音制止了他,正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阿里斯。
连他也认为,这个在荒郊野外出现地年轻人来意不善。不过。真要动手的时候,这位商人就觉得自己该出面制止了。
在他看来,不论对方是强盗也好,还是真正不相干的路人也好,都没有必要要了对方的命。
如果是强盗的探子,杀了对方,不但毫无价值,也失去了在处于劣势的时候谈判的余地。如果确实是一个路人,那就错杀了一条生命。他的良心会因此感到不安。
自从接受那位亚伯拉罕王国地国王的托付,顺道为他带一封亲笔信到红石郡,阿里斯就隐隐感到,事情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尤其踏上这条据说因为强盗出没。已经废弃了商道后,他更是忧心忡忡。
不过,阿里斯相信血刺佣兵团的能力,认为在大陆中部不会遇到什么太厉害的强盗。就算有危险,但是即将获得的利益也让他觉得有必要冒险一试。否则,他也不会花大价钱请了这样一个三级佣兵团进行护送。
亚伯拉罕王国的国王承诺,只要他把这封信送到红石郡,不但永远免除他的家族在亚伯拉罕王国的一切税收,还将每年免费为他提供一百车货物地异地传送。并承担传送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损失。
大陆上的传送阵几乎全部是古代遗留下来的。现在要想再修筑,需要大量地高级魔法师。和大量的高级魔法水晶搭建的符文塔。修建传送阵的投资巨大,传送的效果也未必精准,存在那种被传送的人身上的东西丢失到空间裂缝之中的情况,甚至有人干脆就消失了。
尽管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是人们不会用新修的传送阵来运送特别重要地物资。至于人,更不会拿自己地生命开玩笑。人们往往用这种二级传送阵运送大宗的货物,或者在战争中向前线运输军用物资等等。
一百多年前,处于大陆中部,地势并不优越,物产并不丰富地红石郡偶然被亚伯拉罕王国的使者选中,派魔法师团在此修建了一个二级传送阵,成为了该王国在大陆中南部的货物代理机构。
亚伯拉罕王国正是依靠这些代理机构将货物源源不断地发送到大陆腹地,赚取大量金币,成为西部国力强盛的王国之一。而这些领主也在强盛的亚伯拉罕王国的支持下成为当地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譬如短短一百年间,红石郡领主的贵族头衔已经从一个小小的三等子爵跃升为一等伯爵了。
不过出于未知的原因,亚伯拉罕方面已经半年没有收到红石郡领主发回去的货款了。这次闻知阿里斯的商队回伊索克城时正好能绕道红石郡,亚伯拉罕王国的国王就亲自托付他办理此事,做为回报,给予了上述许诺。
对于阿里斯这样的商人来说,这种诱惑无疑是巨大的。况且将信件送达红石郡只是举手之劳,他稍稍权衡一下便欣然允诺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位小心谨慎的商人才雇佣了这样一支近乎奢侈的雇佣军团。
“弗朗西斯,住手!”阿里斯的语气显得特别沉缓,不容违抗,“他还是个孩子。您的职责是保护我的车队,而不是欺负一个不相干的路人。”
没有人知道,正是这个声音让这个不开眼的骑士幸免于难。丁克已经在手上灌注了带有侵蚀性的血斗气,如果这个叫做弗朗西斯的骑士被他抓住剑身,就算这位叫做弗朗西斯地骑士不会立即丧命,这一辈子也算是完了。
一个七级地骑士。身上的斗气全被血斗气侵蚀。别说斗气保不住,整个身体都会受到伤害,想要再拿起手中的长剑自然成了妄想。
弗朗西斯闻言,知道在这次任务没有完结之前,必须完全遵从这位雇主的决定,否则就触犯了佣兵的禁忌。为他的同伴不容。于是他强忍着怒气,不情愿地收回佩剑,对马车上地雇主躬身施礼,表示遵从。
不过,任谁都能看出来,弗朗西斯内心极度气愤,恨不得将这位让他丢尽面子的家伙碎尸万段。这不,他狠狠的瞪了丁克一眼。绽放出野兽般的凶光,像是要将后者活生生地吞掉。
丁克呢,不以为意,朝他冷冷地笑笑,收回了手上的的血斗气。
呸!弗朗西斯别过头去,重重地唾了一口,然后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朝前面赶去。
就在弗朗西斯骑在马背上愤愤不平,盘算着如何在任务完结之后惩罚这个该死的年轻人的时候。猛感觉身体像是被什么人狠狠地一拽,再次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摔得他呲牙咧嘴。
不消说,正是丁克用血斗气催动了重力术。
随着实力地提升。丁克已经能控制魔法效果的持续时间,这个魔法的负面效果一闪即逝,弗朗西斯根本不能察觉是受了魔法的捉弄。
这位骑士还以为自己今天真的走了背运,从地上爬起来,牵着马骂骂咧咧地继续往前走。那三个和他一起负责引路的骑士又是一阵嘲弄的大笑,继而,车队里也发出了一阵嘲笑。
惩罚了傲慢的骑士,丁克心中的怒气全消,他刚要问路。却发现一位十六七岁地少年从第二辆马车中跳了出来。快步地走到他跟前。
少年身后还紧跟着一位穿着半身锁子甲的佣兵,三十来岁。神情显得极其严肃,显然是专门负责保护少年的。那双警惕的眼睛在丁克身上来回打量,像是要透过躯体看清他地灵魂。
对于骑士警惕的目光,丁克毫不在意。无论怎么说,在这样僻静的商道上,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丁克丢下仔细打量他的佣兵,将目光落在了疾步赶来的少年身上。
少年长的非常英俊,眉宇间和之前那位叫做阿里斯的商人有几分相似。一头金黄色的长发微微卷曲,自然地披散在肩头,两颗蓝宝石般的眼睛在火光地映衬下显得非常漂亮,露出那种少年人特有地机智。
丁克打量少年的同时,少年也在打量着他。少年盯着丁克看了好一阵,突然伸出了右手:“您好,先生。我叫阿尔瓦。”
“您好,我叫丁克。”丁克伸出自己略显肮脏地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阿尔瓦微微一笑,这笑容发自内心,并不因为丁克的手肮脏就感到任何不适。丁克当即对眼前这个金发少年萌生了好感,之前的气愤也因此一扫而空。
“您这是要到哪里去?”阿尔瓦问道。
“伊索克城。”丁克回答。他心中感叹,自己总算是能问路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问个路还能这样复杂。
当然,如果那个叫做弗朗西斯的骑士了解事情的全部真相,恐怕会后悔死,他的两跟头确实栽地有些冤。
“这么巧!”阿尔瓦高声说道,“我们正好要去那里。”
“去做买卖?”丁克瞟了眼后面的辎重,这显然是一个商队,那种能够雇佣上百佣兵护卫的大商队。
不过,这个商队排场似乎大了些。据他所知,在大陆中部,用不着雇佣这样大的佣兵团。通常情况下,这样的商队有个四五十人的那种一级佣兵团保护就差不多了,普通的强盗根本就不敢打主意。
“不,回家!”阿尔瓦笑笑。
“回家?”
“是的,回家。”阿尔瓦笑着说道,“我的家在伊索克城。哦,准确来说,是外伊索克。当然。这条路并非什么近道。只因父亲似乎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必须亲自赶往红石郡一趟。”
“红石郡?!”
“对!”阿尔瓦点点头。
天,这两天算是白走了!丁克知道,他算是绕远了。
可他怎么会绕到南边来的呢?
他敢肯定,他始终是按照《大陆行纪》上面记录地如何在野外辨别方向地方法一直朝正东方向走,不料还是走了弯路。如果阿尔瓦没有胡说八道,那么他现在等于还在暮色森林的南边。显然。这少年没有必要骗他。从这里折回去走近道,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因为不但要翻越巍峨的里斯本山脉,还要淌过湍急的伊芙河。
“怎么啦?”看见丁克陷入了沉思,阿尔瓦关切地问道。
丁克立即回过神来,将他如何从南港出发,抄近道穿越暮色森林的经过如实相告。当然,他省略了在森林中抓捕魔兽。获取魔晶的具体情况。
“这就难怪了……”阿尔瓦若有所思地说道。
“什么?”丁克连忙问。
“一路上我就发现一个奇怪地现象……”阿尔瓦凝视着道路右侧的一株三米来高的向阳榉,“您瞧,原本应该朝向东方生长的向阳榉在这一带竟然是朝着南方生长的。其他的植物也是一样,似乎也或多或少地改变了生长方向。”
“真是怪事儿!”丁克重重地叹了口气,“哎,活该我倒霉,这两天全是阴天,依靠天象辨别方向就不可能了,就只能凭借树冠的疏密程度辨别方向了。结果。这些家伙集体说谎,将我骗到这里来。”
“书本上的知识未必可信!”阿尔瓦安慰地说道,“我就不喜欢读书,因为那些作者并不都是亲力亲为。有很多理论是他们臆想出来地,听起来不错,但是真要按照他们那些理论办事却未必适用。甚至会误导你,让你陷入困境。
“当然,这里出现的异状倒是很奇特,也许这次的发现能引起联盟学院那些学者们的注意呢!如果运气好的话,我能因此获得他们特别颁发的毕业证。在身份上和我那些不学无术的朋友划清界限,父亲也不会在不断催促我去读书了。”
听到阿尔瓦这么说丁克报以一个浅笑:“对,凡事都必须亲自考察。眼见为实。作者不是神。不是全知全能的。如果遇到那种不负责任的,我们更要小心谨慎。不过呢。我还是要祝贺您,但愿您因此获得您期望地东西,文凭本身也许并不重要,但是旁人却极其看重。”
丁克说文凭的时候,不免有些感叹。因为现在为止,他的千叶草徽章还没有正式到手呢!朱丽叶公主临行之前告诉他,校方竟然要求他这个优秀毕业生必须亲自去领取毕业证。这次到伊索克城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搭乘高级传送阵到桑坦德学院去取他地千叶草勋章,顺便和那些老师道别。
“您说的对,丁克,我的朋友,您说得对!”阿尔瓦显得很热情,握住丁克的手还没有放开,他说道,“本来父亲让我从西斯王国首都布加尔搭乘传送阵先回去的。但是为了增长见识,磨练意志,我还是决定和父亲一起回伊索克。既然我们的目的地都是伊索克,那不如一起上路,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
“这……”丁克望了望已经走出百多米的那辆马车。
“您还犹豫什么,我的朋友?家父可是个大好人,这点想必您已经了解,这样地要求只算是举手之劳,他一定会欣然同意地。您……”
“阿尔瓦先生!”旁边的骑士打断了阿尔瓦。
阿尔瓦别过头去,看着他身后那位充当贴身保镖地佣兵。
“尊敬的瓦西里骑士,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是……”阿尔瓦提高了声线,板着脸说道,“我认为这位先生和您紧张的强盗没什么关系,也绝不会是什么强盗的探子。正如他所说,他只是迷路了。现在,他要和我们去相同的地方,我们一起上路,理所应当。因为自己的胆小怕事就拒人千里,进而错失一段友谊,这样的事儿我阿尔瓦绝不干!”
被自己的雇主,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这样挤兑,瓦西里不免有些挂不住。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要借助清冷的空气压住怒火。他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陌生人,眼中阴晴不定,犹疑了好一阵,才说道:“好吧,阿尔瓦先生!您是雇主,我悉听尊便!”
撂下这句,瓦西里骑士躬身施礼,退到一边,不再说话了。不过,他看丁克的眼神始终带着警惕之色,手暗暗放在剑柄之上。毫无疑问,只要丁克稍有异动,他就会拔剑格杀。
阿尔瓦瞥了眼满脸紧张的瓦西里,脸上有些不屑,然后拉着丁克的手说道:“走!到我车上去!”
“那就多谢了!”丁克无奈地朝瓦西里笑笑。平心而论,他更赞成瓦西里的小心谨慎,这个叫做阿尔瓦的少年太不了解人世间的艰险了。
不过,他并无恶意,因此心中无愧,自然就无法拒绝少年的热情。于是便和阿尔瓦一起跳上了第二辆马车。
瓦西里无奈地摇摇头,只好默默地跟上,在马车外警戒。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正文 21、阿尔瓦父子
阿尔瓦所在的马车放着厚厚的垫子,里面塞满了柔软的绒毛,特别舒适,走在崎岖的路上也不会感觉太颠簸。
“怎么,商队还要赶夜路吗?”丁克问道。
“不完全是。”阿尔瓦高深莫测地说道。
“什么意思?”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看着我。”阿尔瓦说道,“很简单,商队在前面的行程中耽搁了一些时间,如果要按照预定的时间到达,每天就要稍微多走一点。
“要不是这样,我们也不至于从这个被废弃的商道往回赶。当然,也就遇不到您了。而您呢,恐怕要在这个地方等上好一阵。”
一边说,阿尔瓦一边翻开挂在车厢后侧的一个小本子,像是一本日志:“嗯,按照计划,我们走到前面的小棍子地就会停下来宿营了。天亮的时候,又会继续上路。下一站是石木镇,恐怕到那里才能好好地歇一阵。听人说,这一道可不太平。”
“原来是这样啊!”丁克笑起来,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商队的雇佣兵会如此紧张了,原来是将他当成了强盗的探子了。
仿佛是被丁克的笑声吵醒了,凯瑟琳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打量着和主人对坐着的这个陌生人。
“天哪!”阿尔瓦尖叫起来。
“什么事儿?”瓦西里猛地掀开帘幕。佩剑已经被拔出了半截。
“哦,没事儿,没事儿!瓦西里先生,放轻松。请放轻松!”阿尔瓦笑吟吟地说道。
“是地!”瓦西里躬身施礼,重重地看了眼丁克,知趣地退下了。
“嘿,这家伙尽忠职守,是个好佣兵。不过,就是太大惊小怪了。”阿尔瓦笑着说道。
“既然拿了你们的酬劳,尽心尽职就是本分。”丁克也笑笑。
“不说他了。”阿尔瓦的目光完全被凯瑟琳吸引。他看着小家伙,小家伙也在打量着他。“我还没有看到过这么可爱的小宠物呢!漂亮地蝴蝶结!我猜它是您哪位情人的宠物!”
“不,她叫凯瑟琳,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丁克怜爱地抚弄着小家伙。看得阿尔瓦一脸羡慕。
凯瑟琳听到丁克夸赞她。非常高兴,一下子窜到了丁克的肩头。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丁克的脸颊,显得极其亲昵。
“哦,那么她是你的喽?”阿尔瓦惊讶地看着凯瑟琳的表现,羡慕之情无以复加。
不料,凯瑟琳下面的表现让这个少年彻底惊呆了。她竟然重重地点点头,然后更为亲昵地靠着丁克脸颊,表示她确实是属于丁克的。
“是地,凯瑟琳是我地。”丁克看到阿尔瓦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小家伙,不由得笑笑,“凯瑟琳,给我们的阿尔瓦朋友打个招呼。”
凯瑟琳闻言,伸出爪子,朝阿尔瓦招了招“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嘿!嘿!”丁克拍拍阿尔瓦地肩膀。
“什么?”阿尔瓦这才从震惊中解脱出来。
“我的朋友。凯瑟琳在给你打招呼呢!”
“哦,对!”阿尔瓦赞叹地说道。“好家伙,这东西听得懂人话!”
听到阿尔瓦称呼她这东西,凯瑟琳当即朝他做了个鬼脸,直立的耳朵耷拉下去,挡住了眼睛。
“我的朋友,她比你想象的还要聪明。不过,你还是叫她凯瑟琳,否则她会不高兴地。她要是不高兴,后果可就严重了。”
“是哪里买来的?”显然,阿尔瓦完全没有理会丁克说的什么。
看出阿尔瓦对凯瑟琳非常喜爱,丁克当然不会让他提出什么购买之类的要求,于是就打算堵住他的嘴。他说道:“您认为谁会舍得将她卖了。”
阿尔瓦凝视凯瑟琳一阵,叹了口气:“确实没人会舍得卖她!”
不过,这个少年立即就从这种惋惜的情绪中解脱出来,他好奇地问道:“那么,能透露一下,她是从何而来?”
“是捡到的。”丁克倒是实话实说。
“真是好运气!”阿尔瓦说道,“尽管有些无礼,但是我还是要冒昧地问一句,你打算将她出让吗?嗨,不得到您的亲口答复,我恐怕会寝食难安。您瞧,她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
“不,凯瑟琳是我们家的成员!”
“真遗憾!”阿尔瓦眼中再次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反而笑了起来。他又满怀期待地说道,“那么,能让我抱抱吗?就一小会儿,丁克,就一小会儿。”这一刻,他那神情像极了一个孩子在向他地玩伴所要玩具。
“我不知道?”丁克笑笑。当然,他很满意阿尔瓦地表现,原本他认为要打消眼前之人占有凯瑟琳的念头还需要费一番功夫。
“为什么?”阿尔瓦吃惊地问道。
“这要看凯瑟琳愿不愿意,我遵从她地意愿,绝不强迫她。”丁克当然不会说小家伙需要用极品的宝石收买,才会对人投怀送抱。
阿尔瓦可不相信丁克的说法,朝凯瑟琳伸出双手。照他想来,小动物无论怎么聪明,都喜欢被人抱,被人抚摸的。
不料,小家伙抬起头,打量他的手一阵,就跳回了丁克的怀里,将自己藏了起来。
“瞧,她有些害羞。”丁克说道。
“我觉得她的眼神里似乎透着失望。”阿尔瓦若有所思地说道。
“呃……”丁克当即无语。这个少年确实读懂了凯瑟琳地目光。而阿尔瓦还在思索凯瑟琳的眼神,似乎想要知道小家伙为什么会失望。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突然,丁克感到空间戒指中一阵魔法波动,是他特别为小家伙划出的那个空间中传来地。那堆被丁克作为凯瑟琳的粮食储备的极品宝石中当即少了一颗闪电之灵。不用说。一定被小家伙当了宵夜……
“丁克!”
“什么事?”
“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请讲!”
“我刚才看见你一下就将那个骑士拽下马背,力气可真大。我看你的身体并不强壮,但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也不知道,情急之下就这样了。”丁克当然不愿意透露自己战士的身份。
“情急之下?”阿尔瓦瞪着眼睛,显然他更在意前一种可能。
“对!”丁克笑笑,“我听人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在危急关头,往往能展现出不可思议的力量。刚才那位骑士先生把我吓坏了,当马鞭扫过的一刹那,我就本能地抓住了它。不知怎地。就把他拉下来了。当时我可是吓坏了,要不是您父亲及时制止。我恐怕会命丧当场。”
“是吗?”阿尔瓦狐疑地打量着丁克,显然对他地说法有些不信。
“你听说过一位平凡的母亲为救自己压在重物之下地孩子,抬起比自己身体重好几倍的东西吗?”
“唔……”阿尔瓦想了一下,点点头,“似乎听人说过类似的故事!”
“据说。正是因为危急关头,伟大的母爱激发了人类身上的某些潜力,才令这位母亲有了超乎寻常地力量。”
“哦,这样说来,那些魔法啊斗气之类的,也可以看做是人们潜能的表现喽?”阿尔瓦高声说道。
“可以……可以这么说!”丁克有些愕然,他没有想到这个少年能联系到这个。这样的言论他也是第一次听到,但是确实有他的道理。
“我的朋友,照这样说。要是您学习斗气呀魔法什么的。一定很厉害。”阿尔瓦展开了进一步的联想。
“何以见得?”
“您瞧,”阿尔瓦凝视着丁克。高深莫测地说道,“您的潜力这么容易被激发出来,而效果也这么好。据我所知,那位骑士先生地实力在七级左右,您一个平常人就能将他硬生生拽下马背,真是难得。”他说完,还用那种玩味地眼神看着丁克,仿佛他洞悉了什么。
“是吗?我倒是没有想过。”丁克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不过您也看见了,那个骑士可能生了病,脑子昏昏沉沉的,不然怎么离开地时候又摔下马来?”
“对,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我倒是认为他是在前天经过德拉斯堡的时候,在女人的肚皮上太卖力,透支了精力,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嗯,我要告诉他们的团长道格拉斯先生,让他敲打敲打这个家伙。血刺的战士们都是好样儿的,他这种工作的态度可不成!”
“也许吧!”丁克不知该说什么好,撂下这句便不再说话,只是透过车窗看外面的夜色。
“真是羡慕那些会魔法懂武技的人,要是我也身怀绝技,之前在索尔王国和西斯王国边境遇到那支驱赶着大豪猪的强盗,就不会损失掉整整一车皮货了。”
“你们遇到强盗了?”
“其实是一个佣兵团,名叫草原豪猪。不过您说他们是强盗,并不错!”
“草原豪猪!”
“怎么,您知道他们?”
“不,不知道!”丁克矢口否认。
阿尔瓦像是看出了什么,狐疑地望了眼丁克,然后说道:“哦,说是草原豪猪倒是名副其实,这些家伙驱赶着驯化的尖刺豪猪,那些长满尖刺的豪猪据说是三级魔兽,长得比普通豪猪大上两三倍,身上的尖刺能像利箭一样地攻击人。非常厉害,附近地强盗闻风丧胆。
“我们经过那里的时候,就有人为我们介绍这支佣兵团了。说是只要商队里有他们的存在,强盗们就根本不敢靠近。在他们的庇佑下。商队可以在亚述山脉地范围畅通无阻,完全不用担心被强盗光顾。
“不过这些该死的佣兵和强盗无异!他们表面是保护我们这些商旅,其实就是一群黑心的强盗,保护费是货物的十分之一。美其名曰:遵照古代传统,以什一税的方式收取保费。”
“确实太黑了!”丁克说道。
“不得不说,他们确实很强大!”阿尔瓦说道,“起初,我们的商队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守护自己的财物,但是一路上不胜其烦,还赔上了几个佣兵的命。无奈之下雇佣了他们。他们只派了三四个人和十来只豪猪护送。那些强盗见到他们的旗帜便退避三舍,不敢再来找麻烦了。”
“没准儿那些强盗就和他们是一伙地!”丁克淡淡地说道。
“你也这么认为?”阿尔瓦惊奇地问道。“明摆着!”
“对。我也这样说。不过没办法,那是他们地地盘,我们这些人只好忍气吞声,花钱买平安了。”
“那帮家伙不会快活的日子不会太长了!”丁克咕哝一句。
“你怎么知道?”
“哦,干坏事地人终究没有好下场!”丁克当然不能说这只豪猪佣兵团将会成为他那支雇佣军团第一个要剿灭的对象。
“话虽如此。可惜这个世道很奇怪,偏偏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据说附近的几位领主组织了好几次清剿,都没能将那些强盗老巢端掉,这伙强盗反倒越发壮大起来了,竟然将整个亚述山脉圈定为自己的势力范围,牢牢把持着那里的商道……”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也打断了阿尔瓦地话。
“什么事?”阿尔瓦问道。
“先生。到小棍子地了。”是瓦西里的声音。
“哦。正好,我也有些饿了。骑士。让人弄点食物来,要热的。最好再温一壶酒。我要和我的新朋友喝上一杯。”
“遵命!”
“丁克,你先在车上呆一阵。我去跟父亲说说,让他同意我留下你的请求,毕竟他才是商队的首脑。”
“当然!”丁克点点头,“一个儿子最好还是征求一下父亲的意见。”
阿尔瓦笑笑,敏捷地跳下马车,朝他父亲的马车跑去。
父子二人交谈了六七分钟,阿尔瓦便带着他的父亲阿里斯过来了。
“我和父亲说了,咱两可以同坐一辆马车,和我聊天解闷。而你呢,正好搭顺风车,去伊索克城。”阿尔瓦说完这些话后,满脸期盼地看着丁克,显然是希望他答应。
“求之不得!”丁克朝二人微微欠了欠身。
“父亲,现在有人和我聊天了!您呢,也就不用担心我再来烦您了。”
阿里斯笑笑:“既然这位先生同意,我当然没什么意见。”
“阿里斯先生,谢谢您刚才出手相助!”丁克感激地说道。
尽管那个骑士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但是对方也算替他解了围,是应该表示感谢地。
“谢什么,说起来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如果不是遇到您,我可能就要被我这个宝贝儿子给烦死了。”说着阿里斯用手拍了拍阿尔瓦的头,“嘿,他呀,就喜欢问这问那,总是把人折腾地够呛。
“您瞧,”阿里斯说道,“我只是个商人,虽说去过不少地方,看过不少新鲜事儿,毕竟不是什么知识渊博地学者,他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总是让人哑口无言。希望您不要建议才好。”
“阿尔瓦先生聪明伶俐,看事物的眼光不同寻常,和他谈话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能让人增长不少见识,视野也变得更为开阔。”
“希望你们谈得投机!”阿里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哦,丁克,刚才听您说。您迷路了。怎么会迷路呢?”
“阿里斯先生,”迎上阿里斯疑惑地目光,丁克说道,“我是从蓝天大草原上来的。准备去伊索克城找点事做。谁知在穿过暮色森林后,偏偏遇到了这个没有路标也没有行人的岔路,就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了,只能在大道上等人问路,于是就遇到了你们。”
丁克“一五一十”的说出自己迷路地原因,只不过他将自己赶往伊索克城的真正目的有意跳了过去不说。
“丁克,你是一个修行中的武士吗?”阿里斯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我不是武士啊!”由于阿里斯问的太过突然,丁克有些莫名其妙。他甚至怀疑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让这个见多识广的老商人看出了端倪。
“哎呀……父亲,您看他的身体哪么瘦。怎么可能是个武士。要说是一个遭了强盗打劫的公子哥儿。倒是有可能。”
“何以见得,我聪明伶俐的阿尔瓦先生?”阿里斯笑着问道。
“您瞧。他的衣服如果不是因为被污迹掩住了光芒,您就可以看出,它是出自名家之手。再看他地肌肤,比女孩子地还要好。当然,还有藏在他怀里的小家伙……对了。她叫凯瑟琳!瞧,她偏偏打了个蝴蝶结,一个武士可不会有这样地闲情逸致为宠物梳妆打扮的。”
凯瑟琳听见有人说她的名字,探出头来看了一阵,没有发现她感兴趣的东西,很快又缩了回去。
阿里斯看见凯瑟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阿里斯是一位颇有眼力的皮货商,对这个大陆上地大多数飞禽走兽都有了解,但他确信眼前这只可爱的小家伙闻所未闻。继而就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丁克。
丁克朝他笑笑。摇摇头表示自己并非阿尔瓦所说的什么落难的公子哥儿。后者当然不信,以他的眼光。虽然不能看出丁克的真实身份,但是他隐隐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简单。就是他怀里这只见所未见的宠物就很说明问题,更何况阿尔瓦的分析似乎也不无道理。
但是他为什么要否认呢?难道还有什么隐秘?阿里斯甚至想到了一种可能,眼前这个自称丁克地人可能怀着别地什么目的,于是他开始判断这种可能地几率有多大看到父亲长时间地凝视着自己的新朋友,阿尔瓦提醒道:“父亲,您真的对他感兴趣吗?打探陌生人的秘密可不礼貌。再怎么说,也要等到我们稍稍熟悉一点再说吧!”
“对,是我失礼了!”阿里斯歉意地笑笑。以他对阿尔瓦的了解,知道他这个儿子颇有心计,绝不会不分轻重的,这也是他为什么放心让他和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在一起的原因。
“好啦,好啦,亲爱的爸爸,”阿尔瓦显然是看出了父亲的犹疑,连忙说道,“我知道您有话要说。但是现在,您就暂且打住,因为我们的新朋友要开始干正事儿啦!”
“干正事儿?”阿里斯有些莫名其妙。
“陪我聊天喽!”阿尔瓦笑着说道,“谈谈他这段时间都经历什么的,又或者他的过去有什么值得回忆的。人嘛……”他耸耸肩,继续说道,“总还有点故事能让别人触动。爸爸,总之有人陪我聊天就成。您看,我要是再这样一个人自言自语下去,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儿。”
“好!好!你们聊你们的,我不打扰了。”阿里斯说完,便不再说话,只是他的眼睛始终在有意无意地往丁克身上瞟。
“丁克,给我讲讲你在森林走了整整两天,都发生了些什么事?”“丁克,你看见过什么动物?”
“丁克,在森林里你遇到过什么魔兽吗?它们厉害吗?”
“丁克,你没地图,是靠什么走出来的?”
“丁克,这两天你都吃什么?”
“丁克,你……”
阿尔瓦一个接一个的提着问题,而丁克则一个接一个的耐心的回答他。
丁克突然发现,这个少年并不像他想象地那么天真。他的问题接二连三,彼此看似没有关联,但是却旁敲侧击,像是在一点一滴地发掘他试图隐藏的秘密。
既然说了一个谎言。就只能用更多的谎言来掩饰了。
幸好丁克记忆力极好,编地故事富有逻辑性,并且留了后手。于是,不单是提问者本人,连一边的阿里斯试图从谈话中找到破绽,确认他真实身份的企图也宣告破产。
现在,这位中年商人正满心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似乎要从他的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了解他全部的秘密。
不过,这些想法早就被丁克洞悉,终归徒劳。
很快。阿里斯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不对呀!如果他不是武士。那他怎么会有那么敏捷的速度,躲开弗朗西斯的第一鞭?如果是巧合。那么他抓住弗朗西斯的鞭子,将他硬生生地拉下马又作何解释?须知,弗朗西斯可是一个经过佣兵工会力量等级考核的七级地骑士。
对!他确实藏着什么秘密,因此不愿以真实身份示人。
想到这里,阿里斯再次仔细地看了看对面地丁克。想要从他的相貌特征上看出点什么。
一头少见地黑色长发,虽然脸上有些脏,但依然能够看得出,他有着一张白皙清秀的脸颊,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高雅。确实像阿尔瓦所说:是一个落难的公子哥儿。
让阿里斯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丁克的眼睛里虽然被涂上一层朦胧地雾气,却不时会露出一种坚韧与自信的光芒。
最让人惊奇的是,看起来身体瘦弱单薄却隐隐显露出一股慑人的气势,这种气势在这样一个年轻人身上出现。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还好。这些特征说明这个年轻人绝不是强盗派来的,因为在阿里斯看来。这样的人即使是强盗,也不会是只是当一个刺探情报的奸细那么简单,而应该是首领之类的人物才对。
他还想到了一种可能,这种可能是他求之不得的。
一路上,他听到不少近来发生在蓝天大草原上一个叫夏尔山地地小领地上面地传说,据说那位神奇的领主也叫丁克,年纪就在二十上下。按照时间算来,他正好就是要去内伊索克城中缴纳他地第一次岁贡的。
如果真是那样,自己的这次西北之行虽然损失了一些财物,但在归途中却有了巨大的补偿。
退一步讲,就算此丁克不是彼丁克,为儿子找一个玩伴也是不错的。如果他真的是找什么工作的,自己也要将他留在身边,这样的人才绝不能放过。
阿里斯一旦得出这样的结论,心上的石头放下了不少,立刻将目光移向车外,不再去看丁克,而心中则在盘算着如何获得少年的好感。
阿里斯是一个商人,而且是那种特别精明的商人。商人的天性就是无时无刻不在设法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也无时无刻不在准备投资,无论是金钱还是别的什么。
可能是因为年纪差距不大的关系,丁克和阿尔瓦两人现在已聊的热火朝天,昏天黑地。而阿尔瓦的父亲阿里斯,则在一旁暗自高兴和佩服自己刚才做出的明智决定,丁克的言谈中涉及很多知识,这些知识绝不是普通人了解的。
于是在这位精明商人的心里,“落难公子哥儿”的说法变成了“一位学识渊博的落难贵族”,离那个“夏尔山地的神奇领主”的猜测又近了一步。
在商队的前方,担任开路先锋的四个雇佣兵正围在一个火堆旁,其中三个大声交谈,时不时发出一阵大笑,另外一个则骂骂咧咧。
听声音,这位骂骂咧咧的骑士正是那个被丁克拉下马的骑士弗朗西斯先生。
“弗朗西斯,刚才你从马上摔下去的姿势真是帅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做了十几年的佣兵,就算马镫坏了,你也不可能摔的哪么彻底吧!难道是前天晚上在和那个妞疯狂的太久了,还没有恢复过来。看来你要有所节制了,保不齐哪天就瘫倒在哪个骚娘们儿的肚皮上了。”
一位高个子,满脸大胡子的佣兵调笑着刚才被丁克拉下马的佣兵,而另外两个佣兵也随声附和着,时而发出一阵怪笑。
“詹姆斯,谁都有倒霉的时候,要怪就只能怪老子今天的运数不对头,碰到个臭乞丐挡道问路,一不小心栽了跟头。”
“那你离开的时候再次摔下马来,又作何解释?”叫詹姆斯的骑士问道。
“老子想重新试试,是不是马具有问题。”弗朗西斯吼道。
“结果如何?”
“你没看见吗?弗朗西斯先生正在加固马鞍子呢!”詹姆斯身旁一个圆脸的骑士来了一句。
弗朗西斯狠狠地瞪了这个多嘴的家伙一眼,骂道:“狗日的,竟然在那个节骨眼儿出现,不然老子就算不要了那小子的小命儿,也下掉他一只胳膊。他妈的!都怪佣兵工会的狗屁条例,否则老子才不管什么那么多,干掉那个不开眼的家伙,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为自己辩解一阵,弗朗西斯又开始揉起刚才被摔伤的脖子,像是手上用了力,疼得他叫了起来。
就是这一声惨叫,又引来一阵哄笑。
“笑,笑!你们几个别他妈的再笑了,再笑……再笑老子真翻脸了!”弗朗西斯对这那三个佣兵吼道,佩剑都拔了出来。他底气十足,不像只是吓唬,看来也是一个敢下狠手的主。
果然,他这一吼,那三个佣兵立即收住了笑声。不过,透过熊熊燃烧的篝火,不难看到,他们想笑的表情还时不时的出现在脸上。
对此,弗朗西斯也没有办法,只好用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药膏继续揉他摔疼的地方。
当然,只有弗朗西斯自己心里知道,他究竟是因为没踩好马镫而摔下马的,还是被那个自称丁克的年轻人生生拽下马的。至于第二次摔倒的具体原因,他到现在还在琢磨中,只不过毫无头绪,只好归结为运气太背。
正文 22、出手
第二天一早,在一条荒芜而宁静的山谷中,一支商队缓慢的行进着,不时惊起几只啄食嫩草的鸟儿。
在商队的第二辆马车中,坐着丁克和阿尔瓦父子三人。
自从打定主意要获取丁克的好感之后,阿里斯就一直陪伴在一旁,显示一位长者对后辈的关怀。
阿里斯决不吝啬这种几乎可以忽略成本的感情投资。在他看来,无论这个名叫丁克的年轻人是什么身份,这种投资的回报都可能是惊人的。
此时的丁克和昨天脏兮兮的他已截然不同,也更加坚定了阿里斯的决心。
昨天晚上,他终于在阿尔瓦的特别关照下洗了一次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当他梳洗完毕,换上阿尔瓦的衣服后,阿尔瓦的那个“落难的公子哥儿”的猜测再一次被他挂在了口中,阿里斯也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从阿尔瓦的口中得知,伊索克城距此地只有五百多里地了。只要自己随着商队,用不了六天的时间,自己就可以站在联盟办事处的大门前。
当然,如果他急着赶时间,阿尔瓦也同意借丁克一匹快马,让他先行离开,办完事后再在他伊索克城的家会合,他要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于他。
那天他从森林中出来后,因为误判了方向,与原来的路线整整偏离了两百多公里。如果靠自己的这两双腿走到伊索克城,那自己又要多花费至少两天的时间。更何况这一路上非常荒芜,孤零零一人很不便。
对于阿尔瓦和他的父亲,不论他们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丁克都在心中非常的感激他们对自己的热情和看重。
丁克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认为应该为这对父子做点什么。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因为他发现,他们这个车队被什么人盯上了。
如果他所料不错,正是阿尔瓦口中可能出现的山贼或者强盗一类地人物。
不过。阿尔瓦谈到山贼和强盗这类话题的时候,并不十分操心,按他的说法:连亚述山脉那些强盗都见识过了。害怕大陆中部这些名不见经传地家伙吗?
确实,大陆升平已久,成气候的强盗屈指可数。尤其是大陆中部。因为是联盟实力最主要的中心之地,对强盗地打击力度很大。可以说,强盗这种职业在这些地方是毫无市场的。
尽管现在他们走的这条废弃地商道是因为强盗之故。但是阿尔瓦有信心,那些不入流的强盗看到他们庞大地队伍。一定会退避三舍的。
对于阿尔瓦的乐观,丁克本来还觉得无可厚非,因为连他也认为,这个名叫血刺的佣兵团是有能力应付任何变故的。
然而,随着好几拨窥探者地出现。丁克改变了原来的观点。这些充当探子的人,实力尽管不强,但是如果真是强盗团伙,能够用七级左右的战士充当探子的话,那么实力就不容小觑了。
虽说连丁克自己也不太相信大陆中部会出现如此实力强大的强盗,而认为极有可能是红石郡为了掌握这个商队会不会对他们不利派出来的探子,但是他决定小心为妙。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似乎透着古怪。
“詹姆斯,咱两打个赌怎么样?赌注一壶酒。我赌……”
突然。声音戛然而止,剩下的话永远卡在了弗朗西斯地喉咙中。
而和他同行地詹姆斯。则用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他。
原来,就在前一秒,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射出了一支黑色地箭矢,尖端散发出银色的光辉,以极其强劲的力道,穿过弗朗西斯的左胸,重重钉在了身后第一辆马车车梁之上,发出一阵剧烈震颤的声响。
足足三厘米厚的护甲,竟然就被洞穿了!
立即,鲜血从弗朗西斯的口中狂涌而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如一团软泥般从马上滑落下来,重重地摔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看来,这位骑士今天注定要从马背上摔倒。只是这一次,他再也不能骂骂咧咧,再也不能重新爬上马背。
过了两秒,詹姆斯才猛地转头,带着惊恐的眼神,对着身后不远处的佣兵们大喊道:“有埋伏!有……”
就在詹姆斯准备喊出第二声时,和弗朗西斯同样的命运也降临在了他的身上。一支黑色的箭同样将他射穿,血流如注。
还未来得及捂着胸口,这位大个子佣兵仰头摔下马去,身子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詹姆斯倒下去的同时,上百支利箭带着尖啸声,从商队两边的树林中急射而出,砸落到商队之中。
好在其他的佣兵们由于已得到了警报,早已抬起手中的盾牌阻挡这些突如其来的箭矢,只有几个特别倒霉的佣兵中箭倒下,但是都不是要害。
“准备战斗!莫雷尔,你和你的人去保护雇主,剩下的人保护货物。”在商队的左后方,一个头戴黑铁头盔,背披黑色披风的骑士镇定自若地下着命令。
此人正是这个血刺佣兵团的团长道格拉斯,一位八级的骑士,用的是一柄宽刃大剑,而他的左手还有一柄短剑,看来此人善使这类双手武器。
作为一团之长,他表现出了一个团长应有的素质,临危不惧,冷静地进行部署,看得丁克眼睛一亮。
在大陆上一级佣兵团的人数在五十人,五十至一百为二级佣兵团,一百至二百为三级佣兵团,二百至四百为四级佣兵团,四百至八百为五级,一千以上的还没有,因为没有一个国家允许这样强大的力量存在。
道格拉斯领导的血刺佣兵是一个只有一百零三人的三级佣兵团,虽然因为注册佣兵的人数,血刺被划定为第三等级,但是实际上。他们也就相当于二级佣兵团。
不过,为了获得更多的生意,以及向雇主要价的时候底气足一点。很多佣兵团都会打这样的擦边球地。
“是!”那个叫莫雷尔的骑士,立刻率领着十几名佣兵,向商队的第一辆马车跑去。显然。这样做是为了引开山贼地注意力,让他们以为第一辆马车最重要。
此时,丁克所在的马车中。阿尔瓦一脸慌张的问道:“父亲,发生了什么事?又是强盗吗?”
看着阿尔瓦和丁克两人。阿里斯尽量表现地镇定:“对,孩子!我们可能又遇到麻烦了。不过请放心,咱们不会有事地,外面的佣兵们会为咱们处理好一切的。最不济,大不了再花钱了事。就是把这些货物全部给他们。也没什么!”
听了父亲地话后,阿尔瓦紧张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下来,不过他握住丁克地手又加重了几分。他对丁克说道:“我的朋友,实在抱歉,因为我们,让您陷入了险境。”
“阿尔瓦,说什么呢?保护我们的佣兵那么多,还怕区区几个山贼吗?”丁克这话是安慰阿尔瓦的,他当然知道。现在商队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
他已经感受到了来袭地强盗的气息。人数在四百以上,其中还有几个拥有八级战士水平的家伙。
更可怕的是。远处还隐隐传来了一股特别的气息,尽管因为距离遥远感受不到对方的真正实力,但是绝非泛泛之辈。
反观商队雇佣的血刺佣兵团,除了团长道格拉斯达到了八级骑士的水准,其他的大多在六级上徘徊,也就相当于桑坦德学院那种勉强获准毕业地学生地水平。而且战斗打响之前,就损失了两位七级的骑士。
无论如何,这是必定是一场硬仗。
“杀呀!抢东西了!谁抢到算谁地!”在商队前方的一块巨石上,一个拿着狼牙棒的大汉,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一边大喊着抢劫的口号。
毫无疑问,这家伙就是这伙强盗的头儿了。
不过,丁克却感到他并不是最强的。最强的人在他身后,一共六人,实力都在八级以上,尤其是为首的的那个,相当于准九级的骑士。
一伙山贼中有这样的高手,背后一定藏着什么阴谋。
然而,丁克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只要他们进入他的魔法有效射程之内,就让他们好看。
在丁克想来,这六个混在山贼之中的家伙不可能像那位风蛇强盗团的团长乔纳森那样无视他的大地之束缚。无论如何,青铜级的实力和他们这些不足十级的战士有质的差距。只要能用他的魔法阻碍他们的行动,血刺的团长道格拉斯和他的骑队对付他们将不费吹灰之力!
丁克的魔法虽然始终不能突破初级魔法的局限,但是因为有了精神力的引导,在精确度和射程上提高了不知多少。
他有把握,在二百米的范围内,没有一个能逃脱他魔法的攻击。当然,他的所有魔法中,唯有那个大地之束缚是最为纯熟的,而现在的情况又正好适合,于是他已经开始悄悄用血斗气催动这种暗系魔法元素了。
随着大汉的喊声,从正前方的山林中,呼啦啦冲出几百个凶神恶煞的山贼,杀气腾腾地向商队冲来。
“列队!”随着团长道格拉斯的一声令下,商队两边各有十位骑兵一字排开,无论是列队的速度,还是装备的精良程度,这支骑兵小队都称得上是一支训练有素的老骑兵。显然,他们正是这个佣兵团的主力。
“噌!”佣兵团长道格拉斯拔出了腰中的宽刃大剑。
紧接着,那二十名骑士同样也拔出了他们的佩剑。剑身与剑鞘的摩擦声,立刻让佣兵们体内的热血沸腾,士气顿时高涨。
“为了血刺的荣誉,杀!”道格拉斯高举着长剑。
“杀……”
随着道格拉斯口中的杀字一出口,二十位骑士怒吼着挥舞手中的武器,驱赶着骏马,卷着漫天的烟尘,向林中冲出的山贼们疾驰而去。那浓浓地杀气让大地和山谷都在战栗。
紧跟在骏马之后的,是五十多名步兵。他们向前推进了大约一百米,立即结成方阵,前面一排以护盾掩护。后面的则取出弓箭和标枪,准备射杀进入射程范围地漏网之鱼。
二十名骑兵在道格拉斯的带领下,如两把匕首般插入了山丘两边冲下的山贼之中。那些没有铠甲防身地山贼们。与疾驰而过的骑兵们一接触,立即就腾起一片片血雾,顿时惨叫连连。
第一次冲刺。这支骑兵就砍翻了近百名山贼,山贼突遭重创。顿时陷入了混乱。
骑兵的阵型不变,在道格拉斯地指挥下迅速合在一起,折返回来,像一把利剑再次插入了山贼已经混乱的队伍,将那些来不及躲避地山贼杀了个人仰马翻。
因为山贼人数上的优势。已经有不少人冲了过来,眼看就要与步兵战阵短兵相接,负责指挥步兵的莫雷尔高举的手始终没有放下。
直到还有五十米的时候,他一声令下,弓箭和标枪齐射,立即在山贼中隔开了一片空地,那些冲过来地山贼立即被分割成了两部分,中间的分界线却是一排被射成刺猬的尸体。有个别幸存的,挣扎着从死人堆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结果又被流矢击中要害。一命呜呼了。
然而,山贼们似乎毫不畏惧。个个勇往直前。不多时,有人冲到了步兵阵的塔盾之前。个别特别凶悍的,甚至冲破了步兵的阻扰,直接杀入后方的车队附近。还有一些看准两翼是这个步兵阵型的薄弱环节,于是就以此为突破口,几个回合下来,终于倚仗着人数地优势杀了进去。
好在步兵们已经在莫雷尔地指挥下摆出防御阵型,发挥弓箭和标枪的优势,来犯地山贼大多死于这种远程攻击之下,真正冲过来的不多。因此留守在车队中保护货物的那些佣兵还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尽管山贼每一次推进都要付出血的代价,但他们的人数优势在此刻凸显出来,现在又一个个悍不畏死,这些佣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同时,随着箭矢和标枪的疾速消耗,步兵防御阵逐渐被挤压成内陷的弓形。
现在,盾牌手后面的佣兵不得不丢掉弓箭,用长枪或者长剑进行突刺,这种战术对付这些一味胡乱冲锋的山贼效果显著。很快,在步兵方阵的前面便堆积了一大片尸体和受伤的山贼。也正是这些尸体和山贼形成的障碍在一定程度上阻挡了后来者的攻势。
于是,战场被分割成了三个,即道格拉斯和他的骑兵小队纵横驰骋的最前方,由步兵战阵阻挡山贼的中间区域,以及后面由留守的佣兵组织的抵抗。
无论血刺的布防多么坚固,血刺的战士多么勇敢,人数的劣势始终是难以弥补的。随着战斗的深入,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山贼从步兵战阵两侧的薄弱环节冲进了车队附近的区域,后方留守佣兵的压力变得越来越大了。
他们既要保护车队,又要和凶狠的山贼战斗,就难免分心,手上的招数也就不那么凌厉了。而中间在步兵团长莫雷尔的领导下组成战阵的步兵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回防的。谁都清楚,一旦防御阵被打乱,很难再阻挡潮水般涌过来的山贼了。
这时,刚才在巨石上的那个相貌狰狞的大汉,听了身旁的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人说了一句什么,便带领着一群装备精良的山贼骑着骏马朝丁克三人所在的马车杀来。他身后那六个乔装的高手也随之行动。他们的目标直指道格拉斯率领的二十人骑队。
丁克在马车上掌握着全部情况,尽管他尽量在暗处施以援手,为血刺减除了不少压力,但是即便是他亲自动手,在这样多的山贼面前作用也是有限的。
丁克洞悉了敌人的图谋,知道他们是准备对血刺最具战斗力的骑队下手,首当其冲的当然是为首的道格拉斯。他当然不容这些家伙得逞,于是这六个所谓的高手中四个特别倒霉的便遭了暗算。
这些人刚刚冲到道格拉斯身旁,就莫名其妙地从马上翻滚下来,正是中了丁克大地之束缚。
至于另外两人,一个被施加了迟缓术。一个则被施加了重力术。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丁克地血斗气虽然有了进步,但是还不足以连续释放六个大地之束缚。况且他所在的地方离战阵的距离并不近,要保证准头必须消耗大量地精神力作为指引。
以丁克现在的能力,释放四个复合魔法已经让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不过为了让道格拉斯能够以一敌二,丁克分别在另外两人身上释放了一个重力术和一个迟缓术,料想这两个负面魔法可以为道格拉斯赢得不小的优势。
道格拉斯是这个佣兵团中唯一一个实力达到八级地骑士。一旦他有什么损失,恐怕接下去的路会更难走。
丁克隐隐感到。在山贼中出现了这样实力高超的人物,绝不是为了这样一个商队而来,背后应该有什么阴谋才对。
他猜测原因不外乎两个。
一个是商队之中有什么特别重要地物件,也就是说,这个商队并不像表面那样。只是个普通的贩运皮货地商队而已,而是藏着什么让人觊觎的物品。
还有一个,就是商队里有什么特别的人,引来了这些人。因为但凡这样的商队,有一两个经人作保,缴纳一定费用一同上路的旅行者很常见。
不过,丁克用精神力探查过整个商队,既没有发现任何可疑地物品,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人物。
难道是阿里斯本人或者他的儿子?丁克暂时还不能立即确定。
于是。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让人摸不着头脑。
当然,丁克顾不得再探究事实的真像。因为当务之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设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帮助这个商队和这个佣兵团脱离险境。
一来,热情的阿尔瓦父子也算是帮了他一把。尤其是阿尔瓦,对他很不错,将他当朋友看到,让他重温了桑坦德学院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因此丁克认为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出手相助,义不容辞。
二来,他很看重这个名叫血刺的佣兵团,认为他们地战斗素养不赖,有心收编他们为己所用。倒不是丁克招募不到更好地队伍,只因联盟方面向他发出了请求,希望他能帮忙训练一些战士。
皮尔斯和白兰度两位联盟观察员暗中点醒过丁克,只要他认真为联盟办事,他将获得很多意想不到的支持。当然,他们也说过,大陆将要陷入危机,战争不可避免,增强自身实力,以求能在乱世中自保才是他真正要做地事情。
这不,见识了夏尔山地那些奇妙的魔法的皮尔斯和白兰度二人,认为夏尔山地绝对是躲避灾祸的绝佳之地。他们竟然没有打听夏尔山地背后的势力究竟是什么,就悄悄将自己的大部分财产转移到了夏尔山地。为了表示诚意,在丁克来之前就将其中的一半作为股金投入维兰瑟一手缔造的那个夏尔银行。
成为夏尔银行的股东之后,他们便名正言顺地居住在夏尔山地了。现在他们正在和维兰瑟商谈购买土地的问题,准备将家人乃至亲戚朋友也叫来,以便在可能的战乱中躲避灾祸。
至于丁克,他当然没那么多时间去干什么拯救世界的事情,不过做做样子还是必要的。不然联盟那帮家伙追究起来,问他要训练的成果,他总不能把自己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那些魔法轻骑兵交出去吧!那可是他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之中赖以自保的力量。
既然能够打着联盟的幌子增强自身实力,丁克是绝不会拒绝的。
联盟已经许诺,只要他的第一批佣兵能让他们满意,就能够提供大量的支持,那么他要从这些支持中拿一点来充实一下自己的小金库,恐怕没有人会在意吧!
谁让他这个领主说是身家不菲,但实际上,那些仅仅是在夏尔银行账目上的一些数字而已,跟他关系不大。不设法弄点外快,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道格拉斯异常吃惊。多年的战斗经验加上本身的实力已经告诉他。策马而来的六人全是一流地高手,目标正是自己。如果这六人相互配合,全力击杀他的话。他相信不出十个回合,他就会被斩落马下。
不料绝望之际,其中四人竟然莫名其妙地摔落马下。像是遭了什么暗算。他没有时间去探究是什么原因,抱住性命才是首要的事情。
虽然站在骑士地角度来说,不免胜之不武。但是出于佣兵的职责,道格拉斯毫不迟疑地用自己手中的长剑收割了跌落马下地四人的生命。
于是。原本可能出现的一对六地激战被消弭于无形了。
现在,道格拉斯只需应对剩下的两人了。
即便如此,这位佣兵团长也打起了十二分地精神。他知道,这将是他有生以来最残酷的一战。好在他的骑队也感到了危机,已经在他身旁结成了战阵。随时可以施以援手。
尽管这种援手未必能收到什么好效果,但是聊胜于无。在战斗中,能多寻求一分胜算就绝不能放弃!
然而,让道格拉斯再次陷入困惑的是,他的长剑挥出,迎面而来地八级战士居然因为闪避不及,被他硬生生看成两半!
“好呀!”本来还神情紧张的阿尔瓦突然拍手叫了起来,他显然看到了道格拉斯将对手斩落马下的场景,心情为之一振。“好呀。真是干净利落!道格拉斯不愧是道格拉斯!爸爸,我看。应该给他们加酬劳。”
“对,应该加,应该加!”阿里斯兴奋地握住拳头。
丁克微微一笑,此人正是中了他迟缓术的那位。想必他在动手的前一刻还没有觉察到自己已经被人施加了负面魔法,因此动手的时候比往常慢了许多,再加上毫无准备,心中着急,直接就成了刀下亡魂。
再看另一个蓄着漂亮红胡子的乔装者,正是六人中领头的那位,他中了丁克的重力术。
丁克之所以这样干,完全是想留下活口。他知道,以道格拉斯地实力不难感觉到此人是最厉害地,即便不是真正的主谋,也该了解此次攻击商队背后地真像。
这个红胡子早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沉重,手中的阔剑也变得比重剑还要重上许多,但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慌张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倒会让自己毫无活下去的机会。
于是,他立即运起斗气抵抗这种负面效应,挥舞着长剑与迎面而来的道格拉斯激战起来。
道格拉斯的招数以灵巧为主,斗气的支持效果不在力量上,而是在速度上,因此虚虚实实,飘忽不定。红胡子则不然,他的招式属于那种大开大阖的,既有力量,在速度上也毫不逊色。
无论怎么说,红胡子在招式上还是略胜一筹的。
不过,因为有丁克在暗中释放了一个重力术,原本实力有点差距的二人在这种微妙的变化下变得实力不相上下。你来我往,倒也斗了个旗鼓相当。
然而,丁克对战况非常了解,认为道格拉斯必胜无疑。因为那个中了重力术的人既然用斗气来抗衡他释放这种负面效应,斗气会消耗地很快,坚持不了多久。
而道格拉斯的招式灵巧多变,尤其是左手的匕首常常使出奇招,让对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虽能红胡子还能勉强借助巧妙身法避过,但是往往很消耗体力。而红胡子现在最怕的就是这种持久战,他根本耗不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局势对红胡子越来越不妙。道格拉斯的骑队觉察到了团长这边的战斗,有意无意地朝他的周围聚集。如果不是山贼太多,他们恐怕已经集成合击的战阵,一举将红胡子击杀了。
不出丁克所料,红胡子在坚持了大约三四分钟之后,动作开始变得有些缓慢,而道格拉斯似乎察觉到了这点,手上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而左手的匕首做出各种试探性的攻击,以此分散对手的注意力。
红胡子咬紧牙关。生死关头,唯有坚持才有活下去的希望。濒临死亡的人往往能激发出根本的潜能,这不。他手上地剑招仿佛又凌厉了几分。
二人又拼了十几个回合。
终于,丁克重力术的作用在红胡子身上凸显出来。在格开道格拉斯的一记挑刺之后,红胡子地右臂被紧接而来匕首刺中。
叮!
红胡子吃痛之下。手中的阔剑立即落地。继而,身上附加的重力术似乎变得更强,身子一晃。他就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栽倒在地了。
他试图挣扎着站起来。为保住性命做最后地努力,可他努力了好几次,终于以失败告终。
红胡子屈服了,他捂着肩上鲜血汩汩流出的伤口,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等待死亡。
这也难怪,丁克的黑魔法有很强地侵蚀效应,即使是格里佛里诺那样的人物都不敢掉以轻心,何况一个不懂魔法地骑士。
骑士跌落马下,道格拉斯当即阻止了战友准备击杀的想法,命人将他捆绑,以便询问究竟是什么人指使他袭击商队。
以他们这样的实力,混迹于山贼之中,实在是说不过去。
不料。刚要动手。尖啸声破空而来,道格拉斯眼疾手快。挥剑劈砍,但是箭头来势迅猛,方向虽然略为改变,仍一头扎进了他的胳膊,剧烈的疼痛传来,宽刃大剑险些脱手。
“头儿!”
“没事!”话音未落,地上地红胡子惨叫一声,一根拇指粗细的箭矢透体而入,当即殒命。
杀人灭口?!
箭是从右侧的山坡上射下来的,不过因为距离很远,加上茂密的树林掩护,想要找到放箭之人简直是妄想。然而,丁克锁定了那个影子,竟然是一位实力在十级上下的高手!那影子消失地飞快,很快就逃出了丁克精神力所能感知的范围之外了。
在此之前,他用什么特别的方法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在了另一个负责警戒地山贼身上,加之距离太远,丁克没能察觉到。
在这附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丁克再一次陷入了沉思。想了一阵,仍然毫无头绪。
尽管危机已经过去,但是战斗还在继续。
道格拉斯当然看见了山贼地头领正冲向车队,但是此刻他被乱糟糟的山贼牵制着,想要在第一时间折返回去施以援手已然不可能,只好奋力杀敌,期盼奇迹再次出现。
之前地情况已经被他认为是神灵的庇佑了,尽管他不是什么虔诚的信徒,只是因为身处于信仰光明的信徒中间,他自己也成了光明的仆从。
不过,如果他知道,是一位带有黑暗之血的魔族后代出手救了他和整个队伍,不知做何感想?或者说,他是否会背弃光明,投身黑暗的怀抱?
负责保护雇主的步兵队长莫雷尔见状,立即率着自己的手下杀了上去,企图用身躯挡住这群袭击商队的。
山贼首领一马当先,挥舞着巨大的狼牙棒,和手握长剑的莫雷尔战在一起。兵器交击,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每一下都敲击着阿里斯父子的心。
山贼首领将手中的狼牙棒挥舞地虎虎生风,他的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一阵狂风,仿佛他自己就是一股风暴,要将周围的一切掀翻。
和他战斗的莫雷尔虽然招式灵活,但却是身处这样硬碰硬地战斗中,却也有些苦不堪言,对手力大无穷,又占了兵器上的便宜。兵器交击,每一下都震得他手臂发麻,手中的长剑变得越来越重了。
对方越战越勇,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每一招又全部是朝要害招呼,十几个回合下来,莫雷尔就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过,他还是咬牙坚持,将斗气全部运用在右臂之上,因为他知道,唯有用长剑格开对手狼牙棒的重击,才能避免身体被其伤到。
一旦自己被浑身尖刺的狼牙棒沾到,就算不会立即殒命,也会失去战斗力。
现在。他只能和这个山贼首领耗着,只要坚持到对手没力气时就是自己反击的时候了。不过,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能撑到那个时候。因为这个山贼首领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越战越猛了。
在第二辆马车中,阿里斯让阿尔瓦和丁克坐在车后。自己则挡在两人身前。
现在他已经知道,遭遇的山贼有多么凶悍,战斗都么艰难。他不再奢望能够花钱了事。只能寄希望于神灵的庇佑,平安的度过这次劫难。
阿里斯是一个商人。但是这一刻他没有计较得失,父亲的本能驱使他挡在阿尔瓦地跟前,用他并不强健的躯体为自己的儿子谋求一刻地安全。
阿里斯非常后悔,认为这次根本就不应该带唯一的儿子出来增长什么见识。他觉得自己太心急了,妄图尽可能早地将家族的生意交托给一个十六七岁地孩子。如果阿尔瓦真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紧紧挨着丁克的阿尔瓦,现在的心情糟透了,原本挂着地笑容,早已被紧张与恐慌的表情所取代。
阿尔瓦并不畏惧鲜血,但是这样惨烈地战况是他没有想象过的。原本,他以为,就算遇到山贼或者强盗之类,就算对方不退避三舍,即使交战起来。血刺也完全有能力大获全胜的。现在看来。所有人都低估了红石郡周围这些强盗的力量。
感受到这个少年的惧意,丁克握了握阿尔瓦地手表示安慰。
“丁……丁克。你说我们……我们会死吗?”阿尔瓦的牙齿都在打颤。
“死不了!”丁克淡淡一笑。
尽管认为这只是一句安慰,但是阿尔瓦仿佛轻松了不少,他也紧紧地握了握丁克的手:“道格拉斯会率领他的人保全我们的!还有瓦西里,他在这里。”
丁克点点头,看了眼始终坚守岗位的瓦西里。到此为止,这位佣兵始终没有加入战斗,只因他守护的第二辆马车还未受到山贼的袭击。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样冷静而又忠于职守的佣兵同样让丁克产生了浓厚地兴趣。
此时,丁克再次将精神力释放出去,不过这次只限于马车周围十米之内。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有山贼胆敢靠近这里,他就不再隐藏身份,“亲自”动手了。
车外地战斗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状态,雇佣兵和山贼两方都杀红了眼。虽然血刺佣兵团战斗力高出这些山贼们一大截,无奈山贼的人数众多,又一个个悍不畏死,这场战斗一时半会还分不出胜负。
丁克所在地马车外,莫雷尔和那个大汉的战斗也没有分出胜负。不过从现在的战况来看,莫雷尔的拖延战术奏效了,他不再处于被动的境地,左闪右避之间,他还能递出奇招,予以还击。
丁克想要帮他一把,可现在实在不敢轻举妄动。之前一次性催动太多的魔法,血斗气有些紊乱,此刻正处于恢复阶段。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鲁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晕倒,然后被某个小喽干掉,那就太冤枉了。
这时,离阿里斯马车不远的地方,一名手拿阔背大刀的山贼突然从左侧的从林中窜出,从背后偷袭,将一名闪避不及的佣兵砍翻。他顾不得擦掉脸上的血迹,就朝第一辆马车摸去。
掀开帘布,结果什么也没发现。这个山贼当即暴跳如雷,认为是受了蒙骗,于是气呼呼地朝第二辆马车跑来。
守护在第二辆马车外的瓦西里骑士显得异常冷静,长剑缓缓被他拔出剑鞘,发出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
看见拔出宝剑的瓦西里,山贼脸上略过一丝犹疑,恐怕是被眼前这个佣兵冷漠的眼神所慑服。
不过,山贼的犹疑并没有阻止他的脚步,停顿片刻之后,恶毒的笑慢慢出现在他的嘴角,提着厚背大刀缓缓走了过来。
瓦西里长得并不威武,不过丁克是知道他的实力的,大约在七级左右。而来人的实力也不弱,和那个挥舞着狼牙棒的山贼首领有得一拼。
当山贼走到他跟前大约六七米地时候,瓦西里拔出了自己的宝剑。指着慢慢逼近的山贼颤声道:“你……你别过来。”
示敌以弱?!真是个聪明地家伙。即使遇到看起来弱于自己的对手,也绝不掉以轻心。丁克知道,恐怕正是这点能够让瓦西里占据优势。
山贼看着对面的佣兵手中抖动不停地长剑。仿佛是因为害怕而拿不动了,就不由得大笑:“我不过去,怎么杀你呢?”
他瞬间爆发出接近于七级战士的实力。猛地跃起,提刀向瓦西里砍去。
“叮……”
瓦西里的长剑挡住了当头落下地大刀。
山贼心中一惊,对手的力量比他想象地要强。
上当了!
这个念头刚一掠过心湖。他猛感觉心脏传来一阵剧痛,继而眼前一黑。惨叫着倒下了。山贼的身体抽搐一阵,便不再动弹,看样子是死透了。
要了山贼性命的是瓦西里左手的匕首,锋利的匕首插进山贼地心脏,只留下手柄。不用说。这招正是学自他的团长道格拉斯。
就在瓦西里准备抽回匕首的时候,一根冷箭激射而来,刺穿了他的护甲,直接没入了背部。他手中的匕首叮地落在地上,殷红的鲜血地落在枯枝之上,他转过头去看看箭射来的方向,只看到了无尽的黑暗,继而,眼前一黑便轰然栽倒了。
丁克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箭是从远处山顶上射来地。六百米地距离?!这可不是常人能办到的。不消说。又是之前那个拥有鹰之眼实力地弓箭手。
就在瓦西里栽倒的下一刻。从马车两侧窜出六七个强盗。其中一个最为凶悍的砍翻前来救援的佣兵,直取第二辆马车。
“啊!”
挡在马车前负责守护雇主的最后一个佣兵的半个脑袋被山贼的大刀砍掉。鲜血飞溅,浸透了马车的帘布。阿尔瓦惊地大叫起来。
随着最后一个佣兵重重倒下,为首的山贼一步步朝丁克三人所在的马车逼近。
阿里斯已经知道了现在的处境,这次袭击商队的山贼,人数竟在好几百,而且个个悍不畏死。他甚至有些想不明白,这点财货居然能让这些山贼倾巢出动,他们图的是什么?
之前,连他自己也觉得聘请一个三级佣兵团有些奢侈,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不够小心,哪怕是聘请一个四级满员的佣兵团也不为过。
该死的亚伯拉罕国王汉密尔顿,不是说只是让自己顺道送一份文件给红石郡那位名叫佐拉姆的新任领主吗?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阿里斯忍不住摸了摸怀里的那卷用魔法封存的羊皮卷。这是他在经过亚伯拉罕王国的时候,国王汉密尔顿特别交托他办的事情。
阿里斯认为,无论这群雇佣兵如何勇敢,他的商队想要毫无损失,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不奢望自己能活着回去,但他希望,自己唯一的儿子和那个叫丁克的少年能活着回去,毕竟他们只是两个孩子,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阿里斯已经打定主意,今天不管怎样,都要让阿尔瓦活着回去,哪怕是用整个家族的财富赎买他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但愿这些家伙也懂得做买卖!阿里斯心想。
就在这时,马车的车帘猛地被人一把扯掉,一个满脸鲜血的人露出狰狞的笑容:“哈哈……他妈的还有几个!先从那个开始呢?你?你?还是你?”
山贼用大刀一边指着三人,一边用舌头舔着从脸上流下的鲜血。
“你要什么都拿去,请放过这两个孩子!”阿里斯掏出一把金币,苦苦哀求道。
“滚!”山贼一把夺过来,狠狠地在阿里斯身上踹了一脚,将金币纳入怀中,怒骂道,“钱和命都给老子留下!”
阿里斯挣扎着爬起来,强忍着痛苦,继续哀求:“大爷,在中间两辆马车上有许多值钱的东西,你全都可以拿走。”
山贼一边用拇指刮着大刀的刀刃,眯着眼睛倾听刃口与皮肤摩擦发出的声音,瞧他惬意的样子,像是在听什么美妙的音乐。
几秒之后,他的双眼突然爆射出凶光,怒吼道:“老子实话告诉你,老子喜欢钱,更喜欢杀人。”
话音刚落,山贼就挥起手中的大刀向阿里斯的头颅砍去,伴随着一阵狞笑。
“不要!”看见山贼的举动,阿尔瓦惊恐的喊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身影猛地从阿尔瓦身旁跃起,向那名山贼掠去。眨眼之间,那个身影就窜到了山贼身前,左手将那柄淌落着鲜血的大刀抓住,右手则挥出一拳。
“啊……”
只见山贼的身躯凹陷下去,发出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魁梧的身躯竟横飞出去,带着那被鲜血浸透的帘布,重重的摔在离马车五六米远的地方,直接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回连裹尸布都有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原本绝望的阿尔瓦一愣,怔怔地瘫坐在车厢里足足有一分多种,他想要说点什么,可惜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此刻,他完全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挡在父亲跟前的竟是刚才还坐在自己身旁的丁克。不过因为丁克的速度太快,加之惊吓过度,阿尔瓦竟然没有看清他的动作,并不知道丁克是如何突破这狭小的车厢的局限,让他的父亲幸免于难的。
他只记得,大刀挥下的时候,一阵红芒闪过,山贼横飞出去。原来,丁克在看到阿里斯即将被山贼砍死时,他终于出手了。这次是他积蓄了很长时间的斗气,目的就是一举格杀,不留任何余地。因为这样的距离,任何疏漏都可能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于是,那名毫无防备的山贼在这突袭之下,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丁克击中前胸要害,五脏六腑瞬间就被强横的血斗气震碎,瞬间殒命。
正文 23、身份
原本闭目等死的阿里斯慢慢的抬起头,确信大刀没有砍下,自己毫发无伤,又忍不住看着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山贼,似乎已经死透了。
“阿尔瓦,竟然没死,我没死!”阿里斯猛地抓住阿尔瓦的双肩,显得非常的惊喜,“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儿了?是谁救了我?山贼呢?刚才我明明记得山贼的大刀向我头上砍来!怎么回事!”
“山贼死了!”阿尔瓦望着晕倒的丁克,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被丁克杀……杀死的。是他救了您!”
“丁克杀死的?”阿里斯在车厢里寻找了一下,却发现丁克就躺在他的跟前。他又狐疑地望了望阿尔瓦,这种眼神很快便转变成了询问。
“对,就是他!”阿尔瓦肯定地说道,“我看见了,他的手上泛起了红芒。是斗气,我知道,那是斗气!”
“呃……”
阿里斯抱起地上的丁克,将他揽在怀里,发现这个在危急关头救了他一命的年轻人双眼紧闭,好在还有呼吸。
丁克并不是真的晕倒了,他只是出于避免麻烦上身的考虑,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好暂时“晕倒”,好让父子二人心中的疑问被暂时压下。
至于“醒来”后如何解释,他已经想好了。
凯瑟琳不了解丁克的计划,以为他真的是受伤了,当即在马车周围布下了一个结界,是从维兰瑟那里学来的空间控制术,那些山贼想要靠近就成了妄想。
不仅如此。凯瑟琳因为愤怒这些山贼,将其中企图靠近车队的山贼全部用空间控制术禁锢起来,猛然失去自主能力地山贼顿时成了活靶子,全部被佣兵们击杀了。
正在和莫雷尔大战的大汉猛然看到被丁克击杀的那个山贼,如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立即双目怒睁,惊呼道:“多明戈。你怎么了。”
显然,二人交情不浅。
就是这一刹那的工夫。莫雷尔抓住时机,将自己的匕首插进了大汉的大腿之中。如注的鲜血立即从伤口上喷涌而出。
吃痛之下,山贼首领发出一声狂啸,不顾防守,以刁钻地角度挥起手中的狼牙棒,莫雷尔闪避不及。肩头地护甲都被击碎,横飞了出去。
然而,山贼首领手中的狼牙棒也脱手飞了出去,他立在原地,慢慢地低头看向将自己刺穿的长剑的剑尖。鲜血从口里涌了出来。
两秒之后,高大的身躯向前倒去,尘土飞扬。
此时,一些山贼看见那名山贼首领被莫雷尔杀死,立即惊慌起来,甚至有几个山贼丢下手中的兵器,转身向林中逃去。而且还一边跑,一边喊:“快跑啊!老大被人杀死了。”
山贼们没有受过什么正规地军事训练,只要他们看到有一人逃跑。剩下的人就会立即仿效。原本一两个人的逃跑,很快就演变成了所有山贼的集体溃逃。
看到山贼开始溃逃。所有的佣兵们都松了一口气,如果山贼们再不逃走,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眨眼地工夫,山贼在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后,迅速逃进了两边的山林中,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激战终于以血刺的胜利告终,不过,经此一役,血刺恐怕要重新招募一些帮手才能保持住原有的等级。
“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负责警戒,剩下的人抢救伤员,并将山贼们的尸体就地掩埋。莫雷尔,一会你把……”说到这,佣兵团长道格拉斯顺手砍翻一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山贼,慢慢的扫视了战场一周,发现在没有漏网之鱼,继续说道,“把战死的兄弟地名字报上来。”
借着熊熊地火光,可以看到热泪正在这个满身血腥的汉子眼眶里打转。显然,这次战斗地损失他已经是心知肚明。
他别过头拭干了它们,手上的血立即将他的脸弄花了。然后策马奔回车队,径直来到阿里斯所在的第二辆马车。“阿里斯先生,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和阿尔瓦都没事儿,只是……”
“只是什么?”
“我们的年轻朋友为了救我,被山贼打晕了。”
“打晕了?!”道格拉斯走过去,摸了摸丁克的头,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平和,看来是吓晕了。您放心,他休息一下就会没事儿。”
道格拉斯显然没有见丁克救人之类的话放在心上,他此时更关心的是商队和他的佣兵团的损失。
看看满身是血的佣兵团长大哥那是,再看看周围的情况,阿里斯知道,血刺在这次的战斗中损失不小,就决定稍稍弥补一下。
毕竟,人家全力以赴,保全了自己的财产和性命,如何补偿都不为过。
于是,阿里斯缓缓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多亏贵团的保护,我的商队才会度过这次劫难,对于这次战死的战士,我会给他们的家人一笔抚恤,每人一百……哦,干脆二百个金币吧!至于你们的酬劳,道格拉斯团长,我也会在原来五千金币的基础上再多加一倍,总共一万。希望这些钱,能对贵团有所帮助。”
说完,阿里斯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显然,他的心情也是非常沉重的。
听到阿里斯的许诺,道格拉斯愣了一愣,随即单膝跪地,激动地道:“我替血刺的所有弟兄感谢您,慷慨仁慈的阿里斯先生。为您的财产而战,是血刺的荣誉,也是血刺的幸运。”
道格拉斯领导地血刺佣兵团是个三级佣兵团,从建团至现在一共承接的的任务不超过十次。而之前所挣得的佣金一共也才万把金币。
而这个叫阿里斯的商人,不但承诺付给自己那五千金币的报酬外,竟还额外付给自己五千金币的报酬。至于那些死去地兄弟,他还给每人多发了二百个金币的补贴。
佣兵工会有不成文规定,佣兵在保护商队而战死地人,雇主可以不用另外多加费用,战死就算白死了。
血刺这些兄弟。大都是和他一起从家乡走出来的,做佣兵无非是想混口饭吃。现在死了。本以为只能从血刺地储备金中拿出一笔作为抚恤,不料现在这个好心的雇主却多给了这么多的抚恤金。真是好心肠。
商人都是唯利是图的,要从他们身上多拿出一个子儿都不容易,现在竟然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作为额外的补偿,是道格拉斯想都没有想到地。现在这个冷酷的世界竟有如此好心的商人,实在是可敬可叹!
想到这些。这位血刺佣兵团的团长不由得心潮澎湃,感激之情不免溢于言表。
道格拉斯在这短短工夫就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更加警惕,以保护这位雇主和他的财物地周全。如果以后还有机会,一定报答这位阿里斯先生的大恩大德。
虽说血刺佣兵团的战斗力算不上一流。但是非常有纪律。他们行动迅速,一个多小时以后,战场便打扫完毕了。
经过统计,,血刺佣兵团在这次战斗中一共损失了二十三名战士,包括两名负责探路的轻骑兵。还有十二个步兵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剩下的或多或少都受了点伤,连道格拉斯本人也不例外。
当这位血刺团长听到这个数字后,双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恐怕更难走了。那支射杀那位红胡子的冷箭说明。前方还有更艰苦的战斗在等待着他们。
不过,干佣兵这一行。他们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既然接受了任务,就要义无反顾,直到圆满完成为止。
这个名叫血刺地佣兵团组建才刚刚三年地时间,前后就共战死了一百多人,当初和他一起出来的兄弟,有一半都长眠地下了。
道格拉斯现在甚至有些怀疑,当初选择做佣兵这一行是不是一个错误地决定。不过转念一想,他们这些人,在这个和平的年代里,不干这个又有什么适合他们的工作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和平对于这些真正的战士来说,如同坟墓一样地死寂。
当然,平心而论,道格拉斯对于这次的战果却相当满意:经过清点,山贼留下了二百七十八具尸体。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活口留下。
“老大,您瞧这个。”那名叫莫雷尔的佣兵,将手中一支黑色的箭矢递给身前的团长道格拉斯,银白色的箭簇上还残留着一丝殷红的血迹。这正是射穿弗朗西斯后,钉在第一辆马车上的那支。
“哦,莫雷尔,你的肩膀没事儿吧?”
“还好,骨头没有碎!”莫雷尔咧嘴一笑。不过这似乎牵扯到了他的伤口,笑容变得有些僵硬,还带着一丝微微的呻吟。
“记得敷药,小心发炎!”道格拉斯说道,眼中尽是关切之情。
“谢谢团长。”莫雷尔道了声谢,又说道,“不过,还请您看看这个!”
道格拉斯这才接过粗大的箭矢,看了看,气愤地说道:“这些可恶的山贼,竟然用强弩对付我们!该死的!这种军队才能配备的武器,他们怎么会有?!”
这时,那名叫莫雷尔的佣兵又说道:“老大,我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刚才在战斗的时候,雇主的马车遭到了袭击,瓦西里……“
“什么!”道格拉斯立刻喊道,同时也打断了莫雷尔的报告,“瓦西里怎么啦?他怎么啦?”这也难怪,瓦西里是道格拉斯姐姐的儿子,他这个当舅舅的有责任保护好外甥的安全。
“老大,您别着急,和我们的雇主一样,瓦西里只是被冷箭射伤了。”
“伤势如何?”
“皮肉之上。无甚大碍。只是箭簇上面好像掺有少量秘银,因此伤口恢复相对较慢。”
“秘银?”道格拉斯眉头紧锁,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他突然抬起头来,说道,“怎么会用到这种东西?”
这也难怪,秘银是一种亲和力极强地炼金术材料。是打造魔法装备时,进行附魔不可或缺的催化剂。有人形容它:轻如羽毛。坚如龙鳞。虽然有些言过其实,但是确实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稀有金属。
秘银的外表呈银白色。比精钢坚固却很轻巧。延展性赛过青铜,又可以像宝石一样磨光。擅长打造武器的矮人工匠可以将它打造成坚胜钢铁、却又轻如鹅毛的金属武器。它的美丽胜过白银,被人称作真银,稳定性极强,难以被腐蚀。光泽不会随着时光而衰退。
因为它特别地属性和稀有程度,秘银是一种价值昂贵的贵重金属,普通人有钱都买不到。现在,一伙强盗中出现用它打造箭簇就不免让人感到疑惑了。
“也许别人有某种偏好。”莫雷尔苦笑着说道,他思索了好一阵。也没有找到一个说得通地理由。突然,他似乎想起自己不是为这个来的,又说道,“团长,还有一件更匪夷所思地事情。”
“什么事情?”
“那个叫做丁克的年轻人和一具奇特的尸体。”
“年轻人?是阿里斯先生抱着的那位年轻的先生吗?”道格拉斯将箭矢递回给莫雷尔,他并不想占有它,这是别人地战利品。
莫雷尔迟疑一下,终于接过了箭矢,扯下了上面的箭簇揣入怀里。然后把箭杆扔掉。他已经打定主意。卖掉之后的钱和弗朗西斯的抚恤金一起发放给他的家人。
“正是!”莫雷尔说道,“当时山贼地头领带着一帮人马杀过来。我和我的人就和那群山贼干起来,谁知一个挺厉害的山贼趁着瓦西里被冷箭射到的工夫,偷偷的溜到阿里斯先生所在的马车旁,将我们的人杀了。不过活该那家伙倒霉,莫名其妙地被一种强大的力量震得七窍流血而亡。就连骨骼……”
“怎样?”幸好早知道仁慈的雇主安然无恙,道格拉斯并不紧张。“骨骼和内脏全部震碎了!”莫雷尔沉声说道。
“震碎了?”道格拉斯皱着眉头。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是地,我看了一下,碎地彻底,说是肉馅儿都不为过。甚至连他身上的衣物都被这种巨大地力量击碎,若非那块帘布,恐怕为他收尸都成了问题。”
“有这样的事情?”
“团长,您不妨亲自去看看。就在那里!”莫雷尔指着不远处,借着火把的光辉,道格拉斯看到那是一具被鲜血染红的帘布裹着的尸身。
于是他走了过去,掀开帘布仔细地看了看,发现正如莫雷尔描述的那样,山贼的死状极其可怖,面容扭曲,几乎看不清本来的面目。道格拉斯又特别查看了一下他的小腹,那里的皮甲和贴身衣物已经被完全震碎,血肉模糊。稍稍移动一下山贼的驱赶就会发出那种噼噼啪啪的声响,是骨骼破碎的声音。
究竟是什么人有这样的力量?!道格拉斯眉头紧皱。须知,即使是十二级的战士全力一击,恐怕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他别过头朝第二辆马车看了看。
真是那个陌生人?道格拉斯觉得这个猜测有些可笑。一个这样年纪轻轻的人,绝不可能有这种实力。
“真是他干的?”道格拉斯转过头来,朝一边的莫雷尔问了一句。
莫雷尔想了想:“具体情况我没有亲眼看见,不过有几个兄弟说他们看的千真万确,那个山贼攻向阿里斯先生的一刹那,从车厢里爆发出了一道耀眼的红光。然后就看见这家伙从阿里斯先生的车上飞出来了。”
“红光?”
“对,红光!”
“对了,阿里斯先生似乎跟我说过,那个叫做丁克的年轻人救了他的命!当时我还没有在意。那么你知道那个少年的具体背景吗?”
“只知道他是昨天加入到商队地,弗朗西斯还和他发生了争执。嗯!对了。听说弗朗西斯硬是被他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有这种事?”
“我听说若非阿里斯先生出面,弗朗西斯还准备对那个年轻人动手呢!”
“哦!”道格拉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已经知道弗朗西斯已经被暗箭射杀的事实。
“团长!”莫雷尔看见道格拉斯陷入了沉思,但是他还是决定将话题进行下去,因此特意提高了声线。
“哦,你继续说,继续说!”道格拉斯回过神来。示意他继续先前的话头。
“据说他也正好要去伊索克城找事做。”莫雷尔说这些话的时候重又压低了声线,附到道格拉斯耳畔。显得非常的神秘,“他自称穿越了暮色森林。迷失了方向。但是刚才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发现他身上根本没有半点有关斗气的气息。”
“没有斗气?”道格拉斯紧锁眉头,“怎么可能!”
“对,这不符合逻辑。一个普通人绝不可能独自穿越暮色森林!”
“我再去看看!”道格拉斯立即骑着马向阿里斯的马车走去,他要去印证一下心中地猜测。尽管他根本没有把握能试出这位少年的真实实力。但是好奇心驱使着他这样干。
丁克已经“转醒”,看着那位叫做道格拉斯地佣兵团长去而复返,知道对方已经对他有所怀疑了。不过,丁克并不害怕身份会暴露,因为他已经想好了一个绝妙的借口。不怕对方识破机关。
自从丁克醒来以后,阿尔瓦就在一旁死死地盯着丁克看。他地脸上充满着敬畏与崇拜的表情,至于之前一心盘算着要用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成功换取凯瑟琳的想法完全被他抛在脑后了。
尽管丁克死不承认,但是阿尔瓦坚信,正是他在危急关头救了父亲一命,只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不愿意透露实情罢了。
来到马车前,道格拉斯团长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正在发愣的丁克。他用那双鹰隼般地眼睛长时间地凝视丁克那双黑色的眸子。仿佛要透过它们看清丁克的灵魂。让他隐藏的秘密无所遁形。
丁克当然发现了这位佣兵团长,但是他装作没看见。仍在发呆。
道格拉斯特别谨慎,绝不轻易下结论,决心试一试眼前这个少年。
看见道格拉斯团长突然出现在车前,打量了发呆的丁克好一阵,阿里斯疑惑道:“团长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之前我看到您和阿尔瓦先生安然无恙,就没有特别在意。我刚听手下说,在战斗中您地马车受到了一名山贼的袭击,让您受到了惊扰,这是我们的失职,还请您原谅。”道格拉斯团长一脸歉意,他的话完全出于真
“这也不能怪你们的失职,毕竟山贼们的人数太多。你们已经尽到做佣兵的职责,您那些死难的弟兄们已经用他们的鲜血向我印证了你们是多么地尽心尽力。”阿里斯地眼角闪动着泪花,显然,死了这么多人,他也很难过。
“多谢,阿里斯先生,”道格拉斯再次躬身致礼,“您是我见过最善良,最慷慨的雇主。”他说完这句话,悄悄地将自身地气势放出,向车中的丁克逼去。
道格拉斯将用于试探的气势大小拿捏的相当准确,根本不会引起阿里斯和阿尔瓦这两个普通人的注意。
不过,出于特别的考虑,道格拉斯在气势中加入了一股具有杀伤力的气息。他认为,如果这个叫做丁克的年轻人懂得武技,那他一定会因本能而有所反应。
当他的气势袭向那个目光有些呆滞的年轻人时,却惊异的发现他竟没有任何的反应,还是保持着发呆的姿势。
而那股带着杀伤力的气息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道格拉斯满心疑惑。照他想来,如果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战士之类的武者,不可能不会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加诸在他身上的那股气息犹如石沉大海,又说明这个年轻人实力深不可测。
“难道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看他地年龄,仅仅二十来岁,怎么可能会有超越十级战士的实力?!”
道格拉斯的目光又落在了丁克的身上。
他当然不知道,丁克心中正哈哈大笑,他就是要让这个佣兵团长摸不着头脑。如果他真要问,就偷偷告诉他,自己只是个魔法试炼生。震碎那个山贼的手法其实是一种拥有毁灭力量的暗魔法。料想这位不谙魔法的佣兵团长绝不会再有怀疑。
然而,道格拉斯没有立即就当面询问。只是在心中揣度可能地原因。可他越是这样胡乱猜测,心中越想越糊涂。不知不觉间就走神了。
看见道格拉斯怔怔地站在车外发呆,阿里斯问道:“道格拉斯团长,还有事吗?”
听到阿里斯问自己,道格拉斯立刻回过神来:“哦,没事了。商队会在半个小时后启程。”
撂下这句,这名心事重重的佣兵团长躬身施礼,然后翻身上马,快速地向商队的前方走去,他地骑兵小队立即跟上。
也正是因为山贼的出现。车队改变了原有的顺序,阿里斯父子和丁克所在的马车被安置于车队正中,以便能得到最安全的保护。
看见道格拉斯回来,莫雷尔立即迎上前去问道:“老大,怎么样?那个年轻人真是个隐藏地高手吗?”
道格拉斯摇了摇头:“奇怪!我也感应不出他身上的骑士气息。不过,他绝对不简单!”
于是道格拉斯将他用斗气试丁克所发生的奇怪现象说了出来。
听了道格拉斯的描述后,莫雷尔沉思了一会,突然说道:“这样看来,那个年轻人很可能是个十二级以上的战士。哈。一位青铜战士!”
不过。道格拉斯并没有注意到莫雷尔开玩笑地神情,反倒认为他的猜测也不无道理。
“有这样的可能。”道格拉斯说道。“不过,即便是青铜战士,也必定有什么特别的技巧,才能以一击之力达到那种震碎对手整个身躯的效果!”
听到这话从道格拉斯的口中说出来,莫雷尔一脸的震惊:“头儿,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看他的年龄,不过二十来岁,怎么可能达到青铜战士的实力。”
看到莫雷尔露出这样地表情,道格拉斯淡淡一笑,并立刻解释道:
“我是一个八级骑士,要想在我面前隐藏住自己地气息,没有高出我两个等级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做到。虽然他地年龄和实力不符,但凡事总有例外,我们不能始终用常理去看待某些东西,要相信奇迹。
“譬如,一路上山我们不是听过蓝天大草原那位夏尔山地的年轻领主的事迹吗?据说,他也才二十出头,刚从桑坦德战士学院毕业吗?”
“是呀!”莫雷尔说道,“他独自杀死了那位纵横大陆的风蛇强盗团团长乔纳森。不过,我对此持怀疑态度。因为,传言往往都是被夸大的。”
“不错,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但是,”道格拉斯说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风蛇强盗团终归是覆灭了,这是确凿无疑的事实,佣兵工会已经通告整个大陆,收回了所有对风蛇强盗团的悬赏。就这一点而言,夏尔山地的领主仍然具有不可忽视的力量。哪怕这位领主剿灭风蛇强盗团未必是凭借一己之力,也至少能够说明,我们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在别人眼中可能易如反掌。
“嘿,无论怎么讲,风蛇强盗团也被称为当今大陆上实力最强横的强盗团体,不知有多少试图剿杀他们的铩羽而归,最终不得不花费高昂的赔偿金以避免他们的报复。佣兵工会颁布的十大最难任务中,剿灭风蛇强盗团位列其中。那位领主阁下倒是一劳永逸,直接将其除名了。”
“那么您的意思是,这个叫做丁克的年轻人就是那个夏尔山地的领主喽!”莫雷尔高声说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道格拉斯说道,“不过有些事儿又不免令人困惑。如果他真要掩饰身份,为什么偏偏又称自己是来自蓝天大草原的人呢?这不是很容易引起人的联想吗?”
“谁知道呢?”莫雷尔耸耸肩,“也许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让人根本不能轻易判断。”
“要真是如此,他的城府就太深了。”道格拉斯望着丁克所在的马车,叹了口气说道,“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年轻人,就有这样深的城府,真是可怕!如果我们是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就千万别开罪他了。“城府不深,怎么能在短短时间内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儿?”莫雷尔也凝视着那辆马车。
“嗯,先不说这些了。”道格拉斯收回了目光,“现在不管他是什么人,总之我们现在一定要多注意这个年轻人的一举一动,看他混进商队有什么企图。这件事由你来办。先不要告诉瓦西里。你亲自去监视那个少年,发现那个少年有什么异动,立即向我汇报。”
说完,道格拉斯重重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是一项看似简单,实质非常艰巨的任务。唯有莫雷尔这个心细如发,老成持重的步兵团长才能胜任。
“是,头儿,我现在就去。”莫雷尔朝道格拉斯施礼后,转身向丁克所在的马车走去。
莫雷尔走后,道格拉斯翻身上马,高声命令道:“准备启程,骑兵小队分成两组,负责商队两边的警戒,剩下的人跟在商队后面。”
他的命令当即被执行。
就在道格拉斯疑心丁克身份的时候,丁克被天空盘旋着的一群生物吸引了。
阿尔瓦认定天空盘旋的是一群苍鹰,不过丁克有别的看法,他认为它们不是普通的鸟类,至少不会是苍鹰那么简单。
苍鹰是孤傲的,向来都是特立独行的,成群结队是秃鹫干的事儿。但是,它们确实又不是秃鹫。如此远的距离在人的视野里还显得这么大,那么实际的体型就绝非苍鹰或者秃鹫可以比拟的了。
细心观察就能发现,这些鸟儿是在高高云端之上翱翔着,像是在寻觅什么。
当然,丁克并没有立即点破,只是将注意力的一部分放在了天空这群云端的骑士身上,时不时地关注一下它们。
偶然间,他有了新的发现,这些在天空中盘旋的正朝着前面飞去,消失在东边的崇山峻岭之后。
正文 24、异变1
一刻钟之后,这支刚刚经历过鲜血洗礼的队伍又行进在蜿蜒的山道中,循着地图朝目的地红石郡推进。
在他们的前面,金灿灿的朝霞已经染红了东方的天际,象征着希望的朝阳已经冉冉升起,山峰被镀上了一层美丽的金黄色,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但是没有人去欣赏,只因大家心情沉重,身心具疲。现在,他们只想尽快赶到红石郡,以便能好好整顿一下。
现在的莫雷尔心中有些郁闷,除了听见这个叫做丁克的年轻人和雇主的儿子阿尔瓦有说有笑,高谈阔论之外,什么也没发现。
不过,他已经在心中只能认定,这个叫做丁克的年轻人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凭他七级骑士的实力,恐怕不能胜任监视此人的重任。
到中午的时候,弯月镇终于出现在了道格拉斯的视野之中。
不过,一种不安的情绪立即在他心中浮起来。
走得近了,他终于证实了心中的担忧,弯月镇已经毁于一旦!
城墙残破,到处是被大火灼烧过的痕迹。恐怕是因为害怕瘟疫蔓延,纵火者将死者的尸骸进行了掩埋。
然而,一捧黄土不能掩盖杀戮的罪行,那些残垣断壁之间,仿佛还回荡着死者的哀号。
道格拉斯当即放弃原定的计划,决定在此地稍事休息后,继续上路。
寻找水源的人回来报告。村子里的水井全部被乱石掩埋了,一时之间无法汲水。
从弯月镇离开后,商队又经过两个村庄,和弯月镇如出一辙,全被大火毁于一旦。最可气地是,道路常常被一些乱石或者巨大的树干阻挡。因此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无奈之下,道格拉斯只好命令在第二个名叫苏富比的村庄外面驻扎。无论如何,这个队伍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再这样强行走下去,不但大家的体力会吃不住,如果再遇到敌袭,战斗力将大大减弱。
道格拉斯当然不会掉以轻心,在短时间内进行了特别细致的部署。整个车队都在严密地保护之下。一旦有什么特殊情况,就会马上组织人手应对。
车队很快结成了圆形的防御阵,以保证即使有敌袭,也不会立即就被冲散。这是商队在野外露营的时候最简单也是最实用的防御阵型。
就在刚刚吃过干粮。准备睡觉的时候,丁克听到了一声惨叫从远处传来,立即又有飞鸟俯冲而下,然后扑腾而起的声音。
丁克探出头去,正好看见一只巨鸟振翅高飞的身影,正是之前天空中盘旋地生物。目测一下,翼展超过五米!
不出意外,那应该是一只龙鹰。
和凯瑟琳一样,龙鹰也喜欢以魔兽的晶核为食。难怪那些魔兽会避而远之。
根据《大陆行纪》上面的说法,龙鹰原本是不存在于这个物质世界的,但是在大陆上却每每出现它们地身影。这是因为极少数高级的召唤师,利用特别的召唤魔法召唤出这类生物供他驱策。
龙鹰是高傲的,在应约来到这个世界之初。它们就已经和召唤者达成协议,在完成使命之后,将被允许留在这个物质世界。
因此久而久之,龙鹰融入了这个世界并繁衍开来,被人当作一种特殊的魔兽看待。在龙族消失后,龙鹰就和狮鹫一样成为了天空骑士首选的坐骑。
而龙鹰本身的攻击力就相当可观,再加上生命力和负重力方面的优势,因此在某种意义上来讲,甚至比狮鹫更受天空骑士们的青睐。
就是那一瞥地工夫。丁克还看见那只巨鸟的利爪之下抓着一只毛茸茸的生物。一根足有一米多长的肉色尾巴无力地耷拉着,这情景不禁让丁克想起了他第一次去米索拉山脉在温泉小溪附近击杀的那只鼠类怪兽。
一想到那只怪兽。丁克不免打起十二分精神。他倒不是害怕龙鹰会攻击他们,只是以防遇到长着老鼠尾巴地怪兽,不至于手忙脚乱。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就算打不过,凭借速度全身而退并非难事。
惨叫声将所有人都惊动了,神情紧张地朝着尖叫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捂着脖子的佣兵跌跌撞撞地从草丛里跑了出来,口里狂呼“救命”。
“怎么回事儿,斯图亚特?”是道格拉斯的声音,他认出了高叫救命的正是负责警戒的斯图亚特。
“老鼠……老鼠!”斯图亚特结结巴巴地说道。
“老鼠有什么好怕的!”道格拉斯呵斥道。
“大……大老鼠,像猪仔一样的大老鼠!鲍威尔……鲍威尔被它们拖走了!”说完这句,那个佣兵便晕倒了。
“什么?!”道格拉斯腾地站起来,几步走了过去。
“头儿,你瞧他的伤口。像是中了剧毒!”莫雷尔举着火把赶了过来,借助着火光,他看到了斯图亚特脖子上地伤口。
道格拉斯上前去查看一下。伤口确实被什么东西所咬,已经肿胀起来,流出地血泛着墨绿色,发出阵阵恶臭。更为可怖的是,那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迅速溃烂,并有蔓延到整个身躯的势头!
“不要碰他!”丁克突然出现在一旁,“不要碰他,是尸毒!”丁克嗅到了类似亡灵的气息,但是,这种气息中又带着生命的味道。这正是亡灵君主冥火曾经研究过的那种力量。据这位亡灵君主的推测,这种力量是赋予生命体亡灵地特性,并以该形式获得永生。
不过。在冥火生活的年代,他的试验始终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不料今天却遇到了这样的生命体。
恐怕又是某位极具天赋的亡灵法师地杰作,丁克心想。
“亡灵?!”道格拉斯和莫雷尔同时惊骇地问道。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讲,亡灵无疑是恐怖的存在。丁克称有尸毒,他们便立即想到了亡灵。
“不完全是!”丁克说出这句。证明他已经决定“透露一点”他魔法师的身份了。
一个试炼中的见习魔法师,因为还未拿到初级魔法师的认定证书,觉得脸上无光,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份,因此才不得不乔装改扮。
丁克认为,自己杜撰的这个身份足以搪塞所有人了。
“请问那是什么?”道格拉斯问道。
“亡灵法师地杰作!”丁克皱着眉头补充道,“一种介于生物和亡灵新生命体。”
“该死。又是那些黑魔法师干的好事!”莫雷尔重重地骂了一句。黑魔法师是普通人对炼金术师和亡灵法师之类与黑魔法打交道者的统称。
“又是……”丁克狐疑地望着莫雷尔。
“对!”莫雷尔重重地点点头,“在遥远的亚伯拉罕王国以西,有一个领主收留了一位亡灵法师,希望他能为自己找到延续生命地方法。结果他本人早早的死去,据说倒是那些用于实验的老鼠个个生龙活虎,给当地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亚伯拉罕的国王派遣了不少猎人和生命祭司才平息了鼠患。这帮该死的家伙,为什么都要用躲藏在下水道里面肮脏的小东西来做实验呢?”
莫雷尔说完,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丁克。
显然,丁克成功了。正如他希望的那样,莫雷尔已经认定他是一位魔法师了。
“老鼠地生命力和适应能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得多!”丁克答道,“而且,它们繁殖地也很快。正好便于实验那些新型的魔法药剂。”
丁克这样说是有根据的。格里佛里诺的实验室里就有不少用作试验地老鼠,而且有不少因为试验失败原本应该立即死亡的,却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而且也发生了或多或少的变异,从而又引出了更多的研究科目。
对于丁克来说。这是好事儿,至少夏尔山地的老鼠因为格里佛里诺先生的缘故减少了很多。“原来如此!”莫雷尔点点头,“这么说来,您对这种魔法有一定的了解了。”
“呃……”丁克愕然地望着莫雷尔。那神情,活像是一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而赶紧闭嘴的人。
“先生!”道格拉斯朝丁克欠了欠身,“看得出来,您有意掩饰自己的身份。既然您不愿意透露,我们也绝不冒昧地打听。只是希望您能出手救治一下我们地同伴。我们将感激不尽。”
“实在抱歉。我无能为力。”丁克无奈地摊开双手。
“你……”以为是丁克不愿意出手帮忙,莫雷尔怒目而视。显然。他将丁克也当成了一位黑魔法师,认为正是基于这点,他才拒绝施以援手。几乎是立即,Qī.shū.ωǎng.他居然想到可能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神神秘秘地家伙。
道格拉斯当即制止了自己的步兵团长,口里说道:
“莫雷尔,恐怕这位先生确实是无能为力。你应当看到,我们地斯图亚特已经停止了心跳。救治活人,一个回复术可能还有效,但起死回生,那就不是人类能够胜任的事情了。现在,”道格拉斯突然提高了声线,命令道,“莫雷尔,赶紧让人找个地方将斯图亚特埋了。”
“遵命!”
“还有!”道格拉斯立即又补充道,“叫大家千万要注意那些大老鼠。一见到它们,立即杀掉。”
“是!”
就在莫雷尔准备用一块裹尸布将地上的斯图亚特搬走,一缕月光突然打在斯图亚特的青黑色的脸上。丁克猛然感到一股黑魔法波动正从这具尸体的头部迅速扩展,朝全身蔓延开去。更让人吃惊地是,斯图亚特的心脏开始有力地搏动起来。只是超乎想象的缓慢。
道格拉斯和莫雷尔也感到了斯图亚特尸身的变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这是人类对未知状况最本能地反应。
不大工夫,斯图亚特身体开始痉挛起来,口中发出那种低沉的呜咽。这种呜咽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倒像是野兽。
怎么回事儿?
道格拉斯和莫雷尔相互望望。然后都将目光落在了丁克身上,希望这位年轻地魔法师能给出答案。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的伙伴将要以另外一种形式活过来!”凭借冥火赋予的记忆和知识,丁克说出了心中的推断。
“就是您之前说的那种介于亡灵和生物之间的生命体?”莫雷尔问道。
“正是!”丁克点点头,“您可以称呼他们为活死人,因为他们很可能会没有意识,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那他会对我们不利吗?”莫雷尔看了看地上的斯图亚特。
“我不知道。”丁克摇摇头。“但是我猜想,在没有亡灵法师主导他行为地情况下,恐怕会像那些游荡的亡灵一样,行为完全被杀戮和毁灭主导!”
丁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这并非是故意装出来地,而是连他也感觉到斯图亚特身上的黑暗气息并非他了解的,微微有些恐惧。
“魔法师先生,您认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道格拉斯问道。
显然,现在他将丁克当成了唯一能提出建设性意见的人物。在他看来,一位魔法师对魔法的生命体的了解远比他们这些佣兵要深刻得多。
“为了安全起见……”丁克沉吟一下,才有说道,“立即烧掉!对,在他没有完全变异之前烧掉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丁克之所以有些疑虑。只因他听说这些佣兵大多来自西边德考拉山脉附近的村落,那里的人认为死者的身体完好无损地重归大地之神地怀抱才会获得安宁,而火化是被看做对死者的亵渎,唯有那些十恶不赦的家伙才会被烈火焚烧,象征焚毁罪恶。
果然。当他提出要烧掉斯图亚特的尸体的时候,立即遭到了佣兵团长道格拉斯地极力反对。
“立即烧掉?!不不不,绝对不行!”道格拉斯极其严肃地说道,“我向我的团员们保证过,只要他们一息尚存,我就绝不会放弃他们的!况且,斯图亚特是个好小伙,即使他真的死了,我们也不能焚毁他的身躯!要尽可能地遵照德考拉高地人的习俗让他入土为安。使得他的灵魂得以安息。”
“但是!”丁克强调。“他可能会对您和您的人不利。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是之前地他了。”
“不!”道格拉斯断然拒绝。“无论如何,我不能亲手杀掉自己地兄弟!更不能焚毁他的身躯!”
“那就让我来动手吧!”丁克说道。他地手上立即出现了一个火球,这是经过他三次火元素叠加的,浓重的火元素赋予了它极强的燃烧效果,焚毁一具尸体当不在话下。
之前在暮色森林中丁克已经在魔兽身上试验过,若非森林中因为被雾气萦绕非常潮湿,恐怕那些干枯的树叶会因此全部点燃,酿成森林大火。
“我将阻止!”道格拉斯腾地拔出了佩剑挡在斯图亚特的身体跟前。
尽管对于丁克手中那颗炙热的火球以及丁克的魔法师身份颇有些忌惮,但是为了当初对所有血刺队员的承诺,道格拉斯毫无畏惧。
“您太固执了。”丁克无奈地说道,手里的火球随即湮灭了。
对于这些没有机会接触魔法的佣兵来说,魔法师是一群神秘的存在,他们在行吟诗人的诗歌里听说过古代那些大魔法师如何如何厉害,拥有毁天灭地之能,因此既心生向往,又满怀畏惧。
虽然莫雷尔本人不懂魔法,但是多年的佣兵生涯让他对魔法有了一个笼统的概念,他知道。要像丁克这样将已经积聚起来地魔法元素轻描淡写地收回就不是普通魔法师能够办到的了。而之前,这位年轻的魔法师似乎没有进行魔法的咏唱就直接在手上凝聚了一枚火球!
这些细节都说明眼前之人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此刻,莫雷尔已经认定,眼前这位自称旅行者的年轻人绝非一位普通地魔法师。
当然,丁克在莫雷尔心中的地位并没有立即拔高,因为眼前这个“老鼠事件”始作俑者的猜测还萦绕在他的心中。眼前这个年轻人在这位步兵团长的眼中还是一个邪恶的黑魔法师。
丁克当然不会知道莫雷尔在想些什么,但是看到他正打量自己的手,眼神中还带着那种敌意地成分,猛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些细节的问题,朝他投去一个善意的浅笑。
莫雷尔愣了愣,冷冷地笑笑,然后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显然。丁克这种微笑虽然暂时缓和了一下气氛,但是并未收到实质性的效果。
“是地,我很固执,这点我承认!”道格拉斯叹息地说道。恐怕他也注意到丁克的实力并不像他认为的那样简单。
“或许您还没有意识到,这些村庄之所以废弃,正是因为被老鼠咬过的人,都将成为活死人。我们看到的这些村庄恐怕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人用一把火烧掉的。不然,一旦这种情况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后果将不堪设想。”丁克提出了一种可能。
“这么说来,那些山贼……”莫雷尔皱着眉头说道。
“莫雷尔先生,您所料不差。”丁克说道,“他们恐怕是被人雇佣来阻止外人进入。了解米格盆地变异事件的真相。又或者那些山贼的本意是让我们知难而退,绕道而行。”
“为什么要雇佣山贼呢?”
“一来山贼焚毁村落理所应当,即使传出去了也不会让人想到别的事情上去。二来嘛……”丁克沉吟一下,“我想,可能也是出于保密地考虑。至少当事人不会顾忌这些山贼会走漏风声。您知道。通常情况下,山贼很难取信于人。而且他们只为金钱打拼,不会在意别的东西。因此,他们也没有必要将这里的秘密宣扬出去。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连这些被暗地里雇佣的山贼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被一群人操控,充当小丑的角色罢了。”
“这就解释地通了!”道格拉斯若有所思地说道,“混迹在山贼中地那些高手,绝不是常人能够请得动的。一旦失手之后。立即有人在暗处杀人灭口。对!对!在暗处放冷箭的也是箭术高超的弓箭手。也不是普通人!”
突然,道格拉斯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凝视着丁克的眼睛,沉声说道:“魔法师阁下,我想请问,当时那些骑着战马的山贼围堵骑队的时候,是不是您在暗中出手襄助,他们才无缘无故地跌落马下?我知道,单凭我的实力,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尽管谈话在良好地氛围中进行,但是固执地佣兵团长仅仅是收回了佩剑,将它拄在地上。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同伴的“遗体”之前,仿佛要用自己地身躯严守对战友的承诺,捍卫“死者”的尊严。
“举手之劳!”对于道格拉斯固执的态度,丁克不以为意。相反地,他更加欣赏这位佣兵团长。在丁克看来,唯有这样重承诺,守信用的人才是最值得尊重的。
但是,丁克已经小心地警戒起来,随时准备释放魔法。因为他感觉到斯图亚特身上的黑暗气息在不断地汇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变故。
“高明的手法!”道格拉斯赞叹道。
“您过讲了!团长阁下。”
“那个被打成肉饼的家伙也是您的杰作了?”莫雷尔冷不丁地插上一句。
“可以这么讲。”丁克笑笑。
“魔法的力量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没想到您年纪轻轻就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大魔法师。”说这话的时候,莫雷尔不由自主地凝视着丁克的眼睛。
这眼神在丁克的意料之中,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迎了上去。
正文 24、异变2
“恰恰相反!”丁克笑着说道,“老实说,我甚至连初级魔法师都算不上。哦,二位,请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事到如今,不妨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时至今日,我还没有拿到魔法师工会颁发的初级魔法师的徽章,连穿制式法师袍的资格都没有。因此,我出于面子上的考虑才不愿以真实身份示人。二位应当能了解我的苦衷。”
“只能说,您的导师对学生太苛刻了!”莫雷尔说道。他知道,一位魔法师想要获得级别评定不难,但是要成为合法的魔法师,在魔法公会有备案,必须要有教授他魔法的导师认可才能通过魔法师工会的考核,获得代表魔法师资格的金质六芒星徽章。
换句话说,如果老师不认可,就算你有十级魔法师的水准,也是拿不到魔法师公会颁发的六芒星徽章,不能成为正式的魔法师。
魔法师工会颁发的六芒星徽章是经过精通附魔术的魔导士加持的,想要作假根本不可能。不同系的魔法师的魔法徽章也是不一样的,譬如火系魔法师,六芒星中间那颗魔法水晶就是红色的,代表火元素。当然,如果是复合型的,就会镶嵌上对应的魔法水晶,以表明身份。
当然,代表魔法师身份的六芒星徽章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魔法师实力的提高,徽章的规格也会随之改变。魔法师之间就是依靠六芒星徽章的规格判断对方在魔法师世界的地位。
和其他职业以实力为尊有所不同,魔法师这个职业是非常注重传统的,讲究论资排辈。因此,在魔法师的圈子里是非常看重等级的划分地。虽然外人对此有些不屑,但是魔法师们之间始终恪守这项传统。
“我们了解。”道格拉斯说道,“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认实力。明明知道见习魔法师将来可能会变得非常强大的大魔法师,可是在他们还在成长之初的时候,旁人还会对他们不屑一顾,冷嘲热讽。
“然而,年轻的魔法师阁下,您现在就完全有资格享受这种目光。我不知道您研究的是什么类型的魔法。但是我知道,这种魔法是威力强大地,尤其是击杀那个山贼的力量。那种破坏力至少相当于青铜战士的全力一击。真想知道,当您获得您导师地认可的时候,该有多么的强大。”
“事不宜迟,现在就请把他烧掉吧!”丁克看了看道格拉斯身后急速变化的斯图亚特,神情间有些焦急,就忍不住提醒一句。
然而。丁克心里清楚。这种请求遭到拒绝的可能很大,于是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莫雷尔,希望他能让道格拉斯改变主意。
短短工夫,丁克已经感到斯图亚特身上异变地黑暗之力膨胀了不知多少,而且这种趋势越演越烈。他几乎可以肯定,当斯图亚特“醒来”地时候。要想再烧掉他就很困难了。
“团长!”莫雷尔也感到了斯图亚特身上的变化,焦急地看着道格拉斯。显然,与道格拉斯比起来,他是理智的。
不料,道格拉斯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他说道:“莫雷尔,别说了!哪怕有一线希望,我们也应该遵从当初的誓言,绝不应该放弃任何一位同伴。现在,我们就守在斯图亚特的身旁。如果他神智还清醒。那就是万幸。如果他真地像这位先生所讲,再动手也不迟!”
道格拉斯说完。再次举起了他的佩剑,转过身去凝视着地上的斯图亚特。他既像是在守护同伴,不让人对其下手,又像是随时准备一举击杀这位可能出现异变的同伴。
他的神情非常专注,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坚毅让人为之动容。
丁克也被道格拉斯的态度感染,点了点头:“道格拉斯先生,我尊重您的决定。的确,哪怕还有一丝机会,我们也该冒险试试,不能放弃任何一位同伴。”
“谢谢!”道格拉斯说完,便紧闭双唇,死死地盯着地上呼吸已经变得极其舒缓地斯图亚特。
借着火光,佣兵团长看到斯图亚特脖子上地伤口虽然还有些肿胀,但是已经逐渐消退了。他的脸颊也从之前地紫黑色逐渐转为苍白。他以为是月光的缘故,心中竟然有些窃喜。他认为,斯图亚特活下来的几率越来越大了。
尽管作为佣兵的他早已经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却将同伴的生命看得很重。正是他这种讲义气的作风让他在血刺这个大家庭里树立了极高的威信。
佣兵原本是极不好管理的,但是在他的领导下,每个人都能做到令行禁止。而他本人也成为了血刺佣兵团的灵魂所在。
不过,丁克更加忧心忡忡了。他发现,斯图亚特的身体正在飞速地吸收月亮的光华,力量随之疾速膨胀。
月光向来被作为黑暗系魔法的力量源泉,但是黑暗力量这样疾速地暴涨闻所未闻,丁克的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他怀里的凯瑟琳也被这股盛大的黑暗之力惊扰,从丁克怀里窜了出来,矗立在他的右肩之上,凝视着地上的斯图亚特。
丁克已经暗暗准备了一个三倍的大地之束缚和一个三次魔法叠加的火球术,一旦出现什么异变,他就释放出去,以期能阻止可能出现的危险。又过了大约十来分钟。不过三人都觉得很漫长,只因他们在等待,等待的时光总是那么漫长。尤其是道格拉斯,既满心欢心,又顾虑重重,斯图亚特身上每一点异变都骚动着这位佣兵团长的神经。
此刻,道格拉斯手心已经被冷汗浸润了,单手握剑也改为了双手,并做出了劈砍的姿势。谁都知道,对于不死系生物,砍掉它们的脑袋是比较有效的方法。
也许。在这位佣兵团长的内心,也微微有些后悔之前地决定了。
短短工夫,斯图亚特身上在急剧变化,褐色的直发变成了那种漂亮的淡金色卷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辉。仿佛是受了这种色彩的影响,他的整个身躯都罩上了一层淡金色地光晕。这些微光恍若有一种生命。在斯图亚特的身上缓缓流动着。
斯图亚特原本微胖的脸颊也开始变得轮廓分明,英俊地容貌让这三个男人看了都不免生出嫉妒之心。
终于,斯图亚特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缓缓地睁开眼睛,瞳孔竟然变成了金色,状如猫眼!三人又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立即,他的整个身躯直挺挺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三人,最后定格在丁克身上。他对后者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不过那微微露出的利齿让这个笑容变得极其狰狞。
丁克当即将大地之束缚扔了出去。不料这个复合魔法如同一束光照在了平面镜上,被原封不动地弹了回来。
好在丁克在上面附加了精神力,硬生生地将它停下,然后让它改变方向,射入天际,这才不至于被自己的魔法伤到。
“斯图亚特!”道格拉斯试探地问道。这位佣兵团长心中尚存着一丝希望。希望他的战士还具备神识,这样就能避免一场杀戮。无论是他杀掉斯图亚特还是斯图亚特杀掉他,对这位佣兵团长来说都是不愿意面对地事实。
“唔,亲爱地团长!”斯图亚特的声音极有磁性,充满诱惑,恍若变了一个人。
“你还记得我?!”道格拉斯不由得握了握手中的宝剑。他的直觉已经告诉他,那个斯图亚特已经离他远去了。
“怎能忘记!”斯图亚特说道,“嗯,道格拉斯团长。我可没有见过您双手拿剑的时候。怎么。您害怕了?”他始终保持那种极其迷人的微笑,声音则充满诱惑。“您完全不必如此,我亲爱地团长先生。刚才若不是你阻止这位魔法师先生焚毁我的身躯,我根本没有机会沐浴到足够的月光,获得新生。
“为了感激你,我将吸食你的血液,让你也将成为和我一样的存在,获得强大的力量和无限的生命。到那时,我们还是在一起,为我们新的理想并肩作战。哈!我的团长,整个世界都将在我们地脚下颤抖!”
“力量和永生?”丁克插了一句,显然对斯图亚特地话极其不屑。
“是呀,年轻的朋友。”斯图亚特说道,“这难道不是每个人都期盼地吗?您也加入我们,怎么样?共同成为世界的主宰!”
“休想!”丁克冷冷的说道。
斯图亚特始终浅笑着:“现在嘴硬我当然理解,不过呢,这事儿恐怕由不得你!”
“不妨试试!”丁克不为所动,当即表明了他的决心。
“那现在就开始。”斯图亚特话音未落,就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丁克早就锁定他的气息,但是对方的速度快到了极点,险些逃脱他的感知。
发现斯图亚特猛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闪避之间,丁克疾速地运转身上的血斗气,暗影步随之施展开来,逃离了原来站立的地方。这速度倒是与斯图亚特不相上下。
在道格拉斯和莫雷尔看来,二人只是在眨眼之间变换了位置。
“不错的速度!”斯图亚特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缓,那么富有磁性,仿佛他这个当事人是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待这场比试。
“承蒙夸奖!”丁克淡淡地说道。他已经感受到,眼前的斯图亚特是远比风蛇强盗团团长乔纳森还要恐怖的存在。因此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准备来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肩上的凯瑟琳似乎也感受到了斯图亚特身上强大的力量,已经从丁克的肩上窜了下来,躲得远远的。
斯图亚特突然抬起右手,丁克感到一股带着黑暗气息的力量排山倒海地朝他袭来,他早已催发血斗气构筑的斗气护盾挡在身前。
不料,那股力量改变了行进地路线。绕开了丁克的血斗气护盾,朝他的身体袭来。
无奈之下,丁克只好逃开。
“哦,你的速度确实很快,不过这样一味地逃避,就没有多大意思了。”
尽管斯图亚特的语调里不无嘲讽的意味。但是丁克不为所动,回敬道:“嘿,这是战术。避其锋芒!勇敢不是愚蠢,冒险不是冒进!”
“避其锋芒?我可不觉得我已经露出了锋芒!”斯图亚特地话音未落,身上的力量突然暴涨开来。那气势如同滔天巨浪,卷着强大的气流,将旁观地道格拉斯和莫雷尔吹得东倒西歪。
突然,斯图亚特口中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啸。让人脑海中一阵翻腾。顿时就头昏脑胀,只想立即睡下。
尖啸声持续了十来秒钟,道格拉斯和莫雷尔终于支持不住,倒下了。
催眠尖啸?!
这是催眠术的一种,据说是模仿一种靠吸食血液为生的蝙蝠的声音。这种蝙蝠在吸食人的血液之前,往往会放出这种声波让它地猎物陷入昏迷。然后再尽情地吸食血液。
被它们吸食血液后地人往往会陷入癫狂的状态,对血液有一种强烈的渴望。这就如同被得了狂犬病的疯狗咬了之后,也会感染上疯狗的特性一样。
丁克不由得暗暗心惊,怀疑这个被咬伤的斯图亚特是否也感染上了类似地病症。这种病症本身并不可怕,但是他身上急剧膨胀的力量绝非轻易就能抗衡。
短短工夫,这种被月亮的光华揭发出来的奇异的黑暗之力,正绵绵不绝地从斯图亚特身上释放出来,很快便充斥了周围的世界。这种力量包含着一种侵蚀的效果,丁克觉得它们正试图侵入自己的身体。
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这种侵蚀地感觉突然消失了。他地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是凯瑟琳。小家伙展开肉翼,飞临丁克的头顶。用了一个不完全地空间控制术将他同充斥着黑暗之力的空间隔离开来。
斯图亚特释放的黑暗之力在这层空间壁垒上不断地试探,一层层黑色的光晕在上面荡漾开来,显得极其诡异。
不过,无论这种黑暗之力如何无孔不入,也没能打破凯瑟琳从维兰瑟那里学来的空间魔法的壁垒。
“咦?”斯图亚特从苏醒过来还是第一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是疑惑在他脸上一闪而逝,立即又转为了那种招牌式的微笑。
斯图亚特动了。这次他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无数道影子,从不同的方向攻向丁克。这些影子仿佛组成了一张大网,铺天盖地,朝丁克席卷而来。想要寻找空挡逃出去,简直是妄想。
丁克锁定了这些影子,想要找出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可他惊奇地发现,每一个都是实体!
换句话说,这是速度快到了极致产生的效果。而能够具备这种速度,攻击的力量也是惊人的。
怎么办?!
凯瑟琳猛地收起翅膀,稳稳地落在丁克的肩头。丁克心中一动,知道小家伙又要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了。不过,这次她没有释放绝对空间控制术,而是打开了一道次元之门,确切地说,是一道通往丁克那枚亡灵戒指的空间裂缝。
这个裂缝在一瞬间变大,丁克被一个奇异的次元球面牢牢包裹起来!
斯图亚特似乎察觉到丁克周围的变化,感觉到了危险,当即住手,退到一边静观其变。
“匪夷所思的力量!竟然能左右空间之门的形态?!”
丁克懒得跟他废话,朝凯瑟琳吩咐道:“把这家伙送进次元空间!让他尝尝二元极力的厉害!”
凯瑟琳有些莫名其妙地望了望丁克,然后又望望不远处的斯图亚特,摇摇头表示拒绝。
丁克猛然想起,当初他一再嘱咐过小家伙:不能将任何生命放进去,否则就不会再要她了。况且小家伙对二元极力非常忌惮,因为她孵化之前。丁克就险些将她放进去,她至今还未从这个阴影中解脱出来。
丁克却没有想那么多,立即诱之以利:“亡灵戒指里面的宝石都是你的粮食了,怎么样?”
小家伙摸了摸耳朵,然后重重地摇了摇脑袋瓜,表示不干。让丁克哭笑不得的是。那个次元之门也一并消失了。
这一刻,丁克不免有些气愤,他万万没想到凯瑟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他来一出。简直是要将他逼入绝境。
丁克叹了口气,也只能怪他自己,当初把话说得太死了,现在自食其果。
无奈之下,丁克决心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凭借一己之力将眼前这个恐怖的家伙送入次元空间之中。用二元极力将他除掉。
不过。他自己对此抱有地希望并不高,因为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要洞开次元并不那么容易,等他打开之后,对手足以利用这个时间逃离了。
现在,丁克只能祈祷眼前这个狂妄的家伙不了解二元极力有多么厉害。自己才有成功的机会。
说干就干,他当即将精神力的大部分集中在戒指之上,另一部分则锁定了斯图亚特,他尽可能将次元之门开到最大,这样将对手放进去的几率就更大了。
机会来了!
斯图亚特注意到那个球面地次元之门突然消失,于是看准时机,猛然发动,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丁克早有所料,暗地里算准时间。在跟前洞开一道次元之门。希望斯图亚特一头撞上,自己闯入他的次元空间中。
在属于他地次元空间里。可就由不得这个变异的家伙了。不但二元极力会立即将他的生命之力消弭于无形,只要丁克愿意,连他的灵魂也会被永远封印在戒指中。
不料,就在丁克以为大功告成的瞬间,斯图亚特在次元之门前一个“瞬移”,绕到了丁克身侧,一个肘击袭向他的肋骨。
这种纯粹地物理攻击竟然带着破空声,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达到了骇人听闻地地步。尽管丁克变异的血斗气即将突破第四阶段,身体被大大地强化,但是肋骨还是被折断了好几根。
“啊!”吃痛之下,丁克发出一声惨叫,像一个皮球一般地横飞了出去。
斯图亚特趁势又飞起一脚,目标是丁克的头部。不过这次他发现自己身子动弹不得,竟然被禁锢在空中。
“这是……”斯图亚特愕然地望着丁克。
丁克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该死!让你试试空间控制术的味道!”
“空间控制术!你和神龙一族有何关系?”
“是的,我们的凯瑟琳正是一位天才地空间魔法师,她的老师确实是一位神龙族。”丁克怜爱地抚摸着小家伙,之前的怨怼一扫而光。无论如何,她又救了自己一次。
“竟然感受不到这小东西身上的力量!”斯图亚特皱着眉头咕哝一句。
“原来你感受不到吞噬的力量!我还以为你无所不知呢!”丁克认为不能再浪费时间,以免夜长梦多,自己必须尽快动手,先将眼前这个家伙放进亡灵戒指,用二元极力对付他。
说干就干,丁克强忍着痛苦洞开空间之门。
不过,丁克这个计划真要实施起来还真有些困难。他发现,实际情况和他想象的有很远的差距,他根本没有办法将斯图亚特装进去!
丁克确信不是凯瑟琳的空间控制术阻碍了自己,因为斯图亚特身上的衣物全被他收入次元空间之中,只留下一具堪称完美地裸体。
“没想到您有这样地嗜好?”斯图亚特惊喜地发现丁克的力量还不足以随心所欲地洞开次元之门,于是便调侃道,“如果您也想拥有这样完美地躯体,我倒是可以帮忙。你的加入,会使我们的力量更加强大。”
“自恋的家伙!”丁克骂了一句。他在心里想着那位通过血液的感染留下神识的亡灵巫师恐怕是厌倦了丑陋地身躯,渴望一副完美的躯体,因此才影响了现在的斯图亚特。
“想法不错!不过,恐怕你这枚用龙血淬炼的亡灵指环无法装入我这个拥有龙族血脉的人。”斯图亚特一边说道,身上突然长出了黑色的鳞甲。将他地整个身躯覆盖起来。
斯图亚特扭曲着身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是龙才会发出的声音。最恐怖地是,他的额头开始长出金色的犄角,身后竟然出现一根长长的尾巴,不断地摆动着!
尽管他还不能挣脱空间控制术的禁锢。但是他身上的气势已经穿越了空间壁垒地阻隔,朝四面八方散开。地上地沙石和枯枝在这种奇怪的立场下挣脱了大地的束缚,缓缓飞向空中。在斯图亚特的四周形成了一道灰蒙蒙的屏障。
一头龙!
丁克透过那道灰蒙蒙的屏障看清了斯图亚特呈现地形态,惊呆了。
“嘿嘿,你拿我没有办法的,我感到身上那部分龙族的血液正在跳动,有了它们的保护,你想要将我放进里面恐怕有些难度。”
“怎么回事儿?!”丁克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动了动。他只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唔,你害怕了,这很好。你恐怕还不知道,你手上的戒指是古代巫妖用龙血和龙骨炼化的吗?凡是沾染上龙族精魂的物品都是放不进去的。”
难怪暗夜之心会放不进去!丁克在心中嘀咕道。
当然,他也知道了眼前这个斯图亚特何以能在短短时间就了解了这么多地知识。和他融合冥火地记忆不同,斯图亚特正是依靠着龙族的血液传承了广博地知识。
龙族正是依靠血脉的传承将父辈的知识复制到下一代身上。然后下一代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学习,与原有的知识进行印证,去其糟粕,取其精华,重新洞开智慧之门,从而很快积累更多的知识。因此,龙族毫无争议地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具智慧的一族。只是眼前的斯图亚特开启智慧之门的速度快得惊人,短短工夫就将血脉里传承的知识全部消化了。
“暗夜之心?!”化生为龙形的斯图亚特像是在自言自语,突然他抬起头来。“你找到月亮圣殿了?”
“是又怎么样?”尽管知道斯图亚特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丁克也毫无办法。因为斯图亚特的一击让他暂时失去了活动能力。
好在身上的血斗气正快速地凝聚到受伤的部位,将那些损坏的组织包裹起来。缓解了大部分的伤害。
丁克正在暗自积蓄力量,他要赶在斯图亚特身上的空间控制术接触之前站起来,做最后的挣扎。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斯图亚特说道。
“交易?”
“对,想必你只顾着拿神像跟前的两件神器,而忽略了神像身上藏着的另一件宝贝。你只需要告知我月亮神殿具体的位置就可以了。作为交换,我将告诉你月神之杖和暗夜之心隐藏的秘密。”
“这样说来,你知道暗夜之弓被人拿走了?”
“是的,想必你也是发现祭坛上最中间的那个放置宝盒的地方空空如也才知道有人光顾过神殿吧!”
丁克笑笑,没有说话,他可不愿意让对方知道被维兰瑟父亲重新打造过的暗夜之弓在他手上,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戒指中,刚才他还想取出来试试,但是因为维妮雅用灵魂祝祭之术让他同精灵之弓产生了联系,使他知道精灵之弓并不能胜任这项任务,于是便放弃了。
丁克也已经猜到,斯图亚特所说的另一件宝物恐怕就是他偶然发现并顺手拿到的那枚菱形宝石。因为害怕维兰瑟据为己有,丁克连一个人都没有告诉。当然,这不包括对他的宝物如数家珍的凯瑟琳,因为凯瑟琳特殊的本领,丁克是没有办法隐瞒的。但是奇怪的是,小家伙始终没有去碰触这颗宝石。
见丁克一言不发,像是在思索什么,斯图亚特又说道:“月神之杖和暗夜之心经过龙血淬炼之后,都带有龙血祭品共有的特征,唯有暗夜之弓例外。”
“如何例外?”丁克也想了解那些神器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正中斯图亚特下怀,他立即答道:“简单来说,龙血虽然被它吸收了,但是却对它本质不造成影响。想必你已经了解,经过龙血淬炼的月神之杖和暗夜之心都不能放进你同样是用龙血和龙骨淬炼过的亡灵指环次元空间中,但是精灵之弓……哦,准确来讲它还是应该被叫做暗夜之弓才对,总之它是不能被放入其中的。”
“原来如此!”丁克点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说法。但他更惊异于对方居然了解暗夜之弓的去向,至少他知道暗夜之弓已经经过龙血淬炼,变成了精灵之弓的事实。
这是龙族的秘闻,不知他是如何知道。难道还是龙血的传承。那么,他身上的龙血究竟来自何处?!
当然,这些疑问丁克只能暂时埋藏在心中。要是他一发问,就等于不打自招,对方必定会追问精灵之弓的下落,无疑是引火烧身。
既然如此,就不妨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权当听众了。
“既然你们能成功进入月亮神庙,”斯图亚特说道,“显然是有特别了解神庙秘密的人带路,否则恐怕连正门都进不去。不出意料的话,你也已经知道月亮女神祭坛之上的三件宝物在月圆之夜通过特别的仪式,就能召唤出夜神格瑞斯,帮助召唤者完成一个《神魔法则》允许的愿望。”
“现在恐怕不成了,月亮神庙已经被毁于一旦,祭坛和神像恐怕都毁灭了。”丁克冷冷地说道,他只需要一点时间就能站起来了。
“什么?!”
“你没有听见吗?我说月亮神庙已经毁灭了!”丁克支撑着站了起来,虽说脚步有些踉跄,但他毕竟是站起来了。
“毁灭月亮神庙?那么说来,你拿走到了月神之魂!”斯图亚特凝视着丁克的眼睛,目光又落在了他紧握的拳头之上。
“月神之魂?”丁克眉头微皱。
“一颗菱形的魔法水晶,它是月亮女神在这个物质世界留下的一颗的灵魂石,拿走了它,神庙也就分崩离析了。唔……我已经嗅到了它味道。”斯图亚特猛然看向了丁克,他目光如炬,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散发的光辉像是有一种魔力,丁克脑子中一阵眩晕,险些就要实话实说了。
但是,小腹处的那个力量团突然释放出一股气流,疾速地涌向他的大脑,让他醒悟过来。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而且他更加竭尽全力地积蓄力量,因为他感到,异化的斯图亚特也在积蓄力量准备冲破空间控制术的囚牢。
斯图亚特惊疑地望着丁克,显然丁克能从他的迷魂术中脱身出来让他无比吃惊。
想诈我?没门儿!丁克在心中说道。
正文 24、异变3
他确信斯图亚特不可能冲破次元空间的壁垒看穿他戒指中藏着什么东西,因此用愕然地眼神望着斯图亚特,表示他根本没有听懂斯图亚特的话。
现在他只想着如何用血莲刃给予斯图亚特最沉重的一击,能让他失去战斗力。当然,最好是彻底消灭他,一劳永逸。
尽管这种纯粹的物理攻击在这身负龙族血脉的家伙身上恐怕难以奏效,但是哪怕还有一丝希望,丁克就决不轻言放弃。
到现在为止,丁克和斯图亚特的战斗中还根本谈不上反击。他也不知道这个变异者是不是对以物理伤害为主的血斗气也免疫。
终于,小腹处的疼痛被身上的血斗气包裹,受伤的组织重新愈合,丁克能够完全直起身来。丁克不顾一切,将血斗气灌注在手上,使其飞快地实体化,催发出血莲刃。
丁克走到斯图亚特跟前,对这个不能动弹的活靶子,他心中甚至生出了几分畏惧。他害怕再次失败,那等空间控制术消失,就是他倒霉的时候了。
当然,还有一种机会,就是凯瑟琳能在空间控制术消失之前再释放一个。但愿小家伙不会再和他开玩笑。
丁克挥出带着最后希望的一拳,这一拳带着血莲刃的力量,那些因斯图亚特身上释放的力量而凌空悬置的沙石枯枝在血斗气的冲击之下立即瓦解成肉眼看不见的颗粒。
斯图亚特眉头微皱,他已经感受到对方这一击非同小可。他想躲避,但是空间控制术将他完全束缚,想要移动半分都是妄想。
无奈之下,他只能积蓄力量,在胸口处形成一个防御铠甲,和坚固的鳞甲一起抵抗这强悍的一击。
丁克的拳头带着破空声穿过空间控制术的阻碍,洞穿了斯图亚特心脏部位的鳞甲和力量铠,硬生生卷入他的身躯。
立即,强横的血斗气如电流一般疾速地扩散开来。朝斯图亚特全身蔓延。
丁克还来不及有半分窃喜。他就感到一股强横地力量朝他反击过来,顺着他地拳头蔓延到他的全身。他如同遭了电击,浑身酥麻地瘫坐在地。
斯图亚特发出一声怒吼。他周围那些沙石和枯枝立即朝丁克激射而来。换作平时,这些沙石和枯枝原本不会对丁克造成什么伤害。但是现在他根本不能动弹,这些被灌注力量的小东西就成了真正意义上地利刃。
眼看这些小东西就要划破他的肌肤,丁克闭上了眼睛,过了两秒,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发生。睁开眼来。猛发现它们全部在他跟前停滞了。
是凯瑟琳!她又一次展现了她在空间魔法方面地天赋,一道绝对的次元之盾出现在了丁克跟前阻挡了这些利刃,使他幸免于难。
丁克想要站起来,可惜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连之前被血斗气包裹的那部分也被这强横的反震之力震散了。好在他腹部那个气团在外力的侵入下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引导着血斗气和那股侵入他身体地力量搏斗着。
可惜侵入者非常灵活,在身体里乱窜,避开了血斗气的围追堵截。如果偶尔遭遇,立即在身体里展开激烈的战斗,你来我往,旗鼓相当。
但是因为战场是丁克的身体,丁克苦不堪言,剧烈的痛楚侵蚀着他地意志。
尽管血斗气确实能磨灭掉一些侵入的力量,但是剩余的力量却变得越来越灵活了。这股黑暗之力仿佛是有智慧一般。专门在丁克的要害之处遭遇血斗气。以便对他造成最大的伤害。
丁克担心这样下去,自己的身体会变得千疮百孔。
突然。原本袭向他心脏的黑暗之力迅速朝他的脑门儿窜去。就在丁克绝望之际,另一股力量闯入了他的躯体,阻击了这股黑暗之力。
是凯瑟琳,她竟然吞噬了黑暗之力!
可惜丁克还来不及高兴,发现凯瑟琳从他肩头掉落下来,跌到他怀里,一动不动。
丁克和凯瑟琳之间是有联系地,她感到凯瑟琳陷入了深度地昏迷,显然是因为吞噬了这股黑暗的力量而遭到了反噬。
现在,丁克不但失去了战斗之力,连最后地希望都没有了。
他只能呆坐在哪里等待结果,像是等待着命运的最终审判。
令他沮丧的是,斯图亚特被他的拳头穿透的躯体飞速地愈合了,更可气的是,这家伙脸上还挂着嘲弄的微笑,目光则极其轻蔑。
丁克无助地瘫坐在地上,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好法子。
四下里静地吓人,丁克感觉自己就像一位等待审判的囚徒,时间正一步步将他推向绞架。
火焰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应和这他的心跳,组成了一段诡异的死亡序曲。眼前之人既不怕魔法,也不怕物理攻击。恐怕这个世界将会因此而毁灭。
“这些该死的亡灵法师,这群癫狂的家伙!”丁克喃喃地骂道,“果然真像维兰瑟所说,终于创造出无法掌握的怪物来了。这回可好,整个世界都要毁灭了。这样也好,全部变成这种永生的生物,让它们自相残杀去吧!”
“绝望了吗?”
“是又怎样?”丁克冷冷地说道,尽管他连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放心,我决不会将所有人都变成我的族人。这个世界不需要那么多永生者。要坚信一个法则,掌握世界的永远是一小部分人。如果大家都成了主人,那就没有什么乐趣可言了。
“我呢,将建立一个王国,永生者的王国。当然,我将让世界重新回到黄金时代,让奴隶为我们建造高大的雕像。哦,无论如何,艺术的永恒之美才配得上永恒国度的主宰者。”
“癫狂的家伙,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制造你的家伙是不是也像你这样自以为是。”
“嘿,其实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没有什么分别。可以这么讲,我们是一体的。每一个被永恒之血认可的人,都将继承始祖的智慧和意志。唔,这一点和龙族无异。”
“龙族?为什么要将自己比作龙族呢?”丁克冷冷地说道。
“因为我地身体里确实有龙族地血液!”
“可怜的杂种!”丁克骂了一句。
“随你怎么说!”斯图亚特冷笑。“不过你会付出相应的代价,尽管我非常看好你,但是我将剥夺你地记忆,让你成为我最忠实的仆从!嘿,我会命令你杀掉你所有关心和爱护地人。然后恢复你的神智。唔!我想,那一定别具乐趣。”
说完,斯图亚特竟然放肆的大笑起来。
“休想!”
“还在嘴硬吗?我已经感到禁锢我的力量在慢慢消散,过不了多久,我就会从这种禁锢之术中解脱出来。而你呢,将会接受永恒之血的洗礼,成为一具丧失意识地行尸走肉,用你对付我的力量杀死你所爱的人。恐惧吧!你还有时间。”
斯图亚特展开一个迷人的微笑,只是两个尖牙让这个笑容变得极为狰狞。
丁克脸部抽搐一下,他咬了咬嘴唇,但是没有说话。
他竭尽全力地积蓄力量,希望能逃离此地。当然,如果在他有能力逃离之前。斯图亚特身上的禁锢之术就消散地话。他会选择死亡,并且将自己的灵魂藏于亡灵戒指之中。以避免成为对方口中的那种行尸走肉,去戕害自己所关心的那些人。
唯一值得他庆幸的是,一个灵魂封印,对他来讲并不太难。
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在这个年轻人的心中涌过这样消极的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上,他多么希望那烧尽一切地火焰能够突然窜起,将眼前这个恐怖地家伙焚烧掉,结束这个噩梦。
好在这些情绪并未完全阻止他最后的挣扎,求生地本能还在驱使他积蓄最后的力量。不过,斯图亚特身上的黑暗气息似乎越来越浓了,这意味着凯瑟琳释放的空间控制术即将完全消失。
黑暗……
电光火石之间,丁克想到了一种克制斯图亚特的可能,就是他的照明术。这个一度因为不具备攻击力而被他遗忘的魔法这一刻竟然成了唯一的希望。
当初格里佛里诺说过,丁克催生的光元素有一种奇妙的力量,能够蚕食暗元素吗?
这个念头一旦从心中闪过,丁克就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催动光元素并不难,但是现在,他必须将手举起来,捏一个指诀。
然而此时此刻,丁克对手掌失去了支配力,这个简单的动作对他而言竟然成了一种妄想。
绝不能放弃,必须试试!
终于,在一种意志力的支配下,丁克再次获得了手臂肌肉的认可,他吃力地抬起手臂,催动身体里变得奄奄一息的血斗气,一个光点便在他手上跳跃起来。那么微弱,但是承载着这个年轻人全部的希望。
“啊!”
血斗气催生的光元素发出第一点微光的那一刹那,斯图亚特口中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他用手挡着眼睛,避免光亮照射到它们。
异变后的斯图亚特真的害怕光元素!
一旦猜想获得了证实,丁克心中大喜过望。他不记后果地催动血斗气,凝聚光球术,试图将光点变为光球。
终于在空间禁锢术消弭的一刹那,丁克用血斗气催生的光球膨胀到他满意的程度,在精神力的牵引下飞了出去,射向刚刚挣脱枷锁的斯图亚特。
然而,丁克耗尽了最后的一点精力,当即陷入了昏迷。在此之前,他只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一个迅速燃烧的火球。
整个废墟变得极其沉寂,若不是还有夜风在残垣断壁之间穿梭的声音,恐怕真的会认为空间被突然禁锢了。
过了不知多久,从丁克的头部冉冉升起一黑一白的两个半透明人形体,五官和轮廓渐渐凸显。终于类似幽灵一样地漂浮在空中。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两者地外貌有些相识,恍若一对双生子。
“这家伙真是厉害!”是那位上位恶魔洛卡地声音,背上的十二对黑色的肉翼正在微微扇动着。
“确实!没想到最关键地时刻。他还是想到了这招。”不消说,说话者是那位八翼战斗天使卡恩。不过。现在他背上同样长着十二对翅膀,正是当初为了彻底摧毁洛卡使用本源毁灭时的超级形态!
“虽然只是个小小地光球,但是这种夹杂着混沌之力的力量足以抗衡人类用野心的沃土滋生出来的邪恶力量。想必让我们来干,也未必能做得更好!”洛卡不由得叹了口气。作为上位的十二翼恶魔,发出这样地感叹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和他共生的八翼战斗天使卡恩了解。这位恶魔脾气暴躁虽然是不争的事实,但是自从当初失去了肉体,灵魂都即将湮灭的时候,有了一丝对力量的明悟。后来受到他光明之力地引导,潜移默化之下。倒是变得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当然,对丁克这种超强的适应力,卡恩也是叹服的。于是他说道:
“还真是!谁能想到,原本格格不入的光明之力和黑暗之力一旦融合,就是我们一直试图寻找,而又始终没有找到的本源之力。
造物主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居然在人类身上隐藏了这么多的秘密。如果不是长时间地潜伏在这家伙的灵魂深处,真不敢想象,这个看似弱小的躯体竟然有那么强地适应能力,这么多不同属性地力量不但没有让他自爆。反倒让他的肉体和灵魂迅速地成长起来。
“现在我才觉得。原来人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地存在。难怪造物主在制造他们的时候,既没有直接给予他们特别强大的力量。也没有赋予他们漫长的生命。否则,真不敢想象,他们究竟能干出多么恐怖的事情。”
说到最后,卡恩的心情似乎变得有些沉重。这倒是和天使们悲天悯人的性格一致。
洛卡似乎也被卡恩这种情绪感染,当然,作为恶魔,他表现地愤愤不平,吼道:
“造物主毫不吝啬地赋予了他们智慧,而且是那种可以媲美造物主本身的智慧。这使得他们可以仅仅凭借智慧,就能获取原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譬如漫长的生命,毁天灭地的力量。”
“毁天灭地!”斗天使卡恩接口道,“洛卡,这话说得不错。这些臭虫一样的家伙一直在为此努力。人类的贪欲是无休止的,因此我们不再像远古时期那样,轻易地将属于神灵的力量借给他们,尽管他们试图用各种祈祷或者仪式来牟取神力。
“这不,连最具智慧的龙族也不愿意和他们相处,搬到了用秘法开辟的空间,过着避世的生活。只是没想到这些家伙的后代将道贺的天使当成了玩物,恐怕天界还在派人寻找这两位叛逃的可怜虫!”
“怎么,你想帮你的族人脱身?”洛卡笑着问道。无论是笑容和语气都不乏那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不必!”斗天使卡恩淡淡地说道,“正如你们恶魔一族当初宣扬的那样,弱肉强食确实是这个世界的规律。当然,我们的哲学也总结出了一个规律,即事物都有两面性。
“换句话说,看起来的坏事就未必没有好的一面,只是当时我们未曾察觉罢了。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存在的意义,每件事的发生都可能有它内在的,不为外人所知的含义。我可没有人类那么狂妄,要当救世主!”
“嘿,越来越不像你了!”洛卡嘎嘎嘎地怪笑起来,“当初你可是拼着灵魂湮灭要将我彻底毁灭的。”
“现在我顿悟了,难道不可以吗?”斗天使卡恩的嘴角弯弯了,但他没有笑出来。
“可以,当然可以!”洛卡鼓起掌来,“欢迎之至!荣幸之至!”
“不过,”卡恩语气有些冷淡,甚至可以说变得有些气愤。他说道。“当我冷眼旁观,稍稍留意一下人类的发展史,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之前我所坚持。甚至是整个天界奉行的所谓真理似乎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
“我的朋友,你发现了什么?”洛卡笑着问道。他很喜欢六翼斗天使的这种表现。愤世嫉俗不正是他们恶魔一族的专利吗?
“人类的发展史就是一部贪欲被无限放大的历史!”卡恩握着拳头,“狼即使再残忍,它不可能一次杀掉三百只羚羊;一只羚羊再能吃,它也不会啃光整个草场!它们仅仅索取必须地那部分,仅仅为了生存。然而。人类会!他们会干出这样荒唐地事儿来!”
说到最后,卡恩已经声色俱厉,扇动羽翼的幅度更大,周围的气流被他身上爆发出地怒气引动,疯狂地卷动起来。一时间飞沙走石。
“话虽如此,不过我的朋友,请稍安勿躁,请稍安勿躁。尽管人类非常可恶,但是我们还不能作为惩罚者出现。你地怒火会要了他们的小命的。”洛卡一边说,一边释放出一个魔法屏障将地上昏睡的人悉数包裹起来,以防被狂风卷起的石头和树枝伤害到他们。
“唔,没想到暴躁地上位恶魔洛卡也有仁慈的一面。”斗天使卡恩一边调侃洛卡,一边收回了气势。
见卡恩息怒了。洛卡对他的嘲讽不加理会。重拾先前的话头。他说道:
“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地朋友。如果某个人类今天吃了一只鸡。他就会加点胡椒之类的调味品;如果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到达了他想要去的地方,他下次去可能就会驾驭一匹马,以便节省时间,享受生活。
“很快,他又会嫌弃胯下的坐骑不够快,体貌不够优雅,于是他渴望马厩里面有无数的良驹供他随时选用!当然,为了避免日晒雨淋,他又会让他的智慧得以彰显,制造出马车,并尽可能让它变得美观坚固。于是树木会被砍伐,取其最坚硬的部位;土地会被挖的千疮百孔,只为寻找他要用来做轴承地精钢!”
“正是如此!”斗天使卡恩挥舞着拳头咆哮起来,神情和当初在殿堂里嘶吼地洛卡倒有几分神似,不过这次他没有将气势爆发出来,他说道,“如果他现在睡在简陋的窝棚之中,他就会渴望一张大床。为了放下这张大床,他可能会将他地茅屋扩充成一座大房子。
“随着欲望的膨胀,大房子将会变成一座城堡。城堡呢,最好还有花园,有尽可能多的园丁,尽可能稀奇的花草。当然,如果整个世界都属于他的,那他就会设法让这种占有永远地持续下去,追求永生了!
“殊不知,世界之所以存在,维系它的力量其实只有一种,即平衡的力量。正如天界坚守的正义对应着魔界奉为宗旨的毁灭,世界上有男人也有女人,有白天也有黑夜。天界维系平衡,你们毁灭深渊的人呢,则希望打破它。但是回过头来想一下,天界和毁灭深渊这二者之所以存在,本身就是另外一种平衡。”
洛卡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不再是那种恶魔森冷的微笑,而是带着一丝情感。他说道:“嘿!卡恩,没想到你还有哲学家的思维。嗯,不错,很不错,没想到我还有幸看到天使中诞生了一位中立者,但愿你的族人不会将你看做新的堕天使才好。”
“真是那样,我也没有办法。”卡恩无奈地耸耸肩,他当然知道天界会如何对付叛逃的天使。
然而,他并不害怕,这种勇敢源于他的本心。况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已经死过一次了。对于死亡,他有自己的理解。
“你这家伙,这样消极,是不是因为这个小家伙之前消极的情绪影响了你的心境?”洛卡忍不住挤兑一下这位八翼战斗天使。
“我可不会被他影响!”卡恩纠正道,“况且,最终他不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力获得了胜利吗?消极的情绪人人都会有,但是如何控制好这种情绪,就绝非常人能够办到的了。就这一点而言,这个流淌着恶魔之血的人类比我强!”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了。你应该看到一件事情,对你而言是一个好消息。”
“什么?”卡恩问道。
“你瞧。你甚至不需要什么意志力。只需坐在那里等待,就能获得最终胜利。”洛卡不无嘲讽地说道。
“什么意思?”斗天使卡恩显然不知道洛卡指的是什么。“因为你的族人来找麻烦地时候,我是不会束手就擒地。现在我们可是一体的。就算你想死,也要先问问我是否活够了。不过这种问题你千万别问我。因为我的答案永远是:我要活下去!”
“这倒像个宣言!”卡恩撇撇嘴。
洛卡笑笑,但是他不希望打嘴仗,就揭过这个话题。他说道:
“好了,言归正传。我们现在占有这小子地身躯吗?我觉得他已经足够强大了,剩下的就让我们来努力吧!”
说这话地时候。洛卡收起笑容,神情极为严肃。表明他对斗天使的尊重,并希望得到他的建议。
“不,我觉得还不是时候。”卡恩说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洛卡问。此刻,洛卡的心中非常高兴。因为斗天使卡恩没有直接拒绝占有他人身体的提议。这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等到他强大到他所能到达地极限后!”卡恩语气沉缓,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唔!不错,很好!曾经的斗天使,看来我们最终能完全融合在一起,包括意志。”
“何以见得?”
“难道你没有发现,他也有欲望。”洛卡说道,“不过,更让人感兴趣的是,他能抑制这种欲望。亲情让他能够直面死亡。我注意到。他一度想到了死亡。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甚至愿意封印自己的灵魂。可以说。死地干脆。这一点倒是和你很像。”
“这就不得不佩服那些亡灵法师了,竟然将死亡都理解地如此透彻。”卡恩冷冷的说道。
“好吧,我同意了!当个旁观者,看看他的欲望是如何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想必那个逃走的吸血者修养一阵之后会来找这小子的,那时候他恐怕已经进化成第二形态的恶魔了。但愿这会成为他快速成长的又一动力。嘿,除了欲望,逆境也往往成为促使人进步的因素。”
“那他打不过地时候,我们出手吗?”卡恩冷不丁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洛卡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这家伙源于他地本命幻兽深渊魔龙身上的吞噬之力已经吸收了斯图亚特身上变异地黑暗之力,虽然只有那么一丁点,但是在他身体的这块沃土上,会很快成长起来。
“现在那只深渊魔龙越吃越多,吸收的魔力却全部积聚在他的灵魂深处,一旦完全被融合,不单是进化的斯图亚特,恐怕我们两人以终极形态联合起来也未必是他对手。”
“嗯,极有可能!”卡恩点点头。
“不过,那一天似乎很遥远。”洛卡说道。
“很遥远?一万年吗?”卡恩笑笑。
“那倒不会。”洛卡也笑了起来。
“这不就结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来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不错的注意。”洛卡想了想,“好吧!只当观众,绝不插手。倒要看看这家伙究竟能强大到什么地步。想必,这正是你希望的吧!嘿,你这家伙,现在也变得和他一样,那么多心眼。等到他足够强大的那一天,嘿,还不是害怕他被力量操控,迷失了自我,为了防止他成为杀戮的机器,才会占有他的身体吧!”
“我们是一体的,当然什么也瞒不过你。不过,你要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也让我来扮演一次天使的角色好了!”
“那就说定了!可不能像上次一样占据他的身躯,代他占有了美丽的艾琳公主。”卡恩扇动着白色的羽翼。
“这叫成*人之美!”洛卡纠正道,“公主点燃了合欢草,不就是要营造这种氛围?而这家伙在清醒的时候不是重蹈覆辙,还非常享受呢!嗯,应该说,这才是他的本性!”
“好吧。好吧!”卡恩挥了挥手。“我不和你争论。总之,记住我们地约定。”当然!”洛卡笑了笑,虚影开始扭曲。
卡恩也满意地点点头。它地虚影也开始扭曲起来。
两三秒钟之后,二人重又没入丁克的灵魂深处……
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道格拉斯率先苏醒过来。除了丁克,他地修为是所有人中最高深的,因此他最先恢复了神智。
一醒来,道格拉斯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地,四肢肌肉僵直。完全不听使唤。
尽管如此,这位佣兵团长还是立即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他清楚地记得听到那声尖啸的前一刻,丁克就已经和变异的斯图亚特展开了战斗,就速度来看。完全超越了他这位八级战士的认知。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挣扎着站起来。
道格拉斯摸着脑袋,四下里看了看。发现莫雷尔躺在他身旁不远处地地上,于是赶紧跑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发现他只是睡着了,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突然,他又注意到稍远处的丁克。于是放下莫雷尔,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查看他是否还活着。
道格拉斯发现丁克全身冰凉。连忙用颤抖的手指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好在还有呼吸。他又特别看了看丁克怀里的小宠物凯瑟琳,发现小家伙正呼呼大睡。看来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这下,这位佣兵团长心中悬着地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他将丁克揽在怀里,静静地环视四周,发现到处都有打斗过的痕迹。准确说来,道格拉斯更相信在他们昏睡的时候,这里曾经经历了一场风暴。
沙石和枯枝像是被肆虐的狂风刮走了,唯有地上的千疮百孔昭示着战斗多么激烈,巨大的深坑显然是力量碰撞的结果。道格拉斯发现有一处有灼烧的痕迹,他认为那是魔法的效果。尽管斗气也能造成燃烧地效果,但是不可能将泥土烧结成陶土地模样。
道格拉斯越是打量周围,心中越是自责,因为正是他的坚持让不相干地人陷入了险境,唯一让他宽慰的是,丁克还活着,否则他将会受到良心的折磨。
道格拉斯开始试图寻找变异的斯图亚特,发现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他认为是丁克在最后关头消灭了这个变异的同伴,而地上那块焦土就是尸体被魔法的火焰烧掉的佐证。
他又在车队里四下查看了一番,并高声呼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所有人都在沉睡并非死亡。道格拉斯当然知道是那声尖啸让大家陷入了昏睡,因此紧绷的心完全放松了。终于升了起来,温暖的阳光打在丁克的身上,他便幽幽地转醒了。一睁开眼,他就伸出还有点不听使唤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自己安然无恙,连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害都痊愈了!
“你醒了!”道格拉斯一只守在丁克身旁。
“没有人受伤吧?”丁克问道。
“没有!”
“那就好。”丁克一边说,一边在道格拉斯的搀扶下直起身来,特意看看那块烧焦的痕迹。他只记得斯图亚特变成了一团火球。
“现在您就回马车上,为了避免造成恐慌,希望您保密!”
“没问题。”丁克点点头。保密,这正是他希望的。
丁克抱着熟睡的凯瑟琳回到了马车之上,发现阿尔瓦和他的父亲阿里斯正睡得熟。
接着就是长时间地等待,他甚至制止了道格拉斯唤醒众人的想法,因为他知道,催眠尖啸对精神的损害需要一段长时间的休息才能完全恢复,最好是等他们自然苏醒。
道格拉斯对丁克言听计从。因为正是他的固执使得整个队伍陷入了窘境。他也知道,若非丁克出手,恐怕这个队伍就不复存在了。
趁这工夫,丁克开始进入了冥想的状态,他感到自己身上似乎多了一种力量。经过一番探查。他终于确定它们竟然那种奇特的黑暗之力。
难道……丁克心中一惊。
不,绝不可能!尽管有自欺欺人的嫌疑,但是丁克还是坚信自己还是正常人。
他再次摸了摸脖子。又摸了摸自己地牙齿,以便确认自己是否被咬过或者长出了吸血者特有地利齿。什么也没有发现。
当然。对于丁克来讲,什么都没有发现空就是最好的发现。
然而,丁克还不放心,于是试着运用血斗气驱散这股力量。可他发现,它们被一层特殊的物质包裹着。血斗气刚一接触就被莫名其妙地弹了回来。
更可怕地是,试探的血斗气弹回来地并不彻底,有很稀少的一部分竟然被牢牢地束缚住了。这些被束缚住的血斗气不再受他驱使,竟然被动地融入那股黑暗之力的集团,黑暗之力便壮大了一些。
这种变化是极其微妙的。如果不是丁克地感官特别敏锐,根本不可能觉察出来。
丁克不禁忧心忡忡,当即收回血斗气,不让它们再碰触那股黑暗之力。他暗自祈祷这股黑暗之力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爆发。到那时,他已经垂垂老矣,大不了在适当的时机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丁克从冥想中解脱出来的时候,凯瑟琳早已经醒来。小家伙见丁克睁开了眼睛,便伸出爪子拉扯着他的衣服,似乎要告诉自己地主人。她有什么新发现。
丁克立即站起来。跟道格拉斯打了声招呼后,便跟随她来到村庄的残垣断壁之间。
道格拉斯本想劝说丁克不要冒险。但是想了想,既然这个魔法师能独自消灭变异的斯图亚特,恐怕有应对危险的方法,自己完全不用操这份心,于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说了声“小心”便去打理他的事情了。
凯瑟琳先带着他找到了一滩血迹,正是昨晚斯图亚特捂着脖子逃出来的那个地方。现场有打斗过的痕迹,石头上和焦土上还有许多利爪的痕迹,想必是那些变异地大老鼠留下地。
地上有拖扯尸体的痕迹,锋利地棱角上还挂着死者的血肉。经过一夜的时光,血肉都已经被夜风吹干了。
他看到墙角有一块从衣服上撕下来的破布,从颜色和质地上来看像是血刺成员身上的衣物料子。
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那位被大老鼠拖走的巡逻队员身上撕扯下来的。丁克捡起来,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循着气味找去。他想看看,让斯图亚特发生异变的大老鼠究竟是什么样子。
当然,他希望消灭这些家伙,以便消除隐患。他可不认为在这个世界出现这样的变异者是什么好事儿。
说实在的,他心中还有些害怕,不过现在他有了对付老鼠的办法,至少他这么认为,他坚信自己的光球对付这种变异生物无往不利,借此平添几分勇气。
丁克踏着黑色的灰烬和烧焦的泥土一路寻去,脚下发出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显得特别人。
乱石和焦土没有影响丁克的脚步,不大工夫,他已经朝村子中央走了大约四五百米了。
终于,丁克在几块塌陷下来的石块之间发现了一个空隙,看起来像是一个地道,地道口锋利的石头上还残留着尸体拖扯时候被刮掉的血肉留下的痕迹。
这就是老鼠们的老巢!丁克嘴角泛起一个胜利的微笑。不过,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
进去看看。这个主意刚一冒出来,就被他打消了。
就在丁克迟疑的时候,凯瑟琳却一溜烟钻了进去。他想要制止,已经迟了,小家伙早已消失在幽深的洞穴之中。
无奈之下,丁克只好释放出精神力,锁定凯瑟琳,以便了解洞穴中的大致情况。
随着凯瑟琳快速地深入,隐隐出现了好几股新的气息,和斯图亚特身上的那种气息如出一辙,只是远没有他那么强盛,想必就是那些异变的老鼠。
突然,那些气息开始朝凯瑟琳围了过去,凯瑟琳瞬间爆发出吞噬的力量,那些家伙十分畏惧,纷纷朝洞穴的深处逃散。
凯瑟琳异常敏捷,抓住其中一只,然后生拉硬拽,将那只身形比她大了好几倍的家伙从洞穴中拉了出来。
丁克在洞口显得忧心忡忡,生怕小家伙被这些老鼠抓伤,也遭受和斯图亚特一样的命运。
一只吸血的小宠物,想想都觉得恐怖。
不过,当小家伙出现的时候,这种忧虑就立即消失无踪了。
除了毛发有些蓬松,蝴蝶结带歪了,小家伙身上并无什么异常。她还奋力地抓着一根恶心的肉色尾巴,正是龙鹰爪下看到过的那种。
小家伙儿那尖利的爪子已经嵌入了尾巴的皮肉之中,墨绿色的血液正往外渗出,发出臭鸡蛋一样的气味。
被凯瑟琳抓住的那只倒霉鬼正用爪子刨动着地面试图挣脱,可能是因为恐惧,发出吱吱吱的怪叫,爪子则在坚硬的岩石上磨出刺耳的声音。
一阵生拉硬拽,小家伙终于将一只猪仔一样的老鼠给拖了出来。
这只倒霉的大家伙在接近洞口的时候,显得更加焦躁不安,
当老鼠的身体刚一从阴影中露出,接触到阳光的时候,怪叫和挣扎便在一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大老鼠迅速地燃烧起来,两秒钟之后便成了一堆苍白的灰烬被风吹散了。唯一留下的,是一颗玉米粒大小的晶体,有点像烟水晶。
小家伙惊骇莫名,从地上弹起,扇动着翅膀飞到了半空,久久凝视着洞口。借着,猛地窜入丁克的怀中躲了起来。丁克发现,小家伙浑身不住的颤抖。显然,刚才的景象将小家伙吓坏了。
丁克轻轻地拍了拍怀里的凯瑟琳,借此安慰她。可小家伙再也不敢探出头来。
丁克拾起那颗晶体看了半天,发现和他之前在温泉小溪附近击杀那只鼠类怪兽获得的魔核相似。但是这颗的体积较小,纯度却更高。尤其是上面的黑暗气息和斯图亚特身上的如出一辙。但他拿到它的时候,上面的黑暗之力便试图与他身体内潜藏的那团力量联系,不过后者似乎对此不屑一顾,没有“苏醒”。
丁克心中大骇,唯恐这颗魔核让他身体里的变异黑暗之力觉醒,并左右他,就赶紧将魔核收入亡灵指环之中,以便阻碍这种联系。一切又归于平静。
这种变异的生物原来害怕阳光……
正文 24、异变4
联系到斯图亚特燃烧时的景象,丁克立即决定将光球术抛入洞穴之中试试。当初在城堡后花园中激发藤蔓生长的时候维兰瑟也曾说过,他的光球术与众不同,包含着和阳光相当的力量。
说干就干,丁克当即用血斗气催生一个光球。不料,当第一缕光元素聚集在他手上的时候,那团变异的黑暗之力竟然动了动,然后又归于沉寂。
这是怎么回事儿?
对了!和这些变异的老鼠一样,这团黑暗之力畏惧光元素,因此它害怕了。它竟然会害怕?!
害怕……当丁克想到这种可能的时候,之前被他有意忽略的问题重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这岂不是说……岂不是说这团力量有思想?!
几乎是立即,他下了决定,一定要先摒除身体里这枚定时炸弹。他放弃了释放光球术,转而牵引这些光元素,让他们流过他的手臂,朝着那团黑暗之力进发。
轰……
光元素迅速朝他身体里蔓延,完全不受控制。一时间,丁克感到自己的身体内正遭受一场剧烈的元素风暴。
光元素在他的身体内肆虐着,挤压着他每一块肌肉,掀动着他每一滴血液。突然,丁克感到眼前一黑,当即栽倒在地。
就这工夫,光元素竟然将他的血斗气冰封了起来。立即,右胸之上的那团黑暗之力猛地膨胀,趁着血斗气被禁锢的时候占据了丁克的身体,唯有小腹处没有被黑暗之力侵蚀。
这一刻。丁克感觉难受极了。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自己地身躯。他想要动一下。但是身体完全不受使唤。
他猛然想起。他和那些真正地魔法师不同。他地身体不是魔法导体。本身是不能承载这些魔法元素地。现在他强行让光元素在他身体里运行。每一点光元素都成了一柄利剑。对他造成了不小地伤害。
他想要运行血斗气。以便在它们地帮助下尽快恢复机能。可惜。血斗气虽然听他地指挥。但是却无法冲破小腹之外地“壁垒”。
除了小腹之外。他地整个身体仿佛都成了血斗气地禁区。血斗气像是被空间禁锢术束缚在了一个狭小地空间里。丁克想要冲破这层障碍。驱使着血斗气在小腹部分狭小地空间中横冲直撞。想要冲破牢笼。
可惜这种力量显得如此渺小。根本不能突破那道屏障。
终于。丁克放弃了这种努力。因为他小腹处疼痛难当。如果再这样强行积蓄力量。即便不会因此自爆。也会将整个小腹地组织捣烂。
丁克静静地躺在那里,看着鼻孔中飘过的白云,看着那些翱翔天际的龙鹰,第一次觉得自由的可贵。
这一刻,这个年轻人还没有想到死亡,他认为自己还有希望,也许下一分钟。那些禁锢就会解除。这倒不是因为在绝望之际胡思乱想。而是他认为自己的脑子还很灵活,心跳还在继续,就说明并没有完全失去生机。仅仅是暂时失去了对身体地主导权罢了。
这种情况在他融合冥火灵魂的时候就曾经遇到过,最终不是解除了吗?因此,丁克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当然,等待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丁克决心找到症结的根源,以便求得解决之法。于是闭上眼,进入了深度的冥想状态,运用精神力仔细地查探自己的身体。好在这股力量还受他控制。
精神力从大脑出发,掠过麻木的躯体,慢慢靠近右胸之上那团黑暗之力。原本灵活的精神力像是遭遇了泥淖,速度变得极其缓慢。
然而,精神力像是在驱散那些被黑暗之力环卫的区域,它的脚步所到之处。被压制地血斗气像是受到了激发。重又活了过来。那些变异地黑暗之力竟然被血斗气吞噬了!
血斗气不断膨胀,开始瓦解黑暗之力的布防。黑暗之力似乎感受到了血斗气的势不可挡。像是潮水一般地退回了原来的驻地,将自己整个儿包裹起来。
十分钟之后,丁克从地上爬起来,身体渐渐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他本想掉头离开,可惜刚要转身,他就停下了脚步。
“不成!如果留下这些家伙,岂不是会有越来越多的变异者!无论如何,一定要试试!”权衡一下,丁克便不再犹豫,催动光元素,在手指上方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地光球。
有了前车之鉴,这回他尽可能地让这些光元素离他远些。然而,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竭尽所能凝聚光元素,使它蕴含的光元素尽可能多,以便能一举消灭洞穴中的变异生物。
丁克猛然发现,他凝聚光元素的速度和光球的浓度都超过了他的预期。
这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
丁克想到了一种可能----在与斯图亚特最后的激战中,他的血斗气再一次被激发,突破到了第四阶。这倒是和以往的那些经验如出一辙,全都是依靠类似地方式实现力量地突破。
一念及此,丁克不禁喜出望外。之前的事情完全被他抛诸脑后。
当然,高兴归高兴,手上地工作也没有停下来。几秒钟后,一个拳头大小的高浓度光球出现在他手指上方,在精神力的引导下朝幽深的洞穴中缓缓飞去。
好在洞穴并不算特别深,只有三四个分叉,十来分钟之后,丁克的特使将整个洞穴完全地巡视了一番,直到确信里面那些变异老鼠的气息完全湮灭后,才切断了和它的联系。
正当丁克准备带着凯瑟琳回到了车队之中,身后出现了一团气息。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侏儒,正用他深绿色的眼睛打量着他。
侏儒端坐在一只龙鹰的背上。从他胸前别着的足有他拳头大小地徽章上,丁克立即分辨出。此人竟然是格里佛里诺的同僚,隶属于末日神殿的黑魔法师。
这位侏儒法师乘坐的龙鹰的喙和普通龙鹰不同,这只龙鹰不是那种银色的喙,而是赤金色的,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的光泽。
丁克还注意到,这位侏儒法师手里举着一根乌木打造的法杖,法杖地顶端雕刻着一只带着王冠的龙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您是……”丁克暗自警戒起来,尽管他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驭兽者。
这个职业是侏儒法师中独有的。在驾驭魔兽或者幻兽之类的生物召唤术方面,远比其他种族地召唤师更加杰出。因此这位突然出现的侏儒法师能驾驭龙鹰之之中的王者倒是在情理之中。
“指使山贼阻挡你们的人!”侏儒法师淡淡一笑。
“这些大老鼠就是您的杰作?”
“不是我,是我的主人!”侏儒法师微笑着说道,“他在魔法研究中不慎出了一点小问题,因此他特别嘱托我在此地消灭这些偷嘴的小家伙儿。”
驭兽者的主人?!丁克闻言。不由得一惊。
如果不是从对方口里说出来的话,他还真不敢相信还有什么人能成为这类高高在上的人物地主人。
他转念一想,这样才能说得通。否则单凭一位驭兽者,恐怕还没有能力使役那些战士中地强者,至少让他们打扮成山贼就很困难。
再说那个躲在暗处的弓箭手也绝非泛泛之辈,六百米的距离箭无虚发,对方的实力少说在“苍鹰之眼”级别。
“苍鹰之眼”是弓箭手在达到十级之后的一种力量标准,其后依次是“心之眼”、“魂之眼”和“神之眼”。
这些实力的划分已经超出箭术本身地范畴,是对修为的一种评定,判定箭手在箭术上的造诣。譬如苍鹰之眼。指的是就像苍鹰一旦瞄准目标。一击必中。
就人类而言,能够达到苍鹰之眼的实力,就算是极限了。即使是专精箭术的半人马和精灵族也很少有人能达到心之眼。
当然,这并非绝对的。因为丁克早已发现了一个人具备成为心之眼射手的潜质,就是那个草原猎人中最擅长箭术的巴图。心之箭是天生地,而心之眼则是后天地努力。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当初丁克在草原猎人巴图一口辨识出弓箭的归属地时候,丁克就意识到这位草原猎人有“心之箭”的禀赋,而成为心之眼射手的前提就是先具备心之箭。
那把精灵之弓经过维妮雅的灵魂祝福,和丁克产生了某种联系,尽管这种联系比起武者与魂兵缔结灵魂契约来说有差距,但也称得上难能可贵了。因此拥有心之箭禀赋的巴图才一口道出那柄精灵之弓是属于丁克的。
与此相类似,巴图拿到的那柄魔法弓也是维兰瑟用巴图本人的血液进行魂祭仪式,为他量身定制的武器。因此巴图才说那柄弓是属于他自己的。
至今为止。还没有听说过有人在箭术方面的造诣达到过神之眼。连善射的半人马战士和精灵弓手中大师级的人物也最多是达到魂之眼而已。
侏儒法师眯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丁克好一阵,说道:“你看出了我的身份。我说的没错吧。年轻人?”
“正是!”丁克点点头。
“不错,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驭兽者。唔……”侏儒法师的目光落在了丁克左手尾指上,他说道,“你手上戴着亡灵君主冥火的指环,想必你就是菲利普王子殿下口中的那位夏尔山地的年轻领主喽?”
“菲利普……”丁克没有立即回答,他搜索记忆,发现唯有在维兰瑟的宴会上那位自称从塔纳士王国来的年轻贵族叫这个名字。
起初丁克并不了解事情的真像,和常人一样被表象蒙蔽,认为塔纳士王国只是一个依靠海上贸易起家的国度,拥有一支绝对强大的海军为自己的商船保驾护航。
但是通过格里佛里诺口中得知,塔纳士之所以成为海上贸易地霸主。全靠了王室暗地里供奉的那些亡灵法师。
海族一直把持着海上贸易的生命线,商船每次出海都会冒着极大的危险,因此即使仅仅是在临近大陆周围的岛屿之间穿行的商船都很难招募到海员。
然而塔纳士王国则不然,因为和末日神殿有深厚的渊源,在末日神殿的帮助下暗地里拥有一支亡灵组成的水手,专门负责应对海族地侵扰,因此无往不利,才在海上贸易中处于优势。
一来王国不用支付亡灵的工钱,二来它们也没有粮食方面消耗。这就大大节省了成本。
这支由亡灵大军保驾护航的海上商队的足迹甚至到达过遥远的东方诸岛,与那里地原住民进行过交易,带回了大量珍稀的物品。经威斯敏斯特侯爵亲口证实,丁克用于编织藤甲的藤蔓种子就是在一个名叫“荆棘岛”的岛屿上获得的。
不过为了不引起联盟的注意,他们对此保持沉默。闷声发大财。
周边国家看到塔纳士王国的强大,纷纷与之交好,也常常委托他们帮忙贩运货物到海外去。塔纳士方面为了缓和因为经济过度增长带来的负面影响,以及同周边国家日益尖锐的矛盾,往往是来者不拒。
于是在利益的驱使下,东方各国纷纷与之交好,国土面积并不辽阔地塔纳士成为了大陆上炙手可热地王国。
因此原本只是一个海滨城邦的塔纳士在近二百年时间内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变得极其富庶。这也是当初在蔷薇女郎号上那伙人能够出手就是一枚钻石币的原因。
这些年来,海族的活动日夜猖獗,甚至组成了强大的军队。只要看到桅帆上有塔纳士王国地雏菊。就会实施破坏的战略,将航船凿穿。
因此即使有亡灵法师的帮助,塔纳士王国的商船也难免有所折损。塔纳士不得不改变商贸策略,将目光投向大陆内地。
为了将水上贸易延伸到大陆内地,在联盟尚未建立之初,塔纳士王国暗地里指使了一位名叫威尔斯的波利维王国亲王集资修建大运河。当时因为资金和政治问题,运河的工程一度搁置下来。后来联盟建立,为了加强大陆各地的联系,将这一工程重新提上日程。
联盟无疑是一个强有力的机构,投入了大量资金和人力,耗费了十年时间才在原来的基础上修建了横贯大陆地大运河。
为了纪念这位慷慨而有远见卓识地威尔斯亲王,联盟干脆将这条运河命名为威尔斯运河。而威尔斯公爵的出生地塔纳士王国以及他妻子维多利亚女王统治地波利维王国也成为联盟非常看重的两个王国。
说起来将阻挡风蛇强盗团阻挡在夏尔山地外围的蓝湖畔,这位名叫菲利普的王子殿下也在暗中出了力。若非他的人在暗中阻挡了这伙强盗的脚步并派人报信,以风蛇强盗团的迅猛。战斗必定在夏尔山地附近打响。
战争即使没有伤亡。也会带来恐慌。就当时的情势而言,无论结果如何。恐怕都是丁克不希望看到的。
虽说丁克答应这位王子殿下出席塔纳士王国的下一个亡灵祭奠,算是有一份承诺,但是亡灵祭奠只有在月亮变成血红色的时候才会进行,具体是什么时候不得而知。
亡灵祭奠又称血月祭奠。传说在血月之际,是黑暗之气最活跃的时节,大量的亡灵聚集在一起,相互影响,一旦出现能够吸收黑暗之气的亡灵就能在短短时间之内成长成亡灵之主,于是别的亡灵便会在它的影响之下摆脱亡灵法师的束缚,成为自由者。
塔纳士王国供奉亡灵法师为了防止手下控制的亡灵水手暴乱而进行特别的仪式进行祭奠。
丁克手上拥有的亡灵戒指是冥火的法器,正好是亡灵的克星,这也是当初塔纳士王国派人一路追到大陆以西的重要原因。
然而,距离上一次血月祭奠才短短三十年时间,丁克尚不知到在他有生之年能否出现血月。但是无论如何,他这位领主是欠这位塔纳士王子一份人情地。
“哦,还请原谅。我还不知道菲利普先生竟然是贵国的王子殿下呢!”联系到末日神殿的总部就在塔纳士王国的圣山之上,丁克认定那位年轻的贵族就是对方口中的菲利普王子。
“今日承您的情,帮我完成了主人赋予的使命,实在是万分感激。”
“那倒不必,我只想了解,米格盆地时候还有潜在的隐患。”
“照理说是没有了。所有地老鼠都聚集在这个通往地底实验室的洞穴之中,根据龙鹰的观测,它们没有别地方可去。”“难怪我总在天空中看见一群大鸟在盘旋呢!”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必须多派遣一些人手出去侦察。您知道。这些家伙没准儿厌倦了这里的生活准备去别处转转。”
“那就好,那就好!”丁克挤出一个笑容。
仿佛是看出了丁克的顾虑,侏儒法师说道:“请放心,等确保没有任何危险之后,失去家园地人们很快就能回到这里继续生活。为了弥补过失。我的主人已经准备了一大笔补偿金,并安排了相关人员帮助当地人发展农业和畜牧业,我们支持下的商队也会重新进驻这里。”
“哦,那么米格盆地将因祸得福了!”丁克这话不咸不淡,听不出究竟是奚落还是发自内
侏儒法师不以为意,淡淡地笑笑,转而问道:“可否冒昧的问一句,您究竟是用什么样的魔法焚烧了这些变异的老鼠?您瞧,我刚才看到你使用光球术了。但是这个法子我们也尝试过,完全不顶用。这些老鼠只怕阳光。而不怕光系魔法。”
“那你们如何对付这些家伙?”
“秘银!”
“秘银?”
“对。秘银虽然不能彻底消灭这些家伙,但是却能有效地破坏它们的再生能力,阻止它们从月光中吸取能量,等到天明,他们就会在晨光中化作飞灰了。”
“术士的计谋!”丁克接了一句。
“术士的阴谋?唔……您这样称呼它并不为过。但是,我们的人却为了找到这种行之有效地方法而付出了惨重地代价。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我们损失了十几位亡灵法师。您有所不知,在此之前,我们几乎根本没有办法对付这些伤口能够在一瞬间复原的老鼠,只能用大量的食物满足它们疯狂的胃,用亡灵军团让它们暂时停止向外扩张的脚步,否则……”
侏儒法师没有说下去,但是丁克已经了解他地意思了。
“那么你们是怎么发现秘银对付这些变异生物有奇效的呢?”
“巧合!”侏儒法师说道,“三个月前。我们在黎明将至。打扫战场的时候偶然发现一只老鼠身上被插上箭矢,一直血流不止。我们研究了那支弓箭。发现它上面有一种稀有的金属元素秘银,认为它就是变异生物的克星。
“于是便对此做了实验,看看秘银是不是能彻底消灭这种变异生物。真是万幸,我们成功了!借助它,我们消灭了大量的变异生物,但是有一部分似乎特别聪明,始终逃脱我们的捕杀。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借助召唤阵召唤出善于捕猎的龙鹰,让它们戴上秘银打制的利爪对付这些变异地老鼠。”
“真是大手笔!”丁克感叹一句。
侏儒法师笑笑:“据我所知,光系魔法师还没有制造出等同于阳光地力量。那么,您是如何办到的呢?”
“这一点我也纳闷。”丁克据实回答,“昨晚我在对战一位因被老鼠咬伤而发生变异地佣兵战士时,偶然发现了这种方法。”
“什么?变异者!”侏儒法师险些从龙鹰背上跌落下来。
“对!”
“你确信用光球术杀死了他?”
“对!”
“难道说主人的试验成功了?!”侏儒法师皱着眉头咕哝一句。
“什么实验?”丁克追问。
侏儒法师沉吟一下,像是在考虑是否回答。不过,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用龙血提炼的永生药剂!”侏儒法师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又是永生?”
“怎么,难道你不希望获得永生?”
“如果我愿意,昨天晚上就能达成这种愿望。”
“怎么讲?”
“您不了解昨天发生的事情?”
“实在抱歉,昨晚我听到一声催眠尖啸便睡着了,黎明的时候才醒来,看到你们的队伍安然无恙我才放心。要知道,侏儒也是血肉之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是顶不住的。难道不是您释放以便催眠这些变异老鼠的?”
“不是,是那个变异的佣兵战士。”
“那您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丁克稍稍沉思一下,以便权衡利弊。他认为有必要让这位侏儒法师了解事情的真相,就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如实相告。
侏儒法师在丁克的讲述中始终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终于,在丁克讲述完毕之后,侏儒法师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此时并未就此终结。按照您所说,那位变异者具有的特性倒像是幻界中难得一见的高阶不死系生物嗜血者,拥有高超的智慧和野心,连幻界生物都退避三舍。您竟然消灭了他,真是万幸!”
“侥幸罢了!”
“有人来了,你拿上这个,需要的时候捏碎它,里面封印着一只龙鹰,它会帮助你逃离危险。”
“宝石封印术?!”丁克猛地抬起头来,发现侏儒法师连同他的坐骑龙鹰之王一起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正文 24、异变4
联系到斯图亚特燃烧时的景象,丁克立即决定将光球术抛入洞穴之中试试。当初在城堡后花园中激发藤蔓生长的时候维兰瑟也曾说过,他的光球术与众不同,包含着和阳光相当的力量。
说干就干,丁克当即用血斗气催生一个光球。不料,当第一缕光元素聚集在他手上的时候,那团变异的黑暗之力竟然动了动,然后又归于沉寂。
这是怎么回事儿?
对了!和这些变异的老鼠一样,这团黑暗之力畏惧光元素,因此它害怕了。它竟然会害怕?!
害怕……当丁克想到这种可能的时候,之前被他有意忽略的问题重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这岂不是说……岂不是说这团力量有思想?!
几乎是立即,他下了决定,一定要先摒除身体里这枚定时炸弹。他放弃了释放光球术,转而牵引这些光元素,让他们流过他的手臂,朝着那团黑暗之力进发。
轰……
光元素迅速朝他身体里蔓延,完全不受控制。一时间,丁克感到自己的身体内正遭受一场剧烈的元素风暴。
光元素在他的身体内肆虐着,挤压着他每一块肌肉,掀动着他每一滴血液。突然,丁克感到眼前一黑,当即栽倒在地。
就这工夫,光元素竟然将他的血斗气冰封了起来。立即,右胸之上的那团黑暗之力猛地膨胀,趁着血斗气被禁锢的时候占据了丁克地身体。唯有小腹处没有被黑暗之力侵蚀。
这一刻,丁克感觉难受极了,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自己的身躯。他想要动一下,但是身体完全不受使唤。
他猛然想起,他和那些真正的魔法师不同。他的身体不是魔法导体。本身是不能承载这些魔法元素的。现在他强行让光元素在他身体里运行,每一点光元素都成了一柄利剑。对他造成了不小地伤害。
他想要运行血斗气,以便在它们地帮助下尽快恢复机能。可惜。血斗气虽然听他的指挥,但是却无法冲破小腹之外地“壁垒”。
除了小腹之外,他的整个身体仿佛都成了血斗气地禁区,血斗气像是被空间禁锢术束缚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丁克想要冲破这层障碍,驱使着血斗气在小腹部分狭小的空间中横冲直撞。想要冲破牢笼。
可惜这种力量显得如此渺小,根本不能突破那道屏障。
终于,丁克放弃了这种努力,因为他小腹处疼痛难当,如果再这样强行积蓄力量,即便不会因此自爆,也会将整个小腹的组织捣烂。
丁克静静地躺在那里,看着鼻孔中飘过的白云,看着那些翱翔天际地龙鹰。第一次觉得自由的可贵。
这一刻。这个年轻人还没有想到死亡,他认为自己还有希望。也许下一分钟,那些禁锢就会解除。这倒不是因为在绝望之际胡思乱想,而是他认为自己的脑子还很灵活,心跳还在继续,就说明并没有完全失去生机。仅仅是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主导权罢了。
这种情况在他融合冥火灵魂的时候就曾经遇到过,最终不是解除了吗?因此,丁克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当然,等待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丁克决心找到症结的根源,以便求得解决之法。于是闭上眼,进入了深度的冥想状态,运用精神力仔细地查探自己的身体。好在这股力量还受他控制。
精神力从大脑出发,掠过麻木地躯体,慢慢靠近右胸之上那团黑暗之力。原本灵活地精神力像是遭遇了泥淖,速度变得极其缓慢。
然而,精神力像是在驱散那些被黑暗之力环卫的区域,它地脚步所到之处,被压制的血斗气像是受到了激发,重又活了过来。那些变异的黑暗之力竟然被血斗气吞噬了!
血斗气不断膨胀,开始瓦解黑暗之力的布防。黑暗之力似乎感受到了血斗气的势不可挡,像是潮水一般地退回了原来的驻地,将自己整个儿包裹起来。
十分钟之后,丁克从地上爬起来,身体渐渐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他本想掉头离开,可惜刚要转身,他就停下了脚步。
“不成!如果留下这些家伙,岂不是会有越来越多的变异者!无论如何,一定要试试!”权衡一下,丁克便不再犹豫,催动光元素,在手指上方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有了前车之鉴,这回他尽可能地让这些光元素离他远些。然而,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竭尽所能凝聚光元素,使它蕴含的光元素尽可能多,以便能一举消灭洞穴中的变异生物。
丁克猛然发现,他凝聚光元素的速度和光球的浓度都超过了他的预期。
这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
丁克想到了一种可能----在与斯图亚特最后的激战中,他的血斗气再一次被激发,突破到了第四阶。这倒是和以往的那些经验如出一辙,全都是依靠类似的方式实现力量的突破。
一念及此,丁克不禁喜出望外。之前的事情完全被他抛诸脑后。
当然,高兴归高兴,手上的工作也没有停下来。几秒钟后,一个拳头大小的高浓度光球出现在他手指上方,在精神力的引导下朝幽深的洞穴中缓缓飞去。
好在洞穴并不算特别深,只有三四个分叉,十来分钟之后,丁克的特使将整个洞穴完全地巡视了一番,直到确信里面那些变异老鼠的气息完全湮灭后,才切断了和它的联系。
正当丁克准备带着凯瑟琳回到了车队之中。身后出现了一团气息。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位身穿灰色长袍地侏儒,正用他深绿色的眼睛打量着他。
侏儒端坐在一只龙鹰的背上。从他胸前别着的足有他拳头大小的徽章上,丁克立即分辨出,此人竟然是格里佛里诺地同僚。隶属于末日神殿地黑魔法师。
这位侏儒法师乘坐的龙鹰地喙和普通龙鹰不同。这只龙鹰不是那种银色的喙,而是赤金色地。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的光泽。
丁克还注意到,这位侏儒法师手里举着一根乌木打造的法杖。法杖的顶端雕刻着一只带着王冠的龙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您是……”丁克暗自警戒起来,尽管他已经猜出了对方地身份:驭兽者。
这个职业是侏儒法师中独有的,在驾驭魔兽或者幻兽之类的生物召唤术方面,远比其他种族的召唤师更加杰出。因此这位突然出现的侏儒法师能驾驭龙鹰之之中的王者倒是在情理之中。
“指使山贼阻挡你们的人!”侏儒法师淡淡一笑。
“这些大老鼠就是您的杰作?”
“不是我。是我的主人!”侏儒法师微笑着说道,“他在魔法研究中不慎出了一点小问题,因此他特别嘱托我在此地消灭这些偷嘴地小家伙
驭兽者地主人?!丁克闻言,不由得一惊。
如果不是从对方口里说出来的话,他还真不敢相信还有什么人能成为这类高高在上地人物的主人。
他转念一想,这样才能说得通。否则单凭一位驭兽者,恐怕还没有能力使役那些战士中的强者,至少让他们打扮成山贼就很困难。
再说那个躲在暗处的弓箭手也绝非泛泛之辈,六百米的距离箭无虚发。对方的实力少说在“苍鹰之眼”级别。
“苍鹰之眼”是弓箭手在达到十级之后的一种力量标准。其后依次是“心之眼”、“魂之眼”和“神之眼”。
这些实力的划分已经超出箭术本身的范畴,是对修为的一种评定。判定箭手在箭术上的造诣。譬如苍鹰之眼,指的是就像苍鹰一旦瞄准目标,一击必中。
就人类而言,能够达到苍鹰之眼的实力,就算是极限了。即使是专精箭术的半人马和精灵族也很少有人能达到心之眼。当然,这并非绝对的。因为丁克早已发现了一个人具备成为心之眼射手的潜质,就是那个草原猎人中最擅长箭术的巴图。心之箭是天生的,而心之眼则是后天的努力,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当初丁克在草原猎人巴图一口辨识出弓箭的归属的时候,丁克就意识到这位草原猎人有“心之箭”的禀赋,而成为心之眼射手的前提就是先具备心之箭。
那把精灵之弓经过维妮雅的灵魂祝福,和丁克产生了某种联系,尽管这种联系比起武者与魂兵缔结灵魂契约来说有差距,但也称得上难能可贵了。因此拥有心之箭禀赋的巴图才一口道出那柄精灵之弓是属于丁克的。
与此相类似,巴图拿到的那柄魔法弓也是维兰瑟用巴图本人的血液进行魂祭仪式,为他量身定制的武器。因此巴图才说那柄弓是属于他自己的。
至今为止,还没有听说过有人在箭术方面的造诣达到过神之眼,连善射的半人马战士和精灵弓手中大师级的人物也最多是达到魂之眼而已。
侏儒法师眯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丁克好一阵,说道:“你看出了我的身份。我说的没错吧,年轻人?”
“正是!”丁克点点头。
“不错,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驭兽者。唔……”侏儒法师的目光落在了丁克左手尾指上,他说道,“你手上戴着亡灵君主冥火的指环,想必你就是菲利普王子殿下口中的那位夏尔山地的年轻领主喽?”
“菲利普……”丁克没有立即回答,他搜索记忆,发现唯有在维兰瑟的宴会上那位自称从塔纳士王国来的年轻贵族叫这个名字。
起初丁克并不了解事情地真像。和常人一样被表象蒙蔽,认为塔纳士王国只是一个依靠海上贸易起家的国度,拥有一支绝对强大的海军为自己的商船保驾护航。
但是通过格里佛里诺口中得知,塔纳士之所以成为海上贸易的霸主,全靠了王室暗地里供奉地那些亡灵法师。
海族一直把持着海上贸易地生命线。商船每次出海都会冒着极大的危险。因此即使仅仅是在临近大陆周围地岛屿之间穿行的商船都很难招募到海员。
然而塔纳士王国则不然,因为和末日神殿有深厚地渊源。在末日神殿的帮助下暗地里拥有一支亡灵组成的水手,专门负责应对海族的侵扰。因此无往不利,才在海上贸易中处于优势。
一来王国不用支付亡灵的工钱,二来它们也没有粮食方面消耗,这就大大节省了成本。
这支由亡灵大军保驾护航地海上商队的足迹甚至到达过遥远的东方诸岛,与那里的原住民进行过交易。带回了大量珍稀的物品。经威斯敏斯特侯爵亲口证实,丁克用于编织藤甲的藤蔓种子就是在一个名叫“荆棘岛”的岛屿上获得的。
不过为了不引起联盟的注意,他们对此保持沉默,闷声发大财。
周边国家看到塔纳士王国地强大,纷纷与之交好,也常常委托他们帮忙贩运货物到海外去。塔纳士方面为了缓和因为经济过度增长带来地负面影响,以及同周边国家日益尖锐的矛盾,往往是来者不拒。
于是在利益地驱使下,东方各国纷纷与之交好。国土面积并不辽阔的塔纳士成为了大陆上炙手可热的王国。
因此原本只是一个海滨城邦的塔纳士在近二百年时间内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变得极其富庶。这也是当初在蔷薇女郎号上那伙人能够出手就是一枚钻石币的原因。
这些年来,海族的活动日夜猖獗。甚至组成了强大的军队,只要看到桅帆上有塔纳士王国的雏菊,就会实施破坏的战略,将航船凿穿。
因此即使有亡灵法师的帮助,塔纳士王国的商船也难免有所折损。塔纳士不得不改变商贸策略,将目光投向大陆内地。
为了将水上贸易延伸到大陆内地,在联盟尚未建立之初,塔纳士王国暗地里指使了一位名叫威尔斯的波利维王国亲王集资修建大运河,当时因为资金和政治问题,运河的工程一度搁置下来。后来联盟建立,为了加强大陆各地的联系,将这一工程重新提上日程。
联盟无疑是一个强有力的机构,投入了大量资金和人力,耗费了十年时间才在原来的基础上修建了横贯大陆的大运河。
为了纪念这位慷慨而有远见卓识的威尔斯亲王,联盟干脆将这条运河命名为威尔斯运河。而威尔斯公爵的出生地塔纳士王国以及他妻子维多利亚女王统治的波利维王国也成为联盟非常看重的两个王国。
说起来将阻挡风蛇强盗团阻挡在夏尔山地外围的蓝湖畔,这位名叫菲利普的王子殿下也在暗中出了力。若非他的人在暗中阻挡了这伙强盗的脚步并派人报信,以风蛇强盗团的迅猛,战斗必定在夏尔山地附近打响。
战争即使没有伤亡,也会带来恐慌。就当时的情势而言,无论结果如何,恐怕都是丁克不希望看到的。
虽说丁克答应这位王子殿下出席塔纳士王国的下一个亡灵祭奠,算是有一份承诺,但是亡灵祭奠只有在月亮变成血红色的时候才会进行,具体是什么时候不得而知。
亡灵祭奠又称血月祭奠。传说在血月之际,是黑暗之气最活跃的时节,大量的亡灵聚集在一起,相互影响,一旦出现能够吸收黑暗之气的亡灵就能在短短时间之内成长成亡灵之主,于是别的亡灵便会在它的影响之下摆脱亡灵法师的束缚,成为自由者。
塔纳士王国供奉亡灵法师为了防止手下控制的亡灵水手暴乱而进行特别的仪式进行祭奠。
丁克手上拥有地亡灵戒指是冥火的法器,正好是亡灵的克星,这也是当初塔纳士王国派人一路追到大陆以西的重要原因。
然而。距离上一次血月祭奠才短短三十年时间,丁克尚不知到在他有生之年能否出现血月。但是无论如何,他这位领主是欠这位塔纳士王子一份人情的。
“哦,还请原谅,我还不知道菲利普先生竟然是贵国地王子殿下呢!”联系到末日神殿地总部就在塔纳士王国的圣山之上。丁克认定那位年轻地贵族就是对方口中的菲利普王子。
“今日承您地情。帮我完成了主人赋予的使命,实在是万分感激。”
“那倒不必。我只想了解,米格盆地时候还有潜在的隐患。”
“照理说是没有了。所有的老鼠都聚集在这个通往地底实验室的洞穴之中。根据龙鹰地观测,它们没有别地方可去。”
“难怪我总在天空中看见一群大鸟在盘旋呢!”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必须多派遣一些人手出去侦察。您知道,这些家伙没准儿厌倦了这里的生活准备去别处转转。”
“那就好,那就好!”丁克挤出一个笑容。
仿佛是看出了丁克的顾虑。侏儒法师说道:“请放心,等确保没有任何危险之后,失去家园的人们很快就能回到这里继续生活。为了弥补过失,我的主人已经准备了一大笔补偿金,并安排了相关人员帮助当地人发展农业和畜牧业,我们支持下的商队也会重新进驻这里。”
“哦,那么米格盆地将因祸得福了!”丁克这话不咸不淡,听不出究竟是奚落还是发自内
侏儒法师不以为意,淡淡地笑笑。转而问道:“可否冒昧的问一句。您究竟是用什么样的魔法焚烧了这些变异的老鼠?您瞧,我刚才看到你使用光球术了。但是这个法子我们也尝试过。完全不顶用。这些老鼠只怕阳光,而不怕光系魔法。”
“那你们如何对付这些家伙?”
“秘银!”
“秘银?”
“对,秘银虽然不能彻底消灭这些家伙,但是却能有效地破坏它们地再生能力,阻止它们从月光中吸取能量,等到天明,他们就会在晨光中化作飞灰了。”
“术士地计谋!”丁克接了一句。
“术士的阴谋?唔……您这样称呼它并不为过。但是,我们地人却为了找到这种行之有效的方法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我们损失了十几位亡灵法师。您有所不知,在此之前,我们几乎根本没有办法对付这些伤口能够在一瞬间复原的老鼠,只能用大量的食物满足它们疯狂的胃,用亡灵军团让它们暂时停止向外扩张的脚步,否则……”
侏儒法师没有说下去,但是丁克已经了解他的意思了。
“那么你们是怎么发现秘银对付这些变异生物有奇效的呢?”
“巧合!”侏儒法师说道,“三个月前,我们在黎明将至,打扫战场的时候偶然发现一只老鼠身上被插上箭矢,一直血流不止。我们研究了那支弓箭,发现它上面有一种稀有的金属元素秘银,认为它就是变异生物的克星。
“于是便对此做了实验,看看秘银是不是能彻底消灭这种变异生物。真是万幸,我们成功了!借助它,我们消灭了大量的变异生物,但是有一部分似乎特别聪明,始终逃脱我们的捕杀。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借助召唤阵召唤出善于捕猎的龙鹰,让它们戴上秘银打制的利爪对付这些变异的老鼠。”
“真是大手笔!”丁克感叹一句。
侏儒法师笑笑:“据我所知,光系魔法师还没有制造出等同于阳光的力量。那么,您是如何办到的呢?”
“这一点我也纳闷。”丁克据实回答,“昨晚我在对战一位因被老鼠咬伤而发生变异的佣兵战士时,偶然发现了这种方法。”
“什么?变异者!”侏儒法师险些从龙鹰背上跌落下来。
“对!”
“你确信用光球术杀死了他?”
“对!”
“难道说主人的试验成功了?!”侏儒法师皱着眉头咕哝一句。
“什么实验?”丁克追问。
侏儒法师沉吟一下,像是在考虑是否回答。不过,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用龙血提炼的永生药剂!”侏儒法师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又是永生?”
“怎么,难道你不希望获得永生?”
“如果我愿意,昨天晚上就能达成这种愿望。”
“怎么讲?”
“您不了解昨天发生的事情?”
“实在抱歉,昨晚我听到一声催眠尖啸便睡着了,黎明的时候才醒来,看到你们的队伍安然无恙我才放心。要知道,侏儒也是血肉之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是顶不住的。难道不是您释放以便催眠这些变异老鼠的?”
“不是,是那个变异的佣兵战士。”
“那您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丁克稍稍沉思一下,以便权衡利弊。他认为有必要让这位侏儒法师了解事情的真相,就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如实相告。
侏儒法师在丁克的讲述中始终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终于,在丁克讲述完毕之后,侏儒法师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看来此时并未就此终结。按照您所说,那位变异者具有的特性倒像是幻界中难得一见的高阶不死系生物嗜血者,拥有高超的智慧和野心,连幻界生物都退避三舍。您竟然消灭了他,真是万幸!”
“侥幸罢了!”
“有人来了,你拿上这个,需要的时候捏碎它,里面封印着一只龙鹰,它会帮助你逃离危险。”
“宝石封印术?!”丁克猛地抬起头来,发现侏儒法师连同他的坐骑龙鹰之王一起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正文 25、嚣张的强盗
跟随莫雷尔回到商队驻地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苏醒过来。尽管大家口里不说,心中都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大家都确信听到了那声刺耳的尖啸,更有不少人还记得斯图亚特捂着脖子,口里高喊有大老鼠的情景。
丁克看到那些佣兵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于是他当即给出早已想好的说辞:
这里之所以废弃,是因为附近的村子里出现了异变的大老鼠。尖啸声就是异变的老鼠发出的,有致人昏迷的效果。至于被老鼠咬死的斯图亚特,为了不让瘟疫蔓延,就地将他火化了。
为了让人信服,丁克还提供了有力的物证。他拿出在洞穴那里找到的那块破布,称他已经将老鼠全部消灭,大家不用再担心有老鼠袭击。他还特别将老鼠怕光的情况如实相告,正好解释他是如何消灭老鼠的。
人们不禁发出疑问: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异变的老鼠?
丁克只好归咎于黑魔法师的实验,众人当然信服,因为黑魔法师已经干过不少类似的事情。
经过道格拉斯和莫雷尔两人的证实之后,丁克见习魔法师的身份被确认下来。尤其当他表演了两个火球术之后,没有人再提出异议,全部用崇慕的目光看着他。
魔法师,即便是见习魔法师,在这些普通人心中都有相当的威望。何况大家隐隐觉得,这个年轻人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厉害,因为丁克又忘记念动咒语了。等他反应过来地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吃过午饭之后,商队便继续上路。
丁克发现,头顶那些盘旋的龙鹰不知何时没了踪影,想必是那位侏儒法师带走了它们。
阿尔瓦破天荒地没有对丁克喋喋不休地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这位见习魔法师看。
阿尔瓦先前以为丁克是一位深藏不露地战士。现在却证实了对方是一个魔法师。但是丁克击杀山贼地情景历历在目。阿尔瓦迫切地想了解。眼前这个名叫丁克地年轻朋友身上究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地秘密。
阿尔瓦虽然不喜欢学习。但是极富探究精神。而且思维敏捷。否则也不会注意到米格盆地中树冠地异常。
然而。丁克觉得阿尔瓦不说话。反倒用这种带着崇敬之色地目光打量自己。倒让他浑身都不自在。无奈之下。丁克干脆闭上双眼。用冥想打发时间。
丁克地血斗气突破到了第四阶。他已经感受到戒指中地亡灵战士开始觉醒了。他知道这是他能够顺利召唤出低级骷髅兵地征兆。和之前单纯地唤醒骷髅战士。将它们释放出来不同。这回他可以和骷髅战士取得联系。让它们按照他地指令办事。
之前在释放光球术地时候。丁克就感到自己催动魔力地能力上升到了一个新台阶。如果有时间。他很想找个僻静之地试验一下那些二级魔法。看看是否能催动出相应地效果。
下午地时候,商队竟然顺利地穿越了干涸的乱石峡谷。这倒出乎除丁克外所有人的预料。
乱石峡谷是米格盆地东面唯一的出口,道格拉斯原本认为山贼会依靠天堑在这里进行伏击的,早就提醒血刺的队员们提高警戒。随时准备战斗。
为了应对突发事件,所有的弓箭和标枪都被步兵们拿在了手上,随时准备对可能出现的敌人进行远程打击。自从遭遇过山贼之后,血刺的队员们就感觉到他们的远程武器实在是配制地太少了。纷纷打定主意,在这次护送任务结束之后,一定要大量补充。以备不时之需。
正如丁克预料地那样,直到车队走到乱石峡谷的最后一个隘口,山贼仍然没有出现,甚至连斥候的踪影都没有看到。
越是这样,道格拉斯就越发小心,他害怕这是山贼们地诡计,目的是让他们麻痹大意,以便在适当时候给他们致命的一击。静静的峡谷仿佛潜藏着无限的危机,唯有丁克知道。这无非是虚惊一场。但是他并不说破。总不可能将事情的原委如实相告。
终于,通过了最利于伏击地隘口。在一处平地上,商队发现了一个山贼不久前遗弃的据点。
这个据点朝向东方修筑了牢固的工事,内部设施像极了一个军事要塞。如果不是遭遇过山贼,道格拉斯绝不相信这是山贼们的据点。
山贼们的撤离显然是井然有序的,并没有像大家认为的那样因为走得匆忙就一片狼藉。不过,心细如发的莫雷尔在丁克的“引导”下,在一间暗室里发现了大量地粮食和武器。
有了前车之鉴,血刺地队员们尽可能地带走那些弓箭和标枪之类的远程攻击武器。
对于山贼地逃离,商队的大多数人猜测,恐怕是驻守此地的山贼收到情报,他们这一行人在战斗中大获全胜,知道不是对手,于是便赶紧撤离了。
丁克却知道是对方有意为之,让这些不知情的商旅和佣兵认为是山贼被吓跑了而已。
小心归小心,但是路还是要走的。他有一种感觉,前方的路也许还有什么难题在等着他们。尽管阿里斯没有说清楚此行去红石郡具体要办什么事情,但是丁克认为,他不像是做什么生意。因为谁都知道,去红石郡的商人都是从那里购买货物,贩运到别处的。而阿里斯这个车队则是满载着从大陆极西之地收购来的高档皮货,这些皮货中除了极少数是用来制作漂亮的裘皮大衣,更多地是用来制作高级皮甲。
譬如那半车沙蝎皮。物理抗性极强,对重击有很好的防护作用,是制造胸甲的好材料。那些火蜥蜴的鳞片,则是制造鳞甲佳品。
人类不像矮人那样善于用特殊工艺处理皮甲,增强其性能,但是这些难得的皮货到了他们手中,同样能制造出和普通矮人工匠相当的甲胄。
关键的一点,人类工匠更懂得如何迎合那些贵族的品味,因此他们制造的皮甲更受青睐。当然。购买者也不是傻子,绝不会卖那种华而不实地东西,于是这种人类工匠用稀有魔兽皮制作的精美皮甲就成了首选。
一年一度的纳贡之会吸引大量的贵族前来,随之而来的往往是领主们的商业代理人,大家都渴望在这里寻找到商机。伊索克城当然是最好地销售之地,因此阿里斯才要赶在这个时侯回伊索克城。为的就是尽可能高价出手这些货物。
商队补充了适量的粮食,但是带走了几乎全部的武器。原本阿里斯还担心这些武器会增加车队的负担,但是却发现那些佣兵争相把弓箭和标枪之类的武器往身上挂,完全不在乎负重的问题。
本着绝不浪费的原则,丁克在商队继续上路的时候,偷偷将那些带不走的粮食一股脑儿扔进了亡灵戒指之中。在他看来,哪怕是拿去施舍穷人也比让它们在这里腐烂有价值。
将米格盆远远地抛在了身后,众人仿佛都松了口气,然而丁克绝不掉以轻心,他地直觉告诉他。前面并非就是一条康庄大道。
现在商队走在从悬崖峭壁上开凿出来的只能容一(九月论 坛·~·整 理)辆马车通过的栈道上,显得小心谨慎,因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入脚下湍急地伊芙河。
伊芙河对面的峭壁上同样开凿了商道。隔着二百多米的距离,还隐隐看到了一两个商队,其中有个显然是来自沙漠地带的商队,负重的驮兽大部分是双峰驼。
来自大漠深处的人都能歌善舞,这不,一位汉子就骑在驼背之上拨弄琴弦。嘹亮地歌声回荡在悬崖峭壁之间。和这边孤零零的情景比起来,那边就显得热闹非凡了。
然而,所有人心中都是愉悦的,因为不出意外,明天中午就能到达红石郡领主所在的城堡了。
走过这段最危险的峭壁,便踏上了相对平坦的官道。这些由联盟特别修建的官道同样充当了商道的角色,担负起了陆路的运输。有几条延伸到北面地官道在这里和丁克一行所走地官道交汇了。
这些商道是在岩石上面开凿出来,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岁月已经将它们磨得非常光滑。不过奇怪的是。另外地商道和丁克一行所走的商道一样,有不少干枯的杂草。这证明了从那些商道上经过的人也并不多。
这是怎么回事儿?
要说丁克他们走的这条杂草丛生还情有可原。因为盆地里面的变异事件导致这条商道被废弃是必然的,那么两外两条呢?
不会是又有什么怪事发生吧?
一股愁云再次笼罩在这个商队的头顶。
突然有探子来报,前方发现了一个村庄。
根据地图上显示,这个村子叫做巨石村。之所以得名,是它本身就建造在一块光秃秃的巨石之上,村子里修建房屋的石料也全是取自这块巨石,这里是商人们和国王旅客的补给之地,当地人的大部分收入都是靠为商队和旅客提供食宿获得。
因为这里是米格盆地东方的门户,一度非常繁荣。
可令人沮丧的是,这个村庄竟然也已经没有人了!
很快大家就发现,和之前的几个被焚毁的村庄不一样,这里处处留下被人洗劫过的痕迹,像是强盗所为。在几块石头之间,还发现了好几堆骸骨,附近使用头骨堆砌成尖塔状。
一块石头上写着一段文字:
反抗者的下场!敢于收尸者,同罪论处!----独眼大盗赫拉克勒斯。
显然,这位名叫赫拉克勒斯的独眼大盗非常嚣张。而且凶残之极,不但洗劫了这个村子,放火将居民的房屋焚烧,还将死者地头骨垒成了尖塔。
这立即又激起了血刺队员的愤恨,这无疑是对他们信仰的挑衅。
赫拉克勒斯,这个名字立即被他们打上了死亡的烙印,只要见到就将不计代价地予以击杀。
这也难怪,面对凶悍的山贼,血刺的人不曾退缩。再加上山贼“望风而逃”,使得他们更加自信。现在又出现了强盗,他们便认为自己有实力应对,要为死难者报仇雪恨。
在道格拉斯的安排下,血刺的队员们将尸骸收敛,妥善安葬。
因为这里的房屋都是石头切成。烧得并不彻底。
成群结队地乌鸦被搜寻尸骸的队员们惊扰,振翅高飞,发出几声嚎叫,仿佛是带这里的强盗在向这群闯入者发出警告。又或者这些家伙原本就是象征死亡的骑士,它们的嚎叫便是死神的脚步声。不过,几只叫得特别大声地家伙被莫雷尔射杀之后,这些家伙就被吓跑了。莫雷尔倒不是因为它们的叫声多么难听而专门朝这几只倒霉鬼招呼,实在是因为他认为叫得大声的就越肥硕,身上有肉才对它们下手的。
射落的七八只乌鸦很快被莫雷尔扒光了毛,放在火堆上烤起来。和跟随那位威斯敏斯特侯爵身边的厨师不同。莫雷尔只在上面涂抹了一点盐巴而已,但是诱人的香味仍然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这些天除了吃些荞麦饼和牛肉干,大家对这滋滋冒油、散发出诱人香味的野味食物就缺乏抗拒力了。
莫雷尔仿佛是见奇货可居。竟然发挥出商人的本性,要价一个金币一只。这样地高价让那些原本还想套套交情,讨一口美食的佣兵闭了嘴。
买卖没有做成,莫雷尔却显得非常高兴。他将烤熟的七只乌鸦分成三份,两只给阿尔瓦父子送去,两只给了道格拉斯和瓦西里。剩下地三只由他和丁克分享。
礼尚往来,莫雷尔得到丁克悄悄递给他的半瓶血提酒。这是从伊莲娜口中抢出来的,算是的得来不易。
莫雷尔是识货之人,只看水晶玻璃瓶就知道这瓶酒价值不菲。浅浅地尝了一口便收了起来,说是要等到任务结束后再行享用。
商队的饮用水已经告罄,当务之急是补充水源。可惜找到的好几个村民用于汲取雨水地水池都被尸体污染了。
好在有凯瑟琳的帮助,丁克在村子边上的山脚下找到一泓从山里面沁出来的山泉。
趁着商队稍事休息的时候,道格拉斯做了更周密的部署,派出了更多的侦察兵对周围进行侦察。那么多苦难都坚持过来了。绝不能到了最后出什么纰漏。
不过。很快就证明,这样干其实是白费功夫。
在一个岔路口上。车队停了下来。这里被一堆乱石和原木组成的障碍物挡住了。上面还立着一块牌子,写着:
再敢往前一步,格杀勿论。----独眼大盗赫拉克勒斯。
又是赫拉克勒斯!已经有人忍不住叫骂起来,扬言要把这个嚣张的家伙碎尸万段。
道格拉斯对警告不加理会,命令清理路障,继续前进。血刺地队员们干劲儿十足,三两下便清除了路障,继续上路了。
不久,探子回报,这些无法无天地家伙竟然在前面的几条官道上都设立了路障,摆出一副瓮中捉鳖地态势。
红石郡周围的治安真的已经坏到这种地步了吗?难道红石郡的领主对此不闻不问,默认强盗横行?
在西大陆的政治和经济中心伊索克城不足五百里的地方,居然有强盗敢堂而皇之地在光天化日之下设立路障,实在是难以置信。
大家都知道,只要领主向联盟求助,联盟会尽可能组织军队剿灭强盗,尤其是这种商贸重镇,在大量的税收诱惑下,联盟那些官员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除非是联盟根本不知道。
但是,联盟怎么会不知道当地的情况呢?
须知,联盟不但有专门地观察员在四处巡察。还有大量的秘密观察员散布在大陆各地,发生了这样的事很快就会被那些决策者知道。
每个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尽管情况不甚明了,但是身为团长的道格拉斯当即作出部署,让血刺的人提高警戒,随时准备战斗。
部署完毕之后,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丁克,后者当即会意,朝他点点头。表示他也已经准备好了。
道格拉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就准备去和挡在通往红石城堡必经之路的进行强盗交涉,以便从强盗口中套话,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了确保道格拉斯的安全,丁克也翻身上马。弗朗西斯的马现在成了他地坐骑。
起初这匹马还有些不听使唤,结果在凯瑟琳的威胁下。它就变得非常老实了。连沼泽蜥蜴都畏惧小家伙的手段,何况一匹普通的马?
大家满怀期待……准确来说是以看戏的目光目送二人前去探路。
自从丁克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是一位修行中地见习魔法师的后,阿尔瓦完全对他言听计从。无论怎么讲,在这个大陆上,魔法师都是少见的,值得尊重的人物。即便有些人表面上唾弃那些研究黑魔法师的黑暗术士和亡灵法师,但是在心中仍然是敬畏的。对于普通人来说,魔法是令他们心驰神往而又触及不到的东西。
丁克连正式魔法师都算不上,可是就凭他能一举将山贼打成肉饼救了他的父亲阿里斯的性命,阿尔瓦就将他当成了英雄。
阿尔瓦的母亲死地早。是父亲一手将他拉扯大的,为了他,他的父亲至今都没有续弦。就是怕后母对她不好。阿尔瓦虽然顽劣,但是本性纯良,父亲对他地爱他是知道的,也是感激的。
因此丁克英雄般的举动在这个少年的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一个十六七岁地孩子,心中充满了对英雄的遐想,现在英雄就在眼前。就难免不对他充满敬意了。
血刺的成员和阿里斯商队的人听说有强盗明目张胆地设立路障,不但不惊诧,反倒觉得有些好笑。这也难怪,自从大家知道在商队中有一位强大的魔法师之后,一种依赖的情绪悄然滋生。
是啊!他们有魔法师在呢!
强盗们想要对商队下手,要先尝尝魔法的味道。他们甚至想亲眼看看,这个见习魔法师究竟是用什么方式将一个大汉打成肉饼的。
再说了,他们这些佣兵也不是当摆设的,在充足地弓箭和标枪地帮助下。强盗打到他们跟前时人数和士气还会剩下多少呢?
对于这些人的信任。丁克要做地不是解释,打消他们依赖的情绪。而是以此促使自己做得更好,以便让信任自己的人不至于失望,同时也保证血刺的士气。
丁克不喜欢打没有准备的仗,因此他尽可能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为此,他在得知强盗们搭建的工事中有很多是原木后,便已经悄悄做好了准备工作。
丁克以七颗极品的混沌之眼为代价,提前让凯瑟琳在挡在商队前面的路障上动了手脚,以便为他火攻关卡的计划做好铺垫。
丁克发现,小家伙最近对这种暗系水晶情有独钟,便以此诱惑她为他办事儿。
如果有人特别细心,那些原本湿润的原木完全被脱了水。只要有那么一点火星,整个路障就会立即烧起来。现在丁克正暗自祈祷,好戏不要提前上演。因为没准儿那个强盗不小心弄点儿火星之类的上去,原木提前燃烧起来的话,他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血刺有二十名马上骑士,尽管人数上有点拿不出手,但是因为这些人都训练有素,能有效地组织战阵,威力倒是不容小觑。
值得一提的是,强盗们在驿站旁边搭建的关口处于一个较为开阔的平地附近,便于骑兵突击。
道格拉斯率领的骑兵小队刚刚经过了战斗地洗礼,看他们更加沉稳的举止以及脸上洋溢着的自信。丁克知道,他们完全能应付接下来的挑战。
前面说过,丁克早已打定主意,在他去伊索克办完事之后立即收编这个佣兵团。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保全这股力量,既让他们经受战斗的洗礼,又不能让他们有太大的伤亡。与山贼的战斗中,血刺损失了二十三名战士,相当于四分之一的力量。可谓损失惨重。
虽说丁克地出现让血刺的成员认为,他们这个队伍有能力应对任何艰难险阻,但是对于即将来临的战斗,紧张还是在所难免的。
上次在米格盆地中遭遇山贼,死了二十三个战士,受伤的则在五十左右。现在再遇到强盗。还是这种目空一切的,那些伤口尚未痊愈地人就更加忐忑了。
毕竟,车队中的的人除了道格拉斯和莫雷尔知道丁克究竟有多么强大,在其他人眼中,一个见习魔法师绝不可能一个人就解决所有问题。最后,还是要他们上去真刀真枪地搏杀,用血肉之躯来赢取胜利。
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依赖心理就会这样衍生出这样的情绪,原本理所应当的事情就会去计较得失了。
当然,还有一位对丁克盲目信任的阿尔瓦。他认为这位比他稍大的魔法师有能力解决任何困难。
相比之下,莫雷尔和身为团长的道格拉斯就显得极其沉稳了。
道格拉斯的右臂上伤口早已经痊愈了,这是归功于维妮雅交给丁克的那半瓶生命之水。现在这位佣兵团长唯一担心地就是。这些强盗凭借修筑的工事进行远距离打击。
而且强盗们的路障设在一处地势较高地地方,那些累积起来的原木被一些障碍物阻挡,这些东西一旦拿掉,石块和巨木就会一用而下,到时候强盗用不着动手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道格拉斯当即高声吩咐一句:“商队注意。所有马车掉头,回撤三百米!”
他的命令立即被执行了,马车很快便回撤到一个地势较高的地方停了下来。
现在,商队位于相对安全的后方,由阿里斯全权指挥。
丁克则暗地里探查周围地环境,以防有人实施偷袭。他惊奇的发现,原本非常适合进行埋伏的山丘被强盗们遗弃了,竟然没有派遣任何一个伏兵。是什么让这些强盗如此自信,竟然不屑于干偷袭的勾当?!
就在丁克陷入沉思的短短工夫。商队已经在他们身后大约三百五十米的一个山坳上将马车围成了一圈。摆出了防御的阵型。
莫雷尔带领的步兵也集成了方阵,前面是举着塔盾的佣兵。后面则是拿着长弓地弓箭手和举着标枪地投射手,他们正一步步朝强盗的路障推进。
仿佛是为了震慑强盗,佣兵们镶嵌着金属地皮鞋在官道上踏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山谷之中。
“两百米!塔盾手准备!”
在步兵统领莫雷尔的指挥下,步兵方阵最前面的一排佣兵举起了一人高的塔盾,塔盾与塔盾之间牢牢衔接,将整个方阵保护起来。那些持双手武器的人站到了有盾同伴的身后,随着塔盾手缓缓前进的脚步继续向前挺进。
于是,一个移动的堡垒向强盗据点的方向缓缓前进。
“止步!”
方阵顿时停了下来,巨大的塔盾立即与地面碰击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道格拉斯率领的骑兵小队立即赶上,在步兵方阵的两翼集结,随时准备发动进攻。
一切都准备好了,丁克知道是自己上场的时候了。看到丁克从步兵方阵的一侧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莫雷尔和瓦西里赶紧跑步上前,举着塔盾护卫在丁克跟前。
尽管这些人都没有和魔法师协同作战的经验,但是他们知道,他们首先应该做的就是将“脆弱”的魔法师保护起来,以便让他有足够的时间释放魔法。
然而,直到视野突然被塔盾挡住,丁克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扮演魔法师的角色,而不是一马当先,独自闯入敌阵地战士。
不过这个距离确实有些远了,于是他小声说道:“再往前一点,距离不够!”
莫雷尔和瓦西里相互望了望,然后点点,尽管这样很冒险,但是出于对丁克的信任,他们决定照办。
二人壮着胆子往前推进。直到一百米的时候,才听到丁克喊停。这时,他们的额头早已沁出了冷汗。
一百米的距离,无论是标枪还是弓箭,都能展现出它们巨大的威力来。可以说,现在这三人就成了强盗们的活靶子。
然而。丁克早有准备,他对强盗们的战斗力了如指掌。如果论起装备之类的,他们自然要比那些山贼专业。然而就战斗力而言,就完全不值一提。他们唯一倚仗地恐怕就是这道路障了。
不过,遇到他,这道看起来坚固的路障恐怕很快就要崩塌了。
“我要开始了。”
丁克的话音让莫雷尔和道格拉斯动了动身体,全神贯注的挡在丁克的面前。这是他们第一次同魔法师协同作战,知道自己唯一要做的就尽力保护身后地丁克,以便他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吟唱,释放魔法。
他们哪里知道。丁克这个冒牌货早已经让他的宠物凯瑟琳做好准备,在他们跟前开启了一道次元之门,强盗们射出的箭矢标枪之类的根本不可能伤到他们。
丁克的视力很强。这个距离让他看清强盗的军力布置足够了。况且实在不成,他完全可以凭借速度去强盗窝里探查一番,将准确的信息搞到手。
当然,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魔法师。对于魔法师来说,在对阵的时候尽可能保护好自己是最基本地素质。
这些强盗都站在原木和石块垒成的路障后面。他们可能以为一百米处的三人是过来交涉地,这时候因为胆怯只是在一百米处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时候他们很嚣张的在笑,认为这些胆小鬼以为这样的距离会没事,却不知,一百米可是弩车可以洞穿塔盾的有效射程。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都可以将眼前这三人干掉。
不过,强盗们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因为他们每天守在这里,日子也很枯燥。总在寻机会找点乐子来调剂。既然机会来了。就不容错过。
“来人止步!”一个头目模样地强盗大声喊话。仿佛是为了显示自己的箭术高超,他手上的手弩的弓弦发出一声剧烈的震颤。三支利剑斜插在三人的跟前,硬生生挡住了他们的脚步。
“前面的朋友,可否行个方便?”莫雷尔停了下来,高喊道。
“方便?唔,你自己把头割下来,那我们倒是省不少事
“对,如果有女人,脱光了躺在床上,就更省事儿了。”强盗头目身旁的一个尖嘴猴腮地小喽附和道,他这话立即引来一阵哄笑。
“狗日地奎恩,就知道女人。”强盗头目狠狠地给了那个家伙一下,呵斥道,“除了女人,你还能想点儿别的事儿吗?上次去郁金香城险些暴露了老子地身份。妈的,跟人争风吃醋,拿老子的招牌撑门面,你以为那里的人也像红石郡这样惧怕我们吗?”
郁金香城?
郁金香城不是在西斯王国以西吗?离这里可不近。难道这个强盗团伙和尼尔森有关?这倒不无可能,他的身体里流淌着风蛇强盗团首领乔纳森的血液,也许这个家族天生就喜欢和强盗打交道也难说。
“下次不敢了。”奎恩捂着脑袋说道。
“唔,话又说回来,蓝玫瑰酒吧那些骚娘们儿真带劲儿,这次放假,老子一定找他个十个八个,好好享受一下!”
“对,让她们见识下头儿的威风!让她们在您老人家的胯下称臣。”这个叫奎恩的家伙显然是个马屁精,立即附和道,“还有红石郡领主的妹妹安吉丽娜小姐,听人说那可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要是能和她睡上一觉,这辈子就算没有白活。”
“混账!”强盗头目又给了那个马屁精一下,直接将他拍地晕头转向,口里还骂道,“等到我们的佐拉姆伯爵挨不住,打开红石城堡大门迎接我们的时候,美丽的安吉丽娜小姐将成为强盗之王的王后。这话要是传到了强盗之王耳朵里,咱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强盗头目骂了一阵,仿佛还不解气,又飞起一脚,朝正捂着脑袋的奎恩踢去这一脚力道很猛,完全没有保留,可怜的家伙直接横飞出去,撞到了一只橡木桶上,将其砸成了好几块。
奎恩虽然瘦弱,但是抗打击的能力显然不差,这样的击打之下他居然还能站起来。
不过瞧他灰头土脸的样子,真是狼狈之极。立即引得强盗们一阵哄笑。
强盗们将丁克三人当作了空气,完全晾在一边。
被这样无视,三人不但不以为意,心中还有些窃喜。强盗们如此目中无人正是他们希望的,因为对手越是小看他们,他们强行突破这个关卡所面临的危险就越小了。
正文 26、独自拒敌1
就在强盗们回过神盘算着如何消遣一下眼前这三只小丑的时候,却不知对方已经将他们的部署完全掌握了。猫和老鼠的好戏确实要如期上演,不过角色需要转换一下,一场好戏的主角总是只允许少数人担纲。
强盗的数量在两三百人,照常理来说两三百人的强盗碰上将近百人的佣兵团,根本不敢贸然应战,往往是避其锋芒地逃开,寻找合适的机会实施偷袭。可是现在竟然毫无顾忌,在这里有说有笑,显然是经历过大量类似的阵仗,有着必胜的信心。
由此推知,村子里的惨案即便不是这些强盗的杰作,他们也是帮凶!
尤其强盗们了面对接近一百来人的雇佣团毫不畏惧,反倒这样不以为然,那么他们肯定还有其它倚仗。刚才探子就报告要绕道也不可能,因为另外的道路上也有路障。如果每一个路障上都部署了这么多强盗,那么他们现在面对的强盗数量就显得极其可观了。设若强盗们倾巢出动,对商队进行围剿,后果将不堪设想。
为今之计,只有强行突破,尽快赶往目的地红石城堡。从强盗的刚才的谈话中看来,强盗的势力范围尚未延伸到红石郡领主所在的红石城堡。
丁克朝身后不远处的道格拉斯望了望,微微抬起了右手,捏着一个释放魔法的指诀,左手则做出一个格杀的手势,示意他准备用魔法强行通过这个关卡。道格拉斯会意地朝丁克点点头,表示完全同意他强行通关的计划。
事不宜迟,就在强盗们莫名其妙看着眼前这三个谈判者,带着游戏的心态等待他们说话的时候,丁克利用血斗气催发火元素,立即制造了三个小火球。
和当初在桑坦德战士学院应付毕业考核的时候如出一辙,小火球看起来和火系法师的初级火球术毫无区别。但是丁克知道这三个火球远远超越了当初的威力,一旦击中对面的关卡。将会让这些目中无人地强盗们吓一跳。
这三个小火球经过四次魔法复合后的,威力是普通火球的十六倍。
同斯图亚特的战斗之后,丁克地血斗气突破了第四阶段。他已经具备催发爆炎舞那样的中级魔法的能力,但是他认为不经过魔法复合的爆炎舞甚至还没有三次复合的火球术威力那么大。再说。丁克非常熟悉这种初级魔法,释放的效果更有保障,于是抬手便是三个招呼过去。
为了将实力表现地尽可能与他见习魔法师的身份相当,丁克故意将释放魔法的速度放慢了。挡在他前面负责掩护的二人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因为他们已经看见了路障后面有三架重型弩车,泛着寒光地箭矢已经对准了他们。这样的距离,塔盾的防护效果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
丁克当然知道敌我地情势。释放魔法地速度其实比普通地魔法师快了许多。但是当人在紧张地时候。就会感觉时间过得极其缓慢。莫雷尔和瓦西里二人均认为丁克是在准备什么特别强悍地魔法。于是当听到丁克叫他们让开地时候。他们就像被蜜蜂蜇到一样猛地往旁边跳去。
无论怎么讲。和拥有弩车地强盗仅仅隔了一百米地距离不免让他们地神经绷得紧紧地。只要稍稍拨弄。就会让他们做出应激般地反应。
丁克用魔法将山贼打成肉饼地情景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是山贼地惨状可谓触目惊心。天知道丁克在他们身后准备了什么样地魔法。避开无疑是明智之举。
让莫雷尔和瓦西里二人略微有些失望地是。飞出去地只是三个小火球。然而。他们立即就意识到。也许事情并不像表面上地那样简单。因为这三枚火球散发出来地热量和展现出来地速度都非同寻常。
火球虽小。但是速度奇快。从他们地耳畔呼啸而过。带着灼热地气流。脸上感到火辣辣地。它们就像身旁这位貌不惊人地魔法师一样。如果不是遇到那些山贼。恐怕直到顺利到达伊索克城他们都未必会了解他地真实身份。
似乎缔造它们地魔法师赋予了它们和自己相同地本质。让世人容易被它们地表象所蒙蔽。然而。一旦非要出手。就犹如沉默地火山突然喷发。将千万年积蓄地火焰在一瞬间释放。焚尽一切敢于阻挡它地东西。
三个火球在空气中划出三道赤红色地轨迹,一头扎向强盗们的路障,可就在快要接触那些路障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凌空悬在强盗们的头顶。
“他们有……有魔法师!”一个强盗看着在空中漂浮的火球结结巴巴地喊道。
“没关系,一个只会发小火球的年轻魔法师,还不听使唤……”另一个强盗刚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什么。“啊。该死,能够控制火球术运行的轨迹和速度!”
他的话音刚落。三个小火球突然膨胀,一瞬间化作三只熊熊燃烧的火鸟。立即,它们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突然一个俯冲,分别找了自己的目标撞了上去,狠狠地砸在被凯瑟琳动过手脚的原木之上。
立即,火星四溅,木头架起来的望塔和路障上的原木立即燃烧起来,火焰蔓延的速度简直恐怖之极,如同岩浆被浇到了油上。
眨眼之间,整个路障变成了一片火海,呼呼的火焰像张牙舞爪的恶魔指挥,正在导演一场死亡的序曲,那些凄厉的嚎叫便是主旋律。
驻守在后面的强盗们看到这种恐怖的景象,纷纷后退,以便能逃离这个人间地狱。不过,因为人特别多,路障设立之处又特别窄小,一时间拥挤不堪,不少人被踩到在地,哭爹喊娘,与火海中的惨叫相应和。成了二重唱。
连丁克自己都有些惊讶,他以前只能在魔法凝聚之初决定法术的形态,不料现在竟然能在释放后改变形状。而且,这种形态的变化并非按照他的设想。而是自主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丁克心中虽然惊疑,但是手上可没有放松,一连扔出好几个火绳术,扭曲的火绳竟然又化作一条条燃烧着的毒蛇,落在后方地强盗身上便迅速缠绕上去。强盗们的衣物大都是亚麻或者棉质的,一沾即燃,火舌本身蕴含的火元素浓厚,迅速吞没了这些倒霉鬼。
退地远远的强盗看着那场面不免心惊肉跳,暗自庆幸自己见机地快。否则也难逃厄运。
不过,更倒霉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竟然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被什么东西推到,然后瘫软在地。正是丁克很久没有用的大地之束缚。现在,随着力量的提升,他已经能连续释放六七个这样的复合魔法了。“后退!后退!”丁克小声对莫雷尔和瓦西里说道。
莫雷尔和瓦西里有些迷惑。,认为现在应该乘胜追击才对。但是对于丁克他们已经完全信服,当即往回撤退。
他们很奇怪丁克为什么不用上次那个将山贼打成肉饼的法术,恐怕那样的效果更能震慑这些强盗,让他们立即跑得无影无踪。
对于这个“魔法”,丁克已经给出了合理的解释,激发极品风系魔法水晶内在地力量而释放的高级风系魔法,借助巨大的压力将人直接压成肉泥。
既便如此,莫雷尔和瓦西里二人显得异常兴奋。这也难怪。作为普通的佣兵,能够同魔法师协同作战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尽管他们认为自己什么也没有做,但是有这种近距离地接触魔法的经历足以成为一生中最值得寻味地事情了。
现在拦路的树木烧得正旺,烧焦的原木不堪重负,已经开始垮塌。相信用不了多久,道路就会被火焰打通。如果强盗知难而退。他们不用战斗就能顺利通关,那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否则,也要叫这些可恶的家伙尝尝手中长剑的厉害。
不单是他们这样想,熊熊的火焰仿佛将所有人的斗志都点燃了,每一个血刺的成员都握紧了武器,跃跃欲试,希望能将这群可恶地强盗一举消灭,为村子里那些无辜的死难者报仇雪恨。
“伙计们,该死的魔法师已经用光法术了!”见到丁克三人在逐步后撤。一个首领模样的强盗喊道。“我们把口子堵上!唔,用石块!快点。用地上的泥土把火灭掉。你,去找头儿来,告诉他来了硬点子,我们得活动活动筋骨,好好打一仗了!”
这个强盗头目在这伙强盗中显然是极有威信的,他地命令当即被执行,那些抱头鼠窜的人也立即反应过来,加入了救火行动。
反倒是那三个负责弩车的家伙似乎吓傻了,浑然忘记了扣动扳机,予以还击。
强盗头目一脚踢开中间那个弩车手,瞄准,射击。
立即,五支长达一米的箭矢激射而出,排成一排呼啸着向丁克这边飞来。丁克冷冷一笑,洞开次元之门,将五支利箭悉数收入次元空间之中。
瓦西里和莫雷尔当然看到了那些箭矢凭空消失的奇异景象,立即朝丁克望望,他们认为这必定是魔法师的杰作。
丁克知道必须给出合理的解释,于是朝二人扬了扬手中的戒指,表示他借助了外力。瓦西里和莫雷尔当即释然。
强盗们显然忘记了,火焰已经将石块烧地滚烫,不少试图搬运石块重新修筑工事的人一接触那些石块,冒出一股青烟,发出凄厉地嚎叫。瞧他们手上地伤势,恐怕要想在强盗头目面前邀功就成了妄想。
那些没有受伤的强盗这回学乖了,开始用武器去撬那些石块,或者用皮革包裹着将它们垒在搭建地路障之上。另有一些人开始把地面上的泥土捧起来往燃烧的原木上洒。
他们现在只要等待,等待他们的人来的多一点,就可以出击。现在他们只要把这个路障守好,等援兵到来就成了。
强盗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行动全部在丁克精神力的监视之下,甚至连他们的谈话也没有逃过他地耳朵。
丁克的嘴角泛起一个微笑,突然转身,一个赤红色的火球脱手而出,飞快地射向强盗搭建的路障。
这个火球是丁克经过了五次魔法复合地。非同寻常。在此之前,丁克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有能力进行五次元素叠加,但是在进行第四次火元素叠加的时候,他尚且觉得游刃有余。认为不妨试试,看看自己能否将火球的威力提升一倍。于是,他便在火球形成的前一刻试着进行新一轮的复合。
不料,他这样强行催动血斗气,一阵热血沸腾,狂躁的血斗气不再受他支配,宣泄而出,这感觉虽说仅仅持续了一两秒,但是不免感到一阵虚脱。
就在丁克因为精力被抽空将要栽倒的一瞬间。猛然感到身体里那团沉睡的的黑暗之力原来和他腹部地气团是有联系的,只是它将自己藏在了血斗气的阴影之中,骗过了他。
现在,血斗气被突然抽空,黑暗之气便成为主导,迅速充斥了丁克的全身。消耗殆尽的精力竟然在一瞬间就补满了!血斗气重新衍生,迅速布满全身,而那团黑暗之气功成身退,又迅速收拢,重归沉寂,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丁克还来不及有半分惊奇,经过五次火元素复合的火球便宣告完成了。这回,这个火球内在地那种充盈的火元素似乎和丁克附加在上面的精神力建立了某种特别的联系。丁克感到自己像是能听到它们的倾诉,提醒它的缔造者。它以什么样的状态出现才能展现它最佳的力量。
他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先前释放的魔法有些不受控制,以自我地形态展现恐怕就是受到那团黑暗之力的影响。是这股力量骗过了他,在暗地里跟他开玩笑。
和之前拳头大小的火球不同,这个火球仿佛是一个畸形儿,仅有拇指大小。再加上上面流淌的源自斯图亚特身上的黑暗之力掩盖了它原有的光辉。仅仅散发出一点微光。
不知情地莫雷尔和瓦西里还以为找到了丁克为什么尚未被导师认可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法术失时灵时不灵。二人相互看了看,无不流露出忧虑之色。
在火球脱手的前一刻,远处的道格拉斯也看到了这个发育不良的火球,心中咯噔一下,认为不能将赌注全部压在这位年轻的魔法试炼者身上。
唯有丁克对他这个意外的成果满怀信心。他清楚地知道,这个火球绝非它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火球表面虽然显得有些“虚弱”,但是内部高浓度地火元素正在相互挤压,相互碰撞。正是表面地黑暗之力束缚了它们才表现出这种微妙的平衡。一旦平衡被打破,立即就可能爆发一场火元素风暴。
经过五次复合地火球。本身就蕴含相当于普通火球术三十二倍的力量。抛开攻击范围不论,就威力而言,恐怕比起流星火雨那样的高级魔法都毫不逊色。再加上上面附着了源自斯图亚特身上变异的黑暗之力,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效果?
丁克并不急于了解,因为这枚火球很快就会在强盗中展现它的威力。
这个并不起眼的“小火球”被丁克用精神力控制,运行地很快。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就击中了那个强盗头目。唯有丁克知道,火球在接触强盗头目身体的一刹那,突然变成了类似箭簇的模样,扎进了他的身体!
这个倒霉的家伙只觉得浑身一震,立即被火焰从身体内部吞没了。暴烈的火元素在一瞬间将五脏六腑的水分蒸干,火焰从他的眼耳口鼻中冒出来。继而,他的皮肤在高温和黑暗之力的作用下破损、崩裂,一块块往下掉,很快就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骼。
短短几秒,先前还活生生的强盗头目便化作一具燃烧着的骷髅,轰地倒在地上,破裂了。
骨骼破碎的一刹那,火焰再次窜起,爆散开来,是磷的作用。
更为可怖的是,丁克竟然看到了强盗头目尚未挣脱身躯的灵魂,那灵魂的一端正被最后一截骨骸束缚着。一团黑色地火焰在上面撕咬着它。这只尚在极力挣扎的灵魂显得极其痛苦,疯狂地扭曲着,竟然绽放出灵魂消散时才会出现的灵魂之光。
它的面部因此展露出地惊恐之态以及隐隐传来绝望的呼号不免让丁克这个始作俑者感到心惊胆战了。
通常情况下,肉眼是看不见灵魂的。但是丁克融合了亡灵君主冥火记忆的同时也获得了一些亡灵君主的能力。
要让灵魂发出灵魂之光只能是在极度恐惧中才能散发出来,而这种灵魂为引以秘术炼制亡灵战士,可以直接让炼制的亡灵战士提升两个等级。这也是亡灵法师为什么会在施法对象极度恐惧的时候才剥离他们的灵魂,就是要尽可能让其灵魂尽可能绽放灵魂之光。
这就是变异的黑暗之力地力量?!丁克顿时喜忧参半。
在强盗头子身旁的小喽反应过来,试图施以援手的时候,显然已经为时已晚。强盗头目身体里的那枚火球尚未烧尽,在他的骸骨落地的一瞬间爆裂开来,四处飞溅地火星将他们身上也点燃了。
好在随着火球的破碎,黑暗之力已经悉数闯入了强盗头目的身躯附着在他的灵魂之上。燃烧的威力已经小了许多,他们躲过了强盗头目那样的劫难。
然而,这些被火焰沾上的强盗所受的肉体上痛苦并不比强盗头目差多少,甚至可以这样说,因为持续的时间长,不少人是被活活疼死地。凄厉的哀号声不绝于耳。仿佛是到了人间地狱。
很快,这些哀嚎着在地上来回打滚的人又将身旁不少人的身上也点燃了。那些原本就离得远的,就尽可能躲得更远。远处的强盗已经看到了魔法地威力,知道是不可抗拒的,为今之计,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躲在后方的血刺成员们也算是见过世面,但是看到这样的景象还是纷纷吸了一口凉气。刚才他们还在私下不满丁克怎么没有一出手就拿出绝招,将这些强盗赶跑,以便能顺利通过关卡。却没有想到。魔法师的一个小火球就爆发出这样恐怖的威力,不但让强盗们再次陷入了混乱,简直是要凭一己之力将这些强盗一网打尽。
其实连丁克自己都被这枚毫不起眼的小火球唬住了,他没有想到经过五次叠加后的火球术威力如此巨大,那些火星地燃烧能力也到达了惊人地地步,一沾即燃。大有燎原之势。
他本来的想法是先干掉那个强盗头目,让这帮家伙暂时没有主心骨,便于血刺发动进攻,一举冲破关卡。他们地出现已经被附近的强盗获知,强盗们的援兵一到,再想通关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现在看来,丁克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力量,低估了身上那团变异的黑暗之力。
一个念头猛然间出现在丁克的脑海中,他想同时试试血莲刃和血盾术。看看在精力被抽空之后。那团变异的黑暗之力是否还会像刚才一样立即充斥全身,不但为他补满精力。还在他释放的力量中加入其它效果。
当然,这个念头暂时还不是施行的时候,大敌当前,当务之急是速战速决。
一招得手,丁克乘胜追击,抬手便是十二个初级火球。
强盗们看到这连成一串的火球竟然比之前那个耀眼得多,以为更恐怖的魔法又来了,瞧那飞行的速度,逃跑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便纷纷抱头卧倒。
过了三四秒,发现火球并没有想象的那样砸中自己,也没有人发出哀嚎,强盗们便试着抬起头来看看火球去了哪儿,是否正悬在头顶。结果什么也没有,有人指着身后燃起的几缕青烟,大声嚷嚷着魔法师的火球失了准头。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这该死魔法师,竟然开始消遣起自己这些人了。强盗们又开始一阵痛骂。
不过,当他们转过头来看到魔法师手上又出现了一枚火球,便赶紧住口,有几个反应特别敏捷的立即掉头开跑。这回是一个!根据经验,一个反而危险。
不错,这是一个经过四次复合的火球术,它的速度比之前那个五次叠加的还要快几分,它在丁克精神力的牵引下疾速地飞向一处强盗最为密集的地方。
轰!火星四溅。绚烂的火光仿佛要照亮整个天际。
立即,又是几声惨叫。继而,更多的人加入了惨叫地行列。反观商队这边,欢呼声此起彼伏。和远处那些声声哀号的强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丁克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现在他催动魔法元素地时候,每当分心进行元素叠加,那团变异的黑暗之力就会趁这工夫在他的魔法中添点料,倒像是一个淘气鬼的恶作剧。
然而,他想要阻止这种情况却不能,那团变异的黑暗之力根本不受他约束。况且,就现在的情形而言,他似乎也没有必要阻止它。只要那股黑暗之力不在他身体里捣蛋。他就谢天谢地了。
于是,一场胜利与绝望对峙的协奏在驿站之旁奏响。
丁克在强盗们卧倒的时候,又有了主意。这回,攻击力并不大的火绳术也派上了用场。
一时间,火球术和火绳术轮番上场,一股脑地向强盗们扔去。根本不用瞄准目标,总会听见惨叫连连。
不知道催动光球术地时候会产生怎样的效果?丁克暗自想到。
等稍稍靠后的强盗们反应过来,一个个屁滚尿流地往后面寻找掩体躲避时,已经有五六十具烧焦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了。至于那个负责驻守此地的小头目,因为直接被第一枚带有黑暗之力的火球术击中,连骨骸都没能留下。
那些还能动弹地,也并非完好无损,身上都或多或少有烧焦的痕迹,显得极其狼狈。不过。强盗们这次学乖了,绝不大声痛骂,一个个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魔法师,确切地说是他的右手。
这一刻,魔法师在强盗们心中的地位空前高涨,当然。是因为畏惧所致。
实在是太恐怖了,几个小小的火球术就有这样大的威力,要是对方用点中级的或者高级的魔法,自己这些人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也许这个年轻地魔法师只会这些普通的魔法也说不定呢!不少人心中闪过一丝侥幸。当然,如果强盗们对魔法有相当的了解,就绝不会这样想了。
即使是一位火系大魔法师看到丁克释放的魔法恐怕也会目瞪口呆,将丁克看做怪物,因为这完全不符合魔法的理论。
没有人敢于上前挑战这位可怕的魔法师,唯有躲避在掩体之后。等待他们地援兵。尽管对援兵能起到的效果心存怀疑。但是强盗们都认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和自己呆在一起的人越多越好。
见到强盗们都躲了起来。而且彼此间有意识地隔得很开,丁克释放魔法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下面是血刺上场的时候了,唯有速战速决才是根本。
他朝身边的莫雷尔使了个眼色,又朝身后的道格拉斯望了望。立即,道格拉斯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举起宽刃大剑,高喊一声:“前进!”
强盗们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立即发动攻击,不由得面面相觑。这可怎么办?
求生地本能促使他们立即拿起武器,准备抵抗。至于逃跑,他们想都不敢想。对于临阵脱逃地,强盗之王达赫迪可不会让他死的那么容易,这也是强盗们始终坚守阵地地原因。
血刺原本有一百零三人,之前对付山贼的时候损失掉了二十三人,遇到变异老鼠又损失掉了两个人,还有七十八人,原本对上二百来人的强盗根本不愿意硬拼。但是,在丁克的法术攻击下,对方死伤惨重,血刺的士气为之一振,听到前进的命令就小跑了起来。
丁克也朝前面稳定的迈步走去,手上又开始聚集火球。
无论那些地上的同伴如何呼唤,如何痛骂,剩下的强盗都根本不敢上前营救地上的伤者,他们生怕一离开掩体,这位恶魔一样的魔法师手上为为跳跃的火球立刻就降临到他们头上。
危机关头,保命要紧,至于什么兄弟情义、山盟海誓之类的,就全当放屁。
这次,丁克的火球没有直接命中任何一个单一的目标,却一头砸到强盗们身后的一块岩石上,火球一接触硬物,立即炸开,溅射出来的火焰四下里乱窜,那情景犹如滚烫的岩浆泼到了地面上。一旦被这些炽热的火星沾上,即使不立即燃烧起来,也会烫出一道可怕的伤疤。
已经有不少以为在掩体后躲着不出来就相安无事的强盗已经整个儿燃烧起来,不断地在地上打滚,以图将身上的火苗扑灭,可地上的泥土仿佛都被炽热的火球碎片点燃了,烧得越来越厉害,后来整个儿变成了火人,终于不动了。
驿站附近的场面一时间变得更加混乱。
现在,那些身上着火的强盗跑也不是,在地上翻滚也不是,其他人觉得再这样见死不救,自己这伙人就会全部交代在这里,于是脱下自己的棉衣想要去扑灭同伴身上的火焰。
但是身上着火的人神智已经不清了,往往不小心蹭到那些救助者。于是,救援者的衣服也跟着着了起来,二者都成了火人,终于成就了当初加入强盗时生死与共的誓言。
这惨烈的一幕让其他的强盗惊吓的脸色发白,完全懵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等死仿佛成了唯一的选择。
每一次火球爆开发出的声音都像是死神沉重的脚步,一下下踏在他们的心头,有的强盗竟然被吓哭了。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颗火球在掩体之后爆裂,同样惨烈的情景再次上演,一个胆小的强盗腾地站起身来,丢下武器就开跑。他这一带头,那些早就想脚底抹油的强盗们再也按耐不住,惨叫着疯狂地溃退,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在这些可怜的强盗们看来,即使遭受强盗之王的惩罚也比现在这样等死强!
见到强盗们开始溃逃,道格拉斯一声令下,二十匹骏马呼啸而出,不过,因为路障和火焰的缘故,这种追杀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
这二十名骑士追出大约三百来米,才砍翻区区三十多名强盗。
这些家伙逃命的本事也不差,见到骑队,全部往山上逃窜。
正文 26、独自拒敌2
道格拉斯怕别处的强盗已经在前方准备好了伏击,不敢让他的骑兵小队涉险,就下令停止追击。
当他们回来的时候,血刺的步兵正准备清理搭建在驿站跟前的路障。大伙儿都在奇怪为什么火焰会熄灭地如此之快,不过很快就有了他们自己的猜测,魔法的火焰虽然厉害,但是持续地并不长久。
他们哪里知道,丁克为了以防万一,特别在亡灵戒指中开辟了一个次元空间,将这些火焰全部收集起来,以便在合适的时间派上用场。
因为火焰消失,炽热的岩石已经渐渐冷却,但是丁克特别嘱咐用斧头之类的武器撬开它们,并将其暂时堆在道路两旁。
路障周围散布着一具具焦黑的尸体,发出阵阵烧焦的味道。偶尔还有呼吸的,也因为伤势太重,已经奄奄一息了。想要从这些人口里问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这帮强盗这么猖狂已经不可能,负责打扫的佣兵们干脆补上一剑,减轻他的痛苦。
当然,他们身上的财物就被这个为他收尸的人笑纳了。然而,在那些焦炭身上,即便是找到一些东西,也是因高温融化成金块或者银块的钱币。
佣兵们才知道,他们对魔法师的力量还了解地不够。于是看丁克的眼神变得更加充满敬意。佣兵对强盗没有任何一丝怜悯,往往手起刀落,结果了那些奄奄一息的强盗。强盗在瞳孔涣散的前一刻,洋溢着感激的光辉。魔法火焰给他们带来的痛苦不言而喻。
无论是商人还是佣兵,对这些强盗都恨透了。正是他们让行商地道路变得艰险。尤其是目睹了巨石村的惨案,他们无不认为,对这些屠尽了整个村庄的坏蛋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强盗们留下了一百三十二具尸体,加上被燃烧殆尽的强盗头目,这次战斗总共剿灭了一百三十三名强盗。道格拉斯特别统计了一下,发现除了其中五十具是被骑队追杀的,其他的都跟丁克释放的火球术有关系。
没有一点损失,就杀掉了这么多强盗,这是血刺的成员们想都没有想过的。
尽管认为不可能,但是他们还是向道格拉斯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希望丁克能加入他们地队伍。
在他们看来。如果有丁克这样地人物加入。他们地战斗力将上升不止一个档次。可以承接更大地任务。获得更多地佣金。
道格拉斯许诺。他会寻找合适地机会和丁克谈。但不是现在。
随行地商队成员中有不少提出建议。要求让这些强盗暴尸荒野。因为他们也是这样对待那些无辜地村民地但是出于道义和信仰。道格拉斯拒绝这样干。命令血刺地成员把强盗地尸体抬到一边。挖了一个深坑掩埋起来。为了震慑强盗。还特地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写着:
杀人者人恒杀之!
经过半个小时地清理。那些尸体和障碍物才被勉强清理干净。商队顺利通过了这个地方。
看那些焦黑地尸体时。阿尔瓦眼睛里还略有害怕。但脸上始终保持微笑。显然。此刻在这个少年地心里。胜利地喜悦远比对死亡地恐惧浓厚。
至于阿里斯,则惊讶地看着马背上的丁克,他知道。必须重新评估这个年轻地见习魔法师了。
此人仅仅是一位还没有获取魔法师认证的见习魔法师,但几乎凭一己之力就把一群凶悍的强盗玩弄于股掌之间。等他通过了魔法师工会的认证,又将是多么强大的存在啊!
尤其当听说血刺成员们希望邀请丁克加入他们的团队之后,他也动了心,打定主意要拉拢这位别具潜力地年轻人。换作平时,一位魔法师对他们这样的商人恐怕是不屑一顾的,因此他必须把握机会。
就在大伙儿欢欣鼓舞的时候,丁克紧锁的眉头却没能打开。他知道,一群数量可观的强盗正在朝他们赶来。
前面的路依然艰险。尤其是看到个别血刺成员还在四周仔细地搜寻强盗残留的财产。并将这些战利品塞入腰包。队列因此显得有些混乱的时候,丁克就更加不安了。
确实。佣兵获取强盗地财富也算是一种额外地奖赏,这已经成为不成文的规定了。但是,丁克担心,要是遇到有预谋地伏击该怎么办?
比如说对方看中这点,在战斗中佯装溃逃,故意遗留下一大笔财物诱惑这些佣兵,使得他们一拥而上,打乱阵型。
虽说血刺的队员之间尚不至于像一群乌合之众那样为一点财宝就大打出手,但是强盗们完全有可能在上面下毒或者设陷阱之类的,借此消耗血刺的战斗力。最不济,也能使商队的阵容变得混乱,最后发动突袭,难免造成大的伤亡。
也许是看出丁克的疑虑,道格拉斯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凝视着那些因获得几枚金币或一枚银带扣而脸上堆满笑容的伙伴:“这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中额外的奖赏,由他去吧!”
“其实还有更多的方法获取金钱的!”丁克说道,他始终凝视着那些乱糟糟的佣兵。
道格拉斯愕然看着这个年轻人,觉得他脸上的笑容如此莫测高深。
此时商队没有侦查能力,头顶乌云密布,光线阴暗,就连视野都不宽广,万一强盗的后援过来,他们就会很危险。
就在丁克忧心忡忡的时候,他担心的事情果然来了。商道的正前方隐隐出现了许多攒动人影,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商队顿时惊慌起来。那些忙着清理战场的佣兵们当即反应过来,严阵以待。
“是这些强盗地援兵!”丁克沉声说道。
道格拉斯原本还警惕的神色居然微微放松了,他隐隐觉得丁克似乎早有所料。而且表现的这么沉稳,显然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对丁克,道格拉斯是充满信任的。
这工夫,前方的开阔处变得黑压压的,少说也有六七百人,就凭血刺这区区七八十人加上一个见习魔法师要取得胜利,付出的代价无疑是惨重的。至于商队那些车夫,根本就指望不上。
现在,道格拉斯寄希望于丁克还隐藏什么力量,因为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高深莫测。脸上没有那种焦躁不安的情绪,相比还有什么对策。
这位佣兵团长唯一担心的是,丁克已经施放过这么多魔法了,是否还能坚持下去。他知道。魔法师地魔力往往十分有限,何况眼前这位还仅仅是一位见习魔法师。
“快走!大家撤回村子!”丁克当即喊道。当然,他忘记了,无论他的威望如何。血刺的人不会立即执行他的命令,只是愕然地望着他,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团长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心中咯噔一下,他以为自己担心地事情发生了。一个魔法师终究不是神,面对这样一股强盗,他终于也无能为力了。
撤退!对打不过,跑还不成吗?
于是他打了个手势,高喊道:“全体后撤!步兵随时准备用弓箭还击,骑兵小队跟我留下断后!”
团长都下命令了。原本还对丁克心存希望的血刺队员便开始帮助马车调转马头。那些车夫举起皮鞭,驱使着马匹,让它们尽可能快地行动起来。
时间就是生命,他们不得不争分夺秒。
撤退是井然有序的,看似缓慢,耗费的时间却并不多。
“丁克。丁克,快走!”阿尔瓦从他地马车里面探出头来,不停的对丁克招手。只因他发现,最前头的丁克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可不希望这位值得崇敬的魔法师孤身涉险,凭借一己之力为他们争取时间。
道格拉斯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顾不上维持车队撤离的秩序,又策马跑过来,拉着丁克的手臂,神色焦急地说道:“亲爱的魔法师阁下。您还是先行离开吧!您已经尽力了。现在,是血刺履行职责的时候了。”
丁克地眼睛一直盯着强盗到来的方向。在心里计算着他们到达这里的时间,又看了眼商队撤离的速度,终于还是忍不住摇摇头。
因为他已经看出,为首的强盗胯下的不是普通地马匹,而是战马!
战马!竟然是战马!看来这伙强盗的来历并不简单。
事实上,作为开路先锋的,并不是强盗,而是几个口中发出野兽般呼号的驯兽师。在他们的驱赶下,三十四只花斑豺像潮水般猛扑了过来。
花斑豺虽说不是魔兽,但是速度奇快,擅长群袭。它们的脚掌上长着利爪,上面蕴含着剧毒,一旦被抓伤,剧毒会很快侵入人体,麻痹神经,即使救治过来,也会神志不清。
尤其经过驯兽师的特殊训练后,比相同数量的狼群更为凶猛,并不容易对付。于是当这群凶猛的野兽出现地时候,便有人露出了恐惧之色。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地是,花斑豺离开丁克等人还有几十米的时候,那几个驯兽师突然莫名其妙地栽倒在地,口中地呼号当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这些花斑豺突然失去了主人的信息,稍稍停顿下来。
但是这中迟疑仅仅持续了两三秒,立即,野兽凶残的本性显露出来,失去了主人的它们被自己的意识支配,扑向了丁克等人。
突然,一声呼号响起,竟然是从丁克那里发出来,和那些驯兽师口中的声音相类似。花斑豺听到了呼号声,又略微停顿一下,然后相互嚎叫一阵,像是在传递信息。
正当丁克准备表扬一下震慑这群野兽的凯瑟琳时,这些家伙竟然猛地窜起发起了攻击。道格拉斯眼疾手快,一记劈砍带起一片血雾。顿时将为首的花斑豺一分为二。
这一下并未起到震慑作用,反倒激起了兽群的野性,攻势更猛了。好在留守的骑队训练有素,立即冲上前来,暂时挡住了兽群地袭击。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花斑豺冲入战阵,数量的优势加上野兽之间的相互配合让骑队处于下风。
突然,又是一声嘶吼,响彻山谷。竟然是龙吟!没想到凯瑟琳还会模仿龙的吼叫。
这一声吼叫显然起到了预期的效果,花斑豺立即被吓得屁滚尿流。转而朝来势汹汹的强盗冲过去,顿时将强盗的阵型搅得七零八落。
不过,因为是惧怕龙的吼叫而逃跑,这些花斑豺根本没有心思伤人。因此强盗并未蒙什么受损失。
但是,这一声吼叫震慑了包括丁克在内的所有人,所有人地目光都集中在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当然,大家都认为是丁克发出的。
道格拉斯也用询问的眼神望着丁克。后者朝他耸耸肩,然后指了指肩头地凯瑟琳,表示是她干的。
道格拉斯眼中满是震惊,开始打量起这只可爱的小家伙。确实,凯瑟琳并非他知道的任何生物。立即这位佣兵团长便将她和古代魔法师地魔宠联系起来,认定眼前这只小东西正是一只魔宠幻化,和她的主人一样,是为了掩人耳目。
最先从龙吟中回过神来的是那些战马,它们也发出那种威慑的嘶鸣。前面说过。战马身上流淌着龙的血液,生性也是极其高傲的,因此凯瑟琳威慑的嘶吼尽管让它们感到一阵恐惧,但是很快便恢复过来了,它们搔动着前蹄,在地面上制造出刺耳的声响。喉管里发出整整嘶鸣。
这两种声音仿佛是战场上冲锋的号角,他们原本还惊恐万分地主人渐渐回过神来,拽紧了缰绳,扬起了武器准备发起冲锋了。
好在强盗的队伍被花斑豺冲得七零八落,暂时还不能立即恢复,因此那些骑手只能等待,期盼着队伍赶紧恢复原有的秩序。他们已经在信使的人口中获知这个商队中有魔法师的存在,那些逃回来的人也证实了这点。现在,必须争分夺秒。在魔法师地魔力没有完全恢复之前下手。
真是难得的良驹!丁克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丁克知道战马的珍贵。但是却没有这样切身体会过,现在看到这区区十来匹战马就发挥了这样的效用。心中对战马的评价立即又高了几分。
道格拉斯显然对战马的了解不够,没能立即认出它们,更没有意识到,这区区五六百米的距离对战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旦对方发起突袭,他们还好说,但是商队那些人根本跑不掉。
不过,丁克没有说破,他不想让商队变得更加紧张,因为那可能让难得的井然有序变得混乱,得不偿失。
他说道:“团长阁下,道路崎岖,马车可能承受不了这样急促的速度,一旦坏掉,肯定会被追上地。您让大家不要急着赶车,慢一点走反而安全。唔!我们需要阻拦这些强盗一阵,以便车队能有足够地时间返回巨石村,不知您意下如何?”
道格拉斯看了看来势汹汹的强盗,咬了咬牙:“您也先走,让我们骑兵来牵制他们!”话音未落,道格拉斯已经举起宽刃剑,准备号令血刺地骑队迎上前去。
“不用!”丁克抓住了道格拉斯的手,摇了摇头。后者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魔法师的手劲儿有这么大。不对!他不是魔法师。道格拉斯在丁克手上感受到了充盈的斗气,这种斗气恐怕只有那种十二级的战士才能拥有。
就在道格拉斯惊疑不定的时候,丁克朝他投去一个奇怪的笑容,轻声说道:“我要在这里布置一个魔法陷阱,你们再为我留下一匹快马就成!我不会有危险的。”
当然,丁克无论是让道格拉斯了解自己身上的斗气还是特意让他留下一匹快马,无非都是为了让这位佣兵团长放心。依照丁克之前的经验,道格拉斯先生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伴的,唯有让他相信他能够安全撤离。才可能率队离开。否则丁克独自留下拒敌地想法可能难以实现。
“魔法陷阱?”道格拉斯狐疑地打量着丁克。
丁克无奈,只好将一枚魔法水晶取了出来。看来,又要撒个谎,为这些人增添点信心了。
“您瞧,我手里正好还有一颗大地之母,它的力量足够我完成土系魔法陷阱的设置了。”
“借助魔法水晶的力量?”
“对,这是我的秘密,您就不要多问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眼前这些家伙中的大部分将被泥土埋掉!”
“好吧!”联系到丁克之前说他将山贼打成肉饼所用的魔法正是借助了魔法水晶的力量,完全相信了。不过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在丁克手上那颗黄色的魔法水晶上停留了两三秒。以便和行吟诗人口中对大地之母地描述相比较。
这也难怪,作为战士,道格拉斯没有机会深入地了解魔法,一枚魔法水晶在他的眼中无非是一颗宝石而已。但是行吟诗人的口中不乏对魔法水晶的传诵。这位佣兵团长当然听说过大地之母,也知道这种魔法水晶在市面上地价格。
不远处蹬地丁克撤离的阿尔瓦也是识货之人,一看到丁克随手拿出一枚高级的魔法水晶,又听说要设置什么魔法陷阱。当即喜上眉梢,他一边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一边兴奋地喊道:“魔法陷阱?好主意!我正好也开开眼见。”
“不,阿尔瓦,你先走,这里危险!”丁克可不想留下一个拖累,因此他的口气就变得极其严肃,完全不容违抗。
阿尔瓦怔了怔,他显然感受到了丁克身上地气势。不过。他身上年轻的血促使他争辩。他挺了挺胸膛,高声说道:“我也是商队的主人,我应该留下!”
阿尔瓦说得义正词严,同样不容置喙。
丁克懒得和他废话,一抬手,一粒红色的药丸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入阿尔瓦嘴里,后者还来不及说半个字,当即晕倒,被一旁负责阿尔瓦安全的瓦西里扶住。
“带着他,到了安全的地方给他闻闻这个。”丁克一边说,一边给了瓦西里一个药剂瓶。
瓦西里点点头,表示照办。他对丁克非常信任,不为别的,只因丁克那两滴神奇的药水让他原本以为会废掉地手臂在短短时间内奇迹般地痊愈了。
当然。那些在战斗中受伤的伤员也是通过这位佣兵战士暗中用那瓶生命之水救治的。尽管不知道那瓶药剂究竟是什么。但是瓦西里知道,绝对是价值非凡的。不说那个装药剂的水晶瓶多么贵重。单是药水散发出的那种盈盈地光辉就表明它绝非凡品。
瓦西里性格内向,不苟言笑,但是对丁克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这也难怪,如果他的手臂真的废掉,他这一辈子就算是完了。
丁克的援手对他来讲恩同再造,于是他对这位年轻的魔法师称得上言听计从。
丁克喂阿尔瓦的药是格里佛里诺配置的迷*魂*药,效果极好。当然,他交给的瓦西里地解药也很有奇效。
看到道格拉斯没有离开地意思,丁克知道自己是轻易劝不走这位骑士的,于是他决定变换一下策略,又对道血刺团长说道:“团长阁下,你带着你地人也赶紧撤离!”道格拉斯刚要拒绝,却被丁克打断了。他凑到道格拉斯耳边,继续说道:“请听我说完!注意,在村落外组织防御工事,尽可能进行远距离打击,保存实力。因为我将雇佣你的血刺佣兵团作为我领地的一只队伍。
“料想您早就在猜测我的身份。没错,我就是那个丁克,夏尔山地的领主。但是,请您务必为我保密,至少在到达伊索克城之前,这个秘密只属于您和我。”
道格拉斯先是惊骇,然后立即说了声“是”,便招呼血刺骑队的人离开。
二十个血刺的骑兵疑惑地望着二人,他们很想知道,这个年轻的魔法师究竟说了什么才让自己的头儿甘愿离开。
按照他们对道格拉斯地了解。这位敦厚的佣兵团长绝不会丢下自己的战友独自撤离的。
不过,团长的命令他们还是无条件地执行了。二十一位骑士朝殿后的丁克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后,当即在道格拉斯的带领下向村落的方向奔驰而去。
骑队从身旁疾驰而过的时候,商队那些成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以为是骑兵小队在逃跑。不过那些血刺地步兵当即否认了他们的猜测,称他们的头儿一定是做了什么决定,要在村落里提前组成攻势,继续帮忙推车。看到血刺的步兵信心满满,商队那些车夫才稍稍镇定下来,继续赶车。
商队渐行渐远。强盗也越来越近,丁克对怀里地凯瑟琳说了句:“宝贝儿,开工喽!”然后将手中的大地之母换成了混沌之眼扔了出去,凯瑟琳迅速窜起。准确无误地接住了它,一下子吃掉了。
按照丁克先前的嘱托,小家伙儿将路障附近的土石放进了空间戒指里面,而丁克自己则驱动土元素在上面形成了一层泥土地伪装。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不大工夫,一个巨大的陷阱便形成了。而丁克则整以暇地等待这伙疾驰而来的强盗掉入其中,好坐收渔利。
当然,他不会让强盗们掉进陷阱那么简单,他照例为他们准备了魔法大餐----复合火球术,准备来一场火烧强盗的好戏。
为首的强盗知道商队中有魔法师,尽管尚未见识过他的魔法,但无论是从逃回来的那些幸存者口中,还是之前看到的。魔法师不费吹灰之力便驱散了充当先锋的花斑豺,都让他们心中忐忑。
现在,发现只有一个人留下御敌,更加谨慎起来。他认为可能还有埋伏,否则一个魔法师不可能这样大摇大摆地挡在路中间。为首地强盗当即下令队伍停止前进,于是这伙六七百人的强盗便在被烧毁的路障后硬生生地停下来了。
丁克见状。微微有些吃惊,以为是强盗看出了什么端倪,才不敢贸然前进。丁克也不十分建议,因为这同样可以为商队赢得了足够的时间。
当然,丁克原来的计划也不会就此搁置,他的陷阱既然已经布置妥当,现在要做地就是等待。他知道,强盗停下来经过短暂的侦察后,就会发现只有他一个人。恼羞成怒之下肯定会立即发动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丁克就这样镇定自若地牵着一匹马站在商道中间,那样子倒像是要凭借一击之力应战。
看见眼前这个魔法师毫无慌张之色。强盗头目反倒疑心有诈,越发小心谨慎起来。
然而,很快他就后悔了。在山顶上侦察的强盗探子很快便发回信息,表明附近没有埋伏,确实只有眼前一人。
强盗首领又气又恼,哇哇大叫之后便下令冲锋。
就在强盗首领一声令下的时候,一枚经过二次叠加的火球在毫无防备的强盗群里炸开。一对几百的战斗就此打响。
火球威力并不大,但是因为对魔法师和魔法本能的恐惧,强盗们纷纷避让,好不容易排好的阵型再次打乱。
即使是高傲地战马也害怕火光,何况丁克经过压缩地火球有爆炸的效果,无论是响声还是爆开地火星都让战马受到惊扰,恐惧地嘶鸣起来,四蹄焦躁不安地踏着地面。
马背上的强盗紧紧地拉住缰绳想要控制坐骑,惊恐的战马就在原地打着圈,周围没有骑马的小喽不由自主地避开。他们当然知道,铁蹄的威力。
就在小喽们挤在一起躲避战马铁蹄的时候,可怕的事情又发生了。
又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疾射而来,猛然炸开,火星四溅,威力比上一个大了好几倍。
四次叠加的火球术,相当于普通火球术十六倍的力量同时释放。那些溅散来的火星并未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立即熄灭,反倒灼热地赛过滚烫地岩浆,那些被点燃了鬃毛的战马立即发疯般地四处乱窜,驱赶着前面的人往前跑。甚至还踩死了几个倒霉
结果,没有像丁克预料的那样,强盗们冲入陷阱,反倒是被受惊的同伴挤了下去。
原本以为是平坦的大道,不料却是绝望的深坑,强盗们顿时乱了阵脚,开始惊恐喊起来。
那个领头的强盗眼疾手快,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踩着小喽的肩膀或脑袋逃离开去,避免被这一沾即燃的火星伤到。
随着越来越多地人掉进那个深坑之中。强盗们这才发现了丁克在大路上设立的魔法陷阱。
但是,偏偏丁克那个土元素的伪装持续的时间很长,强盗们只看见同伴无端地陷入商道之中,然后不见踪影。唯有从“地底”传来地呼救声。当然还夹杂着破口大骂,证明他们确实是掉入了魔法师的陷阱之中。
那些呼喊,那些叫骂,配合着火焰燃烧的呼呼声。倒像是被投入地狱的亡魂在哀号。
普通人对于魔法师地恐惧本就根深蒂固,现在让人恐怖的一幕更让这些强盗心惊胆寒。
逃跑!这个念头一旦从脑海里闪过,便再也挥之不去了。
强盗们不敢再密集的待在一起,天知道魔法师的火球术会向哪里招呼。现在,唯有分散开来,才能把被攻击的几率降到最低。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身后,同样出现了一个魔法陷阱。立即。又有不少人掉入其中,紧随而来的就是一个噩梦般的火球,看不见的陷坑中冒起了熊熊的烈焰。
后面地深坑中顿时又响起一阵哭爹喊娘的惨叫。很快,浓烟弥补,皮肉烧焦的恶臭再次弥散开来。
一时间,强盗们自杀的心都有了。与其这样活活烧死,自杀也许还痛快些。在这种心态的驱使下,不少被火星沾上的,干脆就自行了断了。
这时,那个站在道路右侧山丘上地头目高声喊道:“从两边走,没有危险!”
见到手下的人都惊恐地望着他不敢上前,他咬咬牙,夺过身边一个小喽的标枪,一马当先。冲了出来。
他这样以身作则立即收到了效果。乱糟糟的强盗队列里跑出来十几个抓着标枪的人,高喊着从商道的两侧朝丁克冲了过来。
其他的强盗有样学样。也学着同伙的样子,举起武器朝前面冲来。
不过,有人多生了个心眼,唯恐这个恐怖的魔法师还有什么后手,于是放慢了脚步,他们可不愿意现在上去,最好等前面那些人将魔法师被解决掉再说。即便需要自己这些人动手,他们也希望能够多观望一阵,至少让前面地人探探路。
“丁克!”
突然,身后响起了熟悉地声音。是阿尔瓦。丁克回头,只见阿尔瓦正骑马奔来。
“丁克先生,小心!”是紧随而来的瓦西里。
“这两个家伙!”丁克心中涌过一丝温暖,朝后面喊道,“没事,你们离地远一点。”
“嘿,我就是来看看魔法陷阱的!”阿尔瓦笑着说道。
阿尔瓦没有说话,但是眼中尽是关切之色。他的佩剑已经拔了出来,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那你看见了,还不赶紧走!”丁克没好气地说道。
“顺便看看你是如何威风的。”阿尔瓦补了一句。
“那好,你别过来了!就呆在那里看热闹。看我如何解决这群猪猡!”丁克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缕劲风,反手一抓,一支标枪便被他抓在手里。然后他随手甩出去,一个强盗应声而倒。
“呃……”阿尔瓦本想说点什么,但是当即咽了回去。
这还是魔法师吗?简直是游侠的身手!
阿尔瓦打定主意,绝不能放过这个叫做丁克的家伙。当然,他现在想的是,有了这样的帮手,在外伊索克城那群公子哥儿中,他就可以横行无忌了。
想象着自己将如何威风。阿尔瓦的口水都快要流了出来。
就在阿尔瓦做白日梦的时候,又是十几支标枪朝丁克飞来,也许是因为距离太远地缘故,失了准头。
有了凯瑟琳在他周围跟前开启的一道次元之门,丁克认为自己完全没有危险,就干脆原地不动,结果那十几支标枪便全部插在他周围,将他围成了一个圈,那情景吓坏了一边的瓦西里。
当然,如果有人特别仔细地数一下投掷标枪的强盗人数。再和地上的标枪数量核对一下,就会发现少了好几支。
丁克当然知道它们在哪里,不由得看了看严阵以待,准备随时出手的小家伙。
后面尚未投掷的强盗看见丁克纹丝不动。以为他还在准备法术,又或者被吓傻了,便胆子大了一些,认真地扔出了十几支标枪。
这下。第二波攻击的强盗们才发现,原来不是第一批同伴扔的不准,就算扔的准,也射不中。明明看见快要接触那个魔法师地身体,标枪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们可没有听说过魔法护盾有这样的功效。根据常识,无论是什么魔法护盾,都会闪现出相应的色彩,至于眼前这种完全透明的,简直闻所未闻。
强盗们可没有心思去做探究。对魔法师根深蒂固地恐惧如同瘟疫一般爆发,并迅速蔓延开来。强盗们想到了躲避,甚至想到了退缩。尽管逃跑者不免一死。那些逃回去的伙伴的鲜血恐怕都还没有凉透。
因为面积太大的关系,凯瑟琳开启地次元之门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久,况且丁克也不想被人当怪物看,于是便绕过那道快要消失的次元之门。左闪右避之间,射向他的标枪和飞斧之类的投掷武器全部落空,不是乱七八糟地插在地上就是无力地散落在那里。这工夫,强盗们已经从陷阱的两侧绕道过来,在丁克跟前仅仅六十米的地方集结。
强盗头目见眼前只有区区三人,便不顾一切,再次命令强盗们冲锋。说什么也要将眼前之人拿下。
他手下的强盗们也知道,现在只有以命搏命才有生还的可能,于是便不顾一切往前冲。
丁克冷冷一笑。抬手又是两个小火球。把冲在最前面地强盗吓得浑身一悸,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后面的没有注意。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停不下来了,直接将他踩倒在地。
在冲锋中最怕出现这种情况,摔倒立即演变成连锁反应,强盗的速度再一次慢了下来。然而,即使是连滚带爬,强盗们都挥着武器没命地往前冲,他们要将眼前这个可恶的魔法师除之而后快。
冲在后面的强盗们计算着距离,他们手中大都拿着标枪,举着飞斧,甚至有人将长矛也当成了投掷兵器。更有甚者,连腰间地匕首都扔了出去,尽管他们并不会刺客飞刀的技巧。遭遇魔法师,使他们不得不借助这样的远程攻击。
一时之间,稀奇古怪的武器铺天盖地地朝丁克袭来。
然而,丁克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瞬移术?!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默念着这个魔法名词。
丁克身后的两人心想,这还是见习魔法师吗?要是连一个见习魔法师都具备这样恐怖的实力,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战士存在的理由了。
当然,没有人知道,丁克仅仅是依靠速度在躲避那些飞来的武器,而这种速度超越了普通人的视力捕捉能力而已。
攻击只持续了两三秒,丁克安然无恙,重又出现在大家地视线中。
那些把武器都投掷出去地强盗也做好了思想准备,大不了和魔法师来一场肉搏。拳头对拳头的!
现在消失地魔法再次出现,怒火中烧的强盗们便想一拥而上,将这个碍事的家伙碎尸万段。
这些心思没有妨碍第三轮远程攻击的实施,而这次打击似乎也收到了奇效,强盗们兴奋地看见,魔法师竟然开始狼狈地逃窜了。
此刻,他们都有些后悔。为什么不背上一柄弓箭或者手弩,那样就不会这样狼狈了。相信对手无论身手多么敏捷,也绝不可能在箭雨中安然无恙。
“快,快上马。”阿尔瓦看到丁克开始往回跑,知道他要准备回撤,在马背上拼命的催促。
“快,快追上去。”强盗头目也在拼命的驱赶他的手下,“给我杀死那个可恶地魔法师!他的魔力用完了。谁干掉他,给一万金币!”
他这一吼,无疑刺激了这些亡命之徒。追赶的脚步更快了。
然而,丁克的动作很快,当强盗的前列刚刚冲出三四米的时候,他已经在马上了。
不过。当强盗们又追出十米的时候,突然看到逃跑的魔法师竟然调转马头。
同时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还有一个虚弱的小火球。它轻飘飘地从魔法师的手中缓缓飞了出来,像是一片落叶被微风扬起。
强盗们眼睁睁的看着这枚火球慢悠悠地朝自己这边飞来。尽管都想着不能被它沾上,但是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恐慌。
然而,就在火球即将落入人群中地时候,丁克对身后的两人大吼一声:“快跑!”同时扭头狂奔。
马背上的阿尔瓦和瓦西里见到魔法师都撒丫子开跑了,知道有什么大变故,当即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不过,如果有人特别留意丁克的嘴角,就会发现它正微微翘起。泛起一个狡猾地微笑。
这些强盗看到魔法师竟然想要逃跑,简直怒火中烧,立即加快脚步,踏过那些焦黑的尸体时,他们的怒火燃烧到了极致。
这个魔法师实在太可恶了,单枪匹马就敢跟他们为难。甚至无视他们的远程攻击,这是一种蔑视,这是一种挑衅,一定不能放过他,要将他碎尸万段,再暴尸荒郊,让飞禽走兽来啄食……
强盗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脾气都很火爆,当这些亡命之徒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时候。就不顾一切了。
冲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强盗看到火球轻飘飘地朝他飞来。认为绝不能因为这火球看似虚弱就以身试险,于是敏捷地一侧身。避开了。脸上竟然洋溢着微笑,仿佛是躲过了一场劫难。
当然,为了表明他并非害怕而躲避,还肆无忌惮地嘲笑这虚弱的火球是魔法师魔力消耗殆尽地表现。
他身边不远处的另外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却没有这么多心眼,大喝一声,手上的双刃大砍刀猛地一挥,那火球就像雪球一样被他拍散了。
火星无力地垂落下来,溅到地上……
该死,地上什么时候铺上了一层红色的粉末?
那个大汉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原本以为会湮灭的火星却像是一点点火种被投入油中,立即便燃烧起来,强盗们地周围变成了火海。
这不是幻觉,因为强盗们已经感受到了灼热的高温正从地上向他们袭来。
强盗们还来不及往脚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火焰就将他们包裹了。那情景,像极了沉睡的火山突然醒来,喷发出千万年积蓄的怒火。
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哀号,无论是在地上翻滚,还是跳起来都无济于事,因为四处都是火焰,四处都是灼热。
凄厉的惨叫持续了大约六七秒,这些被困在火焰中的强盗便重重地倒下了,一动不动,在剧烈地燃烧着。不大工夫,就和先前那些同伴们一样的命运,全部变成了烧焦的尸体。
至于那些隔得远地,一个个捂着自己地脸,脸上尽是恶心的水泡,全是被灼热地气流烫伤的。
魔法的威力已经让远处的阿尔瓦和瓦西里瞠目结舌,少说也有一百个强盗死于这一系列魔法攻击中,更多的人则是被烈焰灼伤,战斗力大减。
只有在古代有关大魔法师的故事中才会出现一个法术一下子杀死几十上百个士兵的事情,没想到今天就有幸目睹。
连始作俑者的丁克也觉得很震撼。
虽然他预料到了这次释放次元空间中收集的火焰威力惊人,但是万万没想到杀伤力强大如斯。再加上为了保险起见,丁克特别将格里佛里诺提炼的磷粉全部倒在了地上,加剧了这种燃烧。
他不可能告诉阿尔瓦。这么壮观地效果原本需要一个高级魔法阵才能办到,而他只是投机取巧,用先前收集的火焰和戒指中的磷粉来促成了这样壮观的场面。
“太……厉害了!”阿尔瓦本来想用“可怕”来形容,但看到丁克正对他投来一个胜利的微笑,立即改口,同时伸出大拇指。
丁克不想留给别人自己的实力和外表不符的形象,所以他身子晃了晃,做出一副眩晕的样子:“用魔法水晶催动这个魔法陷阱已经……已经将我的魔力全部用光,恐怕……恐怕暂时不能大规模的释放魔法了。”
瓦西里见状,伸手想要将丁克拉上马背。但他却感觉怎么也拉不动这个魔法师。立即,他就释然了,对方竟然是一位战士,那种充盈地斗气是他闻所未闻的。于是他放开了手。想要说点什么,却被丁克用眼神制止了。
阿尔瓦的注意力在签到身上,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问题,他望着远处那些攒动的人影。紧张地说:“那……那我们还是赶快撤退吧!他们……他们还有很多人呢!”
“不行!”丁克断然拒绝道,“现在我们不能立即走,反而要上前一点。要让他们还有第二个陷阱的顾虑,我们这边拖的越久,商队就越安全。你瞧,他们的战马都被阻挡在后面,没有战马地帮助,他们跑不过我们的。”
阿尔瓦听到丁克这样说,紧张的神情微微舒展开来。他觉得丁克的分析很有道理。人是跑不过马的,这是他的基本常识。
当然,这只是丁克安慰他的,至少他本人要追上一匹战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瓦西里要追上一匹快马也不是难事。
瓦西里虽然是雇佣团的主力之一,甚至有可能在道格拉斯退役之后成为血刺的领导者。但是他感觉自己缺乏这种战阵上地经验,而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说得头头是道,就这份对敌我形式的判断力来看,眼前之人绝不仅仅是一个魔法师或者战士那么简单。
“魔法师阁下,”瓦西里虚心求教,尽管他更认为丁克是一位战士,借助了附魔装备才施展出了魔法,他问道,“那么如何让他们认为我们还有第二个陷阱呢?”
“我们根本不用做什么!”丁克显得高深莫测。
“什么?”阿尔瓦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阿尔瓦你真要做点什么的话……”丁克笑笑。“就只需要脸上全无畏惧之色。缓步走回去,他们就会疑神疑鬼了……嗨。嗨,我说的是朝着强盗走回去!”
阿尔瓦显然是被吓坏了,猛地回过头来,他一激动,险些从马上跌下来。
“朝着强盗走去?找死吗?”阿尔瓦拼命抓住缰绳,才避免了跌落马下的命运。“吓唬吓唬他们!”丁克地口气像是在诱惑小孩子,又像是在桑坦德学院和那几个损友一起商定怎么捉弄人,“让他们认为我们还有什么特别的法子对付他们。嘿!嘿!你这家伙还真去呀,我随便说说,原地呆着就成了。”
阿尔瓦闻言,朝丁克翻了翻白眼。
“看来您比我们更懂得行军打仗。”瓦西里说道。他看到果然如丁克所说,火海后面那些强盗们正惊恐地望着他们,驻足不前了。
“不,我只是看书比较多,偏偏又特别喜欢军事方面的书籍,这些战术在那些书籍上面介绍地很多,只是雕虫小技。”
“看来团长是对的!”瓦西里若有所思地说道,“每一个人都该多读一点书。难怪他特别捐资一笔钱修建了校舍,聘请老师教村子里的孩子们识字。”
“我看未必!”阿尔瓦自嘲地说道,“譬如我,也被家父逼迫着读了不少书,结果呢?什么也没有学到。”
“嘿,只要能读书识字。当你认为自己需要补充某一方面的知识,就相对容易得多了。比如,今天之后,阿尔瓦先生希望成为一位军事家,要用有限的力量攻陷一座坚固的堡垒,大可以进行相关的研究,总能找出好法子地。”
“是吗?”阿尔瓦狐疑地望着丁克。
“当然!”
“我非常喜欢地理,也喜欢研究地图,我想这和行军打仗很有些关联,也许真地能派上用场!”
“您瞧!”瓦西里看了看远处那些强盗。小声地说道,“后面那些家伙竟然开始后撤了!”
“无论是谁,看到我们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在这里侃侃而谈。都会疑心还有埋伏,不敢贸然进攻的。当然……”丁克制止了瓦西里要策马朝强盗方向走去地意图,“过犹不及,这是疑兵之计。你做得太过了,反倒会让对手起疑。”
瓦西里愣了愣,自嘲地说道:“枉我干了佣兵的行当足足十年,却不如你懂的多,真是……”瓦西里没有说下去,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你只是缺乏这方面的经验而已。”丁克安慰道,“这在军事上被称作心理战。大陆上的雇佣军团大都没有真正打仗,因此很少会用到,您不了解。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你却知道?”
“阅读!”丁克再次重申,“我也是通过阅读而吸收了这方面一点点知识而已。你要找到一些军事方面的著作应该不难,如果有兴趣,不妨看看,相信会对您有所助益。”
丁克再一次将自己的经验归咎于书本知识。当然,这确实是个好借口。
“说得对!”瓦西里将右手置于胸前朝丁克躬身施礼。这是弟子在聆听教诲后才有地礼节,当然朋友之间也实用。
丁克朝他微微颔首,算是还礼。
三人骑在马上尽情地谈论着,既不朝强盗靠近,也不趁机后撤,他们的神态如此轻松,让剩下那四百人以上的强盗,全然不敢对区区三个敌人发动攻击。
他们越是这样肆无忌惮地高谈阔论,强盗越担心有诈。不但不敢上前。那些排在最前面的竟然微微后退。后面那些和他们抱有同样地心理,也不自觉地朝后面退去。
于是。出现了这样怪异的一幕,三人丝毫不动,强盗们却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三人在原地足足呆了二十来分钟,强盗们愣是不敢追击,反倒退了十来米。强盗头目再也不能容忍这种胆怯的表现,举着战斧驱赶那些没有受伤的小喽,口里大叫着:“攻击,干掉他们!”
随着几声惨叫,原本还处于观望状态地强盗立即没命地发起冲锋,迫使前面的强盗也赶紧行动起来。他们知道,头儿来真格儿的了,再不前进,战斧就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经过丁克一系列的攻击,强盗折损了三四成,剩下的强盗不足四百之数。但是,这四百人却是这伙强盗中最厉害的。尽管强盗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但是几百人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发起冲锋,那声势也不容小觑。
这回,丁克知道不得不撤离了,他地戒指中可没有另一堆火焰来阻挡强盗的脚步。况且车队恐怕已经撤回巨石村,而道格拉斯领导的骑兵小队也应该做好了准备。
当丁克三人真的策马跑掉了,强盗们才确信上了当。不过,因为有了先前的遭遇,天知道那个该死的魔法师还给自己这些人准备了什么样地花活儿,于是派了个不怕死的开路。
那个家伙在弓箭和矛枪的胁迫下,不得不充当开路先锋,战战兢兢地走在平坦地商道上。“如履薄冰”这词儿用在他身上倒是恰如其分。
一百米的距离足足走了五分钟,得到的答案是:没有陷阱了。
强盗们不但没有因为上当受骗破口大骂,反倒欢欣鼓舞,更有甚者竟然相拥而泣。
强盗头子看到这一幕,怒火中烧,一气之下砍翻了跟前两个碍眼的家伙,狠狠地咒骂一阵。但是他又发现,战马无缘无故地倒在地上,连嘶鸣都变成了呜咽。
他当然不会知道,战马是中了大地之束缚。没有战马的帮助,凭两条腿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远去的三人。现在,只能悻悻的收拾掩埋同伴地尸体,继续在这里搭建路障。身后地驿站还算完好,里面储备了各种物资,暂时可以进行休整。
报仇的事再找机会吧!商队已无退路,总要从这里路过地。
当然,这个强盗头目立即派人上报,告知强盗之王达赫迪他们遇到了强大的魔法师,希望他派出更多人来支援。
正文 27、将计就计
当丁克三人策马追上商队的时候,毫发无伤的他们赢得了商队里所有人的欢呼。
但是丁克却将功劳完全推到了血刺的身上,称自己正是借助了他们的帮助才能从容使用魔法的。
毫不知情的人认为丁克说得在理。谁都知道,魔法师失去了保护就像鸟儿失去了翅膀,将毫无作为。况且他仅仅是一个见习魔法师,能有多大能耐。因此将胜利归功于血刺倒是实至名归。
“为什么这样说?让大家知道你的功绩难道不好吗?”阿尔瓦小声地问丁克。
“我可不想让人知道我一把火烧死了上百个人。”丁克笑笑,“杀人魔王的名头可有些刺耳。”
阿尔瓦愕然。但是,在他看来,既然丁克想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当然,商队成员们对他的赞誉,阿尔瓦欣然接受。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常常做着英雄的梦,现在当然不会建议享受这样的殊荣。
至于道格拉斯,他已经知道强盗并没有追来,不过他并不为骑兵小队白忙活一场而感到惋惜,因为依托巨石村打一场攻防战,那将非常严酷,来不得半点虚假,伤亡也是必然的,现在能够幸免,何乐而不为呢?
自从丁克透露了夏尔山地领主这个身份,并许诺将收编自己这些人之后,道格拉斯就认为血刺将会走上另一条道路。
尽管在此之前连夏尔山地领主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他也听说过太多关于夏尔山地的传说,早就心驰神往,不料今日有幸得见,还与其并肩作战,更有机会成为神话之地的一员,不免让这颗古井不波的心悸动起来。
他发现短短工夫,丁克在商队里面的威望就节节攀升,连沉默寡言的瓦西里也可以轻易指使的动。
如果换做别人。恐怕会让他这个团长升起危机感。但是丁克不然。这正好说明传言中夏尔山地地年轻领主名副其实。他是极具个人魅力和领导天赋地。有幸跟随这样地人。必定能闯出一番事业。
无论如何。丁克再一次将自己地真正实力隐藏了起来。这一次虽然迫不得已用出了超出自己表面能力地“魔法”。但只要阿尔瓦和瓦西里这两个人不宣扬出去。这件事就过去了。
况且就算他们要宣扬。也只能浮于表面。即是说出去。恐怕也很难取信于人。
尽管取得了暂时地胜利。但是大伙儿地心情都显得特别沉重。因为阿尔瓦心直口快。已经将丁克“魔力消耗殆尽”地情况说了出来。
他原本是好意。希望大家放弃依赖心理。与强盗真刀真枪地作战。不过。这适得其反。打击了大家地士气。
一时间。整个商队显得哀愁漠漠。一股愁云飘荡在巨石村废墟地上空。和这里地死寂联合起来侵蚀所有人地心。
不过,一直到傍晚时分。都没有发现强盗的踪影。随着夜幕降临,大家的心情变得越发沉重。
有人不断地向篝火里添加柴火,仿佛火焰能驱散心中的恐惧。可惜柴火因为燃烧偶尔爆出的劈啪声往往让人惊得霍然站起,茫然四顾。
至于丁克,则呼呼大睡,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想好了两个应对之策。
一是自己寻找机会,在道格拉斯的掩护下,只身一人擒获那个强盗头目,逼迫那些强盗放他们通过,赶往红石郡。如果不能成功,就释放出亡灵戒指中的骷髅战士,尽管他还不能控制它们,但是想必将它们扔进强盗老巢之中,也够这些家伙喝上一壶。
二是以此为由头。让旁人以为这段时间的休息已经让他恢复了魔力。尽管按道理。魔法师过度消耗魔力之后,很难在短期之内恢复的。于是这个计划并不是首选。
就在丁克在马车上假寐的时候。有探子回报,附近又出现了一些刺探者。如果不是这些潜藏在暗处地刺探者莫名其妙地弄出动静,或者从高出摔下,或者发出一声惨叫,还真是不能发现他们。
当然,那些露出行藏,被人擒获的强盗探子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恐怕他们也只能和那位已经死去的骑士弗朗西斯一样,将这些意外归结为运势。
从这些俘虏地口中得知,他们是隶属于一位叫做赫拉克勒斯的独眼大盗领导的马贼队伍,因为在原来的地盘呆不下去了,就应一位神秘人的邀请来到这块被称作强盗乐园的地方讨生活。
不过,这里还盘踞着一位名叫达赫迪地强盗头子,是所有在附近的强盗们公认的首领,被称作“强盗之王”。
初来乍到的赫拉克勒斯不清楚强盗之王达赫迪的厉害,还特别与之比试了一。赌注是谁赢了,输家就听谁号令。结果,独眼大盗惨败,而且输得心服口服,从此对达赫迪言听计从,手下的人马也归达赫迪所有。
后来独眼大盗才知道,达赫迪折服了不知多少个恶名昭著的强盗头子,他赫拉克勒斯在这位强盗之王的眼里并不算什么。
前些年,由西面通往红石郡的商旅络绎不绝,一次次收获丰盛地劫掠让驻扎在此地地强盗们尝尽了甜头,每个人的荷包都胀鼓鼓地。可惜好景不长,商旅们因为惧怕他们,全部避而远之,再也不来红石郡做买卖了。
渐渐地,强盗们也发现,他们的出现无非是让原本商旅络绎不绝的红石郡与世隔绝,一天天变得荒凉下去。他们的收入也就一天天降低了,最近更是很长时间没有收益。
不过,这并不成为强盗首领达赫迪烦恼的问题,因为他总能拿出金子分给他们这些人。于是大家纷纷猜测,这附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金矿或者宝藏之类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的经费是由新月城的领主资助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将来到红石郡的商旅全部往新月城驱赶。
因为有人乔装去附近的一座名叫新月城地地方逍遥的时候。发现原本贫瘠地那里变得极其繁华,来往的商旅摩肩擦踵。熙熙攘攘。
当他们建议达赫迪去那里发展,却遭到了拒绝,具体原因却又没有说。强盗头子达赫迪在这伙强盗中非常有威信,而且杀人不眨眼,就没有人敢去打听。
综合从这些强盗探子口中得来的讯息,丁克唯一能判断出来的就是,这些强盗和米格盆地中那些人是没有关系的。至少没有直接的关系。
而强盗们的推测也不无道理,看来这些强盗地出现确实像是给那位新月城的城主给红石郡使绊子。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在伊芙河对面看到了商旅,但是却并非往红石郡来,而是转道向北面的新月城去了。
当然,如果仅仅是去红石郡做买卖,阿里斯恐怕就会调转马头,从新月城绕道回伊索克城。不过,这次他是带着亚伯拉罕王国国王陛下的使命来的,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阿里斯是一个守信的商人,他将承诺看得同生命一样重要。
不过。因为前路危险,他还是特别征询了一下道格拉斯的意见,问他是不是继续接受他的雇佣。
道格拉斯想都没想。告诉阿里斯,只要他不解除雇佣关系,在顺利到达伊索克城之前,血刺所有成员的命都是他阿里斯地。
对于道格拉斯信守承诺的态度,阿里斯颇为赞赏,当即付给道格拉斯一张由他亲笔签名的。面值为三万金币地凭票。这是由外伊索克城联合商会开据的,见票即付。
道格拉斯推辞了,认为这笔钱实在是太多了。但是阿里斯硬是塞到了他的手中,并说道:“抱歉,此前我没有向贵团说明,这次我是受亚伯拉罕王国国王陛下之托,送一封特别重要的信件给红石郡的领主,因此才绕道米格盆地的。我想,原本您和我一样。没有想到有这么多意外。这次我为了一己之私隐瞒了实情。让贵团失去了那么多优秀地成员,实在是难辞其咎。”
“阿里斯先生。请无需介怀,血刺既然答应了您的雇佣,就会尽心尽力履行自己的职责。我们自己对情报掌握不准确,是我们自己的失误。既然在公会备注了这次任务,那么无论是刀山火海,只要您不退缩,我们就跟随您。我们这些干佣兵的,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阿里斯长时间地凝视着这位佣兵团长,沉默了好一阵,他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是团长阁下,我对您和您的弟兄们还是有亏欠的。商人除了信誉就唯有一点金钱了,您是一位讲信誉的人,我呢,就不能再吝啬金钱了。三万金币并不多,但是他应该对贵团有所帮助。这是我经过慎重考虑的,作为这次任务额外地奖励,您就不要推辞了。”
“好吧!”道格拉斯说道,“那我就再次代替我地那些阵亡的兄弟和他们地家人感谢您的慷慨。”
“你的意思是……”
“对,这笔钱应该作为抚恤金给那些阵亡者的家属,但愿这些钱能稍稍弥补他们失去亲人的痛苦。”
“您一分不留吗?”
“是的,一分不留!”
阿里斯哑然地望着这个佣兵团长,顿时觉得眼前这个汉子的身躯变得高大起来。可他哪里知道,道格拉斯之所以分文不留,除了他确实非常仁义,更重要的是丁克许诺要收编血刺。跟着夏尔山地的领主,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据说那场盛大的拍卖会上,随便一件拍品就能拍出上千钻石币的天价,这三万金币与之比较,无非是区区之数。
入夜时分,道格拉斯派出的暗哨又抓获了两个强盗探子,拷问之下,二人竟是独眼大盗赫拉克勒斯的亲信。
原来,那些强盗之所以没有追击,是在等候强盗之王达赫迪派遣的援军。而达赫迪知道情况后,当即派遣了赫拉克勒斯前来支援。
赫拉克勒斯的武力虽然不是达赫迪收服的强盗头目中特别强的,但是因为他忠心。达赫迪特别看重他,将强盗中最精锐的部队指派给他。
赫拉克勒斯并不像表面上那样有勇无谋。反而特别小心谨慎,之前红石郡派遣出来清剿强盗的正规军竟然往往被他全歼。
据说现在红石郡地人除了坚守在领主城堡中,根本无能为力。
加上赫拉克勒斯带来的一千五百多人,强盗地人数已经达到了两千!这个消息一旦被证实,愁云再一次布满了所有人的头顶。
道格拉斯当即决定,全团提高警戒,时刻准备迎战强盗。现在。道格拉斯成了整个队伍的主心骨,他的命令被切实地执行了。没有人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纰漏,因为性命攸关。
丁克已经锁定了这群一再派出斥候对商队进行侦察的强盗,发现新增添的强盗和前面的那些家伙一样,实力稀松平常,没有超过八级地高手。
既然跟之前在米格盆地中遇到的那帮山贼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丁克就觉得不用太费工夫。
那些家伙称独眼大盗赫拉克勒斯有勇有谋也许是真的,但是他再怎么厉害恐怕也不会想到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会跑来算计他吧!
尽管丁克已经探测到强盗们已经撤离了关卡,但是为了不暴露实力,他只好等到探子回报。
道格拉斯得到这个情报。倒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也难怪,明明有两千之数,不但不不立即发动进攻。反倒后撤,这是什么道理。
联想到赫拉克勒斯有勇有谋的说法,道格拉斯不禁认为这无非是对手的疑兵之计,没准儿设置了什么陷阱,等自己这伙人往里面钻呢!
不过,就这样等待似乎也不是办法。因为这样耗下去,吃亏的只能是他们自己。
道格拉斯有些后悔当初舍弃山贼留下的那些粮食了,不然倒是可以多耗一些时日,总能找到更妥善的方法突破强盗的封锁。
就在道格拉斯不知如何处理的时候,丁克在阿尔瓦地搀扶下坐到了火堆旁。道格拉斯不由得眼前一亮,而丁克也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道格拉斯猛然觉得自己忽略了最关键的东西。可没有人说过这位夏尔山地的领主是什么魔法师,倒有人说他是桑坦德战士学院地优秀毕业生。
既然是一个战士,恐怕他更厉害的应该是武技,而不是什么魔法了。
之前因为一直在考虑如何应对强盗的问题。道格拉斯就没有去考虑丁克真实身份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现在。他决心好好征询一下丁克的意见。看看这位迎战风蛇强盗团并大获全胜的领主有什么妙计。
当然,既然丁克嘱托过为他保密。道格拉斯决定和他演一场戏。
“您醒了?”道格拉斯关切地问道。
“估计还得睡一会儿。”丁克的声音很低,一副虚弱地样子。
“那就多休息一下。”道格拉斯说完便要离开。
“不,”丁克坐起来,“我听阿尔瓦说,又抓获了两个强盗的探子。从他们口里得知,强盗的人数已经增加到了两千之数。”
“是的,为首的叫做赫拉克勒斯,据说在打仗方面很有一套。”道格拉斯的眉宇间闪过一丝焦虑之色。但仿佛是为了让丁克宽心,他又挤出一个笑容。
“我倒想看看一位强盗头子如何能征善战。”丁克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笑容。
“现在他带着那帮家伙撤离了。”道格拉斯说道。
“撤离了?”
“是的,撤离了!”道格拉斯说道,“我正在为此举棋不定,唯恐是强盗们的什么阴谋。”
丁克沉吟一下:“我看就算是是阴谋,也可能蕴藏着什么机会。毕竟,我们最终的目地是要通过那个驿站,进入红石郡。既然强盗让出了一条路,我们就不妨顺水推舟,先通过那里。
“之前我看了地图,上面显示。经过前面那个驿站,还要赶六七十里才能到达红石郡。照我们地速度。即使是天亮的时候出发,恐怕也难以在入夜之前赶到红石郡。何况强盗们肯定会一路设置障碍,使得我们减缓速度。
“想必您非常了解,这些活跃于商道附近地强盗最喜欢在周围的山丘地带袭击过往的商旅,而他们发起袭击地最佳时机就是夜幕降临的时候。对熟悉地形地他们来说,黑暗才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那么您的意思是……”
“照我说,天亮就出发。不出所料的话。傍晚的时候我们就会赶到针石林附近的小溪。到时候,我们在那里建立工事,配合我的魔法陷阱,想必能打那些偷袭地强盗一个措手不及。然后我们连夜上路,料想在天亮之前就能赶到红石郡领主所在的城堡了。”
“这个计划听起来有些玄乎!”阿尔瓦说道。
“勇敢不是愚蠢,冒险不是冒进!只要我们能完全了解强盗的部署,就能料敌先机,出其不意!”
“那么,您如何知道这并非强盗的圈套?”阿尔瓦追问道。虽然对丁克特别看重,但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问题上。阿尔瓦认为必须得慎之又慎。
“因为我有我有一位能干的侦察兵!”丁克笑着说道。
“谁?”两人同时问道。
“她!”丁克指指怀里呼呼大睡的凯瑟琳。
“她?!”阿尔瓦显然有些不信,认为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家伙虽然聪明,但是担当这样艰巨的任务恐怕还不能胜任。
一边的道格拉斯则惊讶地打量着凯瑟琳露出地半截尾巴。陷入了沉思。
丁克心中有些感慨,不过他现在只好拿懵然不知的凯瑟琳当挡箭牌了。他说道:
“嘿,实话说吧!我这只宠物是一只稀有的魔兽,她有一种特殊地能力,能够探知周围两三公里的环境,了解任何风吹草动。因此强盗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想必道格拉斯团长的侦查员抓捕的那些强盗探子现在还在为自己是如何露出破绽而懊恼不已吧!”
“是她干地?”
“正是!”
“这就难怪了。”道格拉斯点点头,“第一眼我就觉得这小家伙有些特别,没想到竟然是一只珍奇的魔宠。先生,您真有福气,我们也沾了您的光!”
丁克笑笑,对道格拉斯的说法不做评论,转而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准备吧!”
“好的!”道格拉斯点点头,又对阿尔瓦说道。“阿尔瓦先生。请您立即转告令尊,如果他也没有异议。那么我们就照这个计划执行。天一亮就上路,越早赶到针石林,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布置。”
“既然是团长的意见,家父不会有意见的。”阿尔瓦说道。
“还是请您去说一声。”道格拉斯认为阿里斯作为商队的主人、血刺地雇主,有优先知情权。
“好吧,我这就去!”阿尔瓦欠了欠身,朝他父亲所在地马车赶去。
不出丁克所料,一直到下午的时候,还没有强盗地踪影。
只在快要接近针石林的时候,路上出现了一些障碍。这些障碍显然是临时搭建的,全是一些石头和原木,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将道路硬生生阻断了。
显然,这是强盗们看到商队行进的速度太快,害怕他们赶在夜幕降临之前就抵达红石城堡。红石城堡布防着红石郡领主佐拉姆伯爵最后的力量,就凭这点恐怕人马还不敢在那里动手。因此,这些障碍就是为了让商队在天黑之前不能赶到红石城堡。
这在道格拉斯等人的意料之中,并早已制定了应对之策,因此虽然心中气愤但是并不恐慌。
搬开这些路障并不耗时,但是车队的速度因此降了下来。那些不了解计划的人难免生出一些消极的想法,尤其是那些负责押运货物的车夫就不禁抱怨起来。
为了安定人心,道格拉斯干脆将丁克的计划说了出来。也许那些抱怨者并不了解计划本身的价值,但是因为丁克魔法师的身份以及之前的表现,他们对丁克的承诺还是极为看重的。于是,在丁克说出了计划之后,这些人总算是稍稍放下心来,抱怨声戛然而止。
车队重又以较快的速度行进在路上,根本不用道格拉斯催促,几乎所有人都希望早一点抵达针石林,穿越那条无名小溪,以便有充裕的时间进行战斗部署。
然而,不安的情绪再次啃噬着所有人的心,道路两旁那些用头骨堆砌的尖塔和树梢上倒挂的无头尸体让这里变得阴森恐怖。偶尔一阵微风吹过,倒像是死者发出的哀号。
也许是时间仓促,又或者搭建路障的东西难寻,强盗们改为在道路上挖坑。
一开始是那种经过掩盖的陷坑,下面放置了尖刺,马匹一旦踏上去,立即就会受伤。好在丁克坚持走在前面当开路先锋,将这些隐藏的陷阱一一捣毁。
这一切都在暗地里完成的,他不想让商队再浪费宝贵的时间。现在,他们在和强盗竞赛,一刻都不能耽搁。
商队显得无比安静,唯有吱吱呀呀的车辕声和马蹄踏出的声音在耳边盘旋。可以说,很多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将什么危险引了出来。
这些佣兵过的是刀头添血的日子,但是在这种环境下,觉得他们的胆量还有待提高。他们感觉,这种远比死亡更恐怖的气息在撕咬着他们的灵魂,脚步因此变得沉重了许多。
在傍晚的时候,商队总算是按照原定计划来到了针石林附近的那条小溪,仿佛是为了庆贺这只商队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那些触目惊心的惨状没有了。不过,从树梢上悬挂着的绳子和地上一个个凸起的土堆来看,这里一度也是人间地狱,大概是红石郡方面派人将那些尸体就地掩埋了。
说是小溪,但是因为春天来临,气温转暖,里斯本山脉中的冰川大面积融化,大量的雪水涌入这里,使它变成了一条足足有十来米宽的河,水流非常湍急。这正是丁克意料之中的,他就是要凭借这条小溪为依托,与强盗周旋。如果溪水太浅,就失去了它阻挡强盗的价值了。
正文 28、溪口大捷
丁克举目眺望,小溪在一片绵延起伏的山丘之间蜿蜒着伸向远方,一条很久没有行人的商道被拦腰切断。
唯一的桥已经被毁掉了,想必是强盗所为。在小溪对面,还有一个疑似驿站的遗址,几根尚未坍塌的黝黑立柱昭示着它也没能逃脱被付之一炬的命运。
小溪附近静悄悄的,只有小溪在讲述它所看到的惨剧。然而,这里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暗地里蕴藏着杀机。丁克感到,茫茫的丛林之中,有好几双眼睛正在不同的方位窥视他所在的这个商队。
窥视者在等待黑暗。
终于,夕阳落到了地平线下,天色渐晚,商队在道格拉斯的带领下强行度过了小溪,并找到一个相对合适的地方扎营。
这个临时的营地在一片山丘脚下,依托跟前的溪流,作为防守之地,位置倒是十分理想。
十来个帐篷迅速搭起,马匹和车辆被靠拢在一起,形成了最普通但却最实用的防御阵。除了负责警戒的队员,早已疲倦的佣兵们吃完晚餐后很快钻入各自的帐篷中休息,他们要利用每一刻的时间恢复体力和精神,以迎接可能出现的战斗。
道格拉斯已经讲明,在前面的溪谷附近极有可能遭遇强盗突袭。
丁克独自出了帐篷开始在扎营地巡视,佣兵们知道这位魔法师是他们赖以取胜的关键所在,绝不希望他冒险,于是瞧瞧地围在他周围,以防出现什么变故。
在附近的树梢上,几名负责警戒的佣兵正四下里张望,试图在茫茫夜色中发现强盗的任何踪迹。在野外宿营,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丁克在营地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于是他就走上旁边的一座小山丘。
“什么人?”
“丁克!”
“哦。是您呀。魔法师阁下!”负责警戒地战士一听是丁克。立即端着一柄连发地十字弓从树梢上跳了下来。
这些佣兵虽然个个年轻自信。但他们更崇拜有实力地人。丁克地实力是他们地团长都探查不清楚地。就认为他是一位隐匿地高手。年轻人都喜欢幻想。在几次凭借一己之力帮助血刺转危为安之后。丁克地身影和那些传说中地英雄们重合了。
“魔法师先生。您真地认为强盗会在前面地溪谷伏击我们吗?”这个年轻地佣兵说得很小声。
“有这种可能。”丁克点点。“不过。今晚是最危险地时刻。尤其是黎明地时候!”
“黎明的时候?”
“那个时侯是人最松懈的时候。”丁克解释说,“一来因为精力的缘故,一夜的劳累到最后一刻就不自觉地放松警惕;二来,因为都认为强盗会选择在明天我们路过溪谷的时候下手,警惕又减轻了一分。如果我是强盗,就会出其不意,选择这个时侯动手!”
“是呀!我要赶紧去报告团长。黎明……嗯!还有时间进行部署!”
丁克摇摇头缓缓地说道:“不,我也仅仅是猜想,缺乏说服力。在夜幕的掩护下,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没准儿我们改变了部署。强盗们也洞悉了先机,转而在夜色的掩护下实施偷袭,那就得不偿失了。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兵力十分有限,很容易顾此失彼。”
“那怎么办?”年轻的佣兵显得有些焦虑,他可没有阿尔瓦那么乐观。
“等待!”丁克淡淡地说道。
“等待?”年轻地佣兵很是疑惑。
丁克笑笑,指着东边的一座小山丘:“你看见远处的小山了吗?”
“看见了。”
“很好!”丁克小声说道,“当你看见那里燃起火光地时候,你就开始报警!这你能做到吗?”
“能!可是……”年轻的佣兵眼中满是关切之色。他当然不希望这位魔法师孤身涉险。在他眼里,魔法师都是脆弱的,尽管眼前这位看起来还算强壮。
“把你的佩剑给我。”为了取得这位年轻佣兵的信任,丁克打断了他,准备用实力说话。
年轻的佣兵犹豫一下,然后还是将自己地佩剑给了丁克。
“很好,表明你还是信任我的。你看着……”伴随着他的话音,这把阔剑泛起红光,继而剑身上就出现了苍白的纹路。这些纹路不断延展。变深,红光突然暗淡。剑身便随之破裂,化作碎片砸落在常绿灌木之中……
“啊!”年轻的佣兵尖叫起来,“斗……斗气!”
“嘘!”丁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神秘地笑笑,“记住,照我说的做!看见强盗头领倒下,你就高喊……”
“我就高喊……”年轻的佣兵显然很聪明,尽管有些紧张,他还是领会了丁克的意思,接口说道,“赫拉克勒斯死了!”
“对!”丁克点点头,又强调说,“切记,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此事。”
年轻地佣兵点点,突然补了一句:“我叫马拉多纳。”
丁克朝他微微一笑,表明他记住了。他刚要抬脚离开,突然又想起点什么,反手从亡灵指环中取出一柄由维兰瑟监制地阔剑,重量和他毁掉的那柄相当。
马拉多纳见状,不由得后退半步。显然,他本能地认为眼前这位深不可测地魔法师要对他不利。不过,他立即发现丁克是将剑柄的一头递给了他,因此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犹疑不定地望了望丁克,他确信此前在魔法师身上连一只匕首都没有看到,现在却拿出了一柄一米多长的阔剑,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过,在马拉多纳看来,眼前这位年轻的魔法师几乎无所不能,也许他身上确实有传说中那种能够储物的魔法装备。
就在马拉多纳惊疑不定的时候,丁克朝他点点头,表示这柄剑是给他的,以补偿先前他毁掉的那柄。
马拉多纳感激地接过阔剑。当即抽出宝剑,顿时寒光闪过。让他一阵心惊,又掂了掂,随意挥动几下,发现趁手极了,俨然是为他量身打造。
“这真是给我的吗?”年轻的佣兵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是的,它是你地了,马拉多纳先生。但愿你喜欢它!”
“真是……”马拉多纳朝丁克深深地鞠躬以表示他的感激。可他抬起头来地时候,却发现丁克已经从他消失,没入茫茫的夜色之中。
“敌袭!敌袭!”
正如丁克所料,破晓时分,所有人都有些松懈。然而,就在大伙儿将紧绷的心弦微微放松,准备稍事休息的时候,警报迅速传遍了整支商队,正是那个自称马拉多纳的年轻佣兵喊出来的。
立即,警报声此起彼伏。血刺的人全部站了起来。朝着西边望去。
刚准备趁着车队收拾地工夫闭上眼睛小憩一阵的道格拉斯腾地直起身来,他看见了一支队伍披着晨曦,从西南面的一个山坳处疾驰而来。从扬起的尘烟。以及尘烟中密密麻麻的黑点判断,强盗的人数应该在三千左右。
他心中不免咯噔一下。拿起宝剑,翻身上马,准备指挥战斗。
一百对三千?!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赫拉克勒斯又增加了兵力。
就在大家忧心忡忡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对此始终保持乐观的态度,那就是阿尔瓦。在他看来。丁克既然能凭借一己之力将那些强盗玩弄于股掌之下,那么这次在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再次取得胜利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因此,他对跟在他身旁的瓦西里神色紧张地样子都有些不屑,认为他是大惊小怪。
见到敌人如此强大,身为血刺佣兵团领导者的道格拉斯反而镇定下来,他立刻向在旁边的步兵指挥莫雷尔下达了命令:“马上组织防御!用弓箭,不要近战!”
“是,团长!”莫雷尔领命,立即通知他地照办。
血刺队员的神经本来就绷得紧紧地。一接到命令就立即执行。几秒钟后。便按照先前商议好的部署组织好了防御工事。
车夫们也按照最常规,也是最行之有效的防御法将所有马车聚拢在一起。把马匹团团围住。一来保护财物,二来防止马匹受惊而跑掉。
阿里斯这些没有作战能力的人被紧紧围在车队的中心,十来名善射地佣兵战士放弃了趁手的兵器,举着猎弓迅速跳上了马车,在他们的前面,是用以掩护的塔盾。显然,在远程打击中,他们是这个佣兵组织的中坚力量。
那些不善射箭的步兵也每人端着一柄拉满弦的强弩,瞄准了小溪对面。即便是那些不谙武事的车夫,也从车座底下取出了手弩,并扣上了箭支。
现在,车队唯一倚仗的就是跟前这道激流,有它作为缓冲地带,强盗们想要冲过来速度必定减慢许多,势必付出极为惨重地代价。
不过,在道格拉斯看来,尽管有夏尔山地地领主这样的传奇人物帮忙,这不足一百地人对上三千凶悍的强盗,获胜的希望还是很渺茫的。
好在商队选择宿营的地方并不开阔,加之前面有一道激流,河水冰冷刺骨,可谓易守难攻,倒是为血刺的队员们平添了几分信心。
车队刚完成防御阵型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这支三千人上下的强盗队伍便冲到了离车队三百米外的地方。
“停!”为首的强盗大喝一声。
立即,强盗们便停了下来。
“整队!”
强盗们喊着号子迅速移动,找准位置的则原地踏步,在号子的配合下,强盗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重靴上特别镶嵌的金属底板重重地击打在坚硬的路面上,发出那种沉闷的响声,倒像是无数人在战场上奏响了战鼓,无疑为这支队伍平添了几分气势。强盗们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商队成员们的心上,极富威慑作用,一时间。情势变得越发紧张起来。
一位蒙面的银甲骑士高举着黑色地旗帜,插着匕首的白色骷髅头图案被劲风扯动着。在晨曦地映衬下让人感到一阵触目惊
为首几个骑马的强盗不是指挥官就是赫拉克勒斯的得力干将,他们穿着整齐的亮银胸甲,头盔的护面挡住了他们的面容,但是那鹰隼般的目光从面具之后激射而出,让人不禁为之胆颤。
这些全副武装地强盗指挥官斜举着长枪率领身后的强盗们踏着整齐的步子向溪口挺进,俨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而不是什么强盗之类的乌合之众。
道格拉斯知道这是强盗们的心理战,立即高喊道:“稳住。大家不要慌!听我的命令!”
他这声高喊无疑得到了预期的效果,血刺的队员们为之一振,眼中跳跃着战斗的光辉。
强盗们又朝溪口推进了几十米,却在弩箭地射击距离外停下脚步,散开,把商队半包围起来。
他们也带着重弩之类的远程武器,瞄准了车队。就这样,双方出现了短暂的对峙。
一时间,整个世界变得极其安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唯有哗哗地水声和重重的呼吸提示着车队的人们大敌当前。
反观强盗,显得并不紧张,他们似乎胜券在握。只等首领一声令下就会发动攻击,获取胜利。
强盗显然也清楚当前的情势,深知要在对方有准备的情况下冲过横亘在他们与车队之间的这条湍急地溪流,光靠双脚是难以办到的,因此在极力寻找应对之策。
唯一让他们意外的是,在这种情况下这支商队还表现出这样的决心。竟然要和自己这些人决一雌雄。
经过几分钟令人窒息地对峙,几十名身穿轻型装甲的骑士驱使着战马从强盗队伍当中脱阵而出,眨眼功夫便冲到了离小溪不足一百米的地方。
为首的一人显得特别高大,竟然骑着战象!
在古代战争中,战象曾被野蛮人军队广泛使用,野蛮人组建的象骑兵一度成为大陆上最强悍的军队之一。与马匹不同,战象地皮很厚,即使步兵地长矛阵也很难挡住它。唯有后来兽人军团中由半狮人组建的狮骑兵才结束了象骑兵不败地神话。
看到对方只有一头战象,道格拉斯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要是有足够的数量组成象兵方阵。血刺可没有狮骑兵来抵挡敌人的脚步。
骑在大象上的人掀开了颚骨头盔的护面。露出狰狞的面目。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瞎眼则用一颗红宝石盖住。这只瞎眼显然是一场鏖战为他留下的烙印。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从眼角处一直延伸到耳朵背后。不消说,这正是强盗探子口中那位独眼大盗赫拉克勒斯。
赫拉克勒斯人高马大,体重在三百公斤以上,确实也只有战象这样的坐骑才能负担起他的体重。他骑着战象矗立在离小溪西岸六七十米的一个小坡上,单手举着两米来长的双刃斧遥指商队,他用那种近乎野兽咆哮般的声音大吼道:
“前面的人听着,老子就是独眼大盗赫拉克勒斯。现在,你们三分钟的时间考虑,要么立即投降,我会让你们死得很舒服,要么就负隅顽抗,结果是……死得很难看!哈哈,总之都是死!”
赫拉克勒斯!
尽管从此人一出现,大家就猜出了他的身份,但是当他自己报出名号的时候,商队中还是难免出现一阵骚动。
这也难怪,据那些被擒获的强盗探子说,对于那些敢于反抗他的商队,这个杀人魔王最喜欢的就是砍掉敢于抵抗他劫掠的对手脑袋,然后把这些头颅堆成骷髅塔,让秃鹰来啄食。至于死者的身体,往往会被他吊在树上,任凭风吹雨淋,太阳炙烤。
起初,商队的成员们还以为是这些俘虏故意吓唬他们,但是一路上的悲惨景象已经让大家见识了这位传说中的强盗头子的凶残。
“怕什么,他们人数虽多,但是我们占据了地势!”道格拉斯看着那嚣张的强盗头领。恶狠狠地说道,“弓箭手准备。等我的命令!”
现在,道格拉斯很想知道的是谁最先发出了预警。若不是有人提前发出了警报,自己这边发现对手地时候,恐怕已经为时已晚。哪里能有这样充裕的时间组织抵抗?
不过,此时此刻地情势容不得他多想,骑马的强盗已经结成战队逼近了射程以内,再不动手就会错失先机。然而。放箭就意味着战斗打响,再无谈判的余地。
放还是不放?这个问题几乎还没有在道格拉斯的脑海里留下任何印记就被他驱逐了。因为对方已经说得很明白,不会给他们留下活路。
“放!”道格拉斯一声令下,紧张到了极点的重弩手便毫不客气地放开了弓弦,尖利的箭矢应声而出。
嗖……
随着一阵剧烈的弓弦震颤,二十多支一米多长地弩箭向着赫拉克勒斯激射而去,把他连人带马都笼罩在内。这种特制的重弩有极好的穿透性,是对付骑兵的利器,在百米的距离内对那些防护性极好的重骑兵也有足够的杀伤力。唯一不足的就是在于它射击的频率太低。
赫拉克勒斯轻蔑一笑,眼中凶光闪过。如蝗的箭矢全被他舞成一道光影地战斧隔开。折断的箭矢散落一地。箭雨过后,他安然无恙!
道格拉斯不信邪,亲自操起一柄复合强弓。拉了个满弓。
铮!利箭带着破空声呼啸着射向赫拉克勒斯的右眼,竟被他徒手抓住,重重地扔到地上。箭矢因为他巨大地力道一头扎入坚硬的岩石之中,尾部则一阵剧烈的震颤。
道格拉斯当即愣在当场,口里喃喃地吐出一句:“好身手!”撇开准头不论,刚才这一箭积蓄了道格拉斯生平的力量。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解,不仅让这个八级骑士微微吃惊。
礼尚往来,赫拉克勒斯接过随从递给他的一柄极其笨重的犀木硬弓,拉了个满月。
就在他准备放开弓弦地一刹那,这个巨汉浑身一震,弓箭脱手而出,一头扎进了溪水之中。蔑视一切的笑容当即僵直在脸上,继而,整个身子便从马背上倒了下去。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赫拉克勒斯倒下了!怎么可能?!
道格拉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认为。像这样的高手,即便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想要用弓箭之类的武器伤害到他绝非常人能办到。何况赫拉克勒斯穿着那种战斗重甲,对身体,尤其是心脏这种要害部位的防护性能特别优越,想要穿透简直是妄想。
不过,巨人一样的赫拉克勒斯确实是倒下了,背上插着一根箭矢,只露出一截羽毛。
一个年轻的佣兵立即高喊起来:“赫拉克勒斯死啦!强盗头儿死啦!”不消说,那正是丁克赠予宝剑地马拉多纳。
他这样一喊,强盗们才发现,独眼大盗赫拉克勒斯确实被人轻易地射杀了。这突如其来地变故让那些侍候在赫拉克勒斯左右的银甲骑士不知所措,战马也仿佛感受到了危机,前蹄扬起,发出阵阵不安地嘶鸣。马背上的骑士极力地控制坐骑,以便不至于从马背上滴落下来。
可惜,从马背上跌落就是他们的宿命,在大地之束缚的作用下,最前面那十来个银甲骑士悉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还有两三个还骑在马背上的则疑神疑鬼地左顾右盼,生怕下一个中招的就是自己。
再看血刺这边,士气顿时高涨。道格拉斯看准时机,下令放箭。立即,大伙儿嘶吼着,把积蓄已久的怒火附着在箭矢和标枪之上,朝强盗们一股脑儿释放出去。
无论强盗表面上多么训练有素,但是骨子里始保持着那种贪生怕死的本质。因此,一旦死了领头的人,就立即没有了主心骨,再加上前面的同伴不断被流矢击中而倒下,立即便有人开始往后退。这一退,便带动了更多的人一起向后撤。
“混蛋!”赫拉克勒斯手下的一位银甲骑士挥舞着长剑吼道,“给我冲过去,给我……啊!”
就在他命令冲锋的时候,赫拉克勒斯驾驭的那头战象不知是被什么惊吓,突然扬起粗壮的鼻子嘶吼起来,一头将他连人带马掀翻在地。战象当即从他身上碾过,将他踩成了肉泥,一命呜呼了。
战象发了狂地向后面横冲直撞,强盗们的阵势当即被冲得七零八落,纷纷避开战象以免受到伤害。后面的人以为前面开始逃跑,便“有样学样”,于是这种闪避立即就演变成溃逃。
这些强盗以凶悍闻名,溃逃起来也很惊人。不到一分钟,就跑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几十具尸体。
当然,除了被战象踩死的,还有不少还是被自己人砍翻的。只因反应太慢,挡住了其他强盗的去路,被气急败坏的强盗砍翻在地,后面的人正是踩着他们的尸体逃走的。因此凡是倒下的强盗,都不免遍体鳞伤。或许正应了那句谚语:坏事干得多了,死后也难得安宁。
商队再次以零伤亡获得胜利,戏剧性地解除了危机。已经有不少人跪在地上,虔诚地赞美神灵,认为正是神灵的庇佑才让他们度过难关。
道格拉斯特别检查了赫拉克勒斯的尸体,发现箭矢本身并无异常之处,是那种最普通的圆头箭簇,这种箭头的稳定性并不好,穿透性也不算强。
他又看了看赫拉克勒斯身上那套重铠,发现这套重铠上有矮人工匠留下的大铁锤印记,表明它是出自一位高级工匠之手。这种重甲即使是他用宝剑全力地一刺,也不能刺破它,却被一根普通的箭矢穿透了。就箭术本身的力量而言,恐怕已经达到了苍鹰之眼的境界。
当然,道格拉斯并不被这种怪事困扰,虽然所有人都认为“魔法师”尚在昏睡之中,但是他已经认定,这是丁克在暗中动了手脚。商队之中,唯有这位来自夏尔山地的领主才有这样的实力办到。
只是为什么丁克尚在小溪东面,箭矢偏偏从赫拉克勒斯背后射入的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他还没有听说人类中还有人能用普通的箭矢施展弧射之术的弓箭手,想必丁克是用了什么别的方法掩人耳目。
至于那只战象何以会突然发狂,道格拉斯也心知肚明。他看到一个白影窜到战象头上,那只大家伙突然跳起来,发出一声惊恐的吼叫,然后就是一阵横冲直撞,将强盗的队伍这地打乱了。他确信,那道白影正是丁克的宠物凯瑟琳,尽管他并不知道一只小小的宠物何以能让战象发狂。
正文 29、红石城1
商队已经进入红石盆地的腹地,这个领地失去了往日的繁华,取而代之的一片死寂。村庄不知被强盗光顾了多少次,房舍多数被焚毁了,即使有个别能幸免的,也早已人去楼空。成群结队的乌鸦似乎成为了这里唯一的主人。
和西大陆大多数位于中部的土地一样,红石盆地并不肥沃,物产也不甚丰茂。不过,这里却一度成为西大陆最繁华的商贸中心之一。
只因一百年前,远在大陆极西之地的亚伯拉罕王国选中了这里作为代理,花费巨资在此地建立了一个二级传送阵,专门用来输送大陆极西之地的特产。大量来自大陆极西之地的货物以低廉的价格从这里发售出去,前来做买卖的商旅络绎不绝。
如果换一个地方,这样的商贸之地附近出现强盗倒是无可厚非,但是此地距离伊索克城的势力范围不到百里。出现了这样敢于在商道上明目张胆进行打劫的强盗,而红石郡却没有派兵围剿,一路上,甚至没有看到一个巡逻兵的影子,就不免显得有些蹊跷了。
然而,这个疑问持续地并不长久,在商队到达红石郡领主府邸所在的红石城外就逐步解开了。
红石郡领主所在的府邸称为红石城,这个山城四面环山,唯有一个正门通入,俨然一个小盆地。亚伯拉罕王国在此地设立传送阵的时候,就帮助当时的领主将城墙修筑得特别高,特别坚固。
城门上雕刻着狰狞的异兽,带着大陆西面的沙漠民族特有的粗犷豪迈之气,和大陆中部精致华丽的建筑风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配合高大坚厚地城墙,使这座城市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只蛰伏在山谷中的巨大猛兽。
因为年代久远,上面装点着不少苔藓,好几处空隙已经长满了杂草。这些植物没有为它带来任何生气。反倒让这只猛兽显得有些落寞。
然而,谁也不会怀疑,这头猛兽一旦醒来就会爆发出威势。将它失去的一切夺回来,重现往日地荣光。
暗红色的城墙外还环绕着一大片乱石堆砌而成的矮墙。显然是刻意为之,这些石块大多有锋利的棱角,想必是用来进行防御的。
走近了才会发现,在矮墙与城墙之间还有一条护城河。这条护城河比通常情况下的要宽上许多。连接城堡的唯一通道是一架吊桥,现在它被高高地悬起,于是整个红石城便被三道防线牢牢地环卫起来。当然。在它成为天堑地同时,它也因此与世隔绝了。
当商队在官道上出现地时候。城墙后面那些神情疲惫地士兵立即站了起来。呼喊着出现了敌情。警报声当即在红石城地上空盘旋。
闻讯地弓箭手赶紧取出弓箭。搭上箭矢。在望台上严阵以待。负责弩车地士兵也开始调整弩车地方向。不大工夫。森冷地箭矢就瞄准了丁克一行。
然而。当城头上地卫兵看清前方出现地确实是一个由佣兵护送地商队时。神情并没有立即舒展开来。因为他们翘首期盼地商队极可能是强盗装扮。当成功诱骗他们放下吊桥地时候。车队地后面地山坳处就会窜出大量强盗。在他们还来不及撤回吊桥之前一举攻入城内。
被强盗逼到这种境地。对士兵来说无疑是一种悲哀。但是他们毫无办法。强盗实在太多了。也太狡诈了。
红石郡地人并没有因为害怕就放弃希望。立即对这个商队发动攻击。而是由城防队长出面询问。
“前面地人。请停下!不然放箭了!”城防队长是一个中年人。嗓门儿很高。和他地块头相当。
早就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商队地主人阿里斯当即站在马车上高喊道:“长官,别放箭!我们是来送信的!不是强盗!”
“送信?”城防队长皱了皱眉头。
“是的!”阿里斯说道,“是来自亚伯拉罕王国国王陛下伊凡九世的亲笔信!”
“亚伯拉罕王国?伊凡九世?”城防队长喃喃地念着这些名词,眼中闪耀着火热的光芒。
难道……难道宗主国真的派救援队来了?!
就在城防队长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想要开门迎接的时候。他身边的一位助手小声提醒他:“头儿。小心有诈!”
是呀!难保不是强盗们地诡计,故意编造了这个谎言。
一念及此。城防队长又大声问道:“先生,您如何证明?”
如何证明?阿里斯愣了愣,亚伯拉罕地国王只交代他送信,可没有给他什么特别的凭据。
突然,商人想到了怀里那封信,它就不就是最好地证明吗?
阿里斯赶紧从怀里摸了出来,朝城头上的城防队长扬了扬,口里大声说道:“长官,上面……上面盖着亚伯拉罕王国国王陛下伊凡九世印鉴,它能够证明。”
城防队长闻言,看了看他手中的信件,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他感到,自己这些人的坚持总算没有白费,宗主国的人终于来了。但是程序还是必须走的,他立即说道:“举起您手中的信,我们派鹞鹰来取。”
“当然!”阿里斯毫不犹豫地将信件举过头顶。
立即,一位肩头站着一只金眼鹞鹰的男人出现了。他对鹞鹰打了个手势,嘴里发出几声尖啸,那只鹞鹰也叫了两声,张开翅膀从城头俯冲而下,准确无误地抓住阿里斯手上的那封信。借着,凌空停住,一个漂亮的折返,照原路回到了主人的肩头,将信件交给了他。
城防队长接过信件,仔细地看了看封泥上面加盖的印鉴,上面确实盖着“亚伯拉罕王国国王伊凡九世之印信”的字样,但是他没有看过亚伯拉罕王国国王的印鉴。并不能立即确定其真伪,于是就朝商队高声说道:
“诸位请稍等片刻,我立即派人去请佐拉姆伯爵大人亲自来一趟。不过。为了诸位的安全,现在你们可以到前面那块空地上组成防御的阵型,以抵挡可能出现地袭击。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们能够顺利到达此地,因此在没有完全确定诸位的身份之前,请暂时等待。”
“谢谢!”阿里斯礼貌地说道,然后朝道格拉斯使了个眼色,便回到车里等待。
道格拉斯会意。带着马车来到城防队长指定的那个位置,将马车排成了防守地阵型,以便应对可能出现的袭击。
丁克认为没什么意义,因为他知道,在一公里的范围内没有强盗。
红石郡现任领主是一位名叫佐拉姆的年轻伯爵。这位新晋的领主有学识,有抱负,和大多数的年轻领主一样,认为自己比父辈更有能力,领地能在他的手中必将发扬光大。
然而佐拉姆伯爵在继承了领主之位后才发现,一切并不像他预想地那样美妙。尤其他想依托亚伯拉罕王国在此设立的二级传送阵在这里大展拳脚。让自己贵族头衔上的明珠变得更加璀璨的时候,强盗竟然成为了他所有理想的掣肘。
这里是西大陆的南部各国通往伊索克城的主要商道,自然被强盗们当成了一块宝地。在接手领地事务之前。佐拉姆伯爵认为只有极少数的强盗活跃于此地,各自为阵,根本形不成太大的威胁。不料,等他上任之后赫然发现他完全被表现所蒙蔽,红石郡的强盗远比他认为地更强大,更嚣张。
他的父亲在位的时候之所以风平浪静。原来只是因为和强盗暗中签署了协议,彼此相安无事。不过,新上任地佐拉姆伯爵很年轻,因此多了几分年轻人特有的冲动,还未弄清真实情况就做出了肃清强盗的决定。同时,为了保全父亲的名声,他也并未向联盟请求派兵帮助他清剿强盗,而是暗自招募了军队,决心凭借一己之力将强盗们一网打尽。
对于周围的居民和过往的商旅来说。这无疑是一件让人拍手称快地好事儿。强盗是没有信誉可言的。天知道他们会在哪一天反悔,将财物一股脑儿的留下。甚至性命不保。因此没人愿意在强盗们的盘剥下做生意,赚不到钱不说,还成日担惊受怕。
让年轻的佐拉姆始料不及的是,他企图肃清强盗的举措虽然为他赢得了极高的声誉,同时也宣告红石郡梦魇的开始。
佐拉姆地父亲在强盗出现地初期确实主动出击剿灭了几次,维持了商路的通畅,但是强盗们依靠地形,往往能从军队地包围圈中脱身,然后化妆成商人逃进山区躲藏,等军队离开之后再继续他们的强盗生涯。因此,清剿行动虽然都以胜利告终,但老伯爵心中清楚,效果是微乎其微的。
打击强盗的力度虽然有所增大,但是商人们大都不敢贸然涉险,久而久之,除了几支和老伯爵关系密切的商队还敢派人来押运货物,其他的就不敢轻言进入红石郡了。老伯爵渐渐失去了耐心,决心尽快将强盗的事情解决。
然而,打仗是非常耗费财力的,老伯爵四处招兵买马,组织了几次大规模的清剿,尽管取得了一些进展,但是强盗也学乖了,不但强盗没有按照原定计划肃清,几股零散的强盗组成了强盗联盟,在统一的指挥下,成为一股巨大的力量,摆出一副要不计代价和红石郡方面周旋到底的样子。
强盗们为了组织更大规模的抵抗,特别推举了一位拥有绝对权力的领导者。在推举出来的强盗联盟首领指挥下,强盗们竟然以退为进,在红石郡销声匿迹了。老伯爵认为强盗被打怕了,不敢再在红石郡出现,因此懈怠下来,解散了他的雇佣军,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耗钱了。
红石郡经过这段时间与强盗的战争,经贸一度被中断,而为了不让亚伯拉罕王国方面起疑,老伯爵用自己的的钱如期垫付了货款。为了补上这个窟窿,他不得不进一步消减军队的数量。仅仅留下了最精锐的部队驻守在里斯本山脉附近。
终于,在沉寂一年之后,强盗们在强盗首领的带领下偷袭了红石郡驻守在里斯本山脉附近地驻军。并倚仗着人数的优势一举击溃了这支毫无防备的精锐部队。
正当老伯爵地军队屡屡受挫之时,强盗联盟的首领竟然停止了进攻,写信建议老伯爵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将下调过路费为十五分之一,并且保证,除非遇到强烈抵抗,绝对不乱杀人。老伯爵迫于无奈。应承了。
他打不起,亚伯拉罕王国的货物全部囤积在仓库,再不及时运送出去,恐怕开春之后会因为潮湿的气候而霉变。他也不敢告知亚伯拉罕方面出现匪患的真相,他害怕亚伯拉罕方面因此而抛弃红石郡,另找代理。为了让联盟方面放心,他同样设法掩饰了红石郡强盗猖獗的真相。
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双方相安无事。那些商旅也习惯了这种缴纳过路费的日子,红石郡再度繁华起来。
然而。这种境况难免有被打破地一天。老伯爵突然亡故,还未来得及向远在异地求学的儿子交代后事,不知情的佐拉姆伯爵在奔丧的路上竟然遭遇了强盗的勒索。虽然当他亮出身份后对方释放了他,但他暗自下定决心肃清强盗。
这位年轻的领主多数时间在外地学习、交游,不清楚这些强盗的真正实力,以为他们就是一群寻常的乌合之众,不消几次,他就能完全剿灭他们。于是稍作准备之后。他亲自带领士兵将离红石郡最近的一伙强盗剿灭,并向全郡宣告,代号为“猎鹰行动”的强盗剿灭战开始了。
按照佐拉姆伯爵先前地预想,强盗本该是在这种暴风骤雨打击下迅速消亡。因为他知道,这些安逸下来,有固定收益的强盗团长期因为财富分配的问题内讧不断,短短三年时间已经换了三任首领。这也在情理之中,强盗都自私自利,缺乏远见。在被清剿地时期还能精诚合作。一旦安定下来,各自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都在为暗中谋划。
然而,随着战争的深入,强盗的真实势力终于浮出水面,他们的势力已经渗透到红石郡的各个领域了。
在前任领主地纵容下,强盗的势力很快发展壮大。有的摇身一变,成为当地的商人,扶植代理人;那些不善经营的,干脆用金钱或威胁的手段控制红石郡以及周边地区的一些官员。
佐拉姆伯爵的清剿令无疑触犯了很多人的根本利益,一开始他们还配合这位年轻领主地清剿行动,以便让他满意。然而,当看到这位伯爵大有一举肃清整个强盗组织之势,他们不得不联合起来,或明或暗地阻扰清剿行动。
起初,佐拉姆伯爵还没有意识到,连红石郡整个决策层都混入了强盗地人。他的计划往往刚一敲定,强盗们就得到了情报;他地军队尚未出发,强盗们就已经为他们布下了陷阱;他的后勤补给路线也完全被强盗探知,每每出现状况……
当他醒悟过来的时候,他的军队已经在一次次对战中被蚕食,实力大不如前。蜂拥而来的强盗让整个红石郡陷入了空前的危机,一直持续了三年。强盗趁机发展壮大,笼络了不少因为战争失去家园的平民,实力更加壮大,最终将佐拉姆逼到了现在境地。
红石郡领主的领地全靠商贸收入赖以维系,一旦这种财源枯竭,整个领地的经济就陷入了瘫痪,自给自足都不可能。
佐拉姆伯爵决心很大,且有勇有谋,即使在这种内忧外患之下仍然毫不妥协,以红石城为基地,倚仗传送阵送来的源源不断的补给频频出击,与强盗进行了旷日持久的战斗,战争陷入了僵局。
祸不单行,那个二级传送阵偏偏在战争最关键的时候出了故障,亚伯拉罕王国的补给就此中断了。好在这个传送阵本来就是运送粮食和衣物之类的大宗物品的,那些滞留的货物就成了这块土地最后的倚仗。
此刻,佐拉姆正坐在书房的案头,用手撑着脑袋,双眼凝视着壁炉中快要燃尽地炉火,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是要从炉火中获取一份灵感。以至于原本裹在身上的狐皮斗篷掉落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短短几年,这位年轻地伯爵已经成长为一位坚毅的领导者,眉宇间自有一股威势。
突然。城堡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佐拉姆立即被这声音拉回了现实,他站起身来,走到了窗户前,伸出两只手指拨开了刺绣窗帘,从镂空的窗户向下张望。是一个举着信旗的传令兵匆匆赶来。
先前仆人来报,城门口响起了警报声,伯爵还以为又是强盗们派人象征性地来挑衅。不料现在传令兵真的出现,想必真是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
在红石郡最后这块属于这位年轻伯爵管理地土地上,这种警报几乎每天都会响起。强盗们高兴的时候,就在城门口耀武扬威一阵,有时候是嚣张地叫骂两声,有时候则是放几支利箭,偶尔还会搬来投石车,扔下几块石弹或者几颗燃烧弹。
好在红石郡历代领主特别重视红石城堡的防御工事,再加上佐拉姆伯爵的父亲唯恐强盗们变卦,因此特别在暗地里加固了城防。并训练了一支专精防御的卫队,因此强盗至今还无法占领此地。
况且,那位名叫达赫迪的强盗头领似乎也不愿意因攻城而损失太多的人员。而特别选择了围困之法。佐拉姆怀疑,传送阵的损毁正是强盗的诡计,为的就是切断他地后援,同时让他不能对外求救。
佐拉姆深知乔装的强盗鼓动难民闹事不是什么难事,因此对这些因强盗而被迫到他这里寻求庇护的人照顾有加。尤其是那些居住在红石郡最偏远山区逃难到此地人,佐拉姆特别将他们安置在最显眼的地方。暗地里派兵监视他们,以防从内部出现大变故。
同时,佐拉姆将领地的仓库打开,取出存粮和衣物,用这些生活必需品安定人心,让他们认为困难只是暂时的,他们的领主大人已经利用传送阵向遥远的宗主国亚伯拉罕发出了求救信,不久,这个赋予地王国就会请求联盟派兵来清剿强盗。
佐拉姆伯爵这招倒还奏效。传送阵停止工作的事实也成了“强盗们散播的谣言”。到今天已经大约半年。
但佐拉姆伯爵心知,存粮即将告罄。在这样下去,一旦有朝一日真的拿不出粮食来的话,传送阵停止工作的秘密早晚被揭穿,那么人心将打乱。弄不好,那些平民会立即暴动,然后大开城门,迎接强盗。
“伯爵大人!伯爵大人!”一位身穿号服的仆人急匆匆地敲响了房门。
“什么事?”佐拉姆伯爵对这样冒失的行为不以为意,因为他知道,通常情况下,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不会这样没有礼貌地。一定是发生什么特别地事情了。
“回禀大人,”仆人躬身肃立,“守城的卫兵报告,城外来了一支很大地车队。”
“很大的车队?有多大?”佐拉姆霍地站起来,又补充一句,“是强盗的攻城车吗?”
最近,佐拉姆感到情况有些不妙,强盗似乎得到了什么人的资助,竟然能搞到联盟管制的攻城器具,比如弩车和投石车之类的。
“我是不是把他请来?”仆人显然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就来通报了。
“好……哦,还是我亲自去!”佐拉姆疾步走了出去,仆人立即跟上。
红石城堡的偏厅里。
“卫兵,有多少辆车,是攻城车吗?”佐拉姆还未走近就高声问道。
“启禀大人,是十多辆普通的马车。”卫兵躬身施礼。
“哦,是马车呀!”佐拉姆伯爵明显松了口气,他又问,“有多少人?”
“上百号人。”
“是强盗装扮的吧?”
“不像!”报信人说道,“他们带来了亚伯拉罕王国国王伊凡九世的信,恐怕是您发出去的求救信真的奏效了。王国方面直接派了一支精锐过来解救我们。”
“伊凡九世!”佐拉姆霍地站起来,“快,备马!快!”
这一刻,连佐拉姆伯爵本人也认为是宗主国因为失去了和红石郡的联系而派出了救援队。他深知强盗的厉害,如果是普通的商队显然不可能冲破强盗地封锁来到这里,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亚伯拉罕的国王陛下派遣了精锐前来。因此。年轻地伯爵再也等不及了,想立即就见到这些救援者。
“遵命!”仆人当即退下去为主人准备马匹。
尽管心中喜悦,但是佐拉姆伯爵心中保持着一丝警惕。他飞快地折回书房,走到一个书架前,从第三层的第二格中抽出一本足足有十厘米厚的牛皮书,封皮上写着《光明圣经》。
他翻开,里面被掏空了,露出十来封信件。他从中挑选出一封,合上书本。放回原处。揣入怀中,然后披上一件黑色的长披风,小跑出去。
“看清楚了,是商队吗?你确定带着亚伯拉罕王国伊凡九世陛下的信件?”为了进一步证实,佐拉姆在经过来报信的卫兵跟前,忍不住再次询问。
“看样子是的,领主大人。”卫兵小心地答道,他地脸上也泛着喜悦之色。
“好!”伯爵就翻身上马,突然他停下了手上的马鞭,别过头来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的话,我叫比尔。”
“嗯,我记住了。如果是真的。我重重有赏!”也不等那个卫兵道谢,伯爵便狠狠地抽了一下爱马,骏马吃痛,四蹄翻飞,箭一般地往城门方向赶去。
佐拉姆伯爵快马加鞭,两三分钟后赶到了城头。他掏出怀里那封同为伊凡九世签发的信件。和阿里斯带来的这封两相对比,证实了这位商队首领所言非虚。
道格拉斯又拿出了血刺佣兵团由佣兵工会签发的凭证,这样才证明了这个队伍确实是商队和佣兵的组合。
不过出于审慎的考虑,佐拉姆又提出了一个条件,要求所有人都放下武器才能进城。立即,那些将武器视若生命的佣兵就不愿意了。在他们看来,拿走他们地武器,就等于掌握了他们的生命。
然而,随着丁克朝道格拉斯微微点了点头。后者便立即命令血刺的人照办。
尽管血刺地人心存怨言。但是团长的命令却没有人敢于违抗。很快,武器便被集中到了一起。装在了一辆车上。
现在道格拉斯最担心的是,强盗突然出现,手无寸铁的他们就彻底完了。好在一切进行地很顺利,当他们表明诚意后,吊桥被缓缓地放了下来。
进城是井然有序的,花费的时间很短。毕竟,谁都清楚,在城外呆地时间越久,危险就越大。
驻守在城墙上的每一位士兵都举着弓箭,森寒的箭头朝着官道两边,一旦出现强盗的身影,他们就会立即射击,为商队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
五分钟后,最后一辆马车缓缓驶过吊桥,这条唯一一的通道重又被收起,高悬在红石城的城墙之上。
进城后不久,佐拉姆伯爵完全相信了这支队伍,当即归还了武器。这样做需要很大的魄力,但是这位年轻的领主相信自己地眼光。他看出血刺地人并不像他想象的是一支精锐,对他们能够顺利通过强盗地封锁心存怀疑,但是他从这些人的言行看出,他们绝非强盗装扮。
一路上,商队成了受人瞩目的对象,在这些难民的眼中,他们是亚伯拉罕王国派遣来的救星,是带来希望的人,即将帮助他们突破强盗的封锁,重新找回安宁的生活。
道格拉斯等人当然不知道他们在这些难民眼中扮演的角色,把这种带着期盼的眼神当成了普通人在看热闹,浑然不觉里面饱含的意义。
当然,他们也在关注着红石郡中如乞丐一样的人们。不消说,这些人全是因为强盗的缘故失去了家园,被迫到此寻求庇护的。
尽管日子不好过,但这些人似乎并没有怪罪这位年轻的领主,反倒对他非常尊敬。他一出现,就纷纷朝他行礼。而伯爵大人也不断朝他们回礼,表现地十分和蔼。
但是商队里的人们,关注的更多的是红石城堡外的临时营地。这里显然是临时搭建的,大量的帐篷和木结构的简易房都挤在空旷的红色广场之上。大概是太多人在此走动,石头砌成的广场已经被泥泞掩盖,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正文 29、红石城2
人们见到出现了一支车队,纷纷询问是不是宗主国派人来解救他们了。有几个特别大胆的,干脆凑到随行的卫兵耳畔打听这些外来者的来历。得到的答案正是他们想要的----这些人确实是从亚伯拉罕王国赶来。
尽管卫兵们并没有说别的,但是从领主脸上洋溢的微笑和外来者脸上自信的神情上,他们立即认为眼前这些人正是宗主国派遣来的援军,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冲破了强盗们的封锁就是最好的证明。
于是,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原本被愁云掩盖的红石城忽然间就像活了过来一样,每个人都在脸上都洋溢着希望的笑容。
不久,这种笑容便被欢呼声替代,倒让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摸不着头脑了。道格拉斯等人哪里知道,这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一旦爆发出来,胜过火山喷发。
城堡中,领主之妹安吉丽娜小姐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床上翻阅一本厚厚的书,上面用精灵的文字写着《药剂师日记》,看那娟秀的字迹确实是某位擅长药剂提炼的精灵的手稿。她已经看到了最后几页。
然而,就在安吉丽娜小姐沉寂在书本中女药剂师那些绚烂的故事中的时候,被外面广场上传来的欢呼声打断了。
“怎么了?”她抬起头来问身旁的侍女,语气里有不耐烦,“这些家伙又在发什么疯,就不能让人安静一会儿吗?”
侍女当然知道安吉丽娜小姐为什么发火,只因这位贵族小姐最不喜欢在她阅读的时候被打断。
“不知道,”侍女小心地回答着女主人的问话,“但好像不是坏事儿,是欢呼声。您需要我去打探一下吗?”
“不,我自己看!”
整整一个冬天。安吉丽娜小姐被强盗的事情闹得很不开心。原本按照计划,她这个春天就要去伊索克城学习药剂学。不出意外,三年后她就能获得魔法师工会颁发的一枚蓝玫瑰徽章。成为魔法药剂师中的一员。
尽管只是一位药剂师。安吉丽娜也觉得可以接受。毕竟是和魔法沾上边了。她确实不适合修习魔法。这点不能强求。
不料。现在竟然因为一伙强盗要搁浅了。让这位美丽地小姐又气又恼。不时地敦促他地兄长。佐拉姆伯爵赶紧肃清境内地强盗。
起初。她和当初地佐拉姆一样。受到了父亲地蒙蔽。并不真正了解强盗地真正实力。尽管佐拉姆本人出于特殊地原因。也隐瞒了很多真相。但是聪慧地安吉丽娜小姐已经心知肚明。
她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安吉丽娜早已厌倦了这种哀愁漠漠地日子。一听到欢呼声当然就坐不住了。她决定亲自看看。当即把心爱地书一扔。踢开原本贪恋着不愿挪动地被子。就这么穿着薄薄地睡衣、光着脚丫跳到地毯上。朝窗户跑去。
“安吉丽娜小姐。请穿上鞋子!小心感冒!”侍女大惊失色。她不知道这位向来一副淑女做派地小姐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冒冒失失。
“好啦,好啦。米娜。”安吉丽娜无所谓地说道,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外面,“不要大呼小叫的。你瞧,我又不出去,只是在窗户前看看!你再叫,大家又要以为安吉丽娜小姐这里发生什么事儿啦!”
安吉丽娜的声音被她压得很低。但还是惊动了卧室里的另一位女士。
立即,一道白影窜到安吉丽娜的肩头,竟然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她的体态十分优雅,丝质般的尾巴轻轻摇动着,和主人一起探视着窗外发生的一切。
不过,窗外并没有她感兴趣地东西,看了一阵就窜回了她在壁炉旁的窝。里面还蜷缩着四只小狐狸,毛色都特别纯正,非常可爱。她刚刚做母亲不久。
雪狐母亲的冒失惊动了她地孩子们。小家伙儿们突然开始嗷嗷地叫唤起来。于是她唯有用甘甜的乳汁堵住她们的嘴。
安吉丽娜并没有注意到房中发生的一切,为了将窗外的情景。她不顾一切地探出头去,真担心她会一不小心掉下去。但是侍女绝不敢惊扰,因为她害怕正是自己的惊吓让可怕地事情发生。
安吉丽娜小姐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一个侍女心中辗转的念头,她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广场上,有一个车队在她的兄长佐拉姆伯爵亲自引领下,缓缓朝城堡方向走来。她隐隐看到负责城堡防务的亲卫正在骑士长魏格纳的指挥下出城迎接,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出现过的红地毯已经铺在了进入城堡的大道之上。
真的是亚伯拉罕地国王派使者前来了吗?安吉丽娜小姐眉头紧锁,她当然知道佐拉姆伯爵地救援信并未成功送出去。对外宣称的宗主国地救援只不过是为了稳定人心,以图能争取更多时间想办法。
“也许是神灵听到了我的祷告!”安吉丽娜小姐不由得双手合十,“对,我那么渴望去伊索克城系统地学习草药学的知识,成为一位药剂魔法师,我的虔诚感动了老天,因此在这个时候带来了福音。”
受到这样热烈的欢迎,这些外来者一扫之前的沉默,脸上也洋溢着快活的笑容。
这一路上的疲累和坎坷比起阿里斯先生许诺的额外报酬来说显然不算什么,但是如果像刚才一样,矮墙里面的人看他们的眼神只有奇怪和怀疑,谁都会觉得不舒服。他们的雇主阿里斯先生千里迢迢到这里,恐怕绝不是来看这些的。
一位负责接待佣兵的中年指挥官逮着一个机会问其中一位佣兵,可能他看这个佣兵特别年轻,认为他更容易告知事情。然而,此人正是那位名叫马拉多纳的年轻人,他手里的阔剑还是丁克送给他的。
当然,他始终谨记丁克的嘱托,将那天晚上发生地事情永远藏在了心中。
指挥官问道:“你们没有碰到强盗吗?”
“当然遇到了。指挥官阁下!那些强盗真可怕,足足有几千!”
“我没看到你们有作战过的痕迹。哦,还请原谅。照我看来。无论如何,遭遇那帮凶残的家伙,都该有点伤亡地。”
“嘿,实话说吧!我们碰上强盗在官道旁一个废弃的驿站设下的路障了。”
“哦,你是说巨石小站?”
“巨石小站?嗯,大概是吧!它离巨石村大概只有两三里地,周围也都是石头。叫这个名字倒是合情合理。”
“那你们是如何通过的?强盗们睡着了吗?”
“睡着了?”马拉多纳想了想,“嗯,确实有好些个倒霉鬼永远地长眠地下了。”
“您的意思是……”指挥官不自觉地用起了敬语。
“我们有魔法师,是他逼退了强盗。还用他的魔法陷阱干掉不少。”
“魔法师?!”指挥官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个年轻的佣兵,但他不认为对方在胡说八道,“换句话说,正是在魔法师地帮助下,你们毫发无伤?”
“正是!”马拉多纳点点头,“要是没有他,我敢说。我们早被独眼大盗赫拉克勒斯砍去脑袋,晾成了干尸。”
“赫拉克勒斯?”
“对!”
“你确信不是另一位独眼大盗?”
“当然,他左眼上那颗红宝石足有鸡蛋大小。阿里斯先生估价一万金币呢!”
“这么说……你们干掉了他!”
“对,一箭穿心!”
“你们还有高级弓箭手?”指挥官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佣兵,有些不相信地说道,“赫拉克勒斯的战甲可是出自矮人大师之手,即便是神兵利器也很难穿破它!”
“这个……”马拉多纳认为自己似乎说漏了什么,险些就要将丁克交待过的东西说了出来。当即闭嘴。
年轻的佣兵越是这样,那个指挥官就越是惊疑。指挥官在车队中翘首寻找了一阵,狐疑地说道:“刚才你说有魔法师,可我没有看见你们商队里有魔法师呀?年轻的朋友,您极富想象力,杜撰的故事真是引人入胜,我险些就相信了。”
“先生,您可以怀疑我,但是请不要怀疑我们的魔法师!”马拉多纳认真地说道。以表明他绝非玩笑之言。“准确说来,我们这位先生还没有得到魔法师工会的正式认证。当然。这倒不是说他不够资格,而是他的导师特别严厉,认为只有达到他地标准了,才会签字。那么我们这位年轻的魔法师先生才能拿到那枚六芒星徽章,才能让只关心这件死物的冷对他肃然起敬!”
“那么,我地朋友,你能指给我看吗?无,让我看看,他究竟是谁?”
“当然!”马拉多纳指着丁克说道,“瞧,就是那位穿着一身白衣服的先生。”
“是那位十六七岁的先生吗?”
“不,您看错了,是他身旁那位。”马拉多纳又补充一句,“和我年纪相仿的那位。”
“他就是你口中的魔法师?”指挥官怀疑的上下打量丁克一阵,扭过头问马拉多纳,“先生,您真地确定,他是一位魔法师?”
“当然!”马拉多纳正色说道,“虽说他称自己是一位修行中的见习法师,但是我们无不认为,他是一位强大的、极具天赋的魔法师!对,是一位魔法天才!当然,他也许并不看重那些无意义的身份,因此行事低调。然而,这不能说他能力差。至少在和强盗的战斗中,他左右了整个战局。”
指挥官身边的一位中年军官一直关注二人的谈话,不过越往后面,他脸上挂着的冷笑就越浓重了。
他沿着马拉多纳手指地方向斜视了丁克一眼,冷笑着说道:
“年轻地朋友,我们这里也有一位魔法师,负责魔法阵的维护工作。当然,他学识渊博。精通不少魔法理论,可惜我们是门外汉,即使他说酒话我们也会信以为真。嘿。您知道,对于我们这些被神灵排除在魔法大门之外地人来说,他也是一位天才,值得我们尊敬,值得我们将所有的荣誉推给他。
“我说的这位先生呢,大概比您和您这位魔法师阁下地年纪大一些,嘿。魔法师都比较出老,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不出意外,你们待会就能见到他。我们的领主大人热情好客,会拿出窖藏的果酒款待诸位,老魔法师闻到了酒香,就会停下手上的工作。但愿你们的魔法师酒量不错,能够胜过他的前辈。”
中年军官地轻蔑并没有让丁克动怒,谁让他的身份只是个见习魔法师呢,魔法师在尚未获得认证之前都没有地位。别人越是嘲笑他,说明他扮演魔法师越成功。于是他淡淡地笑笑。继续跟在道格拉斯身后往前走。
丁克不在意并不代表把他当作偶像的马拉多纳不在意,年轻的佣兵认为,这种说法让他脸上无光。他是佣兵。相信实力,丁克是有实力的。无论是他的高超的智慧,他奇妙的战斗技巧,完全将这位年轻人征服了。
不光是他,所有血刺的人都认同了丁克这位同伴,尽管这位魔法师本人从来没有表示过自己将成为他们的一员。但是暂时来说,他们是一体地,荣辱与共。
丁克在商队最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获得了这些佣兵的肯定。于是,当丁克遭到嘲笑地时候,他们这些已经把丁克归入同伴之中的人,脸色可就好看不起来了。
所有商队成员中,马拉多纳无疑是最敬重丁克的一位。只因他认为自己和丁克有共同的秘密。那柄宝剑就是最好的见证。因此,他要极力维护这位朋友的尊严。
然而。马拉多纳还来不及反驳这位中年军官,就发现很多带着怒意地目光站到了他的阵营。自不待言,这些目光正是血刺的队员们。
发觉自己被一群人用狼一样的目光盯上,那个中年军官知道自己犯了众怒,当即闭上了嘴,虽然就内心而言,他仍然不觉得这个年轻的魔法师需要怎么郑重对待。
“不过是一个见习魔法师罢了……”小声的咕哝一句,中年军官便闭口不言,驱赶着坐骑,径直走到佐拉姆伯爵身后,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马拉多纳虽然气愤,但是身为客人,也只好忍气吞声了。否则,他拒不建议拔出丁克赠送的宝剑,与眼前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来一场生死较量。
从大道上一路行来,丁克这一行人经受了大量围观者的目光。他们在被人观察地同时,也在仔细地打量着对方。
几个孩子蹲在临时搭建地茅屋之前,身上穿着毛皮坎肩,样式很简单,显然是临时赶制。丁克眼光独到,一眼就看出那是上好的驯鹿皮,这可不是穷人能享用得起地。据他所知,大陆中部并不适合驯鹿生存,倒是在亚伯拉罕王国特别常见。
几乎是立即,丁克便推知这些驯鹿皮制成的坎肩正是佐拉姆伯爵施舍给这些无家可归者的。可能是毛皮坎肩的数量有限,无家可归者却多不胜数,于是大人们将坎肩穿到了抵抗力较弱的孩子们身上,自己则穿着又脏又破的衣物,在料峭的春风中瑟瑟发抖。
这些外来者似乎让这些失去家园的人们暂时忽视了春日的寒风,纷纷从窗户或者门扉里探出头向外张望。因为临时搭建的茅屋特别低矮,不得不佝偻着身躯。
丁克突然想到了父亲,一时间觉得这些佝偻的身躯变得高大起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当即便下了一个决定:他要尽力帮助这些无家可归者找回失落的家园。
现在正是晚餐开始的时候,有的孩子听到父母的呼唤,立即跑回了临时的家,捧出一个碗,跟在父母身后去排队领取晚餐。
春寒料峭,为了取暖,大大小小的火堆就在临时住所前的空地上点燃,柴火显然也是配给地。堆在特定的地方,有人把守,只能定量取用。
盆地的气候湿润。一到夜晚就会吹冷风,带着潮气。火堆旁边相对比较干燥,因此不少人围在周围。他们或蹲在一个石台上,或坐在一根木头上,眼睛全盯着火堆上地锅。里面是熬制着几根兽骨的沸水,想必是因为反复熬煮,骨头已经变得惨白。白骨在水中不断翻腾着。显得有些人。有几个孩子刚刚吃完分来的食物,又端着有些豁口的碗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锅里,竟然连丁克一行人经过都没有察觉。
这样的场景让人有一股莫名的酸意缠绕在心头,阿里斯开始后悔当初舍弃山贼留下的粮食了。这位好心地商人显然尚未了解现在的真实情况,反倒在心中打定主意,只留一天的粮食撑到伊索克城,其余的全部留给这些人。
然而,丁克却暗自窃喜,再一次证明了他的判断是正确的,他在米格盆地中悄悄留下的那些粮食终于还能派上用场。
如果换作平时。他还真想待价而沽,现在看来,只好作为礼物。偷偷地赠送给这位领主了。当然,也不能白白送出去,至少要套一份交情,以便有朝一日能用上。不说别的,单说红石郡这个二级传送阵就是一种难得的资源,如果能利用上。绝对是一条发财的路子。当然,他也绝不会让对方吃亏,只有大家都有赚头,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红石城堡外面地空地几乎全被这样的帐篷、火堆、人群所占据,这样的景象让原本喋喋不休地阿尔瓦也悄悄闭上了嘴,保持缄默。
佐拉姆伯爵的城堡已经显得很老旧了,它还是佐拉姆的曾祖父建起来的,经过几代人的扩建和修缮才成了今天这个样子。现在它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辉,由枝繁叶茂地常春藤为它染上了代表岁月的色彩。绿色的苔藓也乘着春风来凑热闹。但是它的绿色。幽深而厚重,在红石郡的人看来却未必是希望的色调。正值初春时节。偶尔还能在厚厚的苔藓之间看到一两株野花,花骨朵含苞待放,仿佛在高处等待着今春第一缕和煦的阳光。
除了负责看守马车的人以外,车队里其他人都进入了城堡,但真正可以进入佐拉姆伯爵会客厅地只有商队地主人阿里斯和血刺的团长道格拉斯,至于被尊为魔法师地丁克,若非阿里斯和道格拉斯二人强烈要求,甚至也失去了这种“殊荣”。
照理说,魔法师到哪里都该受到优待才对,但是无论怎么看丁克在佐拉姆伯爵眼中都不像一位魔法师,更像一位战士。年纪轻轻的丁克,实在让人看不出他是个魔法师。尤其是他的同伴的“吹嘘”----旁人听来确实如此,让人不禁用怀疑地目光打量着他。而根据佐拉姆伯爵一路上的观察,认为这位叫做丁克的年轻人若不是个远足的公子哥儿,就是一个招摇撞骗之徒。
这不,伯爵府上以善于识人著名的老管家也把丁克挡在了门外,直到阿里斯和道格拉斯连声要求,佐拉姆伯爵点头首肯,白发苍苍的老管家这才冷着一张脸,把丁克这个见习魔法师让进了会伯爵的会客厅。
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是刚刚到达这个地方就接连受到无端的嘲笑和拒绝,丁克的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挂上了一丝冷笑。
尽管红石城堡的外表经历风吹雨打,已经难以重现往日的荣光,但是内部的结构却维系着贵族之家的气派。
红色的羊毛地毯,镶着金边的窗帘,做工精致的家具,考究的日常用品,墙壁上不是挂着漂亮的壁毯就是衬以武器作为装饰。不难想象,若干年前,红石城堡是多么热闹非凡。
直到客人们在客厅的靠背长椅坐定,一直躬身肃立的老管家才躬身告退。他是去张罗晚餐去了。伯爵大人的府邸已经有一年没有客人光顾,说什么也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些远来的客人。
伯爵家的椅子做工非常考究,上面放着又松又软,可以随意安放的椅垫。从上面的花纹来看,绝不是当地的工艺,倒像是亚伯拉罕王国艺术家在上面打下的烙印。维兰瑟地蔷薇城堡的内部装潢虽然也极尽奢华之能事,但是说到舒适,这里似乎更胜一筹。
佐拉姆伯爵指着女仆端上的茶水对三位客人说道:“红石城地春天仿佛被强盗们挡在了门外。诸位先喝一点红茶暖暖身子吧!”一边说着,他自己也取了一杯浅浅地呷了一口以作表率。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放下茶杯。吩咐一边侍奉的女仆往壁炉里加了一些柴火。他说话和蔼,并不拿贵族的架子,这让他在三位客人心中的地位又拔高了几分。
丁克看了一下手中的红茶,仔细的闻了闻,然后也轻轻地呷了一口,味道还算不错。
突然,警报声再一次响起。是从广场上传来的。仿佛是已经习以为常,佐拉姆伯爵不急不慢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诸位,恐怕要暂时失陪一下了。不知是哪些该死地家伙又在闹事儿了。”
“请便!”阿里斯站起来。
伯爵欠了欠身,然后便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一位听差的女仆和三个客人,不久,连这位女仆也被老管家招去了。
等待是漫长的,不过这种等待尚不至于令人坐立不安,只因三人在伯爵离开后不久便“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关于突破强盗封锁的话题。
之所以会谈到这个话题,无非是为了让门外窃听的佐拉姆伯爵放心。除了阿里斯,丁克和道格拉斯都知道佐拉姆伯爵并没有立即离开。至于警报。甚至有可能是这位伯爵先生刻意安排的,为的就是最终确定一下三人的真实身份。
于是,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商队遇到强盗和如何击退强盗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遍。
想必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在暗室里窃听地伯爵离开了。
一刻钟后,脚步声再次响起,非常轻,像是女孩子的。
吱呀一声,客厅的门被推开了。三人立即起身。
进来地果然不是佐拉姆伯爵,而是一个美丽的年轻小姐,因为天生丽质,再加上经过精心打扮,活脱脱一位从神话中走出来的仙子。
且不说那身华服多么考究,单是那张脸就看得三人眼睛一亮。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显得特别灵动,鼻梁坚挺,珊瑚似的嘴唇在烛光的映衬下格外诱人。她微微露出笑容,立即被珍珠般地牙齿夺走了光彩。当然。锦上添花的无疑是它们的主人正值青春妙龄。只有十六七岁的光景。
一进屋,少女就朝三人欠了欠身。然后在侍女的服侍下脱去了罩在她身上的狐皮斗篷,阿娜多姿的身材立即显露出来。
她坐到了三人的对面,微笑着打了个手势请躬身施礼的三人重新坐下。不得不说,这位小姐比佐拉姆伯爵本人更具有贵族气质,只因它不但是从骨子里透出来,举手抬足之间似乎还经过那种特别地训练,堪称淑女地典范。
这不,在这种贵族气质影响下,道格拉斯在椅子上坐的笔直,目不斜视,一副训练有素地军人做派。
丁克不免有些佩服阿里斯,只因他完全不受影响,眼睛有意无意地盯着那件不知价值几何的狐皮斗篷,像是要为它估算价格。
这也难怪,纯白色的斗篷全是由没有一根杂毛的雪狐皮缝制,恐怕即使是那些国王的寝宫里都难以找到。阿里斯是商人,出于本能,他就难免不去探寻这件稀罕物背后的价值了。
与前两位不同,丁克面色如常,注意力全在侍女重新为他倒满的红茶上。不过在安吉丽娜看来,他更像是用红茶传来的温度暖手。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细心的安吉丽娜小姐又让一旁待命的侍女在壁炉里加了一些柴火。
然而,当安吉丽娜转过头来的时候,偶然捕捉到了丁克的目光。她突然意识到,这个英俊的年轻人正在用一种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于是她迎了上去。
照她想来,对方肯定会立即避开,然后极力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甚至有些期待一场好戏。不得不说,安吉丽娜小姐贵族的做派之下,藏着一颗调皮的童心。
出乎她地意料。这个年轻人竟然毫不避讳,露出一个坦然的笑容。那个笑容如此迷人,仿佛一道亮光。定格在她布满阴云的心上,再也挥之不去了。
安吉丽娜微微一怔,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非同寻常,在深深吸引着她。至于究竟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总之,她想尽快了解丁克身上地秘密。而她知道,要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交谈。只要掌握谈话技巧。看似漫无目的的交谈也能获取许多有价值的东西。
当然,无论安吉丽娜小姐心中多么急切,礼节性的套词还是要说的。她自我介绍道:“三位远道而来地客人,我叫安吉丽娜,是红石郡领主佐拉姆伯爵的妹妹,很高兴能见到诸位。”
道格拉斯坐在首位,于是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有些庄重地说道:“美丽的小姐,我是血刺佣兵团的团长道格拉斯,见到您这样一位美艳动人的小姐实在是三生有幸。”
道格拉斯的庄重有些做作,因此没能起到他预期的效果。安吉丽娜小姐显然是被逗乐了,用手捂住了嘴露出一个浅笑。然而,她表现的很得体。那微笑配合那眼神倒像是在欣赏道格拉斯的军人做派。片刻之后,她对道格拉斯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道格拉斯再次施礼后,重又保持他完美的军人坐姿了。
安吉丽娜小姐转而对阿里斯说:“先生,想必您就是受亚伯拉罕王国伊凡九世陛下之托,不远万里为我们送信地阿里斯先生吧?”
“是的。小姐,您别具慧眼,一下子就认出了我。”想必是安吉丽娜小姐和阿尔瓦年纪相仿的缘故,阿里斯竟然觉得这个少女特别亲切,于是言辞间就少了拘谨。不过丁克觉得,这位父亲正在为他地儿子寻找一位称心如意的媳妇儿。
“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个商人。”安吉丽娜对阿里斯近乎无礼的眼神毫不在意,格格娇笑着说道,“当然,是那种信守承诺的商人。不然。也不可能冲破重重艰险。来到我们这块与世隔绝的地方!”
听到一个少女地表扬,阿里斯的脸上堆满了谦逊的笑容。他欠了欠身说道:“尊贵的安吉丽娜小姐。谢谢您的赞誉。正如您看到的那样,我确实是一个商人,骨子里流淌着商人的血脉。您说到了诚信。对,和我的祖辈一样,我将信誉看得比生命更重要,并极尽所能地朝这个目标靠拢。”
“于是……”安吉丽娜说道,“您在亚伯拉罕王国经商的时候接受了伊凡九世地托付,将信件送到了我哥哥佐拉姆伯爵地手上。”
“是的!”阿里斯点点头。
“您是专程来送信地吗?”
“只能算是顺路。”
“您的目的地是?”
“伊索克城!”
“天哪,伊索克城!”安吉丽娜的嗓门儿不免有些高。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还请原谅,我有些激动了。”安吉丽娜歉意地笑笑,“您有所不知,我本来计划今年春天去伊索克城进行为期三年的学习,现在因为强盗的问题不得不将计划打消了。现在,你们既然能冲破强盗的封锁,想必也能带我离开这里吧?”
“这个……”阿里斯可不敢立即答应眼前这个少女。在他看来,至少要征得她监护人的同意才行。
“我会付给你们酬劳的!”
“不是酬劳的问题。”
“那是什么?”安吉丽娜小姐追问道。
“实在是太危险了,那些强盗可不好对付。况且,佐拉姆伯爵大人恐怕也不会同意,毕竟,强盗的危机尚未解除。”
“这事儿我做主!”安吉丽娜小姐正色道。
“如果小姐您坚持的话……”阿里斯说道,“我们乐意效劳。至于酬劳,则完全不必。”
“那我就多谢了!”安吉丽娜小姐显然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商人又打起了商人的算盘。
阿尔瓦对学习缺乏兴趣,阿里斯正在为此犯难,现在可谓天赐良机。在阿里斯看来,安吉丽娜的美貌足以打动任何一个男人,阿尔瓦虽然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但是也不应该例外。如果用爱情的感召力来诱使阿尔瓦去学习,作为父亲的阿里斯愿意付出一半的家产。
看到阿里斯突然陷入了沉默,安吉丽娜抚摸了一下自己鬓角垂下的卷发,对一旁的丁克淡淡的说:“那么这位年轻的先生,您也是一位商人吗?”
“美丽的小姐,您看我像商人吗?”丁克反问一句。
安吉丽娜睁着那双羚羊般毛茸茸的眼睛看了丁克一阵,摇摇头:“不,先生,您更像是一位富家公子,您的皮肤保养地很好。”
“哦,这回您可猜错了。”丁克坦然地迎上了少女的目光,借机仔细地欣赏她美丽的眼睛。
安吉丽娜被这灼灼的目光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反倒回避了,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么先生,您的身份是……”
“一位修行中的魔法师!”丁克笑着说道,几乎是立即,他又补充道,“哦,准确来讲,是一位尚未获得魔法师资格认证的见习生。”
“天哪,您还是一位魔法师啦!”安吉丽娜的惊讶倒不是装出来的。
“怎么?不像?”丁克轻轻放下手上的茶杯。
“只是惊讶罢了!”安吉丽娜有些不好意地说道,“那么,您为什么不穿上魔法师的长袍?”
“我仅仅是一个见习魔法师!”丁克强调,并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我这个年龄,穿上见习生的长袍会招来鄙夷的目光。别人会以为,我是那种始终在魔法之门外徘徊,而又毫无自知之明的人。出于这样的考虑,我就换一种装束。这样做其实还有一个好处,就是遇到敌人的时候,能出其不意,多几分胜算。”
安吉丽娜显然没有想到丁克会说得如此坦然,先是一愣,随即咯咯咯地娇笑起来。笑了一阵,他又问道:“那么,您也是从遥远的亚伯拉罕王国来到此地,要赶往伊索克城的吗?”
“您猜对了一半,”丁克朝她礼貌的笑着说,“我的家乡在蓝天大草原上,当然,我此行的目的地正是伊索克城。”
“哦,蓝天大草原,不死英雄!”安吉丽娜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正文 30、安吉丽娜的梦想
“您也知道不死英雄?”听到安吉丽娜谈到自己的祖先,再加上她的反应,丁克立即来了兴致。他浑然忘记了自己已经接过了不死英雄的使命,他才是真正的不死英雄。
“对!我的父亲常常跟我说起那片草原上的故事。然而,我足不出户,连红石城堡以外的事情都知之甚少,因此对您家乡知道的不多。原本想出去求学,没想到出现了强盗,连离开此地都没有办法,而来这里的人也变少了。你们是三年来第一批客人。对了!”安吉丽娜突然起来,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三人,连嗓门儿也提高了,“你们是怎么过来的?你们没有碰上强盗吗?”
当安吉丽娜小姐说这些话的时候,丁克正在欣赏她那长长的睫毛。道格拉斯见他像是走了神,立即回答说:“美丽的安吉丽娜小姐,我们确实是冲破了强盗的路障才进来的,事先也不知道这里有那么多的强盗。”
“这么说来,你们事先并无准备喽?”
“正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里会出现这么多凶悍的强盗。”阿里斯回答说,至今他还心有余悸。
“请问,你们人很多吗?居然能冲破强盗的路障?”安吉丽娜眼睛一亮,如果这支队伍带来的人足够多,实力足够强大的话,配合上红石郡现有的兵力,和强盗就有的打了。至少突破强盗的封锁不是什么难事。
“不,”阿里斯接话道,“我们的战斗人员并不多,毕竟预先并不知道这一路上居然有这么多强盗。”
“那么你们必定有一支强有力的力量。”安吉丽娜小姐的目光落到了道格拉斯身上,“是这位骑士阁下吗?嗯,一定是他!”
“小姐,这回您可猜错了。我们有魔法师,正是依靠他高超的魔法才击退强盗。突破重围来到此地的!”阿里斯看了看一旁的丁克。
“魔法师!你们还有魔法师?”安吉丽娜更吃惊了。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丁克身上,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那么你一定也在击退强盗地过程中出了力吧!嘿,在修行中能够参加战斗,想必对您法力的提升有莫大的好处吧!”
丁克浅笑着朝安吉丽娜小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地说法。
“那你地老师呢?那位魔法师先生。他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把他也请来?他受伤了吗?”安吉丽娜又问。
丁克听她问地奇怪。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回答道:“他在桑坦德城里。”
“我还以为你和你地导师一起出行呢。那么这一次你是和谁一起出游?一位大魔导士还是一位战斗法师?哦。该死!”安吉丽娜似乎意识到这个“该死”有些不合时宜。当即捂住小嘴。朝丁克讪讪地笑笑。
“难道这老头儿将一位魔法师拒之门外了!”安吉丽娜在心中说了一句。立即冲着门外高声喊道。“管家。管家!”
“小姐。您有何吩咐?”老管家匆匆赶来。
“难道您因为不喜欢阿姆斯特朗先生。连同所有地魔法师都拒之门外了吗?”
“魔法师?小姐,我可没有听他们说还有一位魔法师。请原谅我的失误。哦,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
“不必!”阿里斯说道。“管家先生,不必。”
“他不愿意来?”
“不是,他已经来了。”阿里斯望着丁克,后者朝他颔首致意。
“您是说……”安吉丽娜狐疑地望着阿里斯,“您是说是他帮助你们突破了强盗的封锁?!”
“正是!”
“一个见习魔法师……哦,请原谅。我并非不信,但是无论怎么讲,惊讶还是难免地。”
“这也难怪,人人都会惊讶,因为我们这位先生每每有惊人之举,强盗们恐怕现在都还在心惊胆战。”回答她的是一直端坐的道格拉斯。
安吉丽娜上下打量了丁克一番,眼睛转了转,嘴角露出一些笑意,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问了阿里斯:“你的团员有受伤的吗?我们这里还是有医生的。当然。我本人也略通医术,相信还能帮上一点忙。”
阿里斯感激地欠了欠身:“谢谢您的关心。大家都还算健康。在路上的时候有人受伤,都在我们的魔法师阁下的医治下痊愈了。”
“他还会治愈术?!“
“不,是一种神奇地药剂,只需一两滴,混在清水中,无论是喝下还是涂抹在伤口处,都能促使伤口很快痊愈。”
“想必又是某位药剂大师的杰作。”安吉丽娜高声说道。
“这就要问我们的魔法师了。”
丁克朝安吉丽娜点点头,表示她所料不差。后者这才满意地笑笑,在她看来,这才讲得通。
不过,她还是怀疑眼前这个见习魔法师在一路上扮演地角色,于是用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咕哝道:“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劫的强盗连区区的火球都怕吗?枉我以为所有的强盗都不怕死呢。早知道就该用酒窖里的佳酿让阿姆斯特朗先生改变主意,用更高级地火系魔法消灭这些嚣张的家伙!”
这种迟疑并没有影响下面的谈话,安吉丽娜又问道格拉斯:“这次你们带了什么来?”
随着话音一起的是门打开的声音,满面笑容的佐拉姆伯爵夹着一股外面的冷风大步走了进来,接口道:“带来了亚伯拉罕国王的亲笔信!可惜我们的国王陛下尚不知到红石郡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并没有派人前来支援。然而,”伯爵又提高了声线,“然而,我们却看到了希望!既然血刺能够保护阿里斯先生地商队冲破强盗地围追堵截来到此地,证明他们即便不能帮助我们打跑强盗,也能冲破他们的封锁。想必联盟方面一旦获知此地地情况就会立即派兵增援,进而肃清这伙该死的强盗。”
一见是佐拉姆伯爵。三位客人立即站了起来,躬身施礼。
“诸位,不必多礼!”佐拉姆伯爵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厚厚地披风,握着阿里斯的手说道:“谢谢你,我的朋友,在您身上,我看到了商人地信誉。我已经看了伊凡九世陛下的信,他在信中提及了有关您报酬的事宜。恐怕他还不了解此行有多么艰辛,于是给付的酬劳并不慷慨。我呢。作为最大的受益者,在这里向您郑重承诺,一旦成功打退强盗,红石郡恢复正常的秩序,您将成为我们最欢迎的商家,我许诺给您地商队最低的出货价。”
“不胜感激!”阿里斯欠了欠身,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佐拉姆放开阿里斯的手,然后再伸手和阿里斯身后的丁克握了握:“也谢谢你,魔法师阁下。”
可惜不等丁克说话,他又用力的抱了一下道格拉斯。满面笑容的说:“勇敢的团长阁下,也谢谢您和您的团队,你们的勇敢为我们带了黎明的曙光。”一边说着。他还用手亲热地在道格拉斯的胸膛上用力的捶了捶,他地热情倒让这位佣兵团长有些不适应了。
“告诉我,强壮的勇士,有多少强盗死在您的剑下?哦,让我猜猜,是十个。还是二十个?”
道格拉斯不愿居功,于是他如实回答。他显然误会了佐拉姆伯爵的意思,将米格盆地中的战斗也包含在其中了。他说道:“几次战斗下来,我带领我的骑队杀死了大约一百多个强盗,步兵斩杀地具体数目不太清楚,大概是骑兵的三四倍,但是……”
道格拉斯的这个“但是”后面的话很重要,是要替丁克说出他的战绩的,不过兴奋的佐拉姆伯爵只听到道格拉斯说步兵杀死的强盗数是骑兵的三四倍。就高兴地双手一拍。将道格拉斯地话给堵了回去。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我应该给佣兵工会写感谢信,告诉他们,道格拉斯先生领导的血刺佣兵团有多么了不起。不足一百人地队伍,居然斩杀了五倍以上的敌人。我可知道,强盗的兵力在好几千。无论怎么说,押运货物对血刺来说简直绰绰有余,甚至可以这样讲,押运货物是在浪费资源!你们这样的队伍可不多见。对!你们应该作为一支专门肃清强盗的存在,让和我有同样困顿的领主们的烦恼都一扫而空。”
道格拉斯听对方这样说,认为对方显然是不了解事情,因而高看了他所领导的血刺。他绝不愿把所有功劳都揽到血刺身上,于是便冒着开罪佐拉姆伯爵的危险打断了对方,解释道:“不,不,伯爵阁下,事情也许并不像您认为的那样。”
“怎么?”
“我想说,您或者我们应该感谢的是这位先生,他叫丁克,是我们唯一的魔法师!”道格拉斯故意将“唯一”这个词汇咬得很重,意在提醒对方没有第二个魔法师了,“他在这一路上出了很多力……哦,应该说,他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没有他,我们恐怕早就被那些山贼啊强盗之类的家伙干掉了,根本不可能到达这里!”
佐拉姆伯爵把手一摊,仔细的打量了丁克一番,他没有听到之前道格拉斯等人与安吉丽娜有关丁克的谈话,心里觉得这是道格拉斯的谦虚之词。就算眼前这个被当做魔法师的年轻人可能确实是在突破强盗的封锁中出了力,但是绝不可能像道格拉斯所说的那样重要。
对!这一定是这位佣兵团长的谦逊之词,他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顾全他魔法师朋友的面子。一旦认定了这点,佐拉姆又不免盛赞道格拉斯的谦逊。
佐拉姆伯爵这样极力攀交情也有他的目的,就是看看是否能求得血刺的帮助,即便不能在短时间肃清这伙嚣张的强盗,至少也能带着他的信件去伊索克城求救。从信中佐拉姆已经了解到,亚伯拉罕王国方面尚未了解到红石郡所面临的真实情况。
然而,既然这支商队能在血刺地保护下突破强盗的封锁,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是有实力的,配合红石城堡现有地驻军杀出一条血路想必不是什么难事才对。
为了不至于让道格拉斯难堪。佐拉姆没有对这位佣兵团长的说法提出质疑,甚至还礼节性地称赞了年轻的魔法师几句。“与血刺一样,魔法师公会也应该为你感到骄傲。一位见习魔法师都有这种勇敢的品质。实在是难能可贵。丁克是吗?好好干,你将来一定会是个优秀的魔法师,受人瞩目!”
丁克当然知道这是佐拉姆伯爵的客套话,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表露出来地热情和对待道格拉斯时差了很多,尤其是措辞不乏训诫的意味,显然是不相信他的实力。不过,他并不在意。毕竟。他只是个冒牌货。除非有朝一日他揭露自己战士的身份,再有人敢于提出质疑……嘿,他当然也不会无聊到去辩解。
他始终坚持,事实终归是事实,不是凭几句话就能改变的。况且,这样不是更好吗?他原本就不想太扎眼,之前不得已显露实力完全是形势所迫。
“诸位一路劳顿,想必也饿了吧?”佐拉姆伯爵热情地说道,“我的管家已经在张罗晚餐了,相信不久就能准备妥当。今晚我要拿出我珍藏的美酒好好的款待一下诸位。聊表我的敬意。”
佐拉姆伯爵转过头来对丁克说道:“年轻的魔法师先生,让我地妹妹安吉丽娜陪你参观一下红石城堡吧!它的内部远比外表看起来更有味道。”
“多谢!“丁克当然知道伯爵最后一句话的真正含义,但是他笑纳了。至少眼前这位领主大人暂时是没有机会了解他丁克地真实情况的。
“我吗?”安吉丽娜听到由她接待这位年轻的魔法师。心中还有些不信,就不免狐疑地问道。
“怎么?这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安吉丽娜小姐?”佐拉姆笑着说道,“我亲爱的安吉丽娜,你不是喜欢蓝天大草原上的故事吗?想必这位英俊的魔法师阁下能满足您地愿望!”
丢下这句,佐拉姆伯爵完全不顾什么贵族的礼仪,热情地揽住了道格拉斯和道格拉斯朝门外走去:“二位。我们去书房一叙。”
临走之前,佐拉姆伯爵还对安吉丽娜努了努嘴,显然是希望她搞定丁克这个无足轻重的见习魔法师。只是,他没有看到安吉丽娜如往常一样因为遇到不愿意干的事情皱起眉头,倒让他有些奇怪。
佐拉姆伯爵当然不知道,这正中安吉丽娜小姐的下怀。安吉丽娜小姐早就想寻机和丁克进行必要的交谈,以便了解一些她想了解的东西。
这不,伯爵前脚刚一出门,安吉丽娜就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这笑容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却正好被丁克捕捉到了。
发现丁克正盯着自己。安吉丽娜小姐局促不安地笑笑,然后便埋下了头。
这也难怪。安吉丽娜小姐渴望成为魔法师中的一员,对魔法师有一种发自内心地尊重,希望和他们交流。那位负责传送阵维修地老魔法师尽管嗜酒如命,行事有些刻板,但是安吉丽娜小姐也始终极为热情,甚至随时将佐拉姆伯爵窖藏的美酒拿出来孝敬这位博学多闻地老魔法师,从他口中了解了不少与魔法药剂相关的知识。
丁克虽然只是个见习魔法师,但是因为对魔法的热爱,她对很快就萌生了好感。当然,丁克外貌英俊,给安吉丽娜这样情窦初开的少女良好的第一印象,再加上他的谈吐优雅,就更吸引她了。
佐拉姆伯爵显然特别看重道格拉斯,想拉拢他为其所用。但道格拉斯知道,这位伯爵先生完全低估了这位年轻魔法师的实力。不过,佐拉姆伯爵似乎根本不容他辩解,就热情地挽住他往外面走。无奈之下,道格拉斯只能抱歉地回过头对丁克无奈地笑笑。
丁克也对他报以一个浅笑,表示他自己有能力应付。
被佐拉姆伯爵抛给一个少女,丁克是完全理解的。一个二十出头的魔法师,通常被认为实力在五级上下。加之丁克没有魔法师工会颁发的勋章,因此被认为是魔法师中“大器晚成”的那一类。
虽然年龄高低并非评判魔法师实力的标准。但是在人们的印象里,白发苍苍的魔法师当然比一个毛头小子更让人信服。况且,年轻地魔法师在战斗职业里的地位十分低下。几乎没有战士愿意和这样的年轻魔法师一起并肩作战。他们孱弱地身体,并不好使的魔法往往成为队友的拖累。
伯爵前脚刚走,安吉丽娜小姐就拉着丁克走出了会客厅。她带着丁克穿过城堡的回廊,用一把特制的钥匙开启了一道魔法门,步入红石城堡的后花园。准确说来,这里应该称作一个暖房才对,一走进这里。就感觉暖融融的。
和外面萧条破败地景象不同,这里一派生机勃勃。仿佛春之女神厚此薄彼,仅仅光临佐拉姆伯爵大人家的后花园。
然而,这里能保持相对高的温度并非依靠魔法,而是巧妙地利用了温泉。
丁克注意到,花园中间有一个水池子,池水不停地翻涌着,正冒着热气儿。热气腾腾的泉水不断从四角开凿的缺口留下来,顺着石头砌成的沟渠淌过整个小花园,达到了取暖的目的。
丁克庆幸自己被伯爵大人忽略了。能和这样一位赏心悦目的贵族小姐在如此美丽的花园中度过一段美妙地时光,实在是一大幸事。
安吉丽娜小姐摘了一个熟透了的油桃递给丁克:“尊敬的魔法师阁下,请尝尝这个。”
“您不吃吗?”丁克拿着果子问道。
“不了。昨天我刚吃了一枚果子,味道棒极了。哎!不知道什么时候强盗才会解除封锁,您知道,现在领地地粮食全靠配给,虽说存粮还有不少,但是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吃完的。我呢,比别人幸福,还能享受这样鲜美的果子。嗨,您怎么不吃呢?您就尝一尝吧!这可是我亲手种植,连我的哥哥都没有尝过的。”
“伯爵大人都没有尝过?”
“是的,这个花园是我母亲专门留给我地,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这一刻安吉丽娜小姐完全像一个小女生,当然。她原本就是一个小女生。
“那我何其有幸!”丁克欠了欠身。“家母也喜欢在小花园里劳作,种上一些她喜欢的花草。往往一呆就是一整天。她特别喜欢冰雪玫瑰,但是您知道,蓝天大草原上的气候实在是不适合种植它们,于是她退而求其次,转而种植蔷薇花。嘿,满院子的蔷薇竞相开放的时候,那中景象同样美妙。”
“我和您的母亲有些不同,我更喜欢摆弄草药。”安吉丽娜指着一片郁郁葱葱的花草说道。
“是的,我注意到了,您这里地草药可真不少!瞧哪,还有难得一见地蓝血苔。”丁克指着一处被一片蓝盈盈的苔藓植物包裹地地方说道,“这可是治疗魔法火焰灼伤的灵药。”
“您也对草药学有研究?”
“略知一二!”
“也对,魔法师都博览群书,对各种知识都有所涉猎。”
丁克笑笑,没有说话。
“哎!”安吉丽娜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些该死的强盗,要不是他们,我恐怕早已踏上了去伊索克学院求学的旅途。您也许不会相信,家父留下的那些关于药剂学的藏书全被我看完了,阿姆斯特朗先生所了解的那些有关药剂学的知识也被我淘地差不多了。往后的日子,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打发时间。”
“强盗会被赶走的。”
“那么丁克,您会帮助我们吗?”安吉丽娜忍不住追问道。她那双带着期盼的眼睛让人不忍拒绝。
“会的!”丁克郑重许诺,“我保证!”
得到了这个答案,安吉丽娜小姐脸上的苦闷便渐渐散去,进而被她滔滔不绝的话语驱散得无影无踪。
这个生长在贵族之家的少女似乎不喜欢问别人问题,而愿意给别人解答,以便展现自己多么博学。确实,魔法师在人们印象中都是博学家一类的人物,天文地理无所不包的。想必这位有志于成为一位药剂师的小姐。也希望成为类似地人物,因此进行了大量的阅读。
于是,丁克很快便摸清了她的喜好。一个问题接着另一个问题。
安吉丽娜为了显示她高深地知识,尽可能将丁克的提问进行详细的回答。丁克提问也很有技巧,一环扣一环,尽可能挑选那些身为药剂师必须懂的常识来提问。正好,安吉丽娜的花园一角被她开辟成一个专门种植草药的温棚,丁克往往能在其中找到一两种特别的草药,提出相关地问题。
安吉丽娜喜欢草药学。有志于成为一名杰出的药剂师,于是对自己种植的草药有相当的了解。丁克的问题对她来说易如反掌,回答起来就能旁征博引。
丁克总会在安吉丽娜即将词穷的时候不失时机地来上那么一句,他绝不多说,但是足以勾起安吉丽娜小姐某些被忽略的知识。
安吉丽娜小姐觉得她和丁克像是相识了很久的老朋友,每一句话都有一种默契,一点也不费劲。
于是一场谈话下来,安吉丽娜便对眼前这个年轻的见习魔法师有了另一种看法:他是博学的,看过很多书,天文地理。虫鱼鸟兽都有所了解,因此才能问出那些稀奇古怪地问题。
不知不觉中,安吉丽娜单方面的回答变成了和丁克的探讨。尤其是在发现丁克对药剂学也有所涉猎之后。这位小姐地话匣子完全被打开了。
大多数女人都有倾诉的欲望,当他认为找到合适的倾诉对象后,便会滔滔不绝起来。不过,这位小姐的倾诉很快便变成了抱怨。
原本这应该是在面对多年的挚友的时候才能出现地情况,现在丁克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就成为了安吉丽娜小姐吐露心声的对象。而丁克始终洗耳恭听,并不失时机地恭维两句。恰到好处地延续了这种惬意的时光。
至于安吉丽娜小姐,完全忘记了她的初衷是要通过谈话了解丁克身上藏着的秘密,这场谈话真的演变成一场倾诉了。
“自从红石郡被该死的强盗封锁之后,这里居然连蜜蜂都迁走了!”安吉丽娜小姐气愤地说道,“不但我亲爱的蜂蜜酒就从此离我远去,连我母亲留下的用蜂蜜护肤地方子也不能用了。好在这里地气候还算湿润,对皮肤的伤害并不大。”
“天哪!”丁克高声说道,“安吉丽娜小姐地皮肤赛过奶油,居然是浑然天成的。我先前还以为是做了什么特别的护理才呈现出这样的效果。”
“哦。是吗?您真的这么认为?”安吉丽娜的脸颊不由得飘起两道红霞。
“当然!”
“那么您呢?魔法师阁下,想必您也深谙驻颜之术。您的皮肤那么白皙,那么细腻,才是真正让人羡慕。能告诉我您的秘方吗?”
“这个……”
“哦,还请原谅。我酷爱药剂学,就不免对这些东西生出兴趣,如果不方便,我们可以换一个话题。”看见丁克有些犹疑不定,安吉丽娜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又继续说道,“瞧,魔法师阁下!”她端起跟前的一个银质的酒杯,里面荡漾着淡绿色的液体,“这里的酒器还是我小时候用的,这么多年都没换,它承载着太多的回忆。哦,你一定无法想象,这么一小杯果酒就能让我倒下,我的酒量在女人里可算是很不错的,即便是一瓶朗姆酒也灌不醉我。可惜,这哪里是酒,简直就是一种昏睡药剂,当安眠药倒是不错。于是我在不开心的时候,往往喝上一杯。”
安吉丽娜说完,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丁克注意到,这已经是她喝的第三杯了。
安吉丽娜招待丁克的酒是青梅加了一种叫做果巴草的草药酿制的酒,果巴草的提取液确实是一种能让人昏睡的药剂,但是这位小姐在香炉中点燃了加有皇血草的熏香,正好抵消了果巴草地药性。
“安吉丽娜小姐,您有志于成为一位药剂师,最难能可贵的是,您将这种天赋运用到了日常生活中。您在熏香中加了一点皇血草。是个绝妙的主意。”
“您闻到了?”
“是地,皇血草的香味虽然很淡,但是我在一位药剂学家的实验室里闻到过它。就忘不掉了。”
“若非如此,我就不敢拿它招待您了。据说修习魔法的人酒量更差……唔,我们的大魔法师阿姆斯特朗先生证明了这一点,即使他嗜酒如命,但是这样一小杯果酒就能让他睡上一天一夜。我想,要是把你灌醉了,耽误了你们的行程。你那些朋友的脸色恐怕就不好看了。”
“或许我是一个例外吧!”丁克笑笑,将跟前地果酒一饮而尽。说实在的,那味道确实不怎么样,倒像是普通小酒馆里面买个穷人的劣质酒。他突然想起了血提酒,好在他的亡灵指环中还有点私藏,于是就取出一瓶,“请原谅我的冒昧,我迫不及待地希望您尝尝这个,它的味道好极了。”当然,安吉丽娜看来。他是从衣兜里拿出来的。
安吉丽娜喜欢美酒,一见这样精美的包装,再加上那鲜红如血的色彩。当即知道这酒绝非凡品。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连声说道:“真漂亮!诱人的色泽,相得益彰地水晶瓶。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唔,如果我没有猜错。它一定是传闻中的精灵血。”
“正是血提酒!”丁克点点头,一边为她倒上一杯。精灵血正是血提酒另外一个名字,只因血提酒最早出自水精灵酿酒师之手。
“天哪,您还随身带着这样的佳酿,真是难以置信!咦?”安吉丽娜注意到丁克地怀里还是鼓胀的,就问道,“您的怀里还有一瓶吗?”
“不,没有了。”
“那……”
“哦,你说她呀!”
“她?”
“凯瑟琳。我的小宠物。”
一听到丁克在叫自己的名字。凯瑟琳当即醒来,探出脑袋看着丁克。
“哇。好漂亮!”安吉丽娜眼睛发亮地望着凯瑟琳。
小家伙发现还有陌生人,正用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警觉起来,朝安吉丽娜呲牙咧嘴地做着鬼脸。凯瑟琳心中清楚得很,一旦被这些女人们抱住,就再难逃脱魔爪了。
“哦,她怕生。”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嘿,我也养着一只可爱地雪狐,不过最近她当妈妈了,五个孩子的妈妈。孩子们很淘气,一刻也不能离开母亲,否则就会大哭大闹。不然,她准会跟来,我亲爱的露西会很愿意认识新朋友的。”
“是吗?安吉丽娜小姐。真要恭喜你了。我想,雪狐和她的孩子们都很漂亮吧。”
“很漂亮,她们的毛发和你的小宠物一样是纯白的。唔,您瞧,光顾着说话,竟然忘了喝酒了。这样的佳酿可不容错过,想必我们地魔法师阿姆斯特朗阁下一旦闻见它地香味就会从他的实验室飞奔而来,然后实验室又会出现爆炸。”
安吉丽娜一边说着,一边举起酒杯呷了一口。她显然是一位深谙品酒指导地女士,美酒在口腔之间保持了好几秒,然后才吞下。立即,美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继而见杯中剩余的血提酒一口喝下。
“再来一杯!”微醉的少女将空酒杯推到了丁克面前,那神情像极了一个所要礼物的孩子,配上这幅美丽的容貌,丁克竟然看得有些痴了。
“当然!”不知是出于什么特别的想法,丁克没有提醒安吉丽娜不要喝得太多,反倒为她倒上一杯。
这样,好酒的安吉丽娜喝了整整半瓶还没有罢手的意思。丁克心中感叹,又遇到了一位和伊莲娜一样海量的女人。
丁克有些后悔,因为醉酒的女人话就不免更多了。女人话多其实没有什么不好,但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就让丁克这个听众感到有些无奈了。
“丁克,您瞧,这个房间,十几年都没有变化,连摆设都没有改变。简直就是一个陈腐的地方,没有一点新鲜感……”醉醺醺的安吉丽娜小姐强行挥退了侍女,拉着丁克进了她的房间。侍女们立即羞红了脸。认为女主人终于找到了称心如意的恋人。
不过这进展似乎也太快了点,要是被佐拉姆伯爵知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佐拉姆伯爵大人可能会很高兴自己的妹妹找到一位如意郎君地。因为他已经为此事张罗过很多次,在领地内找了不少候选者与小姐约会,尽管都以失败告终,但他还是希望安吉丽娜小姐早日成婚,一来打消去伊索克城求学的念头。二来断绝强盗之王达赫迪无礼的要求。无论如何,他是绝不会牺牲亲妹妹地幸福换取安宁的。
“丁克,你看到这些该死的服装了吗?”安吉丽娜随手打开了她的衣橱,从里面拽出两三件朝丁克扬了扬,“瞧瞧,瞧瞧!天哪,打走了强盗,我一定要找个设计师重新设计一套……不,十套!唔,哪怕花掉我一半的财产也没关系。女药剂师海伦也她的日记中提到。即使在五十岁的时候,她地衣橱里都挂着当年最流行的几款女式魔法师袍,全是出自名家之手。哎。女人的衣橱里总是缺少一件衣服,这点我深以为然!”
合上了橱柜,安吉丽娜小姐又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梳妆台前,不用说,现在的酒劲儿真的上来了。她试了几次,才用晃动的手指打开了一个精美的描金首饰盒子。样式古朴大方,盒子本身就是一件难得的珍品。
“丁克,你看到我的首饰了吗?”安吉丽娜醉眼朦胧地拿起一支镶着绿宝石的发钗,“我还是个少女,这样地头饰也太老土了……”
丁克在一旁努力的扮演倾听者的身份,欣赏安吉丽娜姣好地容貌,以忽略她喋喋不休的抱怨带来的不快。
他索性坐了下来,因为随着安吉丽娜的酒劲儿变得更加厉害,这位小姐又开始说胡话。不过丁克认为这些胡话很有意思。将少女的情怀完全展露无疑。
终于。安吉丽娜再也站不住了,一下子坐到床上。身子的一半陷入柔软地床垫中。她那慵懒的姿势仿佛有种奇异的诱惑力,让丁克微微有些心动。
丁克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就试图逗弄一下肩头的凯瑟琳,这才发现小家伙儿不见了。四下里寻找一下,小家伙竟然跑到了壁炉旁边的雪狐窝里去逗弄那五只可爱的新生儿。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是白色的,凯瑟琳看起来并无恶意,很快就被雪狐妈妈接受了,她似乎并不害怕这位陌生的客人会伤害她地小宝宝,凯瑟琳很快便和这一家子融合在了一起,进而担当起保姆地角色。
“真是一位粗心的母亲!”丁克在心中感叹了一句。凯瑟琳正是因为虐待梅丝地银睡鼠才被维兰瑟赶出来的,天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又犯老毛病。
就在丁克回过头来的时候,偶然瞥见脸颊通红的安吉丽娜正在解开领口,雪白的胸脯已经露出了一些。前面说过,她身上穿得很单薄,只靠一件狐皮斗篷御寒,而那件斗篷在进门时就已经脱去。
丁克赶紧跑过去制止,以免出现什么尴尬的场景。那些侍女离开时那种暧昧的眼光以及在门外小声的交谈全被丁克捕捉到,尽管他觉得这很有趣,但有了艾琳公主的前车之鉴,安吉丽娜小姐要是真的脱光光了,他还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把持得住。
就在这时,一位侍女闯了进来,正是安吉丽娜小姐的贴身女仆米娜,也只有她才刚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女主人的卧室。
不料,此刻丁克左手正抱住安吉丽娜,右手正搭在她的领口之上。在米娜看来,这个姿势就极其羞人了,仿佛是这个陌生的客人正要解开主人的衣服。
“啊!”意识到自己撞破了主人的好事,米娜不由得惊声尖叫起来。
“请别叫!”丁克放下安吉丽娜,一下子捂住了米娜的嘴,“我和安吉丽娜小姐之间没什么的。”
然而,因为事出突然,丁克的另一只手竟然搭在了米娜的胸部,他却浑然未觉。
米娜被捂住嘴,敏感部位又被这个陌生的男人侵袭。双颊变得热辣辣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猛然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丁克赶紧将米娜胸部上的手拿开。在她耳畔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论你信还是不信,我刚才都是要制止您地女主人脱衣服的行为。她喝醉了,因此觉得身体发热,又或者想解开纽扣透透气,总之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促成了她脱衣服的行为。况且。房间外面有两位侍女,随时能了解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干什么坏事。如果你同意不乱叫,就点点头。”
米娜重重地点了点头,于是丁克放开了她。
这个女仆果然遵守诺言没有乱叫,只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身子也在发抖。
“对了,你有什么事儿吗?”丁克率先发问。
“哦……是的,先生!”米娜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想想……对,管家通知说,晚宴即将开始。领主大人请您和小姐赶紧过去。可是……可是小姐这个样子……”米娜没有说下去,她看了看瘫倒在床上地安吉丽娜小姐,发现她的左胸都露出了半个,立即走上去为她整理好。
她一边将女主人扶正,一边说道:“先生,您看。小姐这个样子去参加晚宴可不成。领主大人会怪罪我的。”
“这好办!”丁克取出一瓶药剂,是从维妮雅那里讹来的解酒药剂,据说非常灵验。“你掰开她的嘴,我喂她两滴就好了。”
米娜照办。果然,不到两秒钟,安吉丽娜便缓缓睁开眼睛。
“我这是怎么啦?”
“您喝醉了。”米娜回答道。
“我喝醉了?胡说!啊,我的衣服……该死,这是我最后一件内衣。唔,丁克。你……”终于。安吉丽娜发现丁克正盯着她的胸部看,而她此时正春光乍泄!立即。她就惊得说不出话来,直愣愣地看着这位“道貌岸然”的魔法师,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尽管安吉丽娜对丁克的第一印象很好,但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免让这个十六七岁地少女有些难以接受。少女沉默片刻,竟爆出一句,“你要负责!”
“可我什么也没干!”丁克条件反射似的说道。他怕的就是这个,要是让维兰瑟知道有这么一出,相信她绝不会像原谅他与艾琳公主地事情那样原谅自己的。
“混蛋!我的衣领上还有你的味道。你休想骗我!”
“呃……”丁克有些无语,心想:这位小姐的鼻子真的这么灵?!
“小姐,小声点,别人会听到。”米娜指了指门外,提醒道。
“住嘴!”安吉丽娜吼道,“这个坏家伙,一开始就没有安好心,一定是在血提酒里面下了药啦!快说,你都对我做了什么?呜呜……”说到最后,安吉丽娜已经语带哭腔,晶莹地泪水从她绯红的脸颊上滑落下来。
“下药?!没有的事儿!”丁克觉得自己简直冤枉死了。他最怕女人哭,现在到好仿佛他真的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那我怎么会突然就恢复了神智!别告诉我你手上拿的是精灵的醒酒药剂。”
“你猜对了!”
“无耻!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信你看看。”
“我又没有见过真正的醒酒药剂,哪里知道真伪!”
“这个倒是不难,将一个人灌醉,然后试验一下不就成了?”
“拿谁试验?”
“唔……”
“小姐,我愿意……”
“米娜,你?”
“是的,我相信这位先生。因为他送你进来还不到一刻钟,这点可以让外面地下人作证。”
“你地意思是一刻钟的时间不可能干出什么坏事儿?好吧,就算一刻钟干不了什么,但是我和他相处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或许他蓄谋已久也说不定呢!对,在酒里面下药就是最好地证据!”
“看来还是必须证明这瓶药剂确实醒酒药剂才能证明我的清白。”丁克淡淡地说道“我想是的!”安吉丽娜显得很严肃。
“好吧,米娜小姐。有劳了!”丁克说完,朝安吉丽娜摊手,“拿来!”
“什么?”
“加果巴草地青梅酒。”丁克扬了扬手里那瓶速效解酒药剂。“不然,如何证明它不是解毒药剂而是源自精灵一族的解酒配方?”
“哦,当然!”安吉丽娜立即从床上跳下来,从橱柜里面翻出一瓶青梅酒,瞧那颜色,显然比先前的浓度大了许多,“喏。米娜,喝一杯吧!你地酒量浅,一杯就够了。”
“遵命,小姐!”
“这可不是我命令你干的!是你自告奋勇。”
米娜不再说话,倒了一杯青梅酒,一饮而尽。果巴草的药性极强,半分钟后,米娜就双颊酡红,醉眼迷蒙,嘴里则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安吉丽娜确信米娜确实是醉了。就说道:“来吧,证明您没有说谎。”
丁克点点头,在米娜口中滴入两三滴。几秒钟过去了,米娜的醉意被完全驱除。
“这回,你该信了吧!”
“嗯,我相信了。”安吉丽娜小姐点点头,“我就知道,你并不简单。能和精灵打交道的魔法师。嘿,想想都让人激动!”
“这么说你之前……“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之前确实是醉了。果巴草和血提混合在一起,能把酒精的作用放大三倍以上。”
“那你……”
“我为什么要这样干?”
“对!”
“我已经快十七岁了,按照母亲地嘱托,哥哥肯定会在我十八岁之前为我找到一个丈夫,不管人家喜不喜欢,他都会完成他在母亲弥留之际的许诺。我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不能让一个男人束缚我的手脚。况且。那位强盗之王达赫迪虎视眈眈,我可不想成了他的玩物!我们的领主大人到现在还认为他有能力保护我。他尽管勇敢,但是有的时候过于高估自己了。”
“你就灵机一动,选择了我当幌子?”
“你有什么异议吗?”
“有……”
“那我就告诉我的哥哥你对我非礼,险些脱掉我的内衣!我门外的侍女都能作证!”
“这……”丁克没想到这个少女如此狡猾,那这个来冤枉他。
“总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就当是帮助一位可怜地女子逃离魔爪,况且,我会付给你一笔可观的报酬!我知道,您这样的见习魔法师往往都缺少研究经费地。”
“好吧!”丁克有些无奈地说道,“你的报酬有多可观?“贪心的家伙!”安吉丽娜不满地咕哝一句,然后还是对身旁的侍女说道,“米娜,你回避一下。对了,把那些旁听的家伙一并给我带走,我希望今天发生的一切不会传到伯爵大人地耳朵里。”
“遵命!”
“另外……”
“您还有何吩咐?”
“另外,回禀伯爵,我们正在做一个小实验,大约十分钟后就到。不要让他们等急了。”
“是的,小姐!”米娜转身离开,按照安吉丽娜小姐的嘱咐带走了门外的陪侍。
“请随我来!”安吉丽娜取下胸前的项链,将心形吊坠放进了一尊雕像的凹槽之中,轻轻旋动,伴随着一阵沉重的声响,墙壁凹陷下去,出现了一个密道。
“这是一个通往宝藏的密道吗?”
“你觉得呢?”
“我想是的。”
“你猜错了。”
“那是……”
“唔,你吃惊地样子很不错。”安吉丽娜格格娇笑,“这只是一个幌子,安吉丽娜地嫁妆可不能轻易得到。等五分钟,你就知道答案了。”
果然,五分钟之后,一阵铰链的声响,一个精致地乌木箱子出现在洞口。丁克感到上面有一道隐藏地很好的封印,虽然想要强行打开并非什么难事,但是封印之上偏偏加了一道无序的次元门,弄不好里面的宝物就会被卷入未知的次元空间中,再也寻觅不到。
“戴上它!”安吉丽娜将手上的戒指递给丁克,“唯有男性才能打开它。大概妈妈是怕我把它们花掉了。”
“好吧!”丁克照办,按照安吉丽娜的方法打开了箱子。
当箱子打开的那一刻,凯瑟琳便被这些美妙的魔法水晶吸引了过来。她望望丁克,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些宝贝是不是有她的一份儿。
丁克摇摇头,朝安吉丽娜努努嘴,小家伙儿立即跳到后者的跟前,亲昵地蹭着对方的脚丫。
“呃……真是个狡猾的家伙!”丁克不禁在心中骂了一句正在向安吉丽娜献媚的凯瑟琳。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是丁克,在面对这一箱子宝石的时候,也不免心动。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这些宝石的价值,至少在两千钻石币上下。
“怎么样?我把其中的三分之一作为报酬,您意下如何?”
“成交!”丁克觉得这笔买卖值。
“那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正文 31、魔法师的阴谋
当丁克和安吉丽娜一同出现在佐拉姆伯爵的餐厅时,已经是九点一刻。这两位晚到者立即成了宴会的焦点。然而,二人非常默契,向众人鞠躬表示迟到的歉意后边各自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像没事儿人一样对餐桌上的食物下手。丁克端了一盘洋葱煎鳕鱼往盘子里拨,安吉丽娜则是取了少许鹿肉炖土豆。
尽管如此,宴会的气氛仍然变得变得怪怪的。
就在佐拉姆伯爵想要说点什么打破这种沉寂的时候,急促的钟声和号角从城门方向传来,继而笼罩了整个城堡。这表明,出现了重大的变故。
伯爵当即站起来,一位仆人急匆匆地跑进来,凑在伯爵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他的脸上一阵阴晴不定。
“诸位,看来我们的晚宴不能继续了,强盗们动真格的了!”说完,他就急匆匆地朝门外走了出去。突然,他又想起点什么,对丁克说道:“魔法师阁下,请保护好安吉丽娜,多谢了!”
丁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伯爵为什么将这样的任务交给他。作为魔法师,他应该立即赶往城门口帮忙阻止强盗才对。他犹豫一下,但还是点点头,表示照办。
于是,当他将安吉丽娜送回她那个隐藏在城堡深处被魔法阵环卫的小花园后,在仆从的引领下来到城堡的望塔的时候,战斗已经打响了。
除了知道丁克真实身份的道格拉斯,每个人都没顾得上丁克,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强盗身上。道格拉斯见到丁克出现,不由得松了口气,在他看来,只要有这位夏尔山地的领主在,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二人交换一下眼色,没有说话。但丁克示意道格拉斯过来,他有话要说。道格拉斯毫不迟疑,从士兵之间挤了过去,凑到丁克身旁问道:“请问有何吩咐?”
“广场上那些平民中恐怕混入了强盗的奸细,您不妨把血刺骑队的人分派到那里去,以防出现什么变故。”
道格拉斯想了想,认为强盗的奸细确实有可能混迹于平民之中。而骑队布置在这里暂时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于是便疾步走下城头。对他的骑队下命令去了。
交代完这些。丁克自行找了个望口观测强盗地部署。一看才知道。强盗地阵容远比他想象地还要庞大。足有五六千人之多。密密麻麻地挤在了红石城城门外地空地上。真难想象。一个领地居然出现了数量如此庞大地强盗。真不知道那个强盗之王达赫迪靠什么养活这些家伙。
在强盗布置地整形地前面。竟然还有不少衣衫褴褛地平民。老弱妇孺都在其中。人数在三四千。他们被强盗用绳索捆绑着。用利刃驱赶着朝城门方向蜂拥而来。一时间哭声震天。听得城头上地人阵阵揪心。
显然。强盗们抓住了佐拉姆伯爵善待平民这点。是要驱赶着平民作战。以便让以仁慈著称地佐拉姆伯爵投鼠忌器。从而消弱来自城头上地打击。降低攻城地伤亡。
他们地目地达到了。向来雷厉风行地佐拉姆伯爵迟迟没有下达射击地命令。任由强盗地攻城部队在平民地掩护下推着云梯和攻城车不断靠近城墙。
真是阴险!
同样作为领主。丁克不免将自己放在佐拉姆地位置。如果有强盗驱赶着他地臣民来进攻他地领地。恐怕他也难以痛下杀手吧!
上千人的强盗驱赶着几千平民,架着云梯和攻城车向城堡快速推进,不大工夫便靠近了护城河外面的矮墙附近。强盗的攻城车经过特别的改制,是专门针对红石城的,能够很轻易地在护城河上搭建一道道临时的通道,以便云梯能够安放到城墙之下。
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强盗和平民,重又出现在望塔上的道格拉斯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他望了望身旁地佐拉姆。发现这位领主大人完全没有下令攻击的意思。
“伯爵阁下……”
佐拉姆仿佛知道道格拉斯要说什么。抬手打断了他:“等他们走得近一点,专门射杀那些拿着武器的家伙。可惜。我们的弓箭手太少。”
“那么请给我一支弓。”为了避嫌,道格拉斯登上城墙的时候,特地解除了佩剑。
“当然!”佐拉姆当即示意扈从递给道格拉斯一柄长弓。
道格拉斯也不客气,接过长弓,试了试弓弦,从一边的箭壶里抽出一根箭矢,超准城下拉了一个满月。
嗖!一个借助攻城车掩护的强盗应声而倒。看他的装束,还是强盗中小头目。
“好箭术!”佐拉姆忍不住夸赞道。他不知道道格拉斯的真正实力,但是他早就将他看成了一位高手。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射杀独眼大盗赫拉克勒斯地,他有好几个得力干将就折损于这个强盗头子手上。
虽然他听说至今还没有找到射杀赫拉克勒斯地人,但他认为正是这位谦逊的佣兵团长所为。
道格拉斯没有说话,故技重施,不大工夫就射出了十来支箭,每一次弓弦颤动,就有一个强盗倒地。已经有三辆攻城车因为失去了指挥而停在了原地。
佐拉姆伯爵城堡地周围搭建起来一圈矮墙防御起到了效果,这些矮墙不算坚固,但是有效地减缓了这些攻城器具的速度。即便是强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恐怕只会让他们的攻击变得更为迟缓,伤亡更为惨重。毕竟,城墙上的弓箭手和那些抱着石块的战士不是吃素的。
然而,现在手无寸铁的平民成为了掣肘,神情紧张的战士们迟迟没有获得反击的命令,不免有些焦躁不安了。
打还是不打,确实是个难题。
伯爵长考了一阵,终于重重的叹了口气,对手下的指挥官吩咐道:“用弓箭和标枪照准他们地攻城车和云梯射击,尽可能不要伤害到平民。”
他的命令立即被执行了。
如果只有区区一千强盗攻击红石城。那么强盗们没有任何胜算。坚实的城墙会让他们无处下口。但这次,强盗足有六七千人,还驱赶着平民,能否抵挡得住就很难说了。
短短十分钟之后,城墙之下已经聚集了十几辆攻城车,云梯也已经搭上了墙头,强盗在后面箭矢和投石车的掩护下飞快地往上爬。
“放箭!”佐拉姆要得就是这个距离。他要尽可能减少平民的伤亡人数,尽管战斗结束后。这些人免不了死在强盗之手,但是他绝不能让他们死在自己人的弓箭之下。
和以往不一样,强盗的进攻没有被这种打击阻断,仿佛他们就是被达赫迪用来充当炮灰地。佐拉姆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似乎强盗们这次攻击的目地并非真要拿下城头。因为谁都看的出来,这样的攻击根本毫无作用。
突然。他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安吉丽娜。只见他一身戎装,举着一柄精巧的手弩站在城头上,神色镇定地望着下面的战况。
该死!佐拉姆伯爵不由沉下脸来,他可不认为这是一位贵族小姐该干地事情。
“安吉丽娜。立即回你的温室去。”佐拉姆厉声命令道。
安吉丽娜回过头来,撇撇嘴:“不!人家也是红石郡的一员,为什么就不能站在这与大家共存亡?你让丁克先生送我回去,他照办了,但是他心系战况,又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作为外人,他也毅然决然地站在了城头,我就没有理由龟缩在城堡之中!”
佐拉姆看了看一边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战况的丁克,挤出一个笑容:“不不。我亲爱的妹妹,不要谈到死亡之类地词汇好吗?您看,我们的城墙牢不可破,即便强盗再多一些,也都是来送死。但愿达赫迪真的脑袋发热,将他的队伍全部消耗在攻城之上。”
安吉丽娜撇撇嘴,他认为自己的哥哥实在是太盲目地自信了,但是她还是顾全对方的面子,转而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让我站在这。你也说了。这里很安全。”
“安吉丽娜,我亲爱的安吉丽娜。”佐拉姆感叹道。“你穿山母亲留下的铠甲英姿飒爽的样子真让人着迷。我是很高兴看到你如此勇敢,不像别地女孩子畏惧杀戮和死亡,但是,这并不代表你这样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需要卷进来,因为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不管怎么说,战争是属于男人的。”
“男人?哼,你还是瞧不起我!”安吉丽娜说完,扭过头去,不再看佐拉姆。
见到安吉丽娜动怒了,认为小姑娘是在使小性子,过一会儿就会好,佐拉姆伯爵就没有说话。深知安吉丽娜脾性的佐拉姆当然知道,现在争辩无非是火上浇油,绝非明智之举。
伯爵左右看看,突然看到了身穿魔法长袍的阿姆斯特朗,他正在一边举着酒壶看戏。他朝魔法师使了个眼色,希望后者可以让安吉丽娜改变主意。当然,他之所以这样做更多的是把安吉丽娜的怒火往这位不通人情事故的老魔法师身上引,他自己好脱身。因为换做别人,是不会接这个烫手山芋的。
阿姆斯特朗只知道一旦办成伯爵交代地事情,都将会有大批地美酒作为报酬,立即说道:“是啊,安吉丽娜小姐,你应该去照顾一下你的草药,这里地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吧。战争,是不该让您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卷进来的。等打退了强盗,我们一起痛饮美酒,料想庆功宴上,伯爵阁下会毫不吝啬拿出他珍藏的陈酿来犒劳我们这些人。”
听到老魔法师的最后一句竟然扯到了喝酒上,兄妹二人都不由得扑哧一笑。然而,安吉丽娜很快就收回了笑容,板着脸,显然,老魔法师白费口舌了。
见到安吉丽娜不为所动,老魔法师朝伯爵尴尬地笑笑。这时,城下的强盗聚结地更多了,推着一些奇形怪状的车冲到了城门之下。
尽管阿姆斯特朗不喜欢战争。不愿用魔法进行杀戮,但他也认为自己是该为红石城出一点力的时候。他没有说话,取出一道火符走向了城头,口中飞快地念动着咒语。
伯爵见状,当即面露喜色,他没有权利命令这位受雇于亚伯拉罕王国的魔法师,现在他要主动帮忙。简直是求之不得。突然他想到了点什么,立即向随侍使了眼色。于是两位侍卫举着塔盾挡在了魔法师的跟前。
城头响起一阵冗长的吟唱,老魔法师的周围卷起一阵强烈地魔法波动,丁克不由得为之一惊,他早就注意到老魔法师的一举一动,没想到对方借助手上的符文能聚结其如此浓厚的火元素。
继而,一道炙热的火焰从他的手上激射而出。像陨石一般落到离城墙三十米外的地上,火光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绵延六七米地火墙。
竟然是中级火系防御魔法---火墙术。
看到这种情况,丁克不免有些吃惊。尽管表面看来,阿姆斯特朗的这个魔法威力不小。但是个和他聚集起来地魔法元素的量比较起来,威力仅仅相当于三分之一。换句话说,有半数以上的火元素被浪费了!看来这位魔法师确实不擅长对元素的控制。
这也难怪,这位魔法师擅长于魔法阵,对魔法释放并不在行,尤其是攻击类的魔法就更差了。不过,这道火墙突兀地在战阵中出现,倒让攻城的强盗大吃一惊。那些被驱赶地平民看到城头还有魔法师助阵,对魔法深深的恐惧促使他们调头开跑。
丁克早就在寻找机会对强盗下手。除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大地之束缚,别的魔法暂时还没有用,因为有真正的魔法师在场,他可不敢班门弄斧。
现在看到老魔法师动手了,而且对魔法地驾驭能力有限,就认为是不错的机会。于是,在老魔法师火墙术的掩护下,他运用血斗气在熊熊燃烧的火墙周围聚集大量的火元素。这些火元素与火墙术周围那些没有被安全利用起来的火元素一起被完全激发,以火墙的形式凸显出来。火舌窜起两三米。很快便蔓延成了一片绵延十几米的火海,并有蔓延之势!
一时间。连阿姆斯特朗本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中级防御魔法竟然出现了异变,成为一个和终极魔法地狱火力量相当的法术。
佐拉姆伯爵原本并不指望老魔法师能左右战局,但是现在看来,他完全低估了这位先生地实力。原来,他也有绝技。但是,在之前的战斗中,他为什么藏了一手呢?
也许……这位先生正是不喜欢杀戮吧!佐拉姆伯爵立即在心里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看到丁克凝视着城下那些在火焰中嘶吼的强盗,安吉丽娜走过去小声说道:“丁克,是你在暗中动了手脚吗?别告诉我不是!”
丁克无奈地笑笑,没有直接回答,重又注视着下面的战况。
安吉丽娜借着城下的火光看着丁克英俊的脸庞,不由得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她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转身回到了佐拉姆伯爵的身边,怔怔地看着在火海中呼号的强盗。
火墙持续地时间并不太长,但是已经收到了预想到效果。不少人不顾一切地冲过矮墙跳入了冰冷地深潭之中,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可是,奇怪地事情发生了,潭水表面竟然也开始燃烧起来,彻底阻断了强盗进攻的脚步。
不好!强盗们竟然在潭水中放置了火油。那些火油漂浮在水面上,一旦被火焰点燃,就窜起滚滚浓烟。
该死!强盗们竟然想到了这个方法。
无奈之下,丁克只好再次出手,在凯瑟琳的帮助下将城下的火焰收集起来。很快,火焰便减弱了不少。尽管浓烟呛鼻,但是已经不至于对城头上造成太大影响。
仿佛是意识到是丁克在暗中出手帮助,老魔法师阿姆斯特朗不由得朝不远处的丁克望了望,发现他始终皱着眉头,根本不曾念动过咒语,捏过魔法的指诀。他甚至没能从他身上感到过一丝魔法的波动。但是。有一点,在他周围正聚结着强悍的火元素。
安泰英特的弟子?
老魔法师只听说过在星空魔法学院曾经出现过一位魔法奇才,他能够在不借助任何咒语和指诀的情况下释放魔法,而且身上地魔法波动也不易被人察觉。
也许只是个巧合罢了!老魔法师终于还是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对面的强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按照他们的预想,火焰应该能持续到将城头上的军队全部赶走才对,怎么烧了这么一会儿就有熄灭的迹象?
难道又是魔法师在作怪?这个年纪轻轻的家伙竟然懂得火焰驱散术?!
“伯爵。伯爵!”一个侍卫急匆匆地跑了上来。
“什么事?”
“城内出现了刺客!”
佐拉姆眼中阴晴不定,抓住来人地胳膊沉声问道:“人数多吗?”
“不多。但是我们的侍卫根本挡不住!他们太强了,全是一流地好手!”
“广场上的情况怎样?”佐拉姆第一想到的就是广场上那些寻求庇护的平民。
“刺客已经控制了广场!”
“控制了广场?!那些平民……”
“万幸!他们暂时还没有滥杀平民,只是要求杀掉那个商队中的魔法师,说他不该进入安吉丽娜小姐的卧室,还险些败坏了她地名节!”
一旁的安吉丽娜闻言,突然惊呼一声:“他们……他们竟然连这个都知道。看来到处都是奸细。”突然,她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局促不安地低下了头。
“继续说!”佐拉姆伯爵望了一眼安吉丽娜,又望了望不远处的丁克。发现后者的注意力始终在战场上。
当然,如果他特别注意一下丁克微微动弹地手指,就会看出端倪。此刻,丁克正在一点一滴地释放收集的火焰,为老魔法师那道火墙添砖加瓦。
“他们还说,您必须立即将安吉丽娜小姐送出去与强盗之王达赫迪完婚,以红石郡领地的一半作为嫁妆,从此两方重归于好,互不侵犯。否则……”
“混蛋!”佐拉姆伯爵狠狠地骂道,“哦,该死,你继续说!否则什么?”
“否则,”来人说道,“他们就会杀掉广场上所有的人,一个不留!”
“真是用心良苦!竟然想要获取领地,要在我的土地上建立一个强盗王国吗?笑话,做梦!自称强盗之王就认为自己就是国王了?!小丑戴上王冠终归还是小丑!”
就在佐拉姆骂骂咧咧的时候。又有一个士兵急急忙忙地从左侧的楼梯上跑了过来。他一边跑。一边喊道:“伯爵大人,伯爵大人。我有事禀报!”
看样子又带来了新的讯息,士兵们立即为他让开一条道路。
佐拉姆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过去,但是,就在那个士兵离佐拉姆五米远地时候,不远处的丁克突然大叫一声:“刺客!小
那个士兵浑身震了一下,双目掠过一道凶光,空气都仿佛为之一滞。他举起长剑,身子猛地下沉,照准佐拉姆的心脏就是个一丝不苟的突刺。佐拉姆第一反应就是避开,可惜他立即放弃了,只因他身后就是安吉丽娜,他愿意用生命守护的人。几乎没有迟疑,他就准备徒手去抓刺客的宝剑。尽管这可能会失掉一只手臂,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此时,刺客浑身一滞,速度突然慢了几分,佐拉姆虽然不是什么真正的高手,但是这些年的历练,已经让他具备了六级战士的实力。原本抓向剑身地手顺势一拍,将剑身拍离了原来地方向。火光闪过,锋利的剑刃在左边地石墙上划出一道深痕。
就在刺客还在为自己为什么出现这样的低级失误而奇怪的时候,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感到自己地身体猛地一沉,就要一头栽倒在地。
尽管疑心刺客有诈,但是一旁的道格拉斯还是本能地一个肘击,在强盗即将倒地的前一刻击中强盗的头部。这一击积蓄了这位八级骑士几乎全部的力量,将刺客的头骨直接击碎了!
巨大的力道将刺客带了出去,身子像是断线风筝般从城头之上急坠而下。扑通!倒霉地刺客掉入了护城河之中。被冰冷的潭水吞没。
“小心!”随着一声娇喝,安吉丽娜一把推倒了有些失神地佐拉姆,她身后却插了一柄匕首。匕首的一半已经没入了她的铠甲之中,看她难受的样子,显然是受了重伤。
该死!竟然是先前那个报信的士兵,怎么就忽略了他?!
好深的算计!先取得信任,在同伴刺杀失败之后再行动手。看样子。这伙刺客地目标全在领主佐拉姆伯爵一个人身上。不过千算万算,刺客却没有算到安吉丽娜小姐会用自己的身体为兄长当下这致命的一击。
尽管知道安吉丽娜并无大碍。但是丁克不禁有些后悔,连他也被这些狡猾的家伙欺骗了。后悔归后悔,丁克抬手便是三枚火球朝刺客招呼过去。这个刺客实力不弱,至少相当于七级骑士,尤其是在夜色的掩护下,遇到魔法师地攻击也没有显出任何慌乱之态。
火球呼啸而过。刺客凭借灵巧的动作避开了前面两个火球,然而,丁克的第三个火球与众不同,是受精神力控制的。
刺客避无可避,猛地躺倒。丁克收势不住,火球一头扎进了城墙的石块之中,爆开了。
幸好不是复合火球,否则爆炸的力量恐怕会造成不必要的损毁,那就得不偿失了。
尽管如此,最后一枚火球擦过刺客脸颊的时候,灼热的气流将他地面孔和头皮烧伤了。然而,这种剧烈的疼痛仅仅是让这个刺客皱了下眉头,并没有对他接下来的动作造成多大影响。
立即。刺客用背抵住地面,借助腰部的力量,猛地从地上翻了起来,举剑就往丁克这边猛刺过来。不能让魔法师再放魔法,否则他就算能杀死佐拉姆也难以全身而退!
丁克看到刺客的目标转向了他,心中大喜,一面将生命之水扔给佐拉姆,一面嘱咐道:“伯爵,喂两滴。在伤口上涂抹一滴!”
刺客冷笑。心想这个魔法师真是吓傻了,这种情况下不赶紧争取时间释放魔法。还敢管别人的死活?就在刺客准备一击得手的时候,却发现眼前这个魔法师释放魔法的速度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可以说,眼前这个魔法师颠覆了他地常识,对方施法根本不需要进行咏唱。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强盗之王达赫迪派他来刺杀佐拉姆之前一再提到干掉他身边地魔法师,并将刺杀魔法师和带回安吉丽娜并列为两大附加的任务。
丁克照准刺客就是一枚三次叠加地火球,他不敢用威力太大的火球,一来害怕会对自己这边的人造成误伤或者毁掉城墙,二来这里有真正的魔法师在场,他这个冒牌货很容易露出马脚,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当然,最重要的是,被人当作另类,接受那些异样的瞩目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儿。火球以不可思议的弧度呼啸而来,这个奇异景象唯有刺客心里最清楚,只因作为刺客,对周围的环境有一种本能的直觉。城头的风是朝东方刮的,火球却偏偏朝西边划出一道弧线,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他再也不敢直线前进,开始用脚蹬地,借助黑夜的掩护不断地变化位置,以期能避开魔法的攻击的同时接近魔法师。
不得不说,刺客的闪避非常迅速,多年的刻苦训练在这一刻获得了肯定。眨眼工夫,刺客就绕过火球,出现在丁克跟前不足两米的地方。这个距离对于此刻来说,击杀九级的骑士都不成问题,何况是一位弱不禁风的魔法师?
对于刺客的速度,丁克也有些暗暗心惊。就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而言,超过了他之前的预料。然而,丁克本来就是战士,敏捷程度比起刺客来说也毫不逊色。只因他现在尚在扮演魔法师的角色。就只能用魔法来应战。
刺客只感觉眼前猛地一亮,双眼传来一阵刺痛便什么也看不见了。而旁观的人,除了身为魔法师地阿姆斯特朗注意到了光元素的波动,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照明术!”老魔法师阿姆斯特朗早就注意到这边的战斗,他没有想到丁克还是一位少见的光系魔法师。一开始,他只认为丁克有火系魔法的天赋,不料竟然是一位复合系的魔法师。再加上丁克在释放魔法的时候根本没有进行魔法吟唱。之前那个被他否定地猜测重又浮现在脑海之中。
丁克是“恶魔之手”安泰英特的弟子!他学会了瞬发术!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就必须离他远一些,自己可是隶属于传统学派地。绝不能和自由学派的人搅和在一起。
没有听到魔法师的惨叫,只听到了匕首落地的声音,刺客知道自己扔空了。不过,他十分坚韧,凭借之前对环境的判断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闪避动作,希望魔法师地火球在他视线恢复过来前打空。
刺客最后的挣扎显然起到了效果。一旁观战的道格拉斯想乘机偷袭,一举干掉对手的计划竟然落空了。他被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借来用用!”他身旁的侍卫还未反应过来,腰间地配件已经落入道格拉斯手上,带着一阵寒光,道格拉斯便冲向了那个刺客。
不过。处于生死之际的刺客发挥出了全部的潜能,手中的刺剑上下翻飞,将他整个儿包裹其中,连拿剑的道格拉斯都近不了身,再次被逼退了。
虽然认为自己和丁克不属于同一魔法师阵营,但是阿姆斯特朗认为自己还是应该施以援手。于是就不再犹豫,冗长的魔法咒语从他口中倾泻而出,豆大的汗珠同时布满了他的额头。很快,魔法师便像是老了好几岁。得到的回报是他地右手之上总算出现了一枚足球大小的火球。
这个火球不像普通的火球术那样熊熊燃烧,而是恍若岩浆构成,炙热的元素在上面不断地流动。丁克知道,这是这位魔法师不能完全驾驭的魔法爆炎舞,他是在强行释放,因此特意在他周围积蓄了火元素,以便减轻他聚集火元素的难度。否则,以阿姆斯特朗对这种攻击性魔法的驾驭力几乎是很难胜任这个魔法仪式的。
十来秒钟之后,魔法仪式终于顺利完成。火球化作一道烈焰从那枯槁一般的手上喷射出去。一直延伸到十米远。就算这个刺客地闪避技巧再高明,也躲不过这种大范围地攻击。浑身冒起了火焰。
爆炎舞本来是个中级魔法,但是因为火元素被强行压缩在了一起,相互碰撞,并不好控制。尤其是阿姆斯特朗对魔法的驾驭能力并不高,又是在不借助符文地情况下,完全是强行催动,因此吃力程度可想而知。
然而,爆炎舞真的展现出它的威力的时候,阿姆斯特朗不由得再次心惊,他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个强行释放的爆炎舞竟然如此成功,威力比他想象地更为强悍。
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即使是阿姆斯特朗这样严谨的老魔法师也不由得疑神疑鬼,以为是自己的法力在不知不觉中上了一个新台阶。因为这次,他没有感到丁克周围有任何魔法波动。
当然,丁克暗自窃喜,戒指中的火焰被他分成了好几堆,正好派上用场。
佐拉姆伯爵扶起在生命之水救治下已经完全康复的安吉丽娜,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他这才注意到场上的情况。至于安吉丽娜,一旦发现自己恢复了,便立即想要去看看地上的丁克。
安吉丽娜小姐博览群书,尤其对药剂学颇有钻研,再加上丁克的血提酒,已经猜测道佐拉姆手上那小半瓶让她如此轻易就恢复过来的药剂就是传说中的生命之水,那是精灵一族的圣物。
是这位年轻的魔法师救了自己!这个念头已经在少女的心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丁克原本就在少女的心中留下了不错地印象,再加上有救命之恩,安吉丽娜的芳心就完全被触动了。
因此她看到丁克还躺在地上,就不免心急如焚,仿佛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是她自己。她恨不得立即冲上前。怎奈一只手被佐拉姆伯爵死死抓住,他可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妹子涉险。刺客身上被魔法的烈焰灼烧,疼得他撕心裂肺。城下有深潭!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他就下了决定,从城头上一跃而起,扑通一声跳入护城河中。
“丁克,丁克!”安吉丽娜总算挣脱了佐拉姆的手。朝地上的丁克跑了过去。
“哦,安吉丽娜小姐。很高兴能见到你!看来我地导师给我的药剂还算有效。”丁克捂着头,一副难受地样子。他肩头的宠物凯瑟琳知道主人又在演戏,原本还不甚配合。但是一想到安吉丽娜小姐那些宝石,也装着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她也需要安慰。
果然,凯瑟琳的杀伤力是无敌的。本来应该用在丁克身上的关切之情立即被她夺取了大部分。安吉丽娜小心地将她揽在怀里,轻轻地爱护一阵才对丁克说道:“丁克先生,你没有受伤吧?”
“托你地福,只是扭到腰了。”丁克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你的生命……”安吉丽娜意识到绝不能说出生命之水的名字,那会引来不必要地麻烦,便改口说道,“哦,回复药剂真有效。”
丁克淡淡一笑,特别朝安吉丽娜使了一个眼色。他这一笑,安吉丽娜倒有些不好意,低着头抚摸着怀里的凯瑟琳。不再说话了。
正当佐拉姆伯爵走过来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又被一串急促的声音打断了。
“伯爵,伯爵!”
“小心又是刺客!”道格拉斯提醒道。
“哦,他是我的亲卫队长。”佐拉姆笑笑,示意道格拉斯收回佩剑,转身对来人问道,“又有什么事儿?广场上出现了刺客吗?”
“您已经知道了?”
“刺客们派人来通知了两回!”佐拉姆伯爵笑着说道。
“呃……是属下办事不利!”来人低下了头。
“没关系,总算有惊无险。说说,你又带来什么消息了。”
“广场上确实出现了刺客。不过全被血刺骑队肃清了。他们真是身经百战的骑士!”
“道格拉斯阁下。看来您刻意将你的骑队安排在广场附近是有深意的。”
“巧合罢了!很高兴能尽绵薄之力。”
知道广场上的危机解除了,再看看城下地战况。强盗的队伍正在后撤,恐怕之前的所作所为全部是为了掩护刺客,现在知道任务失败,强盗便收兵了。无论如何,强盗收兵总是好事儿。清理战场的事情只能等到天亮再说了。
“丁克!”佐拉姆使劲的抱了抱丁克,满脸欣喜,“你救了我和安吉丽娜的命!你救了我们全家,救了整个红石城!您瞧,我已经不知道如何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了。我得承认,人总有看走眼的时候,尤其对你。”
“领主阁下,我也只是自救而已。”丁克谦恭的说,“您瞧,若不是您地魔法师在危机关头施以援手,我们恐怕都不能幸免。”
“对,还要感谢我们亲爱地阿姆斯特朗先生。您瞧,我一直认为,一位精通魔法阵的非战斗法师往往在实战方面毫无建树,但是今天,我彻底改变了这个观念。现在,我们下去,想必是强盗们看到他们地阴谋破灭,已经撤退了。现在,请挽着我妹妹的手臂,回去继续我们的晚宴吧!我将把最好的陈酿拿出来招待诸位。”
说完,佐拉姆热情地挽着道格拉斯和阿姆斯特朗走下了城楼。
“怎么?不愿意和我一起走?”见丁克迟迟不动,安吉丽娜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也难怪,这个刚刚找到意中人的少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接近这位英俊的魔法师。
丁克笑笑,很绅士地把手臂伸给安吉丽娜,安吉丽娜几乎一把抓住,仿佛一松手,这个男人就要溜掉了。最后,安吉丽娜几乎是挂在丁克身上。倒让那些曾经被安吉丽娜小姐拒绝过得士兵们羡慕不已。不过经此一战,士兵们对魔法师有了改观。阿姆斯特朗再也不是一无是处,只知道敲诈别人美酒的魔法师,眼前这位名叫丁克魔法师临危不惧,竟然能在这么短的距离和刺客周旋,也是值得称道的。
于是,两个人就在大家的注视之下。保持这样暧昧的姿势跟随着佐拉姆朝城堡里面走去。
安吉丽娜声称有些累了,要求丁克把她扶回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丁克就问道异样地味道。安吉丽娜的鼻子也特别灵敏,他已经朝丁克使了眼色,表示卧室里有人。
看来这些刺客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现身吧!刺客先生!”
“你真是魔法师吗?”一个黑色的影子从窗帘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逐渐露出了真身。
“如果能驱动魔法的人就称为魔法师的话,我勉强算是!”
“嗯,这么说来。抓到你也能获得一笔可观地酬劳。”丁克在强盗路障可怕的法阵陷阱被幸存地强盗说的神乎其神,十分可怕,所以被请来刺杀佐拉姆伯爵的刺客就额外担负了另一个任务,那就是杀死这个魔法师。当然,是如果有机会顺便干掉的话。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种能耐。”丁克淡淡一笑。显然根本没有把这个刺客放在心上。
“是什么让您如此自信,您不知道,在这样的距离,刺客永远是魔法师的克星吗?”
“那是因为刺客是在魔法师毫无准备地情况下发动攻击!”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准备好了。”刺客冷笑。
“我想是的!”丁克欠了欠身。
“但愿你在我的拳剑刺入你的身体地那一刻还如此从容!”刺客话音未落,单膝跪倒在地,“该死,怎么……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说过我已经准备好了。还不错。中了四倍重力术还能坚持住,看来实力不凡。”
“黑魔法?你不是火系魔法师吗?”
“火系魔法师就不能运用暗元素吗?”
“你要怎样?”
“强盗之王的任务是?”
“休想知道!”
“看来要用读心术了。”丁克摸着下巴。
“亡灵法师?!”
“只是懂得一点亡灵魔法。”丁克一边说,手上拿出一个紫色的水晶球,正是亡灵法师释放摄魂术和读心术之类的黑魔法的道具。
“好吧,我说,只求给个痛快。”刺客终于屈服了。
“我又不是一定要杀死你。”丁克撇撇嘴,收回了水晶球,“你是我的俘虏,你可以用赎金来换取你的生命。”
“这……”
“先说你的目的?”
“首要目地是刺杀佐拉姆。其次是带回安吉丽娜小姐和干掉你。”
“佣金分别是多少?”
“佐拉姆的头颅值三千钻石币。带回安吉丽娜小姐和干掉你都是两千钻石币。”
“哦,瞧瞧。安吉丽娜,我的身价和你的嫁妆相当了。”
“丁克……”安吉丽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但是整个身子都靠在了丁克身上。
“好吧,既然这样,我打个折扣,你可以用一千钻石币买回你的命。”
“一千钻石币,您确定?”
“难道你觉得值不上你的身价?”
“一千就一千!”
“你可以走了,相信你也不愿回去复命,就当你已经不存在了。另外,带着你暗处的同伴,唔,她真有耐心,也沉得住气,是个成为优秀刺客的料子。”
“多谢!”说完,刺客就跳出窗外,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而窗外那股女性地气息也随之远遁了。
“你是怎么知道窗外还有女刺客地。”
“我有说是女刺客吗?”
“你明明说的是她,而不是他!”安吉丽娜睁着那双美丽地眼睛,让人不忍心欺骗她。
“那倒是!”丁克笑笑,“我在他身上闻到了龙涎香的味道。”
“龙涎香?!这个女刺客真是奢侈!你为什么要放走他们,就为了钱?”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痛下杀手?”丁克反问。
“至少把他们抓起来,交给我哥哥处理。”安吉丽娜嘟着嘴。
“呵呵,这些刺客其实和强盗毫无瓜葛,他们只是为了钱才接受任务。现在,我拿走了他们最看重的东西,恐怕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你就真的认为这个刺客会履行诺言?一千钻石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是买一位有机会成为刺客联盟首领的性命绰绰有余!”
“刺客联盟?”
“你看到他的拳剑了吗?上面的纹饰不是用瑟银打造,而是用更为珍贵的氪金打造,这就证明他是下一代刺客联盟首领的候选者。”
“你的嗅觉灵敏,眼睛也比常人好使。”
“谢谢!”丁克说完,便要离开。
“怎么,你要走吗?”
“怎么,你想我留下?”
“你就不怕有刺客对我不利吗?”
“至少暂时不会有!”
“你这么肯定?”
“是的!”
“没想到你还精通预言术!”安吉丽娜有些神色不善。
“好吧,你说怎么办?”
“至少多呆上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是天亮吗?”
“那就最好!”
“唔,这不大好吧!要是传了出去……”
“哼,我的名誉全被你毁了。”
“那你的意思是?”
“娶我!”安吉丽娜郑重其事地说道。
“不行!维兰瑟会杀了我的!”
“维兰瑟?他是你的妻子?”
“不,是妹妹,是管家婆!”
“那还不简单?我保证她不会难为你?”
“你保证?你保证得了吗?”
“我就是能保证!”安吉丽娜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瞧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丁克有些不忍,只好说道:“只要你能通过维兰瑟那关,一切都好说。”说完这句,丁克又不免后悔了。
“一言为定!”安吉丽娜终于破涕为笑,真怀疑她是故意装出来的。
完蛋了!一想到维兰瑟大发雷霆的样子,丁克一阵心惊胆战。
正文 32、完美击杀
安顿好安吉丽娜,丁克匆匆赶到佐拉姆伯爵的书房,说明有要事相商。年轻的伯爵暧昧地看着丁克,板着脸说道:“安吉丽娜可是我唯一的宝贝妹子,能娶到她的人必须有能力肃清红石郡的强盗。”
“肃清强盗,我正是为此而来。”
“是吗?你有什么好办法?”一听丁克有妙计,伯爵喜出望外。
丁克耸了耸肩膀,然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设法让强盗以为城内出现了瘟疫。”
“瘟疫?!”佐拉姆最惧怕的就是这个。
丁克笑笑,继续说道:“孱弱的魔法师首当其冲,死于疾病。瘟疫还在蔓延,不少人已经感染上了。如果这是真实情况,你说强盗们会怎样?”
“会立即兵临城下,要挟我投降。即便不这样,那些平民也会立即暴动,逃离此地,红石城就算是完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佐拉姆伯爵的眼神阴晴不定,但他很好地克制了情绪,他想知道这个年轻的魔法师究竟要干什么。
“伯爵阁下,您如此沉得住气,出乎我的意料。我也不卖关子了。我知道知道一个配方,能够模拟出瘟疫的症状。安吉丽娜花园中正好有配制这种药剂的草药,能派上用场。我们就来演一出戏,让分布在城里的奸细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将强盗头子引来,一举击杀他。”
“一举击杀他?谁有这个能力?”
“我!”丁克认为必须露上一手。以取得这位领主地信任。“您看到墙上地圆盾了吗?”
“哦。那是我父亲从一位武器商人那里收购地。是矮人工匠地作品。”
“很好。想必它足够坚硬喽!”
“普通地武器甚至不能在它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丁克拿起伯爵书桌上地鹅毛笔。照准圆盾扔了出去。
嗖!不可思议地一幕出现了。柔软地鹅毛管竟然牢牢地钉在圆盾正中!
“你……你是怎么办到地?”
“这是一个秘密。如果换成一把飞镖之类的利器……”
“我知道了。你是要用同样的方式击杀强盗!”
“如果在十米之内,他生还的可能性很小。如果您同意这个计划,就执行吧!”
“好吧!”
魔法师死了,死于瘟疫,已经被隔离起来了。一时间,满城风雨,人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阿尔瓦看到丁克的尸体被送上火场时哭得最厉害。死死拽住他的阿里斯不免动容,心想:就算他死了。这家伙也不会如此哀伤吧!
他们的战友,年轻地魔法师死了,血刺的人显得哀愁漠漠。继而,整个红石城都沉寂在淡淡地哀思之中。这倒让一边的当事人极其感动,有这么多人为自己的死感到哀伤,也算“死得其所”了。
不少人也感染上了瘟疫。上吐下泻,萎靡不振,有的身上泛起了可怕的水泡,一时间,整个红石城人心惶惶。
然而。这种情况持续地并不长久。只因奸细将丁克想让强盗头子知道的消息用苍鹰送了出去。不出丁克所料,报信地是那位驯养苍鹰的人。因为他觉得强盗在红石城城门紧闭的情况下还能获取准确的情报,非人力可以办到,唯有借助别的什么东西。因此将目标集中了驯鹰人身上。
佐拉姆伯爵开始还不信,这个训鹰人跟了他足足五年之久。后来事实摆在面前,终于下令将其收押。
信刚一送出,安吉丽娜小姐控制瘟疫地药方便送到了人们手上,药剂当然有效,很快瘟疫的阴云便被驱散了。绝望的人们这才重新找到了希望。陷入对魔法师深深的哀悼之中。
第二天一早,强盗大军果然出现在红石城之外。
昨晚强盗之所以没有继续进攻,除了魔法师的作用,更重要的是想要借助刺客的行动,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这座久攻不下的堡垒。结果刺杀行动以失败告终。现在听说魔法师死了,还爆发了瘟疫,当然迫不及待地卷土重来。
如果城内的瘟疫真地大面积扩散开来,也绝不是达赫迪这个野心家愿意看到的。
达赫迪当上强盗团首领才两年,但是拥有旁人不及野心。经过这两年的经营。这位三十来岁的家伙在强盗团里的威望如日中天。强盗团在他的努力下更为凶悍。更加团结,因为一点点利益就翻脸内讧的事情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这次他把强盗团带上袭击领主的道路。固然是背后势力的推动,但更多地是达赫迪地野心,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自己如果可以趁机杀死佐拉姆家族的人,在此地扶植傀儡建立自己地势力,可能会受到联盟的招降。那样,他就摇身一变成为贵族,摆脱强盗的恶名。甚至还能借助迎娶佐拉姆伯爵之妹安吉丽娜之名,“名正言顺”地获取红石盆地的领主之位。因此达赫迪不记代价地请来了刺客联盟最杰出的刺客刺杀佐拉姆,唯有他失掉,一切才变得顺理成章。
城外结集的强盗有五千之多,瞧他们的装束和武器,显然聚集了最精锐的成员,瞧他们旌旗挥舞,趾高气扬的样子,大有一举拿下红石城的势头。
“佐拉姆!”喊话的是达赫迪,他的嗓门儿和他的个子不太相称。说实话,这个强盗之王长相相当出众,举手投足之间还真有点王者的风范。
“佐拉姆,亲爱的领主大人,听说那位年轻有为的魔法师死了,我真伤心,特地来悼念!”达赫迪骑着全副武装的战马,在随从的护卫下出现在城门外一百米外的天然掩体后面。他的话音未落,身后那些强盗们立即发出一阵笑声。
“达赫迪,我没有想到你趁火打劫,实在不是英雄所为!”佐拉姆的演技很好。他气急败坏地样子表明魔法师的死亡对他是个打击。
“哦,佐拉姆,趁火打劫正是强盗所为,我们这是坚守强盗的本分。”达赫迪话音未落,强盗们便爆发出一阵哄笑。
既然已经证实魔法师确实是死了,对方士气必定低落,强盗之王达赫迪就认为这正是他一举拿下红石城的好机会。
他的话似乎收到了效果。佐拉姆不再回答,反倒和身边的亲信商议着什么。
“现在。你要我做什么,打开城门吗?”
“不,要做得小心谨慎,一会儿我和安吉丽娜小姐一起从悬梯上下去。唔,尽量弄得狼狈一点。强盗们笑得越猖狂,就越会放松警惕。让他们忽略掉潜在的危险。成功地几率就会越大。现在呢,你就设法促成有关安吉丽娜婚事的谈判,这点想来难不倒您吧!”
“好吧!”
立即,佐拉姆便高声说道:“达赫迪,你就要怎样才退兵?”
“送出安吉丽娜小姐。又或者。你当场自尽。”见佐拉姆软了下来,达赫迪立即警觉起来。
不过,这正好在佐拉姆地算计之中,他就是要让对方先警觉,然后再设法让他松懈下来。
“办不到!”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哥哥。”
“安吉丽娜。”
“让我去吧!”
“你去……不成!你决不能出去,我不会让你落入强盗之手。”
“哥哥!”安吉丽娜喊道,一柄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你不同意,我就死在你面前!”
“安吉丽娜。你别干傻事
“同意还是不同意!”
“好吧,我同意了,你快放下匕首。”
城头出现了这一出,倒让达赫迪有些揪心。尽管他抱负远大,但是他同样垂涎安吉丽娜的美色,再说安吉丽娜也是他重要的一步棋,是他达到目的地一个必不可少的台阶。
“达赫迪,你说的话算数吗?”安吉丽娜喊道。
“一诺千金!”“那好,我下嫁给你。你是否能保证不在袭扰红石郡?”
“如果佐拉姆大人慷慨的馈赠能安顿下我这些兄弟的话。当然没有问题。”
“好,我地嫁妆。三分之一的红石郡领土,不能再多了。”
“好吧,我同意了。”
立即,强盗们有了异议,纷纷表示应该是当初商议的一半领地。
“闭嘴!”
达赫迪显然很有威信,强盗们在这一声断喝下当即住口。“现在,就请美丽的安吉丽娜小姐出城吧!”
“红石郡领主之妹出嫁岂是这么简单,至少要梳妆打扮。”
“怎么,骗我是三岁小孩?”
“那你说怎么办?”
“很简单,口说无凭,我们立个字据吧!”
“你……”
“怎么,不愿意?”
“好吧!”佐拉姆伯爵重重地吸了口气,像是平复一下心情,“卫兵,那笔墨来。”
立即,一位随扈端上一个小桌子。伯爵飞快地在纸上写了几下,然后签字画押。他气呼呼地扔掉笔管:“达赫迪,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称呼你一声小人!”
“伯爵大人,万事小心为上。人心难测,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算计!现在,派一个人把您签署的凭据送过来吧!我看完了,自然会收兵,三日之后再来迎娶美丽的安吉丽娜小姐!”
佐拉姆朝乔装的丁克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当即走上前去接过那张羊皮纸。
“好运”。在丁克走下悬梯的时候,佐拉姆轻轻地吐出这个词。安吉丽娜则谨遵丁克的吩咐,绝不看他一眼,以免露出什么破绽。
丁克没有说话,始终做出一副神情紧张地样子。他将羊皮纸揣在怀里,哆哆嗦嗦地下了悬梯,踏着昨晚强盗遗留在墙角下的攻城车穿过了护城河,举着白旗跌跌撞撞地跑向了强盗首领达赫迪。
那样子,确实像一个被逼无奈。独自涉险的小兵。
一百米的距离很短,但是丁克跑的很慢,他不能引起对方的警觉,跑地慢可以让对方允许自己更接近他。
成为所有人注视的焦点,丁克并没有感觉到多紧张,甚至有一些兴奋。他要凭借一己之力解除红石郡的危机了。这是他刚一踏入此地就在心中暗自许诺过地。
达赫迪非常谨慎,并没有让这个举着白旗地小兵走的太近。当丁克离他十米左右地时候。他就对丁克喊停了。丁克特意又跑了两步,把距离推进到五米。然后停住了。脚下一滑,险些栽倒。强盗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嘲笑这个小兵实在是胆小之极。
这一笑,让达赫迪失去了警觉。以至于认为现在这个距离仍然能接受。
“达……达赫迪先生,佐……佐拉姆领主大人让我为您带话。”丁克手忙脚乱地施了一个骑士礼,不过动作非常僵硬。很像是紧张所致,这胆小地行径再次把强盗们逗乐了。
“好了,小丑,把东西给我。”
“是的,大人!”丁克把手伸入怀里。掏出来地不是那张羊皮纸,而是一把飞刀。飞刀脱手,化作一道寒芒射向达赫迪。
叮,飞刀被弹开。巨大的力道让精钢打制的飞刀断成两截,落在地上时竟然溅起两道火光。
“找死!”达赫迪虽然险些被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但是他的身手不凡,勉强稳住了身子。胯下的战马发出一阵嘶鸣。
丁克也是惊骇莫名,对方一定是穿了什么极品地铠甲,竟然有这样好的防护效果。透过布料。丁克终于看清里面的机关,赫然是夏尔山地出产的藤甲!
怎么会到了这里来?!
他想得不多,随着左手抬起,一道粗大的火焰从尾指上喷吐而出,冲开两个挡在达赫迪前面地侍卫,直接喷洒到达赫迪的面前。
尽管藤甲有防御火系魔法侵袭的效果,但是对于这种实实在在呃火焰攻击却没什么作用。立即,达赫迪的半截身躯全都被火舌吞没。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强盗之王感到全身像被岩浆浇中一般,连声惨叫都没有就变成一具焦炭了。
丁克得势不饶人。毫不客气的把戒指中存放的火焰全部释放出来。在达赫迪周围围成一个火圈。他看出这些人都是达赫迪的得力干将,不将他们消灭掉。强盗还有凝聚力。
立即,护卫在强盗之王身边的强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至少十个骑手连同他们地骏马变成了火球。
站在远处的强盗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首领和他的亲信们成了焦炭,等他们在小头目们的怒斥下拿出标枪朝丁克射去时,丁克已经扭头跑了三十米。仓促中投出的标枪虽然谈不上什么准头,但是胜在密集。一时间,丁克险象环生,城头上的众人都张大了嘴巴。不过这个魔法师看似狼狈,但是运起好到了极点,在他跌跌撞撞之间,标枪全部落空了。
佐拉姆见到达赫迪的死亡,兴奋的大喊:“强盗首领已经死啦,胜利就在眼前!”原本士气被强盗数量压制住地士兵们都呐喊了起来,士气高涨。早已蹲守在大门之后地士兵们在城门落下的那一刻蜂拥而出,举着武器冲杀而来。他们要为失去地亲人报仇,要宣泄这些年来强盗带给他们的苦闷。
反观强盗一方,因为大多数人不知道他们的首领怎么突然就死去了,人心惶惶,不少人已经开始悄悄往后退却。
“放箭,放箭!”
因为战马身上的气味会让普通的马匹害怕,强盗们的骑兵并不多,而达赫迪把大部分骑手都带在了身边,被突如其来的火焰烧死了大部分,剩下的一两个强盗骑兵早已吓破了胆,已经没有什么心思抵抗了。如果不是后面的部队挡住了去路,他们真想骑着战马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卖掉战马,过正常人的生活。
战局是在一瞬间逆转的。原本毫无胜算地战斗演变成了屠杀。佐拉姆手下的人个个与强盗都有血海深仇。因此就毫不留情。助阵的血刺队员也因为丁克的死而奋勇杀敌。
最后,剩下的强盗头目们各自为阵,阻止了反击。困兽犹斗,这种死亡之前的挣扎收到了效果,这种一边倒的屠杀被遏制了。
强盗们看到了希望,又纷纷组织起来,凭借数量和红石郡地军队形成对垒之势。强盗头领们无不认为。现在唯有仗势人数的优势踏平红石城才能挽回败绩,否则强盗联盟将会一蹶不振。
于是。在强盗头领们黄金和大刀地驱使下,强盗们重拾了信心,朝红石城挺进。
大战一触即发。
表面上丁克并没有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出手,但他却在暗地里对那些强盗头目下手,以此从根本瓦解强盗的战斗力。没有指挥者,强盗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旦有人逃跑,就会变成演变成大溃逃。
佐拉姆伯爵的部队数量比较少,但是士气如虹,反观强盗,因为首领的死亡变得情绪低落。无心恋战。此消彼长之下,红石城的士兵们占尽了优势。
除了城头上地人知道又出现了魔法师,其他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强盗头领是怎么被击毙的。
佐拉姆心潮澎湃,尽管只是阶段性的胜利,但是他知道,经此一役,强盗们再也不能凝聚在一起,对红石城的封锁就宣告戒除了。至于完全肃清强盗只是时间问题。
丁克恢复了他魔法师地身份,被佐拉姆请到了城堡里共进午餐。以证明他的死讯完全是一场对付强盗的计谋。更让丁克意想不到的是,佐拉姆伯爵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宣布了他和安吉丽娜小姐的婚事,这让他不免有些措手不及。后来才知道,这是安吉丽娜小姐自己的要求。
阿尔瓦对此兴奋不已,阿里斯则是微微叹息。午宴上,安吉丽娜显得极其兴奋,完全没有成为别人未婚妻之后应有的腼腆。丁克倒是被佐拉姆连声夸奖,当然,他终于找到机会询问丁克这一路的光辉战绩。之前无论道格拉斯如何夸赞丁克。佐拉姆都认为是这位团长为了掩饰自己地光芒。现在,他完全相信了道格拉斯口中那些有关丁克的事迹。因为事实就摆在他眼前。
现在,他是借机为这个未来的妹夫扬名。
“丁克,上午击杀达赫迪干得可真漂亮。那套藤条编织的甲胄真是神奇,不但结实,还耐火。”
丁克对佐拉姆伯爵笑了笑:“藤甲本身确实有很好的耐火性。”
“上面似乎还有专门防御火系魔法的符文……”醉醺醺的阿姆斯特朗冷不丁插上一句,不过他说得很小声,人们以为是酒话,就没有理会。
阿尔瓦有演讲的天赋,立即将丁克一路的战绩进行了讲述。他地地描述虽说有些夸大,但是非常生动,上百人在火海中挣扎的场面被他刻画地绘声绘色。这一番讲述自然为他赢得了掌声。
“那么,丁克,今天你对强盗首领使用地是什么魔法?。”安吉丽娜好奇地问道。
丁克平淡地答道:“哦,那是几乎每个魔法师都会的魔法火球术。至于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效果,我想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火元素特别浓厚。不知道我这种说法阿姆斯特朗大魔法师阁下是否同意?”
“完全同意!”样本还趴在桌子上的阿姆斯特朗喊道,“我这些天也有这个困惑。我正准备写信给我的老朋友,请他来此一趟,考察一下这里的魔法元素是否比别处高。”
说完这句,他就彻底倒下了。看来这位好酒的魔法师确实不胜酒力。
“但愿他有收获。”丁克说完这句,便不再说话。他当然知道,阿姆斯特朗的朋友只是白跑一趟罢了。
佐拉姆看到阿姆斯特朗倒下了,不由得哈哈大笑。笑了一阵,他不由得看了眼自己的妹妹安吉丽娜,少女高贵的气质和出众的美貌让她足矣吸引绝大部分男性,佐拉姆觉得丁克总有一天会为他所用,但不是现在,他还需要继续努力,成为真正的强者。
“明天我就派兵护送你们离开此地去伊索克城。丁克,希望您好好照顾好安吉丽娜,明天我就不亲自送你们了,我怕到时候我会忍不住流下眼泪。”他这样说,其实是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就是趁着强盗士气低落的时候进行一些必要的打击,以免他们回过神来,又重重地咬他一口。
“谢谢领主大人。”一直有些闷闷不乐的阿里斯终于在脸上出现了喜色,他终于要结束这段艰难的旅程了。接下来,就是亚伯拉罕王国和佐拉姆伯爵实现他们许诺的时候了。
至于道格拉斯,丁克已经为他安排好了出路,将阿里斯护送到伊索克之后,就回到红石郡,先帮助佐拉姆伯爵肃清强盗,然后和他一起回夏尔山地。
丁克把碟子里最后的食物吃光,放下了叉子。明天就要去伊索克城,旅途的最后一站了,丁克觉得时间过的飞快,他甚至觉得旅途有些太短了。
明天,会是什么样的呢?但愿,能一帆风顺吧!
正文 33、阿尔瓦的圈套
行进在外伊索克城的大道上,阿尔瓦趴在马车的车窗上,审视着城中的一切,仿佛是一位国王正在巡察他的领地。
安吉丽娜在进入伊索克城后就和他们分道扬镳,她要先去药剂学院报到,然后再去向联盟申请派兵清剿强盗。这两件事正好和丁克进入内伊索克缴纳岁贡的时间冲突。说了很多好话才把哭成泪人儿的安吉丽娜安慰好,小姑娘才在大量的随扈陪伴下朝北面的伊索克药剂学院走去。
血刺的人也是在城门之外与丁克等人道别的,虽然不忍分离,但他们还是在道格拉斯的带领下,按照丁克的嘱托折回了红石城。
看到外伊索克城的城墙足有二十米高,丁克的心灵不免被深深的震撼了一次。据说内伊索克城的城墙足有外城的两倍。
进了伊索克城以后,城中的热闹景象更是让丁克为之一震。城中热闹拥挤的人群和那些各种各样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即便是桑坦德城的繁华也不及此地的十分之一。
阿尔瓦看见丁克的表情后,立即充当起解说员的角色,为丁克介绍路两旁他知道的一切。他却不知道,丁克是想到了自己的领地,有朝一日,它会超过这里,成为最富庶之地。
阿尔瓦生性顽皮好动,一有时间他就和城中的几个好哥们在城中转悠。伊索克城这个小城的所有地方,生活了十五年的他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所以他在丁克面前才敢说出刚才的那句话----如果现在街上跑过去一只老鼠,我阿尔瓦都能说出他身上有几只虱子。
阿尔瓦滔滔不绝的解说着路两边所有他知道的一切,丁克则洗耳恭听。坐在对面的阿里斯看着两个少年,轻笑着摇了摇头。
“看见那个矮冬瓜一样的家伙没有,四十岁了还没有娶到老婆,因为他长地又黑又胖,还喜欢酗酒,动不动就撒酒疯。所以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
“有两个胖子啊,是那个?”丁克笑着问道。
阿尔瓦伸手指着那个正在举着酒壶傻笑的男人道:“就是那个光着膀子,脸黑的像碳的那个,快看!快看!他正咧着嘴傻笑。你看。他地笑多吓人,简直比哭还难看。”
那个举着酒壶地胖子不知道。此时在街道对面地马车上。正有人在谈论自己地外貌和笑容。依然继续着他那让人可怖地傻笑。
“看见那只在肉铺旁蹲着地大黑狗没有。这只家伙是在店铺门口出生地。它从生下来就蹲在肉铺旁。它还喜欢欺负来它地盘捡骨头地小狗。真霸道。肉铺又不是他家地。”
“那家是恶棍霍夫曼地家。去年那个恶棍竟然取了个十七八岁地小老婆……”
“刚才骑马过去地是商会会长地儿子。嘴角长了一撮毛。难看死了。他也是个恶棍……”
十几分钟过去后。阿尔瓦在丁克心中地形象已从一个娇生惯养地富家公子。变成一个什么都知道地博学之人。喋喋不休地将他所知道每一个人做了深刻地评述。最让人受不了地是。这种评述中还夹杂着大量地个人喜好在里面。极不公允。
半个小时后。阿里斯地马车停在了一座大宅之前。
“到家喽!”只见阿尔瓦拉着丁克跳下马车,欢呼道。此时地他才像是一个孩子。
当丁克稳住身形看清前面的景物时。心里来了一句:“还算不错,比想象的大一点。这家伙在这事儿上还算实打实。”
阿尔瓦拉着丁克兴奋道:“丁克,这就是我的家,哦,对了,从今往后这也是你的家。”
说完。阿尔瓦拉着丁克向院中跑去。
当丁克听到阿尔瓦的那句“从今往后,这也是你地家”时,一股暖流从他心中升起。至少,对方是坦诚的。
想必当初索兰妮听到他将她称作家人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感觉吧!
在两人经过大门时,大门两边站着的两排穿着号服的仆从,是来欢迎主人归来的。
“大家好啊!父亲,我先带丁克去我的房间,一会你叫仆人把饭送到我房间里。”丢下这句话后。阿尔瓦继续拉着丁克向院中跑去。
这座房屋是阿里斯的爷爷撤资修建而成。再经过阿里斯和阿里斯地父亲两代人不断扩建,整个宅子透漏出豪富之家地气派。
丁克被阿尔瓦领着在阿里斯宅左转右转。在走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之后,两人停在了一座小阁楼旁。
阿尔瓦指了指小楼道:“丁克,这就是我地居所,怎么样,别具一格吧,这可是整个伊索克城独一无二的,唔至少在外伊索克,我没有见过类似的建筑。这些天你就住在这里,如何?”
“确实非同寻常,没想到你的房子会这么大。”
“走,进去瞧瞧。”说着,阿尔瓦推开小楼的门,走了进去。
丁克抬头再看了一眼这座别致的小楼,随后也跟了进去。
阿尔瓦领着丁克来到二楼后,立刻就欢呼着扑倒在一张非常宽大的床上,丁克则坐在阿尔瓦的旁边。
“阿尔瓦,你还酷爱收藏?”丁克环顾着房中的物品,各种古董琳琅满目。
阿尔瓦闭着眼睛,随口说道:“现在我父亲一年也就挣个五六万大索尔,除了吃饭睡觉,总要找点东西消磨时间。比如这玩意儿,既能让你增长知识,又能打发时间,最重要的是,只要你眼光独到,还能挣钱。我的零花钱可都是靠自己挣来的。”
看见阿尔瓦说得眉飞色舞,丁克都不好打击他。这屋子里至少有六七件赝品。当然,不是因为和奸商罗纳多打过交道,以及从亡灵君主冥火身上继承来的知识,他是不可能一样就看出来的。
当阿尔瓦说完这句话后,丁克的眼睛和嘴巴立刻变成了标准的圆形。当然这是装出来的。他说道:“什么?年收入几万大索尔,也就是几十万金币,还说不是很有钱。”
阿尔瓦用脚蹬掉脚上地鞋子,接着道:“在伊索克城。比我们家有钱的人海了去了,据我所知,那些联盟的官员,随便一个,都有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身价。我们这点儿,只是区区之数。”阿尔瓦一边说着。一边比出了尾指。
丁克深以为然,联盟地官员们确实很有钱,皮尔斯和白兰度两位观察员就是最好的例子。
“对了,”阿尔瓦似乎又想起点什么,“不是说魔法师都是很有钱的吗?想必您的老师就是一位大富翁吧!”
“我不清楚他是否有钱,不过在研究魔法上确实花费不少。”丁克是在说格里佛里诺,这位先生从丁克手上拿走了不少好东西。
阿尔瓦闻言,突然翻过身趴在床上,笑嘻嘻的道:“丁克,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的命和父亲地命都是你救的,我真心的感激你。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了。大院子。大房子,都有你的一份。”
这话原本有些做作,但是从阿尔瓦口中说出来倒让人觉得是肺腑之言。
于是,听到阿尔瓦口中“最好的朋友”这几个字,丁克心中猛然一震,他觉得有些歉意。这几天和阿尔瓦在马车中。在此重温了校园的美好时光。对方的友情是真诚的,毫无心机地,就和他的那几位室友一样。尤其是在红石城的时候,阿尔瓦以为他真地死了,抱着那具尸体恸哭的时候,阿尔瓦就获得了丁克的友情。
丁克当即道:“阿尔瓦,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不多时,可口的饭菜就被仆人送到了楼上,一桌子的饭菜。不大工夫就被两人一扫而空。
吃饱后。两人躺在柔软舒服地床上,享受着美味过后的快感。
听着阿尔瓦在自己旁边打着饱嗝。回想着这几天所发生的所有事,丁克觉得这一切都如做梦一般。
下午,阿尔瓦领着丁克,将宅子所有地方都转了一遍。经过参观后,丁克才真正了解到阿里斯府邸有多大。
晚上,在阿里斯终于将手上的事情放下,在客厅里摆了一大桌子酒宴招待丁克。
阿里斯挥退了仆人,客厅里只留下三人。阿尔瓦和阿里斯两人一同站起身来,面向丁克,端起酒杯,面色恭敬。
“丁克,”阿里斯率先说道,“你是我父子的救命恩人,没有你的出手相救,我父子活不到现在。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和我的儿子阿尔瓦在这敬你一杯聊表谢意。”
丁克也立即站起身来,接过阿里斯手中的酒杯。阿尔瓦父子两人地这一举动,使得丁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阿里斯,这些都是我应该做地,您也救过我呀!更何况,没有您的帮助,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来到伊索克城,我也敬您。”
说完,丁克仰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阿里斯看见丁克如此的豪爽,哈哈大笑一声,随之将手中的美酒也一饮而尽。
“最重要的是,成就了一段美好的姻缘。”阿尔瓦说道。
“对,要恭喜你了。”
丁克闻言,无奈地笑笑。他可知道,家里要出大事儿了。他正为此发愁呢。
见到丁克陷入了沉思,二人不再说话。
意识到用自己失态了,丁克又将酒杯倒满,端起对着阿尔瓦道:“阿尔瓦,我也非常的谢谢和感激你,是你让我感受到友情的快乐,所以,我也敬你一杯。”
“呵呵,丁克,看你都把我说的不好意思了。”阿尔瓦挠了挠头,嘿嘿的笑道。
两人相视一笑,仰头将酒喝下。
“吃饭吃饭,丁克,这些酒菜,都是我厨师的拿手好菜,绝对一流。”阿里斯一边说着,一边取了一块熏羊羔肉放到丁克的碗里。
原本按照大陆的礼仪,主人是不会给男性客人取菜的。显然,阿里斯是把丁克当成了自己人。接着他又在丁克的盘子里放了一块鳟鱼。
看到阿里斯的这个动作,丁克心中忽然想起了自己去世地父亲,如果现在他还活在世上。可能也会像阿里斯这样,给自己碗里夹菜。
看到丁克脸上忽然流露出忧伤的表情,阿里斯立即问道:“丁克,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但丁克并没有回答两人的问,阿尔瓦和他的父亲面面相视,阿里斯眼光犀利。立刻看出了一些端倪,于是关心道:“丁克,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丁克抬起头,双眼中充满激动与深情:“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过世地父母。”
听到丁克父母双亡的身世,阿里斯的双眼中充满怜惜。阿尔瓦的母亲在北方行商的一次意外中死去,从此他就和唯一的儿子阿尔瓦相依为命。但由于自己常年忙于自己的商队和商场上地一些事情,慢慢的忽视了儿子。虽然阿尔瓦一天看起来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可他这个做父亲的知道,儿子的内心是多么的孤单。
“丁克。如果你不嫌弃,你可以叫阿尔瓦一声兄弟,我呢。会像对待阿尔瓦一样对待你的。”
看着这真诚的两父子,丁克不由得有些歉意,他心想:“哎,我不该欺骗他们。可现在更不能和盘托出,那他们会以为我是看不起他们而感到尴尬。不如……”
丁克办事从不瞻前顾后,略微思考一下。便立即打定了主意,于是点点头:“谢谢您,阿尔瓦就是我的兄弟,我会照顾他的。”
阿里斯满意地笑笑。有了丁克这样地承诺,他相信自己的孩子绝不会受人欺负了。
阿尔瓦这时也走到丁克面前,高兴地说道:“欢迎你成为我们家的一员,丁克大哥。”然而,丁克从他脸上却看到了狐狸般地微笑,似乎自己遭了这家伙的算计。
果然。谜底很快就揭开了。当夜。阿尔瓦的卧室。
“丁克大哥,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阿尔瓦爬起身问道。
“什么事?你问吧。我知道的话,一定告诉你。”丁克心生警觉。
“你是不是一个武士,同时也是一位魔法师?”阿尔瓦盯着丁克的眼睛,“你是不是刻意隐藏了你的力量?那晚,我是被你弄晕了,然后你才偷偷出去办事儿地!射杀强盗头子赫拉克勒斯那一箭也是你在暗中射出的。只是因为大家认为,没有人能以那么短的时间从点火处跑到营地,也没有那么精准的箭术。”
听到这一连串的问题,丁克心中一紧,不知道应不应该回答阿尔瓦,将一切和盘托出。因为这有违他掩饰身份的初衷。
但是,他又想到,现在阿尔瓦已经和自己成了一家人,是自己的兄弟,就算知道后,也不可能出卖自己。于是他认为,将事实说出来比继续隐瞒更好。
他坐起身,看着阿尔瓦,语气严肃地说道:“阿尔瓦,咱俩现在是兄弟,我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不过你必须保守秘密,最好连父亲都不可以,你能做到吗?”
感觉到丁克语气的变化,阿尔瓦意识到了事情地严重,但是又有几分窃喜,他感觉似乎已经触摸到实施地真相了。而这个真相是他渴望,而又不敢奢求的。
他沉默了好一阵,突然站起身大声道:“阿尔瓦发誓,如果将丁克地秘密告诉第三个人,就让我……就让我没有饭吃,没有钱花,没有美女看,还有……”
听到阿尔瓦的誓言,丁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样的誓言倒是和奸商罗纳多有异曲同工之妙,看似避重就轻,实质全是泣血的誓言。只因他们将誓言中提及的东西看得极其重要,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超越了生命。
“好了,好了!”丁克抑制住笑意,挥手打断了阿尔瓦,“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的,你不要再发誓了。”
阿尔瓦嘿嘿一笑,盘腿重新坐在床上。看着坐在面前吊儿郎当的阿尔瓦,丁克真有点怀疑。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他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丁克正了正神道:“对于刚才你提的那个问题,我可以这样的回答你,我是一个战士,来自夏尔山地。我是……”
“夏尔山地地那位年轻领主。”阿尔瓦抢口道。
“你怎么知道?”
“我猜你就是。”阿尔瓦笑得比狐狸还奸诈,“一路上听了那么多关于你的传说,年龄相仿,同样从西北方来,又正好要去伊索克城。嘿,我还发现,你在听到我谈及夏尔山地的领主之时。异于常人。时而不屑,时而惊讶,显然是非常了解事实的真相,或者说你就是当事人。”
“是地,你猜对了。”丁克并不否认。
“哈,赚到了,有一个强大领主当老大,这回看还有谁刚打劫我们的商队。嗯,赶明儿我就去搞一支旗帜,写着:夏尔山地领主之弟阿尔瓦的货。生人勿近!料想那些强盗呀山贼之类的无不退避三舍,至于那些曾经对我家还不冷不热的大商队,恐怕也会哭着喊着要跟我们同路。”
“呃。我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而你的誓言……”
“这确实是个问题。”阿尔瓦托着脑袋,咕哝道,“美女啊,金钱啊,一个都不能少!那该怎么办呢?”
透过月光,看到阿尔瓦脸上认真地表情。丁克心中一阵发笑。
只是有一点丁克却没有注意到,一丝坏笑慢慢出现在阿尔瓦的嘴角,那同样是魔鬼的笑容。
突然,阿尔瓦打了个响指,显然是有了不错的注意。他说道:“丁克,在你心中认为我是你兄弟吗?“
丁克愣了愣,认真地说道:“你当然是我丁克的兄弟,既然我把你当作兄弟,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除非……除非你背叛了我。”
“背叛?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况且我也不是傻子。明知道跟着这样的老大就是不能干一番大事业。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当不在话下。我只是说,兄弟我有难或是有人欺负我。你一定会挺身而出的,对吗?”
丁克立即道:“会!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要是无事生非,找你麻烦,我就废了他。”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校园时光,和他三位损友打屁聊天的时候。
不过换作当初,他肯定会说“谁要是敢找你麻烦,我就和他拼命”,而不是现在底气十足地要别人命。
“那好,从今往后,你就负责保护我,你当我的保镖……哦,不,不是保镖,是我地守护神!有谁敢欺负我,你就帮我教训他,打得他妈都不认识他。别把他弄死,我们没事儿的时候吓唬吓唬他,把他吓得半死。”
听到这句话后,丁克忽然觉得,阿尔瓦似乎从刚开始就给自己下了一个套,并一步步的将自己引进了这个套中。而现在,自己已然被套住了。
根据这段时间地交往,阿尔瓦纨绔子弟的形象早已在丁克心中树立了,只是这家伙还算有孝心,在他父亲面前表现地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但是私下里,这家伙肯定是个调皮捣蛋的主,没少捉弄人、欺负人,因此树了仇家。然而,虽然答应了阿尔瓦的请求,但是丁克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一直守在他身边的。
阿尔瓦见丁克不说话,知道还需加把劲,于是唉声叹气道:“你不愿意吗?哎!算了,以后就让城里那些混蛋把我打死吧!”
“打死你?!谁敢!”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地死活。我在城里得罪了一帮人,表面上虽说不敢拿我怎么样,但是难保不会在背地里下黑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也不希望你的兄弟成天过担惊受怕的日子吧。
虽然以你的能力,要干掉这些家伙易如反掌,不过呢,我也知道,这里是联盟的地盘,我们不好惹出事端,因此,我有个绝妙的注意,能够解决这些难题。”
“说来听听!”丁克知道这家伙无非又要提出什么要求,才说了这么多废话。
“这次你交完岁贡,就让我跟你回领地吧!我的父亲也没有时间管我。再说,我也想看看你的城堡,蔷薇城堡,橡树城堡,啊哈,还有高大巍峨的夏尔酒店,富丽堂皇地拍卖大厅。”
“哦,但愿你不会被维兰瑟弄哭!”
“维兰瑟!她是谁?”
“一位决不愿做妹妹地女孩子,虽然有天使的容貌,但是捉弄起人来却十足是魔鬼。”哇,肯定是美女!我要了。”
“拿走吧,拿走吧!你别后悔。”丁克心里描绘着阿尔瓦这个狡猾地家伙在维兰瑟面前吃瘪的样子,险些笑了出来。
不过,如果维兰瑟真的和阿尔瓦好上了,丁克还能这样高兴吗?恐怕难讲。
正文 34、人类的智慧
阿尔瓦的家所处的地方其实只能算是伊索克城的外城,他们这些地位不高的商人能在这里拥有豪宅完全得益于他的祖先在外伊索克城打下的基础。
在外伊索克城最多的要数酒馆和旅店了。
每年的这个时侯,整个大陆西部的领主或者他们的亲信都会云集于此,缴纳岁贡。
尽管除了新上任的领主,其他人是不要求每年都要亲自来的,但是为了谋求更大的利益,没有特殊情况,领主们都会欣然前往。
而内伊索克城自成一体,不到规定的时间不会开放,外来者必须在外伊索克城等候。于是酒馆和旅店的老板们便迎来了一年最幸福的时光。
不过,这里还有一种让人艳羡的行业,就是银行。领主们拿着见票即付的银行凭票到柜台前,不消片刻就能拿到与凭票等额的真金白银。
当然,这要耗费一大笔手续费。但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没有人会带着一大笔现金满世界跑,通过银行转账倒成了首选。
这笔手续费倒是物有所值。
丁克早就预料到在这里可能会碰上几个到过夏尔山地的人,难保不会一眼就认出他,叫出他的名字,然后聚上一帮围观者。他可不想被一群狂热的崇拜者围追堵截,又平添许多烦恼。倒不是丁克自以为是,而是夏尔山地领主的大名已经在短短工夫就传了很远。一路上,他听到了太多关于夏尔山地的传言,可以说,人们谈论的各种话题中往往都牵扯到他本人和他的夏尔山地。
传言往往都会在不断的口口相传中被有意无意地夸大。同所有地传言一样,近来在夏尔山地发生的那些事情就被完全神话了。
谈论者无论到没有到过夏尔山地。都会说上一段有关夏尔山地的故事,仿佛一夜之间,夏尔山发生的奇闻异事地就成了人们耳熟能详、反复谈论地新鲜事,给人们枯燥无味的生活平添了许多乐趣。
然而。这些故事在丁克这个当事人听来都觉得甚为惊奇。有时候还会感到微微脸红。因为谈论者确实言过其实了。
丁克身边地好兄弟阿尔瓦则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会找机会悄声询问一些更为细节地东西。倒让他有些避之不及。
看到丁克闪烁其词。阿尔瓦就将这些传闻全部当作了事实。丁克在他心中地形象因此变得更为高大了。说他已经将丁克当成了一生追慕地神也不为过。总之。阿尔瓦已经打定主意跟随丁克。干一番他祖先想要干。而未能干成地事业了。
关于夏尔山地。人们谈论地焦点无非集中在三个方面:
金钱、女人、势力。
诸如夏尔山地地那群天使般地女孩子如何为年轻地领主争风吃醋。还有两三位公主险些大打出手。矮人和人类联合商会在蓝天大草原地负责人阿碧丝小姐竟然表明了自己是西斯公主。只为使夏尔山地地领主成为她地驸马。
索尔王国的三王子殿下奥兰多为了答谢年轻的领主在炎魔精英手下的救命之恩,不但呈请奥法三世封此人为二等子爵,甚至将自己的爱人,来自皮耶罗联合王国的艾琳公主拱手相让。
信仰相悖的德鲁伊和死灵法师在这位年轻的领主身旁效力,只因这位领主地背后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力量,是他们都敬畏的。威震大陆的风蛇强盗团也因此而覆灭,就是最好的佐证。
夏尔山地是神灵眷顾的地方。神灵为了向世人昭示他们对人类的恩宠,特别馈赠了领主和他的妹妹一人一座城堡。自然之神馈赠的橡树城堡归领主所有,预示夏尔山地将会同橡树一样四季长春;大地之神和她地四个女儿馈赠的蔷薇城堡。是希望漂亮的蔷薇天使集天下的宠爱于一生。
三大财团嗅觉最为灵敏,为了寻求和这位年轻的领主合作,提前就在夏尔山地的门户之外占据了有利地形。过往的商客悉数被吸引至此,夏尔山地一派欣欣向荣……
当然,所有话题中最为人称道的是夏尔山地如何在一夜之间剿灭风蛇强盗团,并擒获大量俘虏;在那场空前的盛大地拍卖会上,出现地那些难得一见的大人物,拍出地那些神奇的宝物,以及喊出的那些高价等等。
对于大多数小领主来说。每年的纳贡之会也是结识朋友,拉关系的好机会。同时,很多大商人也会慕名而来,因为他们总能在这里找到商机。
当然,其中也有不少带着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或者什么新奇的理论的人来这里寻求被赏识的机会,以图改变自己的命运。
不难预见,一旦有人发现丁克这位神奇领主的存在,找他攀交情。套近乎的绝不在少数。至少一路上他就听见不少人扬言。愿意花费客观的代价找到他的下榻之所,以求得和他邂逅的机会。
最可怕的还是不少领主和商人表示要将自己的女儿或者妹妹之类的少女介绍给他。即使做不成领主夫人,成为他的情人也是愿意的。当然,背后的目的不言而喻,无非是想和他拉上点关系,搭顺风车罢了。
每当听到这些,阿尔瓦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打趣丁克一阵。丁克则自动过滤这个家伙的噪音,闭目养神。丁克的沉默不会打消这位爱嚼舌根的少年的兴致,他往往因此能喋喋不休地说上半小时,当然,他尽量说得小声些,因为吵醒了凯瑟琳就会大大不妙。
认识丁克这段时间来,阿尔瓦发现自己身上的宝石总会不翼而飞,联系到丁克用高级魔法水晶喂养凯瑟琳时的情景,他琢磨出了缘故,然后向丁克求证。罪魁祸首果然是贪嘴的凯瑟琳。
于是阿尔瓦不但打消了之前想借凯瑟琳来向他的那些朋友显摆的想法,还尽可能不引起小家伙地注意。
须知,想要负担凯瑟琳一天的消耗,那代价实在是太高了。阿尔瓦自问他的零用钱是不足以承受这笔开销的。
不过,阿尔瓦也没少破财,凯瑟琳楚楚可怜地眼神往往让他难以抗拒,总会情不自禁地掏出一两块宝石,等他清醒过来,又不免痛心疾首。于是阿尔瓦打定主意,绝不再去逗弄她,甚至有意识地避开小家伙的眼神。
丁克之所以搭乘阿尔瓦的马车赶往内伊索克城,完全是为了避人耳目。阿尔瓦在外伊索克城小有名气。至少在那群纨绔子弟和街头混混之间是这样的。
绝没有人会想到,他们正兴致勃勃谈论的那位夏尔山地的领主就在这位老兄的马车之中。
一路上,阿尔瓦的马车停了好几次。都是一些带着什么新发现,寻求赏识的人挡住去路。阿尔瓦照例打赏一些被他戏称为“买路钱”地资费,然后在来人感激但又失望的眼神中继续前行。
那些伊索克城的常客和当地人已经习以为常,阿尔瓦却是第一次,因为每年地这个时侯,他往往是因为宿醉而在某个地方呼呼大睡,哪里起得了这么早?
也许是抱有类似目的的人太多了,那些领主和贵族已经厌倦了拦路者年复一年喋喋不休的自我推销,一见这类人往往都会避而远之。以求得耳根清净。
况且,在这里,他们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贵族的仪表,不能对任何一个人大发雷霆,以免被当成某个偏远山区来的乡下人遭受冷眼。
不得不说,这种心态确实让联盟的西北办事处成为了文明世界的典范,联盟的官员们长长鼓吹这是联盟优越性最具说服力地凭证。
隐藏在车中的丁克恢复了原来的装扮,只因他要进入内伊索克城必须出示身份,再乔装改扮就多余了。虽然那些守卫未必会是那种势力小人。但是保不住他们看出端倪,认为他心怀叵测而生出事端。
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联盟规定,每块领地只允许一个代表进入伊索克城。而且,每当这段时间,大量的佣兵和军队都会聚集于此,一来维持治安,二来就是保护大笔的现金。
搭乘阿尔瓦的马车来到伊索克城的心脏内伊索克城大门之外,丁克还是被拦住了猫在他怀里的凯瑟琳探出胖乎乎地脑袋看看来人。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就缩回去继续打盹。
阻挡丁克的不是城门口身穿铠甲,骑着骏马的卫兵。而是一位将自己藏到巨大的黑色帽檐的流浪者,仿佛这巨大的帽檐就是他的屋顶,而他本人就居住在这移动的屋顶之下。
此人突然出现在马车之前,将驾车地车夫吓了一跳,根本没有来得及拉缰绳。好在两匹本来还被他认为有些不听话地坏家伙居然骤地停下了,否则真担心会出现一场惨剧。
在伊索克城,马车撞人,马车负有全责,即便不会因此吃上官司,也要赔上不少钱才能了事。总之,会很麻烦。
阿尔瓦照例拿出了一枚金币,这是他今天第七次掏腰包了。他的家离这里仅仅五里路地距离。
拦路的陌生人没有接受阿尔瓦的金币,反倒摘下巨大的帽子,苍老的面貌就显露出来了。黑色的帽子到了他的手中宛如一只巨大的乌鸦张开的翅膀,将要飞上云霄。
他的装束像是一个巫师,这幅尊容也和格里佛里诺有些相似。
表面看来,既像是躲在幽暗的地下实验室中进行魔法试验的炼金术师,又像是出没于目的之中炼化亡灵的亡灵法师,或者只是一个为了不可能成功的实验绞尽脑汁的魔法师。但是,丁克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魔力的波动,这立即引起了他的兴趣。
见丁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此人,阿尔瓦将呵斥的话全又咽下,也开始学着丁克的样子打量眼前之人。根据他地经验,能够让丁克生出兴趣的任何人和物都是与众不同的。现在,他也想知道,这位老头儿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先生,您这是何意?”丁克小心询问。
“年轻人。就是我不拦住您地座驾,恐怕我身后的那些人也不会允许您坐着马车继续向前。再往前,就是内伊索克城的范围了。”
“您说的对,我是该下车了。”丁克一边说着,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然后对阿尔瓦说道,“我的兄弟,你呢,就回家去吧!我办完事情。就来找你,然后去我的家。”
“那么你就一路小心了。”阿尔瓦笑着说道,“尽管内伊索克城的道路上据说连石子都不会有一颗。但是保不齐你会因为看到某位美丽的女领主而撞倒了一位路人。很不巧,这位被您撞倒的先生是一位大公或者王爷,私下里会找你麻烦。当然,你不会害怕任何人,但是……”
“打住吧,打住!我地兄弟,你的喋喋不休远超那些自我推荐的人,而且你还总能用一两枚金币让他们住嘴。哦,我说。你那么善于联想,不妨也去搞点什么试验啊之类地东西,总会有人愿意为你的试验成果进行投资,没准儿还能让你发上一笔的同时在大陆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您就挤兑我吧!但愿您送走了一位喋喋不休的好兄弟,不会迎来另一个喋喋不休的陌生人。”阿尔瓦丢下这一句,命令他的车夫驾车离开了。
丁克转过头来打量着那位别晾在一边的陌生人:“那么老先生,我地兄弟是不是真有未卜先知之术?”
“您有!”老人说道,“我要向您推荐的正是能让您在大陆上留下名字的东西!”
“我吗?”
“是的!”老人的神情颇为严肃,目光中带着赤诚。
“哈。那您何必来找我!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
“您有!”老人说道,“我在您的眼中看到了野心!”
“何以见得?”
“因为您看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样的。”老人说道,显得很自信,“在一头龙地眼睛里,看什么东西都是一视同仁!”
“哦,想必您了解龙这种生物。”丁克笑了起来。
“不!我不了解。”老人说道,“但是,我见识过的人中,以此自居的人不在少数。”
“哈。幸好我并不希望成为一头龙。龙有龙的烦恼。对亮晶晶的东西有种本能的渴求,欲罢不能。”
“这点倒是和我们有些类似。”老人叹了口气。
“我们?”
“不是说您。”
“那就好。”丁克说着。从钱袋子里掏出一枚金币,可他发现拿出的是一枚大索尔,但他毫不在意,直接递给老人,“拿着吧!拿着。”
老人摇摇头,表示不要。
丁克认为遇到怪事,难道这个老头子胃口很大,一枚大索尔尚不能满足他,又或者,他真的有什么好东西,使得他如此执着。
于是,他决心试探一下,干脆又掏出四枚大索尔,试图用金钱衡量老人的决心或者判断他地意图。他说道:“这里,五枚大索尔,一共六十个金币,归您了。”
“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老人眉头微皱,目光中甚至有些不屑。
“至少可以将您地衣服换一下,头发也梳理一下。”丁克心中冷笑,语言也就受到了这种心理的驱使变得有些不同了,他说道,“还有你地房顶……哦,请原谅,我指的是您手中的帽子,它太像房顶了。”
“年轻人,您就嘲讽吧!须知,外观往往和事物的本身完全不符,世人都容易为表面的装饰所欺骗。我呢,是想来告诉你造物主赋予人类智慧的本意,但是您不愿意了解,还试图用带着铜臭的金钱驱赶这种幸运,实在是可悲可叹!”
“老人家!”丁克学着老头子的口气,算是回敬他的话,“您就把您的新发现留给感兴趣的人吧!”
“好吧。好吧!随你怎么说,反正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以为常。不过,为了纪念我最后一次在内伊索克城门口碰运气,我想留下几件东西。”老人将“碰运气”这个词儿咬得很重。如同和它有什么深仇大恨。
“给谁?我吗?我看不必!”
“不是给你,只是为了让有朝一日这些人类智慧地结晶发挥效用的时候,让你后悔,那是对您今天对一位老人傲慢的惩罚!”
“那我就更不该看了!”丁克说着,举步要走。
但是老者挡在了他跟前,瞧他那阵势显然下定决心留住他了。
这时,二人的交谈已经引来了大批看客,至于那些负责城防地人也站在内伊索克城的区域内保持一种警戒,认为二人一唱一和。有什么别的企图。
当然,这些身穿甲胄的卫兵只属于内伊索克城,即使二人在他们面前大打出手。也不关他们的事。
一来,外伊索克城不是他们管理的范围,他们擅自插手,就越权了;二来,恐怕这是什么调虎离山之计,在联盟成立之处就有过类似的事件,因此严令内城的侍卫没有命令不得跨出内城的范围。
“您这是……”丁克压低了声线,他可不想被人认出来了。
“为了人类地智慧不被蒙于尘垢做最后的努力!”老人眼中全是那种坚定之色。
“好吧,先生。您胜出了!说吧,您究竟要我看什么?”
“两三个小实验!”
“魔术师的把戏?”丁克咕哝道。魔术师是人们对那些装神弄鬼,愚弄世人者地称呼。往往依靠一些小伎俩欺骗一些没有见识的普通人,获取钱财。
“您看出我不是什么魔法师了?”老人吃惊地问。
“是的,您的身上没有任何一种魔法波动。”丁克倒有些奇怪了。
“对!我是一个普通人,不过我可不是魔术师。现在看来,您却不普通,至少一般人是不能一眼分辨二者的区别的。”老人的目光灼灼。
“现在,您还是一位诚实的人。先生。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别阻碍了交通。”
“如果两鬃如霜的老人都不忠不信,人世间谁还谈得上忠信?!”老人说完,转身在前面带路。他似乎已经料定,丁克会跟他去。
“那么就请您这样一位忠信地老者展示智慧的结晶吧!”
“这边请!”老人右手虚引,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丁克毫不迟疑,举步向老人指引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六七分钟,便来到一个小巷子中。在一顶帐篷外停下。也许这就是老人临时的居所。
这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正好是丁克的耐性所能承受的范围。
帐篷是紫色的。至少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是。现在,因为年深日久,风雨地洗礼,它的色彩已经微微褪去,并蒙上了一层厚土。也许那并不是什么厚土,本身就是一些污渍,谁知道呢?
总之,它和它的主人一样,显得很落魄。
虽然它的门----如果那快沾满油腻的破布能称作门的话---始终敞开着,但是根本不用担心有小偷来光顾,因为那夹杂着各种奇怪味道混杂在一起的腐臭气味足以击退任何一个试图靠近它的人。
“年轻人,我就不邀请您进去了。您稍等片刻,只消半分钟,哦,也许更短,您就会看到我们人类的智慧有多么神奇。这种智慧是造物主单单赋予人类地,不再借助任何神奇力量就能展现神迹。”
“先生,我等着!”丁克尽可能克制自己不耐烦地情绪,但是他这话已经让他的想法表露无疑。
“是地!”老人原本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他还是掀开那道门走进了他的帐篷,不大工夫就搬出了几件小玩意儿。
瞧他珍视的样子,不亚于一个小孩子在向他的玩伴显示他的玩具。
老人拿出的第一件宝贝,是两块黑不溜秋,拳头大小,微微泛着一点光泽地石头。他一只手拿一个。分得远远地。
看到丁克询问的眼神,老人微微一笑:“先生,我猜您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我再不向您展示让您感兴趣的东西。您即使不掀掉我地蜗居,也该扬长而去了。”
一边说着,老人一边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丁克:“您拿在手里试一试,将它们靠近。”
丁克照办。立即,他感到两块石头之间衍生出一种奇怪的力,正试图阻止他将它们靠近。当然,他只需微微用力,就将它们靠在了一起,但是这股力随着距离的拉近更大了。
怎么回事?
他确信这不是什么魔力。似乎只是石头本身之间的力量。
“先生,您试着将其中一块颠个个儿!”
丁克照办,两块石头奇迹般地结合在了一起。
这是……
“怎么样?想必您的兴趣被勾起来了吧!我的那位老伙计当初就是拿着这玩意儿在这里等待。等啊等啊,终于等来了死亡。”老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虽然挂着浅笑,但是眼中却闪动着泪花。
“确实是神奇的石头。我看见,他们像是被一分为
“对,它们原本是在一起地,是一个整体。您不想听听是如何发现它的吗?”
“当然!”
“您知道这个吗?”
“知道,是望远镜,术士们的小把戏。”
“我地朋友用它观测天象。当然。他为此损失掉了一只眼睛。太阳神也许不希望有人窥探他的隐私!谁知道呢,总之我的朋友试图看看太阳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时候,终于受到了惩罚。于是他转而望黑夜。月亮和星辰没有那么大的脾气,可惜它们不是太小就是离得太远,唔,我朋友说除了月亮,它们是因为离得太远。哦,他甚至说,不少星星甚至比月亮大得多。”
“您相信他吗?”
“怎么不信!我相信他。正如他信赖我一样。瞧瞧,偏题了,我们总是在研究一样事物的时候,被另外一件东西吸引。不过这样也好,往往能有预期之外的发现。”
“譬如……”
“譬如您手上的东西!”老人说道,“他们就是我的朋友在观测天空,绘制星象图地时候发现的。准确来讲,他当时是观测到了一场流星雨,并且通过计算。找到了它们坠落的地方。他试图挖掘这些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挖呀挖呀,还真被他发现了不少。”
“其中就有这个。”丁克扬了扬手中的石头。
“是的。”老人点点头。“当时,他的铁镐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吸引,于是他便找到了它。”
“真是意外的发现!”
“对,它们能吸引任何铁制地物品。不过,您这样一位贵族身上想必是没有这种廉价金属的。”
“本来是有的,但是联盟规定,不能带着武器进入内伊索克城,我们只好遵守。”
“如果要干坏事,未必需要刀剑!”老人笑笑,眼中尽是睿智的光辉。
“不错!”
“那么先生,您看到它可能的作用吗?”
“抱歉,我没有看出来。”
“好吧,也许一个人兜里有了太多钱,就不会再注重这些了。相反地,一个人穷到了极致,脑袋里便全是金币了。我想说,如果我们改变,或者说按照磁石……唔,我朋友称它为磁石,按照磁石的原理设计出一种能够辨别金子的装置,那么寻找地下埋藏的金子就不再是难事了。”
“是个好主意!”丁克说道。他倒是想起梅丝说过的银睡鼠地后代,那些贪睡地小家伙大概应该醒来了吧,不过它们似乎对更珍贵的东西感兴趣。当然,还有怀中地凯瑟琳,她的眼光更为挑剔。
“不过,他最终失败了!”
“那真是太不幸了。”
“是呀!是他的不幸。不过,他总还有几样有趣的小发现。但愿这些小发现能让詹姆斯的名字被人们记得更长久一些。”
“什么发现?”丁克显然是被勾起了兴趣。
“他发现,用针尖磨过磁石的一端后,针尖也会带有这种神奇的性质。如果让它漂浮在水或者别地什么液体上,会自动指向同一个方向。因此。他设计了这玩意儿,用它就能辨别方向。瞧,他始终指着北方。”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一枚中间被穿了一个小眼的细针,一头被涂成了红色,虽然微微晃动,但是所指的方向正好是北方。真是神奇的发明!”
“是地,有了这个,至少不至于迷路。您知道,再好的日子里总还会夹杂阴天,保不准就有人正好在这个时候迷路,依靠观察日月星辰辨别方向就成了妄想。您瞧。我的朋友在他最后的几个月里,有特别在周围绘制了一些小格子。这些小格子将不同的方向进行了细分,因此它的用途变得更大了。”
“的确如此!这将为远行提供帮助。如果是在海上航行……”说到这里,丁克眼中闪过了一道亮光。人类的脚步之所以被局限在大陆周边的区域,正是因为不能准确把握方向地原因。而那些海族正是依靠着这点,才毫无顾忌地侵扰人类世界,只因他们知道,即使失败了,他们退回自己的海域就能保全性命。
《大陆行纪》的最后一页写道:
这个世界很奇妙,但是我地足迹仅限于大陆之上,每当仰望海天的尽头。我就在想,大海的另一端一定有一位正在举目眺望,与我有同样心思的人。
丁克心想,如果把这件东西献给联盟,岂不是大功一件。至少那些海族知道后,会有所顾忌。
正当丁克微微有些走神的时候,老人又拿出一件精巧的装置。他一边牵出两根被半透明的胶状物包裹的银线圈,一边说道示我另一位好友克里斯汀的发现。他正是受到磁石地启发。发现了一个更为奇特的想象。为了展示这种现象,他付出了他的一生。哦,先生您就看着,当您的观众。”老人制止了丁克帮忙的企图,“这东西很娇贵,还有点危险,因此您最好离得远远的。”
丁克点点头,退了两步。
那个装置是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也许是它的设计者特别看重它。用一层皮革将它妥善地包裹了起来。箱子的右侧有一个摇杆。像是鼓风机上面地装置。
老人掀开盒子中间的盖子,将一块磁石放进了盒子中。然后固定好它,又将两股线固定在两个支架上,彼此间流出很小的一段距离。他飞快地摇动摇杆,箱子里发出呼呼的声响,说明里面加上了齿轮以提高旋转的速度。
丁克感到一阵电元素的波动,继而被银线末端噼噼啪啪的声音深深震惊,这是电!
没错,丁克确信这就是电。而那箱子上的皮革和银线上的胶状物想必都是为了起到阻碍电流流失地作用。
怀里地凯瑟琳对此颇感兴趣,嗖地从丁克怀里窜了出来,抓住了正噼啪作响的两根银线末端,立即,小家伙耷拉地耳朵猛地竖立起来,与此同时,毛发根根竖立,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毛球。
丁克以为她会有危险,不料小家伙正发出那种惬意的呻吟,于是就随她去了。
终于,这种电流的效应消失,小家伙的毛发渐渐落下。她似乎感到不过瘾,自己把住摇杆的把手摇了起来,于是她的毛发再次竖立起来……
也许魔法在磁石上!丁克心想。
虽然他没有感应到磁石上面有任何魔法波动,但是电元素却实实在在地被释放出来了,但是他毕竟是凡人,还是认为这是一种鲜为人知的力量。
看到了丁克的疑惑,老人说道:“我看见您盯着磁石了,想必您认为一切都是因为它带着某种未知的,来自星空的力量。”
“正是如此!”丁克点点头。
“那么好,我再给您看一种装置,它脱离了磁石,同样能达到这种效果。”老人重又折回他的帐篷。很快便搬出另外一件更为复杂的装置放到地上。
这个装置的主体是一个玻璃瓶,里面有一些微微泛着绿色地透明液体,其中插着一根铜棒,另一根则插着一根银灰色的金属棒。二者分别连着一根用胶体包裹的银线。
老人告诉丁克设计者为这个装置取了一个形象的名字,叫做“电池”,而那根银灰色地金属棒就是锌,一种难得的金属,凝聚着他另外极为朋友的心血。
老人将两根银线靠近,立即,又是一阵噼啪作响,比先前的响声还要大。显然,这个装置的效果更好。
还沉寂在新玩具为她带来的快了的小家伙。立即被新的的东西吸引了。
“小心!”老人喊道,可惜已经太晚了。
小家伙一下子抓住了银线地两端,立即被强大的电流击倒。她爬起来,甩甩头,一下子窜到丁克怀里,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主人,仿佛是受了多大地委屈。
丁克轻轻抚摸着她的毛发,这给了她很大的安慰,于是又惬意地躺在了他的怀里,那样子似乎再不愿意去碰触那些未知的事物了。
“还好,看来是放久了。这东西能电死人的。真是万幸,您的宠物一定很珍贵,要是有个好歹……”
丁克打断了老人,问道:“我看见您还拿出几套装置,它们是?”
“这些装置记录着一位探索者的脚步!”
“是关于电流吗?”
“是的。”
“哦,一定有一段奇妙而曲折地故事。”丁克看看日头,说道,“现在时间尚早,您不妨拣重点的讲讲。”
“只要您愿意。”老人欠了欠身。拿起一个玻璃瓶,里面装有一些铁钉和一根银线,银线中间同样是被胶状物包裹的。
他用一块毛皮和一根玻璃棒相互摩擦,然后将玻璃棒靠近自己的胡须。立即,胡须便被玻璃棒吸引,一根根翘了起来,贴附在上面。
这种电元素虽然微弱,但是丁克对魔法波动的感官非常灵敏,已经能分辨出玻璃棒上确实是积聚了一些电。
老人又仿佛摩擦玻璃棒。用它棒接触银线裸露的一段。如此重复了好几次。终于,他停下来。对丁克说道:“先生,您不妨试着摸一摸其中的铁钉。”
丁克照办。当他用手接触铁钉时,受到了猛烈地一击。
那是电!
“匪夷所思!毛皮和玻璃棒的奇迹。”
“这是一个开始!”老人颇为自豪地说道,“我的那位朋友正是通过这个极其意外地发现,又设计了这个装置。”
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与之前的那个类似的装置。
“我的朋友发现,电的收集很不容易,在空气中不易保存,于是他想寻找一种保存电的方法。他尝试了很多方法,无论是从储电物的结构还是性质上出发进行了大量的试验。偶然一次,他用一支金属管悬在空中,与起电机连着,另用一根银线从枪管中引出,浸入盛有水地玻璃瓶中。
“他不小心将中另一只手与金属管碰上,他猛然感到一次强烈地电击,从此再不愿做这个试验。但他由此得出结论:把带电体放在玻璃瓶内可以把电保存下来。
“不过,其他的朋友们知道后,为了搞清究竟是瓶子还是瓶子里地水起到了保存电的作用,又做了大量试验。当然,这个被称为电震的试验也成了一种流传在我们之间的有趣的娱乐方式。大家拿它来点杀可恶的老鼠,当然偶尔也拿来点燃究竟和火药,以此赚取一些经费。”
“一群可敬的探索者!”
“谢谢!”老人朝丁克深深地鞠躬,“最后一个关于电流的试验,就是我们的唾液也能制造出电流。”
“唾液?”
“是的,先生。”老人一边说,一边拿出两块金属片,它们被保存在一块油布里面,很亮。“您已经认识它了。是锌片。这一块呢,则是银片。如果您不嫌脏,不妨将它们分别含在嘴唇的上下端,您将会有奇妙的发现。”
丁克当即照办。
果然。他感到嘴唇里有麻麻地感觉,正是微弱的电流流过身体的那种感觉。
他取出金属片,用询问的眼神打量着老人。老人会意,微微一笑:“和之前那个电池地原理一样,我们的唾液是酸性的,对锌起了作用,因此就产生了电流。”
“可敬可叹!你们的试验如此深入,理论如此奥妙,但是条件这样艰苦。想必那些炼金术师和魔法师们也会汗颜!”
“我们和那些与魔法打交道的人不同。我们研究的,是真正属于人类的智慧!能让凡人拥有毁灭的力量的,当然。如果您有幸见到我另一些朋友研制地物品就知道我说的力量意味着什么。”
“您说得对,确实能让凡人变得强大。通过简单的装置就能制造出电,说是神迹毫不为过。”
“先生,为什么要把任何事都和神扯上关系呢!我们认为,这仅仅是智慧,人类凭借智慧展现地奇迹而已。我的朋友造出了一种火药,威力巨大,他却说:也许那是魔鬼的力量。总之,无论如何。我们始终坚信,这是人类的力量,至少是人类寻找到的,神灵藏起来的力量。”
“是的,是人类的智慧。”
“那么先生,您想必还愿意看到,冰魔法在一位凡人手中实现。”
“当然!”
老人再次,回到他的帐篷中。这次,丁克看这个破旧地帐篷不再是那种略显冷漠的眼神。而是一位驻足在一位富有的国王的宝藏之外,等候他拿出更多的珍宝向他炫耀。
他决不会怀疑老人还会给他更多的惊喜。
果然,这次老人用一些水和一包粉末造出了冰。这种冰块和以往见过的任何一块都不一样,中间有无数白色的细针,初春的阳光照到这些细针,细针上面就现出了许多五颜六色地星星。
丁克对老人手上稀奇古怪的发现震服,又带着好奇心享受了一场终生难忘的演示,以及一些闻所未闻的理论。
譬如,物体从同样的斜坡上滑下。不同的轨道上跑出不同的距离。这丁克很容易就能理解。但是老人说。如果轨道足够光滑,这个物体永远也不会停下来。当然,他认为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东西,因此也不存在绝对光滑的轨道,因此不能付诸实际。
丁克想了一下,点点头,表示理论上确实如此。
老人又提出两个不同质量地物体,老者坚称它们在同样地高度落下,最后会同时着地。丁克试验了几次,确实如此,但是他认为是距离太短的缘故,差别不能用肉眼观察。
但是老人仅仅用理论就将他说服了。
试想,假设按照丁克地理论,质量大的那个物体速度更快,最先落地。那么假设将两个物体捆绑在一起,总的质量就更大了,于是落地的时间比之前单独的任何一块都更短。
但是,这存在一个逻辑问题。
两块物体捆绑在一起后,依照“质量大的速度更快”的理论,下落过程中,质量大的就会受到质量小的那个物体拉扯,减缓了下落的速度,增加了下落的时间,理论上反倒是更慢了。
这显然和前面“质量大的物体下落速度更快”的理论相悖。
老人的结论很深刻:排除空气对两个不同质量物体的影响,二者下落的速度是一样的。
最后一个,也是老人最实用的发现,就是密度。这对丁克来说,是一个特别的新鲜的名词,但是对这个量本身又很熟悉。
他很快就知道,这个新的概念将会对人类产生深刻的影响,因为又多了一种测定物质的新方法。
对于这个,老人说了一个有趣的故事。
有一天,他做了一个梦,发现他成了国王身边的学者,专门为国王解开难题。
一天,国王命人打造的王冠被工匠送来,尽管王冠和他之前送出的黄金等重,但是他怀疑工匠在里面加了其它金属代替黄金,借此吞掉了他给付的黄金。于是就请教他,命他设法在不损毁王冠的前提下找出方法判断王冠是否被掺入了别的金属。这下可把他难倒了。他回到家里苦思冥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出办法,每天饭吃不下,觉睡不好,也不洗澡,象着了魔一样。
限期很快就到了,再想不出来,他就要被国王罢黜。正当他无计可施的时候,就醒了,发现是一场梦。不过,老人并没有因此就忽略这个奇怪的门,只因他对梦境中的那个问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一种简便的方法能测定王冠是否真的掺假了。
于是,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就陷入了这种思考之中。一天,他在浴盆里洗澡的时候,他猛然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在浴盆里沉下去的时候,就有一部分水从浴盆边溢出来。同时,他觉得入水愈深,则他的体量愈轻。
立即,他就认为自己找到了方法,开始将心中的理论付诸实践。很遗憾,他不可能有与梦中的王冠等重的金子,但是他懂得用别的东西代替。
他分别准备了一公斤的铁和一公斤的铜,以及一公斤的铜铁合金。他将这三样物体一次放入盛满水的容器。他发现,一公斤的铁比一公斤的铜排出水的体积大,而那块合金排出的水量介于二者之间。因此,他得出结论。
如果用同样重量的王冠和金子浸入水中,只要二者排出水的体积相同,就证明王冠是纯金的,反之就说明王冠掺假了。
老人的研究并没有因此而止步,他试图换算重量与体积的关系,得出一系列数据,这些数据经过实验的检验后,被他冠以“密度”这个全新的名字。
然而,这些仅仅是一些最基础的东西,当老人拿出一箱子被妥善收藏的手稿的时候,丁克才知道,他发现了一个宝藏,人类目前为止所有的智慧结晶仿佛都在这小小的一只木箱子中了。
维兰瑟要兴建图书馆,现在他为图书馆找到了最合适的馆长。如果让他把这些新奇的理论整理好,恐怕将会建立一个新型的学科。这个学科不是属于那些魔法研究者的,而是属于普通人,那些没有机会学习魔法和斗气的普通人。
丁克当即决定,将老人请入夏尔山地。但是他认为现在还不是表露身份的时机,就给了老人一笔钱,并写了一封信,嘱托他按照地址去找一位名叫阿里斯的商人,将信呈送给他看,他就知道该如何安置他了。
丁克本来是打算将老人安置在旅馆中的,但是他觉得落魄的老人突然入住旅馆恐怕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特别在意老人帐篷中的那些宝贝,认为无论损失掉任何一样都是可惜的。尤其是老人,他本身就是一种财富,如果失掉,将成为他终生的遗憾。
交代妥当,丁克亲自雇佣了一个车夫,给了他双倍的车钱,叮嘱他将老人以及他的宝贝送抵阿里斯的府上,并告知,等他送到另有酬谢。
车夫千恩万谢,将老人的东西搬上马车,朝阿里斯府赶去了。
正文 35、心机深沉的领主
内伊索克城和外伊索克城的分界线就是一道三十多米高的城墙,据说每隔一米都有一位高级弓箭手,每时每刻都有相当数量的高级魔法师负责警戒。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防御工事,最重要的是城墙上那些看似简单的符文其实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防御阵,将整个内伊索克城牢牢地保护起来。
城门只有一个,也是唯一能进出内伊索克城的通道,只有在特定的日子才会开放。可以说,一旦城门关闭,整个内伊索克城就与世隔绝了。
不过,在丁克看来,每次内伊索克城城门大开的时候,这只庞然大物就开始吞噬大量的财富,正是这些财富托起了内伊索克城的繁华。
对于丁克这样的新任领主来讲,要进内伊索克城并不难,只要手中的信物能经得住一个小小的魔法验证就能获得通行证,大摇大摆地进入,如数缴纳岁贡后便能拿到联盟官方签署的领主凭证。
这个魔法测试需要取当事人的一滴血,以证明新任领主是不是上一任的直系继承人,如果不是,虽然也能够获得认可,但是就要大费周章了。
根据联盟法律的规定,非直系继承人继承领主之位,每年要在原来的基础上多缴纳百分之五十的岁贡。
据说这种小小的魔法测验往往会让有些人胆战心惊,因为没有人敢说,他的领主父亲就是他的生身之父。领主夫人们往往和他们的领主父亲那样,有不少情人。
丁克手上拿的是他父亲丁蒙尼男爵的印鉴,他当然不会有此顾虑。现在,他只需滴上一滴血。那位专门负责接待新任领主地魔法师就能判定他的身份,颁发通行证了。
前面排着好几位等待测试的准领主,除了个别显得比较老成,别的脸上虽然故作严肃。但是因为年龄地关系,不免流露出几分稚气。
趁这工夫,丁克忍不住打量一下那位负责血液鉴定的女负责人。
这是一位魔法师。罩在一声紫色地魔法长袍里。微微卷曲地金发在初春地阳光下绽放着绚烂地光华。她地胸前别着一枚星空魔法学院地徽章。这是她唯一地配饰。
魔法师是个三十来岁地女性。保养地极好。奶油般地肌肤富有光泽。那双眼睛像是被罩上了一层薄纱。顾盼之间耐人寻味。
丁克出现地那一刻。她特别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个奇怪地笑意。
丁克看到她左手无名指上戴地那枚古拙地戒指。立即认出此人正是皮尔斯提到过地一个人。名叫克里斯蒂娜。
一旦确认了她地身份。丁克就知道。这位女魔法师地年龄就远比他之前认为地大了许多。准确来说。这位女魔法师地真实年龄应该在六十岁上下。
这位名叫克里斯蒂娜女魔法师在联盟高官中有很高地威信。倒不是因为她地法力多么高强。也不是因为她地出身多么高贵。只因为她进入星空魔法学院开始。就是许多联盟官员地梦中情人。几十年来。追求过她地不知凡几。但她终身未嫁。将自己地青春献给了联盟。
这些秘闻原本只在联盟内部流传,只是皮尔斯在和白兰度一次偶然的斗嘴中说了出来,在丁克的追问下,皮尔斯透露了其中的秘密。
当然,不止是皮尔斯自己,连白兰度也是这位女魔法师的裙下之臣。
年轻地时候,皮尔斯和白兰度。乃至于朱丽叶的父亲都疯狂地追求过这位克里斯蒂娜小姐,不过,和其他所有追求者的遭遇一样,他们被拒绝了。
后来皮尔斯和白兰度为了追随克里斯蒂娜的左右,放弃了家族的继承权,接受了联盟的招募。可惜,克里斯蒂娜对他们没有另眼相待。
随着年龄的增长,二人对克里斯蒂娜的感情从之前的男女之情渐渐蜕变为朋友之情,这反倒为他们赢得了旁人渴望而又求之不得地克里斯蒂娜地友情。三人成为了极为要好的朋友这次皮尔斯和白兰度能够被获准晋身。除了他们自身地实力,克里斯蒂娜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来此之前。皮尔斯已经写信知会过克里斯蒂娜,请他给予夏尔山地的领主丁克适当的照顾,但丁克认为没有特殊的情况绝不麻烦这位女魔法师。对于一位恪尽职守的人来说,不让她为难就是对她最大的尊重了。
联盟对那些非血脉相传的领主很重视,为了防止有人冒名顶替,会派遣专人去领地进行调查,直到确认后才会正式颁发凭证,认命此人为领主。
丁克前面排着两三个人,他们都是等待检验结果,一见丁克胸前的二等子爵徽章,这些年轻人都显出好奇之色。
这也难怪,这枚徽章虽然是索尔王国的国王奥法三世亲自授予的,但是上面有一个百合花花蕾的图案,证明这是某位王子保荐的。
虽说这同样显示了莫大恩宠,但这个头衔背后代表的荣誉就不足以让人生起敬畏之心了。
丁克当然知道其中的缘故,却不以为然,很礼貌地对那些冷眼看他的人报以微笑。这些冷漠的眼神闪过一丝惊疑,暂时消散了。
他们的目光又集中在了丁克的怀里,凯瑟琳正呼呼大睡,时而发出一声惬意的呻吟。这些贵族无不喜欢这种可爱的小宠物,一见凯瑟琳便立即生出占有之心,若非在这样的场合恐怕就会直接向丁克开价了。
现在,他们只能以艳羡的目光看着这位小领主,纷纷记下他的容貌,准备寻机向他表明自己的意图。他们对自己心目中拟定的价目颇具信心,认为一旦报出,这位小领主一定会受宠若惊。甚至千恩万谢。
“年轻地领主阁下,”负责接待新任领主的女魔法师克里斯蒂娜说道,“请缴纳八个钻石币的血样保存金。”站在她跟前的是一位还有几分稚气,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地少年。
“是的。阁下!”少年一边说道,一边掏出腰间钱袋子中的一个,他的手一抖,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好在他身手还算敏捷,用手团住那些滚落的钱币和宝石,才不至于散落到地上。
丁克感到怀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下,继而,她就探出头来。睁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桌上的宝石一阵,然后又回头望望丁克。
“亲爱地,那是别人的。”
小家伙重重地点点头。然后趴在丁克怀里继续打盹。
“瞧哪,那东西听得懂人话!”
“真是宝贝!”
“真想有一只。”
“安娜肯定喜欢!”立即,那些旁观者便议论开了,之前的占有之心变得更为强烈,于是将心中地出价再次抬高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丁克对这些感叹和这些眼神毫不在意,注意力始终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少年将倒出来的钱稍稍清点了一下,立即对女魔法师克里斯蒂娜报以一个局促不安的苦笑:“实在抱歉,我手里只有不到五个钻石币的现金,您看。这些宝石……”
“年轻人,想必您该知道,联盟规定,只收现金。这些宝石嘛,您应该先行兑换。”
“哦,天哪!”少年高声叫起来,“沃尔玛可没有告诉我这个。他只给了我这三年需要缴纳的岁贡以及利息。完了,完了!沃尔玛已经回到住处,城门也即将关闭。我该怎么办!”
少年一边焦急地说着,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这位先生!”说话的是丁克,他凑了上去,挤开那些看热闹的新晋领主。
“您好,阁下。”少年说道,他在努力制止自己的抽泣。
“这是我欠您地十个钻石币,现在我将它们归还给您。”丁克隐隐觉得其中有蹊跷,这位少年有可能是遭到了什么人的算计。如果他错过了最后一次缴纳岁贡的期限,他将被剥夺继承权。“我们不认识!”少年说道。
“您是位于索尔王国与皮耶罗联合王国边界上苏伊士城的领主莱因哈特吧?”丁克扫了眼女魔法师手上的材料。少年的资料全在上面。
“是的!我是莱因哈特。苏伊士城新任的领主。”少年的声音虽然稚嫩,但是他说这话地时候。明显能感到他身上正涌动的年轻的血。
“那就错不了了。”丁克说道,“想必是您忘记了,或者您的管家没有如实向您禀报,不久前我的商队在您的领地购买了一批货物,当时结算的时候欠下了这笔款项。现在既然见到您,我倒是省得派人跑一趟。”
“是和我的大管家沃尔玛的交易?”少年疑惑地说道。
“正是!”丁克点点头。
“哦,那太好了。”莱因哈特高声说道,“真是谢天谢地,我一定要重赏这位好管家,是他为我准备了这样一笔意外之财,能使我度过这次难关。不然,我真地不知怎么办了。”
“您当然要谢谢他。”丁克不咸不淡地说道。
“也要谢谢您!”莱因哈特说道。
“不必!”丁克笑笑,他发现远处正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恐怕不是少年口中地那个管家,也是和他不无关系。莱因哈特接过丁克手中的钱地一半:“这些聊表谢意!”
“不必!内伊索克城一天的开销比您想象的要大,您那些宝石未必能很快就找到合适的买家。”
“噢?”莱因哈特咕哝道,“沃尔玛可没有说过。”
“那么您就不必太过于依赖此人,他没有尽到一位仆人的本分,当管家就更不够格了。”丁克故意说得很大声,以便让远处那位窥探者听见。
“可他是我的叔父选定的管家,还算尽心尽职。再说。叔父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应该尊重他地安排。”莱因哈特的语气极其严肃。
“作为一位领主,”丁克用同样严肃的语气说道,“您应该尊重您子民的利益。应该将领地地利益看得高于亲情。”
莱因哈特沉吟一下:“阁下,我的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
“是的,领主父亲们都这么说唔!我是说,这也是我父亲的临终嘱托。我认为是金玉良言,是我们这些新任领主必须切实履行的。”
“二位,不妨先办正事!”女魔法师提醒道。确实,后面的人开始抱怨了。
“好的,就请后面的先生们先请,耽搁了诸位地时间。实在抱歉。”莱因哈特一边说着,一边躬身致歉。后面的人也不推辞,脸上挂着傲慢的冷笑。经过丁克和莱因哈特地身旁微微地欠了欠身,便先后向女魔法师出示了凭证,通过短暂的血液验证之后,就拿到了通行证。
他们并不立即离开,无非是想了解这位出手阔绰的年轻领主为什么要帮助这个傻乎乎的家伙,因为明眼人都已经看出,绝不可能像丁克所说的那样是欠了钱,而是他为了顾全对方的颜面特意这样说。
如果是稍通人情世故的人都应该了解内情,但是眼前这位叫莱因哈特的少年似乎还真以为别人是来还钱的。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眼前这位出手大方地年轻领主极有可能是传言中那位夏尔山地的领主,因为在参加魔法测试的人中,唯有丁克有这种可能。
当然,他们还在惦记丁克怀中那只可爱的小家伙,一旦确认此人不是夏尔山地的领主,那么他们将会立即出手,以便抢先占有他的宠物。
在他们看来,这样一只可爱的不知名的宠物在彰显自己身份的同时,能有助于获得女孩子们地芳心。
新上任的领主不多。很快便轮到丁克了。
走到克里斯蒂娜的面前,丁克小声说了一句皮尔斯的口头禅,连声音也学得惟妙惟肖,女魔法师便立即会意,没有询问他的身份,只是取了一滴血液做了简单的魔法测试便放行了。
旁观者虽然惊异,但是碍于身份,没有立即上前询问。
最后一个才轮到莱因哈特,他没有耽搁多少时间。跟上了丁克的脚步。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位他渴望结交的朋友的尊姓大名。
“阁下,请留步。我还未向您请教尊姓大名呢!”莱因哈特追上了丁克。
“总会知道地。”丁克笑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莱因哈特赶紧跟上:“我们都是新任地领主,在此相遇,是一种缘分,我试图抓住这种缘分,使它不至于一闪而逝。因此,我迫不及待地想认识您,以便报答您今日的义举。”
“怎么?您知道您地管家……”
“是的,我知道,自从我的老管家被辞退那一天晚上,我就知道了。”莱因哈特点点头,一扫之前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睿智的神采。
“那你……”丁克惊讶的望着这个十六七岁少年。
“不然骗不过沃尔玛,我的计划也就难以实现了。”
“如果您拿不出那笔钱……”
“一位公子哥儿,总还有点私房钱被遗忘在衣服的某个角落里。况且,我还可以贱卖那些宝石呢!想必那些家伙不愿错过一次发财的机会。当然,如果您不出现,我会先试试贱卖那些宝石,实在行不通,只能打私房钱的主意了。”
“那倒是!”丁克说道,“这么说来,我倒是多此一举了。”
“不,正好彰显了您的善良!而我呢,渴望结交一位强力的朋友。但愿我有这种荣幸,能够获得夏尔山地领主的青睐。”
“您知道我的身份了?”
“在您说这话之前,尚不确定。”莱因哈特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你比阿尔瓦更加聪明!”
“阿尔瓦是谁?”莱因哈特莫名其妙。
“即将成为您朋友的人。”丁克笑笑。
“这么说来……”
“我地朋友,再说下去我们不但要错过缴纳岁贡的时间,还要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了。”
“是的!”莱因哈特与丁克并驾齐驱,跟上了前面那些赶赴领主报到处缴纳第一笔岁贡地人的后面。
缴纳岁贡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莱因哈特似乎是跟定丁克了,与他一同来到一家名为“贵族之家”的旅店。
丁克之所以选择这里,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父亲第一次在内伊索克城入住的正是这个旅店。
这家旅店虽然豪华。但是比起它周围的那些大型的酒店来说,甚至有些寒碜。
外来的领主们往往对此不屑一顾,他们更青睐于那些奢华的场所。
一来,好不容易来内伊索克城做客,要好好享受一下;二来,结识一些显贵才是他们最重要地目的,而这些显贵往往在更高档的场所出没。
丁克当然没有这些想法,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度过这几天,赶紧回他地领地。他的魔法弓骑兵每一天都在成长。他走之后,虽然有维兰瑟等人代为训练,但是他总还是不放心的。
丁克原本以为入住这家小旅馆可以躲开身后那些尾随者。但是他们还是跟来了,并在这个小酒馆中住下,仿佛不弄清他的身份誓不罢休。
终于,丁克的身份还是被接待他的旅馆负责人曝露了出来。
不过,内伊索克城的居民对一位小小领主创造的神迹无不嗤之以鼻,认为无非是一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遇上了一些难以理解地事情,就认为是神灵在显示神迹了。
也许是碍于情面,又或者是出于什么别的想法,那些原本还试图跟丁克套套近乎的人打消了念头。丁克倒落得个清净。
这里的房价虽说是内伊索克城中最便宜的,那也只是相对而已,消费其实并不低,每晚单是普通住房的消费就需要三百金币,这还不包括吃喝方面的用度。
莱因哈特以此为借口,要求同丁克同住一屋,丁克没有反对,找了一间五百金币每天的双人间,一次付了三天的房钱。
新任领主地授权书需要耗费一定得周期审定。丁克等人至少要在内伊索克城逗留两天。
内伊索克城的居民虽然表面上彬彬有礼,但是骨子里却透着一种倨傲。这也难怪,他们没有《奇》联盟的允许,终身不得《书》离开这里,但是却享受着内伊《网》索克城提供的高福利。
他们的亲人经过联盟的考核之后,甚至有幸成为联盟的骨干,被派遣到某地成为联盟的观察员或者密探。自然而然地形成一种优越感,认为他们才是真正统治大陆的人。
因此,就是那些侍者。对丁克这些外来地小领主也不怎么待见。丁克很想用金钱来获得一些殷勤。可惜,这些侍者断然拒绝了他地小费。尽管出手称得上阔绰。
倒是那些佩带着内伊索克城雏菊徽章的居民在这里受到了极好地招待,而他们哪怕是一个金币的小费都往往会赢来侍者连连道谢。
渐渐地,丁克捉摸到了这些侍者的心思。他们认为,既然来到内伊索克城,就该在那些高级酒店中享受一番才对,但来到这样的小旅馆,显然是来自穷乡僻壤的小领主,自然就从心眼里看不起了。
而给予他们小费,无疑是一种侮辱。
丁克认为自己实在是难以理解这种奇怪的思维,就索性尽可能少地和这些人打交道,于是接下来的两天里便将自己锁在了房里,连吃饭都让侍者送进卧室。
坚持同他在一起的莱因哈特毫无怨言,也陪着他呆在客房之中。
于是很快又有传言:这位神秘的领主和莱因哈特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是一对同性恋。
不过,莱因哈特将他的好奇心完全展现出来,将丁克的一切打听了一遍,以印证传言是否和事实相同。
尽管丁克刻意隐瞒了许多东西。例如维兰瑟、兰黛、格里佛里诺等人地真实身份,哥布林的存在,以及拍卖会上几位国王亲自到场的事实丁克全部三缄其口或者巧妙地回避,但是即使如此。莱因哈特仍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夏尔山地地系列事件的神奇性远超传言!
这位年轻的领主当即放弃了之前的计划:拿到委任状后向联盟申诉,获取联盟的帮助对付他的叔父。
他转而邀请丁克帮助他登上领主之位,并给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我的朋友,”莱因哈特说道,“事成之后,我将对您完全开放我的领地。料想您地商队亟需一个商业跳板,以便能将您的货物贩运到索尔王国南边各国去吧!而我呢,正好省下一笔巨额的开支,联盟那帮家伙地胃口奇大。百分之十的税务佣金恐怕会让苏伊士城陷入很长时间的财政危机。”
这时,这位年轻的城主完全卸下了稚气的伪装,举手投足之间颇具城府。
对于这种诱人的条件。丁克没有立即应允,反倒提出一个看似奇怪,却又非常合理的要求。他说道:“除非您允许我在您的苏伊士城西边的拉泥土兹河畔划出一块土地。”
“做什么用?”
“设立一个军事基地。”
“你是要……”
“我地城主阁下,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只是为了让我的商队多一份保障。”
“您要建立一支护卫商队的军队?!”
“我已经建立了一支!”
“您为什么不雇佣那些佣兵呢?那样方便。”
“佣兵即是强盗!”
“此话怎讲?”
“想必您对拉泥土兹河以西,亚述山脉附近新崛起的一支名为豪猪佣兵团的势力有所耳闻吧!”
“是的,那是一支强大的佣兵团,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过境商队的安全。”
“向他们缴纳保护费地就安全,如果拒绝。哼!总会遭遇个把强盗,损失掉更多的财物。这里面恐怕有许多耐人寻味的地方了。”
“您的商队有过类似的遭遇?”
“不,是我兄弟的商队。每当提起这事儿,他就咬牙切齿,这也是他对我的请求。”
“阿尔瓦?”
“正是!”
“那么你的意思是要向他们讨说法?”
“不,是让他们为他们的选择付出代价!”
“那他们完了!”
“前提条件是得到您地帮助。”
“您对您地兄弟真好。”
“我还有自己的目地。”
莱因哈特惊异地看着丁克,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我向我领地的人民保证过,只要是夏尔山地的人,无论走到哪里。他们的生命和财产都将受到夏尔山地的保护。现在,我正有意打通一条夏尔山地通往西斯王国和皮耶罗联合王国的商道,决不允许有人侵扰我的商队。
“据我所知,索尔王国和周边的领主也多次派兵进行清剿,不过每次这伙佣兵都躲入西斯王国,最终不了了之。这回,我就要亲自出马,将这伙强盗彻底消灭,以求一劳永逸。而要剿灭疑惑熟悉地形的强盗。必须有严密的部署。因此,一块军事基地的建立是必要的。刻不容缓的。”
莱因哈特沉吟了好一阵:“您切实履行您对您领地的子民做出的承诺,这点可以让任何高谈阔论如何为领地谋福祉的领主们汗颜。当然,我坚信您的目的绝不尽于此。但是不论您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我只提一点要求。”
“请讲!”丁克笑笑,他知道眼前之人绝顶聪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过和聪明人打交道也有好处,许多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对方就能理解了。现在他倒是想看看这位少年究竟会提出怎样的要求。
莱因哈特说道:“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您的军队为我的商队提供保护,并允许我地商队与您的商队同行。共享您的商业信息。当然,我的信息也将无偿提供给你们,前提是你们看得上。”
“如果您地商队答应付给一笔军资的话,当然可以考虑!毕竟。商队一旦壮大了之后,必然引起更多势力的觊觎,需要加派更多的人手进行保护。至于您说的商业信息嘛,我只能保证给予你们一部分,因为很多时候,商业信息里面还包含着一些绝密的信息,你们知道了无疑是自寻烦恼。”
“哦,您说得这样直白,正好表明了您的坦诚。我接受了。另外。我将付出我商队百分之二十的收益作为军资,您看如何。”
“那么我就要尽量让您的商队获得更多地利益了,否则那些家伙可能会看不起这区区百分之二十的军资。干起事情来就不那么卖力了。”
“那就需要我们大家的努力了。”
“好地,不管怎么说,我答应您的要求了。”
“咱们一言为定。”莱因哈特伸出右手。
“一言为定。”丁克与他击掌盟誓。
于是,两位领主的协议便拟定了,甚至都没有书面协议作为凭证。
丁克初步了解了莱因哈特的处境,原来,正如他所料的那样,莱因哈特有一位名叫莱恩斯的叔父,一直觊觎他的领主之位。
但是他的叔父极其有耐心。也很聪明,想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只在暗地里行动。
“我地父亲在他死之前将十岁的我托付给我的叔父莱恩斯伯爵照料,在我十四岁之前,领地的事务全部交给莱恩斯打理。起初,所有的人都认为莱恩斯会取而代之,但是他对我极好,非常勤恳地担当起领地的事务,让领地的经济在原有的基础上有了长足的进步。
“我认为我地叔父是一位好人。我由衷地感激他,敬重他,对他言听计从。几年的代理城主让他在苏伊士城以及周边地区树立了极高的威信,人们都管他叫做苏伊士的脊梁。
“但是一连两次,我都因为特殊的原因错过了新任领主报到的时间,第一次是生病,很重的病,我甚至以为我会死。第二次则是不慎从马车上跌落下来,左小腿骨质。不得不静养。
“即便这样。我仍然坚持认为,这是命运。因此不甚在意。于是我向神灵诚心祈祷,同时也坚信,神灵即使要惩罚一个人总会留有余地,而之前的全是在警醒我城主之位得来不易,一旦继位,一定要为苏伊士城谋福祉。不是有句谚语:好事多磨。
“但是就在三个月前,我最忠心的老管家夏洛克在他弥留之际央求我到他床前做临终祈祷。虽然这个要求看起来虽说有点过分,但是一位为家族服务了五十年,孑然一身地老人提出这样地要求,我也就照办了。
“按照苏伊士人的习俗,临终祈祷是不允许第三者打扰地,否则被认为是对神灵的不尊重。每一个苏伊士人都是神灵的虔诚信徒,因此我们的谈话才得以补被外人探知。可以这么说,我也正是依靠这点,依靠我叔父对神灵的敬畏才保住了小命。
“当然,正是这样一场谈话,彻底改变了我。我也知道,我的老管家为什么让我学习那么多的知识,看那么多关于一个人如何在逆境中谋求活路的书籍。
“原来,我的父亲早就预见了我叔父的野心,他特别拟定了一份秘密的遗嘱,上面写道:如果我的儿子,即苏伊士城第七代继承人莱因哈特不幸夭亡,就请红月高地领主的二儿子雷恩继承城主之位,祝愿他带领苏伊士城的人民谋求更幸福的生活。”
“这倒是个很奇怪的遗嘱!”
“并不奇怪!”莱因哈特说道,“父亲知道莱恩斯在他身边布下了眼线,然而这正是他要让叔父了解的,以此来保全我的性命。因为我一旦夭亡,那份遗嘱将会立即生效。红月高地的实力不容小觑,而且他们绝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也就是说,您的父亲虽然为您平添了一位潜在地敌人。但也正是凭借这样一封信让您获得了一面护身符。这个护身符恰恰是可能对你不利者提供的。”
“正是!至少我的叔父一直在试图保护我的安全,而我地表兄雷恩非常合作地派遣了几批死士前来刺杀我。”
“真是一位睿智的父亲。”
“不过,他的儿子却有点呆头呆脑。”莱因哈特自嘲地说道。
“怎么讲?”丁克追问。
“嘿!”莱因哈特用右手食指搔了搔脸颊,“我的老管家对我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以为是他因为年龄太大,脑子坏掉了,才会想出这样奇怪的故事。”
“那他怎么说服了你?”
“一副清晰的逻辑,一番严密的推理。”
“想必很精彩。”
“是的,很精彩!”莱因哈特说道,“他见我不相信,以为他是在胡说,就很认真地对我说道:我地孩子。尽管人类的天性使他们对犯罪都有排斥的心理,但是文明使每一个人都产生了欲望,欲望又往往滋生恶习。它们一起侵蚀我们商量地本性,最终扼杀我们的良知,将我们引向犯罪的深渊。
“然而,神灵赋予人类智慧,就是要我们辨别是非。因此古代的智者告诉我们:不论何种坏事,欲抓罪魁祸首,先得去寻找能从那件坏事中得利之人。假设你真的不在了能对谁有利呢?”
“您怎么说?”丁克问道。
“对谁都没什么好处!我信心满满地说道:我的叔父爱护我,我的表兄对我也不错,我死了。他们将会流下热泪,甚至肝肠寸断。”
“那他呢,您的老管家如何回答?”
“不!”莱因哈特说道,“他说:人们往往用至诚的外表和虔敬地行动,掩饰一颗魔鬼般的内心。就算排除那份遗嘱,我们照样能单凭逻辑和推理来辨别事情的真想,潜藏的秘密。而这至少能表明我的思维还是清晰的,并不像您以为的那样已经锈蚀,已经混乱。在胡说八道,危言耸听。”
“确实,”丁克说道,“他既然这样说,您就该好好听一下了。”
“正是如此,我当时洗耳恭听。”莱因哈特说道,“他认为我之前关于叔父和表兄的话全是依照情感得出的结论,既不合逻辑又缺乏哲理。他坚称,世上万事万物。从国王和他地继承人到小官和他的接替者。都是相互有关连的。
“他分析说,假如国王死了。他的继承人就可继承王位。假如小官死了,那接替他的人就可以接替他的位置,并拿到他每月二百金币的津贴。在接替者看来,这二百金币作为他的官俸,这笔钱就如同国王支配二百万金币一样的重要。
“每一个人,从最高阶级到最低阶级,在社会地各个阶层都有他地位置,在他的周围,聚集着一个利害相关地小世界。但这些小世界会随着本人地位的提高,越长越大。就象一个陀螺,其低部是尖的,全凭高速的运转之力来支撑它。
“这种力量的平衡一旦被打破,这个利益体就会轰然崩塌,各种势力重新洗牌,寻找新的位置,新的联系。这种混乱是暂时的,就像蚂蚁或者蜜蜂被毁掉的巢穴一样,很快又会被建立起来,选出蚁后蜂王,形成一个新的世界。”
“说得有理!”丁克高声说道,“人与人之间的联系除了感情方面的因素,更多的恐怕就是利益的联系。”
“是的,比如我们,之前是您的好意,但是我却错失了这种以感情维系的联系,转而获取纯粹利益方面的同盟了。”
“有时候,利益的同盟也是不错的选择。”
“正是如此!我该知足。知足者常乐。”莱因哈特说道,语气中不乏自嘲的味道。
他说完这些,叹了口气,转而重拾话头:
“我的老管家做出了假设,假设莱因哈特死了,谁最有可能成为城主呢?当然是他父亲的弟弟,我们众望所归的莱恩斯。至少……”他顿了顿。补充道,“在不了解那份秘密遗嘱的情况下,表面如此。”
“现在,我们不妨忽略您有一位洞悉世事地老管家。专门以旁观者的目光来看看这事儿,分析一下您的小世界!哦,这房间里如此无聊,用一个小小的推理题来消磨时光倒是不错地选择。如果还有类似的事情,我们也好为那些未能洞穿阴谋的人们展现人心如何叵测,让他们知晓,平静的海面下实质暗流汹涌,稍不注意,就会将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只要您有这种兴致。”莱因哈特说道。
“我们撇开那份所谓的遗嘱。撇开您那位知情的老管家,只看表象。”丁克说道,“您有一位叔父。他非常精明能干,将领地的事情处理地井井有条。我们可以看成他确实是个实干家,想要赶出一番事业,在苏伊士城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地一笔。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野心也可能越来越大了。再看着您一天天长大,他就越发感到了威胁。一个人想要从高位上下来,就好比一位生于云端地人被拉下深渊那么难受。于是他设法让您错过前两次机会。
“但是,他道貌岸然。在人前始终表露勤勤恳恳的一面,决不愿授人口实,第三次就不能干得那么明显。即使是意外也要做得极其逼真,让人以为这是天命,甚至连您自己也骗过。
“设若您错过了第三次,联盟就会按照惯例,剥夺您的继承权,转而在苏伊士城中选定最适合的人作为城主。谁会是最适合的人员呢?当然是您那位监护人,名叫莱恩斯的家伙。”
“这一点得到了证明。我的新管家沃尔玛虽然给我准备了三年的岁贡,但是偏偏忽略了那笔小钱。而沃尔玛本人,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我错失成为领主地机会,而我的叔父就能名正言顺地窃取领主之位。我完全相信了老管家的话,决意进入内伊索克城寻求联盟的帮助。”
“后来你又遇上了我,”丁克补充道,“因此放弃了之前的念头,决定借助我的力量。因为那样比联盟给予您的更彻底。更有效。只因夏尔山地领主的名头早就在您的心中播下了一粒希望地种子。您渴望它长成参天大树,成为您更高目标的助力。哦。应该说,您年轻的身躯之下包藏着一颗炽热的心,善于利用一切机会实现您高远的志向。”
“您的老管家告诉了您实情,即使您不完全相信,也将信将疑。您始终隐忍不发,为的就是不着痕迹,即使在完全洞悉事实真相的一刻也在迷惑敌人。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有这样地心思,着实让人赞叹,甚至心生警惕。”
“您过讲了,我也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之前,借助联盟地力量可以说是我唯一的机会,但是前提条件是必须进入内伊索克城,彻底脱离尾随在我身后伺机而动那批杀手。因为我地叔父一旦认为我对他的计划构成了威胁,恐怕就不会再顾念什么亲情,直接要了我的命。
“倒是您,子爵阁下,二十出头就赶出了一番事业,才叫人惊叹。真希望我到您这个年龄的时候,能够将我的苏伊士城建设成索尔王国南部的商业中心就心满意足了。”
“那么您一旦成功执掌城主之位,又将如何对待您的那位叔父呢?”
“既然他顾念过亲情,我就不能做得太绝,将他软禁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吧。”
“那他的同伙呢?”
“杀掉!”莱因哈特说道。他的声音冰冷,仿佛一把刀,要刺穿人的心脏。
“杀掉?!”
“正是!”仿佛是看出丁克对此有异议,莱因哈特打断了了他,神情显得极其严肃,活像一位手持天平,蒙着双眼对凡人进行宣判的法官。
“慈悲宽纵的裁判,往往哺育出不义;罪恶的行为,要是姑息纵容,不加惩罚,那就是无形的默许。我们不能把法律当作吓鸟用的稻草人,让它安然不动地矗立在田边地头,可恶的鸟儿们见惯以后,会在它顶上栖息而不再对它害怕。因此,违法必究,才能警示那些心地不纯之人,让他们将心中犯罪的企图打消。”
“此话在理!”
“谢谢!”莱因哈特欠了欠身说道,“我绝不做姑息养奸的暴君!因此对待任何背叛者都绝不手软。“这怎么和暴君扯上关系?”
“既然准许他们这样做了,等到恶行暴露再来重新责罚他们,那就是暴政了。”
丁克心中叹息,哑口无言,眼前这位少年虽然足够聪明,可是太冷酷了,不能完全交心。
他轻声建议道:“不妨囚禁起来,或者戴上枷锁,让他们成为苦役之类的作为惩罚,他们创造的财富您一分不取,全部用之于民,也算是为他们赎罪。”
“像您处理风蛇强盗团那帮人一样?”莱因哈特说道,“哈,真是个绝妙的主意,让他们的身体和意志遭受双重的摧残,以此补偿他们的背叛!”
“可以这么讲!”
“是呀,凭空得了一群免费的奴隶,何乐而不为?您的建议我采纳了。我会告知他们,正是您慈悲的建议让他们免于死刑。”
“如果那些家伙听到我们这样讨论他们的命运,不知道该怎样想?”丁克笑笑。
“随他们怎么想,只能怪他们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人一旦做了错误的选择,就该为这个选择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了。”
“他们也是各为其主。”
“那就怪他们命不好了!”
“好吧!这是你的事情,你有权做主。我呢,只是为了一个约定,获取一些报酬努力。”“应该说是朋友的请求。”
“不!”丁克纠正道,“仅仅是盟友。我的朋友要有一副宽容之心,因为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太多,总不能真正赶尽杀绝。”
“那就太遗憾了。我更希望能成为您忠实的、值得信赖的朋友。”
丁克笑笑,没有说话。莱因哈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阵,莱因哈特率先打破了这种微微有些尴尬的局面。他说道:“嘿,您瞧,我刚才还在说什么来着。哦,人一旦做了错误的选择,就该为这个选择承担起相应的责任。现在看来,确实就是这个道理。
“既然是我的选择,我就绝不逃避。即使仅仅是和您成为盟友,我也应该感到知足。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获得您这样强大的助力。”
“多谢夸奖!”丁克淡淡一笑。
“实话实说。”莱因哈特欠了欠身。
正文 36、智力问答
第三天,联盟便将新任领主的委任状办妥了。正当丁克领取委任状准备办理相关手续准备开的时候,一位身穿号服的仆人在联盟办事处门口拦住了他和莱因哈特。
来人对他欠了欠身,特别恭敬地说道:“夏尔山地的子爵阁下,我的主人邀您一叙。”
丁克狐疑地打量了来人一阵,问道:“请问您主人的尊姓大名。”
“克里斯蒂娜。”
“哦,那位为整个内伊索克城敬仰的联盟之花。”
“正是!”
“那么就劳烦了。”
“请随我来!”
丁克照办,跟上了他的脚步。
“子爵?”是莱因哈特。
丁克这才想起,他还有一位同伴。于是向那位仆人告了个罪,回头对莱因哈特说道:“我的朋友,想必您很愿意在内伊索克城多待上一阵。”
“是地。这里虽然消费高。但是很安全。”
“嗯。我想也是。那么我在办完事之后就回来找你。然后一起回家!”丁克说着。扔给莱因哈特一个钱袋子。里面装着足够他挥霍一阵地金钱。
“回家?哦。是地。回家!”莱因哈特接过来。笑着说道。
丁克微微一笑。示意仆人他已经交代完毕。可以走了。
仆人将他带到大门外地一辆双驾马车前。发现有很多人正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这架马车。
丁克不知是什么原因。于是就试图从马车地本身寻找答案。车夫穿着和那个仆人相仿地号服。虽然华丽。但是还不足以引起人们驻足观看。
马车也不甚华丽,和街上那些比起来只能算是中等。拉车的马虽然珍贵,正是那种纯色的骏马。不过在内伊索克城中,几乎所有的马车都配的是骏马。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奇怪地。
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人们认出了马车主人的身份。立即,丁克就认为这种推断是确凿无疑的了。
“阁下,请上车!”
“谢谢!”丁克跳上马车,进入了车厢。
然后马车便在众人惊疑的眼神中驶向了太阳升起地方向。
内伊索克城的街道是以联盟议会的所在地向四周辐射的。越往中心地价越高,居住者身份往往越高贵。
道路两旁的景色飞速后退,前面的房屋越来越高大,越来越精美,显示了联盟心脏特有的气派。
终于,马车经过大约二十分钟的疾驰之后停了下来。
走出车厢,映入眼帘的一所特别精美地宫殿,对,就是一所宫殿。掩映在姹紫嫣红中的一座宫殿。丁克很快就被外面那些矗立的人物雕塑吸引。他虽然不懂雕塑,但是对艺术品地评鉴力却绝不匮乏。
他知道,这些雕塑无不凝聚着雕刻家超凡的艺术修养。正是艺术赋予了这些冷冰冰的石头灵魂和生命。即便是它们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也能让人感受到它们有自己的思维,有自己的理想,只要未知的封印被解除,它们就能活过来。
围墙之外放着许多花束,显然是那些追慕者瞧瞧放上的。事实上,一路上看到很多人,无论老少,都手捧着鲜花往马车相同的方向缓缓而行。像是要去赴一场特别重要的约会。
当马车经过他们身旁,这些人总要停下来,颇为优雅地施礼。那种虔诚,远比臣子见了君主,信徒见了神使更甚。
现在,他走出马车,那些人无不对他投来嫉妒地眼光,甚至怒目而视。
但丁克已经无心关心这些细节,只因金币的枣红色大门在这一刻打开了。一位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在一群仆从的簇拥下经由铁栅门走了出来。
不过,丁克确信,眼前之人绝不是克里斯蒂娜本人。
“这位是?”丁克询问身边那位引领他前来的仆人。
“加索尔,不许告诉他!”
“是的,杜蕾娜小姐!”
“谢谢!”丁克向仆人道谢,仆人给他一个狡黠的目光,显然,他是故意为之。
杜蕾娜,这是一个让所有联盟官员头疼的名字。
名字的主人是女魔法师克里斯蒂娜地养女。非常聪明。有很高的魔法天赋,被誉为天才的女魔法师。
如同所有高傲的女孩儿一样。杜蕾娜很好强。不过,她的好强不限于魔法方面,而是在于他所谓的智慧。为此,她常常出一些难题来考校那些来访者,无论是受邀的还是不期而至的。
杜蕾娜的题目往往都会成为玫瑰城堡地一道枷锁,将那道绝不轻易洞开地大门紧紧锁上。好些人因此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皮尔斯和白兰度虽然特别喜欢这位少女,但是对她那些难题也感到无奈。
丁克来之前就,二人就一再提醒他如果遇到这个少女一定要避而远之,绝不能够招惹她。因为无论是谁,回答不了她的问遭受无情地嘲讽也就罢了,一旦回答上了,她就会找更多的问题来难为你,让人不胜其烦。
如果谁敢于惹她不高兴了,她的养母,克里斯蒂娜小姐就会不高兴。克里斯蒂娜小姐一旦给谁脸色看,那个人就等于开罪了整个联盟上层的人。
显然,刚才这位仆人之所以故意点明她的身份,正是为了提醒丁克要小心了。
“你个白痴!”杜蕾娜怒骂道。
“是的,我并不聪明。”仆人鞠躬致歉。
“哼!”杜蕾娜似乎拿他没有办法,转而对丁克说道,“无论你是谁,想要进我家,必须回答三个问题,否则门儿都没有。”
“三个问题?”
“怎么,害怕了吧!尊贵的女魔法师克里斯蒂娜的居所不欢迎粗鄙者。”
“不妨把你的问题说来听听。”
“哼。但愿你能始终保持这种自以为是的微笑。”杜蕾娜冷冷地说道,“看见我身后的三块大理石了吗?”
“是的,我看见了。”丁克知道那三块大理石上地题目正是为难玫瑰城堡访客的难题。
“那么好,你就来回答第一个问题吧!”杜蕾娜用蔑视的眼光扫过丁克。
“不必,就拿出您认为最难的题目吧!您的母亲还在等着我呢!”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对克里斯蒂娜小姐只有尊敬。绝无非分之想。”
“谁说这个!我是说……我是说……”
“哦,我知道了,你以为我是……”丁克突然想起,皮尔斯说过,克里斯蒂娜正在为这位小姐寻找丈夫呢!
“闭嘴!外乡人!不管你怀着什么目地来,总之,必须回答我的问题。”
“拿出你最难的问题吧!”
“自大的家伙!”
“如果您真那么以为,不妨就拿出问题让我知难而退。想必在您的心中已经想着我灰溜溜离开的样子。”
“真想看看,你这种自信究竟有何凭据。”【www.qiyebooks.com】
“造物主赋予人的智慧是相等的。”
“好吧!倒要看看你的说法是否正确。”
“那你就出题吧!千万别要试图用第二个问题难倒我!”
“当然。我会让你在第一个问题面前趴下!”杜蕾娜说完,就将她地问题抛了出来。
题目是这样的:
有一条河,河岸边有猎人、狼、还有一个带两个小孩的男人。一个带两个小孩地女人,共计七人一狼。如果猎人离开,狼就把所有的人全部吃掉;如果男人离开,女人就把他的两个小孩掐死;如果女人离开,男人也会将女人的孩子掐死。现在河里只有一条船,船一次只能搭乘两个人,狼也算人,只有三个成年人会划船。
问题是,他们如何过河才能保证没有死伤?
丁克将题目微微过了一下,认为这问题其实只是个简单的逻辑问题。和之前他给奥兰多讲的那个“弱者制胜论”的题目差不多,无非是三方博弈变成了多人博弈,只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进行逻辑尝试即可。
不过,他绝不希望杜蕾娜就那样等待,因为那样可能会因此不耐烦,或者出于别的什么考虑影响到他地思路,当然,更多的是希望能争取更多的时间。
等待无疑是漫长的,只有让她有事干才能让她觉得时间过得慢。因此。丁克认为最好也给她出一道难题,就算不至于难倒她,至少也消磨一点时间。
“杜蕾娜小姐,您出了问题,但是我认为出题者往往占据优势,一时间难倒对手一点也不奇怪,只要有充裕的时间,花费足够的精力就能将问题解开。可是,久而久之。出题人往往就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人了。”
“你是在讽刺我吗?”杜蕾娜冷笑道。“嗯,你想激怒我。顾左右而言他,分散我的注意,以便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
“随你怎么讲好了!”丁克耸耸肩,“也许您说得对,我正有此意。但是,我敢保证,我地题目的难度同您的相当,我还是那句话,会出题并不代表会解题!”
“好吧,好吧!”杜蕾娜显然是被丁克的冷嘲热讽激怒了,她气鼓鼓地说道,“今天我就破例,你要是难倒我,同时还能解答我的难题,我就允许你进去。”
杜蕾娜蔑视地望着丁克,显然,这位少女已经认定眼前这个年轻的领主不可能回答上他的问题。
“我可不敢妄图难倒您,只是能让您一时间难以想到解决之法。”丁克可不愿太得罪这个少女,要是被她记恨,恐怕自己少不了要增添许多麻烦事。
从她傲慢的眼神中,丁克看到了维兰瑟的影子,于是他尽量将话说得委婉些。
“说大话谁都会。”杜蕾娜气呼呼地说道。
“那么你是同意接受考验了?”丁克追问道。
“当然!”
“但是,但是……”
“一个大男人,这么婆婆妈妈地!有话就说。何必吞吞吐吐?!”
“我只想知道,如果我难住了你,你能保证不纠缠我吗?我听说,杜蕾娜小姐地题目多不胜数。”
“鬼才纠缠你!”
“我不知道鬼是不是会纠缠我,但是现在我想知道是。您,杜蕾娜小姐是否会因为我回答出了她的问题而继续纠缠我,出更多地难题?”
“我绝不纠缠你!也绝不再出什么难题,因为我一个题目就能让你这个乡巴佬蒙掉!”
“那好,你听好了。五个海盗抢得一百枚金币,他们决定:抽签决定各人的号码,依次为,,。,,按照字母循序提出方案。
首先。由提出分配方案,然后五人表决,当且仅当超过半数同意方案才能被通过,否则将被扔入大海喂鲨鱼;
号死后,由提方案,四人表决,当且仅当超过半数同意时方案通过,否则同样被扔入大海喂鲨鱼;以此类推。
“假定,每个海盗都是很聪明地人。都能很理智的判断得失,从而做出选择,那么第一个海盗提出怎样的分配方案才能够使自己的收益最大化?”
杜蕾娜听完此题,眼睛一亮,然后皱着眉头想了一阵,似乎毫无头绪。她突然抬起头来,睁着那双美丽的眼睛说道:“你也喜欢这样地逻辑推理题?”
“偶尔开动一下脑筋,有助于锻炼思维能力。”丁克笑笑。
“嗯,你这个问题不错。值得思考。好吧,现在我们就看看谁能先得出正确的结论。”
“如您所愿。”丁克说完,顺手掏出一支笔,一些草稿纸便开始了他的演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克里斯蒂娜小姐的府邸之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想知道,究竟是外乡人能够率先解开难题,还是杜蕾娜小姐获得胜利,折辱对手。
当然。那些希望有人能给这个古灵精怪。喜欢捉弄人的小姑娘一点教训,不然有她一天。这里就始终是一个禁地。也有一些希望杜蕾娜能够胜出,毕竟外乡人胜过了内伊索克城最聪明的人也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不过,更多的人也陷入了沉思。内伊索克城居民地文化层次相对较高,他们也热衷于思考,这样有趣的问题当然不容错过。不可否认,这也是优越感在作怪,他们绝不认为眼前这个外乡人的题目有多难。
就在大家希望了解结论地时候,宫殿的大门被缓缓地推开了,一位女魔法师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正是女主人克里斯蒂娜。
她身穿白袍,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一种朦胧的光晕。就仿佛一位女神正走出她寝宫的大门,要迎接另一位天神的到访。
克里斯蒂娜在人们目瞪口呆之下疾步迎了出来,笑吟吟地说道:“子爵阁下,请原谅,时至今日我才能有闲暇办理一点私事。但愿我的冒昧邀请不会打乱您的计划。”
“能受到您这样的大人物地邀请,实在是三生有幸。”丁克躬身致礼。
“那么,就请进吧!”
丁克欠了欠身,转过头向杜蕾娜告了个罪,然后就要举步进入她的宫殿。
“妈妈!”
“杜蕾娜,我就借他半小时。我害怕这位先生回答不了我们杜蕾娜的问题,被拒之门外。我也不好再行邀请了。你总不希望我们的谈话在大门之外进行吧!”
“嗯!”
“那好,半小时,仅仅半小时,算是破个例!”克里斯蒂娜说完,恋爱地看了少女一眼,然后右手虚引。
丁克会意,举步进入城堡。
大门重又被关上,只留下旁观者惊骇的面孔。还没有听说有人能被这位高傲的联盟之花亲自出门迎接的。
杜蕾娜也愣在当场,在她的记忆中,即使是最要好的朋友皮尔斯和白兰度前来拜访。母亲也不会亲自出门迎接地。
杜蕾娜能推断出和她比试的年轻人是某个小地方地领主,但是母亲为什么要接见他呢?
不过,这些问题她思考地不算太久,很快又被丁克留给她的题目吸引了。
就在杜蕾娜在试图寻找答案的时候,丁克已经在克里斯蒂娜小姐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一个被书架占据的书房之中。
她挥退了女仆。并让人将房门关上。
“请坐!”克里斯蒂娜右手虚引,一只魔法构筑地凳子便出现在丁克跟前。
“谢谢!”丁克欠了欠身,然后坐下。
“子爵阁下,想必您心中满是疑惑,心想,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将您邀请到一个书房中是何用意。”
“您说地没错,我确实有这种疑惑。”
“只因为您身上地血液。”
“我的血液有问题?”
“可以这么说。和您父亲地情况类似,但是又有不同。你们身上流淌着来自冥界的血脉,不过你身上血液却又产生了变异。以前的黑暗之力变得更为精纯了不说。还夹杂了光明之力,最奇怪的,还有另外一股吞噬地力量。我已经隐隐感觉到。这股吞噬的力量是来自你怀中的那个小家伙。”
“他叫凯瑟琳。”丁克拍拍怀里地小家伙,“凯瑟琳,给克里斯蒂娜小姐打个招呼。”
怀里的小伙探出头来看看克里斯蒂娜,露出警惕之色。
“克里斯蒂娜小姐是皮尔斯先生和白兰度先生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
一听白兰度,凯瑟琳立即窜了出来,掩盖在毛发之下的翅膀突然展开,在空中飞了一圈,准确说来是跳了一曲舞。是跟兰黛的那只宠物妖精学来的。
丁克当然知道这贪嘴的小家伙在想什么。
克里斯蒂娜显然是被小家伙逗乐了,竟然鼓起掌来。
小家伙可怜巴巴地望着克里斯蒂娜的手,发现什么也没有,立即收起翅膀,背过去不再看她。
克里斯蒂娜不知发生了什么,满脸疑惑。
“被白兰度先生宠坏了!”丁克一边说,一边将小家伙抱起来,随手拿出一颗混沌之眼喂她。
“她吃魔法水晶?!”克里斯蒂娜惊讶地说道。
“是地,还很挑嘴。”
“难怪白兰度在信中说他最近欠了皮尔斯不少钱。而皮尔斯却过得心惊胆颤,原来是因为这个。”克里斯蒂娜咕哝一句,竟然咯咯地娇笑起来。
“小东西很贪嘴,”丁克怜爱地将凯瑟琳揽在怀里,轻声说道,“她寻找食物的能力很强,眼光也很高。皮尔斯先生喜欢收藏各种宝石,小家伙总能找到他藏宝的地方,他当然害怕了。倒是白兰度先生是个美食家。深明吃的真谛。对她这个同好者非常宠爱。因此,皮尔斯先生的珍藏就被他借走了不少。以满足小家伙巨大的胃。”
“这两个家伙……”克里斯蒂娜再次咯咯咯地笑起来。这一刻,这位女士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
凯瑟琳以为是笑她,重又缩回丁克的怀里,将自己藏起来了。
过了好一阵,克里斯蒂娜似乎笑够了,说道:“还是言归正传,说说你血液的事情。这个问题始终萦绕在我的心中,让我有些心神不宁了。”
“我不了解具体地情况,但是我隐隐感觉和我第一次习练家传的斗气,突然闯入我身体的那股奇异的力量有关。”
“说来听听。”
丁克点点头,将事情的经过如实叙述了一遍,包括那股力量起初如何在他小腹处形成两股彼此互不干扰的能量团,唯有外力侵入的时候才携手御敌;后来如何合二为一,在他融合亡灵君主冥火的灵魂时,帮助他避开被吞噬掉灵魂的危险等等。当然,他没有说有关米格盆地中斯图亚特变异地事情。
他这样做是冒着一定风险地,不过他自己也希望这位对血液非常有研究的魔法师能够洞悉其中地秘密,打开他心中的心结。
因为他隐隐感到,身体里的一正一邪两股力量似乎已经从沉睡中苏醒。要试图左右他的行为了。
克里斯蒂娜听完丁克的讲述,立即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阵,她才叹了口气:“但愿这些融入你身体地力量能帮助您逃离您家族的宿命。”
“您知道我们家族的事情?!”
“当然!”克里斯蒂娜笑着说道,“正是因为您的父亲,我才失去了一位好妹妹。”
“好妹妹?”
“就是你的母亲。美丽的仙蒂。”
“我的母亲,您的妹妹?哦,请原谅,您的话让我懵了。”
“准确来说,您地母亲是我的表妹。”
“那么我还要称呼您一声姨妈了。”
“你还是叫我克里斯蒂娜小姐吧!”
“是的,克里斯蒂娜小姐。”
“看到仙蒂地儿子这么有出息,真让人感到安慰。”
“我想知道,我的母亲……”
“你想了解你母亲的真实身份吧?”
“是的,我想了解母亲的一切。”丁克说道。“或许,您的讲述能让我记忆中母亲的形象更为清晰。母亲走的时候,我太小了。甚至都记不太清她当初的样子。”
“和我一样,她也是星空魔法学院地毕业生,毕业后就被联盟选定,成为重点培养的对象。她很漂亮,因酷爱蔷薇花而得了一个蔷薇公主的昵称,是众多男人追慕的对象。
“在一次执行联盟交托的任务中,我们潜入了米索拉山脉中,试图擒获一位疯狂的炼金术师,阻止他那些可怕的、试图创造新物种魔法试验。
“尽管我们捣毁了他的实验室。但是仙蒂被他饲养的怪兽打成重伤,并中了剧毒。我地治疗术在她身上不但毫无作用,反倒让她伤势更重了。
“可怕的是,那位炼金术师释放出了更多的怪兽,准备把我们杀掉。那些怪物不但皮糙肉厚,而且有很高的智慧,比之高等级的魔兽有过之而无不及。它们既懂得魔法,物理攻击也很厉害,攻击中甚至又夹杂着奇异的毒素……”
“请允许我打断一下!”
“请讲!”
“你说的怪物是那种仿佛是几种生物的混合体吗?”
“正是!哦。你怎么知道?!”
“我碰到过一只,费了不少劲儿才杀掉。哦,你瞧,这是那只怪物的尾巴,非常坚韧,普通地利器根本砍不断它!本来还有一颗奇特地魔核,可惜不在我这里。”
“在那位叫维兰瑟的女孩子身上?”
“是地。”
“她的身份是?”
“一位离家出走的小姑娘。”
“哦,这点你可不像你的父亲。小伙子,你太花心了点。”
“没有的事。我其实是迫于无奈。”
“谁知道呢?总之。千万不要辜负女人。有时候,被激起仇恨的女人远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多谢提醒!”
“不管怎么说。你总是仙蒂的儿子,我有义务这样做。嗯,我们还是不要偏题,只谈正事。哦,瞧,刚才说到哪里了?对!对!是这跟尾巴。是的,我在它身上闻到了类似黑魔法的气息,嗯……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气息,似乎杂糅了什么别的力量。对,就是当初那些怪物身上的力量,不过似乎比以前更厉害了。”
“那就错不了了,我遇到的那只像老鼠一样的怪兽一定也是您口中那位炼金术师新创造出来的生物。随着他的研究的深入,恐怕还会有更为恐怖的生物出现。”
“对,要阻止他!造物主的工作早已结束,必须阻止任何试图打破这种平衡的想法。”
“这是当然!不过,”丁克说道,“克里斯蒂娜小姐,请您继续。我迫切地想了解,我的母亲后来怎么样了?“
“就在我们被大批的怪兽围困,感到绝望的时候。您的父亲丁蒙尼男爵出现了。他地出现本来没有给我们太多希望,不过很快就证明我们的判断是错误的。您父亲平凡的外表下包藏着巨大的力量,他在一种奇异地斗气的帮助下,将那些怪兽逐一击退,使我们免遭劫难。
“他背着你重伤的母亲逃到了温泉小溪中游。仙蒂的伤势太重。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他立即决定,用一种被他称为换血法的治疗术试试。
“这种治疗方式闻所未闻,你的父亲居然用自己血液的一半替换了仙蒂身上的血液。但是,这种方法是有副作用的,来自冥界地血液对仙蒂身上的魔力有侵蚀作用,黑魔法被清除的同时,仙蒂也永远失去了魔力。体质也变得比以前差了。不过,一条生命就这样得以延续。
“我原本还担心仙蒂会受不了这样地打击,她那么要强。一旦知道自己再也不能使用魔法了,可能会悲痛欲绝,不再留恋人世。可我惊奇地发现,了解事情的全部过程后,她并不感到惋惜。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就在那段时间,她获得了一份久违的爱情。她的身上流淌着您父亲的血液,就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是一体的。人生的际遇就是那么变幻莫测。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命运之轮被推向何方。”
女魔法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她请求我,让我回去禀报,就说她已经在与怪兽搏斗的时候不幸死了,请联盟在没有足够实力地时候,千万不要试图去侵扰那里。
“我当然了解她的意思,无非是希望联盟的人不要来打扰她和您父亲的安宁。我想,当时她已经了解您父亲的一些秘密。而您的家族始终坚持避世的信条,希望不被外界打扰。我也知道。蓝天大草原上那位不死英雄正是您的家族延续的神话。子爵,您地母亲仙蒂其实极有抱负,和她的父亲一样,希望能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不过,女人呀,一旦有了爱情的羁绊,就被困住了手脚,同时也将自己的心灵禁锢在幸福的小屋子中,认为那个小家庭就是她的全部。
“原本。我向您的母亲许诺过。绝不打扰您的生活,但是现在。你似乎已经背弃了你们家族避世地信条,试图将你那块贫瘠地领地变成一块举世瞩目的地方。那么,我就必须告诉你,在夏尔山地地北面,居住着一位可怕的人物。
“我以为他早已经死亡,不料,最近我们在乔纳森,也就是被你截杀的那位风蛇强盗团首领的儿子领地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和我们在米索拉山脉中发现的很多东西类似。
“我们怀疑是那位邪恶的炼金术师所为。现在,你的仇家尼尔森伯爵又购得了四级斗气激发药剂,恐怕会对你造成麻烦,因此我不得不告知你真相,让你有所提防。”
“谢谢!我会注意的。”
“很好,现在你就去吧!想必我那个女儿正在生气呢!你和她的题目都很有意思,也许你们有同样的话题。我希望你这个当哥哥的不要欺负她。”
“克里斯蒂娜小姐,您能说明白点吗?或者说,您要我怎么做?“杜蕾娜很可怜,她活不过二十岁,我只希望你能给她一些安慰。”
丁克闻言,心里一惊。原来是因为这个,克里斯蒂娜才这样放任她这位养女。这个秘密甚至连皮尔斯和白兰度两人都不了解。
“她活不过二十岁?!”
“是的。”克里斯蒂娜的眼中闪动着泪花。
“是什么病?”
“不是病,是诅咒!”
“诅咒?”
“来自远古的诅咒。”
“不能破除吗?”
“不能!”
“太遗憾了。”
“总之,你得让着她,不能让她生气。她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两年,我希望这两年她能快快乐乐地度过。”
“好的!”
“那么,我就不留你吃饭了。现在,你就去回答她的问题吧!难得看到她遇到一个能让她不能一口答出来的问题。”
二人重新出现在玫瑰城堡的的大门口。
“杜蕾娜,怎么样?我这位年轻客人地问题有点意思吧!”
“妈妈。的确很有意思。不过,我有信心,能够解答它。这是一个推理题,需要严密的逻辑,嗯。当然,其中融合了出题者的诡计,要找到开锁的钥匙,需要一段时间。”
“那么围观地人会影响你的思路吗?”克里斯蒂娜的语气中不乏关切的意味。
“不会!”杜蕾娜说道,“您知道,无论多么喧嚣的场所都不会影响到我的。”
“那就好。”克里斯蒂娜笑笑,便不再说话了。
按照杜蕾娜的经验,克里斯蒂娜交代完这些,应该会立即离开。不料。她留下了,似乎对她和这个叫做丁克的家伙的比赛很感兴趣。
杜蕾娜又想到了一种可能,克里斯蒂娜真地要把她嫁出去了。
杜蕾娜最敬重的人就是她的养母。决不愿忤逆她地意愿,而这位养母对她百般疼爱,也绝不会为难她,但是在婚姻这件事上,杜蕾娜就不好跟这位她谈及了。
因为克里斯蒂娜小姐本人就没有结过婚,据说连一个爱人也不曾有过,她把全部的青春和热血都献给了联盟的事业。
甚至有消息说,再过两三年,联盟元老院将会再为她增设一个议席。以表彰她对联盟的忠诚。
这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在联盟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说法。原本按照法律,唯有元老院的元老死亡后,空出议席,才会重新遴选议员。
杜蕾娜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一定要在这场比赛中胜出。她可不想嫁给任何人,她要像的养母克里斯蒂娜小姐一样。成为联盟最忠诚地一员。即使不能像克里斯蒂娜小姐一样获得这样的殊荣,至少也要成为这一代中最杰出的一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杜蕾娜始终一言不发。旁观的人看到杜蕾娜沉思了这么久,无不感到惊奇。
之前,他们也微微思考了一下丁克的题目,毫无头绪。他们甚至认为丁克给出的条件不够,又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题目。
不过,按照经验,如果题目本身有问题。以杜蕾娜小姐的聪明才智。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发现的。
如果冒冒失失地提出质疑,恐怕会贻笑大方。
当然。还有一些人正在思索杜蕾娜给丁克地问题。这个问题比起丁克所出的那个来,似乎要容易些。
不少人已经掏出演算的稿子,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杜蕾娜还是没能找出答案。她示意仆人拿来笔墨,看样子她是要进行必要的演算了。
这时,她猛然注意到丁克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他虽然看起来象是闭目沉思的样子,可看他起伏的胸部,重重的呼吸,其实像是……像是在睡觉!
这个坏家伙!杜蕾娜在心中骂道。
不过,在没有想出答案之前,她不可能揭穿这个可恶的对手。
他地题目确实比她想象地要难。杜蕾娜认为这家伙显然是有备而来,什么人故意教给他这样一个难题,为的就是难倒自己,然后……然后娶自己!
一念及此,杜蕾娜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是妈妈?”她咕哝道。
杜蕾娜热衷于思考地原因之一,就是受到克里斯蒂娜小姐的影响。自从她记事以来,克里斯蒂娜小姐似乎就在乐此不疲地做着推理的游戏。
在杜蕾娜的眼中,克里斯蒂娜小姐在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现在是妈妈要难倒自己,无非就是想将自己嫁出去。她不会认为克里斯蒂娜小姐厌倦了她,自认为是这个贸然出现的不速之客破坏了她原本安宁的生活。
于是,她对丁克怒目而视,如果丁克能看见,绝对会吓一跳,因为这目光和他惧怕的维兰瑟极其类似。
仿佛是感到了恐惧,凯瑟琳率先睁开眼。探出头来,嗖地一下窜上丁克的肩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女。
杜蕾娜看到了躲藏在丁克怀里的小家伙,立即被她漂亮地形象深深吸引,她还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宠物呢!
丁克突然从梦中惊醒。刚才,他确实是睡着了。不过,他将自己出卖了---他条件反射似地伸了个懒腰。
该死!丁克暗恨,这下可是得罪了这位少女了。
他朝克里斯蒂娜投去一个歉意地微笑,后者苦笑地看了看他。
杜蕾娜原本还认为,这家伙真是太瞧不起人了。
现在看来,是母亲和他串通好,要挫自己的锐气。
少女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她早已被丁克的行为气得浑身发抖了。无论出于什么目地。她都不能容忍。
丁克这个懒腰无论是本能反应,还是故作姿态,都被认为是一种无礼的挑衅。如果是本能的反应。他就是真的睡着了。在一场比赛中睡着了,无疑是对对手的蔑视,不恭敬。如果是故意为之,就是想让人知道,他对自己的对手,也就是她杜蕾娜是不屑一顾的。
无论如何,丁克的行为都让杜蕾娜感到他是在践踏自己的尊严。
这家伙真是坏透了!
杜蕾娜认为自己要予以反击,但是苦于没能寻找到答案,就只能在别地地方想办法。他确信丁克只是吃准她一时之间不能立即回答他的题目才显得这样轻松。于是她就问道:“你已经想出答案了吗?”
“您呢,杜蕾娜小姐?”
“您说呢?”杜蕾娜心中冷笑。
“想必是想到了。我想,还是女士优先吧,您说您的答案。”
“不,这回是我先出地题目,你先回答,这才公平。”
丁克沉吟一下,觉得打个平手恐怕是最好的选择,于是就说到:“既然如此。请给我一张纸,一支笔。”
“你……”
“怎么?”
“没……没什么!”杜蕾娜指着第一块大理石板说道,“你就在上面写就是,它自然会显露出你写的字的。为了以示公正,这些字迹会投射在魔法光幕之上,在场的人都能看见,以示公正。”
顺着杜蕾娜手指的方向看去,先前还写满文字的大理石上空无一物。
好高深的魔法!
旁观者也注意到了,立即惊呼起来。不管喜欢她的还是不喜欢她地。都对杜蕾娜发出由衷的赞誉。
丁克也不推辞,径直走到大理石之前。不消几分钟,便把他早已经想好的答案写了出来。
猎人和狼过去,猎人回来。
猎人和男人孩子甲过去,猎人和狼回来。
男人和男人孩子乙过去,男人回来。
男人和女人过去,女人回来。
猎人和狼过去,男人回来。男人和女人过去,女人回来。
女人和女人孩子甲过去,猎人和狼回来。
猎人和女人孩子乙过去,猎人回来。
猎人和狼过去。色骤变,毫无疑问,丁克的答案完全正确。
“怎么会这样?”杜蕾娜喃喃自语,显然不相信对方能如此轻松地解开这个难题。
“答案有错吗?”丁克淡淡一笑。
“没有!”杜蕾娜摇摇头,“完全正确。”
杜蕾娜话音未落,旁观者无不惊呼,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他们想象的更聪明。
“那好,该您了。您回答出来,这一局我们就算是打和了。”
“对不起,我没能想出答案!你能……你能告诉我吗?”
完蛋了!该怎么办?对了……
“实在抱歉,杜蕾娜小姐,这道题我也没能做出来,我们打和了!”
“是吗?”杜蕾娜狐疑地看着丁克好一阵,然后说道。“无论如何,你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回答出了我的问题。我知道,你还能更快的,因此,是你赢了。我听从妈妈的安排。”
“安排?什么安排?”
“妈妈不是要我嫁给你吗?我遵从他地安排。”少女低着头。若非有面纱的阻挡,肯定能看到她脸红地样子。
“没有的……”丁克摆着双手,他可不想再招惹什么女人,伊莲娜至今还让他忧心忡忡。
“子爵阁下!”克里斯蒂娜打断了丁克,她说道,“子爵阁下,既然杜蕾娜都答应了,您就不要推辞了,说出答案吧!大伙儿都等着您精彩的答案呢!”
“娶她?”
“怎么?您不愿意!”克里斯蒂娜眉头上挑。似乎丁克再敢说一个不,她就要将雷霆般的震怒释放出来了。
母亲对孩子的爱丁克是相当理解地,那可以是毫无道理、不计后果的。但却伟大、值得颂扬。
丁克认为,绝不能忤逆这位母亲地意愿,至少不能断然拒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地事!”丁克解释道,“能够娶到一位聪慧的妻子,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地事情。想必在场的男士中,不乏抱着掠取芳心的美好梦想而来,你们手捧的鲜花就是最好地证明。而我呢?有一颗年轻的。悸动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期待一份爱情。然而,当这份爱情唾手可得地时候,我就不免迟疑了。”
“迟疑?”克里斯蒂娜眉头锁得更紧了。
“是的,迟疑。”丁克郑重地点点头,趁着这工夫飞快地组织语言,“我认为,此事应该从长计议,在我看来。爱情是远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不能草率,否则便是对自己的不忠,对他人的不敬。因此,出于对杜蕾娜小姐以及克里斯蒂娜小姐您的尊重,在这件事上,我又不得不慎之又慎了。”
克里斯蒂娜想了想,认为丁克说得有理,于是说道:“那么。您认为需要多少时间考虑才足够慎重呢?”
“这……”丁克没有想到克里斯蒂娜如此单刀直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一个大男人,何必这样支支吾吾?”说话的却是杜蕾娜。
“怎么?美丽的杜蕾娜小姐等不及要嫁人了吗?”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安泰英特?”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到了一位穿着紫色长袍地中年魔法师身上。不过清楚内情的人都知道,这位魔法师其实已经有七十岁高龄了。
不过,现在他的目光中闪现的神采,让他一下子退回了二十岁上下。也许,爱情真有让人青春常驻的力量。
丁克满脸惊疑,他确信闻到过对方身上的味道,是在绿地城外的那个小酒馆中,那位自称来自普利德安的流浪者,自称巫师的家伙。当时丁克还请他喝过一杯酒。没想到他竟然是内伊索克地人,看他胸前别着的魔法师公会颁发的大魔法师徽章和代表联盟官员的徽章,表明他是一位地位超凡的人物。
“嘿,小子,谢谢你的美酒了!”安泰英特说道。
“那是我的荣幸!”丁克欠了欠身。
安泰英特朝丁克笑笑,转过头对克里斯蒂娜小姐说道:“美丽的克里斯蒂娜小姐,请接受安泰英特亲手培植的冰雪玫瑰。”
“怎么是紫色地?”杜蕾娜凑到安泰英特跟前,伸出两根纤细地枝头扯下一片花瓣,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扔掉了。
“这是我在北面旅行之时发现的一个新品种,因为它与众不同,所以就带回来了。没想到在我地精心培育下,竟然就开了花。这不,一大清早我就从园子里将它们摘下,巴巴地送来。我想,唯有它们能配上克里斯蒂娜小姐的美貌。”
“已经看到了!”克里斯蒂娜小姐不冷不热地说道,“老规矩,放在花园门口,回头我叫仆人拿去当肥料!”
“这……”
“这什么这?”杜蕾娜撇撇嘴说道,“什么冰雪玫瑰!哼,一个小小的火球就让它们枯萎了。”
安泰英特这才发现,他手里的那束鲜花已经枯萎了。
遇到这个古灵精怪的杜蕾娜,安泰英特只好认倒霉。经验已经不止一次地提醒过他,如果他敢责怪这个小姑娘,立即就会遭到护短的克里斯蒂娜一顿臭骂。
当然,对于杜蕾娜的所作所为,安泰英特也绝不会就此罢休,于是便想挤兑一下杜蕾娜。他说道:“杜蕾娜小姐的法术真是惊人,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火球术就让一束冰雪玫瑰枯萎了,真是天才!”
杜蕾娜当然听出了安泰英特的言外之意,是在讽刺自己,不过她懒得和这个中年魔法师废话,嘴唇飞快地动了两下,抬手就是两个爆炎术。
这两个火球并不是那种赤红色,而是暗红色,隐隐有黑魔法的气息包裹其中。
安泰英特当即跳了起来,一把拉过丁克,竟是用他当挡箭牌。
丁克本想避开,却发现安泰英特抓自己的手上有血斗气的气息,那双狐狸一样的眼睛正带着淡淡的笑意。一怔之下,丁克便出手了。他抬手就是两个水球,上面则附加了光元素。四个魔法球碰撞在一起,竟然没有发生预料中的爆炸,当即湮灭了。
全场静地出奇,还没有听说过魔法师的对抗如此悄然无声的。
“干得不赖!丁蒙尼的儿子不愧是丁蒙尼的儿子。”
“先生,您和我的父亲……”
“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些秘密吧!”说完,安泰英特拉起丁克便飞快地消失了。那速度绝不是魔法师能够拥有的。
杜蕾娜狠狠地跺脚,狠狠地骂了两句,不过她的声音恐怕跟不上如此快捷的脚步。
正文 大时代卷 01、复合魔法上
丁克被安泰英特拽着,没命地往前跑,逃离了玫瑰城堡。他们速度之快,引得路人驻足观看。有人叫出了安泰英特的名号,大家立即释然,继续走自己的路。安泰英特这个名字不但在魔法世界中如雷贯耳,在内伊索克城的民众中也早已耳熟能详,有关他的事迹常被作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最让人惊异的是,这样的情况整整持续了三十多年。
不大工夫,二人已经冲过街道,摆脱人们的视线,置身于一个繁花似锦的公园之中。
丁克心中满是疑惑,他不知道这位老先生为什么要带着他跑那么远。如果不是极力想了解安泰英特何以会懂得他家传的血斗气,丁克早就停下来了。挣脱安泰英特的手臂对丁克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丁克并没有阻扰他,只因他认为,眼前这位老先生和自己的家族有很深的渊源。那本血斗气修炼指南上明确指出,非家族嫡系血脉不可修炼血斗气,因为那道血符是专门针对恶魔之血的,不能激发普通人身体里的潜能。
一开始,他还认为安泰英特是要找一个僻静之所告知他事情的全部真相。但是越往里面走,丁克就感到越不对劲儿。前面传来了强烈的魔法波动,这种魔法波动不是一个人能释放出来的,而是一大群高级魔法师共同作用的结果。
丁克当然不知道,这个公园的深处正是星空魔法学院最著名的魔法研究机构所在地。当然,这不是安泰英特要带丁克去的地方,他们的目的地应该是这个魔法研究机构旁边的魔法师认证所,这个名为“日曜之境”的魔法师认证所是魔法师认证机构中最著名的地方之一,与另一个坐落在东大陆的魔法师认证所“月曜之境”齐名。
一百年来,从这里获得认证,最终在大陆上留下赫赫威名地魔法师都将名字刻在了它门前的石壁之上,因此这个印证着西大陆魔法师们光辉的大理石石壁获得了一个美名----日曜之壁,意指上面那些魔法师头顶的光环像阳光一样闪亮。因此。每一个从这里走过的魔法师都往往会情不自禁地在它前面驻足片刻,暗暗许下宏愿,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在这堵写满光辉的石墙上刻下自己地大名。
越往里面走,丁克就越觉得不对劲儿。虽然他不是魔法师,但是对魔法元素的波动极其敏感,他隐隐感觉到前方有强烈的魔法波动。这些不同频率的魔力波动绝非一个人发出来的。而是一大群高级魔法师综合起来才能达到的效果。
平心而论,丁克绝不愿意和一大群魔法师打交道,因为他知道,他这样的冒牌货一旦被那些喜欢追根究底的魔法师们发现,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于是,丁克在离日曜之壁不足十米地地方猛然停了下来,他要问个清楚,这个老头儿带他来究竟有何目的。丁克这一带,将安泰英特拉地一个趔趄。不过老魔法师身手敏捷。一个巧妙的旋转,卸掉了一些力道,最终稳住了身形。
“怎么停下来了?”安泰英特莫名其妙地看着丁克。
丁克心想:这倒好。我没有问你。你放反倒问起我来了。不过想到安泰英特魔法师地身份。当然更重要地是竟然懂得血斗气。可能与他地家族有极其深厚地渊源。无论哪个身份都是不能开罪地。
于是他压制住怒火。问了一句:“我想知道。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去魔法师认证机构!”安泰英特站稳后。又试图拉着丁克往里面走。
魔法师认证机构?丁克心中咯噔一下。心想不会那么邪乎吧。虽然这一路上他都声称要去魔法师认证机构获取魔法师地头衔。但是那都是骗人地话。他可不想和魔法师工会有什么瓜葛。因为那很容易被人识破他地秘密。
谎言说了一千遍就变成真理?但是这更像是诅咒。
“干什么去?”他赶紧问道。一边挣脱了安泰英特抓住他胳膊地手。
“获取一枚六芒星徽章,成为正式地魔法师呀!”安泰英特大声说道,“费什么话?一会儿就要换班了,下午值班的那位负责魔法师认证的家伙和我有点纠葛,恐怕会难为你!”一边说,安泰英特一边拉着丁克向前走。
“什么!”一听真是让自己去参加魔法师考核。丁克猛地停了下来,于是安泰英特又被他硬生生地带了回来。也许是用力过猛,又或者草地湿滑,安泰英特身子一偏,整个儿朝丁克倒了过来。丁克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这才让他免于摔倒在地。
“你这家伙,手劲儿真大,就不能对一位老先生温柔点吗?”安泰英特一边甩着手臂。一边抱怨。
丁克以为自己情急之下失了分寸。不免有些歉意。不过这不等于说他就会因此而妥协。
“我才不去!”他说道,语气非常坚决。“安泰英特先生,我可不是什么魔法师。您慧眼如炬,当然能看出我只是一个碰巧能用血斗气催动魔法的三流角色,迫不得已才会使用魔法来糊弄对手,我可不是有意要破坏魔法世界的禁令。但是,那些喜欢追根究底的魔法师可不会考虑一个无足轻重者的处境,他们一旦发现了我的秘密,准会拿我去研究!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实验室也就罢了,最恐怖地是还有可能被送上实验台,他们从表面找不到原因,肯定会进行深入的探讨。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敢想象了。”
一边说着,丁克便一把甩开被他扶住的安泰英特,就要往回走。他本来还是带着调侃的语气,后来连他自己都越说越怕,仿佛散发着霉味儿的地下实验室就在他的脚下,冰冷的实验台前正站着几位形同僵尸的魔法师拿着锋利地解剖刀向他绽放魔鬼地微笑。现在,他只想立即离开这个地方,走得越远越好。
不料,老头子又抓住了他。
“放手!”丁克吼道。
“消消气,消消气!”安泰英特换上一副笑容。将丁克被他抓皱的衣衫抹平,“我说,不要老思想嘛!要向前看,社会是发展地,魔法也在变革。在我看来,血斗气催动的魔法也是魔法。能够驱使魔法元素的就是魔法师。因此,你就是一个魔法师,只要你这样认为,别人也会这样认为。如果连你自己都认为自己是冒牌货,但偏偏你又懂得魔法,别人当然会把你当怪物看。”
“但我为什么非要拥有一个魔法师的身份呢?您不觉得,我完全没有半点魔法师的样子?况且,我现在不是很好吗?一位桑坦德学院毕业的六级战士,一位险些拿到金质千叶草地优秀学员。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拥有了八级战士的实力,而这种增长趋势还在增加。有望成为大陆上最年轻的青铜战士。哦,青铜战士,这就是我暂时的目标。这个身份对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别的,我不敢奢求。”
平心而论,丁克的内心深处是羡慕魔法师的。之前装扮成魔法师,首先是形势所迫。干掉的那个山贼死状可怖,如果说是战士所为,不免惊世骇俗,唯有用魔法敷衍过去。而接下来对战山贼和强盗,也必须是魔法师这种能进行远程攻击地职业才能胜任。换作战士,几乎就不能实现了。当然传说中的那些英雄人物例外。
其次,魔法师的身份确实有一种优越性,只要表现出一定地实力,就很容易获得那些不懂魔法之人的认可。正是因为对魔法的一知半解,加上行吟诗人对魔法师力量的夸大其词,使得常人对魔法师有种本能地敬畏,仿佛那些常人不及的事情放到魔法师身上就变得理所应当了。这一点在丁克和阿里斯的商队同行的那一段旅程中得到了最好的证明。
看到丁克不为所动。还说出了一大堆道理,安泰英特立即给出了一个解释。这个解释虽说有些不通,但是丁克觉得对方倒是很坦诚,说了实话。老魔法师说道:“因为你成为魔法师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多一个能够完全不依靠吟唱,瞬发魔法的存在了,我也就不再是唯一地一个了。孤独,年轻人,你知道孤独的滋味吗?就算是为一个老人家分担一些压力吧!”
“算计不错!可对我有什么好处?”丁克知道绝不能妥协。只要自己一松口。他就会落入这老头子的圈套。安泰英特眼中明显闪过那种老狐狸一样的神采。
听到这话,安泰英特反倒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是找到了说服丁克方法了。
“好处多得很!”安泰英特非常肯定地说道。
越是这样,丁克越发警惕,他知道,骗子都是这样糊弄人,他们越是信誓旦旦,就越要当心,因为信誓旦旦的背后往往掩盖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安泰英特看透了丁克的想法,但是他并不担忧,因为丁克已经停下了脚步。只要眼前这个年轻人打消了立即离开的念头,他就有信心让他乖乖跟他走,按照他地要求做。
至于丁克,他也有他的考虑。他告诫自己,无论这个老魔法师如何花言巧语,只要他坚持一点,就是绝不跟他去进行什么魔法师资格认证。再说,安泰英特懂得血斗气的事儿还没有弄清楚,丁克真的这样一走了之,恐怕会开罪他,再想了解真相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譬如……”丁克问道。
“唔……”安泰英特显然没想到丁克会问得这么直接,不免有些迟疑,但他脑子还算灵光,稍稍思索一下,便有了说辞,“譬如,我可以将你收入门下,让你成为魔法世界中举足轻重的人物,那些人即便想了解你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也要掂量掂量恶魔左手安泰英特大魔法师阁下那关好不好过。也许你还不了解,安泰英特这个名字在魔法师世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丁克冷冷的说道。
“一个神话!”安泰英特深处一根手指,脸上则露出那种傲然之色。
“神话?”丁克仔细地打量一阵眼前这个壮硕的老人。
说实在的,抛开他苍白的须发不论,他更像是一位中年人,脸上几乎看不到皱纹。如果说血斗气能让这位魔法师变得强壮倒是说得通,但是血斗气可不会让人变得年轻。相反地随着修炼地深入,往往会带来负面地效果,衰老就是其中之一。于是联系到克里斯蒂娜的青春常驻,丁克还真以为人类魔法师们也研制出了类似维兰瑟研制出来地,能让人永葆青春地魔法药剂。
当然,要是这话出自他人之口丁克还能勉强接受。因为魔法师有这样强壮的身体,敏捷的身手本身就是一种神话。但是出自眼前这位有些滑稽的老魔法师口中嘛……丁克就认为其中有浮夸的成分,无非是想诱骗自己罢了。
“你在怀疑?”安泰英特眉头紧锁,但是很快便舒展开来。
“只是有点惊讶。”丁克耸耸肩,“我们可以相信一件事,但是却并不意味着就不能惊讶了。”
“唔,说得好!”安泰英特轻轻地拍着手,“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当着一个年轻人地面大谈自己如何了不得。实在让人难为情。不过,”安泰英特太高了声响,连他的头也微微扬起。“我实话实说,因此就问心无愧!”
前面几句话还好,可丁克听到最后一句,觉得这老头儿有些厚颜无耻。明明是自我标榜,偏偏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对于丁克不相信的表情,安泰英特全当没看见,他干咳两声继续说道:“我说丁克,你想必也了解,即使是大魔导士在不进行魔法吟唱的情况下也仅仅只能瞬发中级魔法对吧?”
“是的。”丁克点点头。
“而我呢。一个仅仅被定为具有中级魔法师实力的魔法师,偏偏掌握了瞬发高级魔法乃至终极魔法的技巧。最让他们不可思议的是,我能驱动七系元素,这在魔法世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安泰英特举起左手,立即,原本平静地湖面不安地起伏。继而,白色的巨浪在湖面翻涌奔腾,卷起阵阵惊涛拍打着石砌的湖岸。浪头因剧烈地碰撞飞溅而起,飘散在带着熏香的空气里化作一层厚厚的雾气。
竟然是水系高级魔法中的最具攻击性的魔法----海啸。比起正常的施法时间来说,安泰英特这一手确实够得上“瞬发”二字。
这种效果仅仅持续了几秒钟,随着安泰英特解除魔法,翻滚的浪头因失去动力渐渐安静下来。不过,余波未平。
安泰英特又扬了扬左手,周围的温度骤降,竟然是水系魔法的衍生魔法冰冻术。冰冻术或者霜冻术都隶属于水系魔法,是水系魔法元素地另类表现形式。和水的流动性不同。它是以固体的方式存在的。与之相应的迷雾术也是水系魔法的一种。只是这时的水元素以气态和微小液滴共生的形式存在而已。
另外,诸如虚无的暗元素和光元素在需要地时候也能以固态形式出现。比如光箭,黑暗穿刺,又或者光盾,黑暗领域都是这两种元素以固态出现的方式。
在安泰英特冰冻术的作用下,湖面在顷刻之间就变得一片死寂,那些波浪在一瞬间定格,保持原有的形态。
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头子居然具备这样的力量!这倒出乎丁克的意料。让静止的水结冰不难,但是让运动中的水结冰就很难做到了。而且还是对整个湖面施法,即便是高级地水系魔法师恐怕也很难独自完成这样地魔力输出。
换做是丁克自己,让一盆水乃至一瓶酒瞬间结冰并非难事,但是要像这样,顷刻之间就让整个湖面都冻上就不是他能够办到的了。
仿佛是不给丁克喘息之机,安泰英特又释放了一个高级地冰冻驱散魔法。立即,湖面的冰在一瞬间消失,湖面又恢复了先前波光粼粼的样子。唯有从湖面上方吹来的冷风昭示着刚才有人释放过冰冻魔法,毕竟,水中滞留着一部分寒气,是根本没有办法完全驱散的。
然而,安泰英特似乎并不打算停下。只是这回不再是单一的魔法波动。
复合魔法!
虽然前面的魔法让丁克震惊,但是丁克并没有什么太深的感触,因为魔法师地水准达到了一定程度,施法速度会越来越快----至少理论上是这样的,因此要做到这一点并非不可能。譬如一位火系大魔法师,释放一个火球乃至更高级一些的火墙术都完全可以做到弹指一挥。而且无论是威力还是精准度都会相应提高。换句话说,一个大魔导士的火球术肯定比一位见习魔法师厉害得多。
丁克只能释放最初级的魔法,即便血斗气等级提升到第四阶段之后,也没有能使用更高等级魔法的迹象。由此看来,无论他怎么努力,这些高级地魔法恐怕都与他无缘。但是复合魔法就不同了。他一度认为这即便不是他的专精,至少也是他在魔法方面唯一值得自豪的地方,因此在安泰英特一展现出这种力量后便立即让他升起了极大的兴趣。
紫红色的微光出现在安泰英特的手上,虽然微弱。但是丁克能明显感觉到里面夹杂着火系、雷系和光系三种魔法元素的气息。
“还不错,包含三种魔法元素,只是……”
“只是什么?”安泰英特微微一怔。手上的魔法险些就散逸开去。他恶狠狠地看了丁克一眼,显然是在责怪他影响自己施法。
“融合地并不彻底。”丁克淡淡地说道,算是回答。丁克倒不是自以为是,只因他发现,安泰英特只能算是同时催发出三种魔法元素罢了。这三种元素各自为阵,彼此之间并没有特别的联系。也就是说,安泰英特并不懂得如何融合它们,不说让它们相互协作,就是让它们和平共处都有些困难。因此。这显然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地魔法复合。
看到丁克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安泰英特不免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这个年轻人会大吃一惊的。即便是丁克地父亲丁蒙尼男爵在最巅峰的时刻,也只是勉强能催发两种属性的魔法元素而已,难道他的儿子,眼前这个年轻人掌握更高明的技巧?
不可能!绝不可能!
立即,安泰英特就认为丁克这是故意摆出这种态度,其实这家伙心中羡慕极了。年轻人嘛,都是这样,绝不轻易示弱。不过安泰英特发现。这家伙至始至终连半点惊骇之色都没有流露出来。
安泰英特在心中骂了一句: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但他口里却说道:“想必,夏尔山地的领主大人一定还有更高明的手段吧!”
听到安泰英特完全是那种嘲弄的语气,丁克知道这位老魔法师认为自己是故作姿态,他没有说话,因为他要用事实向眼前这位先生证明,他是误会自己了。
丁克举起了右手,开始催动身体周围地元素……几秒钟后,他的脸上就露出了微笑。虽然在此之前,他没有这样同时凝聚过七系魔法元素。但是他认为自己有这种能力。这种自信源于他对这些魔法超强的控制能力。仿佛它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能够随意驱使它们。
看到丁克的动作。安泰英特先是狐疑,随即震惊,继而就目瞪口呆了。
如果是换作一个普通的魔法师,恐怕会认为丁克是在故弄玄虚,因为他手上什么也没有。但是安泰英特不然,他能够驱动七种魔法元素,因此对每种魔法波动都很敏感。即便对丁克手上那个透明的魔法球的力量波动并不确定,但是安泰英特对周围的元素浓度地变化,以及它们的运动轨迹都能很确切地感觉到。
此刻,无序的魔法元素正被一种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力量驱动着,朝丁克的手上凝结----尽管他感到是湮灭,但他认为这只是一种假象,他更相信它们是结合在了一起,因为彼此间的特殊作用,达到了一种平衡,原有的力量波动便相互抵消了。
这倒不是安泰英特的臆测,他是有根据的。魔法元素是守恒地,既不可能被制造,也不可能无怨无故地消失。
安泰英特不止一次尝试过不同属性地魔法复合----尽管他那还不能称为真正意义上的魔法复合,但是他也找到了一种规律,不同元素地浓度越接近,它们之间产生的排斥效应就会越低,融合在一起的可能性就越大。但是他本人并不能控制这种浓度,因此释放魔力的时候就带有偶然性。比如刚才,效果就很一般。为了防止魔法元素之间碰撞而产生元素风暴,他有意降低它们的整体浓度。
因此,最让安泰英特惊奇的并非丁克能同时驱动七系魔法元素,而是魔力波动始终保持一种均衡!丁克手上的那个魔法球体中魔法元素的量虽然一直在增加,但始终只有拳头大小。换句话说,丁克能完全控制魔法元素融合!
这样的能力意味着什么,安泰英特当然知道。
然而,现在他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丁克手上的魔法球上。他凝神感受这颗魔法球中元素的运动,锁定那些新进去的元素,以弄清里面究竟在发生着什么。
正文 01、复合魔法下
确实,丁克指端的魔法圆球里,各种元素之间正不可避免地发生碰撞,但绝不同于安泰英特自己催生的魔法球中,元素之间一旦碰撞就出现湮灭而发生局部爆炸的情况,丁克驱动的魔法元素就像是不同的光之间各自按照原来的路径运行,互不干扰。
安泰英特本人能够同时驱使三种魔法元素,让它们同时存在,这一度被他认为是人类驾驭魔法的极限,但是像丁克这样将七种元素放在一起而不会产生魔法排斥现象,彻底颠覆了他先前对魔法的理解。
且不说光元素和暗元素这两种不能共生的魔法元素,就是比较常见的水元素和火元素,通常被认为是相互克制的元素体,从来没有听说有人能将它们融合在一起而不引发魔法风暴。
眼前这个年轻人轻松办到了,怎能不让这位痴迷于魔法研究的魔法师又惊又喜?
奇迹!绝对是奇迹!安泰英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但是事实终归是事实,由不得他不信。
那么这个年轻人究竟是如何办到的?他掌控着什么样的力量?他身上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安泰英特的脑海之中。
在丁克催动这个复合魔法球的时候,安泰英特实实在在地感到了血斗气的波动,因此丁克是在利用血斗气催动魔法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但是他也隐隐感到,丁克身上的血斗气出现了异常,既不同于他的父亲丁蒙尼男爵,也不同于他左手上那种。
唯有一点可以肯定,正是这种异变的血斗气让这个年轻人拥有了能完全控制魔法元素的能力。而这种能力即便是那些从事了几十甚至上百年魔法研究的大魔法师也不具备。
难道……安泰英特想到了一种可能,在他看来也是唯一的可能,即血斗气在不同的人身上表现出来的效果是不一样地。
这也难怪,安泰英特接触过能使用血斗气的人也就是丁蒙尼男爵和丁克两个,他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想到是来自毁灭深渊和天界的两股力量改造了丁克的血斗气。而后来一系列的奇遇进一步将这种力量的效果提升了,这才出现现在这种不可思议地新型力量。
十二翼恶魔洛卡的纯粹毁灭之力和八翼斗天使卡恩在最后一刻爆发出来的的纯粹光明之力在二者生命湮灭的一刹那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混沌之力,这种本源的力量是所有力量的始祖,可以说,一切的力量都是由这种本源之力衍生出来的。因此在获得它之后反过来驾驭这些最基本地七系魔法元素不在话下。
终于。丁克停止了凝聚魔法元素。这个魔法圆球从它出现开始就始终保持透明。安泰英特知道它内部地魔法元素在短短工夫增加了多少。
至于这个魔法球为什么是完全透明地。安泰英特心知肚明。根据他对魔法元素地理解。他认为。不同属性地魔法元素之间都有某种未知地联系。尽管他曾经宣扬过这种理论。但是苦于没有证据。被魔法师们当做一种学说而已。就当代对魔法元素地理解。人们尚且简单地停留在两种元素相克上面。但是安泰英特坚信。魔法元素之间应该还有更深层次地联系。亟待他们这些人去发掘。
现在。丁克已经为他给出了证明。在他指端地魔法球体中。因为七种元素地浓度是完全相同地。抵消了各自本该显露地色彩。
就在这时。一群身穿魔法长袍地人从花丛后面地小道上蜂拥而至。他们显然是被丁克地魔法引来地。如果说安泰英特同时释放三种魔法元素他们还勉强可以勉强接受。那么七系元素同时出现。就很难再无动于衷了。
丁克一感觉到有人靠近。在前一秒就解除了魔法。魔法球在一瞬间消失。一切又归于平静。
“发生什么事儿啦?”跑在最前面地是一位身穿黑袍地魔法师。他地年龄在四五十岁之间。在距离二人还有六七米地时候。他停下了。他地眼睛似乎不怎么好使。为了看清眼前之人究竟是谁。他见挂在脖子上地水晶镜片夹在眼眶上。
“啊!是安泰英特,大魔法师安泰英特阁下。”透过镜片,穿着黑色法袍的魔法师总算看清了眼前之人。他显得非常激动,显然是安泰英特狂热的崇拜者之一。否则他就不会喊出安泰英特大魔法师阁下这样的称呼,而该喊他恶魔左手或者恶魔之子了。
这个黑袍法师胸前佩带着一枚由绿宝石镶嵌而成的橄榄形徽章,表明他是自由协会的成员。和传统学派的古板不同,自由协会的成员非常开明,对于安泰英特的魔法始终保持肯定地态度,虽然他们在魔法研究上照样保持那种审慎,但他们无不认为人类通过不断地努力,任何力量都可以掌控,这和安泰英特的思想倒是不谋而合。
“该死。是恶魔左手!”这话出自另外一位白袍法师之口。这位白发苍苍地老魔法师显然是安泰英特的反对者,无论是他紧锁的眉头还是不屑的眼神都印证了这一点。
白袍法师的手里拿着一根瑟银打造的魔法杖。头顶上则带着一顶和法杖相对应的瑟银头冠。他胸口处也佩带着一枚徽章,和前面的那位不同,是金色的,主体图案是一顶王冠。显然,他是传统学派的成员。瞧他一脸气愤的样子,像是和安泰英特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说完这句,便气呼呼地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喋喋不休,丁克隐隐听到他的口中夹杂着诸如“异端”、“弹劾”、“禁魔监狱”之类的词儿。显然,这位老魔法师要写信去魔法公会设立的裁判所投诉安泰英特,希望裁判所将这个魔法师中的异端关入禁魔监狱。
“安泰英特先生,小心别人打你的小报告。”丁克小心提醒道。
“随他去!”安泰英特不以为然地说道,“每年魔法公会的裁判所都会收到十几封类似的信件,但是又怎样呢?我还不是过得好好的。”
他的声音并不低,那个扬言要弹劾他地老魔法师正好听见,回过头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上的法杖。
安泰英特不屑地望了他一眼,手上凝聚出一个黄色的魔法圆球。丁克只知道这是土元素魔法释放前的征兆,但是具体是什么他就不清楚了。
但是,这个答案很快便被人一语道破。
“天崩地陷!”
那个白袍法师已经开启了一个魔法盾,飞到了半空之中,大声地吼道:“安泰英特。别以为谁都怕你。我告诉你,我不怕,汉密尔顿不怕!”
听到他说到这里,丁克不禁暗叹这个白袍法师有点胆识。说实话,他还真想看看,两位大魔法师决斗的场景,想必是极其壮观的吧!
然而,很快,他就知道。这个白袍法师还是十分畏惧安泰英特地。
只听他声色俱厉地说道:“看好了,这里可是魔法师工会的重要部门,这里可是立着一道写满荣誉的高墙。见证着魔法师世界的辉煌。天崩地裂,很好,你毁掉它吧!我正好省掉一两页信纸。”
“算了,吓唬吓唬你罢了!胆小如鼠的汉密尔顿,你还没有资格让我用这样高深的魔法来埋葬你老朽的身躯。”安泰英特一边说,一边收回了魔法。然后他做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动作----朝半空中那个老魔法师伸出了中指。
呃……魔法师居然也这样无赖?!
然而,周围那些魔法师似乎明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看来这样的事情安泰英特先生没有少干,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
而那个遭到了侮辱地魔法师仅仅是吹胡子瞪眼。说了一些不跟流氓较量,自有人会收拾安泰英特之类的场面话,然后灰溜溜地跑掉了。
“瞧,没有人敢怎么样吧!”安泰英特回过头来对身后一脸愕然的丁克说道。
“那就好!”丁克觉得自己确实白操心了,这位先生解决问题地方式似乎很有效。
围观的魔法师们显然是害怕安泰英特动真格儿的,都不由得后退了好几米。
但是有两个人例外,他们没有后退,反倒是上前了几步。还有人要找麻烦?丁克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
前面那个是一位灰袍魔法师,他身上没有任何徽章之类的东西证明他的身份。不过看他对待安泰英特的态度,此人身份应该不低,而且和安泰英特极为熟识。
他手里抱着一个黑漆漆的盒子,是正方形的,只有巴掌大小,看来是特别珍视,因此才用双手抱住,生怕掉落在地上摔坏了。盒子上面的颜色显然不是它地本色,像是被什么烧过的一样。盒子的正面与魔法时钟有些类似。上面的刻度是用七种不同的颜色标注的。上面有半截指针。
“安泰英特!”手拿盒子的灰袍法师用一种责问的语气说道。
“哦,你好呀。施特劳斯大魔法师阁下。怎么,你不呆在魔法师考核的岗位上,抱着个破盒子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安泰英特显然和这位先生非常熟识。
“哼!安泰英特,我早该想到是你这家伙捣乱。你搞什么鬼?在附近试验魔法也不通知一声。”
“你也对我地复合魔法理论谋生了兴趣吗?“鬼才有兴趣!”施特劳斯骂道,“我正在调试我的魔法探测器,那阵乱七八糟的魔法波动让我的心血全白费了不说,”他又指着盒子上的半截指针,“看看,看看,连这个我好不容易才融合的氪金和魔铁合金指针也烧坏了。你看怎么办吧?”
“哦,该死!你也不通知一声,说你要做魔法仪器方面的调试,所谓不知者无罪,你就消消气。你看,我不擅长炼金术,因此恐怕帮不了你。”
“算啦,算啦!安泰英特就是安泰英特,总会把责任推掉,要你赔偿什么的看来是白费口舌。算我倒霉,算我倒霉!”施特劳斯一阵哀叹。突然他将目光落在了安泰英特身后的丁克身上,他原本有些浑浊地眼神突然闪动着精光。
他凝视了丁克一阵,点点头:“唔!安泰英特,这孩子是你地学生吗?”
“你说呢?”安泰英特朝丁克使了个眼色。
“当然是你的弟子了。你们是一路货,都是颠覆常识、打破常规地人!不过。你运气真的不赖,找到了一棵好苗子了。嗯,这么年纪轻轻就能完全隐藏魔法地气息,真是难能可贵,难能可贵!”
“承蒙夸奖!这孩子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安泰英特自豪地说道,仿佛丁克真的是他的弟子。“呵!我还从来没有听到过你这家伙夸赞过谁?怎么,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儿出来的。”施特劳斯一边说,一边抬头望望天,似乎真要看看太阳地位置是否出了差错。这当然是玩笑。由此看来。二人私下的交情不错。
安泰英特对施特劳斯的调侃不以为意,笑着说道:“事情总有例外,这孩子……”
“打住。打住!”施特劳斯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打断了安泰英特,“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这家伙在我面前极力地夸赞这小子,肯定是想带他来参加魔法师资格认证。可是我要提醒你,无论他怎么优秀,我都会严格按照程序走的!尤其是基本的魔法理论,我会非常仔细地对他进行考核,绝不会让下一位轮班的希尔顿先生提出质疑。”
说完。施特劳斯便拍拍身边一位特别年轻的魔法师,看样子是他的助手或者弟子之类的。他说道:“走,凯恩,没什么好看地了,别指望安泰英特先生会赔偿!这家伙其实是个穷光蛋。哎!”
施特劳斯一边怜爱地抚摸着那个盒子,一边喋喋不休起来:“真倒霉,六七天的努力毁于一旦。唔,不过这东西确实需要改进,确实没有考虑到这种意外的情况。对了,你要用点心,这次正好给你练练手。学着点,你瞧这老家伙身边那小子,比你有悟性啊!年纪轻轻就同时操控三种魔法,真是奇才!你地天赋比不上他,但是要相信:勤能补拙。”
“老师,”凯恩停了下来,“您的意思是。第一次出现三种元素的魔法是那位年轻的先生所为?”
“不是明摆着吗?考核之前最后的指导。看来我们的安泰英特大魔法师阁下野心不小。希望他的弟子成为最年轻的,一次就获得中级魔法师认证的人。与众不同地安泰英特当然还要有个出类拔萃的弟子。这样。师徒二人相得益彰,终将传为美谈。
“你还不知道,”老魔法师突然凑到凯恩耳边,但他似乎又故意要让安泰英特听见,因此嗓门儿并不低,“这家伙的实验室自从二十多年前炸毁后,就一直没有一个稳定的地方。这里平常很僻静,眼前又有日曜之壁,正是教导学生的好地方……”
他的弟子凯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过头来看了眼身后的“师徒二人”,然后跟上了施特劳斯的脚步。他清楚地记得,起初指针只在火系,电系和光系三个刻度上摆动,而后来竟然飞速地旋转起来,最终导致魔法探测器烧毁。看来老师的分析不错,安泰英特大魔法师阁下确实找到了一位非同寻常地弟子继承衣钵。施特劳斯显然在魔法师中有一定的威信,他一走,所有的人都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唯有第一个说话的那位黑袍法师似乎不愿离开。
“怎么,想偷师?”安泰英特见还有人留下,立即问道。
“请别误会,我只是好奇。”
“好奇?”安泰英特冷笑。
黑袍魔法师陪笑道:“一页残破的经文上提到:光元素和暗元素碰撞,释放出可能扭曲空间的力量。我就想求证一下这种理论是否可行。”
“扭曲空间?”安泰英特板起脸说道,“你应该去跟那些研究传送阵的魔法师寻找答案,我这里可什么也没有。”
一边说着,安泰英特左手的手指微微地动了动。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那个魔法师脸色一僵,急忙说道:“我这就离开,这就离开。”说完,他便取下镜片,放进内兜,急匆匆地离开了。
“唔。你对待别地魔法师都是这样不近人情地吗?”丁克看着黑袍法师消失在日曜之壁拐角处的背影,不禁问道。
“如果换一个时间,我会很愿意和这位先生探讨一下他地课题。光元素和暗元素地碰撞,嘿,不错的想法。”安泰英特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那……”
“还不是为了保护你。”安泰英特摇摇头,“要是被人知道了有人能同时驾驭七系魔法元素。而此人并非怪物安泰英特,我敢保证,他将会被一群疯狂的魔法研究者弄得烦不胜烦。”
“那么你呢?为什么你就不必担心有人抓你去做实验?”
“我?”安泰英特扬了扬眉毛,左手立即泛起红色的血斗气,不屑地说道,“我不抓人做实验就算他们好运气了。我早就被当做怪物看,现在还不是过得很潇洒?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找麻烦,我让他尝尝恶魔左手拳头地厉害。”
丁克这才知道,这位魔法师之所以没有解释。就是为了把能同时驾驭七系魔法的事儿往自己身上揽,于是欠了欠身说道:“那我承您的情!”
“完全不必谢我。相反地,我还要感谢你呢!”
“为什么?”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在以为我是为数不多的能同时操控不同属性魔法元素的人,现在看来,对血斗气的研究和对魔法的理解我还做得远远不够。”
说到这里,安泰英特重重地叹了口气,但他很快又恢复了自信,继而挺起胸膛,提高声线:“既便如此,我安泰英特还是依靠着对血斗气和魔法的一知半解在魔法界获得了一席之地。无论是传统学派,还是自由协会。甚至于整个魔法公会都对安泰英特大魔法师颠覆魔法常识的事迹耳熟能详。
“那些热衷于追根溯源地家伙无不希望从我身上找出我能够瞬发高级魔法的根本原因。若非我是联盟高层看重的人,恐怕在这个秘密为外人所知之初,就免不了成为某些家伙实验台上地祭品!”
“那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岂不是有意令我陷于险境?”丁克问道。毕竟,如果刚才那些魔法师是针对他的,那就麻烦了。
“你误会了,年轻人。”安泰英特说道,“我只不过是希望你像我一样,拥有一种特殊的身份。那样。别人即便想对你不利,也要先掂量掂量。”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我们不是很熟。不会因为上次在绿地城,我请你喝过酒,你就像故事中那些知恩图报者,要以对方意想不到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一壶酒?”安泰英特挑了挑眉头,“哼!如果是一整车夏尔山地的血提酒还差不多。”
“那又是为什么?”
“丁克,想必你已经在猜测,我们的关系恐怕不止于此。”
丁克心中咯噔一下。心想:果然被自己猜中。眼前这位魔法师还真是自己家族中的成员!
见丁克没有说话,只是狐疑地打量着他。安泰英特继续说道:“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报答你父亲对我地恩情。他呀,本来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但自从你母亲不幸病故后就变得很固执,将自己封闭起来,成天借酒浇愁。别人对他的好,他一概拒绝。不过,有些事情他是拒绝不了的。”
说到这里,安泰英特脸上浮现出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他似乎在回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儿,并感到十分满意。
“譬如您帮忙掩盖了有关我母亲死亡的真相?”联系到安泰英特的身份,以及他对自己父亲的了解,丁克立即想到了克里斯蒂娜小姐谈及他母亲仙蒂地一些话。料想这位先生也是很了解个中详情的。既然这始终是个秘密,并不为联盟所知,就说明这位先生冒着渎职的危险向联盟隐瞒了此事,保全了她的母亲。
安泰英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显然没有想到丁克会想到这一层,于是立即笑了起来:“毫无疑问,你继承了你母亲仙蒂的聪慧。正如你预料的那样,我这一辈子为数不多的几次渎职中,就有这一件。但是我始终问心无愧,无论是于情还是于理都说得通,这种隐瞒不但对联盟没有坏处,反倒是一件好事
“那我带家母向你道一声谢谢。”丁克朝安泰英特深深地躬身致礼,这完全出自他的真心,并没有因为安泰英特这样冠冕堂皇的地说辞就感到任何不妥。
“应该地!”安泰英特淡淡地笑笑。他看向远方,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对了,你刚才说报答我父亲地恩情?不知家父曾为您做了什么?”丁克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这话唤回了安泰英特的注意力。
“嘿,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能修炼你们家的血斗气吧?”安泰英特凝视丁克的眼睛,虽说是问话,但他却是那种肯定的语气。
丁克讪讪地笑笑,没有否认。
“这要从你的父亲第一次来伊索克城缴纳岁贡说起。”安泰英特再次陷入了沉思,他像是在追溯往事,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那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吧!”丁克说道,“那时还没有我。”他有些迫不及待,但他觉得不该就这样表现出来,就用一个搔头的动作掩盖了。
这也难怪,不久前听到克里斯蒂娜讲述有关他父母的往事,现在又听到安泰英特特别谈及他与父亲的往事,作为人子的丁克很难无动于衷。
“正好三十年!”安泰英特依然望着远方,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您继续!”看安泰英特再次陷入了沉思,没有继续讲述的意思,丁克就忍不住提醒道。
“怎么!”安泰英特转过头来望着丁克,他笑得有些奸猾,“有些迫不及待吗?”显然,丁克的举动始终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洞悉了这个年轻人的想法。
“您有权不说!”丁克不禁挤兑一下这个吊胃口的老头儿。
“真是个小滑头!”安泰英特嘿嘿一笑,“你这小子,明明想了解你父母的故事,却偏偏做出一副不甚关心的样子。嘿,年轻人,你父亲可比你实在多了。”
“唔,这点嘛……”丁克笑着说道,“我当尽可能向家父看齐。”
安泰英特又叹了口气,这才开始他的讲述。
正文 02、安泰英特的秘密
“在你的父亲丁蒙尼男爵第一次来伊索克城缴纳岁贡的时候,正巧在那个贵族之家碰到了买醉的安泰英特。当时的我在药剂学的研究上取得了不错的成就,但是在符文魔法方面的研究上就遭遇了瓶颈。
“那时的我刚刚三十五岁,这个年龄段是魔法师一生中最至关重要的,常常被称作黄金年龄,因为这段时间往往决定一个魔法师是否能够成为大魔法师。和所有这个年龄段的魔法师一样,我意气风发,满怀漏*点,一心想成为一位真正意义上的魔法师,而不是什么炼金师或者药剂师之类仅仅与魔法有所关联的边缘职业。
“可惜,我在魔法的天分不够,无论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达到魔法的顶峰,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研究魔法符文,借助符文的力量提高自己的魔力释放速度和威力,以弥补先天的不足。怎奈自从魔神战争之后,威力巨大的符文魔法因为符文师的大量死亡而几近消失,大量符文魔法的理论也随之长眠地下。因此,我虽然阅读了有关符文魔法的全部书籍,学习了我能够找到的一起有关符文魔法的知识,并反复实践,进行论证,但实力却始终停留在高级魔法师的等级大门之外。
“就在我认为自己不可能再有突破的时候,偶然碰到了你的父亲。这位能够用血斗气催动火系魔法元素将酒温热的男爵先生为我打开了另一道通往魔法圣堂的大门。从那一刻开始,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吟唱、符文、指诀、阵法、附魔装备等常规方式,还有别的方法能够驱动魔法元素。而这种方式完全颠覆了我之前了解的任何常识,即用斗气催生魔法。须知,在我们之前的认识里,斗气和魔法是决然不同的两种存在。前者是依靠淬炼身体,后者是仰仗精神力的修为,几乎没有什么共通之处。
“当时的丁蒙尼男爵还很年轻,像你这样富有朝气。不过他还有你说缺乏的东西,即谦恭。因此,一位联盟官员,一位在符文和药剂学方面有相当成就地中级魔法师折节下交,很快便获取了他的好感。
“嘿,不得不说。当时我的动机不纯。然而,你的父亲非常看重这种情谊,于是便在我的请求下毫无保留地将血斗气的修炼之法告诉了我。同时,他还特别交给我一小瓶取自他身上地鲜血,让我作为研究之用。他明确指出,血符只对留有你们家族血脉的人产生作用,激发出初始的血斗气,旁人用这个方法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起初我对这种说法还持有怀疑态度,认为只要是人都应该可以驾驭这种力量。但随着一次次试验的失败。我终于醒悟了,丁蒙尼的血液恐怕确有与众不同之处。于是我便从他留下的那瓶血液着手,试图找出原因。确实。你们的血液表面上看来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血符的刺激下,能变得和瑟银之类地稀有金属一样,虽然本身不能储藏魔法元素,但是在它的周围很容易形成力场吸引自然界的魔法元素。
“于是我有了一个设想,改造自己地身体。这听起来有些荒诞,但是我有关药剂学的研究中让我掌握了改造身体有关的第一手资料,经过论证,以及在生物身上反复的试验无不证明是可行的。但是。一瓶血液是有限的,况且改造身体危险极大,于是我只好用魔法师通常用不着的左手来做实验,试图让它具有这种吸引魔法元素的属性。经过很多次试验,我总算借助了药剂学上的一些研究成果改造了自己地左手。哦,这也是我的外号之一----恶魔左手的由来。我喜欢这个外号,因为它名副其实。
“你瞧,”安泰英特掀起了左手的袖口,“我的左手之上由我亲自刻画了魔法符文。加上上面流淌着丁蒙尼男爵留下的那瓶血液,竟然能够不通过吟唱就直接释放魔法。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自从融合了你父亲的血液之后,我的体质不断强化,又促使我偷偷学习了战士地技能。恐怕没有人相信,一个魔法师,仅仅只花了十年工夫就拥有了十一级战士的实力。当然,如果加上我的魔法,打倒一位青铜级的战士完全不在话下。
“因此。我成了整个魔法界的异类。成了大家谈论的最多的话题之一。好在不少人将他看做异端的同时,也有相当数量的人看到了我地用处。联盟地元老们特别看重我的能力。确切地说,是我这幅体格,战士的体格。他们赋予我巡查官的权利巡视联盟控制的任何地方,我呢,则喜欢装扮成流浪巫师在大陆各地巡察。
“不久前去绿地城办事儿,我感到了你身上隐隐有血斗气的气息,因为你的血斗气和我的有所不同,当时我还还不敢确定,后来得知你是夏尔山地的领主,就知道你这小子确实是丁蒙尼之子了。说实在的,你的表现让人惊异,埃兰德虽然谈不上绝顶精明,但是颇有识人之能,否则即便有索尔王国奥法三世的暗中支持,恐怕也不能白手起家,闯下一番基业。和所有的地精一样,这位黑市大亨总喜欢以怀疑的目光看陌生人,不料你这小子通过一场谈话就俘获了他的
“俘获?!”丁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这个词儿有些刺耳。
“好吧……”安泰英特乐呵呵地说道。“应该说是赢得了信任。对!正如我当初获得您父亲丁蒙尼男爵地信任那样。”
“这么说来。你这次是专程来找我地喽?”
“是呀。不然你以为我真地愿意去找克里斯蒂娜吗?唔……”安泰英特轻哼了一声。“干嘛用这样地眼神望着我?我和她之间什么也没有。实话对你说吧!美丽地克里斯蒂娜小姐地心全在你地父亲那里。你这位姨妈地心全在她妹妹地丈夫身上!”
“我地姨妈?!你地意思是……”丁克惊骇地望着安泰英特。他绝不会想到。克里斯蒂娜小姐竟然是他母亲地姐姐。难怪他谈到有关他父母亲地那些往事地时候。会想地那样凄苦。克里斯蒂娜小姐和他谈话地情景重又浮现在他地眼前。原来她眼中地泪光不全是为她地母亲仙蒂而闪动。
“作为一个要强地女人。克里斯蒂娜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给你这个侄子讲这些地。哦。简单说来就是当年她和你地母亲都喜欢上了你父亲。不过。她比你母亲大两岁。因此更加理性。或者说她不像您母亲仙蒂那样。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因此错过了那段可能属于她地姻缘。”
“难怪她谈起那段往事的时候如此难过。”丁克咕哝一句。
“这次听说你到了内伊索克城,并受到克里斯蒂娜的邀请,我就知道。那位克里斯蒂娜家那位刁蛮小姐会为难你,所以我立即赶到现场为你解围。你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切其实都是克里斯蒂娜有意安排的,为地就是让你和我们的杜蕾娜小姐先认识一下,看看你们之间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不会吧!”丁克听得有些玄乎了。克里斯蒂娜小姐真是他地姨妈的话,怎么会把她的的养女推给自己?肥水不流外人田吗?杜蕾娜显然是个极为难缠的角色,决计不是什么肥水。
当然,丁克想到了一种可能,即克里斯蒂娜小姐一厢情愿。既然她和丁蒙尼男爵无缘结合,那么她就希望杜蕾娜能和他结合,以另一种形式延续那份情感。如果真是这样。杜蕾娜的遭遇恐怕就未必像她所说的那样悲惨了。活不过二十岁,全是骗人的鬼话!
“怎么不会?”安泰英特说道,“杜蕾娜是碧眼女巫的后代,因在神魔战争中爱上了人类而背叛了魔族,受到上位恶魔诅咒,每一代都活不过二十岁。不过,和同样拥有恶魔之血地你结合,至少能压制这种诅咒,延续她的生命到二十五岁。那时候她也该生下一个女儿。碧眼女巫一族最后的血脉才不会就此终结。”
原来不是骗我的!丁克对克里斯蒂娜的看法立即有所改观,显然,他对安泰英特的话并不怀疑。不过,丁克不喜欢别人为他安排一切,尤其是这位突然出现的姨妈,还用这种欺瞒的手法。
“那和种马有区别吗?”他责问道,“最可怕的是,我地后代还要延续这种悲惨的命运!唔,绝不!”
“你又不吃亏!”安泰英特撇撇嘴。“碧眼女巫美丽绝伦,还继承了大量的财富,这些不都是世俗之人梦寐以求的吗?我看,谁要娶到杜蕾娜,就是占了大便宜。”
“既然像你说的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娶她?你不是也带上了恶魔的血液吗?”丁克冷不丁来了一句。
“我要是年轻个三十岁,绝对义不容辞。况且,恶魔的血脉仅仅局限于我的左手之上,根本无能为力。不过。咱俩要是调一下个儿。我可不像你这家伙一样铁石心肠,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一位正值青春妙龄的少女就此夭亡。”
“先生。你可真会给人胡乱加罪名!我拒绝娶一个自己不喜欢地人,倒成了千古罪人了?嘿,这可真是怪事儿!咦……”丁克似乎又想到点什么,歪着头打量一阵满脸气愤地安泰英特,“不对呀!不是在说你的事情吗?怎么扯到了我身上?”
“呃……这个嘛……”安泰英特一翻白眼,揉了揉太阳穴,突然大叫起来,“还不是你小子乱说话打断了我地叙述!”
“好吧,你继续,你继续,我保证不说话就是。”丁克当然知道安泰英特这是在推卸责任,但是却又没法反驳,确实是他自己插嘴打断了对方。
“唔,我刚才讲到哪里了?”安泰英特敲着脑门儿思索着,仿佛忘记了丁克没有插嘴之前的话题。过了好一阵,他的目光突然落到了正盯着日曜之壁的丁克身上,“唔……你发什么愣?”
丁克看了他一样,指了指嘴巴,然后摇了摇头。
“你嘴巴疼,不能说话?”
丁克还是摇头。
“这小子这是怎么啦?被上面那些大人物吓傻了?嘿,这些家伙……”安泰英特一脸不屑,指着日曜之壁上面说道。“尤其是最近那几位,喏,就是这几个这十几年才刻上去的,你全然不必放在心上,他们见了我都要恭敬地叫上一声:安泰英特大魔法师阁下。”
“大言不惭!”丁克骂了一句。他当然知道能在日曜之壁上留下名字的都是那种在魔法师中地位超然的存在,眼前这位即便有些地位。也不可能比这些人更尊崇。否则,为什么上面没有安泰英特的名字呢?
“原来能说话呀!刚才怎么啦?哑巴了?”安泰英特满是嘲弄之色。
“是你非要我说的。”丁克说道,“刚才你不是说我会打断你的思路吗?因此我就索性保持沉默了。”
“脾气不小!”安泰英特笑骂道,“现在,允许你回答我问题。唔,我刚才究竟说到哪里了?”
丁克搔了搔脑门儿,支吾道:“唔……这个嘛,我也记不太清楚。你似乎说了不少关于我父母亲地故事。你特别谈到了血斗气……嗯,对!你还是说说你对血斗气的研究成果吧!你说你是唯一一个能够同时驱动三种魔法的人。难道你没有用同样的方法在别人身上试验一下,看看他们是否能掌握血斗气,进而催发魔法元素吗?”
“怎么没有!”安泰英特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再想运用剩下的血液用在别人身上,借此改造他地身体就不能够了。因此,在魔法师的世界里,我注定孤独,因此我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是打扮成流浪的巫师就是行吟诗人。”
“也许这是好事儿。”丁克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不需要太多与众不同的人,那可能会带来灾难。”显然,他是想起了变异的斯图亚特。
丁克的这种态度当然是安泰英特不愿看到的。既然晓之以理不成,他就只好动之以情了。安泰英特说道:
“年轻人。我已经如实告知我和你父亲丁蒙尼男爵之间的渊源。你是故人之后,因此我希望为你在联盟谋得一官半职,以报答他对我地情谊。须知,要进入联盟这个已经被魔法师公会占有了大多数席位的机构,你就必须先成为魔法师协会的一员。这对你和你地领地有莫大的好处。譬如,税收方面,联盟对普通人征收两成的赋税,但是对魔法师,还要减少一半。即通常所说的什一税。因此,你在领地奉行二十税一的压力就会更小。”
“安泰英特先生,我要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您似乎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情,我和你是不一样。您本身就懂魔法,在没有掌握血斗气之前,你就是一位实实在在的魔法师,而我呢,确实一个地地道道的冒牌货。我地魔法完全靠血斗气支持,对魔法也是一知半解。你让一个没有经过系统学习魔法的战士去参加魔法师资格考核。岂不是一个笑话?也许我一踏入魔法师资格认证所就被行家识破了。您既然是我父亲的老朋友。就不该陷我于危险的境地。”
“我会保护你的!”安泰英特高声说道,显得极其自信。“况且,那些家伙就算识破了也不敢拿你怎么样!只要他们知道你是安泰英特的学生,即便不会对你肃然起敬,也会忌惮三分。”
安泰英特说这倒不是大放厥词,而是他确实有这种能力。尽管他周围的那些人大都不愿意与他深交,但是不少人还是会在关键时刻卖他一份人情。谁都知道,一旦得罪了这位我行我素的魔法师,势必会惹来意想不到麻烦。因为安泰英特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身份,就是联盟为数不多地督察员之一,而且是终身制的,连皮尔斯和白兰度那样的观察员都受他节制。
看到安泰英特信誓旦旦的样子,丁克重重地叹了口气:“哎,安泰英特先生,您为什么非要让我当什么魔法师呢?我的理想并不高,只想将联盟签发的领主文书拿到手,然后安安心心地回去建设我的领地,将夏尔山地的那些生活在温饱线以下的人变成有衣穿,有饭吃地富有者。他们消费多了,我就多收一点税。相应地,就有能力多向联盟缴纳一些岁贡。我想,这也算是为联盟做一点实实在在的事情了。”
“但这种情况……哦,我是说用斗气啊或者别地什么方法驱动魔法元素成为普遍现象之后,大家兴许就能接受了。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吗?况且,这和你建设领地也没什么冲突的。说不定。你一旦获得了魔法师资格,还会立即被联盟吸纳,岂不是更有利于你领地的发展吗?”
“你是要我假公济私?那我可干不来!”
“我可没有说!”安泰英特翻了翻白眼。
“好吧,你确实没说。但是你说让人们接受斗气驱动魔法这件事很有意义?我却不以为然。何况,我有什么义务促成此事?我想,对于这类人,只需稍加掩饰,就很难引起别人地注意。当然,您志向远大。不愿韬光养晦,愿意受举世瞩目,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想干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安安心心地过日子。”丁克已经打定主意,绝不受这个老魔法师蛊惑,因此无论对方怎么说,他都不为所动。
“你以为你干得神不知鬼不觉吗?”安泰英特冷笑道,“就在刚才,不知有多少魔法公会的人注意到你使用魔法了。你想想,当时的情况,换作任何一个魔法师都没有时间释放魔法进行防御的。而你。轻易办到了。干净,漂亮!哈,我相信,用不了一个小时,整个内伊索克城都会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恶魔左手安泰英特,还有一个家伙会瞬发术,那就是来自夏尔山地的年轻领主,那个叫做丁克的家伙。”
“知道就知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丁克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没什么大不了地?当然,当然!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安泰英特太高了声线,“但是,一旦有人证实了你从未修习过魔法,恐怕大家就会对你另眼相看。这种另眼相看的结果是什么呢?我想,你应该能够想象得到。
“不妨告诉你,我认识不少从事魔法研究地老家伙,他们对魔法的执着超乎想象,既然不敢动我。想必是很希望弄清你身上的秘密。他们很有钱。联盟为他们每年提供的研究经费超过你夏尔山地不久前的拍卖总和。据我所知,这些老头子不喜欢享受。在研究上却决不吝啬,肯定会出高价让人设法将你带到他们的试验台上,用手术刀对你进行全方位的研究。”
“哼,恐怕他们要为此付出点代价!”丁克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
“唔,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不过,有时候也该懂得判断这种自信是否有意义。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按照你现在地想法行事,无疑意味着你将和所有的魔法师乃至整个联盟为敌了。因为这些从事魔法研究的人无不德高望重,在魔法师中极有号召力,而魔法师呢,掌控着联盟议院的多数席位。开罪了他们,恐怕没有人能过上好日子。因此,唯有你成为魔法师工会的一员,在我的庇护之下才能幸免。”
“好吧!”丁克终于屈服了,尽管觉得安泰英特是在危言耸听,但他还没有狂妄到与整个联盟为敌,既然有他担保,想必即使在考核的时候出现纰漏也不至于太难办。
“那还不快叫我一声老师来听听!”安泰英特板着脸孔说道,不过他脸颊通红,似乎在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这也难怪,这位六十多岁的魔法师总算找到了一位称心如意的弟子。
“真地要拜你为师吗?”丁克还以为只是做做样子。
“废话,无论怎么看,我们都像师徒。你这家伙四处说你有一位老师,起初我还在暗地里调查了一番,看看是否真有一位神秘人物在你的身后帮助你。后来发现,你这家伙完全是胡说八道!现在嘛……哈哈!”安泰英特笑得有些奸猾,“我就来充当这个角色吧!正好让人信以为真。哎,当老师的总是为自己的弟子着想!”
“这合适吗?”丁克狐疑地打量着安泰英特,不得不说,他有些心动了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安泰英特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哼。不知有多少人想尽办法要我收下他们,都被我一一拒绝了。到了你这里,竟然推三阻四起来,真是笑话!”
“那是因为你的成功放在他们身上不适用!”丁克咕哝一句。
“呃……这点我绝不否认。不过,”安泰英特立即挺起了胸膛,“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安泰英特对魔法的理解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当然……比起你来,在对魔法元素地控制上还略逊一筹。”
丁克看到安泰英特露出心悦诚服地表情,不禁淡淡地笑笑。后者似乎认为火候到了,拉着丁克就要继续赶往魔法公会设立在内伊索克城的魔法师认证机构。这次,丁克果然没有拒绝。
滴滴!滴滴!
“什么声音?”安泰英特注意到,声音是从丁克地胸口处传来的。
“魔法通讯器!”丁克从领口取出挂在脖子上的吊坠,上面竟然不断泛着红光,“唔!它的制作者确实是这样称呼它地。”
他知道,一定是领地发生了什么大事儿。维兰瑟正在呼唤他回去。
“是一件空间魔法师的神奇之作!唔,上面的符文一定是一位高级符文师绘制的。它的打磨,必定出自一位矮人工匠之手!”安泰英特显然是一个行家。稍稍看了看,便立即对这件魔法通讯器反应的讯息做了一个评述。
丁克的注意力全在这个魔法通讯器上,脸色阴晴不定。这件魔法通讯器是维兰瑟在丁克临行前特别送给他的,绿色代表领地一切正常,黄色代表她遇到烦心事儿了,红色则代表领地发生十万火急的大事,催促他赶紧回去。
可是这次伊索克之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呀!
管他地,领地要紧!很快,丁克便做出了抉择。此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安泰英特身上,后者心中一凛。
“小子,你怎么啦?”突然意识到丁克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安泰英特地经验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应该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于是他变得警惕起来。
“我要走了!”丁克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着一丝不舍。
“去哪里?”安泰英特问道。
“回夏尔山地!”
“马上?”安泰英特追问。
“是的,一刻也不能耽搁!”
“你这家伙,怎么就想不通呢?哼!”安泰英特突然板起脸孔。一把拉住丁克,“就算要回,也跟我去通过魔法师考核再说!”
“先生,我真的有事。等我处理好了,一定遵照您的吩咐,做您让我做的事情。”
“真的?”
“真的!”
“好吧!至少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需要你即刻动身回你的夏尔山地。要知道,参加魔法师资格认证花不了你多少时间,但是审核周期就比你想象的要长。料想从伊索克城回夏尔山地花费地六七天中拿出半小时来办理此事,并不为过。年轻人。你不妨想想这之间的差别。”
“安泰英特先生。只需几分钟我就能回去。但我在此之前,不得不请求您帮忙处理一些事情。”
“几分钟?呵。现在可是大白天!外伊索克城确实有魔法阵不错,但是据我所知,蓝天大草原上可没有与之联通的传送阵。”
“我不是白日做梦。”
“如果你真的能办到,你的请求我就答应了。真想看看你是如何洞开一道传送门!”安泰英特说完,抱着双手站到了一边。
丁克取出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宝石:“想必你知道所有关于我的事儿,我那些新近结识的朋友就拜托您关照了。这里是一笔钱……”看到安泰英特不接,丁克立即解释道,“哦,别误会,这是作为他们的用度地。请您务必将他们妥善安置,等我处理好相关的事务就会派人来寻找他们。当然,如果您能派人把他们送到夏尔山地,我将不胜感激。”
“好吧!”安泰英特接过丁克的钱袋子。放在手上掂了掂,然后揣进了怀里,“谁让咱们将会是师徒呢?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现在,就请你解开我心中地疑惑吧!”
“当然!”丁克取出一张卷轴,是兰黛送给他的。丁克展开卷轴的那一刻。安泰英特简直惊呆了。这位魔法师从事了多年符文研究,一眼就看出了卷轴上绘制的符文出自大家手笔,是高级地符文阵,和传送阵上面地某些图案类似,但是更为复杂。
和他在那些有关符文介绍地古代书籍上绘制地符文图案不一样,这些图案是活的,彼此关联制约。换句话说,只要用特定的魔法元素激发它们,让其中的某一个符文运转起来。其他的符文就能随之运转,发挥作用。
“卷轴?难道是……”安泰英特有些不确定,如果这卷轴真的能实现异地传送。那么上面的符文无疑就是那些研究传送阵的符文魔法师苦心寻找而始终毫无进展地东西。一直以来,这种传送卷轴仅仅在一些古老的书籍之中偶尔出现,是被认为失传了的符文魔法。
“唔,它被称为回城卷轴!”
“回城卷轴?”
“是地,有了它,无论我现在身在何处,都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回到另一张魔法卷轴的所在地。”
“移动的传送阵?!”安泰英特愕然地望着丁克手上的卷轴。
丁克没有说话,飞快地在空中绘制了一个五芒星阵。他手上的卷轴确实和传送阵的原理相同,只是更为便利。唯一与传送阵有所不同的是。这种传送卷轴要实现异地传送,必须是两边同时施法,利用魔法卷轴之间谐振的力量打开一条空间通道。但是这有一个好处,大大降低了因传送误差出现地那种被传送者卷入异空间的可能。
“安泰英特老师,请站得远一些,我第一次施法,空间可能会出现扭曲,将你卷入异次元。”
“老师?哦,好好!”安泰英特眉开眼笑。立即退后六七米。他当然知道丁克并不是吓唬他,空间扭曲存在着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为了避免被卷入异次元,他立即按照他的吩咐退后。
就在他退开的时候,丁克周围的空间果然出现了一阵剧烈地扭曲,空间中散布的未知力量在激励地碰撞着,身在其中的丁克也被它们掀地东倒西歪。虽然都是依靠魔法谐振洞开空间之门,但是和那些专门用于异地传送的高级传送阵比起来,这种相对简易地魔法卷轴在实现异地传送时的稳定性差了许多。好在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丁克早有心理准备。否则还真以为是施法失败了。
但是传送门一旦成功开启,精确度却不是那些传送阵可以比拟的。至少可以通过传送门中出现的景象判断在即将被带往何处。
所谓的空间通道其实并非压缩了空间,而是剥离了时间。换句话说,入口和出口之间虽然是直线距离,但是也很漫长,只是因为两道门之间不存在时间这个因素,因此被传送者从进入到走出是同一刻。
丁克尽可能在扭曲的空间中站稳身形,做最后的一步,将手上的卷轴丢进五芒星地空洞中。立即,五芒星中心蓝光大盛,一道椭圆形传送门出现在他面前,短短工夫就膨胀到一人来高,扭曲地空间重归平静,流动的蓝色波纹也禁止下来。
果然,透过传送门,丁克看见了传送门另一头地景象,他将要到达的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不消说,正是维兰瑟蔷薇城堡。然而,映入丁克眼帘的除了这熟悉的景象,还有兰黛和维妮雅焦虑的面容。维兰瑟也在她身旁,小姑娘嘟着小嘴,正一脸委屈地望着这头的丁克,她的眼角微红,还隐隐有了黑眼圈。
凯瑟琳原本还站在丁克的肩头,一见维兰瑟没有笑脸,认为她在发脾气,心里一惊,嗖的一声钻进丁克怀里躲了起来。毫无疑问,维兰瑟是小家伙儿天生的克星。
看到对面的景象不禁让丁克喜忧参半。喜的是,传送门的另一头确实是夏尔山地,证明传送本身不存在危险。忧的是夏尔山地遇到的危机恐怕难以戒除。须知,以维兰瑟等人的力量,几乎是没有什么能威胁夏尔山地的。
丁克一刻也等不及了,他只想立即回到夏尔山地,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心!”就在丁克前脚刚要跨入传送门的时候,安泰英特有些担忧地说道。他知道这个卷轴制作起来比那种随机传送卷轴难了许多,这需要非常精确地绘制魔法符文,尽可能保证传送不会出现误差。即使在古代,也有人进入传送门中就永远消失了的情况,这样的魔法卷轴能保证安全吗?
“放心,我还没有获得魔法师认证呢!”丁克不愿再浪费时间解释,于是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没入了传送门之中。
又是一道蓝光闪过,空间微微震荡一下,传送门便从安泰英特的眼前消失了。
丁克离开后,安泰英特又凝视了传送门消失的地方好一阵,这才俯下身去捡起那张传送卷轴。它像是被水泡过很久,绘制的符文只剩下淡淡的印记,安泰英特看了看,决定将它带回去研究一下。
自从掌握了血斗气,并用它催动魔法元素之后,他几乎放弃了符文的探索,现在,他又重新对这种发展地并不好的魔法技能燃起了兴趣。然而,他并没有立即折返,寻找一个地方进行研究,而是继续朝魔法师认证所走去。他相信施特劳斯先生是很愿意亲自去夏尔山地一趟,专程为他的徒弟丁克进行一次上门服务的。
尽管还没有听说谁能请得动魔法师资格认证委员会的人进行上门服务,但是事情总有第一次。安泰英特今天经历了太多的第一次,他也想缔造一个第一次以便与之看齐。尽管安泰英特并非那种刻板之人,但是就感情上而言,他是不愿意太输给他这个弟子的。
老师不如弟子,毕竟是一件难为情的事情。至少有青出于蓝的说法,但在短时间内,这种情况还是不出现为妙。
丁克当然不会知道他的准老师安泰英特先生的一个决定会为他带来什么样的麻烦,现在他已经置身于蔷薇城堡金碧辉煌的大厅之内。
正文 03、夏尔山地的阴影
且不说安泰英特如何赶往魔法师认证所与负责魔法师资格认证的施特劳斯先生相见,如何说服这位老魔法师前往夏尔山地为丁克进行上门服务,单说丁克迈出传送门出口那一刻,蔷薇城堡大厅中的情景。
丁克前脚刚一踏出传送门,维兰瑟就冲了上来。凯瑟琳早有经验,提前一秒窜出丁克的怀里,展开翅膀飞到了水晶吊灯之上,从而避免了成为兄妹见面之时倒霉的第三者。她可不想被挤成一团,将她美丽的毛发弄乱,漂亮的蝴蝶结扯歪。
不过,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维兰瑟小姐居然哭了!
这头女暴龙居然哭了?这实在做梦吗?凯瑟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于是捏捏自己的耳朵。
哇!好疼好疼。不是做梦。维兰瑟真的哭了。可她为什么要哭呢?
凯瑟琳摸着耳朵想了半天也没能找到答案,管她呢!趁她没有发现自己之前赶紧撤离。干什么呢?对,找五个睡鼠小宝宝去!
说干就干,凯瑟琳扇着她的小翅膀从空中溜走了……
正在橡树城堡的领主书房内处理艾琳公主整理的那些文件的梅丝突然感到眼皮一跳。
“咦?难道有什么事情发生?”梅丝咕哝一句,但她认为无论什么都有维兰瑟会处理,自己最好干好手上的工作,为她们分担一些。
蔷薇城堡的大厅里。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维兰瑟扑在丁克怀里呜呜地哭起来。丁克不禁怀疑,维兰瑟微微的黑眼圈难道真是因为做出了什么事而担忧所至。
一头龙因为担忧出现了黑眼圈?!这能说得通吗?
想归想。安慰地话可是必不可少。
“什么人让我们坚强地维兰瑟哭成了泪人儿?跟哥哥说。我去找他!”丁克轻轻地拍着维兰瑟地肩膀。安慰地说道。尽管他知道。绝不可能有人能欺负到小姑娘地头上。但是为今之计是先止住她地哭泣。
维兰瑟地哭声让人怦然心动。不过这种心动伴随地是忧心忡忡。并不难么惬意。如果换作平时。丁克是很愿意看到这头龙流下眼泪地。看多了她强势地一面。看看她小女生地一面也是很不错地事情。
一直以来。在维兰瑟地面前。丁克很少有身为哥哥地那种感觉。除非被妹妹欺负也是做哥哥地必修课。那他就无话可说。但是在他地记忆里。从来都只有哥哥想方设法欺负妹妹。并以把可怜地小妹妹弄哭为乐趣地。
“艾琳公主……艾琳公主她……”维兰瑟抹着眼泪。试图回答丁克地问题。但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艾琳!艾琳怎么啦?”丁克心中一惊,他没想到会扯到艾琳公主。
“维兰瑟,还是我来说吧!”一旁的女祭司维妮雅拍了拍维兰瑟的肩膀。后者点点头,离开了丁克的怀抱,抽泣着站到一边。不断用袖口擦拭着眼泪,倒像是个做了什么错事地孩子。
“事情是这样的,”维妮雅说道。“艾琳公主得知不谙魔法和武技的索兰妮竟然在短短时间掌握了两种技能,非常羡慕,就去问索兰妮是如何办到地。索兰妮碍于艾琳公主和你的关系,于是便如实相告。艾琳公主得知索兰妮是经过维兰瑟改造身体后才能修习魔法和斗气,就去请求维兰瑟,说她不想成为你的负累,希望维兰瑟也帮助她改造身体。维兰瑟碍于情面,答应了她。
“但是……”维妮雅重重地叹了口气,“谁也没有料到。艾琳公主的身体内蕴藏着一种吞噬的力量,这种力量隐藏地很深……准确说来,是在她肚中的小孩身上。”
“什么?小孩?”
“对,是你的孩子!”说这话的时候,维妮雅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情。
“我地孩子?”丁克心中咯噔一下,他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再结合维兰瑟的表现,这孩子恐怕是没了。几乎是立即,他就意识到,自己绝不能表现地太在意。孩子没了可以再要,但绝不能让维兰瑟太愧疚,让她以为自己结束了一条生命。这对这位素食主义者来说,无疑是一种沉重的打击。
看到丁克没有立即说话,女祭司继续说道:“因为受孕的时间很短,我们都没有察觉。等到发现时,已经无法挽救了。”
“那艾琳究竟如何了?”丁克关心爱人的生死,他答应过公主的父亲,要照顾好这位可爱的公主。而且。他觉得他对艾琳还有一份做丈夫的责任。尽管这份责任对他这样的年龄来说还有些沉重,但是他要对自己地行为负责。这是一个人,尤其是男人最根本的道德底线。
看到丁克神情紧张地样子,维妮雅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下去。
“维妮雅,还是我来说吧!”
“算了,还是我说!”维妮雅转过头来对丁克说道,“正是这股奇怪的力量让维兰瑟的魔法仪式功败垂成,维兰瑟搭建的魔法祭坛在一瞬间冰消瓦解,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魔法风暴。这股魔力正好被艾琳体内那股吞噬的力量吸收,但是人类的身躯是绝不可能包容这么强大的力量地。好在维兰瑟在艾琳因魔法自爆地前一秒释放了绝对空间禁锢术……”绝对空间禁锢术?!”丁克惊骇地盯着维兰瑟,他记得维兰瑟说过,她不能在这个物质世界运用这种剥离时间的禁咒级魔法,那会暴露她地身份。
“哥哥,他们来就来吧!大不了维兰瑟跟他们走就是。”维兰瑟抹着眼泪,语带哭腔,“可是维兰瑟一旦走了,艾琳就会……就会……”说到这里,维兰瑟已经泣不成声了。
“你的意思是,一旦绝对空间禁锢术解除,她就会……”丁克不想提到死亡。父亲的死亡让他悲痛欲绝,他不希望自己身边再有人离他而去。
“对!就会自爆。”维妮雅接过话头。“混乱的魔法元素将会形成一场魔法风暴,毁掉整个夏尔山地。”维妮雅顿了顿,又说道,“即便维兰瑟能够躲过她族人的寻找,但是她也不能长时间地维持绝对空间控制术。绝对空间控制术必须以精血为引,但是维兰瑟的力量并不强大。每次施法仅仅能持续三个小时。你知道,反复消耗龙血,维兰瑟会死掉!”
维兰瑟会死掉!丁克觉得,即便是晴空的霹雳突然在脚下炸响他也不会如此惊骇。
不,维兰瑟绝不能死!看着憔悴的维兰瑟,丁克心中犹如刀割,继而,他的视野有些朦胧,两行灼热地泪水淌过他的脸庞。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维兰瑟一头扎在丁克的怀里呜呜地哭起来。
“维兰瑟,你别哭。这事儿怪不得你,你也是好意。”丁克轻轻地拍着小姑娘的肩膀,轻声安慰。
“不,都怪我,都怪维兰瑟。如果维兰瑟不那么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如果维兰瑟在施法之前多做一些准备工作,检查她身上有什么异常,就不会将她置于险境了。正是维兰瑟的疏忽晾成了大错。可怜的孩子,她地生命刚刚开始孕育。三百天之后,她就能呼吸到清新的空气,感受到和煦的阳光,过不了多久,她就能看到这个世界缤纷的色彩。正是我的一个疏忽,毁掉了一切,我是刽子手!”
“维兰瑟,请不要这样说好吗?你是出于好意,这是命运。这是命运。神灵看到一群人一帆风顺的时候就妒忌了,因此降下惩罚,要让我们知道,人类是不能完全把握命运的。”
“哥哥,你别说了。我知道,你不相信什么神灵,坚信命运是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正如你的祖先一样,既不祭献魔王也不向神灵跪拜。你是你自己,绝不屈从于命运。要是你再这样说。我地心会更疼。”
“好的。不说这个,不说这个。那么艾琳呢?她现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嗯。你应该去,应该去。虽然她尚在昏迷,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但是,元素风暴在她体内肆虐的时候,她仍在呼喊着你地名字。被封印的前一刻,她口中念叨的还是你!我们都知道,艾琳公主有多么爱你。”
咚,咚,咚!
墙上的魔法挂钟响了三次。
“快!我得赶紧回去,时间到了,艾琳身上的禁锢开始解除了。”说完,维兰瑟突然消失了。
“维兰瑟的卧室。”维妮雅提醒道。
丁克当即冲上靠近墙壁的旋梯,很快便上了二楼,他知道,左首第一间便是维兰瑟的卧室。
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大厅中的兰黛和维妮雅没有动,她们相互看看,摇头叹息,然后便一道走出了蔷薇城堡。
丁克放轻了脚步,生怕打扰维兰瑟施法。一进门,他就看见了悬在半空中地艾琳。她身穿薄纱,美好的胴体若隐若现。他曾经吻过她的每一寸肌肤,感受过上面散逸出来的曼妙的幽香,那奇妙的感觉至今还记忆犹新。但是,一道高墙将这一切阻挡了,他的艾琳虽然看起来近在咫尺却连摸一下她的脸庞、闻一闻她身上的味道都不可能了。
丁克从未尝试过会如此想念一个人,但是这一刻,他知道他不能没有这个敢作敢为,甘愿为他付出,为他带来快乐地女孩子。
此时维兰瑟已经褪去了人形,恢复了真身。她正用爪子抓着一根氪金打造的针在尾巴上取血。龙的精血在尾部,普通的金属根本穿不透上面的皮肤,要取血,唯有这种氪金打造的利器才能胜任。
维兰瑟发现丁克来了,就望了他一眼,挤出一个笑容。此时的维兰瑟并不漂亮,但是这笑容却深深地定格在了丁克的脑海里。那一刻,他觉得这头龙是如此美丽,如此招人怜爱,看多久都不会觉得厌烦。
然而,维兰瑟脸上的笑容持续地并不长久。当针头刺破她地肌肤时,她地面容在一瞬间扭曲了。龙的尾巴表面看来是非常坚固地,但是那里却是龙族最敏感地所在,坚硬的皮肤就是为了保护里面脆弱的组织。丁克能想象维兰瑟的痛楚,因此他感同身受。
好在绝对空间禁锢术只需要一滴精血作为引子,当第一滴金色的血流出来的时候。维兰瑟便抽出了取血针,创口在一瞬间痊愈了。不过,维兰瑟地精神显得比之前更差。即使是龙族中最高贵的种族的后代,也不能承受精血如此频繁的损耗。
维兰瑟的身子晃了两下,但她还是努力站稳了,伸出爪子在虚空中绘制了一个魔法阵,那滴龙血落在她的引导下飞到魔法阵中间。金色的龙血转到一堵无形的墙,立即飞溅开来,迅速铺展。最后将整个魔法阵染成淡金色,罩在了艾琳身上。
魔法仪式完成了,维兰瑟摇摇欲坠。丁克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她抱住。
“哥哥,让你见笑了。维兰瑟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不,维兰瑟是最漂亮的,没有人比得上。”
“是吗?那哥哥为什么选择了艾琳姐姐而不要维兰瑟呢?”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丁克没想到维兰瑟会提到这个,一时间有些语塞。
“是因为维兰瑟是一头龙吗?”维兰瑟继续问道。
“不!”丁克摇摇头。
“那就是因为维兰瑟是你名义上地妹妹,哥哥是不能娶妹妹的。”维兰瑟给出了理由。
丁克没有说话,因为他确实不知道如何回答。
“哥哥,维兰瑟困了,要睡一会儿。两个小时后你记着叫醒我,我怕我会睡过头。”说完,维兰瑟就闭上了眼睛,真的睡着了。
丁克觉得自己地眼睛有些模糊,抱维兰瑟的手上不自觉地用上了力。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掉,再也回不来了……
咚咚咚!
敲门声将丁克带回了现实。
“请进!”
“维兰瑟又晕倒了?”是维妮雅,显然她不放心自己的姐姐,才又折返回来。
“是的。精力消耗过度。”丁克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这样下去……”维妮雅显得很担心。
“是得想个办法。”丁克想了想,猛然抬起头来,“你说,是不是可以按照那个传送卷轴的理论搞出一套方案。”
“恐怕不太可能。”维妮雅说道,“在你回来之前,我们就这个问题已经讨论过。要想创造一个绝对的空间,将时间剥离出来不是我们的力量能够支持的。兰黛试图以制造魔法传送门地理论为依据,改进传送魔法,创造一个类似的领域。不过。这个工程浩大。她的魔法有限,恐怕不能胜任。”
“那么封印呢?”
“恐怕也有问题。艾琳是身上积蓄了大量的魔法元素,而不是灵魂受到了魔法侵蚀。除非你只想保存艾琳的灵魂。除非是神才能实现对肉体的封印。”
“那么,我们是不是能够召唤出暗夜之神,让他帮忙?”
“唔,召唤他出来搭成这个愿望?”维妮雅眉头紧锁,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是!”丁克显得非常坚决。他觉得,只要维妮雅不反对,一切都不是问题。
“好吧,我没有意见。”维妮雅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但她看了看丁克怀里的维兰瑟。
“那好,就这样说定了!事不宜迟,现在我们就着手准备。”
“嗯,我立即绘制搭建月亮祭坛地图纸,相信我们的哥布林朋友能帮得上忙。”维妮雅说道。
“需要什么材料尽管说,我的手上还有不少珍稀的材料,相信能够派上用场。如果不够,再想想办法,想必能购置一些。还有,我想问一下,维兰瑟需要如何才能补充精力。建造月亮祭坛的周期想来不短,维兰瑟恐怕很难坚持到那一天。我想,应该有东西能够帮得上忙,比如生命之水什么的。”
“为龙族补充精力?”维妮雅想了想。“这东西有倒是有,但是却不是生命之水。”
“那是什么?”
“在此之前,你必须先了解一些事情。这事儿你来拿主意。”维妮雅说得极其严肃。
“你说!”
“在远古时期,尚未有神魔之分,整个大陆是无序的。大陆上只有两头神龙,他们原本是造物主的坐骑。当造物主完成对这个世界的改造,它们被获得允许,结成夫妻,经过一千年地孕育,母龙生下一枚龙蛋。又经过一千年地孵化,幼龙终于破壳而出。
“这对神龙夫妻非常高兴,时时刻刻陪伴在孩子左右,不料好景不长,当幼龙长到两百岁地时候。附近地远古巨魔之间爆发了一场混战,尽管神龙夫妻启动了绝对封印,将自己的孩子保护了起来。但是远古巨魔们纷纷动用了禁咒,巨大的空间扭曲之力将绝对封印洞开一道豁口,幼龙的灵魂和肉体被二元极力撕碎……”
“维妮雅,你在说龙魄和鬼龙的由来?”
“对,你听我说下去。下面才是重点。”
“好地!”
“神龙夫妻悲痛欲绝,背弃了之前对造物主立下的誓言,向那些伤害了幼子的远古巨魔发动了疯狂的报复。将生活在他们周围的巨魔几乎残杀殆尽。这无疑触怒了造物主,于是剥夺了他们的神格,将他们放逐到了一处聚结了当时大陆上最恐怖的力量的区域每一只上古魔物都希望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他们之间每天都会进行大大小小地战斗。
“神龙夫妻这对外来者无疑成为了众矢之的,所有的魔物都来挑战。双方之间斗了个旗鼓相当,于是进行了旷日持久地战斗。神龙夫妻几乎成为了所有魔物的敌人,只因他们始终没有痛下毒手,这些魔物因共同的仇恨结成了阵营,希望借助集体的力量干掉神龙夫妻,以便沐浴龙血,获取更大的力量。不过,这一切终归徒劳。
“这种情况持续了上万年。终于,母龙再次受孕,千年之后竟然诞下两枚龙蛋。为了避免孩子受到魔物的伤害,高傲的龙族竟然在结界中躲了起来,一躲就是一千年。可是,因为被剥夺了神格,幼子出世的时候需要以最精纯的火焰为食,夫妻俩不得不破开结界,来到地狱深处去取地狱之火喂养幼子。不料。这被隐藏在地下地古代炎魔发现。消息很快被透露出去,魔物们纷纷知晓。
“他们合力打开了神龙夫妻布下的结界。一举杀死了其中一只幼龙。这时,夫妻俩听到幼子最后的惨叫,赶了回来,救下了另一个孩子。并赶走了魔物。悲痛欲绝的父亲再次背弃了诺言,爆发出全部的力量,进行了大规模的杀戮。
“造物主再次出现,制止了这场杀戮。这次他没有惩罚神龙夫妻,反倒告诉他们一种可以让幼龙快速成长,从而避免被恶魔杀戮的方法。他告诉神龙夫妻在炎魔出没的硫磺矿脉深处可能存在一种名叫炙炎之灵的矿石,这种极其稀有地矿石可以制造一种奇特的药剂,能让幼龙的力量跳过幼年阶段,直接进入成长期,从而避免了成为恶魔的猎物。”
“炙炎之灵?”丁克搜索记忆,发现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它还有一个名字,火精!”
“哦,这我就知道了。这东西确实和硫磺伴生,是制造火系魔法材料的高级原料,十分难得。原来它还有这样的作用呀!”
“不过,这种打破自然规律的东西也有它的副作用。”
“这就是你让我拿主意的原因?”
“对!”
“好吧,你说说,副作用究竟是什么?”
“火精其实是让接触炙炎之灵地龙族乃至他们地后代失去一部分生命为代价,激发出潜在的力量。尽管在后来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但是在远古时期那种危机四伏地环境下,龙族为了尽可能多地繁衍种族,还是选择了这种方式。
“后来无序的世界渐渐趋于和平,造物主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带走了那些力量过强种族,将他们分为两大阵营。即神族和魔族。一群生活在天界,一群生活在毁灭深渊。而龙族,作为中立种族被允许在这个物质世界生存。但是后来,他们厌倦了这个世界,才创造了云龙大陆,过起了隐居生活。也就不再需要炙炎之灵这种有危害的食物了。久而久之。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了解炙炎之灵的另一个作用,甚至连维兰瑟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地这么多?”丁克觉得这个月亮女祭祀简直无所不知。
“德鲁伊的秘密!”维妮雅高深莫测地说道。
既然对方不愿意讲,显然是有难言之隐,丁克也不再追问,于是就说道:“照你这样说,炙炎之灵能够让维兰瑟立即拥有少年期地力量?”
“如果炙炎之灵的用量足够,当然能行。维兰瑟一旦拥有龙族少年期的力量,那么她的绝对领域持续的时间就会大大延长,她也就不必那么辛苦了。不过。龙的胃口远比你想象地大,恐怕我们能找到的很难满足这个要求。”
“这不是会对维兰瑟造成伤害吗?”
“维兰瑟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她是不知道炙炎之灵能够提升她的力量,否则早就要求了。为了延续艾琳的生命。她情愿付出所有的一切,乃至生命!这都是为了你。如果没有你,漫长的生命恐怕就成了一种折磨。”
“为了我……”
“恐怕也只有你没有感觉到,维兰瑟对你的心意。”
“确实,我知道地有些晚!”丁克重重地叹了口气。
“因此我要你拿主意,作为丈夫为她拿主意!”
“这很难抉择!”
“只要你能保证,用你有限的生命去爱她,我想这是值得地!龙族的生命虽然漫长,但是往往过得并不快乐。你用幸福来交换她的一部分生命。我觉得无伤大雅。”
“你这也这么认为?”
“那还能怎么办?”
“唔,既然如此,我们在征询一下维兰瑟地意见。”
“你是在推脱责任吗?我都说了,这事儿你拿主意就成!”
丁克觉得维妮雅说话的口气似乎有些不对,便问了一句:“你是以什么身份……”
“以一个妹妹的身份!”
“好吧!我没有意见,这是我亏欠她的。还给她幸福……如果她认为这是一种幸福的话,理所应当。”
“我很高兴听到你说这样的话。这其实是维兰瑟之前就交待过的,她完全同意。但是她又担心你会因此而感到歉疚,于是嘱托我来对你讲。”
“那么……立即就行动吧!红叶沼泽深处似乎就存在大量的硫磺矿。也许能够从这里下手。”
“好吧,不妨试试。但是,我们也对外收购火精,也许会有收获。”
“嗯,这事儿交给你去办,把我们所有的力量都调度起来,但愿会有所收获。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出发。”丁克说完,将维兰瑟小心地抱回床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离开了。
就在丁克离开后不久。维兰瑟睁开了眼睛:“维妮雅,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地。你为他付出那么多,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无非就是为了博取他的好感,谋求一段幸福。原本这可以慢慢争取,但是你却不然,你的族人早晚会发现你,将你带走。作为妹妹,帮你实现这个愿望理所应当。哎!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那么你呢?”
“我?怎么会提到我?”
“你不是也喜欢他吗?”
“我喜欢他?哪个他?”
“还有谁,丁克喽!”
“真是笑话!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了,她们说:维妮雅也是喜欢丁克的。”维兰瑟凝视着维妮雅的眼睛。
“是又怎么样?”
“那就争取!”
“争取?维兰瑟,你会放手吗?你会愿意有人和你分享他吗?”
维兰瑟局促地笑笑:“那么你认为我会待得长久吗?我总是要离开的。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不过最好是顺利召唤出暗夜之神,解决艾琳的问题之后。“也对,你地族人终究会找到你的。他们会带你回去,这是根本不可能逃避的现实。”
“那我就要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时光了。”
“对,最好再生一个孩子。”
“要死啦你!”
两姐妹闹作一团。
正文 04、恶魔的使者
当丁克穿过一道高大的树林走进红叶沼泽的时候,发现这里完全变了样。沼泽边沿是一片整齐的红顶屋,墙上刷着白漆。不消说,这是哥布林兴建的居所。
离哥布林的居住地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开始,一个个魔法阵紧密相连,将大片土地变成了一个庞大的温室。里面试种的各种瓜果蔬菜,粮食作物长势喜人。
远处,哥布林建筑队正在圣地亚哥的指挥下施工作业,继续朝沼泽深处推进。
如果换作平时,丁克必定会喜上眉梢,但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哥布林卫兵早就发现了丁克,但是按照丁克的规定,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时候必须坚守岗位,因此他们只是用魔法通讯器告知了族长圣地亚哥领主到来的消息。
圣地亚哥闻讯赶来。他早就知道了艾琳公主的事情,但是根本帮不上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干好维兰瑟交给他的任务,开发红叶沼泽。
“领主大人!”圣地亚哥学着人类的礼仪朝丁克见礼。
丁克制止了他:“圣地亚哥,无须多礼。我这次来找你是有急事。”
“您请讲,只要能办到,定当效劳。”
“听说沼泽深处有硫磺,是吗?”
“硫磺?”圣地亚哥想了想,“唔,根据老人们说,应该在东边。”一边说,圣地亚哥就从怀里拿出一沓地图,并抽出其中的一张展开。
这张地图显然是哥布林新近绘制地。只包括红叶沼泽和周边地少部分地区。但是标注地很详细。上面不但绘制出了地形。还标注了当地生产地动植物和矿产。唯有红叶沼泽东北面一大片区域是一片空白。正是圣地亚哥现在手指地地方。
“你是说准确地位置不知道?”
“是地。那里应该是一片大湖。很深。有许多水怪居住在那里。无论谁敢涉足。都会遭到攻击。而且。在通往那里地路上盘踞着形形色色地猛兽和毒虫。我们根本不敢靠近。传说。硫磺所在地地方等于是一个被泥沼环卫地孤岛上。唔……我知道地就这么多了。”
“你们能造皮筏吗?”
“我们能制造。但是在那片水域里面却不适用。不知道为什么。那片水域地浮力很小。连树叶都漂浮不起来。还有一点。沼泽深处地水酸性很强。容易对皮革之类地物品造成腐蚀。”
“那就没有办法接近它了吗?”
“大人,如果您真地要去冒险的话,您不妨去找一下杰克大师,他可能会有解决的办法。这位矮人朋友是位好手,为我们打造的藤甲非常合身。正好,我准备了两车经过秘制的血提酒孝敬他。跟着你去也不算是空着手。”
“那好,我们立即就去。”一边说着,丁克就拉着圣地亚哥往回跑。
呜呜……是号角的声音。一定是发生紧急情况了。
很快,东北方向燃起了黄色的烟雾,那是敌人入侵的信号。
可是,有什么东西会从沼泽深处来呢?
“该死的血乌又来了!必须先驱走这些坏家伙。”圣地亚哥从怀里掏出一柄手弩就折返出去。
“血乌?”丁克微微一怔,立即追了上去,“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他当然知道这种黑暗系地怪物,外型有些像乌鸦,但是提醒比乌鸦大了两三倍。眼睛中燃烧着来自地狱的火焰,据说它们曾在魔神战争中担当恶魔一族的信使。它们一度跟随恶魔大军地脚步散布在大陆各地。并迅速地繁衍开来。它们善于隐匿,是天生的侦察兵。它们又是杀手,能喷吐致人昏迷的毒物,靠吸食鲜血为生。
“嗯,数量还不少,每次都成群结队前来侵扰我们的果园。”圣地亚哥边跑边说。
“以前没有听说过附近有血乌出没呀!”丁克不但没有听过,连《大陆行纪》上面都没有提到过红叶沼泽中有血乌的事情。
“是的,我们也在纳闷儿。但是血龙果开花的时候这群小偷就不期而至了!”
“小偷?!”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丁克绝不敢相信一向胆小的哥布林会用这样调侃的语气来形容这些可怕地生物。至于血龙果。丁克也是知道的。这是一种少见的植物,在南部的热带丛林中偶尔能见到。是一种很好的疗伤草药,对火系魔法师的魔力恢复也有相当的疗效。恐怕是维妮雅特别引种的。
“血龙花刚一开放,血乌就三五成群地来察看。当时维兰瑟小姐天天都在,用法术驱走了这些鬼东西。可惜十天前,血龙花凋谢,结出果实的时候,艾琳公主就出事儿了,维兰瑟小姐再也没工夫来看它。这些家伙趁机溜进来。围着血龙果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不知在说些什么。”
“它们没有立即摘取吗?”
“没有!就是不让人接近,倒像是在保护它。或者这些家伙希望等到果实成熟再享用。哼,就这么一个果子,这些家伙早晚会打起来!到时候等着看好戏吧!”
“没有设置魔法防护罩吗?”
“没有,原本打算等这片魔法温棚扩大到四倍地时候再统一构筑魔法防护罩。”“那你们如何对付它们?”丁克指着在一株长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血红果实周围飞舞的血乌说道。显然,那颗果子就是血龙果。果然和书上描述的一样,这些血乌体型巨大,眼眶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丁克试着用了一个大地束缚,结果和圣地亚哥身上类似。丁克得出一个结论,他的大地束缚是负面效应的魔法,对付暗系生物根本无效!
对丁克来说,这不是个好消息。但是,他很想得开,至少下次在遇到暗系生物的时候,不会因释放这个魔法而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这个!”圣地亚哥扬了扬手上地魔法手弩。对准血乌,抬手就是一箭。代表水元素地蓝光闪过,射出的竟然是一支冰箭。显然,这是对付血乌这种火系魔物行之有效地方法。
“糟糕,没有射中眼睛!”圣地亚哥有些失望地说道,他又开始凝聚另一根冰箭。同时瞄准了第二只血乌。先前还围在血龙果周围地血乌早就飞到空中,超出了冰箭的攻击范围。
圣地亚哥的第一支冰箭虽然没能直接射中血乌的眼睛,但是扎进了它的脖子,燃烧的眼球当即喷出一道熔浆。那熔浆溅落在地上,立即就将泥土烧焦。连周围地作物都在顷刻间失去了生机。不愧是来自魔界的生物,身上的黑暗之力竟然强大如斯。
被冰箭射中的血乌并没有立即毙命,但是冰箭接触它身体内的地狱之火迅速融化,水元素立即流入它的躯体。在它的内部,火元素和水元素正在进行一场较量。剧烈的痛苦让它完全失去了理智。在天空横冲直撞。
它的同伴开始远离它,害怕被它沾到。它已经不能发出鸣叫,但它地嘴还在张合着。不断有燃烧的血液从它口中滴落下来。
这种情况持续了足足两三分钟,冰箭的完全融化,血乌终于毙命,僵直地身子俯冲而下……
“隐蔽!”
丁克被圣地亚哥猛地一拽,但他并没有被拉倒。不过,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嘭!血乌的身子突然爆开,窜起冲天烈焰,仿佛一座火山从沉睡中醒来。岩浆状的物质和热浪一起卷着泥土飞溅起来,丁克赶紧在跟前催发一个血气盾。将自己整个儿护住了。
因为时间仓促,丁克的血气盾并不完全,有一部分竟然被血乌的残骸腐蚀了。
真险!
“你们就是这样对付血乌的?”
“是个意外。”
“每个哥布林都配置了一柄我这样的魔法手弩,不过只有少数具备冰属性的魔法手弩才能勉强能对付这些家伙。我们不能用光系魔法手弩,不然……”一边说着,圣地亚哥又是一箭,这一下没有射中目标,而是擦着血乌地翅膀飞过。
自从一只同伴被射杀后,血乌变得极其警惕。蓝色的魔法箭刚要解除到它身子的那一刻,在空中来了个极其巧妙地折身,魔法箭与它擦肩而过。
就在圣地亚哥重新瞄准的时候,另一只俯冲下来,眼看利爪就要在圣地亚哥的身上留下抓痕。
丁克早已掏出了精灵之弓,瞄准,射击。一道强烈的白光闪过,血乌整个儿被包裹其中,毫无停滞。身体就被魔法箭穿透。继而就消散了。
“谢谢!”圣地亚哥羡慕地望着丁克手里的精灵弓。
“举手之劳。”丁克笑笑。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又生。另一只血乌从丁克的身后前无声息地俯冲而下,目标是丁克的脖子,圣地亚哥飞身跃起,竟然用身体挡下了血乌地攻击,他将血乌挡下,但是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儿掀翻在地,滚出两三米才停稳。
“圣地亚哥!”丁克抡起精灵弓,照准血乌就是一下,一声惨叫,血乌被打出了十几米。翻滚两转,晃晃脑袋,重又飞上云霄。
见到血乌飞走,丁克赶紧扶起圣地亚哥,看他的伤势如何。
“没事儿。”地上的圣地亚哥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然后掀开划破的衣襟,指了指贴身的软甲,有些炫耀地说道,“维兰瑟小姐设计,杰克大师为我量身定制的。物理防护性能虽说几乎没有,但是有符文的保护,这些家伙是伤害不了我地。本来打算量产,给每一个哥布林战士配发一套,可惜艾琳公主出了事,这事儿也耽搁下来了。”
“难怪……”丁克总算知道圣地亚哥对血乌不屑一顾了,他原来有这样地防身之物。
“咦,还在求救,怎么回事儿?”视野的尽头竟然又出现了三股浓烟。
“赶紧去看看!”丁克知道情况紧急,便冲到了前面。眨眼功夫便冲出了几十米,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只见天空漫天飞舞地鹞鹰正衔着毒蛇从天空扔下。有的落在了哥布林战士的身上,随即就咬上一口。哥布林战士就不得不放下武器,取出解毒药剂疗伤。鹞鹰往往趁着这工夫抓走哥布林战士的手弩,扔地远远的。失去了魔法手弩的哥布林战士不得不后撤,因为他们再也不是血乌地对手。
战事岌岌可危,地上到处都是吐着芯子的毒蛇。这些毒蛇又被躲在高处的血乌用奇怪的鸣叫声驱赶着。如潮水般的朝哥布林战士涌来。
哥布林世代生活在沼泽深处,并不畏惧毒蛇,甚至在以前常常捕获一些毒蛇来果腹,但是这不代表不怕它们的毒牙。毒蛇地数量实在是太大了,一旦被缠绕上,恐怕立即就会在它们的毒牙下毙命。
怎么办?!
丁克想到了维妮雅,她是德鲁伊,又在尤迦族中生活过,熟知蛇性。肯定有办法驱散这些毒蛇。至于血乌,没有了毒蛇的帮助,恐怕就会立即撤走。
“快。圣地亚哥,派人请维妮雅小姐来,她才能制止这些毒蛇。”
“哦,是的!”他立即用哥布林语向两个哥布林吩咐了两句,二人立即离开了。
“现在怎么办?”圣地亚哥问道。在这种情况下,丁克理所当然地成了主心骨。
“干掉鹞鹰背后那些家伙。”丁克瞟了眼天上的血乌,他知道,一旦干掉了这些家伙,鹞鹰和毒蛇都会立即溜掉。
“这样的距离。以我们的箭术恐怕射不中。”圣地亚哥说道。
“看我的!”丁克举起精灵弓,催动魔法,凝聚成光箭。之所以还是用光元素,完全是因为光元素是这些魔物的克星,同时光元素会自动散逸,打击范围也更广。弓弦急震,一道半月形地光芒便向天空的血乌群激射而去。
血乌感受到了危机,立即散开。可是光箭速度惊人,一下子就将中间那几只笼罩其中。轰!天空中燃烧起来。被光箭笼罩的血乌全部化为乌有。
那些侥幸逃脱地,身上的羽毛也被光芒照射,剧烈地燃烧起来。一时间,天空中像是有无数的火球来回飞舞。
这种打击立即激起了血乌的怒火,那些羽毛还在熊熊燃烧的血乌俯冲而下,试图用身体撞击丁克。
对于血乌来说,物理攻击几乎无效,因此用身体作战是它们的首选。如果被它们撞到,吃亏的肯定是丁克。再加上他们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伤害就更大了。
不过丁克行动迅速。左闪右避之间还能寻找空挡,射出一箭。
然而。即便是他的力量已经突破到血斗气地第四阶段,力量仍然是有限的。尤其是刚才那一箭,几乎耗尽了他三分之二的力量,现在只有与这些血乌周旋,以争取时间等维妮雅前来支援。
丁克心中气愤,这些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捣乱。他越想越气,干脆收回了精灵之弓,取出那把家传匕首与血乌搏斗。
可他刚一取出匕首,血乌便纷纷避开了在天空盘旋着,不断发出尖利的鸣叫。那些潮水一般的毒蛇似乎也放弃了进攻,各自游走了。
怎么回事儿?
丁克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觉得有些蹊跷。
难道这匕首还有什么驱散的功能不成?
就在丁克愕然思索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血乌,足足是其他血乌地两倍。
血乌的王者来了?!
丁克警觉起来,他知道,这种血乌的王者智慧极高,它的出现意味着将面临一场大战。
血乌之王不同于普通的血乌,这些血乌只能算是初级恶魔,但是血乌之王则不然,它是在魔族的帮助下进化了的高级恶魔。
每一代血乌之王都会以特别的仪式承袭上一代血乌王的知识和技能,或多或少都会在原来地基础上掌握一些流传自恶魔世界地古代火系魔法。
这些火系魔法威力巨大,同等条件下往往产生意想不到地攻击效果。譬如一枚火球,有可能在接触受攻击者身体地前一刻突然爆开。变成无差别攻击。又如看似一道火绳,等你设法护住全身,结果却在化作一道火箭,刺破因分散全身而并不牢固的魔法盾,一举穿透你的身体。
这种能发生突变的魔法曾经被称为魔法师的诡计,极难对付。这还是最基本地魔法。血乌之王还掌握着一些火系禁咒。历史上就有血乌之王启动火系魔法中的终极禁咒炽天使之怒消灭一整队围困魔族大军的精灵弓箭兵团,它也因此遭受了强大的魔法反噬。后来在魔族军团顺利撤走后,特别请求魔族祭司为它做了特别的仪式,恢复了受损的身躯。
每一种智慧的种族都会在时间的洗礼中成长起来,丁克坚信,一脉相承的血乌之王肯定非同凡响,即便不能掌握它先辈那样地终极禁咒,释放一个烽火燎原那样的高级魔法也够他喝一壶了。
于是,大量的血斗气灌注在匕首之上。立即,匕首红光大盛,像是火焰在燃烧。只要血乌之王稍有异动。丁克就会一举击杀它。
血乌之王突然发出几声怪叫,这种怪叫非常有节律,倒像是在说一种特别地语言。对,就是语言,丁克能够听到其中的兴奋和惊疑。
可惜丁克不是语言专家,听不懂血乌之王的语言。他希望维妮雅即刻出现,又或者凯瑟琳在场,当然,格里佛里诺也成。想必这位来自魔界的魅惑者能读懂这种语言。
见到丁克没有反应。血乌之王显得有些焦急,在天空不断地盘旋着。
“丁克!”
“维妮雅,赶紧,让我听听这家伙再说什么?”
“它在问你,你怎么会有这柄幽冥之刃?”
“告诉它,因为我是魔界叛逃者的后代,这个是祖先传下来的。”说到这里,丁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说道。这些家伙不会和我们有什么渊源吧!”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这是废话。怎么会没有渊源呢?再怎么说,同为魔界的生命,自然是有渊源的。
“你自己和他交流下吧!这是一位酷爱诗歌的王者。”维妮雅似乎有些不耐烦。
说完,她就释放了一个魔法将二者笼罩在一起,立即,丁克便听到了血乌之王地声音。
“……魔界的叛逃者,你的后代虽然强大,却忘记了魔族的语言。忘记了魔族的根本。这难道就是魔神对你叛逃的惩罚吗。唔,真是世事难料。”不得不说。血乌之王的吟诵极富韵律。
“呃……打住,打住!”丁克可不想跟一只鸟谈什么诗词,“我现在的时间很宝贵,你要是再废话,我就让你永远闭嘴!”
“好吧!看来你还保存了魔族的脾气。”
“说,你们为什么侵扰我地领地。”
“居然是您的领地?那真是太好了。我想,这一切只是一个误会。我的族人途经此地,发现你的菜园子里长出了一株火龙树,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它开了花,结了果!我们看到火龙果快要成熟了,担心这些矮小丑陋的小家伙偷吃,因此每天都来看看,顺便为它捉一下小虫子什么的。”
“呃……他们偷吃?你难道没看出来,这是他们辛勤的劳动成果吗?”
“哥布林也从事耕种?!就这些小恶魔?真是想不到。”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丁克骂了一句。
“这么说来,他们是你地奴隶?我还以为它们是占领了人类地领地,为的就是占有即将成熟地火龙果呢!唔,恶魔的后代就是恶魔的后代,居然驯服了这些不安分的小东西。”
丁克不太相信血乌之王的话,这些恶魔的使者诓人的本领想必也非同寻常,因此必须警惕。他问道:“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地?据我所知,红叶沼泽可不是你们应该出现的地方。至少在此之前,没有发现过你们的踪迹。”
“你这话可不准确!”血乌之王扇动着羽翼,“这是我们迁徙的必经之地。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特别选择人迹罕至的地方作为迁徙路线。我们迁徙回北方地时候途经此地,发现了火龙树才停留下来。你有所不知,在南方,我们的另一个居住点,就有十来棵火龙树。我在最大的火龙树上拥有一座王宫。
“现在,这里又出现了一株。竟然开花了,还顺利地长出了果子。等它成熟了就会有四颗种子。到明年的时候,就会长出四株小苗。啊哈,如果这里真的适合它们生长,我是说,开花结果,繁衍生息,用不着几年,就会长出果实。想想吧。这样下去,不出五十年,这里就会成为一片火龙树。那我们就在这里定居了。”
“定居?这可是我的领地!”丁克扬了扬眉头。他可不想这些家伙在他的领地上空盘旋。
“当然,如果是其他人,我们会驱走他,让他重新找个地方当他的领主。至于您嘛,这事儿倒是要商量一下。”
血乌之王这样说倒不是大放厥词,它们确实是有这个实力的。
“我不同意!”丁克立即拒绝。无论怎么说,要他对一群鸟妥协,无论如何也办不到。
“不同意?”血乌之王吃惊地说道,“为什么?”
“你们地存在会给我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血乌在人类世界的名声可不好。”
“那他们呢?这些哥布林?难道人类世界已经接受了他们?”
“我接受他们就可以了!”丁克说道。“他们是我地朋友。”
“对,哥布林是丁克大人的朋友!”虽说只能够听懂丁克一个人的话,但是圣地亚哥仍然立即附和道。
“朋友?他们不是你的奴隶吗?”血乌之王不屑地看看圣地亚哥,又扫视一下周围的土地。
“你见过这样勇敢的哥布林,你见过没有鞭子就这样勤劳的奴隶?”丁克反问。
“没有!”血乌之王摇摇头。
“这不就对了。”
“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要求留下来!”
“凭什么?”
“我们都算是被魔界遗忘的,大家应该团结起来。”血乌之王说出了它的理由。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哦,你显然沾染了人类地恶习,提到了好处。”
“那又如何?”
“很好!倒是为我提供了一个不错的主意。我想它能够让你满意。”
“说来听听。”
“好吧。只要你答应我们的请求,我们将成为你的眼睛,你的耳朵。为你侦查这个大陆上发生的一切,就像当初我们的祖先跟随魔族大军那时候一样。你是恶魔的后代,即便是他日被发现,也不能算我们背叛魔界。另外,这么多年,我们走过许多人迹罕至的地方,想必能提供一些能给你带来好处地东西“是吗?”丁克心中一动。连忙问道。“那么东北边,这片沼泽深处的情况如何?你们了解吗?”
“您答应了吗?”血乌之王显然老奸巨猾。深谙谈判之道。见到丁克迫切地希望了解沼泽深处的情况,就抓住不放,开出了价钱。
“只要能帮我探明沼泽深处的情况,我保证在这附近会出现一片火龙树。”丁克当即做了决定。对于他来说,能掌握红叶沼泽深处的第一手资料简直求之不得。
“沼泽深处?你去那里干什么?”
“寻找火精!”
“炙炎之灵?龙族力量的催化剂?”血乌之王显得十分吃惊。
“是的!”丁克有意回避炙热之灵的说法,就是害怕这些与情报打交道的血乌会了解到一些他并不愿意让他们知道地情况。显然,还是没有骗过对方。
“你想干什么?”
“问那么多!”
“嘿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地领地里肯定住着一头幼龙!”
“你怎么知道?”丁克愕然地望着头顶上方的血乌之王。
“我在空气中闻到类似硫磺地味道了。你不说炙炎之灵,我就真的以为是附近有硫磺矿存在。当然,仅凭这些,我还不完全确定。但现在看你的反应……啊哈,显然我猜对了。”这只家伙显得很兴奋,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一个漂亮地折返。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那么,你是不是答应这个条件了?”丁克问道。
“为什么不?我们这就去办,不过,我们没有能力探寻地底深处的矿场,只能将沼泽深处的情况尽可能清楚地向您禀报。”
“这已经求之不得了!”
“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回复你!到时候请遵守你的承诺。”
“一言为定!”
“唔。我能否再问一个问题?”
“请讲!”
“你手上的幽冥之刃上地力量似乎已经被你逐步唤醒,据我所知,连你的祖先阿齐兹得到它之后,日夜琢磨,也仅仅是唤起了它最基本的三种力量:出血、撕裂和诅咒,现在,你竟然开启了它的第四项负面效应----衰弱,看来接下来的老化的眩晕两项也快了。”
“你很了解这把匕首?”
“了若指掌!”
“那么能告诉我,这把匕首隐藏的力量都有哪些好吗?”
“深渊十二音阶!即出血、撕裂、诅咒、衰弱、老化、眩晕、迟缓、愤怒、残毒、混乱、生命汲取、灵魂汲取等十二种负面效应。按照这个顺序。每三项就是一个等级,正好是四个等级,即初级、中级、高级和究极。其中。唯有出血是自带的。
“你现在开启的第四个效应地属于中级地阶段,这意味着剩下的老化和眩晕将会随着你力量的突破而自动开启。和通常意义地负面魔法不同,这种负面效应无视任何治疗魔法,即便是那些天使以生命之力为代价启动的圣光治愈术也不能完全缓解!”
“听起来倒是不错!难怪我上次用它取血,会那么难受。”
“这当然,要拥有这把幽冥之刃,必须先通过它的检验。不合格就是死亡!普通人是通过不了考验的。自带的出血效应使得伤口难以愈合,就算能愈合,在愈合之前。血已经流干了。”
“那我运气不错。”丁克想起当初他割开手指,在身上绘制血符的情景,不由得有些后怕。
“恐怕不止是运气,而是命运的安排。”
“唔,你又要吟诗吗?我可不相信什么命运。至少现在我只想自己掌握命运,扼住命运的咽喉。”
“只是有感而发!即便是你那位祖先阿齐兹,也是在禁魔领域中压制了幽冥之刃的负面效应才勉强通过验证,获得幽冥之刃认可地。”
“你的意思是,我比我的先辈更强?”
“未必。阿齐兹当时可是魔族军方五大首脑之一,掌握着魔界东大陆全部的土地。”
“魔界的叛逃者曾经拥有这样的权势?”
“怎么,你对祖先的事迹并不了解吗?”
“道听途说。”丁克说的倒是实话,不是从格里佛里诺口中获知一些有关他先祖的真相,他确实对此一无所知。
“看来阿齐兹地后代,也就是你那位从魔界叛逃的祖先确实厌倦了争斗,对那些权利和声望再无所恋。”
“你为什么如此了解?”对血乌之王的话,丁克将信将疑,因为格里佛里诺对叛逃者的了解也仅仅局限在一些在魔界广泛流传的事情上。全然没有血乌之王知道地这样详尽。
“在阿齐兹的年代。我们血乌之王泰笛就是他麾下的情报负责人,掌握了所有的秘密。而我呢,正好传承了他的记忆,因此才对此了如指掌。不过,阿齐兹和你不同,他不像你这样获得了幽冥之刃地认可,却对魔器本身毫无了解,他可以和这件魔器中禁锢地魔器之魂交流,获知相关的信息。据他了解地情况,除了缔造幽冥之刃的那位神秘人,还没有一个拥有者解开第四音阶!”
“好了,你不用说了,再说下去,我恐怕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还是让我慢慢去发现吧!”
“你似乎有些恐惧!”“准确说来,我是有些担忧。”
“担忧?”
“我在想,既然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当我完全开启十二音阶,会不会自信到拿着这把匕首去挑战魔王,重新夺回我祖先的土地。”
“去吧,我支持你。事成之后别忘了分一片领地给我,种上一大片火龙果。毕竟,魔界的土地上才是我们的家。”撂下这句,血乌之王便带着他的手下朝沼泽深处进发,很快便消失了。
“……”丁克感到一阵无语,打死他也不会去什么魔界。
正文 05、夏尔山地的地下通道
“等等,等等!领主大人,从地下走吧!这样能更快到达夏尔城。”圣地亚哥拉住了丁克,后者刚刚送走血乌之王,准备返回夏尔山地。
“地下?”
“是呀,我们的地下通道全部是直线,比走地上要快多了。通过它,你可以到达夏尔城的任何一个地方。”圣地亚哥用他手上的权杖指了指地下,“况且现在是大白天,我怕我突然出现在大街上惊扰了那些胆小的人类。哦,领主大人,我绝没有看不起人类的意思,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样,他们总是会大惊小怪。我不喜欢人类异样的目光……”
“等等,等等!”丁克打断了圣地亚哥,“你说地下通道?你看我这样的个头,恐怕走起来很费劲儿。”
“你说我们以前的那些地道呀!全被我们填充了。现在可是实实在在的地下通道,宽敞明亮,通风良好。最重要的是,覆盖了整个夏尔山地!如果您愿意,当然,埃兰德先生那里也没有问题,就是连接绿地城下面的地下城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那将是多么浩大的工程呀!”丁克目瞪口呆地望着圣地亚哥,有些不敢相信。
“起初维兰瑟小姐在制定工程计划的时候,我也认为有点不可思议,当然,仅仅是有那么一点。最终,在维兰瑟小姐的坚持下,我们承接了这项艰巨而光荣的任务。果然,在维兰瑟小姐神奇的魔法帮助下,我们成功了,整个夏尔山地的脚下,都有我们哥布林挖的隧道。”
“挖这么多隧道干什么?”
“居住呀!”圣地亚哥说道,“按时间算,夏天到来的时候,牛头人拉伯雷就会回来了。他带着那么多族人前来投奔我们夏尔山地,说什么也不能怠慢了。于是,维兰瑟小姐就打算先修建一座地下城安顿他们。”
“主意不错!进度赶得上吗?”
“这点您不用担心。大框架已经好了。只等温棚收割了第一季,我们就开始着手地下城的建造工作。既然某些家伙不喜欢异族,我们就没有必要让他们感到不适,地下世界同样精彩。这样,就不会让您为难了。”
“维兰瑟……”丁克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有些甜蜜。但是眼睛却模糊了。这个女孩子。无论她是谁。他都将用一生去守护。也许他没有这种能力。但是他会竭尽所能。
看到丁克陷入了沉默。圣地亚哥扯了扯他地衣服:“您下去就知道了。本来维兰瑟小姐想给你一个惊喜地。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好吧。你带路!”丁克立即收拾起伤感地情绪。
“跟我来。”圣地亚哥走在前面。在一个一米多高地房子前停下。这个房子和别地有些不同。本该是门锁地地方安放着三颗宝石地按钮。圣地亚哥指了指最上面那颗绿色地按钮。示意丁克按一下它。
丁克照办。轻轻地按了一下。
手上似乎有电流流过。酥麻麻地。立即。“房子”升了起来。直到比丁克地身高稍高一点才停下。立即。门打开了。连铰链地声音都没有听见。是魔法驱动地。丁克已经感受到了一丝魔力地波动。
“请!”圣地亚哥右手虚引,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个……”丁克有些犹豫。
“维兰瑟小姐特别为你量身定做的,您比我们高,因此它可以自动升起。他嘱咐过,只有您亲自按动这枚绿色的按钮,里面的魔法阵才会启动。我把图纸给杰克大师看过了,他称这是一套很简易但非常实用的魔法装置。”
“维兰瑟真聪明!”说完这句,丁克便步入其中。
圣地亚哥紧随其后。
两秒钟后,大门重又关上。狭小地空间微微震动一下,金属门合上了。丁克感到脚踏的地板正向下陷落,失重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就变成平缓地下落了。
十几秒钟之后。小房子开始减速,很快便停下来。
“到了吗?矮人作坊?”显然,丁克以为这是一个类似传送阵地魔法装置。
“没有这么快。”圣地亚哥一边说,一边按动了绿宝石按钮,门再次打开了。眼前是一个六七米高的洞穴,四壁全部用哥布林配制的建筑材料构建,头顶是一排发着乳白色光辉的魔法水晶。
这些还不是真正吸引丁克眼球的,脚下两根平行铺向远方的轨道显然才是最让人惊讶的地方。在轨道的一旁的四轮小车上,堆满了密封好地血提酒。
“领主阁下。魔动力双轨车尚未完成。现在我们只好步行了。至于我的酒嘛,只好拜托您帮忙拿了。”一边说。圣地亚哥朝丁克的戒指看了看。
“又是维兰瑟告诉你的?”
“是的!您有所不知,如果不是维兰瑟小姐用她的空间魔法袋帮忙运送地下这些泥土,工程的进度不可能有这么快的。”
“这就难怪了。”丁克显然没想到维兰瑟舍得拿她的宝贝来干这样地事。
“要是等维兰瑟小姐设计的魔动力双轨车投入使用,我想你会更加惊奇的。我们已经打算,修建一条货运专线,将这里的蔬菜瓜果包装后运到布加尔港。那里的港口虽然因为泥沙堆积渐渐废弃了,但是只要稍加整治,想必能为我们所用。到时候,您的货物将会通过水路占领整个大陆市场。”
丁克越往下听,就越惊讶。他没有想到维兰瑟如此高瞻远瞩,几乎将每一件事都为他谋划好了。
“可惜……”圣地亚哥有些黯然,显然原本的进度因为一点意外被完全打乱,让他也不由得有些失落。
维兰瑟答应过他,在地下城中将会为他特别修建一处宫殿,以表彰他为夏尔山地地下城的建设做出的杰出贡献。看来,这个计划在艾琳公主地事情没有处理完之前将无限期搁置了。
“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赶快去找杰克大师吧!”丁克说完,就将血提酒收入亡灵指环中。
正如圣地亚哥所说。地下通道是笔直地,且四通八达。这无疑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几乎不是人力所能完成。夏尔山地地质环境复杂,要开凿隧道必须考虑很多建筑方面地问题。但是这一切根本难不倒精通建筑学且拥有高深魔法的维兰瑟小姐。
无论有什么挡道,都被凿开了。至于那些地质条件相对薄弱的区域,全被按照维兰瑟地要求。用哥布林秘制的建筑材料重新加固。在那些仅仅依靠物理方式解决不了的地方,维兰瑟只需一个小小的永久性魔法阵就解决了。只要没有人故意捣毁,根本不用担心会出现问题。
“圣地亚哥,这些铁轨中似乎还加了什么别的材料。”因为继承了冥火的记忆,丁克对一些炼金术上会用到地金属元素特别敏感。
“大人,您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确实,这些钢轨里面添加了不少稀有材料。据说是为了延长它们的使用寿命。你看,如果这些东西用不了几年就坏掉了。更换起来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这笔开销对于夏尔山地倒也算不上什么,可是耽误了使用就大大不妙了。
“因此,维兰瑟小姐特别在里面加了两种稀有矿石。一种叫做魔铁,另一种则是坚钢。据她说,这两种稀有矿石按照一定量的配比加入钢铁中,就能防止钢铁因为外界环境的影响而锈蚀、变形、稳定性降低。”
“如此多的稀有矿石从何而来?唔,我是说,魔铁和坚钢这两种矿石一般很难找到。”
“托您的福,在兰黛小姐的帮助下,我们正好在米索拉山脉附近找到了这两种矿产资源。虽然产量不大,但是维持钢轨的建造还算跟得上。”
“什么!你们在米索拉山脉开矿了?什么时候?由谁负责?”
“还有谁?当然是格里佛里诺先生喽!他是亡灵法师。也是一位精通炼金术地专家,对这些稀有矿产有相当的了解,挖矿这样的事儿就非他莫属。人家接到任务地当天就上路了,连一个随从都不愿带,生怕我们这些人抢了他的功劳!”圣地亚哥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明显的嫉妒。
“格里佛里诺先生?就他一个人?”丁克不免惊奇,心想:一个巫妖就算对稀有矿物有相当的了解,也不可能独自一人去采矿呀!他可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魔法能够用在地下开采上。
“对!领主大人,就他一个,如果他算是人类的话。我确定我不是在说胡话。而是在向您陈述事实。我呢,可以肯定,我很愿意对我说过的话负责!”圣地亚哥一边说着,一边躬下身去将地上的一枚小石子儿捡起来,揣进了怀里。
一路上他都在重复这个动作,他的兜里已经装了十来颗小石子儿了。据他说,维兰瑟嘱咐过,要始终保证轨道附近地清洁,以后双轨车运行的时候。更要注意这点。否则双轨车在魔法动力的支持下高速运行,很容易出现危险。
见丁克没有反应。圣地亚哥叹了口气:“本来我是很想承接这项工作的,还找维兰瑟小姐特别请求过。可惜这两种矿产资源都与铅矿伴生,我们哥布林对铅矿过敏,根本不敢碰触它们。哦,据维兰瑟小姐说,铅矿本身就含有剧毒,只是人类抵抗力稍好,不至于立即感到不适。她还要求格里佛里诺先生将那里列为禁区。”
“那么,格里佛里诺先生手下干活儿的都是什么人?”
“不是人,是骷髅!一群骷髅兵,偏偏知道放下武器,拿起铁镐或者鹤嘴锄,重回本该是它们长眠之所的幽深的地底世界,干矿工的活儿。”
“骷髅?!”
“您没想到吧?我当初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也被吓坏了。不过想想也是,这个吝啬地家伙当然愿意支配这些不吃不喝,不知疲倦的骨头架子。嗯,这家伙现在越来越狂妄了,不久前开会报告进度的时候,他的两座矿场居然是我们夏尔山地商业联盟中赚钱最多的部门。
“哦,忘了告诉您,维兰瑟小姐把我们的工程和产出全部置换成金钱,以便能一目了然地评估谁的产值最大,并按照一定的比例归入夏尔山地商业联盟的股份中。您评评理,我们必须抛开每个哥布林地正常开销……唔,这个开销本来可以减少,但是索兰妮小姐说了,每个哥布林都是夏尔山地地一员,应该严格按照他们为夏尔山地创造的价值付给酬劳。“但是,给那些家伙这么多钱干什么?我们又不能跑到大街上去买东西,只能放在家里看。这倒好,没事儿地时候,大家就在比谁的钱多。后来,他们又发现了一件有趣儿的事情,就是趁店主熟睡的时候,偷偷从这个地底通道跑到夏尔城外的商贩家中买东西。
“他们倒是实在,用一枚金币换走一根火腿。当然,这还算好的,有人直接用宝石换了一件工艺品。结果这成了夏尔山地广为流传的奇事儿,认为是谁在搞恶作剧。不过这样的恶作剧是那些商人们喜闻乐见的,于是,所有商家都大门洞开,等待恶作剧者上门。结果,闹了一阵小偷。可累坏了负责治安的侍卫们。”
“还有这样的事儿?”丁克越听越觉得有趣。
“后来,我就下了禁令,严禁有人再这样干,抓到一个罚没全部财产!”
“是不是狠了点?”
“这已经很宽宏大量了!要是让那些商家发现时哥布林所为,我们的存在就会大白于天下。我们夺回红叶沼泽倒是没有什么,但是肯定会让他们疑神疑鬼,对夏尔山地失去信
“看来,还是你想得周到。嗯,既然如此,我去沼泽找硫磺矿,必须带着这位老先生了。”
“那太好了,让他歇一歇,也好让我们大家都喘口气。不然,他就要成为除了您和维兰瑟小姐以外夏尔山地商业联合会最大的股东了。他又不是我们夏尔山地的人,让他当了股东,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脸面?!”
丁克不免有些无语,看来这些哥布林完全以夏尔山地的主人自居了。
正文 06、矮人工匠的戒指
终于,二人在一道铁门外停下,圣地亚哥指着门外的一个路牌说道:“到了!”
“精工学院?”丁克看了看路牌上的名字,狐疑地望了望圣地亚哥。
“对,维兰瑟小姐为矮人作坊取的新名字。”
“叫矮人作坊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改?”
“您忘记了吗?那位威廉先生,就是能升级宝石的那位。”
“他呀,我当然记得。”
“维兰瑟小姐说人家既然被安置在这里,就该给予他应得的东西。对了,下个月威廉先生就准备取那位尤娜小姐呢!”
“那要恭喜他了。”
“到时候我也能讨一杯喜酒喝。当然,还要送上一份大礼,千万不能比格里佛里诺小!”
“呃……你打算送多大?”
“你是说个头还是价值?”
“当然是价值喽!”
“哈。个头和价值都大!”
“是钻石吗?”
“不。是一座新房。本来是维兰瑟小姐为我预留地。但是现在看来。我一时半会儿还用不上。不如做一份人情。”
“确实够大地。”丁克当然知道圣地亚哥所指地那套居所。准确来说。是一处特别精美地别墅。即便是皮尔斯和白兰度地住所面积都不及它地三分之一。对于自己人。维兰瑟向来都是毫不吝啬地。何况这些别墅地修建有圣地亚哥地一份功劳。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在军事作坊地取名上。维兰瑟小姐特别征询了杰克大师地意见。最终确定用精工学院这个名字。作坊暂时只有两个部门。即武器学院和宝石学院。”
“听起来倒像是个学校。”
“对!您不是允诺那位叫做奥兰多的三王子殿下要在这里修建一所军事学院以培养军事人才吗?据说在两位观察员先生的支持下,已经获得批准。不过,精工学院当然,为此维兰瑟小姐接受了联盟方面的一部分武器订单。”
“看来我走的这段日子里,真地发生了不少事儿呢!”谁能想到。不到二十天的工夫就会有这样大的变化。丁克不禁暗自责问自己这个领主当得是否合格。
“大人,其实您在的时候这些工作就已经筹划好了。只是当初因为把握不大,维兰瑟小姐出于审慎的考虑,没有通知你。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这些琐事交给我们这些人办就成了。”
“哦,圣地亚哥。连你也认为这些都是小事儿吗?”
“一开始不是,但是维兰瑟小姐能力非凡,让我们惊讶地事情多了之后,就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要是办不成才是怪事儿呢!”
“很荣幸能看到你这么有信
“信心源自实力。”圣地亚哥挥舞着拳头。
“我相信你们的实力,我的哥布林朋友。”
“不,领主大人,”圣地亚哥纠正道,“是夏尔山地的实力!每一个生活在夏尔山地的人都是这里的主人,我们应该像热爱自己的家去热爱它。唯有它的强大和繁荣才能确保我们能够安宁。尤其是我们这些排除在人类世界之外地异族。更应该具有这样的理念,以便用事实证明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价值,让那些错看了我们哥布林一族地。认为我们只会破坏捣蛋的人看看,哥布林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能干,要聪明。”
“这也是维兰瑟说的?”丁克睁大了眼睛。
“不,这是索兰妮小姐从索兰妮小姐所说的话中精炼出来的。她说得很有道理,大家都很信服,因此已经成了哥布林现阶段的主要精神指导。即便是我们当中那几个最懒散的家伙也变得勤劳多了,他们说他们之所以卖命工作”
“索兰妮?唔……挺有趣的,挺有趣地。”丁克表面神色如常,内心却简直惊呆了。没想到在他印象里有些刻板的索兰妮竟然会给这些哥布林灌输这样的思想,那他们岂不是心甘情愿地为他……准确来说是为夏尔山地卖命。
“不止是有趣。”圣地亚哥纠正道,“这是一种理念,是一种动力,更是一种信仰!唯有在信仰的支配下,我们才会发挥出潜能,干出一番大事业,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哦,是的。我的朋友,你说得对!我绝对有理由相信,你们在这种信仰的指引下最终干出一番惊天伟业。”
正如圣地亚哥所说,地下通道大大缩短了从哥布林部落到矮人作坊的路程,原本需要二十多分钟才能走完地路程只花了一半的时间。
在杰克的作坊所在的地方,同样装配了一台魔法升降机。
杰克当然知道领地现在的情况,因此丁克的出现并没有让他感到惊奇。
矮人工匠正在摆弄一套皮甲,因为上面有那种陈旧皮革散发出来的特有味道,特别引起了丁克的注意。丁克看着有些面熟。仿佛是他曾经卖给黑市大亨埃兰德的那批货中地一件。
现在杰克大师正在用一支金棕鼹地胡须制成的笔沾上特制地红色魔法药水在上面描出奇怪的图案。看来这位附魔师正在为这套皮甲添加一些符文。使它成为一套附魔铠甲。一旦完成,这套原本只能抵抗物理攻击的皮甲就具备了抵御火系魔法攻击的效果。
杰克大师显然看家了从密道里走出来的丁克。但他还有最后一道工序尚未完成,不愿就此搁下,因此用眼神示意丁克先行坐下。
尽管有急事儿要办,但是丁克还是找了一个靠椅坐下。
等待并不漫长,大约十分钟之后,杰克大师终于完成了手上的活儿。但是丁克发现,这件皮甲其实尚未真正完工,还有两处隐藏的插槽没有装上符文石,还不算是完工。但是杰克大师却将它妥善地包装起来。显然是不会再动了。
“领主大人。”杰克大师一边说,一边向丁克躬身致礼。
“杰克大师不必拘礼。”
“您来此有何贵干?”杰克大师仿佛看出丁克有要事找他。
“实不相瞒,我想请您帮忙制作一些皮筏,我要到红叶沼泽深处去寻找炙炎之灵……哦,就是火精。”
“火精……唔,你找对了。那里面确实可能存在这种稀有的矿石。”
“您……”
“这种富含火元素的矿石是制作火系符文的材料,作为附魔师对它了解也很正常。不过,红叶沼泽深处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涉足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盘踞着。你如果想去,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那么您是否有办法弄到一些?”
“可以,但是量不多。”
“真的吗?”丁克抓住了杰克大师的胳膊,他实在是太兴奋了。
“大人,您捏疼我了。”
“对不起,一时激动。”丁克赶忙放开。又问道,“请问您能弄到多少?一斤还是两斤?”
矮人工匠睁大了眼睛:“两百克!我手上暂时只有这点。”
“这么一点呀!”丁克不免有些失望,显然这远远不够。
“这已经不少了。”矮人工匠说道。“按照每一套全火抗装备的需求量来说,这足够一百套高级火抗装备之用。您的需求量很大吗?”
丁克想了想,认为有必要告知这位矮人工匠维兰瑟地真实身份。他说道:“我就不瞒您了。想必您对维兰瑟的真实身份有所怀疑吧。”
“是的,”杰克大师点点头,“普通人身上不可能有这样浓厚的魔法元素。她拿出来的每一件东西都不是凡品,我甚至觉得,那些东西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至少不该同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那么,唯有一种解释,尽管这种解释不合常理。龙。她是一头龙,而且是高级的龙族。”
“您所料不差。她确实是一头龙,拉辛普里斯族。”
“龙族中地素食者?难怪维兰瑟小姐私下宴请我们的时候,总是拒绝肉食。”显然,这位附魔大师熟知龙族的掌故。
“是的,最近她因救治艾琳公主释放禁咒,消耗了大量的精血。至于是为什么,容我以后再向您解释。”
杰克大师点点头,表示他并不在意丁克是否告诉他实情。“这么说来。您打算用炙炎之灵为她补充精力?”
“是的。尽管这并不是最妥帖的办法,但是为今之计,实在是没有别的路子可行了。对于我来讲,无论是维兰瑟还是艾琳公主都不能有所差池。”
杰克皱着眉头沉吟一阵,看得出来,他似乎在下一个特别重大的决定。丁克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位矮人工匠皱眉头。即便是在遇到难题地时候,这位倔强的矮人工匠也绝不会露出这种神采。
终于,杰克大师叹了口气,开口说道:“领主大人。我理解您的心情。好吧。我即刻写信。你让格林斯潘赶紧将它送到巨槌崖,那里一个名叫彼得工匠。他手里肯定还有一些炙炎之灵。”
“需要多少钱?”说出这句话丁克就后悔了。
“钱可买不到。”杰克大师一边说,一边掏出一枚古拙地戒指,“你让格林斯潘戴上这个。他得到这东西,自然会交出炙炎之灵的。”
丁克拿着戒指看了一阵,发现他竟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金属打造的,又或者它的质地根本不是金属。但是正因为如此,丁克觉得这东西对杰克来说必定意义重大,尽管他自从将指环交到他手上的时候,连看都不再看一眼。
“杰克大师,这东西……”
“你别多问,否则我怕我会反悔。总之,你只需保证我从今以后维兰瑟小姐酿制的血提酒新品种都先让我尝尝就成了。前些日子,维兰瑟小姐说她正准备改进血提酒的酿制方法,得到更烈的血提酒。唔,你知道,咱矮人和野蛮人都喜欢烈酒。随后您让这位哥布林朋友给我送一些来尝尝鲜。”
“杰克大师,现在就有现成的。”一旁地圣地亚哥插口道,“领主大人,我们不是正好带着血提酒吗?”他一边说,一边看了看丁克左手上的亡灵戒指。
“哦,对!”丁克一拍脑门儿。他显然忘记了此事。他当即将那两车血提酒取了出来,悉数堆在不远处的酒橱里。
“不急,等我想出了如何处理那些制作适合在沼泽里航行的皮筏子再说吧。你现在就去办这件事儿。叫他必须走传送阵,巨槌崖在西南面,离这里可不近。你必须向格林斯潘那家伙交代清楚,十万火急。不然,按照他精于算计地性格,恐怕会为了省钱拖延一些时间。我立即写信,然后让圣地亚哥带上炙炎之灵和它先去蔷薇城堡等你。”
“好的。我记下了。那么,您知道哪里能找到格林斯潘吗?”
“还有哪里?夏尔酒店。”
“这家伙最近变得懒惰了。成天就知道喝酒,运粮的事情全部交给手下。听说他在梅丝小姐的支持下。已经是萨维镇以及周边地区首屈一指的粮商。哦,你最好在晚饭之前就找到他,不然他恐怕要到明天才会醒来。”
“事不宜迟,我这就告辞了。唔,带我向威廉先生问好。”
“我会地。”
丁克从守卫森严地矮人作坊出来,在门口招了一辆马车赶往夏尔酒店。车夫是本地人,一见是领主登上了自己的马车,不禁激动万分。
“请快一点,有急事!”
“遵命。大人。”车夫以为丁克是为了避开那群蹲守在矮人作坊外面,等待机会的军火商人,就重重地抽了一下心爱的马儿。马匹吃痛,嘶鸣着往前跑,马车在平坦的大道上疾驰起来,很快便穿入了车水马龙的正街。
这是夏尔山地原来那条唯一的大道,现在被拓宽了三四倍,两边的房屋已经被推倒。原来地居民都被安置在靠近橡树城堡地生活区,按照维兰瑟给出的规划蓝图。这里即将建成一片以商业为中心地区域。现在两边只偶尔看到一些拿着图纸地建筑魔法师对着那些房屋的半成品在指指点点,不知在说些什么。
变化可真快呀!他甚至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咦,大道上限速吗?”发现马车慢了下来,丁克不禁问道。先前他只顾着看到路两边的景象,把它们和十几天前相印证,没有注意马车已经慢了下来。
“哦,大人,我以为你是在躲避那帮军火商,害怕他们认出你来。才故意让我加快速度的。”
“不。我真有急事儿。麻烦你快点!”
“遵命!”车夫当即又在马屁股上来了一鞭子,车轮又飞快地转动起来。
“那些军火商人天天都在那里候着吗?”
“对!自从拍卖会之后。夏尔山地的附魔藤甲和魔法弓就声名远播,大家都知道夏尔山地有一位大师级的矮人工匠。尽管维兰瑟小姐有严令,将藤甲和魔法弓列入非卖品,但是杰克大师那里又不是只有这两样。那些商人消减了脑袋想弄到点什么,以便能赚上一笔“他们有成功的吗?”
“没有!他们连杰克大师的面都没有见到。”车夫笑着说道,仿佛这正是他希望看到地。
“那他们还等什么?”
“等第一批皮甲。”
“皮甲?”
“哦,您当初去绿地城卖出的那些皮甲被埃兰德先生打上了杰克大师的烙印,对外宣称它们和藤甲、魔法弓一样是出自这位大师之手,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成为附魔铠甲,价格立即飙升了两三倍。买到皮甲的人专程前来,请求杰克大师完成最后一道附魔工序。不料,杰克大师答应了。那些幸运买到皮甲的人获得了量身定造附魔皮甲的机会,尽管这需要一段时间的等待。”
“不得不说,无论是埃兰德先生还是我们的杰克大师都是做买卖的高手。”
“领主大人,还请原谅,您说埃兰德先生是生意场上地好手我非常赞同,至于杰克大师嘛!我看未必。”
“说来听听?”
“哎。大人,作为夏尔山地的公民我实在是三生有幸。也只有在夏尔山地才会有这样的场景,一位高高在上地领主大人和一位什么也不是的马车夫交谈。”
“这样不是很好吗?”
“是很好。但愿有朝一日,所有的领主都不再对他的臣民摆架子。和蔼可亲的领主大人比那些成天板着脸的药获得更多地敬意,更多地祝福。”
“我说,你这是在拍马屁吗?”
“不不不。这是肺腑之言。”
“我只想听你对杰克大师的看法。”
“好吧,既然您想知道,我悉听尊便。”车夫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在我看来杰克大师完全不必轻易答应那些人,应该搞一场拍卖,价高者得,岂不是大赚一笔。”
丁克觉得这个车夫地背影似乎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想了一阵。当初带着维兰瑟回夏尔山地的时候,这家伙就是因为看维兰瑟而没有执行辛巴达的命令被当场开除的人之一。于是就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跟着野蛮人队长辛巴达训练过一阵?”
“是的。”车夫浑身一滞。他显然不希望被这样认出来,那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段不堪回首地往事。
“后悔吗?”
“后悔。”车夫没有回头,突然,他又重重地抽了马一鞭子,继而挺起了胸膛,“不过还有机会,领主大人,按照夏尔山地这样的发展势头,必定会扩充军力的。下回。”车夫似乎在表决心,“就算是仙女下凡,我都不会去看一眼!”
丁克显然被逗乐了,但他没能笑出来,反倒用训诫地口吻说道:“这就是这位矮人工匠高明的地方。如果你能够了解,当初你就不至于被刷下来。”
“请您明示。”
“我来问你,据你所知,杰克大师收下这些皮甲的时候有没有和对方商定价格?”
“没有。”
“那么你确定这是免费的吗?”
“计算不是免费的,至少以他的身份。以夏尔山地的信誉,也不可能漫天要价呀!”
“但是皮甲的所有者会给出价格。”
“他们?压价还差不多。有便宜谁都会抢着占。”
“这样说吧!杰克大师应该会先做出两三套皮甲,表面上看来是已经完成了,但是其实还有几处小地方还可以完善。而这种完善完全可以看成是点睛之笔,只要加上它们,一件完美的装备就会完成。”
“你地意思是,杰克大师故意少做一点,然后等使用者在使用的过程中感受到欠缺再来求助于他?”
“对了一半。”
“哦?”
“他不完全是故意的,而是需要完善的部分必须针对不同的人来进行改进。就是他需要什么。才为他添加什么辅助效果。”
“您这样说我就明白了。”
丁克笑笑。示意车夫赶好自己的车。
车夫呢,虽然转过头去。但是还在回味丁克的话。
一时间,马车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丁克的眼睛看向了北方,那是米索拉山脉地所在。
“不知道杰弗逊的弓骑兵如何了。”丁克咕哝一句。不出意外,杰弗逊应该会在辛巴达的帮助下进行野外生存和作战训练。当然,他们的对象就那些魔兽和复杂的自然环境。
车夫的耳朵特别尖,听到了丁克的喃喃自语,接口道:“嘿,和辛巴达大人领导的亲卫们一样,正在米索拉山脉进行野外训练。据说米索拉山脉靠近温泉小溪附近的魔兽几乎绝迹了。”
“呃……这可不是好兆头。”
“这不,维妮雅小姐已经勒令他们停止捕杀魔兽,如果真要手痒,就去捕杀七级以上地魔兽,他们这才消停了。”说这话地时候,车夫的语气里透着点幸灾乐祸地味道。
“她当然要制止。”丁克咕哝一句。维妮雅是一位德鲁伊。崇拜自然,当然不能容忍这些家伙破坏自然平衡的行为。这种处罚可能还算是好的,如果这位实力强大地女祭司真要追究起来,恐怕够这些家伙喝一壶的。
“说起维妮雅小姐,农夫们无不翘起大拇指。起初,她给大家种子。以及她教授的种植方法没人敢于尝试,因为她说得太神了。后来她干脆开辟了试验田,用事实说话。大家都去看了她试验田里面种出来的东西,发现在这件事情上,这位小姐其实非常谦虚,毫无夸大。哦,您看见那队马车了吗?”
车夫突然用手指着一边擦肩而过的车队,车上满载着瓜果蔬菜。
“看见了,这些人是?”
“是您的商队呀!”
“我地商队?!”
“对了。您不知道也难怪。您刚走不久,您的女管家索兰妮小姐就筹建了这个车队,专门向夏尔城外运输这些瓜果蔬菜。”
“这些也是从实验田里种出来的吗?”
“是的!”
丁克立即想到了一种可能。维兰瑟将她研制的植物催长药剂也贡献了出来,否则维妮雅不可能靠她的自然之力维持植物的生长,因为那太消耗力量了。
“实验田里种出来的农作物不但又高又大,还不怕长虫。这当然不是最重要的,只因维妮雅小姐手上有一种神奇地药剂,能够大大缩短植物的生长周期。原本需要至少半年才成熟的粮食作物,居然将周期缩短到一个星期!而那些生长周期本来就很短地瓜果蔬菜,只需半天就能长成。“这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夏尔山地。那些原本堵在您的府邸之外参观橡树城堡的园艺师闻讯赶来。这些家伙自己不能干得更好,却非要说把精力放在这些农作物上是对自然之神的亵渎,说她既然有这样高超的实力,应该设法培植出那些濒临灭绝的奇花异草,以展现自然之力的神迹。结果你猜我们美丽的维妮雅小姐如何回答他们?”
“她是如何说的?”
“设法让人类停止对自然索取地脚步,保护那些未被文明践踏过的土地,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大多数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的人不再以开垦更多的土地作为增加食物的产出的唯一方式。实现这一目标的最好方法就是改变生产的方式,使有限地土地上长出尽可能多的食物。直到有一天,人类觉得占有的土地再也毫无价值。他们就会放弃这些土地。这些土地连带它孕育出的生命就挣脱牢笼,重归自然之神的怀抱。
“只有当人迹罕至的山谷中生长的奇花异草,珍禽异兽不再因为人类追寻食物的脚步而消亡,那就是他们这些自然之力的魔法师对自然之神最好地回报。而建奇花异草引种到皇家地园林之中,不断添加珍稀植物的他们反倒推动了这种破坏自然地进程。打着幌子保护植物,而剥夺了植物在野外生存的权利,是一种犯罪。和将智慧生命关入他不喜欢的牢笼无异,尽管关押他的冷照样会为他提供一日三餐。”
真的会这样吗?丁克有些不以为然。毕竟,维妮雅的想法太天真。无论他如何努力。恐怕最终的结果还是人类继续我行我素,向自然无休止地索取。试想。在混沌之初,人类刚刚萌生智慧,他们手中的工具仅仅是木棍和石块,他们想要征服自然就要付出很大代价,速度也很慢。但是后来,他们掌握了工具,甚至懂得放火烧山,以获得肥沃的土地,征服自然的脚步就加大了。
尽管他不知道与斯图亚特大战之后昏迷的那段时间恶魔洛卡和天使卡恩的交谈中涉及到了人类的本性的交谈,但是他和二人持有相同的观点,人类欲壑难填,本身愚昧却又自视甚高。欲望是他们进步的唯一动力,即便是信仰神也仅仅是为了获得他们想要得到却又难以企及的神恩。正是不断膨胀的欲望驱使他们去获取更大的生存空间。可以这样说,人类地发展史就是一步破坏自然的历史,当然,他们自己从来都是将其看做征服自然的过程,并大肆宣扬。
就连丁克也不愿驳斥这种观点,因为他也在干同样的事情。这是一种博弈。仿佛是人类和自然之神的一次亘古以来就不可避免的博弈,作为人类地一份子,他也不可避免地参与其中。
这种大道理在他心中想得并不长久,他的思绪重又回到了现实。车夫呢,越说越带劲儿,仿佛他是一位行吟诗人。正在为他心中的女神维妮雅歌功颂德。
“……嘿,叫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狂妄,这回全傻眼了吧!区区几个园艺师,自以为懂了一点点自然之神赐予的魔法,能够种下三两株少见的植物,又有什么了不起。他们能想到用原本只能供应一家人口粮的土地养活几百人吗?他们了解农夫们种植的艰辛吗?不,他们不了解。他们端着碗吃饭的时候,根本没有闻到食物中正飘荡着血汗地味道!不过这些家伙也交上了好运,一番请求之后。就获准在实验田中观摩。领主大人,你要提醒维妮雅小姐,让她留一手。以防这些小偷把我们夏尔山地的好东西全偷走了。”
车夫越说越激动,手上的鞭子挥动地频率就加快了。好在道路也使用哥布林的建筑材料浇注而成的,特别平坦,倒是不会担心会翻车。而且道路两边有专门的人行道,车道上是不会有行人的。
突然,车夫叹了口气:“可惜咱不是修习魔法的料,否则我一定也拜她为老师,跟她学习,然后重新拿起父辈留下的锄头。”
车夫崇拜维妮雅他倒是可以理解。但是说要重操祖辈的就业,倒让丁克有些奇怪。通常情况下,这些年轻人都会极力摆脱农夫这个身份,因为在人们的印象中,农夫和渔夫之类地人是最低贱的生产者,他们从事的是最让人瞧不起的职业。
夏尔山地发展之初便已经证实了,这里的年轻人踊跃参军虽然是热情所致,但是还有一层考虑,他们祖祖辈辈都是农民。深知农民的苦楚,因此想摆脱这种命运,而成为领主的侍卫显然就是非常不错的选择。现在,这位年轻的车夫竟然希望当回农夫,不免出人意料。
“怎么,在维妮雅小姐地实验田里当农夫酬劳很高?”
“目前来看,恐怕并不比我干车夫挣的多!”
“那么你……”
“回大人的话,索兰妮小姐说过,用知识武装过的头脑。追逐希望的脚步就会加快。在那里。能学到很多意想不到的知识,同样是种田。换一种方式得到的效果简直有天壤之别。哦,应该说,维妮雅小姐的试验田就是一片金矿……唔,这个形容还不太准确,金矿总有开采完的时候。哦,应该加点什么来着,对,对,”车夫狠狠地拍了一下脑门儿,“本源宝石,加点本源宝石,永不枯竭地金矿!”
“原来如此!”丁克咕哝一句,又问道,“实验田地具体产量如何?”
“这您可问对人了!就拿试验田里面种植的番薯来说吧,这可是好东西,您父亲还在地时候,它往往是夏尔山地半年的口粮,没有它,我们中的一般人恐怕都要饿死。这东西贱,生命力强,哪里都能生长……哦,您瞧,我又说偏了。”
“没关系,你继续。”丁克并不建议。
“好的!”车夫继续说道,“要说经过维妮雅小姐改进的番薯品种真是与众不同,产量比普通的整整高一倍不说,它们的含糖量也高了一倍。要是以前,是不可能用来熬糖的,那可是救命粮。现在不同了,每天都有从您粮仓里面售出的低价粮,我们夏尔山地的合法居民都能拿着身份证明去购买,那些外来者是享受不到这种福利的。那面粉真细真白,做什么都好吃!
“哦,您看,我说熬糖,怎么又说到了粮食问题上?嗯,我要说的意思是,同样的面积产出的番薯用来熬糖,实验田里的产糖率是普通的四倍。这意味着一个农夫干一年的活儿。却挣到了四个农夫地钱。而这仅仅是众多农作物中最普通的品种,如果是那些还在试验阶段的新型作物一旦拿出来,恐怕不消两三年,夏尔山地会发展成为大陆西北部的粮仓!
“这么大的产量夏尔城内是消耗不了的,因此就送出城去。刚才那些车队就负责这事儿地。城外那些商旅可不少,简直供不应求。哦。领主大人。您一定要去城外那个自由贸易区看看,它是维兰瑟小姐宣布对外开放,开市那天,整个蓝天大草原上的稍微有点实力的商家都来了,无不希望在那里争取到了一席之地。那天的场面火爆极了,要不是有您的亲卫维持治安,恐怕那些家伙真会为一个店铺大打出手。现在那里才是夏尔山地最热闹的地方,各种商品琳琅满目。现在已经和两大商盟的办事处连成了一片。”
果然!又是维兰瑟。
丁克觉得维兰瑟为他付出的简直太多了,而他自己则对不起这个小姑娘。常常敷衍她。一直以来他总认为维兰瑟是一头有些迷糊,爱使小性子的龙,自己始终在她地逼迫之下生活。还不免感到有些压抑。现在看来,他错了,其实小姑娘对他很好,甚至可以说把整颗心都交给他了,只是他始终回避。
维兰瑟是爱他的,这种爱不是兄妹之情,而是那种实实在在的男女之情,在他抱住露出真身地维兰瑟的那一刻他其实就感到了。尽管他们属于不同的种类,但是这一刻。丁克的心中已经接受了这个女孩子。
车夫当然不知道他车厢里的领主大人在想些什么,继续他有关维妮雅负责的试验田的讲述。
这不,在”
“哦,光顾着说话,险些忘记了登记。”
“这里什么时候设立了岗哨?”丁克记得他走的时候,大门只有门房照看。
“领主大人,您离开的第二天,维兰瑟小姐就以代理领主地名义在这里就设立了岗哨。她可真是细心,像夏尔酒店这种全是大人物出入的地方。酒应该戒备森严,显出与众不同之处。瞧哪,两个甲胄鲜明的士兵往那里一站,多气派!唔,就像要步入王宫,参加一场盛大的舞会。”车夫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满是艳羡之色。
“嗯,是很气派。”丁克知道,维兰瑟是抓住了消费者的心理。来这里的恐怕都是有一定身家的人。否则也负担不起昂贵的旅费。当然希望得到国王一般地待遇。
尽管哨兵看见马车上的是夏尔山地的领主大人,但是还是完全遵照程序。对马车进行了检查才放行。对于这种做法,丁克深感满意。这正是他当初对他的士兵一再强调的,看来收到了预期的成果。
一分钟后,马车终于穿过开满蔷薇的大道,在夏尔酒店的大门之外停下。侍者一眼便看见了丁克,立即迎了上来,躬身为他打开车门。
丁克随手扔了两个金币给车夫,车夫千恩万谢,恋恋不舍地看了两眼夏尔酒店,然后才离开了。
丁克在前台问明了格林斯潘下榻的房间,立即在服务员地带领下敲开了这位矮人粮商地房门。
领主大人突然来到了夏尔酒店,大家都认为是大事儿,立即派人知会了这里的负责人安德森老爹。
见是丁克拜访,格林斯潘立即起身相迎。这位商人看来真是发了大财,他地下榻之处正是艾琳公主的父亲当初入住的房间。这里的价钱可不便宜,一天大概在二十个大索尔上下,就算格林斯潘手上有贵宾卡,那他一天光是住宿也要花费掉一百个金币。这还不包括其他的开销。
如果不是杰克之前已经说过他几乎垄断了萨维镇周围的粮食买卖,丁克真要以为这家伙贪污了公款。
看见格林斯潘神智还清醒,丁克心中暗喜。因为情况紧急,他也不废话,直接把杰克大师交代的事情向格林斯潘说了。后者几乎没有犹豫,当即同意动身赶往巨槌崖,绝不耽搁时间。
可是,当丁克拿出那枚黝黑的戒指时,格林斯潘竟然惊讶地张大了嘴吧。过了好几秒才说道:“大人,这戒指真的是那位矮人工匠杰克大师给您的?”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只是太惊讶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谁,杰克大师吗?”
“是的。”
“您们不是认识吗?”
“我认识的杰克只是一个矮人工匠,但是你手上拿着他的信物,就证明他是矮人一族的神匠。这两者是有差别的。”
“神匠?!”
“对,矮人一族每隔一百年就会出现一位神匠。而这枚黑檀指环就是信物,谁拿到它就拥有这种尊崇的身份,连矮人族长都十分看重。”
“难怪……”
“大人,您真是好福气,连矮人神匠都为您所用。嘿,难怪那个作坊的守卫如此森严!”
“我的好福气不止于此!”丁克笑笑。
格林斯潘不知道丁克为什么这样讲,满脸疑惑地望着他。
“连矮人中最杰出的粮商也为我所用。”
格林斯潘知道丁克是在和他开玩笑,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正文 07、准备
就在丁克想要离开的时候,梅丝赶来了。格林斯潘见梅丝似乎有话要说,赶紧告退,说是去准备动身。
丁克看见梅丝端着一个藤编的篮子,里面有五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儿,全是那种银灰色的,毛皮散发着丝绸般的光辉。是银睡鼠!
小家伙儿们蜷缩在一起,偶尔有一个不安分地动一下,马上就会引来一阵哼哼唧唧的抱怨。
随之而来的显然是一位不速之客,至少对于银睡鼠和它们的主人梅丝来说是这样。凯瑟琳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进来,展开翅膀飞到了空中,睁着眼睛死死地望着梅丝的篮子,仿佛随时会发动突袭。丁克重重地咳嗽两声,凯瑟琳立即望了望他,看见主人一脸严肃,这才想起了丁克先前的交代,耳朵猛地耷拉下来将眼睛挡住,收起翅膀灰溜溜地跑开了。
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门,结果实木的大门被撞出一个窟窿,而小家伙却吭都没有吭一声。
看到难缠的凯瑟琳终于跑掉了,梅丝总算是松了口气,咕哝一句:“修理费就在我的酬劳里出吧!”
“梅丝,你怎么来了?”
“不想看到我吗?”梅丝一边放下手中的篮子,一边说道。
“当然不是!”丁克伸手试图去逗弄一下这群可爱的小家伙,不料梅丝在他手上打了一下。
“它们认生,你身上的气味会让它们好几天不吃东西。”
“你生气了?”丁克装作被打疼的样子,搓了搓手。
“我才不会生气!”梅丝撇撇嘴。“倒是你。回来都不派人通知人家一声。别忘了。我可是你地私人助理。我本来正在房中查看艾琳公主手上地一些文件。结果负责照看小宝贝儿们地人通知我说凯瑟琳这鬼东西又闯进了我地卧室。幸好我赶去地快。不然这些小家伙儿可就危险了。哦。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在伊索克城地事情解决了吗?”
“我已经做了安排。不出意外地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梅丝说道。“只是艾琳公主……”
“没事儿。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应对之策。”
“有办法驱散艾琳公主身上地魔法元素吗?”
“嗯。但是当务之急是先减轻维兰瑟地压力。否则她会支持不下去地。”
“你打算怎么办?我刚才听格林斯潘先生要去巨槌崖,去那里干什么?”
“寻找炙炎之灵。”
“炙炎之灵!你是说让维兰瑟服用?”作为盗贼,梅丝对这些稀有矿产当然有所了解。当然,她也已经知道了维兰瑟龙族的身份。“对。”
“能行吗?”
“杰克大师那里正好有一点,我们试试看,应该有效。”
“但愿有效!”
“但是这一点还远远不够,我还必须亲自去寻找一下,哥布林说沼泽深处硫磺矿存在,想必能找到这种矿石。”
“那我也要去!”
“不。你照顾好领地的事情。现在领地上的事情除了索兰妮,就只有你能帮得上忙。”
“好吧!你要小心。红叶沼泽东北面人迹罕至,危机四伏。”
“我会小心的。你也保重!”
“保重!”说完这句,丁克便转身离开。忙活了这么久,他甚至还不知道炙炎之灵是否对维兰瑟真地有效。
杰克大师不愧是神匠,当丁克回到蔷薇城堡不久,他就派人传来消息,说已经找到方法处理制作皮筏的兽皮,立即就着手赶制这批特制的充气皮筏。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从杰克大师那里拿来的炙炎之灵在维兰瑟身上确实有效果。维兰瑟服用了炙炎之灵,恢复了人形,精神也好转了很多。根据维妮雅的交代。身体尚且虚弱的维兰瑟还不能一次服用太多炙炎之灵,必须循序渐进,否则对她的伤害会很大。
小姑娘从苏醒的那一刻就赖在丁克怀里不愿离开了。丁克紧紧地抱着她,嘱托她多休息一会儿,但她坚持要望着丁克。
她说没准儿哪一天,她就再也看不见了。
听到维兰瑟如此伤感的话,丁克经不住流下泪来。
是呀,维兰瑟频繁运用龙族地空间魔法禁咒,势必引来龙族的巡察者将这只不安分的龙带回云龙大陆。又或者她地母亲早已发现女儿离家出走。苦于没有办法寻找到维兰瑟的所在,现在强烈的魔法波动无疑为她提供了寻找的可能。
总之,维兰瑟一旦离开,横亘在云龙大陆和现实世界之间的壁垒将会把他们彻底分开,想要突破这种壁垒,不知要做出多少努力。
丁克和维兰瑟恐怕都不曾预料到,前途竟然会如此阴霾。因此,他们紧紧地贴在一起,连同两颗火热的心。
“哥哥……”
“嗯?”
“如果艾琳公主死了。你会……你会恨我吗?”
“不会。那是命运的安排。”对于艾琳的情感,丁克甚至有些模糊。也许在他心里。责任大过情感。他始终觉得是自己糊里糊涂的就和艾琳公主好上了,但是公主对他地好他同样铭记于心,也许有些爱情是从感恩开始。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去艾琳公主的。她还要等上王位,还要肃清东南面那些叛军呢!哥哥,你知道吗?维兰瑟已经想好了,如果维兰瑟哪天坚持不住了,我会呼唤妈妈前来,她的力量足以长时间地维持一个绝对静止的空间。我会请求她的帮助。只是……只是……”
维兰瑟终究没有说下去。
“维兰瑟,也请你放心,哥哥会尽快找到炙炎之灵回来的。到时候我们建立月亮祭坛,召唤出暗夜之神,他必定有办法除去艾琳公主身上那些魔法元素。”丁克没有提及维兰瑟可能被她的族人和母亲带走的事情,只因他知道,这是不能抗拒的。到时候。他只能争取,向他们请求,尽管这种请求毫无作用,但他决心试试。
龙族不是喜欢亮晶晶地东西吗?但愿他们的这个嗜好能成为他收买他们地手段,那样还有一线希望。
“你真的打算这样做?那有可能引来很多麻烦。神灵降临,那些隐匿在暗处的力量都会感应到的。你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我终究会离开,到时候可能帮不上忙了!”
“没关系!我们应付得来。格里佛里诺先生,维妮雅,还有维兰瑟为我们缔造的魔法战士索兰妮小姐,都能保卫我们地夏尔山地。”
“对,索兰妮姐姐喝了我地血液,再加上我从龙族神殿中偷偷学到秘术改造,成为了龙血战士,无论是魔法还是斗气地学习都能胜任。只要给她一些时间。她就能成长为一位了不起的战士了。她恐怕是大陆上唯一同时掌握绝对领域和龙斗气地女战士呢!”说这话的时候,维兰瑟终于露出了笑容,显然。小姑娘对自己的杰作甚为满意,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自豪。
“嗯,我们的维兰瑟很厉害。龙血战士的终极力量可是能完全媲美成年龙族地呢。”
“哥哥,你真的这样认为吗?我还怕你怪我呢!不过,索兰妮姐姐对我那么好,我就想报答她,你把领地那么多的事情都交给她,我担心她那纤弱地身子恐怕承受不了。我就想,如果她成为了龙血战士。不但能处理领地的所有事务,还能帮上不少忙呢!”
“谢谢,维兰瑟,真的谢谢!”
“哥哥,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躺在床上的是我,你也会这样做吗?冒着引来神秘力量的危险,召唤出暗夜之神?”
“当然。哦,你的意思说……”
“不可能的。即便是暗夜之神也没有能力打开云龙大陆和现实世界的壁垒。龙族的力量是和神灵相当地。不过有你这话也就够了。”维兰瑟最后将脸贴在丁克的怀里,眼中绽放着满足的光彩。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来人是索兰妮,她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模样的东西。丁克从索兰妮的身上感觉到了异样,是魔法的波动。她的全身上下都有来自龙族世界地法器,无论是手镯还是戒指,项链还是耳环,甚至连那身织锦的衣服肯定是维兰瑟送给她的礼物,全部出自龙族之手。
丁克甚至有些羡慕索兰妮。因为即便是她没有成为真正的龙血战士。依靠维兰瑟的这些附魔装备,即便是丁克本人和她对战。都不敢轻言取胜。
知道是索兰妮进来,维兰瑟竟然在前一刻“晕倒”在丁克怀里,丁克原本还有些担心,可是小姑娘的睫毛微微动了动,便知道她是装的,以免尴尬。
这也难怪,维兰瑟一心要撮合二人,现在她却躺在了丁克的怀里,有些说不过去了。
“有什么事儿吗?”丁克问道。
索兰妮一进门就发现了异样,再听到丁克这样问,神色不禁为之一僵,她突然感觉丁克和她的距离似乎比她想象地还要远。立即,她僵硬地神情从她脸上溜走,取而代之的是洒脱地微笑。
“格里佛里诺先生回来了,他说他知道如何在硫磺矿中找到炙炎之灵的确切位置。因此他要求和你一起去沼泽深处。”她小声地说道,像是害怕吵醒了熟睡的维兰瑟。
“那实在是最好不过了!他人呢,在哪里?”
“已经去了杰克大师那里,说是去看看能否帮上什么忙。哦,对了!刚才我碰到维妮雅了。这是她托我交给你的。”一边说着,索兰妮就上前一步,将手上的纸条递给丁克。可她发现,丁克的双手紧紧地抱住维兰瑟,就轻轻地笑了笑,将纸条展开,指着上面罗列的材料说道。“这是她拟定的搭建月亮祭坛所需要的稀有材料清单,她已经问过了,能找到的都已经划了勾。”
丁克接过来,快速地浏览一遍。前面诸如打造魔铁矿、瑟银矿之类的矿石都划上了红色标记。即便是暂时没能找到的,都已经写出了寻找地方向。唯有最后两样没有进行勾画,反而特别注明了相关信息。
血月符文:黑暗神殿大祭司掌管的圣物。被神秘人偷走,下落不明。
暗夜之眼:紫色,菱形的宝石,暗藏着神秘的力量,一直下落不明。
暗夜之眼,菱形的宝石?
几乎是立即,丁克就想到了他手上的那颗从月亮女神神像地法杖里顺手拿走的宝石。斯图亚特也曾提到过它,没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然而,谁会想到月亮神庙中实际藏着第四件圣物呢?
现在。要建造月亮祭坛,唯有血月符文是个难题了。但是着急也没有用。
“索兰妮,划掉暗夜之眼吧!”
“为什么?”
“它在我手上。”
“什么?”索兰妮浑身一震。手里的那张纸条险些落下。
“对,它就在我手上。”看到索兰妮的神情像是她认为自己听错了,丁克就再次重申。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索兰妮显得非常高兴,“血月符文呢?你也知道它的下落吧!”索兰妮满脸期望,显然,她非常希望丁克能给予她肯定的答复。
“不,我不知道。”尽管不愿这样说,但是事实终归是事实,不是一句话就能改变的。丁克沉吟一下。又说道,“或者我们应该去问问格里佛里诺先生,他在黑暗神殿呆过一阵,而且他的宿主还有相当的地位,也许知道一些事情。”
丁克并不怕索兰妮会揭穿魅惑者地身份,或者维兰瑟早就告诉了她。
果然,索兰妮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之色,她点点头说道:“那你赶紧去,这里有我照顾维兰瑟就够了。”
“好吧!”丁克试图将维兰瑟抱到床上。却发现身后的衣襟被她死死拽住。看来,小姑娘又在使小性子了。
“维兰瑟,艾琳公主的结界快要……”索兰妮说道,连丁克都听得心中一惊。他连忙向浮在半空中地艾琳公主望去,发现毫无异常。他显然忘记了时间。
“糟糕!”维兰瑟当即从丁克怀里弹下来,带着一道残影出现在艾琳公主身旁。
咦?结界并没有瓦解的迹象呀!啊!索兰妮姐姐居然在糊弄自己,她看穿自己是在装睡。
果然,身后传来了二人的笑声。
“你们……好呀,你们合起伙来起伏维兰瑟!不理你们啦!唔。我要去洗个热水澡。艾琳公主身上的结界还能坚持半天,我正好睡上一觉。”说完。小姑娘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出了房门。
刚一跨出房门,维兰瑟突然转过头来:“别在我卧室里干坏事儿!艾琳公主在旁边看着呢!”
“维兰瑟!你个坏蛋!坏死了……”索兰妮气得直跺脚,但她骂来骂去也就这两句。
门外则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
丁克突然发现索兰妮变了,不是外貌,也不是气质,而是性格上的转变。又或者,他根本不了解这个女孩子,一直以来都把她当作小时候那个小女孩儿看待。她只对数字感兴趣,因此过于一丝不苟,虽然在管理方面是个能手,但是在人情世故方面就有所欠缺,恐怕只有维兰瑟这样懵懂的小女孩才喜欢和她相处。
但是这次回来,无论是圣地亚哥的口中,还是她刚才地表现,都无不证明了自己的疏忽。索兰妮远比她想象地要精明能干。
索兰妮已经变得成熟了!至少……她也会开玩笑。
看到丁克的眼睛直愣愣地落在自己的胸口上,索兰妮感到脸微微有些发烫。她想到维兰瑟跑出去的时候说的话,再加上丁克在大家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和艾琳公主发生了那种事,索兰妮不由得一阵心慌。
他会对自己怎么样吗?索兰妮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这是女孩子的本能反应。
她这下意识的动作将丁克从沉思中带回了现实。咦?索兰妮为什么会脸红?嗯,心跳也在加速,还用这种警惕地眼神看着自己?
“索兰妮……”
“你不许过来!艾琳公主现在这样了,我们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等她好了,征求她的同意。你像怎样我都……都依你。”前面两句还说的义正词严,到了最后,索兰妮竟低下了头,说的话险些都听不清了。“什么!”丁克总算明白索兰妮刚才是误会了,“索兰妮……”
丁克摆着手站了起来,想要解释。不料被索兰妮打断了。
“你要是敢使坏。我就……”索兰妮没有说下去,但是她用行动表明了她的决心,一道魔法壁垒出现在她地周围。
“哎,索兰妮,你听我说!”丁克提高了声线,按照他的“经验”,当然是来自那些街头言情小说的,尽管他不喜欢这些东西,但是大个子墨菲特这个闷骚地家伙可看了不少。每当夜深人静地时候,他总会在“卧谈会”上讲述他在上面获得的宝贵经验,以供另外三位单身汉参考。
丁克本就不是个安分地纨绔子弟。颇有对付女人的天赋,耳濡目染之下,倒也学了不少东西,正好同墨菲特的理论联系起来,相互印证,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总结出了一套他自认为有效地铁律。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当然,更多的是实践。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在他说完前一句地同时,索兰妮那句少女们在误会一个人,又认定对方会说花言巧语试图蒙混过关时通常都会说的那句话如期而至,即“我不听”。
他早有准备,用大嗓门儿盖住了这话,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是因为这句“我不听”而闭嘴不言,再想解释就徒劳无功了。
如果他真想干坏事倒也罢了,但是他连想都没想过就被以为是真的。岂不冤枉死?
换做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可能还懒得废话,然而现在不同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位领主,一位由国王陛下亲自册封的二等子爵,说什么也不能在一位少女心中留下这种印象。
他决定发挥自己在语言学方面的才能,加上一点情感,幸好这情感源自他的本心,因此他不担心太做作而让对方的误会加深。他没有半分停滞便神色如常地解释道:
“我刚才只是因为索兰妮和维兰瑟开的那个玩笑想起了小时候地索兰妮。你知道吗?在维兰瑟离开的之前的所有时间里。我还始终认为索兰妮是一个有些死板。只知道和数字打交道的小女孩儿,现在我才知道。索兰妮其实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她有她的思想,她有她的情感,她竟然懂得幽默……哦,你瞧,我都干了什么,竟然认为索兰妮不懂幽默!实在是可悲可叹。
“我发现,即使朝夕相处的人,如果只用眼睛去看,而拒绝用心去感受,总会漏掉一些东西。而这些漏掉的,却往往是最弥足珍贵地部分。于是我不得不凝神沉思,反躬自省。我绝不敢妄图想借助双眼看清你的灵魂,因为它们欺骗我太久,但是我在极力反思,为什么错看了身边的人。因此,无论我的眼神注意到哪里,请一定要相信,我没有别的意思。当然,如果你认为我这是推诿,那也没什么,因为我错看了别人,别人再错看我就理所应当了!”
索兰妮听完丁克的解释,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她的心中在极力挣扎。
相信他吧,那自己之前的一番作为岂不是成了笑话,简直糗大了。叫她如何面对?!
不相信吧,她似乎又找不到能说服自己地理由,她地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跟她说:他说的是真话。
抉择无疑是艰难地。
于是,索兰妮选择了逃避。她一溜烟地跑掉了。丁克很奇怪,自己居然没有因此而兴奋,反倒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触。
带着这种情绪,丁克向侍女交代几句便搭乘马车赶往了矮人作坊。
正文 08、请战
矮人作坊戒备森严,即便是丁克中午才从这里离开,再进去的时候,仍然被堵在了大门之外。当然,丁克作为夏尔山地的领主是受到了优待的,他不像堵在门口那些等待杰克大师接见,试图用手中购得的血提酒套交情,进而从这里购得一些新式装备的军火商那样被完全拒之门外。
丁克的身份让他获得相当的优待,他负责执勤的卫兵恭敬地请进了一个茶室等候。但是卫兵奉上一杯清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殷勤。
丁克不免心中感叹,这样良好的素质即便是比起那些王宫的侍卫恐怕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吧!他不免臆测如果是维兰瑟光临此地,会不会畅通无阻呢?
突然之间,丁克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儿了。大门口的规定上明确写道:进入此地者必须通报,获准后方能通行。看来并不针对任何人,每一个人都必须按照章程办事。
五分钟后,负责通报的士兵才拿着杰克大师的手令回来,丁克得以顺利通行。
丁克来过这里,因此认得路,但是士兵坚持要带路,倒不是想献殷勤,这也是规定之一---来访者必须在卫兵的陪同下参观。
丁克知道,之所以有这样的会定倒不是为了防备他,而是随着领地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可以接触到夏尔山地最核心的部门,如果不拟定出严格的章程并坚持执行,难免不出现预想不到的麻烦。
毕竟,夏尔山地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刚一走入矮人作坊的大门之外,丁克就感到一阵黑魔法的波动,像是有骷髅兵在活动!
走进门去,赫然发现格里佛里诺正探着脑袋看杰克大师用一种红色的线缝制皮筏。而簟人戈林正站在一只骷髅兵肩胛骨上指挥它将一些皮革放入要水中浸泡。最奇妙的是,还有四只骷髅兵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如果骷髅也有思想的话)在经过特殊处理地皮革上绘制一些奇怪的图案。
丁克对符文了解地不多,但是他最近和魔法打过不少交道。并非两眼一抹黑,稍稍迟疑之后就立即就判断出那些骷髅兵在绘制魔法符文。之所以迟疑,完全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听说骷髅兵也能绘制魔法符文。即便丁克读了许多古籍,见了许多奇事,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比常人要强,但是眼前的景象仍然让他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
戈林第一个发现了丁克。他指着丁克。瞪着那双血红地眼睛。一边张大了嘴巴。
该死。这家伙不是又要尖叫吧!丁克地心不禁悬了起来。拥有尖叫簟血统地簟人戈林要让自己完全控制尖叫地欲望。恐怕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尤其是在兴奋地时候。就更难抑制这种本能了。戈林地尖叫声是他地本能。无论是惊恐还是兴奋地情感都能以尖叫地方式表达。然而。尖叫也是他唯一地武器。能让人头昏脑胀。甚至能致人昏迷。
戈林仿佛看到了丁克地担忧。知道自己不能尖叫。浑身颤抖着。像是在极力控制。
戈林。加油!丁克在心中呼喊着。他知道。此刻地戈林不能受到影响。否则这家伙真地会尖叫起来。天知道会因此出现什么不好地情况。房间里地其他人倒是没什么。矮人工匠就难说了。如果只是因这种尖叫出现短暂地昏迷倒好说。要是他被惊扰。手上一抖。之前地努力就会前功尽弃。
“领……领主大人!”戈林地嘴里挤出这个词。既便如此。他地嗓门儿也实在是太高了。然而。丁克悬着地心终于落了下来。毕竟这不是尖叫。
“嘘!”格里佛里诺抬起头。做了个噤声地动作。“戈林。有什么大惊小怪地。刚才不是通报了吗?我们都知道我们地领主大人莅临精工学院进行参观。”
“唔……人家是兴奋嘛!戈林身体里流淌着主人地血。”说到这一句,簟人戈林突然低下了头,局促不安地搓着双手。他突然抬起头来。张了张嘴想对丁克说点什么,但还是放弃了。
丁克也看出戈林似乎有话要说,但是既然他犹豫了,肯定有他的理由,也就不愿追问,将注意力转到了让他惊异的骷髅兵身上。簟人戈林见到丁克被其它事情所吸引,微微地叹了口气,继续指挥那只骷髅兵浸泡制作皮筏的皮革。
“这是……”丁克朝格里佛里诺笑了笑,指着那些打下手的骷髅兵问道。虽说圣地亚哥已经告诉他格里佛里诺用骷髅兵当矿工的事情。但是胜任制作皮甲这样精细的工作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这些浸泡液有剧毒。让这些小伙子干正好合适。”格里佛里诺回答说。
“骷髅兵还能绘制符文?”丁克又指着蹲在地上那几只骷髅问道。
“哦,他们呀。是杰克大师刚刚收下的学生。绘制符文没什么值得稀奇的。”
“学生?等一等,等一等!骷髅有学习能力吗?”丁克更加迷惑了。
“骷髅就不能学习技能吗?”格里佛里诺反问。
“至少不是绘制符文这样高级地技能。”
“但是,我的领主大人,事实可就摆在你面前,如果你还不信,我实在找不到任何办法说服你。瞧!”格里佛里诺指着左手边第一只骷髅兵说道,“这家伙干的事情可能最让你觉得难以置信,它是在绘制黑暗驱散符文……当然,它不可能将这个符文完全绘制出来,点睛之笔它们这些低级的黑暗生命是不能胜任的,即便能完成,我也舍不得让这些小伙子因此丢掉性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我也很奇怪,为什么这些骷髅跟你打过交道后就变得这样聪明。”
说到最后,格里佛里诺脸上浮现起安泰英特曾经展露过的那种奸笑,这让丁克心生警惕。
“你的意思是……”
“对!”安泰英特说道,“它们就是上次你在对战半蛇人和风蛇强盗时释放出来的那些炮灰。你知道,通常情况下,骷髅兵一旦被击伤。灵魂就很容易散逸,可他们却还在试图钻入泥土以躲避清晨的阳光。当时我就感到奇怪,于是悄悄将它们带走,并用宝石重生术重塑了它们地身体。”
“这就是你一再从我这里压榨高级魔法水晶地原因?”
“你以为呢?”
“好吧!你继续说。”
“我用宝石重生术重新赐予了它们身体,发现它们等级虽低,但是和普通的骷髅兵完全不同。它们居然拥有记忆力。和简单地逻辑判断力。这在死灵身上可是一项重大发现。自从发现了这个奇特的现象,我就在实验室里琢磨是否可以教授它们一些简单的东西。
“结果,这些家伙的学习能力随着知识的增加在逐步增强。最难能可贵的还是它们做事一丝不苟,不会因为工作枯燥就懈怠,你瞧这图画地……啧啧,和杰克大师绘制的简直一模一样,大师只需加上最后关键的一笔就成了。你说,这种作业的方式是不是能大大减少他的工作量,从而提高效率呢?”
“真是好主意。亏你想得出来。”
“没有办法,一个人负责两个稀有矿洞的开采工作,不懂得让这些家伙分工协作。岂不乱了套。不是跟你吹,我可是夏尔山地挣钱最多的人之一。怎么样,回头跟维兰瑟小姐说说,给我在学院预留一个实验室怎么样?”
“我想问题不大。不过……”丁克沉吟一下,又看了看这些正在忙活的骷髅兵,“到时候你的学生不能都是骷髅兵吧!”
“鬼才愿意给他们当老师!”
“为什么?你不是说他们学习能力很强吗?”
“我怕教会了徒弟,我自己丢掉了饭碗。”
丁克闻言,不禁翻了翻白眼。不料,格里佛里诺一脸严肃。显然并不是开玩笑。因此丁克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这些骷髅兵。确实,如果真地按照格里佛里诺所言,这些骷髅兵用得好倒也罢了,如果一旦出现意外,极有可能成为夏尔山地的祸患。
试想,如果骷髅兵学会了格里佛里诺那些黑魔法,就等于成为了一个巫妖级别的亡灵法师。一位亡灵掌握了亡灵法师地技能,难保不会有建立亡灵帝国的想法,而长眠地下的骷髅不知道有多少。如果这家伙不计后果地将它们召唤出来,几乎是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亡灵大军的。
见丁克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格里佛里诺笑笑:“放心,一切都在控制之内,不会出现不受控制的情况。”
“但愿!”
格里佛里诺摇摇头,又说道:“总之,只要维兰瑟小姐答应我的要求,我一定要选一批资质高一点的家伙……”他的目光落在了簟人戈林身上,“唔。至少不能比这只小家伙儿差吧!我要编纂一本关于黑魔法地书籍。颠覆那些固定的观点,因为它们是错误的。至少不全面。嘿,维兰瑟小姐的魔法理论让人受益良多呀!对,到时候她的实验室也要整个儿搬到这里来。”
“好吧!你继续让它们干吧!这事儿我答应了。”对于格里佛里诺的要求,丁克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看来只是成了一半。”格里佛里诺咕哝一句。
“成了一半?”丁克不乐意了,他可是信守承诺,向来说一不二的。
“有什么不对吗?我的领主大人,你在领地说地话在没有得到夏尔山地决策者中大多数人通过的情况下恐怕未必能作数。”
“那倒是实情,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和她们讨论这个问题。”丁克并不否认这点,因为夏尔山地不单是他的,维兰瑟等人也有份。不消说维兰瑟,即便是索兰妮或者维妮雅提出质疑,也不好办。更何况那帮娘子军势力庞大,他反倒显得势单力薄。
作为夏尔山地的领主,丁克并不是不喜欢一个人说了算,但是现在的事实就是如此,也许给他十年八年的时光他能将夏尔山地发展成为现在的样子。但是如果维兰瑟立即撒手不管,他甚至没有信心靠他一个人的力量维持夏尔山地地现状。
譬如地底那浩大地工程,尽管他萌生过建造地下城地想法,但是要像维兰瑟那样地大手笔,他就算是发挥所有的奇思,也是绝不能办到的。修建连接绿地城和布加尔港的地下通道。恐怕在没有建成之前说出去,会被人当作笑话。
看见丁克陷入了沉思,格里佛里诺碰碰他:“你来找杰克大师还有什么事儿吗?”
丁克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正事儿:“哦,对了那我想问你是否知道血月符文地下落。”
“血月符文?你们真的打算召唤暗夜之神了?”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对,我也看过艾琳公主身上的魔法元素,那力量绝非人力能驱散的,必须借助神灵之力。不过说到下落嘛……”格里佛里诺摇了摇头。
“怎么,您也不知道?”
“不不,我在搜索他的记忆。”
“哦!”丁克点点头。他忘记了。眼前这位表面上是亡灵法师,但实际上却是占据了亡灵法师身体的恶魔。“怎么样,搜索到什么了吗?”
“只知道是一个试图配制永生药剂黑魔法师。始终带着面具,即便是末日神殿的教宗也没有见过此人的真实面目。他要配制地永生药剂似乎与众不同,绝不单单是让人青春永驻那么简单,他要让常人获取永生的同时拥有完美的身躯。据他称,一旦他成功,就能拥有造物主一般地力量,即便是普通人喝下他的永生药剂,无论是力量还是魔法,甚至是外貌和学识都会在短时间提升到一种极限。”
“斯图亚特?!”
“谁?”
“我想我大概能找到这个人了。”于是丁克将在米格盆地中遇到的怪事。以及与侏儒法师的对话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并将那位骑在龙鹰之王背上的侏儒法师送给他的那颗封印着龙鹰的宝石拿了出来。
“照你这么说,此人应该就是这个人了。多少年来,黑暗神殿一直都在寻找他!没想到他和黑暗神殿还有联系。连驭兽者翡翠石都供他差遣,看来此人比外界想象的还要可怕。”
“翡翠石?是那位侏儒法师的名字吗?”丁克不禁看了看手上那颗封印着龙鹰地宝石,正是一颗翡翠。
“对!这些侏儒法师表面和侏儒无异,但是他们的追求却与他们的大多数族人不同。他们不喜欢工程学,更愿意向大地深处探寻宝藏,以得到最精纯的矿石为乐趣。据说后来在隐藏的地下洞窟中发现了几块泥板。上面用一种古老的文字记录了一种借助宝石的力量释放魔力的方式。
“聪明的侏儒破解了这种文字,并悉心研究里面地法术,因此才有了宝石封印术和宝石重生术之类的法术,打破了以前只能用魔法水晶释放魔法力量的定论。但这是一个保持在一定范围内流传的秘密,外界很少知道。”
“管他能让谁供他差遣呢!”丁克说道,表明了他的决心,“总之,无论如何要找到他,拿到他手上的血月符文!”
“你这家伙有常人不及的运气。我绝不怀疑能拿到这件东西。”格里佛里诺笑着说道。
丁克听到这话。也讪讪地笑笑。确实,他的运气似乎有些好得过了头。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有一只手在推动着,好运气的背后隐隐酝酿着一场风暴。
这工夫,杰克大师终于抬起头来长舒了一口气:“领主大人,测试一下这件样品地性能吧!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地地方。”
丁克看了看杰克大师手上拿的一块缝制在一起地囊状兽皮,上面绘制着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充气孔,就问了一句:“它的充气孔在哪里?”
“启动这个风系魔法符文,会自动充气的。”杰克大师指着一个镶嵌着绿色风系魔法水晶的地方说道,“不过我没有办法除去里面的空气。如果不用了,搬运起来可是个问题。不过这也没关系,有了这些帮手。可以多准备一些备用。”
杰克大师似乎很满意这些骷髅兵当他地帮手。丁克自从获知这位矮人工匠的真实身份后,终于知道他之所以不愿意在夏尔山地物色几个徒弟充当帮手,完全是出于对矮人一族的忠诚。作为矮人的神匠,他确实不能随意间矮人一族赖以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手艺轻易授人。丁克没想到魔法符文居然被运用到如此巧妙,不由得目瞪口呆了。当然,他不会告诉对方其实完全不必担心搬运的事情。他有亡灵指环在手,这些小东西不在话下。
见到丁克哑然地样子,杰克大师笑了笑:“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全是取自于维兰瑟小姐的创意。连格里佛里诺先生也称赞维兰瑟小姐的奇思妙想。”
格里佛里诺笑笑,他知道这个矮人尚不知到维兰瑟真实身份。一旦他了解真相,恐怕就不会如此惊异于维兰瑟那些稀奇古怪但又十分有用的符文。龙族掌握着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智慧,这是大家都公认的事实。
终于,杰克大师完成了制作皮筏的最好一道工序,将它交到丁克手里。请他进入一间摆满各种实验仪器的实验室,用这些实验仪器,杰克大师很容易便模拟出了沼泽中可能遇到地情况。比如高温、强酸、火焰、冰冻之类等等,将制作好的皮筏一一进行测试。他甚至刻意将这些情况扩大化,以确保他的皮筏是能够经得住考研地。
实验的结果是让人满意的,皮筏经受住了这些苛刻的考验。
当制作出了第一艘能经受酸液和高温考验的皮筏,一切就简单了。很快,更多的皮筏在骷髅兵手下被复制出来,当然,每一件都要经过矮人工匠的再加工才宣告完成。这些皮筏除了具备耐酸性腐蚀、耐高温、防火、防冰冻等性能,表面还特别绘制了一种能依靠风系魔法水晶释放的动力保持满帆的符文魔法阵。很好地解决了动力问题。只要有足够多地风系魔法水晶提供动力,这就是一艘永不停止的航船。
尽管丁克融合了冥火的记忆,对那些高级的亡灵魔法有所了解,但是在这种奇思妙想的魔法运用下,唯有表示惊叹。
可以预见,在这种精神的指引下,魔法实用化将逐步推广开来,并融入日常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进而迎来一个崭新的魔法时代。有朝一日。连那些不谙魔法的普通人也有机会接触这些本来只能被少数人拥有地附魔物品了。
晚餐时分,八艘皮筏就大功告成。按照杰克大师的说法,每一艘都能在酸液中坚持两三天,应付横亘在那座火山岛周围的那段水域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现在,只差血乌带回有关沼泽深处的消息,并绘制出更为详实的地图,以便制定这次冒险的具体路线。
按照约定,血乌之王将在第二天下午带回消息,因此丁克又迫不及待地折返到蔷薇城堡看他的维兰瑟。
小姑娘刚刚释放了一次绝对空间禁锢术。但是并没有再出现昏迷。看来炙炎之灵对龙族确实有奇效。
遵从维兰瑟的要求,丁克答应陪她到夏尔城之外去走走。命车夫套了马车。二人便高高兴兴地往夏尔山地城外赶去。
“哥哥?”
“什么事?”
“你知道吗?要不是出了这样的意外,现在这段道路两旁应该建起两排三层地小楼,过些天我们自己地商铺就该正式营业了。现在不得不往后推一推。”
“没关系,维兰瑟已经做得很好了。要是我呀,恐怕现在连道路都还没有弄好。不到二十天就能有这样的成就,真是了不起。”
“是大家地功劳。嗯,哥哥也有出力呢!”
“我?不是吧!我可是个甩手掌柜!”
“啊,你还记得这话呀!人家是不希望你那样对索兰妮姐姐嘛!”
“维兰瑟说得没错,我确实有些不务正业了。”
“其实不是。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呀,你有作为一个领主的气度,将领地的事务放心地交给我们,让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发挥自身的特长。哼。即便是那位知人善任的阿碧丝小姐……唔,应该叫她戴安娜公主才对!”
“她又怎么惹了我们的维兰瑟。”
“她没有惹我,但是她却妄图从艾琳姐姐手中将你夺走!这不,她真的就撤去了人类和矮人商业联盟在蓝天大草原上的负责人之位,到领地大门外开了一家商行,除了经销我们地血提还妄图作为夏尔建筑工程队的经纪人。”
“唔。这是好事儿呀!说明她看重维兰瑟的那个建筑队伍。”
“连索兰妮姐姐也这么说,快说!你们是不是通过气儿了。”维兰瑟狐疑地看着丁克。
“哪有?我们怎么会谈到这事儿?”
“也对!那么,你们在我的房间里肯定谈别的事儿了。”维兰瑟暧昧地笑笑。
“别的事儿?什么事儿?”丁克有些奇怪,他确定维兰瑟不应该会在门外偷听。但是也保不准这个古灵精怪地小姑娘用什么魔法窃听装置来偷听他们的谈话。
“你说孤男寡女在一间房子里会谈什么事儿?”维兰瑟嘟着嘴。
“艾琳公主也在!不能算是孤男寡女吧!”
“她在绝对空间中,什么也不会知道。”
“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丁克觉得有些无奈。
“其实就算有什么也没关系。索兰妮姐姐早晚都是你的人。嗯,准确说来,她会是夏尔山地未来的女主人。”
“为什么一定是她?”
“我说是就是!”维兰瑟眉头一挑。
丁克大感不妙,立即说道:“是是是,维兰瑟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同意了?”维兰瑟显得非常高兴。仿佛之前的谈话都是为了得到这个结果。
“只要是维兰瑟的安排,我当然同意了。”丁克陪笑道。能不同意吗?小姑娘笑起来当然好看极了,但是发起脾气来可就不那么轻松了。
“哥哥。你不要怪人家霸道。维兰瑟要你娶索兰妮姐姐并不是因为她和维兰瑟最投缘……嗯,至少不完全是。维兰瑟只是希望有朝一日离开后,有人能真正帮助你把夏尔山地建设的更好。这里有我的心血,留下了美好的回忆,我希望它变得越来越好。
“维妮雅因为信仰地缘故不成;艾琳公主因为她的王国赋予她的使命不成;兰黛因为歌灵地身份更不成;梅丝姐姐是个盗贼,她其实是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的,只是因为有了亲情的羁绊她才暂时停下来,如果安德森老爹不在了,她终究会像鸟儿一样飞走的。
“那么。候选者中就只有索兰妮姐姐。她是一个人类,精通管理,正好成为你的好助手。现在,她经过改造,不久的将来就会拥有强大的力量,不必担心有人利用他来要挟你。因此,她无疑是成为夏尔山地女主人,你法律上的妻子最合适地人选。”
“那么维兰瑟呢?为什么要离开?”对于梅丝可能会离开,丁克虽然有些惊奇。但是他现在更在乎的是维兰瑟,想知道她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维兰瑟?”少女凄然一笑,“哥哥,你认为维兰瑟能够永远留下吗?不,绝对不能!”她显得极其严肃,“你该知道,和异族通婚一直以来都是龙族最大的禁忌。我的母亲已经是一个例外了,如果她的女儿重新走上她的老路,恐怕我的亲人都将成为云龙大陆的笑柄。
“嘿!”维兰瑟笑了笑。但满是苦楚。“也许成为笑柄也没什么大不了地,最可怕的是因为我母亲的事情女王陛下特别颁布了新的禁令:严禁和异族通婚。违者将追究诱拐龙族之人的罪责。”
“为什么龙族就不能和异族通婚呢?”
“哼!还不是自尊心在作祟!他们总以为龙族有多么高贵,是独立存在于一切生命之上的王者。即便是魔神和神族都该对龙族敬畏有加。”
“我在维兰瑟身上可没有看到这些坏毛病。”丁克笑了笑,他尽可能将气氛弄得更轻松些。
“大概是因为我的血统并不纯正的缘故吧!”维兰瑟略带自嘲地笑笑。
“既然如此,我倒觉得龙族应该解除这项无聊的禁令。让他们地后代都像维兰瑟这样美丽,这样聪慧。”
“真地吗?”
“当然是真的。”
“也许杜蕾娜取代她姐姐地位置,成为未来的云龙大陆之主还有可能改变这个现实。”
“杜蕾娜?!”
“怎么啦?”
“没……没什么。”
“你的心跳加速了。嗯。看来哥哥这些日子也没有闲着,又结识了不少女孩儿。其中有一个叫做杜蕾娜地漂亮女孩儿吧?”
“对,什么都瞒不过维兰瑟。”
“真的有呀!唔,看来和索兰妮姐姐打的赌我又输了。都怪你!对了,只有一个吗?要是只有一个的话,和梅丝姐姐的赌约维兰瑟还能扳回一局。”
“你可真厉害。这样说来。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输了?”
“那是!谁让维兰瑟是哥哥的妹妹呢?不过,还有一种情况,维兰瑟会输得一败涂地。”
“什么情况?”
“就是哥哥招惹了三个女孩子。”
丁克心中咯噔一下,心想怎么会那么巧?!伊莲娜,克里斯蒂娜,杜蕾娜正好是三个。
“哥哥!”
“什么?”
“你走神了!”
“哦,是的。”丁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哼!真是倒霉!果然是三个。你个大坏蛋!”
“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要你乔装改扮吗?”维兰瑟嘟起嘴,“你就不能把自己装扮成一个老头子。又或者一个乞丐?”
“我装扮了,不过没用!”
“胡说!”
“是真地!”于是丁克便将他在去伊索克城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不过,小姑娘根本不管那么多:“如果你一直扮演乞丐不就成了。非要和什么伊莲娜搞在一起。如果你按照既定的路线走,就不会迷路了,那个克里斯蒂娜小姐就不会认识你了。那么,即便是到了伊索克城必须以真实面目示人,也不至于超过两个呀!维兰瑟还能打个平手,这倒好,三个!偏偏是三个,这下连格里佛里诺那家伙都赢了!”
“都怪我,维兰瑟输掉地我来赔!”
“你赔?你赔得起吗?”
“输了什么我赔不起?”
“他们现在负责的那些部门的经营权。”
“经营权?”
“对。以后他们就有完全自主权了。夏尔山地只能算是股东,但是只能参与分红。”
“这样呀!看来得瞒下来。”
“瞒?怎么瞒?没准儿再过几天那位大漠少女伊莲娜小姐就会出现在领地,带着你的信物前来。接待她的是我们亲爱的索兰妮姐姐,她可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绝不会偏袒我。况且,她也很希望能执掌财政大权。好在我们不必担心这位夏尔山地未来的女主人会中饱私囊。”
“才一个嘛!”
“再说你的未婚妻安吉丽娜小姐。”
“她还有三年才会毕业,三年地时光可是会有很多变数的。也许她在学校里遇到了她真正的白马王子,立即就会将我抛诸脑后。再加上我不回去找她,几年以后。她的孩子都能跑了。这事儿就不了了之。”
“我可不这么认为。但愿你的讲述中没有打折扣,你在红石城堡的那几天没有同这位小姐发生什么,不然,我更相信到时候这位安吉丽娜小姐会带着一个孩子前来。唔,两岁的孩子,早就能喊爸爸了。”
“呃……维兰瑟怎么会这样认为。”
“难道不是吗?艾琳公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好吧!还有杜蕾娜呢。”丁克觉得这回没有问题了。
“这个恐怕更恐怖。你那位姨妈和爸爸之间的那份感情必定促使她促成你和杜蕾娜小姐地婚事。另一方面,为了延续她的生命,这就变得非常迫切了。哼,只要找到机会。这才是最难以解决的问题。我想。你不会让搬出母亲仙蒂的克里斯蒂娜姨妈失望地。”
“好吧,好吧!看来是没有办法了。不过。暂时我们保密,夏尔山地已经够乱的了。”
“随便你,反正损失的又不是我。”
时间因为谈话过得飞快,很快便来到了夏尔城外的贸易区。
正如车夫描述的那样。这里热闹非凡,各种商品琳琅满目。
丁克和维兰瑟地马车缓缓地驶过贸易区中间地大道时,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因为领地地负责人乘坐这辆马车进行巡视的时候太多了,大家习以为常。
不久,他们来到了阿碧丝经营的商铺面前,但是二人没有下车,只是透过窗户往外看。
“瞧!”维兰瑟板着指头说道,“阿碧丝宝石店、阿碧丝水果店、阿碧丝粮油店、阿碧丝服装店……咦?两天不见怎么多了一家。阿碧丝手工艺作坊。瞧瞧,我们的公主殿下真是大手笔。虽然最后入主这个商业区,但是短短时间就拿下了这几家店面的经营权。每三天一家的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这里全都得打上她的名号。最后,夏尔山地地自由贸易区就要改名为阿碧丝自由贸易区了。”“有什么不好的,只要人家有这样的魄力,而我们得到应得地那部分。这里既然已经明确是对外开放,我们就应该给人提供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不能因为我们不喜欢就试图改变已经定下的规矩。这可不是维兰瑟的作风呀!”
“这还要你说!”维兰瑟撇撇嘴,满是不屑。“不过我们的戴安娜公主身后可是有一个王国作为支持的,在这种财富的支持下,对这些商人来说还算公平吗?”
“这就是买卖,谁的本钱大谁就有更多的机会。优胜劣汰,不是人力可以改变地。”
“尽是帮她说好话!她可是艾琳姐姐的敌人。”
“可我知道,她们私下的交情很不错。”
“看来哥哥是希望她们做一辈子好姐妹。”
“这有什么不好吗?”
“好,当然好!”
“什么意思?”
“哼,最好连睡觉也在一起!”
“呃……”丁克为之语塞。原来维兰瑟是在说这个,小姑娘明显在吃醋嘛。
“哼!你是不是想下去看看我们美丽的公主殿下呢?”
“不看了。不看了!”
“什么话?听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维兰瑟可没有逼你呀!嗯,说不定哥哥征服了戴安娜公主,西斯王国和皮耶罗王国之间就能因为两位女王握手言和了。”
“有这种可能。”丁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可能个鬼!车夫,走,立即调转马头,回城堡!”
“遵命,小姐!”
就在调转马头的时候。丁克瞥见楼上正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正是戴安娜。孤寂、落寞同时写在少女的脸上,继而。两行热泪就掉了下来。
“心疼了吧!”
“没有,只是觉得她也很可怜。一个女孩子,怪不容易的。”
“装可怜!总之,艾琳姐姐醒来之前,不准你见她!”
“好吧!”
马车渐行渐远,只留下二楼窗台前一个泛着苦笑的身影。
“丁克,总有一天你会是我地。我发誓!”
正文 09、湿地险情
血乌的办事效率比丁克预想地要好,入夜时分就带回了消息,本来还可以更早一些,可它们无法与哥布林进行交流,更不能冲破横亘在红叶沼泽和夏尔城之间那道魔法屏障。于是当它们带回消息的时候,丁克并不在魔法温棚附近。
血乌之王试图让在温棚附近劳作的哥布林报信,怎奈语言不通,无法交流。它们干脆决定亲自飞临夏尔山地上空寻找丁克,不料却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魔法屏障拒之门外。
原来,维兰瑟为了防止沼泽深处的怪兽来骚扰夏尔山地,早在在夏尔山地和红叶沼泽之间设置了一道隐藏的魔法屏障,一旦有带着魔法波动的外来者闯入,这个自动防护装置就会立即开启,像蛛网一样将闯入者缚住,想要挣脱几乎不可能。
血乌之王毫不知情,结果它派出的三个血乌信使全部被粘在了半空中。直到维兰瑟发觉有入侵者企图从空中侵入领地,带着丁克前去捉拿,这才真相大白。
血乌之王遵照约定,在和丁克约定之后便立即率领血乌一族的成员全体出动,对沼泽深处进行了全方位多角度的侦查,得到了有关红叶沼泽深处的第一手资料。很快,维兰瑟便按照它们的叙述,绘制出了红叶沼泽的全景图。大到哪里有一些陆地,哪里全是水域,小到哪里有一株大树,哪里有一群或者一头怪兽把守都一清二楚。
正如丁克已经了解的那样,在红叶沼泽的东北面确实有一座被泥沼覆盖的孤岛,那是一座沉睡的活火山。火山周围到处都是温泉,泉水中有大量的硫磺。上面也并非光秃秃,反倒因为大量火山灰的沉积,植被非常广袤,至于有没有丁克需要的炙炎之灵存在其中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通往火山岛的路径危机重重,几乎都有沼泽怪物把守。除非丁克插上翅膀,否则无论走哪一条。都会惊动这些沼泽的居民。
对于危机,丁克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拟定了前往沼泽深处寻找炙炎之灵地人员和路线后,就开始准备上路了。
尽管要求一同前往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考虑到安全问题,丁克决定只带格里佛里诺一人前往。维妮雅本来也是极好的人选,但是她要负责准备月亮祭坛的建造工作。根本不能分身。至于维兰瑟,她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责任,只对丁克说了一声珍重,便躲进了自己的卧室。
然而,丁克却没能拒绝一个人----歌妖兰黛。无论丁克说什么,兰黛都坚持前往。她地理由很简单,她在维兰瑟的帮助下将传送卷轴施法时间大大降低了,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她能在一瞬间开启传送门。将大家安全带回领地。同时,她还能在合适的地方建立一个临时传送阵,尽管只能进行三次传送。但是也会省去不少麻烦。
丁克拗不过她,再加上她的理由确实说得通,于是就同意了。兰黛在夏尔山地的这些日子学习了大陆通用语,歌妖极有学习天赋,尽管发音不甚标准,已经勉强能应付日常对话了。
至于闻讯赶来地辛巴达和杰弗逊两位夏尔山地地军官。丁克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说服他们。二人以没有申请到任务为借口---至少丁克是这样认为地。从他这里带走了两车血提酒作为劳军之用。
他们声称。已经在温泉谷附近开辟了临时营地。只要通过维妮雅小姐地检验。升级成正是营地也不是难事。
当丁克问他们在那里修建营地干什么。得到地回答居然是等过了这段魔兽地孕育期。他们又要申请捕获魔兽换取军资。毕竟。维妮雅让他们捕捉七级以上地魔兽要求实在是太高了。即便是配发了魔法弓。以他们现在地实力还是不敢轻易去招惹这种强大地存在。
对于这个问题。丁克不愿多讲。他可不愿为此得罪维妮雅。别地方面还好说。在信仰方面维妮雅是绝不妥协地。任何扰乱自然秩序地行为都是德鲁伊所不允许。并会尽全力加以制止地。
一切准备就绪。丁克便和兰黛、格里佛里诺带着杰克大师准备地皮筏在血乌地指引下连夜出发。走向了沼泽深处。他们希望赶在天亮之前步入湿地。那样有机会穿越那片被毒雾笼罩地环形区域。
据血乌之王派遣出来地侦察兵收集地资料。沼泽中部分布着各种怪兽。而靠近火山岛地周围是一片死寂地区域。那里被一种高腐蚀性地毒雾笼罩。连血乌都不敢靠近。只能飞到高处进行远距离观测。
这个环形的隔离带将火山岛同外界完全隔绝起来。但是岛上却有生命存在的迹象,而且散发出那种强大的威势。血乌寻找了一阵。却始终没有发现。
丁克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因此并不感到意外。现在有了血乌地帮助,反倒为他增添了更多的信心。至少他们不至于走弯路,还能依靠血乌的侦察尽可能避开沼泽中那些难对付的怪物猛兽。
哥布林对红叶沼泽靠近夏尔山地的区域有相当的了解,于是在一位哥布林向导的带领下,丁克一行很快穿越灌木带,来到一望无际的湿地边沿。此时正值午夜,半个月亮在头顶绽放着微光,照亮了一望无际的沼泽。
正如《大陆行纪》上介绍,湿地表面是一层由草本植物发达地根系相互纠缠,绵延而成地。经过千百年的时光,这些极富韧性地根系牢牢地捆绑在一起,将表面的土地变成了一张足有一米厚的毯子,人踩在上面根本不必担心会掉下去。
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因为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每走一步,脚踏的地方因为受力都会微微晃动一下,要尽可能保持重心。
为了安全起见,三人刻意隔开一定距离,格里佛里诺走在最前面,兰黛在中间,丁克殿后。虽然对凯瑟琳心有余悸。但是兰黛的小宠物小妖精菲林显得非常快活,因为她看见凯瑟琳正呼呼大睡。她在众人头顶飞来飞去,身上散发着的光芒正好照亮了三人的路。
湿地也并非那种死寂的,相反还很热闹。丁克一行尚未走出一里路,就发现了不少生活在湿地里的居民。昼伏夜出的啮齿类动物居多,当然还有它们地天敌蛇。此刻也正是它们追捕猎物的时候。但是一发现这些不速之客闯入它们的领地,便一个个钻入水下躲了起来。
三人就这样安静地走着,渐渐地他们发现脚下晃动地越来越厉害,每一脚都会陷落下去。看来前面就必须用皮筏了。
突然,格里佛里诺举起右手,示意身后的两人停下来。“你发现什么了?”
“一只大家伙!退后,退后!”格里佛里诺突然飞到了空中,但他已经被一只突然弹起的手抓住,“是泥沼怪!”他一边释放魔法。试图一举毁掉正在往他身上缠绕的泥手,一边高喊道,“快退。趁他完全变形之前。”
不过,出乎意料地是,格里佛里诺的魔法并不奏效,缠住他的泥手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立即爆开,只是留下了一道冒着青烟的伤口,更为奇特的是,从受伤的地方长出一只新的泥手,很快便缠绕到了他的腰上。
“皮萨斯特!皮萨斯特!”是簟人戈林清脆地声音,他从兰黛的挎着的行囊里面探出头来。
咦?这家伙怎么来了?
见到众人没有反应。戈林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阵奇异地尖叫,那尖叫不同于往常,如同闪电一样破空而来,空间迅速扭曲。那些抓住格里佛里诺的泥手立即分崩离析,像烂泥一样滴落下来。
怎么回事儿?
没有人想到无害的簟人戈林的尖叫居然进化成了这样,这种定向的声波穿透力竟然一下子就瓦解了沼泽泥怪的身躯。
“快跑!快跑!”戈林在身后大叫着。
丁克等人不再多想,立即回身开跑。可惜刚刚跑出两三米,地面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借助菲林身上发出的亮光。丁克看见周围十来米的范围内都在剧烈地起伏。
猛然间,他感到自己脚下在下陷。他运起暗影步试图向后跑,可为时已晚,脚下被什么牢牢地抓住了。
又是一只手泥浆组成的手!更恐怖地是,越来越多的手穿破草皮,正沿着他的脚踝向上身攀爬,犹如扭曲的食人藤。
丁克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是他知道,越是危机的关头。越要镇定。否则胡乱的挣扎只能让自己更加处于被动。等待旁人的救援显然不切实际,因为兰黛和格里佛里诺现在都被附近的泥手搞得手忙脚乱。
这些泥手并不畏惧魔法。不妨试试斗气。
丁克当即拔出腰间的幽冥之刃,照准已经攀上他大腿根部地那手腕就是一下。锋利的匕首毫无阻拦地划过怪手,若非丁克拿捏地准,恐怕就会在身上留下一道口子。那幽冥之刃的负面效应就会当即在他身上表现出来。
且不说诅咒和衰弱两项,就是最基本的出血和撕裂就会让丁克完全失去抵抗,被泥沼怪拉入烂泥之中窒息而亡。
原本以为幽冥之刃能一举割断身上的泥手,挣脱出去,不料匕首脱离划痕的一瞬间,伤口虽然没能立即愈合,但是却从缝隙中滋生出十来根手指粗细的藤蔓,这些藤蔓尽管也是泥巴组成的,但是非常灵活,和那些食人藤毫无区别。
@奇@幽冥之刃上的负面效应呢?
@书@显然,现在不是惊讶地时候。
丁克在那些泥藤盖上他地脸的前一刻,猛地一划,藤蔓根根断裂,没有再长出来。
原来需要二次攻击。
但是,从泥潭中伸出地手越来越多,丁克仿佛被无数条巨蟒缠住。巨大的力道挤压着他,要把他的骨骼根根压碎。
他决定试试大地之束缚,于是便向下面释放了一个。果然有效,抓住他的一只泥手微微一沉,放缓的速度。但是并没有放开他。
丁克一连释放了六七个,他沉降的趋势倒是减缓了,但是无从着力之下,想要挣脱还是不可能。
为今之计只有先设法摧毁这些泥手。用什么方法好呢?幽冥之刃已经试过,有效果,但是并不好。
试试血莲刃吧!说干就干。他当即积蓄起全身的力量,催发了血莲刃。红光在他的身上暴涨,突出的利刃刺向了攀附在他身上地泥手。这招果然奏效,虽说还是没能让他从泥沼中解脱出来,但至少让他在一瞬间挣脱了枷锁。
可惜丁克已经深陷在泥沼之中,没有着力点,无法脱身。很快,他感到自己又被怪物的泥手缠住了。
难道就这样下去,他可不能反复使用血莲刃这样的大范围攻击。那他没有完全消灭这些泥沼怪手。自己就先累死了。
就在丁克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子被定住了。啊,是凯瑟琳。怎么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儿。她的空间控制术虽然不及维兰瑟,但是对付泥沼怪倒还实用。
不过危机仅仅是暂时解除了。除了维妮雅已经展开透明的魔法翅膀飞到了空中,脱离了沼泽泥怪地攻击范围,格里佛里诺和丁克都被禁锢术定住。一旦禁锢术解除,还是摆脱不了被泥沼吞噬的厄运。
格里佛里诺还好,放弃身躯就成。
自己呢?恐怕只有等格里佛里诺召唤出他的灵魂,再用宝石重生术帮他重塑一副身躯。
不过那种身躯与血肉之躯表面看来没什么两样,而实际上却完全不同,它始终是魔法构建的。永远保持一个样子。
以这种方式存在,那就毫无乐趣可言了。至少对丁克来说就是这样。
就在丁克哀叹时运不济的时候,凯瑟琳展开翅膀飞到了他的头上,竟然抓住了他的衣衫……小家伙儿要干什么?她不是想将自己拉起来吧?
丁克虽然动不了,但是凯瑟琳的小翅膀他可看过不止一回。就凭那对翅膀……咦?丁克感到自己的身子正一步步向上升起。
凯瑟琳真地把他拉了起来!
一直以来,丁克都把凯瑟琳当成了一只小宠物,并不希望依赖她的力量。因此,往往忽略她的存在。
就在前一秒,丁克还在将凯瑟琳地小翅膀和那些普通的鸟儿比较。俨然忽略了这可是一只能够吃下魔法水晶,能够学会龙族空间控制术的未知生物。正是这种思维的误区让他以常识判断小家伙儿的力量,局限在一只小鸟是不可能拉动一个人的常识之中。
在脱离泥沼怪手束缚后丁克发现身上的禁锢解除了。
“快去,帮帮格里佛里诺先生!”
小家伙看了看仍然陷在泥沼中的格里佛里诺,重重地摇了摇头。
丁克这才发现,自己悬在半空中,小家伙一旦放手,自己又会吊下去。
“兰黛,你别去!”
“我也能把格里佛里诺先生拉起来。”兰黛有些生硬的说道。
“你不能突破空间禁锢术地壁垒。”丁克提醒道。确实。空间禁锢术不像普通的魔法屏障那样。只要力量足够就能突破,它的空间壁垒非常坚固。只有施法者本人才能随意进出。
“对,我差点忘记了。”兰黛和维兰瑟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小姑娘和她“一见如故”,很多事情并不向她隐瞒。
“你抱住我吧!还是让凯瑟琳去,赶紧离开这里,我们绕道而行。看来我们选择这条看似最安全的路径最不安全。”
“好的!你等一下,我在你身上释放一个风行术,减轻一点重量。”
“好吧,幸好我减肥成功,不然你的漂浮术恐怕没什么效果。”
兰黛笑了笑,不过笑得有些勉强,她认为丁克在小看她。
她在虚空划了一个绿色的风系魔法阵,轻灵的风元素迅速积聚,终于达到临界点,随着她一挥手,一道卷轴飞向魔法阵,二者碰撞,绿色地光晕激荡开来,悉数将丁克包裹。
顿时,丁克感觉自己挣脱了大地的束缚,仿佛他只需挥舞双手,就能向更高的地方飞去。
“这个舞空术可以持续五分钟,就算你再胖,也能身轻如燕。”
丁克这才意识到,他先前的话触怒了眼前这个女孩子。他原本是自嘲的玩笑,为了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而已,不料兰黛听进心里,特别用了比漂浮术更为高级的风行术。
顾名思义,漂浮术只能暂时漂浮在空中,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不能移动,但是风行术则不然,只要掌握一定的技巧,就能随意改变方向飞行。只是飞行术表现出来地速度因人而异,往往是法力越强大地能达到的极限速度就越快,像丁克这样只能依靠别人加持地,行动起来就象人在地上被人释放了一个迟缓术。
“哦,凯瑟琳,还不放开我,却救救格里佛里诺先生。”
小家伙放倒是放开了丁克,可惜她重重地摇摇头,表示拒绝。
难道她还在为格里佛里诺之前换走给他的魔法水晶而气恼,真是个记仇的家伙。丁克赶紧说道:“早餐三颗混沌之眼。”
凯瑟琳想了想,还是摇头。
“四颗?”
摇头。
“胃口太大了吧!好吧,好吧,五颗就五颗。”
继续摇头。
“好事不行?!六颗,不能再多了!”
依然摇头。
“哼,一颗也不给!”丁克说完,对格里佛里诺喊道,“没办法,一会儿你设法挣脱你的肉体吧。我宁愿给你七颗宝石重新塑造身躯。可不能惯坏了她。”
不料,身处险境的格里佛里诺却嘿嘿一笑:“丁克,你没有看出来吗?小家伙是在等我向他低头呢!唔,我现在这身躯很好,我自己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年轻时代。再重塑一个,恐怕就没有这么合适了。”
“那怎么办?”
“唔,你告诉她,格里佛里诺认错了。以后绝不再打她食物的主意。”
“听见了吗,凯瑟琳?他知道错了。”
凯瑟琳摸摸耳朵,然后搔搔鼻子,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飞到了格里佛里诺头顶,拽着老头儿衣领将他拉了起来,同时解除了他身上的空间禁锢术。
格里佛里诺一旦恢复了自由之身,立即释放了一个翔空术,这对他来说并非什么难题。
我们还是像离开这鬼地方吧!哦,记得把那张地图重新标注一下,这些沼泽泥怪实在太难对付了。居然对魔法和物理伤害有这样强横的抵抗力。
三人一兽中,除了丁克没有掌握在空中飞行的技巧,只能在旁人的帮助下逃离这个被泥沼怪占据的领域。
大概飞出了百多米他们才敢着陆,簟人戈林正在那里睁大眼睛等着他们。
正文 10、戈林的秘密
“戈林,说说,皮萨斯特究竟是什么?”
“疯子术士的实验品,是藤蔓和泥沼怪的杂交品种,疯子术士称他们为皮萨斯特,即泥藤的意思。”
“你说的那个疯子术士究竟在哪里?”丁克早就想弄清这个问题,因为这个家伙可能间接杀害了自己的母亲。即便不用立即就找上门去报仇,至少也该知道对方究竟是谁。但是一直以来,戈林都回避这些相关的问题。现在既然又遇到了和这个术士有关的实验品,说什么也要弄清楚了。
“戈林不回去!你们也别去,那里很危险。”
“我们才不回去自找麻烦,就怕麻烦有天自己找上门儿。就像现在,我们是去沼泽深处寻找炙炎之灵,这个什么皮萨斯特就给我们找麻烦了。”
“你真的不去找他吗?”
“不会。”
“好的,我告诉你。他有很多实验室,他用一种奇特的飞行器去这些地方,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他总说时间宝贵,他要用有限的时间探寻尽可能多的生命的秘密。他有一个奇怪的爱好,喜欢将生活在不同地域的生物弄到一起,观察他们的共同点,然后分离出它们身体的一部分塑造成一种新的生命体。
“说起来我也算是他的实验品之一。当初趁他不注意,我从实验室逃了出来。其实从他的实验室逃跑不是什么难题,因为他有的时候就会带着他的实验品去放生,以证明他缔造的生命可以形成新的种族。他称为生物的多样性。”
“比那些术士更疯狂的术士!”丁克来了一句。
“这家伙确实很疯狂!”格里佛里诺也说道。
“你们也看到了。皮萨斯特。这种怪物很难对付。但仅仅是他研制出来地最低级地物种。可以说。这些是被他舍弃地。”
“那么你呢?”
“我?他可不想我轻易逃离他地囚笼。我原本是他地实验品。他试图利用尖叫簟地尖叫和血簟发达地肌体结合。得到一种能够以声波为武器进行战斗地新物种。”
“这么说来。刚才你对付皮萨斯特地尖叫声就是这种武器。”
“只能算是一种失败地实验品。在这种疯狂想法地驱使下。他找到了一种吸血蝙蝠。用它为载体。培养出了另一种能用声波进行攻击地怪物。好在我是那批实验品种比较特别地一个。我身上竟然有鹦鹉地血脉。能够说话。唔。准确说来。我应该是获得了鸣禽地血统。当然他称作基因。正是我在要被毁灭地那一刻喊了一句妈妈。他放过了我。不过。他更喜欢我喊他父亲。为了生存。我只好照做。但是在心中诅咒他。”
“他呢。闲暇地时候就把我作为交谈地对象。告诉了我很多有关他地秘密。但是天长日久。我厌倦了这种生活。我渴望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地飞翔。更害怕有朝一日。他心血来潮将我带上试验台。他掌握了一种奇怪地光。连龙地鳞甲都能刺破。
“我试图逃跑,结果都失败了。他并不阻止我逃跑,因为被你杀死的那只怪物总能抓我回去。他总说,有朝一日我会同样厌倦这种逃跑生涯,转而放弃,安安心心地和他呆在一起。不过出于审慎的考虑,他剥夺了我的语言。他自以为料事如神,恐怕万万没料到我会被你救下。喝下了你身体里奇怪的血液,将他施加在我身上的禁锢解除了。
“我努力学习人类的语言,就是希望能在危险来临之前告诉您。我在您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味,那一定是您的母亲。我本想告诉您事情地真相,但是始终没有合适的时机。您的领地正处于发展阶段,离不开你。就算有维兰瑟小姐的帮助……唔,我知道她是一头龙。但是你知道吗?那个疯子的宠物里就有几头龙!这些龙被他用特制的药剂饲养,完全超越了他们那些正常成长的兄弟姐妹。哦,你也许不知道。他的药剂中就有炙炎之灵。”
“真是个怪人。”丁克狠狠地说道。
“我就说,你这家伙的试验天赋如此惊人!原来你在那家伙手上学了不少东西。”格里佛里诺恍然大悟。
“仅仅是皮毛而已。”簟人戈林谦逊地说道,不过更像是在自嘲。
“照你这样说,别人地研究和他比起来都形同儿戏。”格里佛里诺忍不住来了一句。
“那倒未必!”戈林说道。
“怎么讲?”
“至少维兰瑟小姐的那些理论会让他感兴趣。”
“那么你告诉我,沼泽深处是不是确实有炙炎之灵存在?”
“我看我他的矿场分布图,那里确实有。而且,那里是他获取炙炎之灵的主要地区,有一只恶龙把守。”
“真的有龙?该死的,难道我们要当一回屠龙者?”丁克有些自嘲地说道。
“屠龙也许还是小事儿……哦。请原谅我这样狂妄。但是我觉得,引来那个疯子才是最可怕的。”格里佛里诺说道。
“单是维妮雅小姐说过。维兰瑟既然已经接触了炙炎之灵,就必须持续供应,直到她完全突破到成长期,否则她可能因此死去。”兰黛小心地提醒道。
“决定了,管它前面有什么,先找到炙炎之灵再说。那个老家伙不来找我最好,要是来了,老子给他来个一刀两断!正好报伤母之仇。”虽说这是气话,但是丁克说得义无反顾,表明了决心。
“好吧!那我们要小心了。最好重新拟定一条线路。喏,就是之前放弃的这一段。”格里佛里诺指着一处标注着丛林的地方说道,“实在不成,我们可以从树冠之间走。”
“不错地主意!但愿那家伙没有在里面放一群有猴子基因地怪物。”丁克笑着说道。
经过商议,丁克一行打算从靠近北方的一处林地接近沼泽深处地水域,尽管那里有一群蛇吻鳄龟把守。戈林听到这个计划,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话。凯瑟琳可不管那么多,抓起发愣的簟人就朝丁克一行追去。
蛇吻鳄龟的体积庞大,龟壳上长满了水草,人踩上去,根本难以发现。和之前遇到的沼泽泥怪一样,它们也喜欢将自己隐藏起来,但是他们富有协作精神,发挥群体的优势,连成一片“陆地”,当人踩上它们的身躯走到龟壳阵的中部,它们才立即沉下去,人就陷落其中。即便不会立即溺水而亡,它们蛇一样的毒牙也会在短短几分钟致人死命。但是比起那些泥沼怪来,三人无不认为这些已知的生物还算比较好对付。
有了先前的遭遇,丁克一行再也不敢过分依赖血乌绘制的地图。无论如何,这些天空的侦察者只能看到他们能看到的一切,至于隐匿在沼泽下面的那些怪物,就未必能明察秋毫了。
不过,地图除了指明方向还有一定的借鉴意义。确定那些有怪物的地方,就能大致评判出怪物的等级,这个道理不难明白,只有实力相当的邻居才能相处在一起,一头龙是绝不希望另一头龙在它卧榻之旁的。
正文 11、旋转岛(上)
拂晓的时候,丁克一行终于来到靠近北面的沼泽林地,这里的树长得并不高,为了适应这里水分过于充足的环境,树根高出地表一两米,即便是雨季,也不回担心被淹没。
那些树根连绵不绝,形成了一些洞穴,不时有一些居民探出头来,看见是一群从未见过的生物,立即缩了回去。
在这一段路担心的不是什么怪物或者毒虫,而是如何选择路。树根纵横交错,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阻碍这群冒险者前进的密网。
无奈之下,丁克只好用最简单有效的方法,用手中的一把特别锋利的砍刀开辟一条路,就像当初探月小队闯入月亮神庙那样。
现在正值清晨,但是按照这样的进度,先前拟定好在这个时侯走水路的计划就不得不推迟一些了。
凯瑟琳显得很活跃。事实上,这个小家伙每到一个新鲜的地方都会显得很活跃。
反观兰黛的小宠物菲林就显得稳重多了。她一直飞翔在兰黛的头顶,担当侦察兵的角色,为小队排除潜在的危险。
道路曲曲折折,不过还好,除了惊扰了两三条毒蛇和四五只蜥蜴就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了。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条六七米宽的水域,长度具体是多少根本看不清楚。这道突如其来的裂痕将这片密林一分为二。
最奇特的是,对面的丛林似乎被水淹过,而西面这片却完全没有这种迹象。
真是一种奇特的现象,丁克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但他们无心寻找原因,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他们。
水是那种碧绿色地。深不见底。想要涉水而过有些冒险。于是丁克取出了一个皮筏。按下了绿色地按钮。立即。皮筏便充满了空气。依靠它。一行人轻松地到了对岸。
和之前地情形一样。眼前还是绵延不绝地密林。仿佛真要将它们阻挡在那座隐匿于沼泽深处地孤岛之外。
这里地树木相对矮小。谈不上遮天蔽日。但是想要透过树冠地罅隙看清前面地风景却不可能。因为这里始终笼罩在一层雾气中。能见度只有不足十米。
这里出奇地安静。没有动物。连飞鸟都看不到。
鉴于当初在迷雾森林迷路地前车之鉴。丁克特别请兰黛负责方向地问题。作为歌妖这种以丛林为家地种族。方向感比他要强得多。即便是格里佛里诺也比不上。
起初。丁克并没有意识到他砍开树根。开辟道路地工作有什么难。但是现在他感到手中地砍刀越来越重。胳膊传来地那种酸疼地感觉也越来越明显了。这也难怪。即便是战斗。也不可能像这样连续地做同一个动作。肌肉得不到休息。不罢工才怪。
丁克试图用血斗气让伤口痊愈的方式减缓这种疲倦。但是徒劳无功。无奈之下,他只好换了一把更为轻巧的弯刀。
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为什么不早点意识到,简直是自作自受。
就这样,又向前推进了半个小时的行程,为什么用时间来计算路程呢?因为这一个小时究竟走了多远,他们确实不清楚。
“兰黛小姐。”
“什么事儿?”
“你确定我们没有兜圈子吗?”
“没有,我敢保证,我们一直向着东方前进。”兰黛肯定地说道。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还没有走出这片林地?地图上看起来明明不大呀?”
“干脆将这些雾气驱散吧!”格里佛里诺说道。
“你不是说因为这个树林面积太大,要达到驱散的效果必须花费十几分钟地时间吗?”
“与其这样疑神疑鬼,不如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好吧!”丁克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他也想歇一歇,倒不是身体吃不住,而是这样漫无目的终究会让人丧失一部分信心。须知,精神上的煎熬远比肉体上更让人难以忍受。
格里佛里诺找了一个稍微空旷地地方,从行囊里掏出五块画满符文的兽皮,以特定的方式摆放起来。形成一个五芒星的形状,这是黑魔法共有的特点。他举起手中的白骨法杖,在需空中画了一个同样大小的五芒星,正好与地上那个相对应。他的口中飞快地念动咒文,这咒文冗长复杂,晦涩难懂,听起来倒像是催眠曲,让人昏昏欲睡。
这持续了十来分钟,法杖顶端立即爆射出一道黑芒。在一只悬在半空中那个五芒星中间轻轻一点。黑芒迅速绵延开去,将五芒星完全填充。地上那些符文仿佛是被这些力量牵引着。当即从兽皮上凸显出来,缓缓地飞到半空,黑芒大盛,立即与它重合在了一起,逆时针旋转起来,越来越快,终于变成了一个圆。
轰!魔力猛地爆开,向四周扩散,将丁克等人吹得东倒西歪。
片刻之后,格里佛里诺缓缓睁开眼睛:“兰黛小姐,你去看看周围。”
兰黛点点头,立即幻化出透明的翅膀,飞到了丛林上空。
“丁克,我们地四周都是水。怎么回事儿,我们像是在一个孤岛之上。咦,这个岛在旋转!对,它在旋转,很慢!”
“兰黛,你再看仔细一点。“是的,我敢保证,肯定没错!”
“怎么回事儿?”
“这就对了!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岛为什么会漂浮到水域之中,但是它在运动,我们一只没有走出去就解释得通了!因为我们以为自己一直朝东走,结果脚下在改变运动方向,它旋转地越慢,我们走的弯路越多。”
“要是真是这样的话……这漂浮的岛屿是如何形成的呢?”
“蛇吻鳄龟!”格里佛里诺说道,很有些石破天惊的味道。
“你是说,我们在它的背上?!怎么可能,它能长到这样大吗?”丁克当然不信。
“这要问问戈林。”格里佛里诺的眼神落在了一边欲言又止地簟人身上。
继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戈林。
“也许……也许是他在蛇吻鳄龟身体里植入了一种巨大的海洋鱼类的基因,因此它的身躯变得如此庞大!”
“什么海洋鱼类能长到这样大?”
“巨鲲!”簟人戈林说道,“它的背脊出现在海面上,就是一座岛屿。”
“我知道这种生物!”丁克说道,“航船上的人往往以为是一座孤岛,因此登上它的背脊休整,结果全部被卷入大海。”
“你的意思是,我们脚下地这个大家伙随时会沉下去?”不排除这种可能。”格里佛里诺说道,“还记得那道深沟吗?还有这些树木像是被水淹没过。再比较一下之前水痕地高度,我们在一直巨龟的背部靠近中心地位置几乎是确凿无疑的了!”
“还好,我们有皮筏。”丁克并不感到绝望。
“没有用!”戈林摇摇头。
“为什么?”
“它沉下去的时候会出现巨大的漩涡,卷起大浪,皮筏很容易被掀翻。”
“看来只好借助漂浮术了。”丁克叹了口气,“但愿这只大家伙并不以我们这样的小东西为食。”
“这点应该可以保证,除非我们非要送到它嘴里。”戈林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什么也不干,就等它沉下去吧!”丁克又问。
“原路返回!”戈林想都没想。
“好主意!”格里佛里诺立即表示赞成。
“原路返回?不去了?”丁克显得非常惊奇。
“我说丁克,今天你是怎么啦?脑子似乎有些不灵光。”格里佛里诺笑着说道。
“有何高见?”
“我们原路返回正是为了节省时间。一来不用开路,二来也不用担心迷失方向。你想,只要我们趁着这家伙下沉之前,先行乘坐皮筏离开,不就没有危险了么?”
“呃,我怎么没有想到?”
“你呀,就是太关心维兰瑟了。关心则乱,就是这个道理。”
“那好,我们就加快速度,尽早离开此地!”
几乎没有迟疑,一行人赶紧按照原路返回。这回,无论这个悬浮的岛屿如何改变方向,他们都能到达边沿了。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大家发现前面已经被淹没了。
巨龟已经开始下潜!
正文 12、旋转岛(中)
巨龟开始下潜,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本来丁克心中尚存在一丝侥幸,希望之前的猜测并不正确,他们的脚下其实是一个由特殊物质组成的岛屿,和之前的那片湿地一样是悬浮在水面上的,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出现了那条断裂带,失去了依托,随波逐流。
至于簟人戈林所说的什么异种巨龟,只是一种臆测,实际上并不存在。即便大海里确实有它所说的巨鲲那样的庞然大物,那位疯子术士也确实存在并制造出了异种蛇吻鳄龟,但是有一点,在红叶沼泽深处的湖水中是很难找到能够满足它巨大的胃的食物。
这种侥幸倒不是全然没有道理,因为这种现象确实还存在着一种可能:这片陆地仍然是一个漂浮的岛屿,而绝非被什么巨龟驮着,它是在波浪的作用下漂流到此地的,而此地正是哥布林传说中那片浮力极小的水域的所在。
自不待言,如果这个奇怪的水域真的存在,那么与正常水域之间就该有个过渡带才对。于是,现在漂浮岛正在靠近这个低浮力水域,因此随着浮力越来越低,它才逐步下沉。
尽管细想之下,这种看似合理的解释存在不少漏洞,比如他们之前就发现这个岛屿上生长的树木根部出现的水痕。须知,在没有其他作用力的情况下,漂浮到低浮力水域的浮岛恐怕只有很小的几率再漂流回来。
然而,这群冒险者均不想去面对他们身处巨龟背部的事实,至少不愿立即就面对,那样会让他们变的恐惧。试问,谁又愿意相信,在脚下的确实是一只足足有好几公里的巨龟呢?
尤其对于长期生活在内陆的丁克等人来说,这是完全不可思议的一件事。须知,即便是巨龙,也不可能长到这样大。因此,无论这只庞然大物性情如何。恐怕都没有人能泰然自若地面对它。
丁克不免在心中诅咒那个疯子术士,为什么非要制造出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最可气地还是这家伙制造的新型生命体身上似乎存在着一种特别的力量,将它们本该显露出来的气息隐藏了,因此他才被这样一次次地骗过,陷入了这样的窘境。似乎到这这片沼泽之后。他就被蒙上了双眼。
丁克甚至期待这一切都是错觉,圣地亚哥口中的那个低浮力水域就在脚下。那么,一旦脱离这里,皮筏上用风系魔法水晶支持地漂浮术就能发挥效用,能帮助他们轻松地渡过这片低浮力区域,到达此行的目的地火山岛。
丁克这种唯心的期待持续地并不长久,只因那些被他砍倒,现在漂浮在水面的枝条证明了这一片水域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他猛然意识到,簟人戈林的说法是完全正确的。他们确实是在一只巨型生物的背上!
恐惧再次袭上心头。但是丁克尽可能让自己镇静些。以免将这种不安地情绪带到整个队伍中来。
兰黛能够飞行。遇到危急情况保命不成问题;格里佛里诺在必要地时候完全可以舍弃肉体。尽管他轻易不会这样干;唯有他自己。在陆地上也许还无所顾忌。但是到了水里。他坚信自己绝不会比一只鱼儿做得好。
更何况。既然这里是那个疯子术士投放实验品地地方。恐怕这位先生就不会只放下一种。那么这个神秘地湖里不知还有多少稀奇古怪地生物。
丁克凝视着碧波荡漾地湖水。感觉自己地手心都湿透了。
“丁克。不然我们先回去吧?”兰黛小声建议道。显然。她觉得尽快离开这里才是最安全地。当然。这句话已经在她在心中想了很久。只因她认为必须考虑丁克地感受。在她看来。丁克是一个绝不轻言放弃地人。一点点困难是不可能让他退缩地。自己贸然提出来。肯定会让他反感。现在遇到了这样不可抗拒地危险。她认为是时候了。
回去?丁克迟疑了一下。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
就这样空着手回去?不成!不成!
维兰瑟需要足够的火精,艾琳身上地封印则需要维兰瑟继续维持,如果就此放弃,维兰瑟还好说,她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到火山岛一行,寻找火精。但是艾琳,一旦维兰瑟不能在维持她身上的封印,必然会因元素风暴而自爆。那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艾琳是他第一个女人。尽管他们之间的爱情有些稀里糊涂。但是丁克原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况且一段时间的交往。他已经发现自己深深爱上了这个敢作敢为的公主。如果要他眼睁睁看着公主就此死去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况且,公主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无论是出于一位男子汉地责任,还是作为一位父亲的责任,他都认为自己不能轻易退缩。
“再看看,”丁克说道,“兰黛,再看看吧!也许能有别的办法。”
“好吧!”兰黛将手中的卷轴握得更紧了。她手中这个卷轴是在维兰瑟来自龙族的魔法理论的支持下改进过的,比丁克之前使用的那种需要两边同时施法的更为优越。
在出发之前,兰黛和维兰瑟就已经预见到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地危险,因此兰黛才坚持要和丁克一起前往。她借助魔法阵地力量,提前在蔷薇城堡的地下室开启了一扇能够长时间维持地传送门,因此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借助这卷传送卷轴回到夏尔山地。
突然,在他们前面十来米的水面之下出现了一片绵延几百米的黑影,正朝着他们这边涌来。
有怪物?!丁克心中一惊。
“准确来说,是一群鱼。”兰黛加在身上的鹰眼术发挥了作用。
“一群鱼?”丁克惊讶地重复道。确实,那些晃动的黑影之间有间隙,显然不可能是一个整体,因此不会是什么庞大的生物。
“确实是一群鱼,一群大嘴鲶鱼。”格里佛里诺非常肯定。
“大嘴鲶鱼?它们正常吗?”丁克问道。
“你自己看吧!”格里佛里诺说道,但他立即又补充了一句,“要相信自己的判断,领主大人。”显然。格里佛里诺感觉到丁克因为失去了对怪物的感知力变得有些不自信,因此就用这话提醒他。
听到这话,丁克不由得看了看格里佛里诺。确实,这种对自身判断力的怀疑让他有了依赖思想,这对身处险境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几秒钟之后丁克就看清了。这些阴影确实是由成群结队的大嘴鲶鱼组成地。而并非什么怪物。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争先恐后地往浅水区这边游来。有的甚至已经冲到了岸上,在布满苔藓的地上不停地摆着尾巴,发出那种叽叽咕咕的声音。至于是恐惧还是欢实所致,就不得而知了。
凯瑟琳看到这种情况就立即露出了笑容,拍打着小翅膀在水面上兜了一圈,像是在寻找她看中的猎物。猛然,小家伙一个漂亮地俯冲,笨重的身子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灵巧。她如同一只苍鹰,接触水面地那一刻,她用尖利的爪子操起一条特别肥大的大嘴鲶鱼。重又飞上空中。
鲶鱼吃痛,扭动着肥硕的身躯想要挣脱,这种努力在凯瑟琳的利爪之下显然有些徒劳,它是根本不可能挣脱小家伙那尖利的爪子的。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小家伙惊奇地看了这只不合作的鲶鱼一阵,突然发现自己漂亮地毛发全被它身上臭烘烘的粘液弄脏了,当即大怒,狠狠地把这只倒霉的家伙扔了出去。她显然故意地。一根并不锋利的枝杈当即穿透了这只鲶鱼。这只可怜的家伙扭动两下便无力地挂在那里,死透了。
“啊!”兰黛捂着嘴尖叫起来,毫无疑问,她是被这血腥的一幕惊吓所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可爱的凯瑟琳还有这样冷血的一面。
作为主人,丁克本想教训一下这只暴力的小家伙儿,但是他终于还是放弃了。只因凯瑟琳此刻正在探着身子,用爪子弄了一些水在被弄脏的毛发上。清洗身上那些黏糊糊的液体。瞧她专心致志地样子,像极了一位正在梳妆打扮的女子。
顷刻间,所有要责怪她的想法立即被丁克抛到了脑后。如果不是现在的处境,他是很愿意抱着这可爱的小家伙儿好好逗弄一番的。
这些蜂拥而至的大嘴鲶鱼究竟要干什么?丁克想了一阵,似乎毫无头绪。于是就看了看始终趴在凯瑟琳肩头的戈林。一直以来,丁克就觉得这个簟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或许,它能给出确切地答案。
然而,有时候知道事情的真相也是一种煎熬,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戈林每句话都带着那种石破天惊的震撼力。每一次都仿佛是晴空降下的霹雳,恍若要将人的信心和毅力都击垮。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一路上大家都避免向百事通戈林发问。后者也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始终保持沉默,别人不问它,它绝不主动说话。
“戈林。”
“是的,大人!”簟人戈林像是早就准备回答丁克的任何问题。
“你说,这只巨龟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呢?别告诉我是为了这些小鱼。这些小东西恐怕连给它们塞牙缝都不够。”丁克随手从水里抓出一条半米来长的大嘴鲶鱼,然后又随手将它扔进了水里。
“或许……或许这下面不仅仅是一只。”
“什么意思。”
“一路上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按照这里地环境,像巨鲲那样大地庞然大物生存起来恐怕有困难。我的个头小,因此我地判断和你们就有所差别。刚才我没有注意到是兰黛小姐在观测,因此就将你们所说的岛屿的面积下意识地缩小了。当然,因为联系到巨鲲,心中有些害怕可能也是让我的判断出现误差的原因之一。总之,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处于漂浮的岛屿之上,只是这个岛屿不是被一只巨龟驮着,而是一群。”
“一群?”丁克有些愕然。这个消息不知是好是坏,“可即便是这样,它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正如您所说地那样,为了捕食!”戈林说道。
“捕食?”丁克狐疑地打量着簟人。
“您注意到这些鲶鱼了吗?”
“看到了!个头还成,对于我们来说。不过即便是我们脚下的巨龟是一群,就算是一百只吧!这些大嘴鲶鱼全部加起来也不够它们其中一只填饱肚子的。咦……”丁克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些大嘴鲶鱼正在争相往浅水区窜。
难道……后面有其它食肉鱼或者别的什么捕食者在追赶它们?!
“你看到这些大嘴鲶鱼正在试图往岸边挤了吧!”
“当然!那么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产卵。”戈林说道。
“产卵?”丁克不免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来自水里的威胁。
“没错!”簟人戈林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交错地树根之间留下的空隙正是鲶鱼产卵的好地方。现在正是鲶鱼的繁殖季节,突然发现条件如此优越的产卵地自然蜂拥而至。”
“如果始终保持这样的状态的话……”丁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唔!对鲶鱼来说确实是难得的好地方。但是,这和巨龟捕食又有什么关系?”
“很有关系!”簟人戈林指着不断朝浅水区涌来地大嘴鲶鱼沉声说道,“它们可是巨龟填饱肚子必不可少的一环。”
“怎么讲?”丁克追问。须知,即便是正常大小的蛇吻鳄龟对这种个头地鱼类都是不屑一顾。更别说脚下的庞然大物了。
“大人,这些大嘴鲶鱼可不知道突然出现的产卵地其实是个天大的陷阱。”
“陷阱?”丁克更迷惑了。
“对,这些突然出现的产卵地诱使这些不明真相的大嘴鲶鱼成群结队地前来。它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它们进入这里的时候,就成了巨龟们最初级的诱饵。”
“呵,照你这么说,诱饵还分几个等级?”
“是的!”戈林点点头,“这正是大自然地神奇之处。而这些大家伙正是从自然中汲取了灵感,才设计了这样一个阴谋。”
“巨龟的阴谋!有趣,你说下去吧!”
“是的,大人。”戈林说道。“想必您不会否认,这些大嘴鲶鱼的到来会引来比更大些的食肉鱼,比如利齿鲭鱼或者尖吻狼鱼之类的。”
“是又怎样?”丁克说道,“虽然那些家伙体型还可以,但是相对于巨龟……”丁克没有说下去,他摇摇头,表示这说不通。当然,更多的是他心中开始担忧起来,利齿鲭鱼和尖吻狼鱼都是非常凶猛的大型食肉鱼类。它们的到来意味着危险。
“当然!”戈林解释道,“相对于巨龟地要求还差得远。但是这并不影响巨龟最终填饱肚子。同样的道理,因为这些鲭鱼或者狼鱼的到来,它们的天敌,比如虎头鲟之类的大型食肉鱼很快就会被饥饿的胃驱使而来到这里。以此类推……”
“以此类推,”丁克接口道,“被吸引来的鱼将会越来越大,我想总会有能满足巨龟要求的大鱼出现。哈!”他重重地鼓起掌来,“真是聪明的猎手!匪夷所思地计谋!”
当然。丁克地话里不乏那种嘲讽的意味。既像是在嘲笑这些可怜地大嘴鲶鱼,又像是在自嘲。或许他已经在心中嗟叹他们也成了这场巨龟的阴谋的受害者。即将成为不知这个奇异的食物链的哪一环的猎物。
这也难怪,如果真的照戈林所讲,那么他们这些自认为高高在上的智慧生物岂不是被这些冷血动物欺骗了?
丁克倒是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只是觉得这是一种极大的讽刺。他满怀信心地朝沼泽深处进发,不料处处碰壁,眼看计划就要搁浅。如果换作平时,他一定会一笑而过,重新再来。但是现在,他就不能继续保持这样的心态了。他必须圆满完成任务,拿到火精。不然可能会因此抱憾终身。
“其实这只是无奈之举。”戈林叹了口气。
“无奈之举?”丁克冷笑,“我想,它们完全可以获得最聪明的两栖动物这一奖项!唔,这还不足以彰显它们地聪明智慧,应该称他们冷血杀手,阴谋家!”
“哦。丁克,我认为戈林说得对。”格里佛里诺笑着说道,“这恐怕是生存的需要,迫使这些巨龟不得不选择这样的方法。”
“您又有何高见,格里佛里诺先生?”丁克觉得自己的情绪确实有些不受控制,因此他刻意挤出一个笑容,声音也放低了,“请原谅,我实在难以理解。还有什么能让这些巨龟屈服的。”
“自然之力!”
“维妮雅崇尚的力量?”丁克望着眼前这位崇尚死亡之力地亡灵巫师,觉得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有些格格不入。
“正是!”格里佛里诺非常认真地说道。
“您改变了您的信仰吗?”
“你是说亡灵法师格里佛里诺的信仰还是魅惑者博斯卡洛斯的信仰?”格里佛里诺始终保持微笑。
“随便哪一种都好!然而,”丁克耸耸肩。“前者崇尚死亡之力,后者崇尚黑暗之力,似乎都和德鲁伊崇尚的自然之力扯不上关系吧!”
“然而……”格里佛里诺学着丁克的口气,纠正道,“对于任何一种力量,即便不敬畏它,至少也应该重视它。须知,自然之力是每一个人都应该了解的力量,既然我们都生活在这个物质世界。和它打交道就成了永远不能回避的实施。”
“先生,这话从您的口中说出来,倒是让人有些惊讶了。”丁克淡淡地说道。
“请别忘记,此格里佛里诺并非彼格里佛里诺,因此就没有亡灵巫师那种固执己见。当然,即便是格里佛里诺或者任何一个亡灵法师,有幸像我一样在夏尔山地呆过这样一段时间,走进过维兰瑟小姐地实验室,接触过她卓越的魔法理论。目睹过女祭司维妮雅神奇的魔法,也会改变一些固有地看法。”
“这倒是。”丁克认为维妮雅和维兰瑟这对同父异母的姐妹确实具有这种让人改变固有的观念的神奇力量,“那么,对于这些巨龟,您的看法是……”
“正如戈林所说,它们这样做完全是不得已而为之。既然生活在沼泽食物链顶端……”
“食物链?”丁克打断了格里佛里诺,只因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但他立即就被吸引了,并反复咀嚼这个新鲜词汇,觉得确实非常生动。戈林所说的一环扣着一环不就正是食物链最直观的表现吗?
“唔!先前维妮雅在阻止那个野蛮人领导的亲卫捕杀魔兽时第一次提及这个名词我还没什么感觉。现在想来。确实非常生动。您瞧,我就不自觉地用上了。”
“您继续!”丁克示意格里佛里诺继续刚才的话题。
“好地。”格里佛里诺点点头。继续说道,“生活在食物链顶端的它们未必喜欢这种费时费力的方式,如果它们有更好的选择,一定会放弃这种阴谋式的捕猎方法。按道理,它们这样的庞然大物的行动相对它们的身躯是极其缓慢,随意一个动作都势必消耗极大的能量,而作为生物,这种巨大地能量必须依靠大量的食物来补充。
“呆在原地等待失误送到嘴边显然不足取,于是在饥饿的驱使下,对生存的渴求下,它们不得不寻找新的方法。不难想象,在它们摸索这样一个看起来不可思议的捕猎方式之前,它们不知道遭受过怎样的磨难。如果它们失败了,恐怕我们看到的就是它们巨大的残骸,而这些残骸正好彰显自然优胜劣汰地法则不可抗拒!
“然而,这些巨龟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看似机智,但实际上却非常费时费力地笨办法呢?答案无非是没有更行之有效的选择了。这些巨龟可不像人类,它们不会选择如此花里胡哨地方式,只会选择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它们不为别地,仅仅为了生存下去。于是才通力合作,上演这样一场让人叹为观止的阴谋剧。”
说实在的,先前戈林的说法让人感觉有些荒诞不经,但是经过格里佛里诺这样一分析,一切都似乎解释得通了。
丁克点点头,没有说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看到丁克认同了自己的说法,戈林并没有显得轻松多少,因为它知道,危机并不会因此就解除。且不说那些巨龟有多么恐怖,就是那些尚未出现地凶猛的食肉鱼就不好对付。须知,现在是在湖泊的深水区,距离陆地至少在十公里左右,想要在食肉鱼的围追堵截下顺利返回显然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
“现在怎么办?再这样下去,那些食肉鱼一旦出现。照样会把我们当作捕食的对象。”兰黛站在没及小腿的水里问道,只因她发现下沉的趋势越来越快了。她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三人之中唯有丁克不会使用漂浮术或者风行术之类的魔法。一旦出现意外。她和格里佛里诺都能立即逃到空中躲避,恐怕很难再有时间照顾到丁克。
同时,因为之前根本没有考虑到会出现这样地情况,丁克开辟道路时干得并不彻底,脚下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些藤萝和树桩,先前还好说,可以避开,现在这些障碍物被水淹没,全部隐藏在水面之下。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它们划到或者绊倒。再加上蜂拥而至的大嘴鲶鱼,身上的黏液布满了水道,让前进地路更加艰难。
“再往前面走一点,等水足够深的时候,把皮筏放进水里。兰黛小姐准备释放漂浮术。”格里佛里诺说道。
对格里佛里诺的话没有异议,于是二人点点头表示照办。丁克立即取出了三个皮筏,三人一人推着一只,沿着来时的路朝外面走去。大约六七分钟后,水深便足以承载人的重量了。
幸好之前丁克并没有偷懒。他开辟的这条通道的宽度还算合适,勉强能通过皮筏。动力不是难事儿,借助两边的树木就能获取,这当然要比用船桨快得多,也好控制方向。他们又发现一个问题,如果真的用船桨提供动力,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可以胜任。
皮筏不可避免地和水道两边地树干发生摩擦,因此速度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好在杰克大师打造的皮筏的坚固性是丁克亲自实验过的。根本不用担心充气皮筏会被锋利的枝杈划破。
现在。他们就在被树木围成的绿色甬道中行进。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浮岛下沉的深度增加,树冠离水面地距离越来越近了。
起初他们还可以低下身子避开树冠,可是到了后来,即便是蹲下也很容易和伸出的枝桠来一个亲密接触。
丁克手上的弯刀又一次发挥了效用,但是前进的速度因此慢了下来。终于,水道消失了,前面全部被树冠堵住了。目测一下,现在水面离岛屿的距离大概在五米左右。
“下水!”丁克当机立断。
“我看还不如等待!”
“等待?”
“对,就在原地。”格里佛里诺说道,“或许是为了吸引更多的饵料前来,这些家伙下潜的速度不快,这样看来,即便是整个浮岛完全下沉也不会卷起太大的漩涡。我想,等它停稳了,应该会安静好一阵。”
“真的能成吗?就这样等待……”丁克问道。在这里,他感到自己地脑子真地不好使了。
“除非它们临时改变计划,决定先在水底睡上一觉。”格里佛里诺分析道,“唔,这样的话,那位术士先生还必须赋予这些巨龟适应水底生活地呼吸系统。我还没有听说过龟类长出了鳃。”
“嗯,这点我可以肯定!”戈林说道,“被疯子术士放生的生物,除了在体积上有所改变,外型上大致是保留它们某种祖先的生理形态的。如果是偶然出现改变形态的,不是被他毁掉,就是被他当作宠物养着。因此,他不会让这些巨龟长出鱼类的器官才对。”
“好吧!”丁克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必须向运气低头了。祈祷这位疯子术士在搞研究的时候坚持他的原则。”
“那就祝我们好运吧!”格里佛里诺开玩笑似地说道。“丁克,你从来不愿意向命运低头,想必掌握命运的神祗偶然看到你向他祈祷了,就会很高兴地接受你的祷告。那么,我们也跟着沾光了。”
“但愿他听得到!”丁克一边说着,就一边交叉双手。握在一起,像那些虔诚的信徒一样做出一副祷告的模样。他的动作立即将所有人都逗乐了。本来还紧张地气氛在这一刻得意缓解。更好笑的是,不明就里的凯瑟琳看到丁克这样,也跟着学起来,就是不知道她在向哪一位神祗祈祷了。
“说实在的,这次冒险比上次月亮神庙之行要艰难得多。不过,我坚信,我们最终会很顺利的。因为,命运之神安排我们这些人相遇。恐怕另有深意。”
“唯心的自我安慰!”丁克有些自嘲地说道,“但愿奖赏会让我们觉得所有的困难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种情况下还能开玩笑,那个丁克又回来了。”格里佛里诺笑着说道。
“苦中作乐罢了。”丁克也跟着笑起来。“不然怎么办?现在我担心的要死,祈祷着命运之神对我地惩罚才刚刚开始,那样就不用立即死去。”
“死?不会的!丁克,我不会让你死!”兰黛显得有些激动。
唰!所有人的目光立即落到了她身上。“那我们呢?”格里佛里诺指了指戈林和还在祈祷地凯瑟琳,“我们呢?兰黛小姐不准备施以援手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兰黛涨红了脸,不知该作何解释。
“你想说什么呢?”格里佛里诺追问。
“我是说,我们都会安全离开。嗯。我手里有这个!”兰黛扬了扬手中的卷轴,“传送卷轴,这是维兰瑟小姐帮忙改进过的,它能安全地将我们送回去。”
仿佛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她立即又补充一句:“维兰瑟小姐在等着你呢,她嘱托我一定要把你安全带回去,她说:艾琳公主不能没有丈夫,她肚中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夏尔山地不能没有领主。”
维兰瑟会说这样的话吗?至少这不是她的原话。丁克不是什么情场老手。但是也并非那种神经大条的人,他了解兰黛的心意。从第一次接触地时候,他就隐隐感觉到了。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这种感觉加深了不少,兰黛每次看他的眼神中都不乏那种男女之间的情愫。
但他始终认为这是这位善良的歌灵想要报答他的恩情罢了。如果真是这样,丁克就决不愿捅破这一层窗户纸。
丁克又看了一眼兰黛,后者始终低着头,紧紧地握住魔法卷轴,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嗯。我会努力保命。我们要一个不落地,安全地回去。”
“真的吗?”兰黛的神情舒展开来。
“当然!哦。等一下,等一下。”看到兰黛想要展开传送卷轴,丁克赶忙制止。
“什么?”兰黛手上地动作僵住,狐疑地望着丁克。
“兰黛,就算要回去,也不是现在。您看,还没有到最后关头,就此放弃说什么也不甘
兰黛迟疑了一下,张了张嘴,但是又闭上了。过了几秒,她才点点头:“好吧!我们再等等。不过真要遇到危险,你可不能死撑。不然……不然你有什么损伤,维兰瑟小姐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谢谢!谢谢你的好意。”丁克当然知道兰黛并非顾忌维兰瑟,而是真的在乎他的安慰。
兰黛没有说话,只是笑笑。她对丁克的坚持表示理解,换做是她,就这样空手回去,在感情上也是不能接受的。尽管她和丁克相处的时间很有限,但她知道,不到万不得已,眼前这个男人是不会轻言退缩的。
她确实很想立即离开这里,但是对于丁克的坚持,她是非常赞赏地。丁克这种不到最后一刻绝不退缩地性格正是她看重的。于是,她地表情立即舒展开来。
不过,出于谨慎的考虑,她没有把卷轴收回去,而是紧紧地抓在怀里,随时准备靠它将大家带回夏尔山地。
正文 13、旋转岛(下)
等待并不漫长,浮岛的下沉速度越来越快,随着一阵微微的震颤,一切都仿佛静止了。
“到底了吗?”丁克问道。
“大概是吧!”格里佛里诺显然也不太确定。
“湖水的深度有多少来着?”丁克看向了戈林,希望这个家伙能给出答案。
“这个我知道的不是很确切,”戈林有些犹疑地说道,“据说大概在三百米左右。唔!这应该是个平均值,估计有的地方还要深一些。”
“现在怎么办,前面的水道全部被树冠堵住了。”丁克照例征求格里佛里诺的意见。
现在这支队伍被围困在树冠编织的绿色牢笼中。周围雾蒙蒙的一片,被魔法驱散的雾气重新又笼罩过来。仿佛这些雾气就是一只巨大的怪兽,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吞掉他们。
格里佛里诺凝视着前面被树冠堵住的水道:“看来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我们忽略了很多因素。”
“下水吧!游出去!这段距离,即便有危险,我想你在身上加一层斗气盾强行通过不是什么难事儿。”
“你呢,你会游泳吗?”
“不会!”格里佛里诺说道,他指了指树冠,然后整个儿便飞了起来,最终站在了树冠之上。
丁克又将询问地目光投向了兰黛。后者透明地翅膀扇动两下。表示她也从空中走。
丁克无奈地笑笑。看来他倒是成了累赘。于是再不迟疑。直接在身体周围催发出一层斗气护盾便跳下了水。然后将皮筏收回亡灵指环中。
虽然这层护盾并不厚实。再加上水体本身地挤压和渗透。本身地防护性能降低了不少。尤其害怕纯粹地物理攻击。但是丁克知道。它地存在至少能在危急关头为他争取一些反应地时间。
由于雾气聚拢地原因。能见度变得越来越小。即便是兰黛飞到了空中侦察也只能看见五十米之内地区域。
好在此刻他不必担心会遇到格里佛里诺所说地大型食肉鱼。因为它们要在这些树冠之间出没并不容易。
终于度过了这一段被树冠占据地区域。丁克重新登上皮筏。格里佛里诺也解除了漂浮术。回到皮筏之中。
水面之下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丁克已经看到有大鱼在附近来回游荡了。看它们的体型,很像是利齿鲭鱼。它们仿佛是幽灵,来回地巡游,专门挑选最大最肥的大嘴鲶鱼下手,一击必中,囫囵吞下。
丁克掏出了精灵弓,随时准备射击那些敢于接近皮筏的大家伙。不过这些利齿鲭鱼似乎对水面的皮筏根本没有什么兴趣,它们将更多的精力用在捕猎那些蜂拥而至地大嘴鲶鱼身上。确实,如此多的大嘴鲶鱼聚集在一起,对这些利齿鲭鱼来说确实是一次难得的盛宴。绝不容错过。
这些抢在最前面的捕食者当然要争分夺秒,绝不放过每一条从它身边游过的大嘴鲶鱼。此时正值春季,同样是这些利齿鲭鱼繁殖后代的时候。它们也需要补充尽可能多的营养,即便是被水中那些水中的枝杈刮得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
它们的数量虽然不大,但是这种以速度著称地食肉鱼无疑是水中的刺客。它们的行动非常敏捷,攻击甚为迅猛,甚至能够在狼鱼群中自由穿梭,盗取它们地战利品。因此它们还有一个不太好听的名字----盗鱼。
然而,这一刻,这些水中的盗贼扮演着强盗的角色,对大嘴鲶鱼进行着疯狂的捕杀。
丁克虽然有些可怜这些生活在食物链底端的大嘴鲶鱼。但是他绝不会让这种同情心扰乱他的行为。既然利齿鲭鱼不主动找麻烦,他当然要尽可能地避开它们,绝不去招惹。
然而,尽管丁克小心翼翼,尽可能不惊动这些家伙,但是麻烦还是找上他了。那些吃饱了的家伙注意到了他的皮筏,正朝这边游了过来。
它们非常小心,没有立即发动攻击,而是在五六米地地方来回游荡。显然。它们被这奇怪的漂浮物吸引了,但是这些水中盗贼非常谨慎,在没有弄清楚之前绝不冒然试探。
侦察了一阵,它们发现皮筏似乎没有生命,随波逐流,于是有个别特别大胆地就开始前来试探。
丁克紧握三叉戟,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水面,随时准备给敢于靠近他的利齿鲭鱼来一下。不料,这些家伙的嘴角刚一蹭到就转身溜掉了溜掉了。如此反复几次。似乎确定没有危险。更多的就游了过来。它们显然把皮筏当成了玩具,不断地用头来顶。希望将它翻个个儿。还有一些从水中窜起,从这一头跃到那一头,与丁克擦身而过的时候,身上洒落的水珠溅了丁克一脸。
这对丁克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他像渔夫那样倒拿着手柄,照准一条在皮筏周围游荡的幽灵刺去。
尽管丁克身手矫健,但是这种在水中刺鱼的事情却毫无经验,因此每次看准了,刺下去却发现刺歪了,往往只挂落一些巨大地鳞甲。受惊的的利齿鲭鱼当即一摆鱼尾,巨大的浪子险些将皮筏整个儿掀翻。
“刺它们的下面!”格里佛里诺提醒道。
下面?对!丁克经他这一提醒,才恍然大悟,情急之下,竟然忘记了水中看到的图像要比实际情况高,因此之前才全部刺空了。这本来是常识,但是没有经历过就很容易被忽略掉。
丁克毫不迟疑,照准左侧一条利齿鲭鱼狠狠地刺下,正中它的背部。大鱼吃痛,一阵剧烈地挣扎,水花飞溅起来,皮筏险些就被巨大的力道掀翻了。好在三叉戟不是鱼叉,没有能勾住鱼体的倒刺,那只利齿鲭鱼很快便挣脱了,皮筏也逃脱了倾覆地危险。
既便如此,皮筏还是剧烈地晃动一种。如果不是兰黛适时释放一个悬浮术,让皮筏脱离了水面,恐怕真地有倾覆的危险。
丁克额头都沁出了冷汗,他知道,一旦掉进水里,立即就会成为这些家伙地腹中餐。
被刺中的利齿鲭鱼侧着身子在皮筏周围横冲直撞。鲜红的血液不断地留出来,将丁克周围地一片湖水染成了红色。
要遭!
在血腥味的影响下,那些在他皮筏不远处的鱼群突然变得焦躁不安,不断地跃出水面,朝这边游了过来。
丁克看清,它们正是湖中的大型食肉鱼群----长吻狼鱼。
长吻狼鱼也许并不比利齿鲭鱼凶猛多少,但是依靠群体的力量甚至可以与它们的天敌虎头鲟抗衡。和狼群一样,长吻狼鱼热衷于借助群体地力量进行捕猎,狡诈而且凶悍。只要身处鱼群之中。它们就对领头鱼表示出绝对的服从,因此才得名尖吻狼鱼。
它们不断地搅起浪头,像是在驱赶它们发现的猎物。又像是在警示那些敢于来分一杯羹的其他鱼类。想必是它们的示威受到了一定的效果,那些原本还对受伤的同伴虎视眈眈的利齿鲭鱼一哄而散,窜入树冠之中,很快便消失了。
长吻狼鱼在头鱼的带领下,很快便将那只受伤地利齿鲭鱼围了起来。
头鱼第一个发动了攻击,在它的带领下,最前面的十来只狼鱼开始了一场血腥地撕咬。
哗……
一阵鱼鳍搅动湖水的声音响起,是鲭鱼临死之前最后的挣扎。
鲭鱼的挣扎让更多的狼鱼加入其中,它们的长吻发挥了优势。照准鲭鱼的身躯就是狠命的撕扯。它们像鳄鱼撕咬猎物的时候那样转动着身体,以此将鱼肉剥离下来,吞入腹中。
几乎是转瞬之间,鲭鱼就被瓜分殆尽了。
然而,血腥地场面并没有因此而结束,食物立即引发了一场战斗,狼鱼之间因为相互抢夺食物难免会发生争斗,进而大打出手。相互的撕咬又将自己变成了同类攻击的对象,混战一触即发。
不过。狼鱼首领在这一刻凸显出它的威势。它从水中一跃而起,在水面巡游一周,那些狼鱼便稍稍安静下来。
丁克可不愿错失良机,随手从亡灵指环里拿出一把连发手弩,照准鱼群就是五箭。五条倒霉的家伙中招,汩汩的鲜血流了出来,迅速将周围的湖水染红,血腥味当即弥散开来,狼鱼群被头鱼压制的野性再次爆发。狼鱼群之间的混战开始了。
就在丁克准备趁机开溜地时候。不远处又出现了更恐怖的一幕。
十来只露出背鳍的斧头鲟飞快地朝这边游了过来,它们不时地窜起。追逐着尖吻狼鱼,将它们往浅水区赶。落单的狼鱼往往刚一窜出水面,就被它们张开的巨口吞下。
庞大的身躯与水面发生猛烈的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飞溅起来的浪花像一朵朵白莲在水中绽放,继而一个接着一个地浪头便开始掀动丁克脚下地皮筏,兰黛不得不再一次出手,将丁克连同皮筏一起升离湖面将近一米,浪头掀翻皮筏的危机暂时解除。
可惜祸不单行,那些淹没在水面之下地树木对于这些足有十来米长的虎头鲟来说,倒像是一些水草,根本不能对其形成阻扰,半分钟后,它们便离丁克仅有五十米了。
好在这些虎头鲟的目标是那些聚集在一起的狼鱼。事情似乎完全按戈林所说的那样在发展,巨龟的狩猎计划正一步步迈向成功。这些虎头鲟想必能勉强满足巨龟的胃口了吧!
然而,这些狼鱼似乎并不特别惧怕突然出现的天敌虎头鲟,至少没有立即逃逸的意思。
“兰黛,快!让丁克飞得更高些!”是格里佛里诺的声音,他已经飞到了空中。
兰黛早就做好了准备,手中的卷轴扔了出去,立即,丁克便整个儿飘了起来。这次,兰黛用的是用魔法卷轴支持的漂浮术,一来是施法速度快,二来可以维持的时间也长。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些卷轴是一次性消耗品,因为时间仓促。她准备的不多。否则也不回到了这样的紧急关头才拿出来。
水底的混战正式开始了。
狼鱼面对天敌并不畏惧,它们似乎很有经验,在领头鱼地指挥下结成了阵势,将虎头鲟的队伍分割开来。看来它们也要效仿虎头鲟的捕猎方式,各个击破。
不过,相对于虎头鲟巨大的身躯来说。即便是狼鱼群的数量再大也不可能冲散它们。但是,它们以自己的身躯为诱饵,这些忙着捕食地大家伙就乱了阵脚,纷纷追逐眼前的食物去了。
虽然在捕获了猎物之后,虎头鲟会自动回到队伍中,重新组织新的一轮的捕猎,但是总有两三头会被眼前的猎物引得很远,而落单的虎头鲟立即成了狼鱼的目标。
如果说虎头鲟是一头老虎,那么狼鱼就是一群狼。一对一。狼显然不是老虎的对手,但是无论老虎如何凶悍,也敌不过数十头乃至上百头的狼。
于是。那些落单地虎头鲟立即被狼鱼群围住,这回,群体的优势发挥出来,它们张开长长的嘴巴,一口咬住虎头鲟地鱼鳍,像鳄鱼撕咬猎物那样翻转着身躯。
顿时,在湖面上出现了两处血红色的水域。吃痛的虎头鲟扭动着遍体鳞伤的身躯,搅动着浪头,不少咬住它尾部的狼鱼被甩了出去。但是这种努力终究徒劳。血腥味让狼鱼变得更加兴奋,它们不顾一切地撕咬着受伤的虎头鲟,十来秒钟之后,这只虎头鲟便失去了生气,进而被肢解了。
狼鱼重又折返回来,故技重施,再次施行它们的穿插战术。
虎头鲟有了前车之鉴,紧紧地靠在一起,绝不落单。在领头鱼的带领下,冲破狼鱼群的围追堵截。
这在场交锋中,长吻狼鱼依靠数量和紧密地合作获得了胜利,赶走了天敌。而那些利齿鲭鱼虽然不是狼鱼的对手,但是它们非常灵活,在狼鱼群中上下穿梭,竟然在狼鱼群中夺得了不少战利品。
对于这些不劳而获的小偷,狼鱼群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除了象征性地驱赶一阵。就放弃了。它们只能加快速度消耗这些战利品。以便将损失降到最低。
丁克漂浮在空中看得心惊肉跳,如此血腥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然而。远处又出现了一幕更为奇怪的景象。一些巨大的阴影突然出现在浮岛四周,开始神不知鬼不觉地朝这边围堵过来,它们渐渐上浮,仿佛是一座座运动的小山。
“蛇吻鳄龟!”戈林叫道。
虽然早就在心中想象过这些被改造后的蛇吻鳄龟可能长到多大,但是当它们真正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但是丁克等人,那些跑掉地那些虎头鲟也因为这些庞然大物的出现,没命地折返回来了,朝着浮岛这边。比起狼鱼群来说,这些巨龟显然更可怕。巨大的虎头鲟在它们庞大的身躯面前显得竟然是如此渺小。它们长长的脖子已经探出水面,和蟒蛇一样的脑袋上还长着一只独角。它们像蛇一样不断地吐着芯子,发出那种咝咝的声音,显得非常人。
狼鱼仿佛也感受到了危机,赶紧散开,往密林深处游去。它们本能地感到,密林可以为它们提供一定的庇护。但是丁克知道,这无疑是在自寻死路。对于这些体积庞大鱼类来说,一旦到了浅水区,就很容易搁浅,再想要逃走几乎就不可能了。
这些蛇吻鳄龟恐怕正是看到了这点,才故意将它们往浅水区驱赶。这不,那些个头巨大虎头鲟很快便搁浅了。那些个头稍逊的鲭鱼和狼鱼,也在更浅地地方被困住了。想必它们到这一刻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
密林就是蛇吻鳄龟地网兜!
“赶快,飞得高些,别让这些大家伙发现我们。”格里佛里诺提醒道。
兰黛没有说话,抓住丁克的衣襟就将他带到了距离水面大约一百米地空中。这个距离,那些蛇吻鳄龟就算发现,也够不着。
“谢谢!”
“应该的。”兰黛笑笑,但她的注意力始终在浮岛之上。
成千上万的鱼被突然出现的尖吻鳄龟驱赶着,纷纷朝浅水区赶来,水面如同沸腾一般,翻滚着白浪。仿佛是为了配合这种围捕。浮岛居然再缓缓升起!
显然,这是蛇吻鳄龟在进行团体协作,它们是要尽可能多地将这些惊慌失措的鱼群用密林编织的罗网网住!
真是狡猾地生物!丁克想起簟人戈林说过,那个疯子术士可能赋予了这些巨龟智慧。不大工夫,浮岛重又恢复了丁克一行人等岛时候露出水面的高度。鱼群完全搁浅了,无论是大嘴鲶鱼还是它们的天敌尖吻狼鱼。又或者它们天敌的天敌虎头鲟,全被巨龟“一网打尽”。
这些鱼类在密林之间奋力地挣扎着,可越是挣扎,失去自由的速度就越快,终于被牢牢地卡在了树干和藤蔓之间了。鱼失去了水,很快就供氧不足,虽然不至于马上就窒息而亡,但是很快就失去了活力,只能静静地等待死亡。
蛇吻鳄龟之间开始用低沉的嚎叫传递着胜利地信息。它们开始慢慢地登上浮岛,搜寻它们的战利品。蛇吻鳄龟的体积非常庞大,爬上岸似乎并不容易。这次。它们那细长而灵活的脖子发挥了作用,正好吃到离他们十来米的鱼。
它们像蛇一样地吞咽能找到的一切食物,直到再也吃不下去。然后折回,潜入水中,很快,浮岛开始慢慢下落,那些原来距离岸边十来米的地方重新没入水中,正是那些已经被吃干净的区域。
这种趋势没有立即停下来,还在继续下潜。直到那些奄奄一息的鱼儿重又沐浴在湖水地怀抱里,重新找到了生的渴望。
它们又开始新一轮求生的挣扎,死命地从紧紧束缚着它们身体地枝杈藤蔓中挣脱。它们的鳞甲被刮落了,露出肌肉,鲜红的血液沁了出来。
这种对生命的渴望让人为之震动。
有个别毅力特别特别坚强的,突然挣脱了身上的禁锢,一头植入了湖水之中,侧着身子游了一阵,结果被突然出现的巨龟一口咬住。囫囵吞下。
原来,那些消失的巨龟是换另一批负责负重的蛇吻鳄龟前来享受战利品。
新到来地数量远比之前围堵的蛇吻鳄龟要大得多,替班的蛇吻鳄龟不能完全将漂浮岛顶起来,却正好让同伴们享受到了美食。
丁克再也不怀疑戈林的说法,这些蛇吻鳄龟不但具有智慧,而且还是那种非常高级的,形成了非常完整的社会体系。这种分工协作在动物界虽然并不少见,但是像这样,在获得战利品之后。还能分享的恐怕就很少了。理智超越本能才是鉴定动物是否具有智慧的凭据。
“丁克。我的……我地漂浮术支持不住了。”兰黛说得有些吃力。
“该死!”丁克已经感到自己摇摇欲坠,可怕的是兰黛被她拉着渐渐下落。继而。他又被拉了起来。他感到兰黛的手在颤抖,显然她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突然,他又被什么拉住了。
是凯瑟琳。小家伙正吃力地抓着他的后领将他拖起。
不过,丁克并没有因此就放下心来。凯瑟琳自己就不能长时间地进行飞行,现在还要负担他的重量,坚持的时间不会太长。
很快,丁克感到凯瑟琳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他又开始缓缓下降。
兰黛也来帮忙,这才阻止了下降的趋势。但是,这时已经离那些树冠只有八十来米了。
糟糕,有一只蛇吻鳄龟像是发现了他们,仰起头朝天上望,咝咝地声音变得有些急促。立即,这种咝咝声变成了那种警告地嘶吼,所有还在专心觅食的蛇吻鳄龟都昂起了头颅,全部地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空中的丁克等人身上。对于这些不能飞翔的蛇吻鳄龟来说,这些可以悬浮在空中的东西恐怕也是怪物。
和所有大型动物一样,蛇吻鳄龟的领地意识非常强,又是它们觅食的时候,就认为是别的什么动物企图来抢夺它们地劳动成果。于是丁克等人就成了它们攻击的对象。
为首的那只身形特别巨大的,突然从口中喷出一股水柱,它的目标是兰黛。
兰黛身子一沉,躲过了激射而来的水柱。尽管如此。漫天地的水花仍然将丁克等人全身打湿。
和能喷射毒液的眼镜蛇一样,蛇吻鳄龟喷射的水柱里面也含有毒液,虽然不会立即致人死命,但是有很强的麻醉效果。
丁克当然知道厉害,当即在周围形成一道血斗气支持的全身护盾,将毒液挡在了身体之外。
格里佛里诺没有肉身。当然不惧怕什么毒液之类的侵袭,于是释放了一股亡灵风暴,漫天飞舞的幽灵呼啸而至,形成一股旋风,短短两三秒钟就将毒雾悉数卷走。
“兰黛,你没有事儿吧?”
“没……没……”兰黛没能说下去,她的眼皮开始低垂,手中地卷轴掉落下去……
她中毒了!
背部的翅膀扇动的频率逐渐减小,她地身子开始往下坠。小妖精菲林学着凯瑟琳的样子将主人拉了起来。虽然吃力,但是勉强阻止了下落的趋势。
那只体型巨大的蛇吻鳄龟并不放弃,居然开始朝岸上爬。它准备靠近一点对付它视野中这些悬浮在空中的小家伙。
它又扬起了头,喉头开始鼓胀。不用说,它正在继续新的毒液,准备再次喷射毒液。
“快,凯瑟琳,放我到地上去!你去找传送卷轴!赶紧!”一边说着,丁克取出了精灵之弓,准备在蛇吻鳄龟喷射毒液的刹那间魔法箭射入它口中,以便阻止它再次喷射毒液。他知道。绝不能再让兰黛沾染毒液,不然即便是找回传送卷轴,也没法送他们回去。
然而,小家伙并不听话。她重重地摇摇脑袋,吃力地扇动着她的小翅膀,竟然又晃晃悠悠地将丁克拉高了十来米。
丁克知道凯瑟琳的意图,小家伙这是不希望他去冒险。确实,这些蛇吻鳄龟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用精灵之弓。恐怕都很难一举致命。凯瑟琳地想法很简单:飞得远远的,这些大家伙就够不着,危机就算是解除了。
对于凯瑟琳,丁克是非常感激的,即使她的方法并不一定奏效。毕竟,这些庞然大物有的是时间,而他们却耗不起。
就这工夫,丁克已经用了一个大地束缚试了试,和之前遇到沼泽泥怪的情况如出一辙。他的这个魔法在这些变异的生命身上毫无效果。
既然这个不成。丁克就决定用手上的精灵弓试试,但愿这件宝物有用。能够将脚下地这只大家伙一举干掉。即便不成,让它的芯子受到一些伤害也好。须知,蛇吻鳄龟的视力虽说不差,但是它更多的是依靠芯子辨别敌人和食物的位置的。
几乎毫不迟疑,丁克在精灵弓上灌注了大量的火元素,一根一米多长的火箭应运而生。他决定用火箭的力量来对付这种生活在水中地生物。瞄准不是问题,只要有足够地信心就成。在没有击中目标之前,射出去的魔法箭能够根据箭手地思想随意改变方向,只要丁克足够专心即可。
然而,这只蛇吻鳄龟并没有在这个时侯张开嘴。怎么办?丁克不能长时间地维持精灵弓上的魔法箭,那样会让他的精力透支。
对!射他的眼睛。眼睛几乎是所有动物的弱点,现在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立即,一道炙热的火箭以一个完美的弧度疾速朝那只蛇吻鳄龟的眼睛射去。
蛇吻鳄龟显然发现了激射而来的魔法箭,侧过脑袋试图避开。但它哪里想到,就在它扭动脖子的瞬间,这支魔法箭突然改变方向。它只看见了一团巨大的烈焰,朝它的左眼扑来……
轰!火箭一头扎入巨大的左眼,迅速蒸干了伤口周围的水分。但是无论这跟火元素魔法箭的威力如何巨大,范围终究是有限的,尖吻鳄龟的巨大的左眼上仅仅出现一个拳头大小地黑点。
吼!脆弱的眼球受到伤害,蛇吻鳄龟顿时发出一声怪叫。这声怪叫像是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它身后的同伴全部仰起头,朝这边喷出一道道水柱。
攻击是无差别的,想要躲避根本不可能。好在凯瑟琳早有准备。在跟前洞开了一道次元之门,那些水柱悉数被送入了丁克手上那枚亡灵指环的次元空间。
然而,这一分神,凯瑟琳就被丁克拉着往下跌落下去。丁克心中一惊,眼看就要与那些枝杈来个亲密接触。
无奈之下,丁克立即激发血斗气。在身体向准地面地方向形成一面斗气盾。尽管因为时间仓促,这面斗气盾很难得到预想的效果,并不能完全抵消可能受到的伤害,但是聊胜于无,至少不至于被树枝划伤。
嘭!丁克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他不由得一声闷哼,心中一阵翻涌,喉头一股咸咸的味道。尽管他强行压住,但是嘴角还是溢出了一缕鲜血。
“小心,丁克!”兰黛在空中喊道。虽然这声音表明她还有些虚弱,但是听得出来,她已经开始从蛇吻鳄龟毒液的麻醉效果中恢复得差不多了。看来女祭司维妮雅配制的解毒药剂确实能应付大多数中毒。
这时。她和格里佛里诺已经下降了许多,手上正在积蓄着魔法。
毫无疑问,普通的魔法对付这样的庞然大物毫无作用,兰黛个格里佛里诺只能释放那种攻击力更为强大的高级魔法了。然而,但凡高级地魔法都需要长时间的准备,仓促之间他们是不可能完成的。现在,唯有靠丁克自己与蛇吻鳄龟周旋,以便争取一些时间。
该死!丁克听到了树枝纷纷折断地声音,显然是蛇吻鳄龟追过来了。
咦?从树干倒伏发出的声音判断。只有一只追来。
怎么回事儿?
刚才那一声吼叫……
对了,既然蛇吻鳄龟是一种群居动物,并形成了一定的社会体系,那么从个头上判断,这只蛇吻鳄龟应该就是这群蛇吻鳄龟的首领或者王之类的。它是要独自战胜敢于挑战它权威,并让他受到伤害的入侵者,以彰显它的力量,因此不允许别的蛇吻鳄龟插手。
可是既便如此,丁克仍然不敢有一丝放松。他绝不认为自己会是这只庞然大物的对手。它对他来讲,实在是太大了。
面对这样一只庞然大物地时候,丁克第一次想到逃跑。但是这显然无济于事,巨龟到了浅水区----当然,这对它来讲等于上了陆地,五六米的水深刚刚能没及它腹部的龟甲。它的动作看起来并不迅速,但是由于幅度大,靠近丁克的速度并不慢。
这些树干对它来说根本形不成阻扰,也许在它的眼中就相当于一些小草罢了。但是这些树干和藤蔓对于丁克来说。就成了他的掣肘。完全限制了他的速度。
情况危急,丁克反倒冷静下来。他先让自己的体温降到和周围地环境一样的程度。这样蛇吻鳄龟就不能依靠芯子来判断他的位置,从而为他争取一些优势。
凯瑟琳的空间控制术显然指望不上了,尽管小家伙已经在短短时间释放了三次,累得她气喘吁吁,但是因为要困住巨龟需要的范围太大,以凯瑟琳现在的力量是不可能办到的。
丁克知道,现在只能依靠自己了。
“凯瑟琳,快去找传送卷轴!”丁克喊道,这是他们能顺利逃离此地唯一的倚仗了。
丁克相信凯瑟琳找东西,尤其是魔法物品的能力,因此他喊完这句,又朝对面射出一箭,然后闪身跑开。
由于树冠地阻挡,他不可能像上次一样射中它地眼睛,因此这次一根是攻击范围更大的闪电束。
吼!
这一声并没有先前射中巨龟眼睛地那一下大。毫无疑问,丁克这一箭并没有给它带来更大的伤害。这也在意料之中,因为丁克已经不可能再向刚才在空中那样拥有极好的视野,从容不迫地释放它的魔法箭了。
这一下无疑激怒了蛇吻鳄龟,它的速度变得更快,整个岛屿都在它的脚下颤抖,丁克好不容易才控制了身形。
随着情况变得越来越危急,丁克反倒越发镇静下来。他知道,如果自己被恐惧纠缠,那么自己这条小命就注定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工夫。他收回了精灵弓,拔出了腰间的幽冥之刃。他倒是很希望一直用精灵弓对付这些庞然大物,但是那太消耗精神力。如果他再全力地释放一支魔法箭,恐怕他连催动血斗气的精力都很难积蓄起来,更比说与这只庞然大物周旋了。
如果只有一只还好说,直接弄瞎它地双眼。然后无论是设法干掉它,还是逃走都成,但是现在面对的蛇吻鳄龟那么多,就算把他累死恐怕也杀不了几头。现在,他唯有借助手上的幽冥之刃。但愿这件来自魔界的武器能够发挥它的效用,他在心中祈祷着。
丁克已经解开了幽冥之刃出血,撕裂,诅咒,衰弱这四个负面效应的力量。一旦它们能展现出来,想必可以多几分胜算。
终于,蛇吻鳄龟庞大地身躯出现在了丁克的视线里。透过树冠间的罅隙。他看到了他的对手。
真正与蛇吻鳄龟近距离地站在一起的时候,丁克才感觉自己有多么渺小。仿佛他是一只耗不起眼的蚂蚁,而对方是一头巨象。他的信心立即变成了风雨中飘摇的树叶,(www.wrbook.com)随时都会被下一阵强风卷走。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手中的幽冥之刃,仿佛这柄传自他地祖先的魔器会赐予他无限的力量和勇气,帮助他战胜一切困难。
然而,祖先传下来地魔器并没有赋予他力量,但是确实给予了他一点勇气----一个自我安慰的念头一闪而过:蚂蚁和大象的战斗中,大象就未必占得了多少便宜。
这样一想。丁克又心存侥幸。眼前这只庞然大物拒绝了同伴的帮助,反倒给了他机会。如果它们一拥而上,倒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绝不束手待毙!应该主动攻击。
丁克决定采用游击战术。他反握着幽冥之刃,快速地朝右面移动。他当然不想和蛇吻鳄龟正面对上,因为无论他的动作多么灵巧,在这只庞然大物面前都毫无作用,眼前这只巨大的蛇吻鳄龟只需要一阵横冲直撞就能把他压成肉饼。须知,无论他的血斗气多么厉害,都不能承受这样的压力。
绕到蛇吻鳄龟的侧面实施攻击。这个计划看起来不错,但是真要干起来,还真有些难度。毕竟,现在地地形实在是不利于暗影步的施展,在树干和藤蔓编织的罗网中,他移动的速度并不快。
好在空中的兰黛和格里佛里诺都看出了丁克的意图,二人开始发动了攻势,以便掩护丁克的行动。
兰黛直接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御剑术,一道绿色的匹练疾速朝巨龟射去。正中它地左眼。但遗憾的是,她的短剑倒是击中了目标。却如同打在一张坚固的盾牌之上,被反弹了回去,半点伤痕都没能在上面留下。
怎么回事?
兰黛不禁有些错愕,她没想到到这种无坚不摧的剑术竟然奈何不了这只庞然大物。先前她还怀疑丁克使用精灵弓没有用尽全力,而自己全力的一击即便不能直接让它丧失战斗力,至少也该给它造成不小的麻烦。现在看来,她完全误会了。
这也难怪,兰黛听月亮祭司维妮雅谈及当初探月小队月亮神庙之行,其中就特别讲到丁克为了磨炼自己,尽可能和魔兽进行战斗,并在战斗中提高了经验。按照维妮雅的说法,丁克就是那种天生的战士,唯有在战斗中才能成长地更快,他当然就不会放过这种锻炼地机会。
兰黛甚至以为,丁克是知道在紧要关头能依靠传送卷轴逃离危险,才在这样危机地关头与蛇吻鳄龟来一场对决。现在看来,她完全搞错了。
如果兰黛知道,丁克手上的弓箭是暗夜之神送给月亮女神地宝物,又经过精灵和龙族用秘术淬炼,恐怕她现在就会立即加入寻找传送卷轴的行列,然后展开它,释放传送魔法,尽快将大家带离险境。
格里佛里诺释放的是连环骨矛。他也没有意识到眼前的蛇吻鳄龟的防御力有多强。连环骨矛是亡灵法师最好用的物理攻击型魔法,以施法速度快、骨矛穿透力大、攻击命中率高著称。他的目标也是蛇吻鳄龟地巨眼。和兰黛同样的遭遇,锋利的骨矛虽然击中了蛇吻鳄龟的左眼,但是同样被弹开了。
好在二人的攻击并非毫无作用,至少将蛇吻鳄龟的注意力引开了一小会儿,达到了掩护丁克地目的。正是靠着这点时间。丁克成功的绕到了蛇吻鳄龟的左侧,照准它的脚掌就是一刺。
但愿有效!幽冥之刃刺透蛇吻鳄龟皮肤的刹那,丁克不禁在心中祈祷。
“没用的!”簟人戈林从格里佛里诺的行囊中探出头来。
怎么不早说?!
果然,事情并不像丁克想象的那样简单,尽管幽冥之刃顺利地割破了蛇吻鳄龟地皮肤,但是当他拔出匕首的时候,连半点血都没有看见。
不是吧!那个该死的疯子术士究竟赋予了这种生命什么样地力量,居然连最基本的效果“出血”都没有?!更谈不上撕裂,诅咒。衰弱这三样负面效应了。
长吻鳄龟的左眼受了伤,再加上被空中的兰黛和格里佛里诺吸引了部分注意力,因此没有发现丁克。
突然。丁克想到一种可能。既然蛇吻鳄龟的脚部被割破也没有反应,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匕首还不足以刺到他的肌肉,没有沾到它的鲜血!
对了,幽冥之刃既然是以血为祭,那么它发挥负面效果的时候也该是以血液为引了。想通这一点,丁克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可惜当他准备照准先前割裂的地方再来一下地时候,蛇吻鳄龟开始迅速左移。他不得不迅速跳起,避免被这庞然大物踩到。
攻击的目标消失了。蛇吻鳄龟变得极度烦躁。它在原地不断地打着圈,想要找到刚才射伤它眼睛的家伙。左眼暂时失明确实给它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再加上丁克将自己的体温降到和周围的环境一样,它的芯子也就没有作用了。
终于,这只蛇吻鳄龟发现这种方法太耗费体力了。毕竟,它的身躯太庞大,即便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很消耗能量。它停了下来,扭动着长长地脖子,用右眼察看周围的环境。
这招果然奏效。它很快就发现了身侧的丁克。当时他正试图顺着它的脚步爬上它的背部。
巨龟的攻击很简单,就是一脚甩开丁克,身子迅速横移。它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眼前这个敢于伤害它的家伙碾成肉酱!
丁克当然不会让它得逞,就在巨龟试图甩开他地一刹那,他顺势一个纵身,一手抓住鳄龟龟壳边沿地凸起,一手用匕首插入龟壳的缝隙,迅速往上攀爬。
在攀爬地过程中。丁克发现这坚硬的龟壳。竟然能轻松地被幽冥之刃划开,因此他又平添了几分信心。既然匕首本身就如此锋利。能够切开坚硬的龟甲,证明幽冥之刃肯定能帮上忙。
丁克信心倍增,迅速朝着蛇吻鳄龟背部爬去。巨龟晃动的身子将他甩得左右摇晃,仿佛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危险。
经过十几秒钟的努力,丁克总算来到了蛇吻鳄龟的龟壳顶部。蛇吻鳄龟的背部有两道酷似鳄鱼脊背上鳞皮状隆起,呈锯齿状,丁克蹲伏在他左面的凹陷处,死死地抓住鳞片状凸起。一步步地往蛇吻鳄龟的头部攀爬过去。
蛇吻鳄龟完全失去了目标,扭动着脑袋来回侦察,试图找到丁克。丁克一旦稳定了身形,就从戒指中找出了一面黄褐色的塔盾,无论是眼色还是外形,都正好和鳄龟背部的凸起相识,正是凭借这样的伪装躲过了巨龟的眼睛。
为了掩护丁克,兰黛和格里佛里诺故技重施,开始吸引这只庞然大物。
“兰黛,射它的左眼!瞄准伤口!”格里佛里诺一边说道,一串骨矛脱手而出,目标正是丁克先前用精灵弓在蛇吻鳄龟眼球上留下的创口。
这招果然奏效!
吼!蛇吻鳄龟吃痛之下,凄厉的吼声震得人鼓膜生疼。庞大的身躯不断流转,丁克被颠地东倒西歪,最后不得不舍弃塔盾,牢牢抓住龟壳的缝隙才不至于被摔落下来。
凯瑟琳仿佛被蛇吻鳄龟的吼叫触动了,她从树丛里飞了起来,径直飞到蛇吻鳄龟地右眼前面。呲牙咧嘴,也发出示威一样的咆哮。
不过,刚叫出一声,一道水柱立即制止了她。小家伙被狠狠地击落在地。
“凯瑟琳!”
话一出口,丁克就后悔了。
果然,蛇吻鳄龟因为他的这声吼叫立即发现了他,猛地扭转着脑袋侧过头来,朝他吐了吐芯子,照准他所在的地方张口就咬。丁克知道避无可避。当即一个纵身,跳上了它那巨大的头颅。
和蛇一样,巨龟的脑袋太滑了。根本没有着力点。好在幽冥之刃又展现了它地锋利,一下子插进了蛇吻鳄龟坚固的皮肤。不过,事情往往有正反两面,幽冥之刃的锋利也并非好事。
蛇吻鳄龟嘶吼着,疯狂扭动脑袋,试图将丁克甩下来。于是在惯性和重力的双重作用下,鳄龟的皮肤被轻易地划破了。和之前一样,这次还是没有插入巨龟的肌肉。
眼看就要被甩下来了。丁克突然瞥见一处血红色的区域,是这只蛇吻鳄龟左眼伤口因为格里佛里诺骨矛的攻击漾出了鲜血。
眼睛!
丁克终于找到了比蛇吻鳄龟嘴巴稍微简单的突破口。他认为那里地皮肤要相对薄一些,幽冥之刃刺下去容易接触到肌肉。
就在落地的瞬间,他的匕首扎入了蛇吻鳄龟地眼球中。
吼!
这次,它剧烈地扭动着头部,直接将丁克抛了出去。剧烈的疼痛让它不断地朝左边打转,周围的树木全部折断,倒伏下一大片。
幽冥之刃的负面效果凸显出来,不大工夫那道伤口便蔓延到整个左眼,继而它的眼球整个儿从眼眶中脱落下来。血流如注,地面很快被殷红的鲜血浸透了。
这次,丁克倒要感谢这只大家伙将他抛得很远,不然,他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被碾成肉饼的命运。
轰!十几秒钟之后,庞大身躯剧烈地摇晃一下,终于不动了。出血,撕裂,诅咒。衰弱四种负面效应的作用下。无论多么强悍的生命都难逃这样地厄运。
然而,危机不但没有因此而解除。反倒加重了。围在外面观战的蛇吻鳄龟见到首领轰然倒下,并没有退缩,反倒一步步地往岸上爬过来。
很快丁克便意识到这是为什么了。首领的死亡意味着它先前的命令解除了,这些家伙是要借助群体的力量为它们的首领报仇,并借此选出新的王。
应对几百只庞然大物的攻击,这无疑是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斗。想到这里,丁克不禁有些绝望。
怎么办?
丁克是个绝不轻言放弃地人,即便是在这一刻,他仍然没有要求兰黛立即将他带离险境。尽管毫无把握,但他还在极力地思考如何应对当前的危机。
丁克下意识地用力地握了握手上的幽冥之刃。当然,他不可能把生命的赌注压在区区一柄匕首之上。此刻他的脑海中正在飞快地搜索可行的办法,但是一一被他否决了。
逃跑显然不可取。在这片汪洋一般的水域里,要和这些巨无霸捉迷藏无疑是笑话。
战斗?这显然是一场必败的战斗。无论手上的匕首多么厉害,要击杀一只蛇吻鳄龟无疑都是十分困难地。之前击杀这只蛇吻鳄龟还是在它受伤地情况下独自出战才能取巧击杀的。
现在,这些来势汹汹地庞然大物离他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将他碾成肉泥。丁克一步步地往后退,退路被丛生的密林挡住了。
兰黛和格里佛里诺已经消耗了太多的魔力,勉强能让自己漂浮在四五十米高的空中,但是再想让丁克飞上去,就有心无力了。
就在这时,丁克胸前的魔法传通讯器嘀嘀嘀地响个不停,又是红光!
维兰瑟在召唤自己!领地又出事儿了?!
怎么办?!
丁克不免有些后悔自己的坚持,如果一开始就离开,现在早就回到了领地。但是现在,传送卷轴丢失了,想要回去恐怕很难。
就在这时候,小家伙从树丛里飞了出来。啊!她一只爪子还抓着一个卷轴,她成功了!
“兰黛,回家!”
“好!”
传送卷轴展开的那一刻,一道蓝色的光辉从天而降,将所有人都沐浴其中,继而,这些身影不断地随着空间扭曲,化作虚影,最终消失了。
丁克感到眼前一片苍白,和当初步入传送门的感觉如出一辙。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已经回到了蔷薇城堡的密室之中。
正文 14、斯图亚特归来
“维兰瑟!”丁克叫了一声。他刚一步入金色大厅就发现这里隐隐笼罩着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气息让他感到不安。
没错,是斯图亚特。这一刻,丁克没有心思去追问斯图亚特为什么还活着之类的,他实实在在地感到,确实是斯图亚特来了。但是他感受不到斯图亚特的具体位置。唯有金色大厅里六处空间魔法的波动证明,维兰瑟为了对付这个不速之客释放了她最拿手的魔法。
当然,对付斯图亚特这算得上是最行之有效的方式之一。
“哥哥,来了一只怪物。”维兰瑟睁大了眼睛,显然斯图亚特让她也感到威胁了。
“斯图亚特?”丁克神情紧张地四下里望望,终于喊出了这个他最不愿提及的名字。
“对!”维兰瑟点点头,“就是你在米格盆地中遇到的那个变异者,他没有死。”
“他在哪里?”
维兰瑟指了指头顶。
立即,一阵怪笑响彻金色大厅,像是要将整个穹顶掀翻。这笑声对于丁克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正是斯图亚特。
“我在这里,夏尔山地的领主大人,很高兴您还记得我。”
丁克仰起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发现一个半边身体被烧焦的龙形生物悬浮在空中。
“你还没有死?!”丁克凝视着这个变异者。他并不慌张。因为维兰瑟地空间控制术可比凯瑟琳厉害得多。一时半会儿不用担心他能获得自由。
“托你地福。我还活着。不过活得有些狼狈。别人将我当成了怪物。在看到我地时候都吓坏了。不然。我早就打听到你地住处了。也不至于和那些魔法师干上一架。”
“和魔法师?”
“对。那里叫做伊索克城吧!”
“你去伊索克城了?”
“对!”
“你不会把那里毁了吧?”丁克知道斯图亚特的厉害。
“我倒是想!”
“我以为你无所不能。”
“你这是恭维还是调侃?”
“我在说实话。”
“不,那里生活着一群怪物。如果是一对一,他们恐怕不是对手,但是他们联合起来就厉害了。竟然动用了终极禁咒烈日之辉,正巧激发了你残留在我身上的光元素,让我受了重伤。”
“你受了重伤?”丁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不然这位龙族小姐的空间禁锢术恐怕还不能将我锁住。”说完。斯图亚特猛然恢复了人形的状态,那些被灼烧过的皮肤开始疾速地变化,烧焦地肌肤像是被一种奇异的力量驱赶着,逐渐变淡,重新生长。但是这种情况并不稳定,很快新生成的肌肤又被光元素蚕食,变成了黑色……
如此反复了几次,那些被灼伤的部位最终完全收拢,消失。全部变成了光洁如玉的皮肤。斯图亚特重新以俊美的容貌出现。
“怎么样,美丽地龙族小姐。现在我这个样子就不像怪物了吧!”斯图亚特轻声说道。如果不是了解他的真实身份,很难将他和一位变异的黑暗生命联系起来。
“但愿你能永远维持。”维兰瑟冷笑着说道。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维兰瑟对斯图亚特能在她的空间控制术中发生这种改变也感到惊奇。
“您察觉到了?”
“没错!你处在我缔造的空间之中,想骗过我的眼睛可不容易。你不过是暂时将光元素压制在身体的某一处,这需要耗费不少力量,即便是你恐怕也不能长期支持这种力量的供给。”
“是的!你说地完全正确。”果然,斯图亚特的话音未落,被灼伤过的痕迹重又涂满他地脸颊,又恢复了那种丑陋的样子。
“你来夏尔山地干什么?找我报仇?”丁克问道。
“对!”斯图亚特傲然地说道,“如不是你,我也不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追求完美的理想因此而破碎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一边说着,丁克便开始催动血斗气,聚集光元素。对于斯图亚特这样的危险人物,他可不会讲什么道义。他只知道,一旦错过了机会,他根本不可能击杀眼前这个强敌的。为今之计,只有用光球术试试,希望在全力释放之下,能够一举将他消灭。
“等等!”
“别想拖延时间。”丁克冷笑。手上的光球仍在积聚。
“你的光球术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伤害到我,但是想要彻底消灭我嘛……恐怕还嫌不够。”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很好,你不妨试试。”斯图亚特将手抱在胸前,凝视着丁克。
虽然从他的眼神里看到那种绝对地自信,但是丁克还是决心试试。他只相信事实,如果他的光球术无效,再想别的办法。于是,积聚的光球脱手而出,正中斯图亚特的头部。
轰!白色的火焰迅速包裹了他。丁克并没有立即罢手。他将自己作为光元素的中转站,源源不断地引导周围的光元素。让它们朝斯图亚特涌去。
然而,并没有像丁克以为的那样出现痛苦地尖叫,斯图亚特也没有燃烧起来,反倒听到一个平和的声音说道术现在对我的伤害并不大。即便是先前,它们也只能破坏我的机体,让它愈合的速度减缓,但是不能伤害到我的本体,对我的力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损失。这段时间,我认真研究了你残留在我身上地这些光元素,发现它们其实是中和了你身上地一种奇异的力量,因此才对我造成了伤害。当然,这种力量闻所未闻,我暂时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唔!怎么,你还不放弃吗?你这样无谓地坚持下去,就不怕斗气或者魔法反噬?”
“那就永远囚禁你。”丁克愤愤地收回了血斗气。斯图亚特说得没错。他确实不能再坚持了。这样超负荷地释放魔法已经让他感到有些虚脱。
“你认为有可能吗?”斯图亚特地身体居然移动了,尽管他还是没有从空间禁域中摆脱出来,但是维兰瑟的禁域却被他一点点地带离了原来地位置,而且他的身体能够在那个空间中动了。
“你!”丁克惊讶地望着在空中缓缓移动的斯图亚特,惊得不知说点什么好。
“很强大的力量!”维兰瑟喃喃地说道,显然她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动了。
“维兰瑟。这是怎么回事
“他身体里蕴含的力量比我强大,因此我释放地空间魔法不能完全禁锢他。”
“小姐,你说的不准确。”
“为什么这么说?”维兰瑟满脸吃惊。
“楼上还有一位需要绝对空间禁锢术的少女。您想要维持它尚且需要药物的帮助,再加上我这个,恐怕就很难兼顾。因此,你并没有意识到,因为你同时维持两个空间禁域,难免会出现一些漏洞。当然,这是轻易察觉不到的。但是在对方力量足够的时候。这种漏洞就明显了。”
话音未落,斯图亚特的灵体整个儿从维兰瑟的空间禁域中脱离了出来!继而,禁域中那具身体干瘪。而他的灵体渐渐实体化,但是那些被灼烧地痕迹也同时出现了。
维兰瑟倒显得并不惊慌,他知道,对方暂时不会动手。否则,之前他完全有机会在他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摆脱自己的空间禁锢术,并发动攻击地。她猜想,对方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是为了表明某种诚意,以便留下谈判的余地。她已经看出。丁克的光元素已经附着在他的灵体上,他是没有办法驱除的。
“那么,”维兰瑟说道,“您认为我应该如何做才能让你不至于有机可乘呢?又或者您如何让我打消顾虑?”
“问得好!”斯图亚特说道,“如果你一开始就使用绝对禁域的话,我就没有机会逃脱了。不过你不会这样做。”
“何以见得?”
“很简单。看您不顾浪费龙族精血释放绝对禁域,想来您是不会希望楼上那位小姐出现什么不好的情况的。”
“对!那么你为什么对我们说这些?”维兰瑟追问,她就是要对方亲口说出谈判的字眼,即便不能因此占据优势。至少也不至于完全落在下风。
“我想和尊敬地领主大人谈谈条件。况且,很多事情如果我直接对你们讲,你们即使能接受,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谈条件?和你?笑话!”丁克自知不敌,但是他绝不想和眼前这个变异者谈什么条件。他知道,对方的野心很大,并且会为整个大陆带来灾难,这有悖于他的道德底线。
“确实像是笑话!”斯图亚特突然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却出现在了沙发之上。“不过。年轻的领主大人,既然你现在没有能力战胜我。不妨坐下来喝一杯,谈谈我们化敌为友的可能性。你的血提酒的名声比你还大,我也喜欢上了它们,我向您讨一杯尝尝如何。”
丁克怒火中烧,以为对方是在消遣他,本想拒绝。但是转念一想,即便是有意戏弄,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既然对方稳占上风,对他现在地处境了如指掌,他要想摆脱这种劣势,只有设法寻求变数了。
即便不成,那么拖延一下时间也是好的。或许……尽管丁克从来都不希望依靠别人,但是他相信维兰瑟应该能想出办法。
“有何不可。”丁克亲自从酒柜里取出一瓶,为斯图亚特倒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不得不说,您是个干大事的人!”斯图亚特端起酒杯,微微地晃动如血的美酒,“我知道,现在你肯定在绞尽脑汁寻找如何制服我的法子,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的力量不够,任何努力都是徒劳。唯一的变数就是您身边这位龙族小姐。想必现在她正在权衡像我释放绝对禁域的得失。”
维兰瑟闻言,浑身一震,她被说中了心事。
当初丁克谈到这位变异的斯图亚特地时候,她还认为有些言过其实了,现在看来,此人很难对付。那种洞察力和对事情地判断力绝非常人做到地。
“这点我不否认!”丁克察觉到了维兰瑟地异样。淡淡一笑。
“在来到这里之前,我确实想杀掉你……不,准确说来是变成我的奴隶,然后再折磨你。但是现在我改变了主意。”
“我倒想听听,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实话告诉你,原本在我重生之初,我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与日曜相关的力量能伤害到我,别的我还想不出有什么力量能让我感到害怕。但是。我被你用光球术灼伤后,残留着的光元素竟然侵入了我地灵体,我试过很多方法。都不能完全驱除他们。
“原本我已经设法将它们暂时压制,不料那些魔法师使用烈日之辉这样的力量,正好从这些受损的部位侵入了我的灵体,激发了附着的光元素,现在想压制那些混乱的光元素都不可能了。如果始终这样的话,我就会被它们永远困扰。
“因此,我希望你能帮助我驱散这些讨厌的光元素,我不希望有朝一日,我真正主宰世界的时候还被这种力量困扰。我要以最完美地姿态出现在我的臣民面前。”
“你还是那么自恋,先生!”
“不,这是对完美的追求。”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丁克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矮几,“然而,一旦我为您驱散了身上地光元素,我的利用价值就没有了,那我岂不是死的更快?”
“很喜欢你的坦诚。但是谈判的时候,你把话都说开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斯图亚特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又示意丁克为他斟满。丁克撇撇嘴。立即照办。
“谢谢!”斯图亚特喝了一口才又说道,“当然,你有这样的顾忌在所难免。不过你现在的力量要想完全驱散我身上残留的光元素恐怕不容易,因此你需要提升力量。请注意,当你地力量足以驱散它们的时候,也许就找到了对付我的方法了。”
“说的有道理。但是,这话从你的嘴里面说出来似乎很不符合逻辑。”
“不然,又如何取信于你呢?”斯图亚特微微一笑,眼中尽是那种自信的光辉。
一切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丁克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于是点点头:“这倒是。”
“这样说来。你答应了?”
“我有选择权利吗?”
“你没有!”斯图亚特笑道。
“那么,说说你的计划吧!想必你不会对我不加干涉吧?”
“你很聪明。为了监督你。我要求入住这里,这个夏尔山地也唯有这里才让人满意。另外,我也不希望被人当作怪物,因此你必须给我一个身份。”
“先生,这可是一位少女的城堡,你一个大男人恐怕不方便。”
“是这位小姐吗?她要是也觉得不方便地话,可以搬出去,你不是有一座橡树城堡吗?”
“我不……”
丁克后面的话被维兰瑟堵了回去。
“我答应了!”
“维兰瑟?”
维兰瑟拍拍丁克的肩膀,笑着说道:“蔷薇城堡没了,我们再建造温泉别墅!”
“好吧!”
“多谢!”斯图亚特欠了欠身,“礼尚往来,我也送你们一样见面礼。”
“见面礼?”丁克皱了皱眉头,思索着斯图亚特的见面礼究竟是什么。
“是的!我听说你刚才去红叶沼泽深处寻找火精去了。”
“是又怎样?”
“实不相瞒,我的父亲,准确来说是我的缔造者,在他留给我的记忆中,他和那个火山岛的主人打过交道。”说这话地时候,斯图亚特地目光始终留在维兰瑟身上,看得小姑娘莫名其妙,于是求助地望了望丁克。
丁克注意到了斯图亚特的这种眼神。他也很奇怪,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斯图亚特流露出这样地眼神。那是一种看见亲人才有的眼神。
也许是维兰瑟是一头龙的缘故吧!丁克心想。既然斯图亚特身体里也流着龙血,恐怕这个自恋的家伙将自己看作了龙族的一员。无论如何,龙族在所有生物中北看做最高贵的存在。
不过,这并不是他现在要了解地。斯图亚特提到了火山岛的主人,看来他清楚那位疯子术士的真实身份了。因此他立即追问道:“你知道火山岛的主人?”
“我不是说了吗?家父和她打过交道。”
“她?一位女性。”
看到丁克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斯图亚特微微一笑:“是的。不过通常情况。她还是以一位男性术士的形象出现的,因此叫她某某先生也未尝不可。那个人迹罕至的火山岛也算是她地行馆之一。想必你们已经遇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生物了。然而,按照时间算,你们看到的恐怕还仅仅是冰山一角。”
“不错,我们遇到了沼泽泥怪和蛇吻鳄龟。”丁克如实相告。
“沼泽泥怪?不知道你是如何脱险地。”
“依靠声音。”
“声音?”
“血簟的尖叫。”
“难怪你们能配制出斗气激发药剂。”
“看来你对药剂学有研究。”
“我说过,我继承了我的缔造者的记忆。”
“如果是他,配制的激发药剂的效果如何?”
“看怎么说。他曾经配制了一种药剂,能让四级战士直接达到八级甚至更高的级别。但是最多能维持十年时光。最后所有的力量都会消失,成为毫无武技的普通人。”
“如果配合我们地药剂……”丁克咕哝一句。但他觉得有些不妥,当即住口。
“很高兴听到你这样说。看来你对权利和力量的渴求并不低。不过,还有更好的方法。”
“什么?”
斯图亚特笑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嘴角的犬齿在一瞬间伸长。他指着尖利的牙齿说道:
“让我咬上一口,我就会赋予他们最原始的黑暗之力,在月光和血液的帮助下他们会成长地很快。大概只要一个月就能达到八级战士的标准了吧!他们有很强地学习能力,无论是刺客还是盗贼,无论是战士还是骑士,无论是游侠还是弓手,只要给他们一些时间,都能掌握得很好。
“当然。他们的忠诚度才是最让人放心的,个个都称得上是死士,当然,这个词儿用在他们身上可不太准确,因为要杀死他们可不容易。即便是对上十级战士,也绝不会落入下风。”
“一群活死人?”
“然而,这样的军队才是最优秀的。令行禁止,悍不畏死,你想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样。这样的军队,不用人数太多,只需一个百人战队就足以让你的领地成为让整个大陆战栗的存在。只要你愿意,就能拥有一支。”
“听起来很诱人,但是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斯图亚特突然笑了起来,“不不不,你会需要的,我敢肯定。”
“凭什么这样讲?”
“因为这个世界将会大乱了。”斯图亚特将杯中地酒一饮而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地出现。”
“你的出现?”
“当然,我地出现仅仅是个导火索而已。这一天终究是要来的。”
“你是预言家吗?”
“不!从那位驭兽者带着龙鹰离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是见面了。因此。他也应该知道我的诞生。我想,克罗索先生会很高兴他的仆从告诉他永生药剂的实验成功了。”
“克罗索?!”丁克和维兰瑟同时叫出了这个精灵的姓氏。
“维兰瑟•克罗索。夏夜的月之呢喃。”斯图亚特笑得很灿烂,仿佛他早已料到二人会有这种表情。
“真的是他吗?”
“是的,我的缔造者就是您地父亲。我身上流淌的龙血也是您母亲送给他的。每隔三年您的母亲都会远行,为的就是给您父亲的研究送上一些珍贵地魔法物品,其中就包括您母亲的血!当然,精灵的血也是很不错的东西。也被加入了永生药剂的配方中。因此从某种意义上上来说,我们是姐弟!”
“原来是父亲!”
“那么另一位呢?那位火山岛的主人是维兰瑟的母亲吗?”
“小姐,我不知道您是如何猜到的。但是不得不说,您猜对了。那确实是一位化生术士的女德鲁伊,也正是维妮雅地父亲。”
丁克听到这话,简直目瞪口呆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一切居然都和维兰瑟两姐妹的父母有关!
“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很简单。探究生命的终极奥义。准确来说,他们都是一类人,执着于生命地探究,他们都认为自己具有造物主的能耐,想凭借他们的智慧让这个世界变得更让他们满意,或者说按照他们的设想的形态存在。”
“那么这两位造物主的接班人没有联合起来,一起创造他们心目中的世界?”丁克冷笑着说,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说会让维兰瑟难堪,于是住嘴。
“哥哥。没关系的。他们确实很过分!”维兰瑟紧握着拳头,浑身颤抖着。
“不,领主大人。他们绝不会联合起来,因为他们的研究方向截然不同,否则也不会分开。维妮雅地母亲对生物肉体感兴趣,我们的父亲却热衷于生物本身的潜能。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正在进行一场比试,看谁的观点更准确。”
“看来麻烦大了。”丁克咕哝一句。
不得不说,即便是听到这些秘密,丁克还保持着理智。尽管知道维妮雅的母亲是间接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但是他没有将仇恨加在维妮雅身上。他反倒是担心维妮雅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德鲁伊执着的信仰绝不会接受这样一位成为异端的母亲。这对母女甚至有可能因此成为仇敌。
“对!”
“不过你对我说这些干什么?”
“既然我们要成为合作者,我就不妨先拿出实实在在的诚意,告诉你一切。我了解这么多秘密,克罗索先生恐怕不希望我到处说。现在,他可能已经培育了一群更加优秀地战士,正试图缉拿我呢!”
“看来你来夏尔山地是寻求帮助的。”丁克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陷入沉思的维兰瑟。他也总算知道,斯图亚特看维兰瑟的眼神中为什么体现着亲情。原来这家伙是要打感情牌,以便获得维兰瑟帮助。
对!克罗索未必将他看成自己的孩子。但是维兰瑟肯定不同,如果斯图亚特被缉拿,她出面求情肯定会有效果。
“可以这么说。但是,千万不要认为我是希望维兰瑟小姐出面帮助。因为我太了解克罗索先生了,他绝对不会因为什么亲情就改变初衷的。”
“那么,你是……”
“因为夏尔山地不但有魔界叛逃者的后代,还有一座特别的坟墓。也许你还不了解,领主大人,你们之所以在此定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守护这个墓地。倒不是害怕它被人盗掘。而是要制止有人打扰墓主人地美梦,防止他提前苏醒。”
“哦。你说地这些太复杂了。”
“你慢慢就会知道的。”斯图亚特说道,“恐怕等克罗索先生那支真正地永生军团出现的时候,所有隐匿的力量都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好吧!不管谁要苏醒,谁要死去都好。现在我只想知道,我帮助了你,你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去拿火精。维兰瑟已经吃了第一块火精,就必须达到足够的量,以便让她进化到成长期。就算是弟弟给姐姐的见面礼。”
“这个见面礼确实不小。”丁克淡淡地笑笑。
“如果我提前被父亲抓住,还要她帮忙保住小命。”
“我会的。”维兰瑟说道。她看斯图亚特的眼神中确实有几分亲情的味道,显然,斯图亚特的亲情牌奏效了。
“感激不尽!”斯图亚特再次躬身致意。“三日之后我就会取回火精。”
“好吧,事不宜迟,你快去快回。我们遇到那群巨龟了。现在它们群龙无首,你要小
“这么说你杀掉了它们地首领?”
“对!”丁克点点头,现在想来,他还不免有些心有余悸。
“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给我讲一讲,你是怎么杀死那只庞然大物的。据我所知,这种变异的蛇吻鳄龟自从入住红叶沼泽之后,就成为了沼泽中的霸主。倒不是它们的攻击力有多么强悍,只是它地皮肤非常坚硬,有良好的魔法和物理抗性,普通的武器和魔法攻击即便能伤害到它,要想要它的命根本办不到。”
“确实如此!”
“唔,当然。现在请不要解开谜题,等我回来再说。记得,我的领主大人。准备好血提酒招待我。”
“敢不从命!”
“告辞。”话音刚落,斯图亚特就消失了,丁克手上的那瓶血提酒也一并不见了。
丁克怔怔的凝视着自己的手,只因他感受到斯图亚特的力量又变强了很多。他地到来不知是福是祸,让丁克不免迟疑起来。
“哥哥!”维兰瑟打断了丁克的思路。
“什么?”丁克回过神来,露出淡淡的微笑,他不想将这种不安地情绪带给维兰瑟,或者说他认为维兰瑟担负的东西已经太多了,他不愿意让她再为此劳心。
“他就是你说的在米格盆地中那位被老鼠咬伤而异变的佣兵斯特亚特?”
“对。就是他。”丁克知道,按照维兰瑟的性格,她绝不会不弄清事情的真相的。现在,唯有坦诚相告。
“你不是说,他不是被你杀死了吗?”
“看来是我弄错了,他远比我想象的更可怕。”
“嗯,能够冲破空间控制术,真是很可怕。那么制造他的人,竟然是我地父亲。斯特亚特的血液里竟然流淌着我父母的鲜血!唔!我的脑子有点乱了。”维兰瑟摸着额头,一下子坐到沙发上。
“我也是。”丁克也瘫在那里,怔怔的望着天花板。水晶吊灯绚烂的光芒渐渐变得迷糊,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之前和蛇吻鳄龟的战斗本来就让他有些疲倦,现在又了解了这样的事实,更让他不知所措了。斯图亚特在的时候,他还不愿表现出焦虑地情绪来,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头有些大了。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此刻。丁克只想美美地睡上一觉,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想。但是,当他一闭上眼睛,他就会想起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许睡觉并不能逃避事实,他还是决定找点事来干,以便让他纷乱的思绪得以停滞下来。
“维妮雅呢?”丁克问道。
“忙着搭建月亮祭坛呢!”维兰瑟有气无力地说道,显然,此刻她的心中也不好过。
“我们要告诉她真相吗?”
“暂时保密吧!她会受不了的。”
“好吧!”
“对了,斯图亚特回来,还要请他指点我去找你的父亲。唔,但愿这家伙能找到回家地路。”
“真地要去吗?”
“我们没有别的办法解除艾琳身上地魔法力量。”
“也许妈妈会帮上忙!”
丁克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维兰瑟以为自己知道他为什么叹息。只因母亲的到来就意味着她要彻底离开这里了。其实离开这里也没什么,但是她的母亲决不允许属于云龙大陆的东西遗留在这个世界,会尽量将这些东西毁掉。那些逐利的商人也会因此离开,从此对夏尔山地不屑一顾。那么,夏尔山地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业将会毁于一旦。
然而小姑娘当然不会知道,丁克母亲的死和维妮雅的母亲有关,这个男人的心湖正在因情感翻涌着滔天巨浪。
正文 15、色诱
为了打破这种沉闷的氛围,维兰瑟挽着丁克的胳膊说道:“哥哥,现在我们去转转吧!维兰瑟陪着你好好看看我们的夏尔城,不然……”
维兰瑟原本是想说“不然就可能看不见了”,但是她还是改口了,她说道:“不然,你的臣民真的以为你不关心领地事务呢!”
“不是有维兰瑟吗?”丁克笑笑,他将所有的想法都压在了心中。
“怎么?哥哥不想陪维兰瑟去?这段时间,领地的事务大都搁置下来,要是哥哥再不着手办理此事,恐怕说不过去呢!”
“去去去,陪着维兰瑟视察领地是求之不得事情。”
“那么从哪里开始呢?”
丁克指了指地下。
“地下通道?你知道啦?”
“圣地亚哥给我讲了。听说,维兰瑟还要修建一座地下城呢!”
“这个多嘴的家伙!”
“那已经足够让我惊喜了。”
“本来应该是一个建设完毕地地下城地。”维兰瑟有些惋惜地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吗?”
“不。等下午吧!艾琳身上地绝对领域只能维持到下午。”
“好地。”
“现在。你最好去拜访一下皮尔斯和白兰度两位观察员。他们听说你回来了。早晨特别来找过你。像是有什么事情。”
“我这就去。”
“带上点礼物。联盟方面还需要他们多帮忙。这次你连招呼都没有打,恐怕又不得不仰仗他们帮忙解释了。”
“还是维兰瑟想得周到。”
“那好,我先去看看艾琳,你呢,马上就去。礼物我就不帮你准备了,你手上那么多现成的,想必能让这二位先生满意。”
“呃……”
“真的有呀!我猜你那亡灵指环中就藏着不少奇珍异宝。哼!”维兰瑟突然板起脸来,“是不是害怕我给你倒腾走了。放心,我看看不上你那点东西呢!有了钱。什么东西买不到?”
这一刻丁克仿佛又回到了和她刚刚见面的时候,那位刁蛮的龙族少女又回来了。
维兰瑟一边说着,手中就抓着一把钻石币,撒向空中,落到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那种叮叮当当的声响,钻石那璀璨的光华晃得人眼睛生疼。
“那我就去了。”丁克看了眼地上滚动的钻石币。觉得眼睛有些刺疼,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仿佛是想赶紧逃离,丁克说完就要离开。
然而,他刚要抬脚的时候,就被维兰瑟制止了。“穿这身行头吗?不知道还以为你要去找人麻烦呢!”
丁克看看自己身上,确实全副武装,去登门造访还真的不合适。
“去吧,洗个澡,换一身衣服。热水是现成地。”
“在哪里呀?”对蔷薇城堡。丁克还真是不太熟。
“来人!”维兰瑟朝着门外喊道。
“是!”回话的是当值的女仆艾琳达,她从回廊外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瞧她脸色有些煞白,又强装镇定的样子。显然是知道了什么。
“艾琳达,你带领主大人去浴室!回头到我的卧室来一趟,我有话要对你说。”维兰瑟始终保持浅笑。
艾琳达浑身一滞,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遵命,维兰瑟小姐。”
“好,现在带着领主大人去浴室吧!别忘了来我的卧室哟!”
“遵命!”艾琳达脸色煞白,但还是恭敬地朝女主人行了一个曲膝礼,然后引着丁克到了坐落在玫瑰城堡一层北面地一个入口。穿过描画着精美纹饰的回廊,来到一个不断传出哗哗声的地方。
推门进去,里面雾气腾腾,隐约间看到一个巨大的池子,被各种鲜花包围着。池子的形状和温泉谷中那个水潭有几分相似,俨然是将温泉搬到了此地。
维兰瑟真会享受!丁克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随时都烧着水吗?”丁克伸手试了试水温,有些烫手。
“不,这是从地底下抽取的水,本身就是热的。”
“温泉?”
“我想是的。”一边说着。艾琳达就走上前去,帮丁克脱去外套。艾琳达很仔细,这让他想起了和艾琳公主鸳鸯戏水的那些日子。
“你哭了?”丁克突然看到艾琳达眼角挂着泪珠。
“没有,一个小虫子飞进眼里了。”
“小虫子可进不来。说,究竟是谁得罪了我们地艾琳达。”
“没有谁得罪。只是不想失去记忆!”
“失去记忆?维兰瑟要你去她的房间……”
“对,就是要让我忘记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这么说来,刚才你确实看到大厅中发生地事情了?”
“领主大人,我决不会说出去。请你跟维兰瑟小姐求求情。”艾琳达突然跪倒在地。
“别怕,她不会伤害你的。”丁克将她扶了起来。
“我知道!”艾琳达显得很焦虑。“但是我害怕像我的姐妹一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两三天。”
“怎么回事儿?”
“那天。她忘记了维兰瑟小姐的嘱托,像往常一样进入小姐的卧室收拾东西。结果我们听到一声尖叫,然后大家就立即准备赶上去,不料被维妮雅小姐撞见,将我们阻挡在了楼梯之下。
“不久之后,黛西就被送回了房间,她脸色惨白,精神恍惚,我们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总是摇头。这些天倒是好了,但是我们问起她为什么会尖叫,她还是不知道,最奇怪的是,她连当天发生的事情都不知道了。大家以为她是生了病。就没有太在意。
“但是我知道,她不是因病所致,而是中了什么魔法。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早上,她明明已经托人向家里寄了钱,结果第二天一早。她又照例拿着钱去找那个人。结果发现人家已经走了,她才问那天究竟是什么日子,结果发现自己的记忆中有一天是完全空白的。我想,维兰瑟小姐是用什么特别地方式抹去她的记忆吧!因此,这次她要我去她的卧室,我怕……”
“也许你猜对了。”丁克眉头微皱。
“领主大人,请不要抹去我的记忆。我听说过,抹去记忆之前要对人进行深度的催眠,让人将所有有关地事情全部进行回忆。如果让维兰瑟小姐知道我早就开始怀疑,我这段时间的记忆将会全部消失。大人,我不想那样。”
“这可是个难题。”
“您向维兰瑟小姐求求情。她肯定会听你的话。”
“我试试。但是你保证,必须守口如瓶。否则……”
“我保证!”艾琳达说道。
“我相信你。”
“那我就在这里服侍你洗完澡,然后一起去向她求情。”
“唔,你还是出去吧!我洗完后叫你。”
“我害怕。”
“我想不太方便。”
“大人,服侍主人洗澡原本是我们分内的事情。只是您和您父亲丁蒙尼男爵一样,喜欢自己动手,不愿意劳烦他人。”
“也许父亲是!但是我嘛……害羞!”
“你是……你是怕维兰瑟小姐发怒吧!”艾琳达狡猾地一笑,先前地楚楚可怜一扫而光。
“我怕她……”话一出口,丁克就后悔了。这里可是维兰瑟的浴室,没准儿装置着什么魔法阵正好窃听到他地话。
“咦?你干什么。”
丁克发现,侍女已经解开了胸前的纽扣,虽然有文胸的包裹,但是白皙的胸脯已经不可避免地露了出来。丁克甚至以为,那文胸仅仅是胸托罢了,只包裹住了**的下半部分,反倒让双峰变得更加坚挺。这不,连粉红色的乳晕都露出来一些。
艾琳达的年龄在二十四五岁左右。身材已经完全发育成熟。她地胸部尤其大,再加上胸托地作用,就显得更加傲人了。
丁克从来没有用看待女性地目光看待过城堡中地侍女,但是现在,他不禁吞了口唾沫。这也难怪,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遇到这样地诱惑的时候,没有立即扑上去就很不错了。
“服侍您洗澡呀。”艾琳达笑吟吟地答道,“维兰瑟小姐洗澡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在一边伺候的。”
“我不需要。”
“为什么?”
“我……”
“没关系的。我们都希望能服侍您。请您放心,我们不要什么名分。而我。也不是因为希望获得您的帮助才这样做。”
“艾琳达,没有必要。”丁克尽量不去看她傲人的双峰,她们实在是太迷人了。
可惜,艾琳达已经将解开了文胸的扣子,胀鼓鼓的**猛然跳了出来,在丁克眼前剧烈地晃动两下。那草莓一样地两点绽放着诱惑的光华,简直晃花了丁克的双眼。
比艾琳公主大多了!丁克当即下了结论。
该死!怎么会想到这个?丁克在心中暗暗自责,口里则厉声吼道:“艾琳达,赶紧穿好衣服,出去!不然,我就立即去跟维兰瑟小姐说你勾引我。我想,她会将你所有的记忆都抹去了不料,这种恫吓毫无效果,艾琳达拉开了裙子的腰带,裙子便滑落下来,于是女性美好的胴体完全呈现在丁克面前。她红着脸说道:“大人,我不够漂亮吗?”
丁克从未发现,艾琳达的身材竟然是如此凹凸有致,艾琳公主确实不能和她媲美。
“你很漂亮,但是请穿上衣服,出去!”丁克背过身去厉声吼道,他知道,如果再看下去,他恐怕真的难以抗拒这种诱惑了。
然而,既便如此,他感觉自己已经被这幅胴体吸引了。脑子里全是艾琳达的娇躯,无论是美丽地**,还是神秘的禁区都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处*女的幽香在这一刻显得那么浓郁,每呼吸一次都在搔动着丁克脆弱的神经。仿佛下一秒,他就抵挡不住这种诱惑,像野兽一样地扑上去了。
突然。丁克感觉从后面被人抱住,他浑身一震,显得手足无措。那坚挺的双峰已经紧紧地贴住了他的后背,一双灵巧地手迅速插进了他的衣襟,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胸膛,另一只则顺势朝他地胯间探去……
“啊!你捏疼我了。”艾琳达发现自己地手像是被钢钳咬住,再也动弹不得,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丁克发现他确实没有掌控好力道。当即松手。但他转过身来呵斥道:“艾琳达,你再这样,我就怀疑你地动机了!”
不过当看见这个侍女一副柔弱的样子。泪花在眼眶中打转,他就心软了。但是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要把持住,绝不能敢对不起艾琳的事情。不过,不止是艾琳公主,丁克还想到了维兰瑟,可以说,这一刻,维兰瑟那可爱的笑容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算了!”丁克的口气软了下来。“你自己穿上衣服吧!此事就算过去了。我会给你一笔钱,你回家去吧!”
“回家?”
“对,回家!”
“我没有家!”说完这句,艾琳达开始嘤嘤哭泣起来。
“这个……”
艾琳达抽泣地说道:“小的时候,我渴望一个家,渴望一顿饱饭。丁蒙尼男爵给了我一个家,一个超乎我想象的,温暖的家。哦,领主大人。想必您还不了解,您城堡中的侍女几乎都是孤儿,全是被男爵先生收养地。”
“全是孤儿?”丁克皱着眉头。
“是的,全是孤儿。正是您父亲的好心延续了我们这些孤儿地生命。我们想报答他,将他的城堡照管好,但是男爵的要求不高,根本不在乎我们怎么干。您知道,我们没有受到过正统的教育,因此全部按照我们的想法干。闹出了不少笑话。但是男爵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清楚地记得,他当时看我们的眼神。是那种我们在梦里所求过多少次,在现实中从未获得的父爱的眼神。从此,我们在心里就将他当成了父亲。
“等我长到十六七岁,我稍稍懂得了男女之事,哦,其实我想我在十三四岁就知道不少了。但是那时候,我对我地身体还没有自信。我就想,等我觉得自己能够让男人满意了,我就将自己奉献给男爵。我认为,我对他的爱不止是女儿对父亲的爱,还应该有女人对男人的那种情怀。
“当时,就想要用一生去报答他的恩情,其实别的女孩子们都有这种想法。但是当他发现我在他房里,他拒绝了,并像一位严父那样训斥了我一顿。最后,他告诉我,他的心中只有您的母亲仙蒂,一位天使一样的女人。我要是这样做,就是对女主人地不敬。
“我理解您的父亲,于是将心思转向了您。可惜,当我看到男爵口中的胖嘟嘟的少爷已经变成了讨女人欢喜的英俊公子,所有的自信都化为泡影。果然,一个个的优秀的女孩子开始来到你的身边,我那最后地一点渴望都破灭了。领主大人,就算是怜悯吧!请给我这个报恩地机会。我不奢求做得到什么……如果您要我离开,我就离开。”
艾琳达说到离开的时候,完全是那种绝望地眼神,丁克以为,换作“死亡”更准确。他绝不怀疑,将她驱逐就意味着将她置于死地。
丁克脑子中转过许多念头,很快便下了一个决定。他说道:
“哎,艾琳达,艾琳达,您听我说!既然父亲收留了你们,而你们这样这样爱戴他,恐怕他早就将你们当作女儿看待。如果他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处理他对你们的爱,恐怕就不高兴了。做我的姐姐吧!夏尔山地始终是你的家。”
“您不赶我走了?”
“为什么要赶你走?我们是一家人了。如果您真的想报答父亲,就帮他管理好他收养的这些无家可归的孤儿。”丁克一边说着,一边拾起衣服。为艾琳达披上,他尽量不去看这幅美好的胴体。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是维兰瑟,小姑娘鼓着掌走了进来。
“很好,很好!”
“维兰瑟?!”
“维兰瑟小姐!”
“哥哥,你是怕把持不住自己。才又胡乱认了个姐姐吧!”
“维兰瑟,你一直在偷听。”丁克想想都后怕,幸好他的意志够坚定。不然真的不知道会捅多大地娄子。上次艾琳的事情没有让小姑娘大发雷霆已经是万幸了。
“哥哥,我要不是偷听,你恐怕就会背着艾琳公主在这里偷人了。”
“偷人……这个谁教你的?”
“我不是小孩子了!”
“这事儿不会是你故意安排来试我的吧!”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怎么讲?”
“只有你看不出来,你城堡里这些侍女每个都对你有意思,当然这里面确实有报恩的因素存在。艾琳达使她们中年龄最大的,一直以来。我就觉得她特别有心计,今天正值她当班,虽然她知道发生了特别地事情。但是我知道,她应该早有心理准备。
“尤其是上次侍女黛西的事情之后,我就发现她的行为举止有些不对。尽管她极力掩饰,但是难免还是露出了马脚。我料到她准会向你求情,但是却不曾想到她居然使用美人计。不过哥哥,你的表现实在是让人惊讶,你居然可以拒绝这种诱惑。真想知道,当初艾琳公主是怎么让你投降的。”
“这个……其实我也有些懵懵懂懂的。”
“也就是说你是稀里糊涂走进了人家的房间,莫名其妙地就上了人家的床?”
“可以这么说。”定是有魔鬼在你耳畔吹风!”
“我想是的。不过。艾琳达地事情你如何处理?”
“知道也就知道了,既然你都说了,她是你的姐姐,也就是维兰瑟的姐姐。明天,我就为她安排一个住处。”
“维兰瑟小姐……”
“叫维兰瑟妹妹才对!既然哥哥承认了你,你也应该有拥有相应地地位。”
“不,我不要。只求您别赶我走。”艾琳达低着头说道。
“不不不,且不说我们的领主大人不会同意,就是我。也不回允许的。艾琳达姐姐,您听我讲,纸是永远保不住火的,因此我的秘密早晚有一天会暴露。现在,我需要你管理好侍女们的嘴巴。唔,像那位黛西,我希望她能离开此地。你能设法办到吗?”
“能!”
“那好,以后领主家的侍女和仆从之类的人事安排全部由你打理,索兰妮小姐现在的事情太多了。分身乏术。”
“真地吗?”
“维兰瑟的信誉那么差?”
“谢谢!”
“现在。你就去办你的事情吧!”
“遵命!”
“唔,换一身衣服。穿戴整齐一点。嗯,干脆去找一下梅丝小姐,让她替你物色两套合适的服装。内务管家总要凸显出内务管家的身份。”
“遵命。”
“请顺便把门关上!”
“是的。”艾琳达躬身告退。
“维兰瑟,你这是?”
“洗澡呀!”
“那我回避一下。”
“为什么要回避?”
“男女有别!”
“夫妻呢?”
“夫妻?”
“我想好了,总有一天会被抓回去,我不能等了。我们……”维兰瑟竟然褪去了她的衣服。
更让丁克不可思议的是,他动不了了。维兰瑟在他身上释放了一个空间控制术。
“哥哥,我知道这样做对不起艾琳公主,但是你知道吗?随着我力量的提升,母亲就会感觉到我地存在,不久便会寻来,到时候她会带走我。我身上有精灵的血统,火精对我的作用远比在纯粹的龙身上来的要强。
“其实如果没有斯图亚特的出现。我也会将你召唤回来地。即便是必须吃够足够的火精,我也不愿让你冒险,只要我的力量能够支持绝对领域足够长地时间,我就自己去寻找。无论如何,这个世界很少有能伤害到我地力量。现在,我想为你生一个小宝宝。艾琳姐姐和你有的是时间。我就很难说了。”
丁克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是维兰瑟像是在恶作剧,剥夺了他反驳地权利。他现在根本不能发出声音。对于空间的控制能力,维兰瑟确实已经达到了一种很高的境界。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小姑娘狡猾地一笑。
丁克心中一阵无语,维兰瑟又这样耍无赖。
突然,他感觉身上的衣服全部消失了,整个人光着身子。
此时,维兰瑟已经一丝不挂。少女的胴体完全展露在他的眼前。颤巍巍的胸部上粉红的亮点光彩夺目,比之艾琳达更胜一筹。他极力地克制自己,可惜身体的某一部分偏偏不听话。渐渐变得坚挺如铁,仿佛要涨爆一般。
维兰瑟视线下移,脸庞闪过一丝错愕,继而就羞红了脸。那哑然中略带娇羞地神情看得丁克怦然心动。
很快,维兰瑟又昂起头,凝视着丁克的双眼,显得那么坦然,那么义无反顾。她慢慢地走了过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丁克的心上。搔动着他脆弱地神经。
终于,她环住了丁克,整个儿贴在他胸膛之上,紧紧地,仿佛想要融入他的躯体,立即就和他合为一体。
小姑娘凑了上来,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生涩地吻着他的脸颊。不知何时,丁克感到自己重新获得了对身体的控制。他本想推开她。但是另一个声音却阻止了他,反倒促使他伸出双手,环住了维兰瑟纤细的腰。当他初级她的腰部肌肤的时候,小姑娘触电一般地浑身一震,将他抱得更紧了,亲吻他脸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呼吸却变得更为急促。
像是报复,丁克轻轻地**着维兰瑟漂亮地耳垂,小姑娘的身子像是触电一般不断地颤抖。她感到丁克的手仿佛有种魔力。滑过她肌肤的时候。每一根神经都被牵引着。她不由得闭上眼,紧紧咬住嘴唇。尽量不发出那种难为情的呻吟。
然而,越是克制,这种欲望就变得越发强烈。终于,维兰瑟感到自己再也克制不住了,轻轻地呻吟一下。只因一只该死的手攀上了她的胸部,最敏感的蓓蕾被轻轻捏弄着。一阵阵电流轰击着她的大脑,仿佛下一刻她就会昏厥过去。维兰瑟觉得有些羞耻,因为她竟然想让他地动作更疯狂些!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只手又开始朝她的臀部游来。
一瞬间,维兰瑟就感到浑身酥软,站都站不稳了。于是整个身躯就挂在了他的身上。
比起维兰瑟来,丁克称得上经验丰富的老手,在艾琳身上他学会了不少男女之事。尽管维兰瑟从艾琳手上的那本小册子上也学会了不少东西,但是仅仅是理论。况且,现在少女的心中一片混乱,一切的反应全凭本能,完全由这个她甘愿奉献一切的男人主导。
丁克地手终于到了维兰瑟地大腿根部,渐渐地朝少女最敏感的地方探去。
“啊!”维兰瑟重重地呻吟一下,整个儿便瘫倒在丁克怀里。她远比丁克想象地更敏感。
“等等!”维兰瑟制止了丁克的进一步侵犯。
丁克以为她后悔了,当即停了下来。
不料维兰瑟竟然调皮地说道,“我也要来!”
更让他吃惊的是,维兰瑟竟然蹲下身子,握住了他坚挺的下身,并轻轻地套弄着。她的动作那么生涩,但是却非常轻柔,非常认真。这种奇异的感觉顿时让丁克升上了云端,他忍不住闭上双眼,静静感受这种快感。
他突然感觉自己被温润的双唇包裹,灵巧的舌头轻轻地舔舐着他。每一下都如同一次电击。让丁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终于,丁克再也忍不住这种折磨,弯下身子,避开了维兰瑟的进一步侵袭,将尚未反应过来的维兰瑟整个儿抱了起来。
维兰瑟不明所以地望着丁克,满脸通红。
丁克微微一笑。轻轻地放在浴池旁边的石台之上维兰瑟终于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娇羞地闭上眼睛,别过了头。她漂亮地眼睫毛微微颤动着,让丁克看得有些痴了。
失神只是短暂的,维兰瑟的默许更加刺激了丁克的神经。这一刻,他的意识完全被情欲主导。他吻住了她的嘴,灵活地舌头挑拨着她。起初她还有些犹豫,但很快在他的引导之下变得熟练了,维兰瑟主动回应着。终于。两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和人类一样,龙族少女的第一次也是伴随着极大的痛苦的。丁克破门而入的一刹那。维兰瑟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在他后背上抓出了两道血痕。
维兰瑟浑身颤抖着,尽管早有准备,但是这种被撕裂的感觉似乎超乎想象,险些让她昏厥过去。她感到这远比艾琳告诉她地还要痛苦,自己像是被刺穿了,下身的剧痛袭击了她的大脑,她一下子就懵了。
感受到了怀中人地痛苦,丁克当即停了下来。他看见。两行清泪正滑过她的微微有些苍白的脸颊,顺着那天鹅般优雅的脖子淌落下来。几乎是一种本能,丁克凑下去,轻轻将它们舔舐干净了。
这比任何情话都来得热烈,维兰瑟感到下身的痛楚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她完全被一种欲望主宰着,不顾一切地主动凑上去,她想和这个男人贴的更紧一些,最好整个儿都融进他的身体,再不分开。
这无疑成了一种鼓舞。丁克再不迟疑。立即,整个浴室里布满了旖旎的氛围,重重地呼吸伴随着阵阵痛并快乐着的呻吟充斥着这个灵欲交融地空间……
这种气氛持续了很久,维兰瑟虽然初经人事,但是很快便喜欢上了这种云端漫步的感受,不免所需无度。而丁克,做为男人,绝不轻言放弃,与她抵死缠绵。
幸好维兰瑟尚未完全迷失在这种欢愉之中。看到丁克浑身大汗淋漓。体力似乎有些透支,终于拒绝了他的再一次进
“怎么?”丁克心中舒出一口气。说实在的,再坚持下去他就只好投降了。
“你还想死撑?都五次了。”维兰瑟左手伸出五根手指,右手则捂住了少女的私密部位,不让他再次进入。
“谁让维兰瑟这么让人无法抗拒呢?”丁克笑笑。
“花言巧语!”
“绝无虚假。”丁克举起右手,作发誓状。
“哎,男人呀,就是死要面子。”维兰瑟推开了丁克,坐起身来,“艾琳姐姐是人类,我可是龙族。无论你如何努力,求饶的绝不是我!”“艾琳都跟你说了什么?”
“嘻嘻!”维兰瑟神秘地一笑,“说了全部!包括她多少次就会求饶什么的。”
“她会给你说这个?”丁克惊讶极了。这可是他和艾琳的闺中秘密,哪有对旁人说起的道理。
“妹妹向嫂嫂请教一些女儿家地私密问题,做嫂子的有拒绝的道理吗?”
“没有!”丁克一脸无奈。
“所以呀,维兰瑟就向有经验的艾琳姐姐请教喽!”
“于是,为了不投降,你刚才耍花招了?”
“什么花招呀?”
丁克指了指维兰瑟的嘴,又指指自己斗志昂扬的下身。
维兰瑟恍然大悟,立即一跺脚:“坏死了!”立即,她胸前傲人的双峰一阵乱颤,粉红色的蓓蕾晃得丁克心猿意马。
维兰瑟察觉到丁克眼中熊熊的烈焰,立即捂住胸部,重重地摇摇头:“不许再看!”
“不看,会死人地!”
“鬼才信!”
“真地,维兰瑟的美丽,一千年,一万年都看不够。”
“真地吗?”
“嗯!”丁克点点头,走过去揽住了她,一只手向她身下探去。
维兰瑟浑身一震,抓住了丁克使坏的手:“说过不许了!不然……”小姑娘挥了挥粉拳。仿佛是为了显示她绝不是开玩笑的,碧蓝色的龙斗气从她身上绽放开来,丁克被她硬生生地逼退两步。手上积聚的龙斗气化作一道实体冲入浴池,嘭!水花飞溅,将丁克全身淋湿了。
“好啦好啦,就是开个玩笑。你要是真打下来,可是要死人的。”丁克装出一副讨饶的样子,他可不相信维兰瑟会真的打下来。
“我才舍不得呢!”维兰瑟轻轻地拂去了丁克脸上的水滴,然后将脸贴在了丁克的胸膛上。
“我当然知道。”丁克抱住她,心中一片混乱。
“那你就是抓住这点来欺负人教喽?”
“不是!”
“不是就好。赶紧洗个澡吧!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现在不是在办正事儿吗?”
“赶紧!”维兰瑟眉头一挑,“洗澡,穿衣服,送礼去!”
“呃……管家婆!”
“是又怎么啦!”
“好好好,这就去办。”
“这还差不多。唔,你看什么。”维兰瑟发现丁克还在盯着她的私密处看。
“我看和艾琳有什么不同。”
“你坏死了!”
丁克眼疾手快,扑通一声跳入了浴池之中。哇,好烫!
“笨蛋,你跳进了热水区!”
“原来是这样呀!”“自己毛毛躁躁的,怪谁?唔,你怎么还在看我?”维兰瑟发现丁克还在往自己的身上瞟。
“维兰瑟真好看,怎么也看不够。”
“真的吗?”
“我就算说假话,它也不会说谎的呀!”丁克站起身来,男性象征斗志昂扬。
“啊!它又来了。”维兰瑟捂着小嘴,“不成,书上说,过度纵欲会伤害到男人的身体的。”于是她一转身,便将衣服重又穿好。
“那晚上再说。”丁克一脸惋惜状。
“好!”
丁克闻言,不免有些无语,他没有想到维兰瑟没有拒绝。
看到丁克露出愕然的神情,维兰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傻了吧!”然后转身走出了浴室。
正文 16、特别费用
从维兰瑟的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皮尔斯和白兰度在夏尔山地的办公点就设在离蔷薇城堡仅有不到十分钟的地方,因此,丁克是徒步前去的。
和精工学院大门之外的情景如出一辙,这里也聚集着不少人,全被门前负责值班的侍卫挡在门口。显然,这些人都是奉命带着礼物来套交情的。他们显然不了解,这两位先生是不会收受贿赂的,每人还带着两个精美的盒子。恐怕他们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正是因此被两位观察员拒之门外了。
门房看见是夏尔山地的领主前来,当即迎了出来。主人交代过,如果是夏尔山地的领主亲自造访则无须禀报。况且,这些门房都是夏尔山地的原住民,对丁克这位为他们带来好日子的领主感恩戴德,因此就相当热情。
原本短短的培训是不可能将门房这样的工作干得很好,但是索兰妮为他们制订了专门的准则,再加上这些人又特别上心,因此干起这项工作来还算差强人意。
夏尔山地领主的大名对这些慕名前来送礼的人虽然称得上如雷贯耳,但是真正见过丁克的人很少。他们又获知丁克去了伊索克城,因此当他出现的时候,没有人意识到这就是那位神奇的领主大人。
于是,当丁克被门房亲切地请进去的时候,门外守候的那些人就按耐不住了,纷纷责问门房为什么厚此薄彼,又有人说来人一定是走了什么后门
门房对此不予理睬,照常履行他的职责,将丁克带了进去。对于门房的表现,丁克非常满意。
然而,驻守在联盟观察员门外的侍卫都是夏尔山地领主亲卫队中的精英,不但对丁克非常忠诚,而且把这位年轻的领主大人看做偶像,因此对于旁人的奚落就不免看不惯了。
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大胡子翻翻白眼。朝那些人吼道:“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如果诸位是领主,而这里又是诸位地领地,自然可以像我们的领主大人那样受到礼遇。”
说完这句,就象同伴交代一句:“根据侍卫守则第第二章第八条的规定:站岗时间不得无故说话。我这就去头儿那里领罚去!”然后就解去身上的装备,朝军务所赶去。
那些先前还骂骂咧咧的人闻言,当即闭嘴。纷纷猜测为什么领主大人会提前回来。有的人立即意识到,肯定是夏尔山地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位领主大人才会在没有办完伊索克城地使命之前返回。
就在这些人在胡乱猜度。思索着是否要向自己地主人报告此事地时候。丁克已经来到了两位观察员地办公室。皮尔斯和白兰度二人都在。一见丁克出现。先是哑然。继而就热情地请他坐下。
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一位客人。他不是别人。正是风蛇强盗团团长乔纳森之子尼尔森。那位郁金香城地年轻领主。他看见丁克地时候。站起身来朝丁克颔首致意。
他脸上始终保持着那种微笑。这种微笑似乎发自内心。显得极其友善。如果不是了解他地真实身份。丁克恐怕真地会以为对方是一位颇有风度地贵族青年而为之倾倒。
“子爵阁下。想必您已经和我们这位同样年轻有为地伯爵阁下熟识了吧!”白兰度笑吟吟地说道。
“是地。尊敬地白兰度大人。上次在拍卖会上。尼尔森伯爵阁下一掷千金地豪爽让所有人为之倾倒。到现在。那经久不息地掌声还时常萦绕在我地耳畔。”
“过讲了。领主大人。”尼尔森颔首逊谢。“您出让地斗气激发药剂物超所值。我也是侥幸获胜。”
“伯爵大人满意我们售出的商品实在是太好了,我愿意为阁下是来兴师问罪的。”
“兴师问罪?哦,难道领主大人认为尼尔森是那种狂妄之徒吗?”
“不像!”丁克摇了摇头,又说道,“伯爵阁下的领地想必有不少能人帮忙打理吧?”“大人何出此言?”尼尔森显得有些惊讶,他显然没料到丁克会有此一问。
“我听说强盗们都喜欢郁金香城的温柔乡,闲暇的时候往往会去光顾一下。如果没有能人打理,伯爵大人如何能放心在我这个小小地夏尔山地逗留?”
“您是听什么人说的?”
“好像是一位强盗之王手下的一位小头目说的。唔。当时听得不太清楚。不过这位强盗之王似乎叫做……”为了试探尼尔森的反应,丁克一字一顿地说道,“达……赫……迪!”
“达赫迪?”尼尔森重复这个名字,脸上始终保持微笑,“唔,请恕我孤陋寡闻,不知这位强盗之王,这位自视甚高的先生在哪里出没?”
“红石郡!”
“红石郡?唔,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对。离伊索克城不远确实有这么一个地方,当初我第一次去缴纳岁贡的时候还途经此地呢!那里的商业可是非常繁荣。商队熙来攘往,商道上车马不断。”
“想必是五年以前的事情了吧?”
“唔,正好五年。怎么,现在那里强盗猖獗?”
“何止猖獗,竟然封锁了消息,妄图神不知鬼不觉地占领该郡。”
“看来子爵阁下突破了这种封锁。”
“您受到了消息“不,刚刚知道。”尼尔森说道,“既然子爵阁下现在好好地站在这里,那些强盗恐怕在您手上没有讨得好处,甚至还有所折损。”
“伯爵阁下料事如神!”
“那么现在如何。红石郡地强盗被肃清了吗?”
“暂时没有。不过,完全剿灭强盗只是时间问题了。然而,这些家伙狡猾得很,恐怕他们会逃往别的地方,譬如您的领地郁金香城。”
“要是真是那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尼尔森高兴地说道,“要是子爵阁下有兴趣,我们倒是可以联合起来活捉这些强盗。想必二位观察员一定会为我们记上一功,给予一些奖励呢!不过。如果是那些强盗在手下面前吹嘘自己如何胆大而编造的谎言,就白忙活了。”
“是呀!是呀!”一边的皮尔斯说道,“红石郡离郁金香城的距离可不近,为了度假跑那么远对这些强盗来说不值当吧!”
“然而!”丁克说道,“也许这些家伙特别聪明,偏偏就选择离老巢较远的地方逍遥快活。这样不容易暴露身份。据我所知,那位风蛇强盗团的团长乔纳森地老巢究竟在何处,至今都是一个谜。”
“不错,这位强盗头子确实称得上老奸巨猾,连他手下地人都不知道他的老巢在那里。我们拷问了那些强盗,他们甚至连家属被乔纳森安置在哪里都不清楚。”
“这就是这位强盗头子地高明之处。”丁克一边说,一边看了眼尼尔森。
“说的是!”白兰度似乎察觉到了丁克看尼尔森的时候那种异样地眼神,不由得望了丁克一眼。而丁克却装作没有看见。
“子爵阁下,您还是说说您在红石郡的遭遇吧!想必很有趣。”皮尔斯说道。
“当然!事情是这样的……”于是丁克将他在红石郡遇到强盗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包括那些强盗如何嚣张。手上的装备如何先进,人数如何多,将红石郡领主佐拉姆逼到何种境地。他和同行的血刺佣兵团是如何冲破重重阻挠到达红石郡。又是如何帮助佐拉姆挡住强盗的夜袭,如何击杀强盗之王达赫迪的全部经过。
当然,丁克故意将血刺的作用放大,成为取胜地关键,自己只是起辅助作用。一来他想尽可能隐藏自己的实力,二来他借机向这二位联盟观察员推销血刺。
“阁下,实在是太刺激了!我想,换做是我,恐怕就不能像您那样在此刻突然出现的时候。还能如此镇静地将这些事情一点不落地记下来。”尼尔森表面是恭维,但是暗地里是说这些故事可能是丁克在夸大其词。
“对,不要说亲身经历,就是听起来都让人害怕。”皮尔斯附和道。
“领主大人,”白兰度说道,“您说那些强盗几乎占领了整个红石郡,并试图取走一位美丽地小姐,进而合法的占有此地,建立一个强盗的国度?”
“是的。”
“这种野心谁都可以有的。但是实施起来却要足够的物质支持,单凭强盗的身份恐怕很难促成此事。须知,联盟会对新任命的领主做长时间的考核。没有人帮忙掩盖,很容易出现纰漏。”
“白兰度大人,您说到点子上了。我也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想搞清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
“既然这事儿关系到了您,我和皮尔斯一定重点关注此事。敦促联盟下达清剿令。嘿!那位领主之妹安吉丽娜小姐想必很漂亮吧!”
“我说过,只是碍于当时地情况罢了。不过我和佐拉姆伯爵也算是朋友,能帮上一点忙也是一件好事。”
“但愿能揪出幕后黑手。为那些死难的无辜者报仇。”尼尔森握着拳头。
出乎丁克的意料。至始至终,尼尔森都表现地很正常。完全是一位热心的年轻领主应有的态度。立即,丁克就意识到,眼前这个尼尔森绝对是做大事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倒不失为一位可以结交的盟友,但是现在嘛,就必须注意了,绝不能掉以轻心。
丁克甚至觉得,当初让他购得那些能够激发斗气的药剂都是一种错误。好在他购得地数量并不多,最多能装备一个百人大队,不然肯定会为他带来大麻烦。
听完丁克的讲述,皮尔斯点点头:“昨天夜里,我收到了密使的来信,信中确实提到此事。据说现在联盟已经组织了专人彻查此事,一经核实,将会在最快的时间内通令红石郡周围的领主派兵围剿这伙强盗。起初我还以为是危言耸听,现在看来,确凿无疑了。”
“当然。那些强盗嚣张不了几天了。也活该那个什么强盗之王倒霉,遇到了我们神奇的子爵阁下,能够将风蛇强盗团全歼,那些在一地称王称霸的强盗当然不是对手。嗯,那个血刺佣兵团也不错,既然子爵阁下已经和他们的团长道格拉斯先生谈妥。我们就没有异议了。
“白兰度,不如我们立即修书一封,向联盟禀明此事,让他们知道,夏尔山地地领主究竟有多么勇敢。我想,在刚才地讲述中,我们尊敬地领主大人必定有意掩盖了自己的光芒,然而呢,我们深知他地能力。绝不会被这善意的谎言蒙蔽。
“我们必须让那些整天呆在议院地家伙了解事情的真相,以便让他们给予您更多的看重,下决心在夏尔山地进行更多的投资。尤其是军事方面的。唔,说起来,联盟的军事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了,全靠向地方征调。
“譬如红石郡这件事,如果自己手里握有军队,直接派兵进驻,没有强盗就让谎报军情的红石郡方面负担军费;情况属实,就一举剿灭强盗,哪里还要费这许多周折?!再有能力的时候训练一些作战力高的预备役总是好地。也许哪天海族……。”
“皮尔斯!”一听皮尔斯在尼尔森面前谈到了海族,白兰度赶忙制止了他。
“什么?”
“现在还是来谈谈伯爵大人的事情吧!正好领主大人在,成与不成全在一句话。”白兰度向这个老搭档使了个眼色。
“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皮尔斯赶紧改口说道,“子爵阁下,尼尔森伯爵此番前来,是请求我们在联盟关于组建预备役的提案中加入他地名字。他愿意帮助联盟训练围剿强盗的人员。
“想必您也知道,他的领地靠近亚述山脉,豪猪佣兵团打着保护过往商客的幌子敲诈勒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联盟苦于没有证据。因此不能派兵剿灭。他就想以训练预备役的名义组建一支军队,配合他领地的军事力量彻底剿灭这伙强盗。”
“这是好事儿!”丁克心里冷笑,真是贼喊捉贼。既然你找上门,可就别怪我了。
丁克绝不怀疑,这个什么豪猪佣兵团也和眼前这位年轻的伯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跟他比起来,达赫迪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强盗之王,这位才是真正的强盗之王。
“我想也是。”白兰度说道,“伯爵阁下购买地那些斗气催发药剂已经被顺利送回领地,相信不久之后就能组建一支新军。但他的目的远不止于此。伯爵阁下的手下有一位精通药剂学的魔法师。说他可以制造出另一种激发斗气的药剂。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是可以让四级战士在短时间内提升到六级甚至七级。
“于是伯爵认为。可以将二者结合起来使用。那么就能在短时间组建一支强大无比的军队,作为过渡。当然,一旦这些老兵失去了作战能力,我们会发放一笔可观的退休金,让他们衣食无忧。因此,伯爵阁下想通过我们向您请求,能否共享这种配方。这样对大家都有利。”
“哦,真是匪夷所思!人类地智慧总是在不断创造奇迹。”丁克脸上虽然也保持那种淡淡地笑容,但是心里却是惊骇莫名。如果真的如白兰度所说,存在这样的药剂的话,眼前这位年轻的伯爵无疑掌握着一种巨大的力量。因此,他开始盘算,如果按照尼尔森的要求进行合作,他能获得什么利益,风险又有多少。
“您答应了吗?”看到丁克没有表态,尼尔森不免追问一句。
“伯爵阁下,”丁克笑笑,一副为难的样子,“至少我不会不假思索就立即拒绝这样的建议。”
“您地意思是?”尼尔森显然被丁克地这种回答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看到尼尔森露出这样的表情,丁克知道,他是太在意这种药剂了,无意中便表现了出来。毫无疑问,这是因为尼尔森看到了斗气激发药剂地好处之后食髓知味,再也放不下。
这点丁克非常理解,连他自己也非常重视这种药剂。因为任何一个领主拥有了它。就意味着只要他有足够的钱,就能在短短时间内将平民武装起来,让他们具备相当的作战能力,再稍加训练,就是一支军队,大大节省了训练所需要的费用和时间。
尼尔森这种野心家当然希望自己能掌握一种与众不同地力量。并以此作为倚仗,牟取更大利益。现在,斗气激发药剂无疑为他提供了一种可能。
试想,如果他们一旦掌握了斗气催化药剂的配制方法,就可以很快建立一支人人都具备六级以上战士的实力。一个两个还好说,但是军队中人人都具备这种实力的话,战斗力简直不敢估量。换句话说,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全民皆兵。
唯一让丁克不理解的就是。尼尔森为什么要透露他地人研制的新型药剂,与自己合作呢?对于尼尔森的城府,丁克已经领教。他认为对方这样做一定还有什么他暂时还不了解的目的。
丁克沉吟一下,说道:
“诸位,请原谅,此事事关重大,还需要从长计议,因此本人无法立即答复。诸位可能还不了解,一直以来,夏尔山地并非领主一个人的夏尔山地,至少历代领主都不这样认为。她是所有夏尔山地人共有的。不能一个人说了算。家父弥留之际一再嘱咐对于领地的事务必须三思而后行,因此我必须进行必要的协商。”
“子爵阁下谦虚了。”尼尔森赞赏地说道,“夏尔山地人对您敬若神明,您地一句话可以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当然,您是一位极其开明的领主,将您的子民看得非常重要,对他们地感情保持审慎的态度,这是可以理解的。一个人在作出重大抉择的时候,就该多考虑。”
“伯爵阁下。多谢您能理解。”丁克朝尼尔森欠了欠身。
想必三天之后,子爵阁下能够给一个答复。无论成与不成,我都期待着能和子爵阁下一起,肃清大陆的强盗,还大陆一片宁静。”
“好的,我当登门拜访。”丁克笑着说道。
“那好,想必诸位还有要事要谈,我就不多打扰了。”尼尔森站起身来,再次欠了欠身。然后告退了。
看到尼尔森走远。三人相互交换了眼色。皮尔斯不免有些尴尬,他笑了笑。说道:领主大人,说到剿灭强盗,您谈到的那只血刺佣兵团究竟怎样,他们能够满足联盟的要求吗?”
“我说皮尔斯,这次你可险些说漏嘴啦!联盟可有禁令,杜绝向不相干的人透露有关对付海族地计划。”
看到白兰度紧追不放,皮尔斯叹了口气:“哎,也不能怨我,这个尼尔森是个有能力且很有眼光的人,我们很难瞒过他,因此更应该诚恳相待。这样才能获取他的一份信赖,与我们精诚合作。”
“诚恳相待?”白兰度笑着摇摇头,转过头来问丁克,“那么你来说说,亲爱的子爵阁下,现在,您就以合伙人的身份来对我们收受了好处的皮尔斯说说这位尼尔森伯爵,您觉得他可靠吗?值得信赖吗?”
“既然您这样问我,想必您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丁克淡淡一笑。
“我希望我们不谋而合。”
“看来,你们都不看好这位伯爵先生。”皮尔斯微微皱了皱眉头,“了么就请为我上一课。”
“不敢!但是事实已经说明,此人城府极深,超乎想象。”丁克说道。
“对,之前我险些也被他的年轻蒙蔽了。”白兰度感慨地说道。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就不能说得更直白一些?”皮尔斯一脸茫然。
“皮尔斯,难道你真的被他那一盒子宝石蒙蔽了双眼吗?”
“我的朋友,您认为有这种可能吗?”皮尔斯笑了起来。
“也许有!”
“也许有?瞧哪,瞧哪,几十年地朋友,形影相随,不料竟换来了这样不确定的回答?”
“也就是说,你完全没有怀疑这位尼尔森伯爵?”
“很遗憾,在此之前,我很看好他。”
“哦。你的意思是现在你开始怀疑了?”
“我可不像你会怀疑我!”皮尔斯自嘲地说道,“我呢,绝不怀疑白兰度先生的眼光。既然他认为这个尼尔森不可靠,那他就一定不可靠。不过,我才疏学浅,不能读懂人心。因此还是要请你说说,你对这位先生究竟有何看法?”
“本来没什么。只是在子爵阁下谈及红石郡的时候,他就表现得太正常了。你看到他脸上的浅笑了吗?”
“他一直保持这种笑容!”皮尔斯说道。
“不,他的眼神有一些变化,唔,还有心跳。我注意到,当他听到赫拉克勒斯被一箭穿心地时候,心跳变得有些剧烈。第二次,听到穿着火抗藤甲的强盗之王被烈焰活活烧死地时候。他居然毫无反应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位先生能够控制自己地心率!哈,这其实不是什么难事儿,如果经过练习。我们也能办到。但是为什么他要这样干呢?答案很简单,他是在掩饰什么。那么为什么要掩饰呢?这就不能不值得人深思了。”
“啊!”皮尔斯高声说道,“照你这样说,丁克谈到强盗提及去郁金香城风流快活的事情就是要试试这位先生地反应?”
“对,如果不是注意到这一点,我和您一样还蒙在鼓里。正是子爵阁下谈话地方式,以及这位伯爵细微的反应提醒了我,他即便与红石郡的强盗事件无关,至少也表明他已经知道那里强盗横行的事情了。”
“白兰度。不得不说,这次,那一盒子宝石确实晃花了我的双眼。唔!该死,那只小家伙呢?”
“小家伙?”丁克有些莫名巧妙。
“他是在说凯瑟琳,她不是应该跟你呆在一起吗?皮尔斯是害怕他的收藏又受劫难。小家伙的眼光很高,能从一大堆极品魔法水晶中找出价值最高的两块。”
“哦,皮尔斯先生,实在抱歉,凯瑟琳给您添麻烦了。您请放心。我会负责赔偿的。”
“那就好,那就好!其实我也喜欢这小家伙地,她比很多人都有眼光。不过,就是胃口太大。真不知道,她是如何消化它们的。夏尔山地呀,对我们这些外人来说,始终是个谜。”
“皮尔斯先生,还请原谅,其实我也不了解她的真实身份。我是在一个很偶然地机会下捡到她的。”
“您真是好运气。”皮尔斯赞叹地说道。“不过。他也只能跟着像您这样的主人,不然就只能忍饥挨饿了。也许。这就是神灵的意志。”
“打住,打住!”白兰度说道,“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子爵阁下,说一下你对筹建联盟要求的军团的计划。譬如您口中那支血刺佣兵团。唔,您很推崇他们,这点毫无疑问。我并非不相信您的判断,但是正如您之前所说,此事事关重大,我和皮尔斯不得不慎之又慎。就请您原谅我必须彻底搞清他们的真实实力了。”
“就人数而言,他现在只能算是一只二级佣兵团,但是有一点,他们很有职业操守,完全服从他们的团长道格拉斯先生地命令。这种服从并非屈从,而是完全的信任,可以说,团长的命令,这些人会不顾一切地执行,根本不用担心忠诚问题。”
“嗯,忠诚度对于军队来说,确实是最首要的条件。这一点正是联盟所需要的。但是,最为合伙人,我要提醒一点,这样的力量应该牢牢掌握在手中,不出所料,一旦建立军队,联盟就会派人来施行监督,进而夺取领导权。我倒不是害怕什么也捞不着,而是害怕便宜了某些人。”
“譬如……”
“魔法师协会传统学派那些家伙,他们善于专营,这样的好处绝不会放过。如果他们插手,不但不能为联盟谋得利益,反倒会成为联盟发展的掣肘,他们要求的权利实在是太多了。”
“这么说来,二位不是传统学派地人喽?”
“我们这些观察员不隶属于任何一个派别。您别看我们在外面风光,其实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什么也不是。只有接触决策层的那些人才掌握着真正的权力。这种权力是常人不能想象的。”
“那么安泰英特呢?”
“您说恶魔之手安泰英特?”
“他是个例外!就和我们的庇护者克里斯蒂娜小姐一样。职位不高,但是却拥有相当的名望,有一大批追随者,要是有人想找麻烦,就不得不掂量一下了。且不说克里斯蒂娜小姐,就是您在内伊索克城短短时间内就知道了安泰英特地大名。想必您就该知道,这位先生非同寻常了吧!”
“实不相瞒,这位先生正是我的老师。”丁克并不打算将实情相告,他要为自己留一些回旋的余地。既然了解了安泰英特在联盟地地位已经他和父亲地关系,他就觉得完全可以利用一下。
“天哪!安泰英特收徒弟了?”皮尔斯叫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白兰度眯着眼睛打量着丁克,仿佛丁克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唔,很久了。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这位先生地真实身份。只是跟他学习了一些基本的东西。”
“这就难怪了。也唯有安泰英特才能教授出您这样的人物。”
“现在可好了。您既然是安泰英特大魔法师阁下的弟子,那么一切就好办了。先前我还在担心。我们一旦将军队组建起来,可能会便宜他人,现在看来。我们完全有机会将这些力量掌握在手上。”
“白兰度,你的意思是……”皮尔斯问道。
“这还不明白吗?”白兰度耸耸肩,“安泰英特的弟子,这个身份足够了。想必这位大魔法师阁下绝不会建议我们将他的弟子培养成联盟未来的新星。”
“你是让我们的领主大人成为联盟地人?”
“对!”
“等等,等等!我的老师要我参加魔法师资格认证,你们又要我成为联盟的一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瞧!安泰英特先生已经在做这件事了。”怎么样,您拿到魔法师资格认证了吗?”
“还没有来得及,我就赶回来了。”
“真是遗憾!”皮尔斯感叹一句。
白兰度。淡淡一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心急火燎地赶回来。但是我想了解,您究竟是如何在这么短地时间内赶回来的。”
“实不相瞒。我们的兰黛小姐手上有一种卷轴,能够像传送阵那样实现异地传送。”
“什么?!皮尔斯,你听到了吗?”白兰度震惊地望着皮尔斯。
“听到了,不就是异地传送吗?我们的信件……啊!”皮尔斯高声叫道,“你是利用传送卷轴回来的?!”
“对!”
“天哪!我们以为我们手上的微型传送阵就已经是最先进的魔法传送装置了。现在居然还有能满足人体传送的卷轴。您就不怕被甩入异次元空间?”
“这种几率几乎为零。”
“领主大人,我必须说,我们对夏尔山地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不,二位。正是这点表明了你们对夏尔山地地信任。请理解,人嘛,总有一些秘密的。不然,就很容易缺乏对生活的漏*点了。很多事,在适合的时候你们就会了解,因为我并不打算瞒我的朋友。
“当然,有的事情却不是我能决定的,比如我的老师是安泰英特,在我没有去夏尔山地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这位先生在联盟所在地。内伊索克城多么名声显赫。而我不是要去内伊索克城办事,拿着你们的推荐信。我也不会知道二位和那位克里斯蒂娜小姐交情匪浅。”
“您说得不错。我们彼此打交道地时间还是太短,因此相互之间不了解的事情还很多。那好,我们向您保证,以后绝不主动询问有关夏尔山地的秘密。”
“谢谢二位的理解。不过你们为什么都希望我成为联盟的一员呢?”
“因为这种身份会为您和我们带来很多便利。”白兰度说道。
“对!”皮尔斯接口说道,“你能打着联盟的旗号,名正言顺地干很多事情。唔,打个比方。你现在哪怕是想要借用周边某位领主一块对他来说还无用处的领地,都要经过很长时间的协调,在没有得到联盟和所属王国共同批准下,即便土地所有者愿意出让也会被看做侵略。
“但是如果你是联盟地官员,就不同了。只需按照联盟建立之初颁布地土地补偿法,象征性地给予一些租赁费用。就能征用这片土地了。即便您在这块土地下发现了一座金矿,在征用期限之内,都享有开采权。”
“这当然是很基本地好处。”白兰度说道,“如果你是联盟的官员,训练军队就不再是帮助联盟训练了。你完全可以成为这支军队地领导者而不会招致非议。即便是练兵的过程中出现什么纰漏,有这种身份为支持,回旋地余地也很大,因为联盟不会自己扇自己的耳光。甚至还会有人帮助你掩盖这些过失,争取你加入他们的阵营。”
“真是复杂。我听得都有些晕头转向了。”丁克捂着脑袋。
“这就是政治。利益高于一切!”白兰度高深莫测地笑笑。
“说实话,本来对于这支佣兵团,我也有收为己用的想法。因为他们确实很出色。但是我认为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不顾二位了。因此,我已经作了安排。我和他们的首领谈好了,红石郡的事情结束后,他就会带着他的人来夏尔山地。”
“这次,他们将完全接受联盟的编制!”白兰度说这话的时候像是下了一个极其重要地决定。
“我同意!”皮尔斯说,“这回我们要大干一场。”
“你们不是一再强调联盟的法令中有禁止联盟直接拥有军队这一条吗?”
“这只是当初和各国签署《联合协议》的时候耍地一个小手段。”皮尔斯冷笑,“难道你忘记了还有一个《紧急备案》吗?”
“紧急状态下可以征召军队,抵御外来侵略?”倒不是丁克如何精通联盟法令,只是联盟的法律普及做得很不错。他想不了解都是不可能的。
“正是。海族的侵扰已经愈演愈烈了,联盟迫切需要预先筹备军队,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战争。因此,元老院已经下达了密令,让各地的联盟观察员在暗中物色合适的人物进行培植,建立军队。”
“您的意思是?”丁克虽然了解了白兰度的意思,但是他还想更进一步地确认一下。
“虽然现在还没有明确地迹象表明这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有备无患。联盟有一笔专用经费一直就闲置在那里,不用会发霉的!”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白兰度的小眼睛突然亮起来了。
对白兰度的表现,丁克不以为意,只因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联盟每年向各地征收大量的岁贡,暗地里还做着各种生意,称得上富得流油,这样的钱他们不打主意,别人也会插手。与其让那些光拿钱不办事的人染指,不如就让他们这些能够办实事地人来拿。
丁克不想再绕弯子,干脆直接说道:“那么。二位能申请到多少经费?”
“这就要看您能训练出怎样军队。”白兰度笑了笑。
“假如装备像我的亲卫。单兵战斗力像尼尔森伯爵所说的六级以上,您觉得如何?”
白兰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吟片刻说道:“那么每人每年的开销预算我们设定在一个钻石币上下,想必联盟方面要通过不是什么难事。当然,这不包括装备本身需要花费的第一笔钱,因为这笔钱应该是按照市价付给的。不过,第一批军费恐怕要自行垫付,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一个钻石币!还只是士兵的开销。丁克的脑子飞速地转动着。虽然口里不说,但是丁克眼看着夏尔山地有大量地资金,他这个做领主地却不能随意支配,始终是不舒服的。况且维兰瑟说过,他靠军事方面赚取地钱都是可以随意支配地。因此他立即将这笔钱看作自己的禁脔,决不允许他人染指了。
于是丁克当即应承道:“好!干了!”
“那么你答应尼尔森的要求吗?”白兰度微微吃惊。因为他知道,要尽快获得一批实力在六级战士以上的军队,少不了尼尔森的参与。
“为什么不?”丁克冷笑。
“你的意思是……”
“三天后我会和他签订协议,到时候还请二位到场当公证人。嗯,要是这位先生耍赖地话……”
“简直求之不得!”皮尔斯立即作出一副奸商的表情。仿佛他要借机报仇。
“很好,就这么说定了。唔,今晚我在夏尔酒店设宴,希望二位有空的话一定赏脸光临。”
“今晚?”皮尔斯望了白兰度一眼,后者当然了解他的意思,是在问是否获知此事。后者摇摇头,表示他也是第一次听到。
“对,就是今晚了。”
“此前可没听说。”
“临时起意。”
“临时起意?”
“不错。很多时候,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想必二位对此已经有了感触。既然我们要申请经费。就应该先做一点准备工作。让联盟那些人看看,我们是有能力训练一支军事过硬的军队的。当然,最重要的是让他们知道。他们的花费是物超所值的。”
“对!拿事实说话。”皮尔斯说道。
“您地意思是,您希望更多的人参与其中?”
“想必这些商人们能看到其中的利益。”
“为什么要把他们拉上来呢?我们自己就能搞定呀?”
“想必已经有不少人对夏尔山地虎视眈眈了,如果再这样一枝独秀下去,恐怕会惹来不少地麻烦,倒不如拉上一些人一起,也好分散一下。那些在夏尔山地布下眼线的贵族们不是一直在等待这样的机会吗?如果我们这次独享利益,他们会怎么想?与其让他们眼红,不如也让他们得到一些好处,这样会少很多麻烦。”
“那么你有可行的计划了吗?我们可不能将具体的操作让太多的人了解。因为我们从中赚取的利益是一笔天文数字。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朋友很容易就变成敌人了。”
“这点请放心。我自有安排。就是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光临呢?”
“我想肯定不在少数。大家都想巴结您呢!”
“那么二位呢?如果到场就是要巴结我吗?”丁克笑着说道。
“为什么要巴结?我们是盟友更是朋友!”说完这句,皮尔斯就望着丁克笑起来。因为这就表示他同意出席晚间的宴会了。须知,作为联盟地官员,为了避嫌,他们没有特别的理由是绝不轻易出席什么私人宴会的。现在,丁克无疑在拿他们当幌子,以便吸引那些他希望看到出席宴会的人。
果然,他立即就听见丁克说道:“嗯。想必那些商人们会很愿意求得一张有二位观察员出席的宴会。”
皮尔斯和白兰度想不到丁克如此直接,不由得相视一笑。他们和丁克打交道的时间不多,但是觉眼前这个年轻的子爵确实有一种特殊的人格魅力,让他们觉得非常容易亲近,同时值得信赖。
“想必因为二位的到来,这又是一场别开生面地宴会,一个难忘的夜晚。”丁克笑着说道。
“到时候您不要被那些家伙的阿谀奉承之言迷惑了就是。”皮尔斯提醒说。
“我想他们更多的想借我为跳板巴结上像而为这样地位显赫的联盟要员?又或者我们的埃兰德先生那样的商业大亨?”
“您这样说就取笑我们了。要知道,巴结上白兰度或者皮尔斯,可不能为他们带来什么直接的利益。但是搭上夏尔山地的顺风车嘛……挣钱是必然地。”
“那么。门口那些人怎么说?”
“唔。这些家伙根本就是一群白痴!不过也好,让他们知道。联盟官员如何清正廉洁,绝不会收受什么贿赂地。”
“当然!”丁克反手从亡灵指环里面取出两个盒子,“这些小玩意儿请二位笑纳,是朋友的馈赠。”
“既然是朋友地馈赠,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皮尔斯笑着接过来,对白兰度说道,“另一份我也拿着,我们的账一笔勾销。”
白兰度点点头表示同意,因为他为了满足凯瑟琳巨大的胃曾欠下皮尔斯一大笔钱。
“那么您准备邀请什么人。”白兰度问道。
“对合作打造一支新式军队有兴趣的任何人。”
“任何人?”
“对,只要能提供助力的。准确说来就是金钱。”
“你是想打着联盟的旗号大干一场喽?”
“是的,不过这就需要二位多多费心了。我想,如果那笔军费仅仅是落入夏尔山地的手上,总免不了会遭到非议,那么就让更多的人利益均沾,当然,我们拿大头。”
“主意不错!但是你知道那笔钱有多少吗?”
“请不要告诉我,那样会使我丧失动力。我将它认为是一笔取之不竭的财富,因此我将尽我最大的能力去获取。”
“好,作为合伙人,只要你的计划可行,我们理所当然地支持。届时,请不要将我们排除在股东之外。”
“一言为定。”丁克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正文 17、尼尔森的棋子
丁克其实并不想举办什么宴会,不过在大陆上想要办成一件事,需要寻求一些帮手,登门拜访,说上许多好话,未必会取信于人,但是举办一次宴会,透露一些小道消息,很多人就会凭借灵敏嗅觉自以为是地从中寻找有价值的东西,从而主动找上门来。
丁克正是利用了这种心理,下午的时候,遍布在夏尔城各个人口密集区的魔法屏幕上贴出了这样的一行文字消息:
夏尔山地的领主丁克子爵将于今晚在夏尔酒店大厅宴请诸位商界友人,洽谈有关夏尔山地新项目的合作事宜,届时白兰度和皮尔斯两位联盟观察员将出席签字仪式。
就是这短短的一行文字,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夏尔山地。不久,周边地区的领主也通过他们派驻此地的密使获知了这一消息,当即赶往此地,这可是和夏尔山地攀上关系的好机会,绝不能错过了。
自从拍卖会之后,夏尔酒店的不少住房就被人长期包下。原因无他,因为夏尔酒店所有的公共宴会都会在这里举行,而任何夏尔酒店的客人往往都无需邀请函就能出席这种宴会。
和当初丁克在桑坦德城参加埃米侯爵那场宴会相似,丁克这场临时起意的宴会没有女主人。然而,这并不意味着这里完全成了男人的天下,因为那些怀着其他目的的贵妇小姐也在丈夫或者父兄的陪同下出席了这场宴会。
蔷薇城堡和橡树城堡的两次宴会之后,来到夏尔山地的达官贵人似乎就迷恋上这里的酒宴和舞会,于是他们将目光盯在夏尔酒店。因此,承办了大大小小的各种宴会的夏尔酒店在接到丁克通知后,便在三个小时之后将宴会按照要求的档次准备妥当。
宴会设在夏尔酒店地金色大厅,与维兰瑟蔷薇城堡的大厅同名,然而,这里还是第一次对外开放,只因这是第一次以夏尔山地领主的名义举办的。
于是八点的钟声敲响,丁克的马车准时出现在了夏尔酒店地马车停靠场。
马车刚一停稳。丁克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尼尔森伯爵。他正携着一位极漂亮的女士走进金色大厅。看来,这位伯爵阁下绝不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机会。
和以往的宴会不同,丁克直接宣布了他的目的,就是要融资!
一听这话。来宾们不禁议论纷纷。但是有了之前地那些经验。以及有关夏尔山地地传闻。没有人愿意表现出那种惊诧。反倒是一副饶有兴致地样子。因为他们知道。夏尔山地地每一项举措都出人意表。能够借此搭上关系当然再好不过。即使不能。也不必得罪背后那股神奇地力量。
一直以来。人们对夏尔山地身后有一股神奇地力量支持地说法始终坚信不疑。而且随着时间地推移。这股神奇地力量被演绎成了不同地版本。越传越神。
宾客们地反应在丁克地意料之中。他直接让人在魔法屏幕上打出了他地计划书。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计划书很简单。只有区区三行。当然。不简单也不成。丁克确实是临时起意。因此准备地时间并不充分。只定下了大方向。
第一:因为近来各地强盗猖獗。夏尔山地应联盟号召。将特别组建一支特种佣兵。优先对联盟负责。打击联盟要求地打击地对象。
第二:前期准备将要花费大量经费。因此这只由联盟领导地军队将发行军事债券。允许任何人认购。按股份每年进行分红。为了便于管理。股东大会只取排在前面地二十人参加。债券不记名。可以自由买卖。官方会每年进行一次评估。拟定债券地最低市值。
第三:股东对该军团本身没有任何权力。但是参与此项计划的前二十位股东每年可以推选一名军官,该军官将会进入联盟设立在夏尔山地的军事学院进行为期三年的学习,毕业后颁发证书,可以称为联盟议院直属的基层官员。这个计划一出现,全场哗然。很多人是第一次听到还有人敢于和联盟做买卖地,更恐怖的是还是直接打什么秘密经费的主意。他们虽然不知道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但是当皮尔斯和白兰度两人亲自出面证实后,大家就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考虑参股的事宜。
因为最后一项对这些人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进入联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在。这位年轻的领主竟然直接开出了这样敏感的条件,背后地能量可想而知。
于是。夏尔山地地崛起是联盟准备插手地方事务的信号这个说法就在宾客之间不胫而走了。那些原本还对夏尔山地眼红地人当即改变了初衷,纷纷盘算如何在这一次变革中获取利益。
毫无疑问,和联盟站在一起,就意味着搭上了真正的顺风车。即使现在只是一个毫无爵位的商人,恐怕也会像这位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夏尔山地领主一样从区区的三等男爵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二等子爵。
现在看来,二等子爵的头冠恐怕已经不足以显示这位年轻领主的身份,也许不久的将来,连夏尔山地所属的索尔王国的国王奥法三世会再次造访,亲自授予他侯爵或者公爵的高位。而这仅仅是为了讨好这位年轻有为的领主大人。
当然,这些想法很快就被丁克提出的融资意向全部占据了,因为无论后面的好处有多少,先决条件就是要进入前二十位债券持有人。
虽然丁克没有具体说明军队的建制,但是比对一下夏尔山地的亲卫队和新近组建的那只魔法弓骑兵团,在场的人都在心中拟定了一个标准。显然,这将是一笔极其庞大的费用,单凭一人之力是无法完成的。
于是,正如丁克所料,这些在很短的时间就想到了集资。在场的不少人中在上次拍会上就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因为很多人之前没有达成默契让别人占得先机,至今想来还追悔不已。
然而。这次购买债券地事情显然比拍卖会上出现的那些物品更为重要,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出决断,必须从长计议。
有人便开始询问截止日期。
丁克将这个问题推给了两位联盟观察员,两人一合计,决定以二十天为限。也就是说,将在二十天后接受债券认购。虽然时间有些紧迫。但是没有人提出异议。
此事确定下来,大厅里的气氛反倒变得有些安静了。
只因大家都想谈谈旁人的口风,而对自己心中拟定的投资金额守口如瓶,这样一来,大家干脆不再谈及有关入股的事宜,转而将精力完全放在这场宴会之上。
当然,为了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他们地谈话声都很小。仿佛是要搜罗到任何一丝有用的信息。然而,大家都是聪明人,没有人会亮出底牌。即便有个别故意透露假消息。企图蒙蔽旁人的,也被一眼看透,因此收到了不少鄙夷的目光。
丁克看到这种情况,心中非常高兴。至于皮尔斯和白兰度,则碍于身份,提前离开了会场。领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挤到了大门之外为其送别。
如果留心观察,就会发现此刻大厅右边角落的一处有一男一女正在小声地交谈。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丁克下车的时候看到的尼尔森和那位美艳的女子。
丁克早就注意到这两位特别地客人。倒不全是因为尼尔森的缘故。因为从宴会开始以来,那位身穿黑色晚礼服的漂亮女人就一直静静地坐在尼尔森伯爵身旁。对于大厅里面地事情始终冷眼旁观,保持那种肃然的静谧。恍若这是一支在夜色里悄然绽放的黑玫瑰,显得那么孤傲,冷艳。
这位女士经过精心装扮,看起来异常动人,一袭黑色的天鹅绒晚装,简洁得体,将原本就妩媚的容颜衬托地更加诱人。她的年龄在二十五岁上下。但是眉宇间那种气质偏偏又给人一种非常成熟的感觉。
她的左胸上别着一枚红宝石镶嵌而成的郁金香胸针,黑色秀发挽成一个个鹦鹉螺地形状,一条黑纱披肩总是有意无意地从香肩上垂落下来。女主人则不厌其烦地轻轻将它重又搭在肩上,正是这不经意的动作吸引来不少男人们的目光。恐怕唯有此刻,这些男人们才忘记了来参加这种宴会的根本目的。
这位女士始终保持那种淡然的浅笑,仿佛场中的每一位都是她的相识,那些看他的男人不免受宠若惊了。她地目光也不经意地落在丁克身上两三次,后者装作没有看见,现在是他们第一次交流。
当丁克的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女人立即注意到了。并朝他微微颔首。或者她的注意力一直就在丁克身上,她正是在等待这个机会。
丁克也朝她点头致意。然后走了过来。这种交流是无声的,但是那些送完两位观察员后回到大厅的人都注意到了这点。显然,夏尔山地的领主受到了青睐。那些之前在联盟观察员办事处外面吃瘪的冷立即又回忆起那句话: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仿佛是被女人地美丽所吸引,丁克在众人地瞩目之下朝这边走了过来。
尼尔森赶忙起身,受宠若惊地说道:“子爵阁下,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呀!原本我以为要三天之后才能再见尊驾,不料现在我们又聚在一起了。”
“是呀!夏尔山地实在是太小了。”
“阁下说笑了。”尼尔森被丁克这种挤兑的话弄得有些尴尬,“只因您热情好客,而夏尔山地地宴会从来都是别出心裁,我们这样的人就很难拒绝了。”
“伯爵阁下,请恕我直言,没想到您对这样纯粹的商业宴会也感兴趣。”
“领主大人,无论是干什么,我们都离不开商人,即使我们不愿承认,但是我们的骨子里其实也是商人,因为我们都在追逐利益。”
“说得坦然!”
“谢谢!”
“这位是……”
“哦。险些忘了介绍,这位是我的母亲格蕾丝夫人。”
“天哪!天哪!”丁克高声说道,“您的母亲?哦,还请原谅,还请原谅!我刚才竟然将您看成了伯爵阁下的女伴。”
“真的吗?子爵阁下,连您也认为我还年轻?”
“哦。年轻?”丁克扬了扬眉头,“当然!要我说,您正值青春妙龄。我总以为无论多么美丽的女士,岁月总会用它嫉妒地笔墨在她的身上画下时间的烙印。但是,您让我颠覆了这种观点,我要对那些抱怨韶华易逝的人说:青春常驻并不是天方夜谭。”
丁克自认为不是什么合格的贵族,但他绝对是一位聪明人,懂得用什么方式为自己带来好处。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也不免特别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以免贻笑大方。在与维兰瑟等女孩子相处地日子里,丁克懂得了一个道理:对于美丽的女性。千万不要吝惜赞美之词。
“多谢您的盛赞!”格蕾丝夫人显得非常高兴,她的反应正常极了,每个爱打扮的女人都喜欢别人称赞她的美貌,因为精心打扮就证明了她本来就在乎这点,“领地那些人常常故意将我和尼尔森的妹妹伊莎贝拉认作一对姐妹,我还以为他们是有意讨好我,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格蕾丝夫人说完,微笑地举起了酒杯。向丁克微微示意了下,轻抿了一口水晶杯中的血提酒,然后又说道:“这血提酒真是美极了。我呢,妄图借着酒劲儿,再大胆地臆测,当然,这也许是一种笑话。”
“唔,请讲,美丽的格蕾丝夫人。您请讲!”
“领主大人,您是希望我和您跳一曲舞吗?”
“跳舞!”丁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
“唔,看来我猜错了,真是难为情呀!”格蕾丝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抓起酒杯将剩下地血提酒一口灌下。
“母亲!”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突然出现在丁克身侧,甜甜地叫了一句。
和她一起出现的竟然是西斯王国地戴安娜公主。说起来,她还是丁克的未婚妻,尽管这件事儿照维兰瑟的说法需要“从长计议”,这位公主也应承下来了。
丁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公主殿下会和尼尔森这种人搅在一起。尽管尼尔森的领地郁金香城隶属于西斯王国。但是从乔纳森灵魂的记忆中抽取的信息表明,坐落在西斯王国最西边的郁金香城没有和王室走得这么近。
这时。一位打扮得体的年轻贵族踱了过来。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军人特有的味道。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来自南方五郡联盟地维尔福,因仰慕戴安娜公主而来。说起来,我算是这个宴会的不速之客,还请主人能给我一种荣幸,让我与戴安娜公主共舞一曲。”
丁克没有说话,他看了看戴安娜,他尊重她的选择。
戴安娜笑笑,朝维尔福伸出了右手,表明接受他的邀请。
丁克则非常大度地颔首致意,没有因为她未婚妻的名义就加以阻扰。于是,二人款款步入舞池。
只是在戴安娜与他擦肩的一瞬间,丁克看到这位西斯公主的眼中分明含着泪花。
南方五郡?对了,就是艾琳口中,在西斯王国和皮耶罗联合王国的争议区独立出来的五郡。
丁克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免有些自责。即便他不喜欢戴安娜公主,但是也算有过交情,当然不希望她受到什么委屈。
然而,此刻才意识到已经为时已晚,他不可能立即步入舞池将戴安娜从她地敌对者的手中抢回来。
见到冷场,身为女人的格蕾丝夫人当即扮演了女性在这种场合应该扮演的角色。当然,丁克认为这一切都是由这位女士一手安排的。至于戴安娜是不是与他们一起搭戏,就不得而知了。
但愿不是!丁克在心中说道。他不愿和戴安娜成为仇敌。
一来,为了艾琳他日登上王位后能够和戴安娜缔结盟约,使得两国解除冷战,实现和平共处,进而肃清南方五郡的叛乱。二来。如果戴安娜已经和这些人达成某种协议的话,那么尼尔森就不好对付了。
“哦,亲爱的伊莎贝拉!我的女儿。”格蕾丝夫人挽着少女地手,“来,让我向您荣幸地介绍,这位。就是夏尔山地地领主大人,年轻有为的丁克子爵阁下。”
丁克地注意力终于落在了脸上挂着微笑的伊莎贝拉身上。他微微有些吃惊,不由得再次打量了格蕾丝夫人一番,却惊讶地发现,这位夫人看起来确实异常年轻,最多也就比她身旁这位新出现的伊莎贝拉小姐大上几岁而已。
尤其是这对母女地面部轮廓以及那种凛然难犯气质非常相似,难怪会被认为是一对姐妹花。要不是早就知道尼尔森的真实身份,并知道眼前之人并不是尼尔森的母亲和妹妹,丁克恐怕还真的会被骗过。
“您好。子爵阁下,听说您去了伊索克城缴纳岁贡。我原本还以为在我离开之前看不见您。”伊莎贝拉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手。尽管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平淡。但是丁克还是丁克轻轻地托起它,非常优雅地躬身吻了吻。
当丁克的嘴唇贴在少女光洁的手背上时,少女如遭电击,浑身颤抖一下。立即,一道红晕缓缓浮上了她的脸颊。
她有些局促不安地缩回了手,仿佛她刚才伸手只是为了取一杯摆在矮几上的血提酒,却被丁克误会,并施以吻手礼。确实,在郁金香城所在地大陆西边。这种吻手礼并不流行,而在蓝天大草原上就不多见了。
于是,在外人看来,年轻的小姐像是因为男主人的误会又或者调戏而受到了冒犯,有些不悦。不过,伊莎贝拉显然有良好地淑女风范,轻轻地笑了笑,便安静地坐到了沙发的最角落,不再理会这边的谈话。
宾客之间个别因伊莎贝拉的美貌而倾倒的年轻人注意到。现在,这位小姐正气呼呼地盯着先前她想拿的酒杯,仿佛还在为丁克吻了她的手而生气。
真是一出好戏!这些细节当然没有躲过丁克的眼睛,他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一番。
“伊莎贝拉,难道你就不想和子爵阁下共舞一曲吗?不知有多少女孩子梦想着和我们这位年轻的先生共舞呢!”格蕾丝夫人看到女儿今晚地表现,似乎有些不悦。然而,她转过头来看丁克的眼神里全是那种风情万种的诱惑。如果不是丁克心存戒备,这种诱惑还真是难以抗拒。
“啊!母亲,对不起。是我失神了。”伊莎贝拉瞬间回过神来。原本懊恼的神色瞬间消失,她微笑地说道。“子爵阁下,请原谅。”一边说着,她便再次伸出了那只被丁克吻过的右手,这次她是希望对方邀请她跳舞。
丁克凝视她的眼睛,仿佛是要了解究竟是因为什么让这位小姐在一瞬间改变自己的情绪。不过,他告诉自己,这一切仅仅是一场戏,当不得真。对方之所以弄得这么复杂,无非是为了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见到丁克有些犹豫,伊莎贝拉眼中竟然露出释然之色,然后苦着脸对格蕾丝夫人说道:“母亲,您看,子爵阁下地舞伴可不是谁都能够当上的。至少您的女儿,您口中美丽的伊莎贝拉就没有这种荣幸。”
“子爵阁下,难道您就不想同伊莎贝拉跳上一曲吗?”尼尔森伯爵微微皱着眉头,似乎连他也因为丁克不赏脸而有些不悦。
旁边那些宾客一直在注意这边的情况,也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认为丁克还在为遭到少女的拒绝而懊恼,因此当对方出于礼节邀请他跳舞的时候就摆出一副倨傲的态度。有人已经认为,和如此小心眼的领主合作,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信誉地问题了。
听到这些人小声交谈地内容,丁克心中冷笑,但他口里却非常温和地说道:“不,伯爵阁下。您千万不要误会。只是一位如此美丽的女孩子邀请我跳舞,难免有些不敢相信,因此就走了神。
丁克又转过头来对伊莎贝拉说道:“美丽地伊莎贝拉小姐。您恐怕还不了解,我可不敢向别人那样问您喜欢哪一种舞。”
“为什么?”
“哎,恐怕在场的人中唯有您不知道夏尔山地领主地笑话。”
“笑话?还有人会笑话您?”
“对!大家都知道,夏尔山地的领主不善舞蹈。”
“原来您是说这个呀!”伊莎贝拉笑着说道,“没关系,如果您不嫌伊莎贝拉太重。我也可以像美丽的艾琳公主那样,踩着您的脚背和您共舞。”
“哦?”丁克惊讶地说道,“没想到这些糗事也传到了小姐您的耳朵,倒是有辱您的视听了。”
“不,那很浪漫。您知道吗?这事儿已经传到了南方女子学院,同学们都觉得您是本年度最浪漫地男人呢!”
“本年度最浪漫的男人?”
“是呀,每年都会评选的。”
“看来我已经臭名远播了。”丁克无奈地笑笑,“因此,伊莎贝拉小姐特别要为难我了。”
“子爵阁下。找您这样说,我是不是应该就此罢手,不再强行要求您的赏光?好吧!我会告诉我那些姐妹。我在夏尔山地领主大人的宴会上,是如何惨遭拒绝的。”
“恰恰相反!”丁克说完,朝伊莎贝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后者淡淡一笑,轻轻地褪去了鞋子,将手搭在丁克手上,款款走入舞池。
比起艾琳公主来,这位伊莎贝拉小姐还要显得娇小一些,于是当她的双脚踩在丁克的脚背之上地时候,居然感觉不到什么重量。仿佛是要达到某种切合的程度。伊莎贝拉竟然挂在了丁克身上,身子则紧紧地贴了过来。
少女坚挺的胸部让丁克感觉有些燥热,偏偏她那轻轻地呼吸更一下下搔动着他的男性神经,最厉害的其实还是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麝香味道,这种催情的药剂让丁克的心跳加快了不少。
丁克尽量克制自己,以便拒绝这种引诱。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维兰瑟的面容,这让他好受一些。但是,当他缓过劲儿来,又不免庆幸。设若维兰瑟看到了这一幕,他就难办了。
夏尔酒店的特聘乐师都是经过兰黛调教过地,而曲子也是兰黛特别为夏尔山地的舞会谱写的,非常轻柔舒缓,仿佛村边的小溪缓缓流过人们的心房。
既便如此,在丁克这样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两人是不能有什么发展的。不过让丁克惊叹的是,眼前这位伊莎贝拉小姐,不愧是一名能控制情绪和伪装的高手。在她地脸上。几乎找不到一丝破绽,从音乐一开始到现在。伊莎贝拉就仿佛融入到了角色中,完全沉寂在一种少女怀春的情绪之中。
很聪明的女人!丁克在心中感叹了一句。不过,女人的聪明有时候是一种可爱,但是当她别有所图的时候,就难免会让人敬而远之了。“子爵?”伊莎贝拉微微踮起脚尖,嘴唇贴在丁克耳畔。
“什么?”丁克心中一凛,知道这位别有所图的聪明女人要切入主题了,也许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这一刻吧。
“您的乐感比我想象的好。”
“是吗?”
“对,在接受家母这个任务之前,我以为我会度过难熬地几分钟。”
“任务?那是什么?”
“引诱你!”
“引诱我?”丁克搭在伊莎贝拉小姐腰间地手指微微动了动,舞步也随之停了下来。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把这个说了出来。
“难道不能跳完吗?”伊莎贝拉说道,“他们都在注视着着边呢!”
丁克闻言,停下的舞步重又找回了曲调。“告诉我,为什么?”
“轻点声。”伊莎贝拉挂在丁克身上地手臂微微用力,二人贴得更紧了,“就是引诱您喽。成为您的情人什么的,总之能在您的耳畔吹吹风,帮助我这位毫无血缘关系的兄长挣得一些筹码。”
“格蕾丝夫人的真实身份是?”
“我的远房姨妈,尼尔森伯爵的继母,至少名义上是。她很爱尼尔森已故地父亲。十七年来,一只深爱着他。并把这种爱护转嫁到了尼尔森身上,竭尽所能地为他谋取利益,甚至不惜任何代价。”
丁克确定一点,乔纳森身边可没有这样一个美妇。当然,也不排除这位伊莎贝拉小姐也蒙在鼓里。
“比如您?”丁克问道。
“对!如果有必要。她甚至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她有这种本钱。”
“哦,这话从一位美丽的少女口中说出来就匪夷所思了。”
“子爵阁下,如果您需要证明,今晚就有个不错的机会。”
“什么机会?”
“我的卧室和姨妈的卧室联通地,如果您有这种爱好,她是很愿意和我一起服侍您的。当然,您必须满足她的条件。”
“那么您呢?伊莎贝拉小姐,您呢?这是您愿意做的吗?”
“我?”伊莎贝拉的身体微微颤动一下,叹息地说道。“我有能力选择吗?从我一成为孤儿,被格蕾丝夫人收养的时候,我的命运就已经被安排好了。我不属于自己。我是一具行尸走肉。”
“唔,还好,我听到了你灵魂的嘶吼。听起来,您是想挣脱这个枷锁?”
“是的,我要当自己地主人!”伊莎贝拉说道,“尽管我一度满腹虚荣,渴望成为和那些贵族小姐一样的女性,能够颐指气使,呼风唤雨。无论想要什么。不管合理不合理都会有一群人争相为你办到。”
“那么现在呢?”
“但是当我再十几天前被要求做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改变了之前地想法。”
“可怜的人!”丁克咕哝一句。
“您愿意对一个可怜的人施以援手吗?阁下!”
“我要怎样做?”
“晚上,去我的卧室。然后答应签署三天后那个协议。虽然这对您来说有些为难,但是我还是请求您。”
“我考虑一下!”丁克只想试试伊莎贝拉的反应,他还不敢确定,眼前这个少女是不是真的能被他争取过来。
“足够了。”伊莎贝拉微微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丁克的脖子一下,重又将脸轻轻贴在丁克的肩头。仿佛这一刻,她才真心实意地让丁克占便宜。又或者为了她的自由,她愿意付出她自己。
丁克不免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想揭穿她。他没有说话,直到一曲终了。
宴会进展地很顺利,尼尔森伯爵对伊莎贝拉今晚地表现十分满意,看着那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两人,尼尔森伯爵向格蕾丝邀请道:“美丽的夫人,您的美丽让这些男人自惭形秽,恐怕是没有人敢于邀请您舞蹈了。但是在这样的舞会上。您不展露舞姿终归是一种遗憾。就让我代替父亲……”
尼尔森没有说话,伸出了右手。
格蕾丝夫人掩嘴一笑。脸上顿时爬满了红晕,她当然知道这话里面的另一层含义,于是优雅地轻拉掉手套,和他一起款款步入舞池。这情景不免引来了不少注目的目光。
瞥见尼尔森伯爵携格蕾丝夫人步入了舞池,丁克携伊莎贝拉回到了之前座位上,不久之后,伊莎贝拉便离开了金色大厅。不过在跟丁克道别的时候,伊莎贝拉特别请丁克到她房中一叙。
丁克原本还有些犹豫,但是发现不远处的戴安娜公主正朝他点点头,认为连她也有话对自己说,于是便欣然同意了。他倒要看看,戴安娜公主,这个有可能成为他妻子地女人在这场阴谋中扮演何等的角色。
于是宴会一结束,丁克来到伊莎贝拉小姐下榻的房间外,轻轻地敲响了她的房门。
正文 18、伊莎贝拉的卧室
丁克在伊莎贝拉的房间门客犹豫了片刻才敲响房门,只因他发现,这个房间正是他和艾琳公主偷尝禁果的那个,就不免有些迟疑,认为这种巧合可能是刻意为之,要向他表明什么特别的意思。当然,他思索了半天,一无所获,就认为确实巧合了。
“你很守约。”伴随着伊莎贝拉的声音,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开门的时候,一股淡淡的麝香味伴随着血提酒的味道扑面而来,隐隐间,还夹杂着少女身上那种特殊的体香。
此刻,伊莎贝拉已经换了一身粉红色的衣服,显得很宽松,倒像是少女的睡袍。她的脸颊有些酡红,显然是因为回到房间后又喝了不少血提酒。
“戴安娜公主呢?”丁克丁克定神,不露痕迹地朝卧室中扫了一下,发现里面没有他想见的戴安娜公主。
“您是为戴安娜公主而来还是为伊莎贝拉小姐而来?”伊莎贝拉微微有些不悦,但脸上很快又挂起那种甜美的微笑,这微笑还带着几分酒意。
“您愿意听哪一种?”丁克淡淡一笑。
“看来二者都不是。”伊莎贝拉抬起右手捋了捋鬓角的头发,然后侧过身,为丁克让开一条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那么子爵阁下,我就不逼迫您说谎了。请进,大人,您请进。”
丁克不再迟疑,步入了伊莎贝拉小姐弥漫着少女气息的香闺。
夏尔酒店在这一点做得很好,尽量将卧室布置得和客人的身份相近。作为伊莎贝拉小姐这样的少女,她的房间自然就是这种粉红的色调,连那些摆设之类的都极富青春的气息。
丁克尚未转身,就听见门吱呀一身关上。
咔嚓!锁也被扣上了!
丁克愣了愣。转过身来。发现伊莎贝拉就半眯着眼靠在门上。身体微微晃动着。带着醉意地笑容顿时挂在了脸上。他有些哑然。看来这位小姐可能是打算借着酒劲儿以身相许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适时出现地戴安娜公主将会撞破好事。然后他要费唇舌解释一番。至于这位小姐这样做地目地不得而知。
可惜转念一想。这种拙劣地情节应该不会出现。
然而。当丁克还在思索伊莎贝拉这样干地真正目地地时候。少女白色地连衣裙已经从肩头滑落。她似乎想提起来。但是因为酒精地原因抓空了。白皙地胸部顿时露出一角。
丁克走过去想帮她将滑落地衣服重新穿好。说实在地。他可不敢保证自己经得住这样地诱惑。不料。伊莎贝拉一把抱住了他。这一次。少女地身体因为没有了衣物地阻挡。坚挺地双峰上传来地那种奇异地感觉变得更加真切了。
“您这是?”丁克微微皱眉,他很想将她直接推开,只因眼前之人的做派让他先前产生地一点同情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他几乎认定了。眼前这个善于演戏的少女是别有所图。
“怎么?子爵,您认为我很下贱还是别有所图?”伊莎贝拉靠在丁克怀里小声地说道。
“你说呢?”丁克冷笑。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我的姨妈是个很细心的女人,如果让她第二天发现我还是处*女。一定会怀疑我没有按照她的指使办事,我将受到严厉的责罚。”说完,她竟然抽泣起来。她浑身颤抖着,抱丁克的手臂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仿佛丁克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丁克最怕女人流泪,无论这种泪水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感觉招架不住。好在他非常理智,试图探寻眼泪掩盖下地真实动机,于是尽力抑制住推开这位伊莎贝拉小姐的冲动。他轻轻地拍了拍少女的背部。非常沉缓地说道:“因此,伊莎贝拉小姐就打算以身相许,无论事情成与不成,都好让您的姨妈打消对你的怀疑?”
“是的!”伊莎贝拉说道,“但现在,伊莎贝拉改变了主意,她将要献出的不止是身体,还有灵魂。刚才在舞池中我已经将自己的处境如实相告,我知道。要您立即作出抉择是很难的。因此,在您说您要考虑地时候,我认为我已经得到了不错的答复。我认为该做点什么来表明我的诚意,就决定将一个少女最宝贵的东西,守卫了十八年的童贞奉献给您。”
伊莎贝拉说这话的时候,嘴唇几乎是贴着丁克的右腮。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少女谈及这类问题时候的那种羞涩。然而,往往就是这种羞涩让人生出一种抑制不住地冲动,只因那是一种难以抗拒地诱惑。
丁克并没有因为这些就动摇心智。当即追问:“那么戴安娜公主呢?她为什么要帮助您骗我来这里?我迫切想知道。在这场闹剧中,可能成为我妻子的人究竟扮演何种角色?”尽管一直以来。丁克从来不会谈及他和这位西斯公主地婚约,但是现在,他认为自己必须以一个未婚夫的名义来询问此事。
“公主殿下?”伊莎贝拉掩口一笑,“唔,她只是因为和我打了一个赌。为了得到结果,这才帮助我促成此事。”
“打赌?”丁克冷冷地说道,“赌夏尔山地的年轻领主能否抗拒伊莎贝拉小姐的容颜?”这自然是因为气愤说出的反话。
不料,伊莎贝拉轻声说道:“可以这么讲。”
丁克愣了愣,立即追问:“赌注是什么?”他显然不太相信这种说法。
“如果成功引诱了您,但是您却没能实现诺言,而是欺骗了一位向往自由的少女,她将帮助我脱离我的姨妈。而她也会和你主动解除婚约,因为您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一位公主为他如此付出。”
“唔……这说的通!那么如果失败了呢?”
“如果失败,就证明我们的领主大人是一位难得正人君子,艾琳公主只是用了什么诡计诱惑了你,才让你不得不担负起男人的责任,接纳她。作为感谢,戴安娜公主照样帮助我达成离开我姨妈的愿望。这当然是最好的结局。我不用付出什么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由。”
不知何故,丁克听到这样地回答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不错,”丁克说道,“无论如何,对您来说,这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我自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呢,也绝不会像一匹种马一样随意和一位女人上床。因此,您得到了最好的结局,您自由了。不用戴安娜公主帮助,我就为您办到。想必尼尔森伯爵阁下在得到好处之后会卖我这个人情,您那位姨妈也该接受我开出的条件。”
“子爵阁下,我喜欢您的自信!然而,”伊莎贝拉淡淡地笑笑,她松开抱住丁克的手臂。退后一步,“伊莎贝拉很贪心,她现在不仅仅想要自由那么简单了。”少女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扯开系在腰间地蝴蝶结,粉红色的裙子便从她丰腴的大腿上滑落下来。她没有穿亵裤,少女的神秘地带便暴露无遗了。
“哦?”丁克始终凝视着她的眼睛,尽量不去看那诱人的春光。少女白皙的胴体仿佛一道光亮,那么耀眼,他的眼睛都被点亮了。
现在,丁克也有些懵了,他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说的话是真是假。
“原谅我吧!戴安娜公主殿下,原谅你地学妹想借机分享她的男人。”伊莎贝拉咕哝着走到了丁克跟前。微微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说道,“大人,即便是让伊莎贝拉在您心目中占有哪怕一点点的位置也成。”然后,她便开始吻着丁克地脖子。
“为什么?”丁克完全不为所动,也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迫切地想了解,究竟是什么让小姐您对本人如此青睐。您的身体虽然被人带上枷锁,但是您的心是自由的。为什么要便宜我呢?”
“因为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扑上来的男人只有两种。”伊莎贝拉抓住了丁克的右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胸脯之上。丁克像是触电一般,试图缩回了手,但是被伊莎贝拉紧紧地握住了。真是难以想象,这位女刺客的手劲儿竟然是那么大。
丁克要想挣脱也并非难事,只要他运用血斗气即可。然而,他没有这样干,只因他的手已经在伊莎贝拉地引导下攀上少女柔嫩的乳峰,娇嫩的蓓蕾传来的那种微微的颤抖在啃噬着一个男人的意志。仿佛下一刻。坚守的大坝就会决口。欲望的洪流将会彻底把他击垮。
伊莎贝拉从未被男性触及过的禁地在丁克僵直地手指下变得更加敏感,她发出一丝重重的呻吟。闭着眼睛继续说道:
“一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另一种对女人毫无兴趣。显然,夏尔山地的领主阁下是前一种。艾琳公主真是好眼光,真是福气!因此,无论出于哪一种目的,我都希望能和您发生点什么,即便仅仅是一时的欢愉也是好的。格蕾丝夫人说得好,少女的贞洁与其便宜别人,不如将它交给自己喜欢的人。”
“您高看我了。”丁克局促地笑笑,“我是一个正常地男人,但是不属于我地东西我却绝不敢去占有。越是美丽的玫瑰往往带着最毒地刺,稍不注意就会让你吃苦头!”
“那您就不想将这朵还算娇艳的玫瑰摘下来吗?她已经褪去了尖刺。”伊莎贝拉又抓住了丁克的左手,划过健美的小腹,引导着它朝下面探去。她的眼睛始终盯着丁克,<网罗电子书>像是一个小孩子正在做一件坏事,害怕受到大人的责罚。
这次,丁克没有屈从,在她的小腹之上便硬生生停下了。正如伊莎贝拉所言,丁克确实是个正常的男人。他也完全有理由相信,再深入一点,就真的把持不住了。
“怎么?您害怕了?害怕被尖刺蛰到?”伊莎贝拉笑着说道,那语气极富挑逗。
“不!”丁克笑着说道,“只是不喜欢这样和一个女人上床。”
“奇怪的想法。我以为男人很容易被下半身主宰。哦,它真强壮!”伊莎贝拉伸出另一只手,隔着衣物握住了丁克充血的下身。
“啊,真疼!”突然,她尖叫起来。“你捏疼我了。”
伊莎贝拉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钢钳握住了,那力量很大,以至于她不得不放开手中之物。
“是吗?身为一位女刺客,这点疼痛都受不了吗?”
“您看出我的职业了。”伊莎贝拉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之色。
“你比艾琳还要丰满,但是你踩在我的脚背上却显得比她轻盈。这点恐怕只有女刺客的轻身术才能办到。”“唔,看来你还是在意过人家的身体地。”伊莎贝拉揉着被捏疼的手腕笑着说道。“那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吗?精明的领主大人。”
“你手上的茧子虽然经过了特殊处理全都消失了,但是你动作出卖了你。”
“拿武器的动作吗?”伊莎贝拉有些放肆的笑了起来,“唔,男人征服女人地武器。”
“你还没有死心吗?”丁克也笑了起来,“既然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能脱离格蕾丝夫人的魔掌,为什么还要坚持呢?如果你不建议,我倒是可以赞助你一些钱。那样你可以找一个地方过你喜欢的生活。”
“我说过,我很贪心。”
“可我不贪心。”丁克制止了伊莎贝拉试图解开他衣领扣子的手。
“男人都是贪得无厌的。”伊莎贝拉冷笑,她显然不是个轻易放弃的女人。
丁克摇摇头。表明他例外。
“怎么?您觉得我不干净?哦,我没有骗你,虽然我的姨妈刻意训练我,让我懂得如何取悦男人,但是我还是处*女。唔,她说这是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同时也是一种资本,轻易不能便宜别人。”
“这种想法倒也不算一无是处,至少保存了一个少女的贞洁。”丁克不咸不淡地说道。
“唔。你们男人不都是希望占有女人地第一次吗?这可是一个少女守护了十八年的童贞哟!”
“话虽如此,没有感情的结合和野兽没什么区别。我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野兽,因此就拒绝这样地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只和有感情的女人上床喽?”
“正是!”
“您确定?”
“是的。”
“艾琳公主怎么说,我想无论怎么讲,她的魅力还没有赛过您身边那些女人。根据情报,她应该是您的第一个女人。请问,这又作何解释?”
“这事儿是你的姨妈告诉你的吗?”
“对!”
“哦,我想说。她的消息真灵通。”
“请回答我!”
“好吧,我承认是和她先有性再有爱地。”
“我羡慕她!”伊莎贝拉重复道,“我羡慕她!那么,大人,您能否也给我这样一个机会?也许,你也会喜欢上伊莎贝拉的身体。”她的泪水在一瞬间滑落下来,重重地打在丁克的手背之上,那灼热的感觉刺痛了他。
“不能!”丁克咬咬牙。
“为什么?就因为她是公主,而伊莎贝拉仅仅是一枚棋子?”
“伊莎贝拉。你听我说。”丁克重重地叹了口气。只因他接下来要讲的话题有些难以启齿,“这和她是不是公主没有关系。而我也确实担心你是一枚棋子,而且是那种很重要的,经过深思熟虑才布下的一枚棋子。
“嘿!说实话,我倒真希望你是属于尼尔森先生的一步棋子,那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笑纳。我呢,我将它看做一笔交易,理所当然地收取一点好处。但是现在,我却犹豫了。你说得对,男人都看重女人地第一次,渴望占有,但是正是这种看重,让我不得不考问自己的良心了。”
“这么说,你还想考验我的诚意。”伊莎贝拉似乎被丁克说动了,止住了哭泣。
“可以这么说吧!”
“你要我怎么做?”
“穿上衣服,然后将戴安娜公主请来。”
“戴安娜公主?”伊莎贝拉显然还不了解丁克的用意。
“想必她就在附近。”
“好的。不过做为我去请公主殿下的回报,你帮我扣一下文胸的口子。它有些紧,没有侍女帮助,我不容易扣上。”
“确实,她们太丰满了。”丁克瞥了一眼伊莎贝拉小姐傲然挺立的乳峰。
“你真的这么认为?”伊莎贝拉不以为意,反倒用双手轻轻地托了托它们。是地。”丁克微微一笑,眼中毫无欲望地色彩,尽是那种观赏艺术品的味道。
“手感如何?我是说,刚才你就没有一点点动心吗?”
“有机会一定要再领略一番。”丁克躬身拾起地上文胸,绕到伊莎贝拉身后,非常细心地为她戴好,就像每一次欢愉之后,为艾琳公主服务那样认真。
“求之不得!”伊莎贝拉小姐似乎很享受这种服务,满意地闭上双眼,听凭丁克摆布。当丁克地手不小心划过她柔嫩的肌肤时,总会传出一声低沉的,充满诱惑的呻吟。
根据丁克有关女人身体的浅薄经验,如果伊莎贝拉不是故意装出来的,就是因为她的身体确实太敏感了。他自己也有些奇怪,居然希冀是后面一种可能。
“好啦!”丁克将连衣裙背后的口子系好之后,小声叮嘱道,“你去找我们的戴安娜公主之前,先给我准备笔墨,想必您的姨妈格蕾丝夫人正在等待一份书面的承诺,否则她就认为她完璧的侄女儿将她交代的事情办砸了。”
伊莎贝拉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望着丁克。
“谢谢!”伊莎贝拉含着泪水,朝丁克深深地躬身致谢,然后从墙角的写字台上拿出一份空白的文件放好,转身走出了房间。
“维兰瑟,艾琳,你们要理解我。”丁克望着从窗户射进来的月光,喃喃地说道。
因为维兰瑟的缘故,他不可能在夏尔山地明目张胆地和这位与她有婚约的公主殿下走得太近,现在为了正事儿,想必维兰瑟一定会理解的。
正文 19、戴安娜的处境
不久之后,伊莎贝拉便将临时居住在夏尔酒店的戴安娜公主请进了房间,她自己则转身离开了。
“领主大人,请问找我来有什么事儿吗?”戴安娜公主表面虽然显得有些冷淡,但是看得出来,她其实是非常高兴的。
“公主殿下,没事儿就不能找您吗?”丁克微微一笑。
“唔,领主大人贵人事忙,哪里有闲暇顾得上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戴安娜公主满脸怨怼。
“怎么?公主殿下,为什么我们之间变得如此生分呢?即便我们没有婚约,那我们至少也应该是朋友才对呀!”
听到婚约二字,戴安娜公主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她原本以为丁克已经抛诸脑后的东西竟被旧事重提。
他的心里还有我……他的心中还有……
一时间,戴安娜觉得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然而,出于少女的矜持,她竭力克制自己的心绪:“这就要问您了,我的子爵阁下。”
“问我?”
“是的!”戴安娜咬了咬嘴唇,“不久前您和维兰瑟小姐特别路过我的店铺,明明知道我就在里面,但却偏偏不来看看我。即便是朋友,也该打声招呼吧?我的领主大人。”
“这个……”丁克很想说是维兰瑟地缘故。但是这显然不能成为理由。如果他坚持。维兰瑟其实也不会真地阻止地。说起来。他确实也在逃避与这位公主殿下相遇。因此。面对这种责问地时候。他就不免无言以对了。
“怎么?您想说是维兰瑟小姐缘故。让您没法下车一叙?”戴安娜似乎非常了解夏尔山地地内幕。至少对维兰瑟在夏尔山地地权威很了解。
丁克沉吟一下。认为既然对方找了一个理由。他就没有反驳地必要。于是点点头:“这算是其中之一。”
“其中之一?”戴安娜凝视丁克一阵。想要从他地眼神推断这话地可靠性。但是一无所获。
“好吧!”戴安娜收回了这种探询地目光。继续说道。“无论您和维兰瑟小姐是什么样地关系。有一点请您注意。名义上我们确实是有婚约地。这是当初维兰瑟小姐以您妹妹。夏尔山地地主人之一地名义向我国地亚历山大亲王应承过地。
“当时在场地人都能证明。因此它是具有法律效应地。即便您想反悔。都应该向我地父亲。西斯王国地国王陛下说明。否则。将会有损西斯王国和索尔王国地邦交。”
“公主殿下,您是什么意思?我可不认为您想用什么邦交之类的来迫使我履行约定。”“对!看来您还是了解我的。”戴安娜笑着说道,“子爵。不瞒您说,第一次见到您,我就对您心存好感。没错。出于审慎,我的人对您进行过必要地测试,而结果让人非常满意。或许您还不了解,您的绿地城之行带走了一位少女的心。机缘巧合,我有幸赢得了您一个承诺,成为您妻子地候选者。当然,也许您以为那又是一个阴谋。好吧,您就当做是一个少女为了寻找真爱制造的阴谋吧!
“我呢,深知这种机会来之不易。就绝不敢掉以轻心,无时无刻不在害怕自己哪里出现纰漏,从而失去了这种幸运。我希望能离你更近一些,于是卸去了矮人和人类商业联盟驻蓝天大草原首席执行官的职务。”
“哎!”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等于大大减弱了西斯王国在蓝天大草原上的既得利益。虽然我的国家因此蒙受了相当的损失,我的父亲拉美西斯七世因此大发雷霆,派人转达了他的愤怒,但是我无怨无悔。只因我坚信,一份真正的爱情无论是如何付出都不会嫌多。子爵阁下,也许您会认为一位公主这样直白地言辞很矫情,很像是别有所图,但是我要说,这确实是一个少女要对她所爱的人讲的肺腑之言!
“因为……”戴安娜公主苦笑,然后凝视丁克的眼睛,“因为戴安娜没有艾琳公主那种幸运和勇气,让自己所爱的人来读懂自己的心。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因此我就就迫不及待地将心里话吐露出来。无论这个男人相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她对他的爱义无反顾。”
“戴安娜,我相信了!”丁克凝视着戴安娜公主的眼睛,重复道,“我完全相信。”
“你叫我地名字了?!”公主殿下原本还微皱的眉头终于在这一刻舒展开来,她轻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微微晕红的脸颊说道,“唔,我很高兴能听到你这样叫我,我觉得我们之间又近了一些。看来我的表白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要你喜欢,我以后就叫你戴安娜。”丁克觉得眼前这个坚强的公主在这一刻摘下了伪装的面具,露出了她最本质的一面。无论如何,她还只是一个二十岁地少女。只是她地身份促使她不得不让自己变得成熟,不得不充满功利。
“求之不得!”戴安娜高兴的像是一个刚刚被允诺了玩具地孩子,眼角却还闪动着泪花。丁克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开心的笑容,连他也被触动了。
“唔,听到您这样说,我反倒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远了。”丁克板起脸孔说道“你真这样认为吗?”戴安娜显然没有意识到眼前之人说这话的真实意图,认为她哪里做错了,惹得自己的爱人不高兴了。却不知道,丁克其实是在逗她,只因此时的气氛确实有些压抑。这倒是正应了那句话:恋爱中的女人是迟钝的。
“对,”丁克看出了戴安娜的疑虑,立即解释道,“我很怀念绿地城外那位精明干练的阿碧丝小姐,可惜当她以戴安娜公主的身份出现后,就不是这样了。”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擦去了戴安娜眼角的泪水。
“这么说来,您之所以避开我。是因为我的公主身份。”戴安娜抓住了丁克的手,将它紧紧贴在脸上,微微地闭上了眼睛。泪水立即从她眼角滑落,顺着丁克地手背滑下,那灼热的感觉刺痛了他的心。
“可以这么说。”丁克一边取出一张方巾,轻轻为她拭去泪水。一边认真的说道,“至少我不会毫无顾忌。”
“是顾忌艾琳公主的感受吗?”戴安娜睁开眼睛,同时放开丁克的手,身子朝后退了半步。
“不,戴安娜。”丁克摇摇头,走上前去抓住戴安娜地手说道,“对于爱情,我没有你那么执着。但是对于夏尔山地,对于父亲交给我的基业。我甘愿付出一切,因为它不但是家父留给我的唯一纪念,更是一种使命。
“我已经为他们规划了未来。尽管这种未来未必是所有人都接纳的,但是只要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我就认为应该为之努力。因此,我不希望因为我的过失将他们陷于一种尴尬的境地,继续他们贫穷的生活。”
听到丁克这话,戴安娜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么说来,你是顾忌西斯王国和皮耶罗部落联合王国以及索尔王国之间的关系?”
丁克笑笑:“也许是我过高地评估了自己地重要性,因此多虑了。嘿,一个小小的夏尔山地如何能影响到国家之间的关系呢?不过。纵观历史,我得到一个结论:政治从来都是残酷地,在国家的利益面前牺牲一个小领主和他的土地不是什么需要再三考虑的事情。”
“请不要妄自菲薄,”戴安娜说道,“你有这种担心也是可以理解的,甚至可以说是有远虑的。如果换作别人,这可能被看做一种盲目的自信,但是夏尔山地确实是创造奇迹的地方。
“唔,就连我那眼高于顶的父王也派人在暗中观察夏尔山地地动向。按时向他传回信息。不但我们这些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国家,就连更远一些势力,也十分看重这块异军突起的山地,想从这里谋取一些利益。“当然,有风蛇强盗团覆灭的前车之鉴,使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据我所知,在夏尔酒店和城外的两个商业联盟招待处就住着不少有这种心思的人,他们都在伺机而动。这点我已经暗中提醒过你的助手梅丝小姐,希望她能够有所防备。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提醒。”
“那么我们之间的婚约您准备如何处理。”戴安娜说这话地时候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丁克看见,她的脸颊更加晕红了。这也难怪。一个少女亲口提这样的事情,确实有些难为情。
“无论你还是艾琳公主,恐怕谈婚论嫁都不现实。你们都是自己国家的王位的唯一继承人,将来是要成为女王的。还请原谅我的自私,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夏尔山地的领主之位。因此,就没有娶你们的可能了。”
“我想了解,你对艾琳公主地承诺是什么?”戴安娜望着丁克,眼中尽是那种迫切之色。
“为她打造一支奇兵,竭尽所能帮她夺取王位,平定王国地叛军。如果不成功,夏尔山地就是她的家。您知道,我也只有这点能力了。”
“艾琳比我聪明!”戴安娜神情有些黯淡,“如果……如果我也像她那样……唔,成为你事实上地妻子,你也会这样对我吗?”
“戴安娜,即便是站在朋友的立场,帮助你都是义不容辞的。但是据我所知,您的父亲,拉美西斯七世陛下对西斯王国拥有绝对的统治权,您要登上王位,比艾琳公主可要容易得多。”
“那只是表象!”戴安娜说道,“你如此精明,应该能注意到我的叔叔亚历山大亲王对王位早有觊觎之心。我想,他不会如此轻易让我登上王位的。即便是登上王位,恐怕不是傀儡也坐不长久。”
“原来你早就洞察了这位亲王心怀叵测,这我就放心了。我还一直再考虑用什么方法提请你注意你这位叔父呢。毕竟,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毫无根据地说出来,就容易让人怀疑我别有用心了。”
“谢谢!”戴安娜公主非常优雅地颔首逊谢,她的笑容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僵直。显然丁克这话让这位公主殿下感到很满足。毕竟,她所爱的人是关心她的。她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是的!”戴安娜公主说道,“只是我地父亲特别信任他这个唯一的弟弟,你也看到了,他将女儿的婚事全权委托给这位亲王殿下。如果他还有个儿子,比他的女儿更适合继承王位还好说。可是,他只有一位公主,选择驸马就必须慎之又慎,因为那关系着一个王国的命运。
“然而,他出于对自己的绝对信任,要将他所谓地用人不疑的信条坚持到底,不顾亲信的劝阻,一意孤行,将这样关乎国家兴亡的大事交给一个有切身利害关系的人。无奈之下。我只好放弃曾经憧憬过的爱情,暗自物色适合成为公主驸马的男人。你知道,这个驸马绝非戴安娜真正喜欢的。但是我的国家需要我,我必须做出选择。
而你地出现无疑为我打开了一道门,我感觉爱情之神并没有抛弃她虔诚的信徒。而你,确实让人满意,轻松打败了父王的那个首席剑士肯。否则,现在我恐怕已经和亚历山大亲王选定地人拥有了婚约。”
“这么说来,一切都是你有意安排的?”丁克想起了在橡树城堡的宴会上,戴安娜和他的赌约。
“不完全是。”戴安娜用右手捋了捋鬓角垂下的秀发,继续说道。“然而事情就按照我期盼的那样发展了。蒙蒂戈伯爵是我的旧识,在生意上有往来,他略微知道我的处境,于是便帮忙促成此事。”
“那么你的父亲呢?为什么设法给他敲一下警钟,让他了解你将来会面对地处境?”
“你有所不知,我的父亲是一位很固执的人,想让他改变对某一个人的看法,即便是拿出真凭实据,他也会怀疑证据的可信性。他对自己的眼光已经到了盲目自信的地步。当然。正如他相信他看重的每一个人一样,他对自己也绝对信任,他从来不曾认为有人会背叛他。这也可以理解,他的强势,当今王国之内还没有那股势力能够敢于公然反对他。
“然而,他却忽略了,一旦他退位,我一个女孩子当政,那些被压抑地势力恐怕就会像火山一样爆发。将我推下王位。即便亚历山大亲王在家族利益的驱使下鼎力支持。肃清可能的叛乱,最终也会消耗国力。让蠢蠢欲动的南方五郡有利可图。”
“戴安娜,请原谅,我一直认为你面对的仅仅是一位亲王的野心,却不了解你的处境竟然如此糟糕。”
公主殿下笑了笑,满是苦涩地说道:“人生就是这样,一位即将成为女王的公主的人生就是这样。”
“那么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您知道尼尔森伯爵逗留在夏尔山地地具体目地吗?”
戴安娜想了想:“起初是为了你的斗气激发药剂地秘方,现在嘛,恐怕他的想法将有所改变。”
“改变?”
“对,你今晚提出的那个计划很诱人,想必这位伯爵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与联盟搭上关系。您作为领主,应该知道,对于不同等级的领地,联盟是有军队人数上的限制的。因此以联盟的名义扩充实力是每一个野心家梦寐以求的事情,而我们的尼尔森伯爵正是这样的有雄心壮志的人物。”
“那么你呢?”
“我?”
“我是说,对于我晚上提出的这个计划,你如何对待。”
“呈报王国,让我的父亲拉美西斯七世自己处理。我可不敢擅作主张。”戴安娜笑笑。
“不,戴安娜,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绝不会对此无动于衷的。我想,你会竭尽全力地成为二十位股东之一。”
“何以见得?”戴安娜似乎并没有因为丁克看透了她的企图而感到任何不适,甚至可以说,出现这种情况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然,你不会来参加这个宴会。”丁克笑笑。
“好吧,我承认,这对一个商人来说,是难得的商机。因此,我已经决定将我所有的资产抵押,购买债券。希望我的嫁妆能够升值,能为我增加一些资本,以便在一场没有硝烟的爱情战争中谋求一些砝码。”
“请放心,我保证它们能够赚取百分之三百,甚至更多的利润。”
“如果那些债券全部变成了废纸,我就只好赖上你了。”
“要是这样的话,我看干脆等债券全部售出后就找个理由宣布计划破产吧!”
“如果子爵有这种诚意,戴安娜求之不得!”
正文 20、情报处
当伊莎贝拉出现在格蕾丝夫人的寝室的时候,换来了怀疑的眼神,只因这位精明的夫人一眼便看出伊莎贝拉小姐仍是完璧,再结合时间,她认为计划失败了。
不过当伊莎贝拉将丁克已经签署好的一份文件递给格蕾丝夫人后,她立即换上了一幅满意的笑容。因为丁克不但签署了原本要三天之后才决定是否签署的协议,更重要的是在这份文件里面丁克允诺了他们所希望的东西----斗气激发药剂的配方。
“伊莎贝拉,难道这个男人真的与众不同吗?”
“是的,他的手攀上我的胸部的时候,我明显感到他动心了。但是他偏偏制止了我接下来的动作。”
“真奇怪,我在你的衣服上闻到了他的味道。我想他不会无聊到脱下你的衣服再为你穿山。”格蕾丝夫人显得很高兴,竟然难得地开起玩笑来。
“姨妈,您真会开玩笑。衣服是伊莎贝拉自己脱下来的,但是他却亲手为我穿上了衣服。他还说,很希望能再度领略我胸部的感觉。”
“这么说,他对你的兴趣不完全来自于肉体?”
“大概是吧!”
“我亲爱的伊莎贝拉,但愿你不要中了他的美男计。”格蕾丝夫人笑吟吟地提醒道。
“格蕾丝姨妈,您觉得我会吗?您觉得您的伊莎贝拉会这么轻易被男人征服吗?”
“唔,我的小天使伊莎贝拉绝不会屈从于任何一个男人。”
“不过。这个男人很聪明。绝对是个干大事地料。如果是一个月前。我遇到这样地男人肯定会动心。但是他杀死了姨夫……唔。这原本没什么。但是他不该成为尼尔森伯爵地绊脚石。”
“唔。什么时候你喜欢上了我们英俊地伯爵。”
“您也喜欢他不是吗?”
“我是他地继母。”格蕾丝夫人突然板着脸。
“他刚刚离开您地床吧!唔。您脸上地潮红尚未完全退去呢!”
“你嫉妒吗?”格蕾丝夫人突然笑了起来。
“不。我只是要找一个靠得住地,能够满足我的要求的男人。正如您所讲,一个成功的男人身后绝对不止一个伟大的女人。那么,我就不妨再加上一句:这些围绕在成功者身旁,想要谋求幸福的女人都应该有一颗包容地心。是的!每个女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偏偏优秀的男人并不多。因此和您分享一位男人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哦,伊莎贝拉,我认为我该重新审视你了。不过无论你这些话出自真心还是假意,我都无所谓;即便是那位夏尔山地的领主大人听了我们的谈话,洞悉了我们的阴谋也无所谓。我就是要帮助尼尔森追逐他超凡的理想,帮助他成为人上人。至于他父亲,哼!那是他咎由自取。干什么不好,偏偏干强盗,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将自己优秀地血统藏在面具之后。”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伊莎贝拉高深莫测地笑笑。
“说得好!我们拭目以待。”格蕾丝夫人的眼中闪动着光辉,伊莎贝拉则坦然地迎了上去。格蕾丝夫人看了一阵,满意地点了点头。伊莎贝拉则暗暗地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想必我们的尼尔森伯爵尚未走远,您还能享受几个小时的欢愉。而我呢,暂时还没有这种幸运,因为我们的子爵阁下可能会一时心血来潮,渴望占有一位少女的童贞。”
“哦,作为女人,还是要顾及一下爱人的身体的。几个小时,尼尔森伯爵可吃不消。”
“那可是个问题。看来我要重新考虑一下伯爵是不是真的那么合格了。”伊莎贝拉说完。便躬身告退。
格蕾丝夫人和伊莎贝拉小姐绝不会猜到,她们的谈话全被躲在密室中地丁克监听了。不过,对于伊莎贝拉,丁克还是拿不准,因为她说话滴水不漏。“真是怪事,我们的领主大人居然能拒绝那样的诱惑。”说话的是梅丝。
“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那种花花公子吗?”
“嗯!”梅丝重重地点了点头。
丁克知道她是故意气自己,于是就来了一句:“那为什么我们的梅丝还完好无恙呢?”
不料梅丝对于丁克如此露骨的说法不以为意,反倒淡淡地回敬道:“也许是因为梅丝还不够漂亮,因此我们的领主大人认为这朵玫瑰食之无味吧!也是。伊莎贝拉小姐这样的美人儿也毫无顾忌地说要为这位领主大人保存一份童贞呢!我想,恐怕还不知道有多少少女有这样地想法。”
“……”这回,倒轮到丁克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眼前这个女孩子。
扑哧!见到丁克这种眼神,梅丝忍不住笑了出来。
“很好笑吗?”丁克板着脸。
“对!很好笑。”梅丝顶点点头。
“哪里好笑?”
“领主大人迷茫的眼神喽!”
“迷茫?你喜欢看我迷茫的样子?”
“偶尔看看也是好的。不然,成天看到某人意气风发的样子,总觉得他离得有些远。不瞒您说,比起你成天在人前装作一副老成的样子,我更喜欢看你目瞪口呆的言之。并一直在试图促成这种表情的诞生。在我地印象里。只有维兰瑟小姐能够让你这样。现在,梅丝也做到了。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原来是这样。丁克松了口气。他问道:“梅丝觉得我不够平易近人吗?”
“不!对你地子民来说,子爵大人是最好的领主了。但是对于他身边地人来说,领主大人反倒有些……唔,怎么说呢?我想应该叫做遥不可及。”
“遥不可及?”
“是的,遥不可及。”梅丝说道,“尤其是这一段时间以来,随着领地的发展,我感到那个生涩的领主丁克已经远去了。”
“当然。他变得成熟了。”丁克笑笑。
“胡说,他不再那么有人情味儿,不再懂得关心他周围的人了。”梅丝板起了脸,语气甚至有些激动。
“何以见得?”听到梅丝这样说,丁克不免有些意外。
“记得上次去绿地城,我们的领主大人非常细心地为他的助手买了礼物。这次呢。他这次出去,有记得给我……我们带礼物吗?”
丁克没想到梅丝是因为这个而生气了,立即解释道:“时间仓促,没顾得上。梅丝小姐喜欢什么,我一定补上。”“喜欢什么?连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哼!那还有什么好说地!时间仓促?简直是胡说。明明是和三个女人风流快活去了,别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呃……维兰瑟跟你说了?”丁克瞪大了眼睛。
“维兰瑟小姐现在一心向着你,才不会跟我们这些外人说这些呢!”梅丝故意将外人这个词儿咬得很重,“怎么了。心疼那些赌注了?”
“如果梅丝喜欢……”丁克笑笑,“夏尔酒店的所有权尽可以拿去就是。”
丁克说这话倒不是违心之言。对他来说夏尔酒店的股权掌握在梅丝手上并没有什么不好。他相信,以梅丝的能力。加上维兰瑟高明的设计,将夏尔酒店建设成为大陆上排得上号的综合型酒店恐怕不是什么难事。
在桑坦德城地时候,丁克就有这种理想,拥有一家媲美“绿妖精”的酒店。虽然现在还没有发展到那样的档次,但是已经初具规模,相信在梅丝的一手操持之下,不久后便可以赶上甚至超过绿妖精了。
夏尔酒店很挣钱,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比起夏尔山地继续保持快速的发展来。丁克认为自己更多的精力应该放在如何处理与联盟和周边领主们的关系上。
当然,所有事情中,唯有之前答应联盟打造一支军队成为重中之重。一旦成功,不但能得到联盟权力的支持,周边那些眼红夏尔山地地势力也只好打消任何占便宜的念头。毕竟,无论是联盟还是夏尔山地本身的实力都会成为那些野心家所忌惮地。
听到丁克说这话,梅丝眉头微皱,继而她就朝丁克伸出右手,口里说道:“拿来!”
“什么?”
“夏尔酒店的转让协议。”
“好的。我回去拟定一份文件。”
“你真的打算给我?”这下,倒让梅丝摸不着头脑了。她原本只是和丁克开个玩笑,看看他的反应。确实,梅丝就是喜欢看丁克目瞪口呆的样子。
“既然是你赢来的,拿走它当然是理所应当。”丁克很认真地说。
“嗯,你说过要为维兰瑟小姐履行赌约的。”梅丝显得有些失落,她说这话的时候倒像是在叹息。继而,她又抬起头来,凝视丁克地眼睛。“您放心。我一定会让夏尔酒店成为大陆上首屈一指的综合性酒店,超过那个什么绿妖精。”
“这个你也知道?”
“艾琳公主告诉我的。她说你希望拥有一家那样奢华的酒店。”
“唔。我确实跟她谈起过。”丁克突然想起什么,又说道,“可是既然维兰瑟没有告诉你,你又是如何得知我此行遇到了三个女子呢?维兰瑟还没有制造出读心术一类的魔法装置吧!”
丁克一边说着,一边四下里看看,仿佛要找出口中的魔法装置的所在。
梅丝看到他这个样子,莞尔一笑,指了指安放在墙上的那台魔法窃听装置的扩音器。
“你还能监听我们地谈话?维兰瑟在自己的马车里也安装了这种窃听装置?”丁克吃惊地望着梅丝,他认为这个魔法装置能发挥作用的范围仅仅局限于夏尔酒店之中。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梅丝撇撇嘴,“夏尔山地的情报机构至少要了解领地内发生的事情,才能说将这种力量延伸到周边吧!维兰瑟小姐研制的这套魔法监听设备可以随意监听夏尔山地范围内任何的声音,因此,我们情报所地监听网络覆盖了整个夏尔山地。”
“天哪!”丁克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应该高兴还是忧虑。想必没有人希望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毫无秘密可言地日子他至少不喜欢。
“别这么紧张,通常情况下我们只监听那些值得我们注意地对象。比如我们的格蕾丝夫人什么地。”
“那么我呢?也在你们地监视之下?”
“不,我们可不敢监视领主大人的行动。”“那么这又作何解释?”
“我承认是我不对。”梅丝说道。“但是如果不是凑巧想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听到了你和维兰瑟小姐的谈话,我们就被你们俩合伙骗过了。”
那中午在浴池……丁克心中一惊。不由得咕哝一句:“但愿没那么巧!”
梅丝轻轻地笑笑:“我亲爱的领主大人,您是在担心中午浴池里面发生的事吗?”
梅丝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始终面带微笑,但是她的语气里透着一些冷淡,甚至说是怨怼。然而。丁克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因为他更关心梅丝究竟都知道了什么。
“你……”他哑然地盯着梅丝,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显然,他完全没有料到,梅丝连维兰瑟的浴室也监视。
“很精彩!”梅丝鼓起掌来,“丁蒙尼男爵的私生女,呵呵,您骗过了所有人。唔,亲爱地领主大人。不要这样看着人家嘛!简直是一幅想要吞掉人家的样子,会让梅丝误会的。”
“误会?”丁克皱了皱眉头,狐疑地打量着笑容满面地梅丝。他在极力地思索。以便了解这究竟是有意的挑逗呢,还是一种带着玩笑性质的试探。突然,丁克露出恶魔般邪恶的微笑,轻轻地说道:“我可不敢吞掉梅丝,倒是想推倒梅丝“我真的很害怕。”梅丝退后一步,拍着胸脯说道,“但是有维兰瑟小姐在,您恐怕很难得逞呢!”
“维兰瑟?”丁克警觉起来。他只是想和梅丝开个玩笑,以报复她窃听自己和维兰瑟的私密谈话。没想到对方却拿出维兰瑟当挡箭牌。这要是真让维兰瑟知道了,没准儿误会他的企图,解释起来可就要费一番周折了。
看到丁克紧张兮兮的样子,梅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怎么?领主大人,听到维兰瑟小姐的名字,您就害怕了?”
“你骗我?”丁克狐疑地望着梅丝,发现后者露出那种高深莫测地笑容。他看了一阵,认为这小妮子确实在捉弄他,于是就上前一步。搓着手说道:“看来不惩罚一下是不成的了。”
一边说着,丁克就将手伸向了梅丝,目标是她的脸颊。他原本以为梅丝会吓得后退,,手正好落在了少女的胸脯之上。梅丝如遭电击,浑身一颤,丁克则瞪大了眼睛。
就这样,本来就非常的安静的密室连时间都仿佛停滞下来,二人就这样定格了。梅丝的脸刷得红了。
“啊……”下一秒。就是少女的惊声尖叫。这尖叫声比起簟人戈林的尖叫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丁克一阵头晕目眩。“对……对不起!”丁克像是被蛇咬一样地收回右手,连连道歉。
“你……你……我……我……”梅丝显得如此焦虑。有些语无伦次了。无论梅丝多么大胆,始终是一个未经人事地少女,因此被人碰到了敏感部位就不免手足无措起来。
丁克看见小姑娘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绝不怀疑,下一刻它们就会决堤而出。千万不能让她哭出来!丁克告诫自己。只因他有预感,一旦那样,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梅丝,你要相信我,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
梅丝没有说话,浑身颤抖着。
沉默……丁克更加害怕,再看看少女紧握的拳头,他就觉得一场暴风雨快要来了。
然而。丁克做好了准备,他倒是希望梅丝用拳头在他身上发泄一通,然后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沉默了十来秒钟,梅丝突然说了一句:“你会负责吗?”
“负……负责!”
“怎么,你想推卸责任?”梅丝瞪着眼睛,蔷薇女郎号上那个高傲少女仿佛在这一刻回来了。
丁克突然意识到。自从梅丝来到领地成为他的助手之后,似乎就换了一个人,一改之前那种倨傲的态度,转而对自己言听计从。
也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点,丁克觉得事情严重了。也许这次梅丝是动了真怒。
他不禁将自己当作了梅丝,站在她的角度看待刚才的事情。确实,她应该动怒,她全心全意地帮助自己,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这次因为打赌获得一点利益,到头来尽是遭到主人地骚扰,怎能不让她心灰意冷。
虽然他知道这是一个误会。但是事实就是他触摸了少女地私密部位。换做是他,恐怕早就狠狠给对方一耳光了。
于是,丁克做了一个决定,点点头说道:“嗯,我这就去跟维兰瑟说。但是梅丝,我恐怕没有办法给你名份。”
“名份?我要那个干什么?”
“你不要名份?梅丝,你真是太好了。”
“等等,等等!”
“什么?”
“你说地名份是什么?”
“不能当我地妻子呀!”
“妻子?!”梅丝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呀!”
“我做的事情。当然要负责,我会好好对你的。”丁克的右手搭在梅丝的肩膀上,表明他地态度。
“大人,我想……我想……”梅丝显得有些焦急,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好吧!你想要什么?”丁克心中有些奇怪,甚至有些失落,他绝没想到梅丝会在这个时侯跟他提条件。
“我想你误会了!”
“误会?”丁克狐疑地望着梅丝,“你究竟有什么要求,就请说出来吧!我说过。我会负责就会负责,决不食言!”
听到丁克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梅丝神色一黯,要咬牙说道:“阁下!我不是要你娶我,我是想让您和维兰瑟小姐说明,刚才不是……不是我勾引你。我不想为这事担上干系。我们是好姐妹,要是因为这些事儿造成了误会就不好了。”
“呃……”丁克猛然意识到,他完全误会梅丝的意思了。但是,如果是这样。有必要让维兰瑟知道吗?是什么让梅丝如此在意维兰瑟。连这种小事都要求向她汇报呢?
“因此!”就在丁克埋头思索的时候,梅丝又说道。“在维兰瑟小姐发现之前,您必须向他提前解释,以表明梅丝的清白。”
“梅丝,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就当这事儿没有发生。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会了解。”
“大人,请注意您的言行!”梅丝冷笑,“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在维兰瑟小姐城堡的某处正在试验一种比这里更先进的监视装备,据说可以利用记忆水晶记录下谈话和图像。虽说尚未投入使用,但是据说在测评几项相关的性能之后,就能装备到我们情报部门了。
“我想,如果让她不巧知道,您是这样地态度,恐怕她会很不高兴。因此我不得不奉劝您,不要再说会让一个爱你的女孩子伤心的话。另外,以后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地言行,即便是在人后,也要注意,因为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
“什么?!”丁克感觉自己的额头在一瞬间沁出了冷汗。他绝不怀疑梅丝的说法,维兰瑟在空间魔法上的造诣,以及对记忆水晶的研究已经达到了相当的高度,要制造出类似功能的魔法装置并不是什么难事。
“好啦,我要说明的是,我之所以监听您的谈话完全按照章程办事,即便是维兰瑟小姐本人也不能说我什么。因为《夏尔山地安全条理》是由她亲自制定并签署,经过夏尔山地委员会一致同意地。这是夏尔山地委员会特别赋予艾琳公主和我的权利!”
丁克闻言,无奈地摇摇头:“好吧!我请求你保守这个秘密。”他也不愿在这问题上进行过多地纠缠。
“我这样做的好处是?”梅丝很认真地说道。
“没有好处!”丁克撇撇嘴。他不喜欢被人要挟,即使是梅丝也不例外。
“想必议员们喜欢这样的故事。我提交报告的时候很高兴能写上这一重大发现。”
“维兰瑟不找你的麻烦才怪!”丁克冷笑。
“我想她正在为难。如何在外人面前转变自己的角色。”
“转变角色?”
“对!从夏尔山地领主大人丁克子爵地妹妹变成情人。唔,我想,这种角色地转换一定会成为这个月夏尔山地最热门的话题。”
“好吧!你赢了。说,你要什么?”
梅丝闭上眼睛,将下巴微微地扬起,手指在嘴角上点了点。
丁克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梅丝竟然是这样的要求。仿佛是为了报复,他走过去,环住她的腰,紧紧将她抱住,贪婪地咬住她的双唇。
梅丝显然没有预料到丁克会这样,她只是为了戏弄一下他,之前他误会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报复呢!在她想来,因为维兰瑟的存在。丁克肯定会立即逃之夭夭,然后她好看笑话。
他万万没有想到,丁克竟然敢于“顶风作案”。一时间手足无措,整个人僵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冲击着她的神经,让她像是坠入云里雾里。
她感到他地舌头侵入了自己地嘴巴,自己地舌头竟然不由自主地和它纠缠在一起。她又感到他地手正顺着自己地背部朝下面游过去……“嘤!”梅丝一把推开了丁克。却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正挂着那种奸计得逞的微笑。
“坏蛋!”
“这不是梅丝希望的吗?”
“人家……人家……”梅丝本想说只是想让他吻一下自己而已,但是似乎确实她先挑逗对方的,这话就难以启齿了。
“怎么,难道我们的情报处负责人还嫌不够,要进一步和他的上司探讨一下?”
“鬼才和你探讨。你赶紧出去,维兰瑟小姐还等着你呢!”
“等着我?”
“在浴室。”
“啊。你不会又偷听吧?那种事情不适合你这样的小女孩。”
“要死啦!”一本厚厚的文件簿狠狠地砸了过来。
丁克抬手抓住,小心地放在身旁地石台上,然后跑掉了。
密室中只留下梅丝一人,她怔怔地站在那里,双颊晕红,心中有些失落。过了几秒,她竟然喃喃地说道:“也许……也许我不该推开他。”
突然,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唾了一句:“真是不知羞!”然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始整理手上的文件。这些原本是艾琳公主和她的工作,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处理了。
不过一想起艾琳,梅丝心中变得更加失落。她承认她和维兰瑟、维妮雅、兰黛甚至索兰妮之间的差距,但是艾琳公主,她自认为并不比她差,但是为什么她就能捷足先登,并有幸为丁克孕育出一个孩子呢?
她也知道,正是这个孩子让原本微妙的平衡打破了。维兰瑟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才迫不及待地和丁克表明了心意。
她当然知道,还有一个人正在设法得到这个男人。那就是戴安娜公主。梅丝甚至有些同情这位公主。因为她知道,这位公主为了这份可怜的爱情是多么义无反顾。她甚至有些羡慕这位公主殿下。能够为一个男人做出这样大的牺牲。
不过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维兰瑟向她承诺过,如果丁克喜欢她,她同样是有机会地,否则她也不敢和丁克开这样的玩笑。
梅丝不知道维兰瑟的真实身份,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维兰瑟绝不是什么普通的人,这一点无论是从维妮雅还是从格里佛里诺身上都能看出来。
正文 21、融合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斯图亚特准时出现在了金色大厅之中。
这家伙倒是个自来熟,自己取了一瓶血提酒在那里自斟自饮。当值的是艾琳达,她作为夏尔山地的内务总管,被允许随意出入蔷薇城堡。她发现了斯图亚特,但是没有立即叫卫兵,她知道能够神不知鬼不觉进入这里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于是她非常礼貌地询问了这位用面具遮住半边脸的客人的来意后,便去通报。斯图亚特对于艾琳达的表现非常赞赏,因此对夏尔山地又高看了几分。
艾琳达当然知道主人在哪里,在干什么。于是当她敲响浴室的大门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安。不过,里面没有传出她以为的那种淫靡的呻吟,倒是让她微微有些吃惊了。
因为昨晚她曾经有意无意地走过这里,里面持续着那种欢愉的呻吟,让她的心跳得非常厉害。
“什么事?”丁克正在惬意地享受维兰瑟的按摩,听到敲门声,他立即坐了起来,正是这敲门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不得不说,比起龙族来,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的体质都差得太远,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不能满足一头龙。
昨晚的两次挑逗将他心中的火焰完全点燃,本想在维兰瑟身上好好发泄一下,以便争取一点颜面,不料这种努力徒劳无功,他最终败下阵来。而维兰瑟则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丁克恶意地揣测,龙族不允许和外族通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别的种族根本无法消耗龙族旺盛的精力。
“一位叫做斯图亚特的先生请求领主大人的接见。”艾琳达小声地说道。
“好的,马上就来。”
五分钟后,丁克和维兰瑟出现在大厅之中。艾琳达躬身告退,临走之前不忘将大门关上。
“唔,没想到即使是一位普通的仆人也有这样的心理素质,要是换一个人见到客厅里出现了一位陌生人,恐怕早就唤来卫兵了。”
“恐怕还是斯图亚特先生地气质征服了我们新上任地内务总管。”
“唔。比起您来说。我还差得很远。没想到短短一天。领主大人彻底征服了一位美丽地龙族小姐。”
“斯图亚特先生。你很关心这个吗?不如说说。我们要求你办地事情如何了?”
“你要地火精。维兰瑟小姐。”斯图亚特说完。将一个袋子扔给丁克。“这只是一部分。火山岛地守护者答应继续为我们寻找。”
“火山岛地守护者?”丁克问道。
“一头龙。准确来说。是一头龙形生物。”斯图亚特端起酒杯。呷了一口血提酒继续说道。
“战斗力如何?”丁克追问。
“我几乎都没有动手。”
“你用魅力征服了它?”丁克笑了起来,显然有些不信。照他想来,二者肯定会大打出手地。
“用实力。”
“这就奇怪了。”
“没什么值得奇怪的,我完全无视他的攻击,无论魔法还是斗气。”
“也对!你个打不死的家伙。”丁克撇撇嘴。
斯特亚特毫不在意:“它打累了,就投降了。我呢。很高兴和它交个朋友,于是就咬了它一口。”
“天哪,这个世界岂不是又多了一只不死的怪物?”
“不。它的力量虽然大大加强了,但是还不可能拥有我这样的力量。从今以后,它将只属于黑夜。”
“好吧,现在我就履行我的诺言。”丁克说道。
“那么我可以住在这里吗?哦,您瞧,这么漂亮地方才适合我这样的人呀!”
“你不会是想把这里当作卧室吧!”
“有这种想法。”
“要是那样地话,就请您再拿一样东西交换。”
“什么?”
“血月符文!”
“你知道那个传说?”斯图亚特皱着眉头,将送到嘴边的美酒放下。
“当然!”
“那么你是要召唤暗夜之神了?”斯图亚特又问。
“对!”
“怎么,你改变初衷。准备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吗?”斯图亚特笑了起来。
“不,为了救一个人。”
“女人吗?”
“你怎么知道?”
“我感受到楼上那股强大地空间魔法波动了,我也知道里面必定封印着什么。联系到你这家伙,我想不出除了女人还有什么能羁绊你。说实在的,我建议你让我咬一口吧!那样,你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宣泄你的精力了。满足一位龙族小姐,你是不是感到力不从心了?”
“你!”维兰瑟怒气冲冲地吼道,她的手上一阵剧烈的空间魔法波动。
斯图亚特居然原地消失了。一个声音飘忽不定:“唔,美丽的维兰瑟大姐。请不要这样。被禁锢的滋味可不好受。我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下不为例!”维兰瑟冷冷地说道,恐怕只有她知道,正是那句大姐的称呼让她压住了火气。
尽管如此,整个大厅还是禁锢了一秒,斯图亚特的身影出现在了左边地墙角上。自从昨天和丁克结合,维兰瑟就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似乎多了一种力量。尽管她还不能完全搞清它究竟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这股力量来自丁克身上。因为羞于启齿。她没有告诉丁克。
刚才她释放空间禁锢术。竟然作用的范围比她以往的更大了。她隐隐感到是身体内的那股力量在作怪。
“大姐,多谢手下留情。”斯图亚特重新回到了沙发之上。
“喂。我说,拿到血月符文有问题吗?”维兰瑟嘟着嘴问道。
“我想恐怕不容易。”
“为什么?”丁克问道。
“克罗索先生行踪飘忽,想要找到他可是要费一番工夫,您有时间等待吗?你拿火精无非是为了催发您身边这位小姐的力量,带来的负面效果想必您也是清楚的。”
“那么你的意思是。”
“我咬一口您要救地那个女孩子,那样她就死不了了。”斯图亚特笑着说道,半是调侃地说道。
“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一心想要将别人变成你这样?”
“孤独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但是我不是在征询你们地意见吗?”说着,斯特亚特看了看维兰瑟,后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总之成与不成都希望你试试,事成之后,整个蔷薇城堡都是你的了。”丁克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他更关心能否召唤出暗夜之神,救回艾琳公主。
“好吧,看在它的份上,”斯图亚特晃了晃手中的血提酒,“我就试试吧!不过现在,我希望你帮忙除掉我身上的残留的光元素地力量,否则我就得永远受它们地困扰了。”
“我试试看!”丁克没有十足地把握,因为他确实不知道如何驱散这些光系元素。当然,既然是残存的。他觉得可以试试能否将它们收回到自己地体内。
说干就干,丁克伸出右手,搭在斯图亚特被光元素灼伤的脖子之上。他试着感受那些熟悉的光元素。企图用精神力重新控制它们。可惜感受倒是感受到了,不过这些光元素和斯图亚特身上的暗元素纠结在一起,既像是在搏斗,又像是将要融合在一起形成新的力量。
丁克感觉有些奇怪,这些光元素身上地吞噬作用在斯图亚特身上似乎表现地尤为突出。但他没有多想,强行释放出暗元素,企图中和那些残留的光元素。
他认为,即便不能完全驱散,暂时压制也是好的。那样。斯图亚特本身地变异黑暗之力就会占据上风,凭借自身的力量将残留的光元素逼迫出体外,他在适时地将这些力量收入亡灵指环之中,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斯图亚特当然感受到了丁克的意图,于是当丁克释放出暗元素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拦,任凭这些暗元素涌入他的身体。这滋味并不好受,但他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这倒出乎丁克意料之外,他原本是想试试对方对他的信任程度。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丁克对元素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在斯图亚特的完全配合下,他几乎能够捕捉到斯图亚特身上任何一丝魔法波动。因此,那些光元素在他地感知中暴露无遗。
一旦锁定了这些目标,他释放出来的暗元素便和它们捉对厮杀。剧烈地元素碰撞让斯图亚特的面容开始扭曲,原本就狰狞的伤痕使得他犹如一位降世的魔
继而,狂躁的力量开始撕扯着空间,周围景象开始扭曲,丁克想要松手。可惜一股强大吸引力将他牢牢抓住。他使劲挣脱。但是越是想挣脱,这股力量就变得越大。
很快。在丁克和斯图亚特之间形成了一个力量的漩涡,两人的身体以这个中心缓缓地旋转起来。几秒钟之后,两人便在这种力量的作用下挣脱了大地地束缚,缓缓升向空中。
丁克感到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了,血斗气不受控制地在体内流转,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身体的束缚,奔涌而出。
维兰瑟感受到暴烈的力量正包裹着大厅中的二人,释放了一个空间控制术,将狂躁的力量封印起来,这才避免对金色大厅造成伤害。
丁克和斯图亚特就在风暴的中央,他们的身体正在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力量风暴,被一个细胞都被挤压着,重组着。
两人都闭上了眼睛,用心感受这种奇异地感觉。斯图亚特地身体在这一刻露出了他的终极形态,化作一只龙形生物。而丁克地脖子上竟然出现了奇异的魔纹,和魔族通常暗紫色的魔纹不同,他的魔纹是那种淡金色的。
大约过了一分多种,丁克缓缓睁开眼,这一刻他的一只眼是金色而另一只眼变成了血红。斯图亚特则双眼都是那种淡金色,恍若猫眼。
这种情况仅仅持续了几秒钟,便迅速消散了。一切又恢复如常。
“痛苦地话,就叫出来吧!”丁克轻轻地说道。
“很舒服。”
“呃……那你表现得这么痛苦?”
“看看你的反应。”
“现在感觉如何。”
“看来你仅仅成功了一半。”
“是的,我没有能力将这些光元素收回,它们似乎在你的身体里落地生根了。”丁克无奈的说道。
“准确来说,是在你的暗元素地帮助下,渐渐和我的黑暗之力融合在了一起。也许。我之前对力量的理解远远不够,这股力量一旦成长起来,恐怕连神魔都要忌惮三分。”
“但愿你不会被它们奴役。”丁克冷笑。
“唯有欲望能奴役我。”斯图亚特淡淡的说道,他对自己极具信心。
“那我们就要祈祷你的信心和你的毅力相当,同时,你的欲望不大。”
见二人打起了哑谜,知道危机解除了,维兰瑟撤除了空间禁锢术。她没有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因为明眼人都知道。二人之间进行了一场力量的较量或者是交流。总之,二者的力量都得到了提升,虽然这种变化很微妙。但是对力量波动极为敏感地维兰瑟已经察觉到了。
“现在我要去找我的缔造者了。”
“找父亲……”维兰瑟咕哝一句,眼神中满是期盼。
斯图亚特朝他点点头,表示理解她的心情。
“怎么,你这么快又改变了主意?”丁克狐疑地问道。
“新地力量为我增添新的信心。我想他很难逃避我的感知。”
“那好,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无论成与不成,三日之后我一定回来。”
“好的,你的办事效率无可挑剔,我正好准备一下打造雇佣兵的事情。”
“唔,什么?打造雇佣兵?就是和你领地那些侍卫一样的人么?全靠附魔装备维系力量。自身实力却很稀松平常。”
“你怎么知道?”丁克不免惊奇。
“我早就说过,在此之前,我在暗中对你的领地做了一个整体地评估,认为以你的领地有特别的潜力。如果善于经营,逐步发展,在十年之后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也不是问题。”
“呃……这么说来,你的野心还是存在,始终渴望成为大陆主宰。”丁克忍不住调侃一下斯图亚特。这一刻,他已经将对方当成了朋友。当然。斯图亚特身体里流淌着和维兰瑟一样的血液这一点恐怕也是重要的原因。
“人不能没有野心!”
“但野心也不能膨胀到这样的程度呀!”
“可我觉得,把这个作为一个目标,并为之努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先生,您的志向远大,我呢,只想做好我地本职工作,让我的领地的人能过上好日子。哦,我的自信心也膨胀过。对我的士兵说。要让他们都成为将军;对我的子民说。要让每一个夏尔山地人走出去之后,都受到优待。而外人只要一提起夏尔山地。无不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赞叹一番。”
“嗯,不错,这也不错,对于一个小领主来说,这也算是志存高远了。不过,这还不够大气。”
“看来我们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丁克笑笑。
“希望有朝一日我们的想法能够一致。”斯特亚特也展开一个笑容。
“不知道到时候是你影响到我,还是我影响到你。”
“唔,我很固执,恐怕轻易不会改变固有地想法。”
“彼此彼此。”丁克指了指斯图亚特,又指了指自己。
继而,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他们如此亲密,倒是让一旁地维兰瑟有些莫名巧妙了,如果不是知道丁克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她真要认为他被斯特亚特同化了,即将变成一个怪物。
正文 22、石化瘟疫
就在丁克和维兰瑟商议建立被称为“夏尔突击队”的雇佣兵团的具体事宜,斯图亚特在一旁品尝美酒的时候,维妮雅敲响了房门。
“什么事儿?维妮雅。”
“丁克,驻扎在米索拉山脉的亲卫传来了消息,他们在野外拉练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墓地。结果回来之后,接触过墓地的人都出现了石化的迹象。后来,这种迹象在营房中开始蔓延。格里佛里诺先生已经赶去了,但是只能暂时压制这种诅咒,却无法驱除。”
“石化瘟疫?!”丁克霍地站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这种古代潘多拉在自己的坟墓周围施加的诅咒,以防有人盗墓。只要有人走进墓地,就会立即变成石像。
这种石化又不是那种单纯的,而是会像瘟疫一样传播,每一个接触过石化者都会成为传染源。要是这种在领地内大规模蔓延开来,即便最终能得到有效控制,也难免吓走一些商客之类的人,这对新兴的夏尔山地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唔,这可太好了。”斯图亚特鼓起掌来。
“你!”丁克怒目而视,他不喜欢这种幸灾乐祸的做派。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斯图亚特一边为丁克倒上一杯血提酒,一边笑着解释道,“你要练兵,我也想打造一支自己的军队。不然,我在你的领地虽然身为客卿,却势单力薄。嗯,我必须建立一支军队,这些患病的家伙如果实在没有希望,就让给我吧!打造一支不死军团。再怎么说也比你那些只有区区六七级战士实力的家伙强。”
“我决不放弃任何一个士兵。”丁克说得义正词严。
“但是当你不能给予他们生的希望的时候,你就该懂得放手,放弃你的固执己见,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权利。”
丁克闻言,皱着眉头沉思一阵,没有说话。确实。斯特亚特的说法不无道理。
“嘿。怎么样?”斯图亚特见到丁克似乎有些犹豫。就进一步问道。
丁克长嘘了一口气:“征询他们地意见。”
“唔。”斯特亚特打了个响指。指着丁克说道。“不错地领导者。我看好你。”
丁克看了一下维兰瑟。试图征询她地意见。后者点点头:“艾琳身上地绝对领域能持续到黄昏。我们还有时间。”
“那好。我们马上就去。”丁克别过头对艾琳达吩咐道。“对了。艾琳达。你立即派人通知梅丝小姐。让她派人负责封锁西北边通往米索拉山脉地通道。禁止任何人走漏风声。同时。你带着我地手令。将布防在蔷薇城堡附近地卫兵组织起来。要他们在暗中帮助梅丝执行这道命令。如果有人强行从那里通过。允许攻击。我不希望这场瘟疫给领地带来任何恐慌。影响到夏尔山地地发展。”
“我吗?”艾琳达有些不相信。她没有想到丁克会对她委以重任。
“对!”
“好的。”艾琳达咬咬牙,神情显得极其刚毅。
丁克交代完毕,立即命令车夫套了马车,亲自驾车朝温泉小溪的营地赶去。因为拉练的缘故,当初临时搭建的魔法弓骑兵的营房没有什么人驻守,只有几个负责打理的士兵照看。。
显然,这里的人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到丁克,以为是领主大人来例行巡察,本就挺直的腰板站得更直了。当然,他们没有过来打招呼,只是在自己地岗位上朝丁克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就目不斜视,继续他们的使命。
丁克对哨兵的表现非常满意。立即命他们结合,封锁夏尔山地到米索拉山脉温泉谷之间地唯一通道,和即将到来的梅丝小姐一同将米索拉山脉进入夏尔山地的区域隔离起来。
魔法弓骑兵是丁克一手训练的,虽然时间短暂,但是丁克在他们的心目中地位超然,他的命令立即得到了执行。分钟之后,留守的九人结合完毕,丁克临时选择了一个负责人,按照丁克以前教授的警戒位置将从米索拉山脉到夏尔山地的入口团团围住。并在此设立了哨卡。
丁克给他们下达了死命令。这里只能出,不能进。他要将石化瘟疫阻挡在夏尔山地之外。
尽管不知道他们地领主大人为什么要封锁这里。但是这些弓骑兵都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服从是军人的基本素质,没有人提出质疑,只是保证坚决完成任务。
交代完毕,丁克便驾着马车,和维兰瑟继续赶往温泉小溪附近亲卫所在的那个临时营地。
和当初完全不同,通往温泉小溪的道路两旁不再是那种光秃秃的丘陵,而是长满了各种树木的林区,显得郁郁葱葱。这显然是维妮雅的功劳,唯有她这样精通生命之力的德鲁伊才可能让荒地在短短时间内变成林地。
当然,连接领地和温泉小溪之间的平坦大道是维兰瑟和哥布林地功劳。
“维兰瑟,能说说吗,你希望夏尔山地建设成什么样呀?”
维兰瑟显然没有想到丁克在这个时候还问出这样的问题。她想了想,说道:“一个花园城市。”
“花园城市?”丁克微微有些惊讶,在他想来,维兰瑟应该是想要将夏尔山地建成一个传说中的魔法城才对。一切的设施全部以魔法为主导,将魔法的用途生活化、人性化。让使用魔法不再成为少数人拥有的特权,大众也可以享受魔法带来的好处。
“对呀!蓝天大草原上的花园城市,一颗闪亮的明珠,让全大陆地人都知道夏尔山地。这不也是你地理想吗?”
“我的理想……”丁克喃喃地重复一句,然后又问道,“那温泉别墅呢?”
“只能交给你了。”
“交给我?”
“对,丁克送给维兰瑟地礼物!当初你可是答应过维兰瑟的,要为她修建一个举世无双地行宫,女伯爵的行宫哟!怎么,难道你想反悔吗?”
“我很想为你办到。但是唯恐能力有限。我可没有维兰瑟那样的奇思妙想,恐怕修建不出能让你满意的宫殿。”
“不,丁克,我要的是一份心意。一份心意,比什么都强。如果我真的迫于无奈,离开这里。你就将这事儿当作维兰瑟交给你地任务。也许我会很晚才回来,但是当我有机会的时候重新回到夏尔山地,看看我们当初见面的地方,屹立着我梦想的城堡我就心满意足了。那是对我最好的安慰。”
“维兰瑟,你真的会离开吗?”听到维兰瑟说这样的话,丁克心中升起一阵愁绪。他知道,维兰瑟是轻易不会这么悲观的。看来,维兰瑟离开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我不想,”维兰瑟有些哽咽。“但是我不得不离开。我地力量开始急剧增长,本来可以自行压制,但是每次释放绝对禁域的时候。我的力量就会完全暴露,想必那些龙族巡查员已经隐隐感受到了我地存在,一旦他们确定了具体的位置,就会立即赶来。
“尽管我可以封印他们,但是他们没有按时复命,龙族世界就会派出更多的巡查员来寻找失踪的龙族。即便是他们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不会为难我,但是我留下的这些和龙族有关的魔法阵之类的东西将会被捣毁,甚至连整个夏尔山地都可能被抹去。”
“他们敢!”丁克沉声说道。
“丁克,他们当然敢。”维兰瑟苦笑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不要企图阻止这些家伙,我宁愿你能在废墟上重建一座更漂亮夏尔城,而不是许多年后我回到这里,在废墟之上祭奠你。”
听到维兰瑟用这样地口气说话还是第一次,当然,丁克也明白,维兰瑟说的全是事实,龙族确实不是他能够抗衡的存在。至少现在不能。
于是,一时间,二人陷入了沉默,仿佛分手在即了。
马车奔驰在林荫大道之上,苍翠的树冠遮挡住了春日的阳光,偶尔几道金光透过树冠之间的罅隙打在地上,让这段原本美丽的大道变得有些诡秘了。
三十分钟之后,马车出现在温泉小溪附近的营房之外,两个卫兵看见是丁克。但是没有放行。
丁克不以为意。因为卫兵告诉他,格里佛里诺特别要求他们在这里阻止任何试图闯入的人。
对于格里佛里诺地做法。丁克非常赞赏。确实,将石化瘟疫控制在尽量小的范围内是明智之举。而格里佛里诺并非血肉之躯,这种石化瘟疫对他无效,由他来主持隔离工作再合适不过了。
“情况如何?”丁克见辛巴达迎了过来,立即问道。看他焦急的样子,显然也是被堵在了营房之外。
辛巴达显然从卫兵那里了解了不少情况,他回答道:“格里佛里诺先生已经为感染了诅咒的人做了处理,稍稍减缓了石化瘟疫的效果,他说大概能坚持到明天。他不让我进去,这是石化诅咒中最厉害的石化瘟疫,会像瘟疫一样传染。”
“既然如此,你带着你没有感染的人赶紧离开,协助梅丝小姐封锁整个区域。杜绝受到这种诅咒的人接触其他人,我们必须把它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记住,必须离开他们一千米,我不想出现什么意外。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遵命!”辛巴达照例敬了一个军礼,表示他将会竭尽全力完成这个任务。突然,他又问道:“那么你呢?领主大人。”
“我要进去看看。”
“不成,要是你也被传染了……”辛巴达连忙阻拦。
“有维兰瑟呢!她有办法。”丁克一边说,一边望了眼维兰瑟,他其实并不确定维兰瑟是不是有办法。
“只能完全隔绝空间,将你锁定在其中,隔绝石化瘟疫对你地影响。不过,我支持地时间恐怕不长。”
“大约多久?”丁克问道。
“三个小时,不能再多了。”
“足够了。”
于是,维兰瑟便在丁克身上布下一道结界,将他整个儿同外界隔绝起来。从而隔绝了石化瘟疫对他的作用。
温泉营地中。
丁克已经来到格里佛里诺跟前。为了说服挡在入口处那两位卫兵允许他进去察看疫情,丁克还费了一番口舌,才让两位负责地卫兵相信,石化瘟疫对他是无效的。
对此,丁克尽管毫无责怪的意思,但是按照他一手制定的军规。两个卫兵还是会被关禁闭。只因他们拒不执行丁克这个最高军事长官的命令。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丁克一直以来就非常重视军规。
值得说明的是,和其他地方不同,在夏尔山地地法令里明确指出,领主享有对军队的最高领导权。换句话说,军权是被牢牢掌控在丁克手中的。而其他地方就有所不同,因为领主虽然名义上对军队有指挥权,但是真正带兵的人往往是领地的直接军事统帅。
很多领主只知道自己有多少兵力。却很少亲自去了解自己军队的实力。这也难怪,大陆和平了这么多年,几乎没有战争。军队作为了一种摆设。领主们除了必要地卫队以外,甚至认为军队成为了领地发展的拖累,因为维持军队的消耗确实不是小数目。
而如果需要出动军事力量,最好的方法就是花钱请雇佣兵,即便是有死伤,也不用付给抚恤金之类的。久而久之,越是安定的地方,军队的素质就往往越差。
然而丁克却完全不同,不但扩充军备。给他的士兵以最好的待遇,还亲自对他们进行训练,与他们同甘共苦。丁克在士兵心目中树立地形象是普通的领主所不能办到的,因此他以身犯险地时候,这两个卫兵宁肯冒着被开除出魔法弓骑兵军团的危险也要阻止他。来到营地的隔离区,丁克找到了格里佛里诺的所在,当时他正在为一个特别严重的石化瘟疫患者实施救治。
他是在用宝石封印术将患者暂时禁锢,虽然这种禁锢术不像维兰瑟那种绝对禁域好用,但是能缓解石化扩散到全身的速度。须知。患者一旦完全石化,大脑就会进入假死状态,即便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将石化驱除,患者也会丧失意志,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格里佛里诺先生,确定是那个诅咒者吗?”丁克的神情显得极其凝重,因为他发现,连格里佛里诺身上都布上了一道结界。看来疫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能够让非物质体也畏惧地石化瘟疫!丁克立即想到了历史上出现过的那位鼎鼎大名的石化女巫----潘多拉,那个生活在两千年前。这位美丽的女巫曾一度让整个大陆为之颤抖的女巫。若不是一位神秘的圣骑士出面。阻止了她奴役世界的野心,恐怕这个世界已经变得一片死寂。
因此。即使是两千年后的今天,她的名字也被当做一种禁忌地存在。
也正是因为这样,石化瘟疫的名字在大陆上可谓如雷贯耳,因此在发现了同伴受到这种诅咒,身体逐渐石化的时候,没有人接触他们,因此石化瘟疫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现在看来,丁克的魔法弓骑兵应该是闯入了这位石化女巫的墓地,触动了里面的某个诅咒的机关。一旦意识到这点,丁克的心在一时间跌到了冰点。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几乎是立即,一个让他极其为难但又不得不为地计划在他脑海中再也挥之不去了。
那就是用永恒禁术将这里彻底封印。否则,这种石化瘟疫一旦蔓延开来,世界将会面临一场浩劫。他绝不会允许自己手下地过失造成这种世界性的劫难,于是他懂得如何取舍。
“你怎么来了?!”格里佛里诺听到是丁克地声音,手中的宝石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猛地抬起头来,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然后随手一挥,一道厚厚的魔法屏障将他和丁克之间的区域隔离开来。
“你赶紧离开,”格里佛里诺神情严肃地说道,他的口气坚决极了,“不要接触这里的任何人!另外,让维兰瑟小姐封印那个墓地。记得告诉她,石化女巫潘多拉的终极石化诅咒术只有用龙族的次元封印术才能封印得住。切断了诅咒术的魔法阵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我们才能获救。她的时间只有一天,否则,这个营地的感染者都会成为新的诅咒源,那么一切就晚了。”
“怎么?你也……”丁克赫然发现格里佛里诺的一只手也已经出现了石化的迹象,果然是有史以来最恐怖石化术。
“这诅咒术比传说中更进一步。即便是魔法的身体在结界的保护下也逃不过这样的诅咒。”格里佛里诺无奈地说道,“因此只有麻烦维兰瑟小姐设法在目的附近设立绝对禁域,将整个石化瘟疫源封印起来,切断它对外界的影响。记得,要快!”
“应该还有一个方法才对!”
“什么?”
“捣毁那个墓地的诅咒之阵!”
“你要捣毁它!不,绝对不要冒险。”
“我主意已定。请告诉我墓地的确切位置,我立即就去!趁着维兰瑟封印尚未消失之前。”
“好吧!”看到丁克态度坚决,格里佛里诺终于叹了口气,说道,“那个地方离此不远,沿着山脉往西走大约十里地,你会看见杰弗逊他们驻扎的营地,那个墓室就在营地南面的峡谷之中。”
时间紧迫,丁克毫不迟疑,独自赶往那个被施加了诅咒的墓地。他告诉格里佛里诺,如果两个小时后他还没有回来,就让维兰瑟执行那个封印的计划。
正文 23、圣骑士的墓地一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站在被石化女巫潘多拉施加过诅咒的陵寝入口处,丁克不是被里面强力的力量波动。那两尊面目狰狞的神像倒像是因为敬畏墓主人扭曲了面容,根本让人生不出畏惧。
这就是那个潘多拉的墓地?!大陆古代第一帝国的开创者圣罗兰大帝坐落在云中城下的皇陵在它面前恐怕都不值一提。
不过,很快丁克便发现,这绝不是一位女巫的墓地,因为入口处的一块石碑上写着:
折服伟大的十二圣堂武士,供其驱策;阻挡巴扎黑领导的荒火族大军,破灭荒火族刀客征服大陆的野心;避免大陆成为石化世界的圣骑士,格里高利之墓。
巴扎黑领导的荒火族大军!根据大陆史书的记载,再结合伊莲娜歌中传诵的故事,丁克了解到,巴扎黑其实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尊称,是荒火族刀客对刀客中最强者的尊称,但是却不是什么职务,通常是不能领导军队的。
然而,唯一有一次例外,就是两千年前,曾经有一位荒火族之王,一改历代荒火族领导者只重视祭祀的传统,暗地里练就了一身出神入化的荒火族刀法,在五年一次的荒火族刀客比试中胜出,勇夺第一刀客之位,成为第一位拥有巴扎黑称谓的荒火族之
在他的带领下,荒火族一统大漠,成为大漠之主。但是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希望优秀的大漠男儿有更广阔的天地,于是他带领他们走过流沙地带,朝东方进军。
因为荒火族的战士全是大漠刀客组成,个个骁勇善战,所向披靡。短短三年,代表荒火族的赤炎旗已经将大陆整个西北部染红了。
但是就在进入蓝天大草原的时候,荒火族之王遭遇了毕生的宿敌圣骑士格里高利。而荒火族征服大陆的野心被阻挡在蓝天大草原之外。
当然,让丁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位传奇地圣骑士的墓地就在他的领地附近。现在,墓室的大门重新洞开,墓地中的石化诅咒传播开来,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丁克不得而知。但是他隐隐的感觉,确实有一双手在推动着历史地进程,而他也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历史的因素了。
就在他心潮澎湃地时候。身后出现了两股熟悉地气息。不消说。正是维兰瑟和斯图亚特。
小姑娘显然是哭过。红着眼圈。看丁克地眼神中充满了怨怼。
“怎么?不带上几个帮手?”斯图亚特抱着双手。是他打破了短暂地沉默。
“这种石化瘟疫比你想象地更厉害!你和维兰瑟最好别进去。”丁克神情严肃。现在可不是开玩笑地时候。
“在被完全石化之前破坏那个诅咒魔法阵不就成了吗?到时候诅咒自然会解除。”斯图亚特无所谓地说道。显然。他对如何破除诅咒非常地了解。
丁克点点头。表示同意斯特亚特地说法。而他地目地也正是在于此。就是要设法闯入墓地。破坏那个魔法阵。
然而,这样地墓地显然不会没有守卫。一个古代的英雄级人物,他的墓室之中必定会危机重重,想要进入主墓室绝对不会那么容易。
既然两人来了,要想赶他们走显然不可能,那么多两个帮手也是好的。就实力而言,无论是维兰瑟还是斯图亚特都比他强了很多。因此他没有拒绝,从墓室入口处的石门缝隙间钻了进去,身后的二人则紧跟上去。
墓道比想象的更宽阔。里面的各种镶满宝石珠玉的装饰在魔法吊灯地照耀下显得璀璨夺目。
大家都在想:或许这里根本不是墓地,而是一座建设在山中宫殿。墓主人格里高利在另一个世界享受着生前同样的荣誉。
“看到了吗,斯图亚特先生。”丁克指着回廊后面的一处,“我感到里面有八只水元素体,它们应该是守护墓主人棺椁的魔法生物,那个石化诅咒的魔法阵想必也在里面。进去之后,您就直接用最强大的魔法砸过去吧。毫不留情的砸过去,我和维兰瑟都很期待您完美的表演呢。”
丁克微笑着指向门廊方向,直接把斯图亚特推进了大门。这种纯粹的水元素构成地魔法生物擅长一切与水元素有关的元素魔法。它们的魔法抗性虽然不高,但是自身的施法时间几乎可以忽略,因此要想消灭它们,首要条件就是抗打。因此,三人中,唯有斯图亚特这种打不死的怪物才能抵挡八只高级水元素体的攻击。他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隐蔽!”这是丁克在将斯图亚特推入回廊后喊出的话,接下来的动作就是一把抱住维兰瑟,将试图看热闹地小姑娘扑倒在地。
几秒钟之后,第一声爆炸响起。整个墓室被震得东倒西歪。继而。一阵烟雾弥漫,大量地灰尘从四面八方涌来。呛得人咳嗽连连。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炸裂声,夹杂着各种器皿破碎地巨响,头顶开始有碎石跌落。
“哎,可惜了,可惜了!要是我的话,会尽可能让里面的那些好东西多留下一些。”发现爆炸已经结束,丁克一边拍着维兰瑟身上的尘土,一边惋惜地说。
“丁克,他不会有事儿吧!”维兰瑟笑了笑,用了一个魔法剑灰尘驱散了。
“他死不了。”丁克说完,就朝里面大喊一声,“斯特亚特,你还活着吧!”
不料,里面没有声音,试着用精神力感受一下,斯图亚特的信息全无。
出了什么事?!
猛然间,丁克感觉到了一股庞大的神念锁定了他。不是斯图亚特!
“很好,你终于来了。”一个沉缓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
丁克先是一惊,旋即换上一副谦卑的神情,躬身道:“噢,请问尊驾可是折服石化女巫潘多拉的圣骑士?”
说这话的时候,丁克感到连维兰瑟的信息也消失了。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当它们再次变得清晰起来,竟然置身于一个水晶雕像的世界里。这些冰雕地大小正好和活人相当。无论是神态还是相貌都栩栩如生。丁克甚至怀疑就是用特别的魔法将人变成了冰雕。
现在,他正对着一处水晶石的台阶,台阶的两侧矗立着十二座,分成两排恭维着高台之上的那个同样是水晶打造的座位。丁克一眼就看出,这十二尊雕像正是十二圣堂武士地雕像。
座位之上是两尊坐立的水晶雕像,一男一女。男的佩带着王冠,想必是墓室的主人,那位传说中的圣骑士,这里的墓主人格里高利。女的则蒙着面纱,卡不到她的真实面目。但是丁克隐隐感觉,她似曾相识。
那眼神……对了!是杜蕾娜,这分明是杜蕾娜的眼神。
“碧眼女巫?!”
“你在说潘多拉?”
“碧眼女巫和石化女巫……”
“她们是同一个人,是我格里高利地妻子。对了,你怎么看出那就是碧眼女巫的雕像?”那声音还是第一次露出一些情感。
“唔。我看过她的眼神,准确来说,我看到过她地传承者的眼神。”
“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杜蕾娜!”
“她多大了?她的诅咒解除了吗?”
“十六七岁吧!很不幸。她的诅咒还在。”丁克看到这位圣骑士如此在意杜蕾娜,觉得自己可以借助这点和对方进行谈判。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眼前这位圣骑士别说是他,就算是维兰瑟恐怕也不是对手。
“唔,这是一个问题。不过,你既然认识她,没有出手救治,想必你的那位祖先没有将解除诅咒之法留下来。”
“我的祖先?”
“魔界的叛逃者,我没有说错吧!”
“是又怎样?”结合有关十二圣堂武士被神秘人物打败。又曾经为另一个神秘人物效力的传言,丁克已经认定,眼前这位名叫格里高利的墓室主人,就是在《血斗气纲要》中提及地那个神秘人。
“看来你对自己的身份还是了解的。这很好!”
“您是要向我炫耀吗?您折服十二圣堂武士的战绩虽然光辉,但是却未必是我的先祖叛逃者的对手吧!”
“唔,虽然我没有打败叛逃者,但是他也没有完全胜过我。他依靠血咒封印我,但是却没有料到,我的妻子潘多拉解开了封印。尽管为此她腹中的孩子,碧眼女巫的后代从此遭受了来自恶魔世界地诅咒。”
丁克听着这今天的秘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千多年前的事情,直到今天说出来本来没有什么,但是他这个叛逃者的后代居然和眼前之人的后代曾经相遇过。
“怎么,你不相信?”
“哦,我这倒不是怀疑,而是惊奇!一个刚满二十岁的战士,对未来满是憧憬。渴望建立一番功业。看到一位能折服诅咒者的大人物,惊奇在所难免。”
“油嘴滑舌!这点可不像你的祖先。我那位刻板地恶魔朋友。”
令人惊奇地是,格里高利在说这话的时候,不但没有半点仇恨地味道,反倒像是在谈及多年前的故友。同样,既然丁克作为叛逃者的后代,格里高利应该是欲除之而后快才对呀!
抑制住心中的疑惑,丁克问道:“圣骑士阁下,您慧眼如炬,洞悉一切。”
“好吧!现在我们谈谈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
“怎么,那两姐弟不是你的朋友?”
“两姐弟?斯图亚特和维兰瑟?”
“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是就血脉而言,他们应该是两兄妹。尽管那个弟弟,身上还有别的血脉,但是被龙族和精灵的血脉冲淡了。唔……确实很奇怪!”
“他们在你的手里?”
“在我的幻境之中。”
“你的幻境?”
“对,如果你的祖先叛逃者在这里,恐怕我们就能决出胜负了。”
“他已经死了!”
“死了?唔,是呀,谁都逃不过死亡。但是他的灵魂却仍然留在这个世界上。既不会被冥界地使者带走,也不回就此消散。”
“你的意思是,他以另一种形式隐匿在某处?”
“不错!”
“真希望能再次见到他。”丁克叹了口气,又说道,“您刚才说谈条件,我想知道。您要让我干什么才能放了了他们。”
“当初为了能将墓地建在这里,我向你的先祖叛逃者许诺过,即便有朝一日苏醒,也绝不加害他的后代。做为回报,他承袭我的使命,维护蓝天大草原的和平,以不死英雄地身份出现。”
“看来我的先辈高瞻远瞩,预见到了两千年后的事情。”丁克一边说,一边朝着台阶之上的格里高利的水晶雕像躬身说道。“既然如此,我想我能否以晚辈的名义向您讨一个人情,还请放过我的两位朋友。还他们自由。我呢,将为您做一件事作为报答。”
对方沉吟一阵,然后大笑道:“你愿意留下来,求之不得!唔,这可不是我逼迫你的。”然后朗声说,“外面的人……唔,但愿你喜欢别人这样称呼你为人。你可以离开,赶紧,别等我改变主意。”
被锁定在光明结界中地斯图亚特闻言。本想拒绝,但是一股强大到极限的力量立即席卷了他的意志。他知道,即便对方杀不了他,但是将他封印也不是难事。
他能看见丁克地肉体,就在离他不足二十米的地方,但是他感到丁克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肉身。也就是说,丁克的神识已经被墓主人锁定,只要这个叫做的格里高利的家伙愿意,随时可以湮灭丁克的灵魂。肉身重塑也许不是什么难题。但是灵魂破灭却是不可修复的。
因此他点点头,表示他遵从格里高利的意志,立即离开了。“他已经走了。你需要看看吗?”
“不,圣骑士阁下,我完全相信您。”
“很好。”
“还有一个呢?阁下,她也得走。”丁克轻声提醒。
“你说那个一进入我地光明结界就拿着一堆魔法道具乱砸的幼龙?唔,抱歉,她已经被我吃了。幼龙的味道就是好,比那些火蜥蜴好吃多了。”
“吃……吃了?!”丁克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继而整个面部开始扭曲。变得狰狞。他的右眼沁出鲜血,闪耀着血红的光辉;左眼则变成那种金色。闪耀着太阳的金光。
尽管丁克心中明白,这样强行将血斗气催动到极致可能会让他丧命,但愤怒的魔鬼正在他身后吹风,驱使他这样做。
原本看到丁克的右眼变成血红色,格里高利就有些惊异,当他看到丁克地左眼变成金色就不禁开怀大笑起来。
“好啊!好啊!巴扎黑,荒火族的王,你看到了吗?我们之间的对决,我终于开始占上风了。哈,一把恶魔传承者的灵魂缔造的魂兵想必能够替代惊世,从而战胜你吧!”
巴扎黑!这是荒火族第一刀客才能拥有的名字,能获得这个称谓的人,即便不是荒火族的王也是地位超然的长老级人物。结合墓碑上地文字,联系到格里高利活跃地年代,他口中这个巴扎黑显然就是荒火族第一代王,那个企图领导荒火族冲出大漠,征服整个大陆的王者。
这是伊莲娜歌声中传诵地故事,据她说,这是来自大漠深处的记忆。丁克原本还有些不信,但是与大陆的某些历史相印证,在年代上确实能够对得上号。
千年前,格里高利为了阻止荒火族称霸大陆的野心,独自一人挑战巴扎黑。当然,这样的事情,在大陆“正统”的史书里是不会留下记载的,只有荒火族的歌谣里才会有所记载。
“让他们走,我会遵守诺言。”已经不顾一切地完全解放血斗气力量的丁克,强忍着心中滔天的杀意。沉声说道,“我是血斗气的传人,用我地灵魂做成魂兵,可以斩破冥界和现世之间的壁垒,你就可以以自由之躯穿梭于冥界和现实世界。”
丁克知道,要从这里逃出去。他必须奋力一搏。因为在血斗气的第一页就记录着血斗气修炼者的灵魂非常时候铸造魂兵,既然格里高利这样说了,想必不会放过他了。这样的话,先确保维兰瑟和斯特亚特的安全是他必须做地。
“诱人的提议。”格里高利似乎并没有被这个注意立即吸引,“斩破壁垒,直接提取冥界之力,确实可以让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以亡灵形式存在的人动心。可惜,你现在的等级太低,做出来的武器。恐怕还不足以打造出能够替代惊世的魂兵。”
“替代惊世?!惊世不是荒火族之王巴扎黑的弯刀吗?”
“现在他是我的了。”
“你地?”
“对,我的。至少,我封印了它。”
“这么说来。你战胜了巴扎黑?”
“不,他只是放弃了它。惊世沾染了太多的鲜血,已经堕落为一柄魔兵。这位荒火族第一勇士不想被它影响,因此放弃了它。但是我觉得我能驾驭它,因此就留下了。”
“真是错综复杂地关系。”
“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还有以后吗?”
“你现在不是在积蓄力量,企图战胜我吗?叛逃者的继承者,难道你没有信心?”
“哼!你杀了维兰瑟,我当然要与你决一死战!你被封印在这个地方都千年了,又能留下多少力量呢?”丁克的双眼闪动着不同的光芒。这两种不同的光芒终于融合在一起,成为赤金的色彩。随着血斗气力量的完全解放,丁克的声音越来越镇静,冷漠则沾染了整个墓室。当然,他也知道,超越自己地实力完全释放血斗气的力量意味着什么。
但是现在的处境迫使他不得不放手一战。反正都是死亡,总不能让这个杀害维兰瑟怪物好过!
格里高利不知道丁克的身体里其实还有其他的力量,因此并不知道丁克的真正实力,他虽然觉得丁克这样的状态和他的祖先叛逃者微微有些不同。但是他也仅仅只是把这些当成了解放血斗气的特殊表现而已。
“这个墓地,不过是囚禁你地牢笼,我们看见的一切,都是你虚构出来的,对吗?”丁克冷冷地说。
此刻,他的血斗气已经跳跃了两个等级,达到了第七阶。虽然还不能完全破除格里高利的幻术世界,但是他已经能从那些不易察觉的力量波动中感受到这里的秘密了。
丁克这样强行催生血斗气倒不是自寻死路,只因为在这种纯粹的意识世界中。强行释放力量。对身体的伤害并不大,他决定冒险一试。
他体内液体地本源力量凝成核。将中心地液态压成准实体,血斗气爆发的力量因此大幅度提高。按照书上地介绍,进入七级之后,能够轻易释放出六级黑暗光明魔法,其他魔法三级,可以形成斗气护甲,精神力大幅度提高,可以凝聚成精神刺攻击。
现在,丁克在格里高利的意识世界中,也唯有精神刺这样的攻击才能对付完全以魂体存在的格里高利。否则,纯粹的物理打击对他的伤害几乎是无效的。
正如血斗气修炼秘笈上介绍的那样,在达到这个等级的时候,一些奇怪的攻击招式会成为本能,这些招式威力巨大,需要消耗大量的本源力量才能对对手的灵魂造成损害。但是既然是以命相搏,丁克就毫无保留了。
他的左手紧握,将本源斗气反复浓缩,使它们在血液的包裹下迅速燃烧,在体内积聚成火焰的形态。短短工夫,他的全身已经变得非常灼热,像是要燃烧起来,这正是爆裂之拳的前兆。终于,一团耀眼的白色火焰出现在他的拳头之上。
“唔!很好,居然能使用爆裂之拳。不过很遗憾,即便是你的先辈叛逃者运用这招。也未必能伤害到我。”
“是吗?”话音未落,丁克便已经挥出一拳。那团白色的火焰脱手而出,目标竟然是他地身后!
“你能看到我?”格里高利惊讶无比。他的魂体立即凸显出来,一抬手,在他的跟前迅速出现一道泛着白光的魔法墙。
爆裂之拳击中魔法墙,并没有出现爆炸。而是迅速变成细芒,融入墙体中。
“有趣,有趣!竟然能用精神力控制力量的形态,让它从爆裂之拳直接转换成灵魂刺。就这一点而言,你超越了你的先辈!”
丁克没有说话,他感觉格里高利跟前地那道墙体也在发生着改变,一开始他幻化的细芒突破墙体还显得游刃有余,但是越到最后,墙体就变成那种力量的实体。细芒被完全阻碍了。
丁克并没有放弃,他的右手引发体内的本源力量,但是这次出现的是金色的。随着他手指不断地变化,一轮复合了血斗气和魔法元素的灿烂光轮从他的手心盘旋而起,不断伸展,形成一道半米左右地力量体。
“血日轮?!”
“不,应该叫耀日轮!”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丁克手上的光轮飞旋而出,越过格里高利跟前的魔法墙,照准他地头顶飞去。
格里高利不愧是能够折服十二圣堂武士的传奇人物,看到丁克使用除了变异的血日轮。立即释放出力量,将它阻隔在身体之前。
似乎早就料到这种攻击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丁克先前释放的两股力量在同时消失,他右眼中闪过一丝血色光芒,将整个空间染上一层红霞,这些红芒一旦碰到水晶雕像,立即折返,于是,整个空间都充斥着血红。
格里高利发现。这种红色正不断地变浓,终于,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在干什么了。裂血斩!
格里高利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用眼睛释放的力量,因此在这些红色的光芒凝结成实体向他席卷而来的时候,他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况且,这种澎湃地毁灭之力也绝不是什么魔法墙之类的就能阻挡的。
他第一次感到,这个叛逃者的传承者对力量的运用已经到了这样的阶段。
不过,格里高利并不会因此受到损伤。因为在他的精神世界中。任何攻击都可以因为他创造的这个精神世界消失而消失。
于是,他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脱离精神世界,回到纯粹地现实世界中。
因此,在丁克的纯粹的精神世界已经消失,他看到的是一个脱离了幻术,纯粹现实的世界。无论是那些矗立在墓室中的庞大建筑,还是那些战斗的痕迹都统统消失不见,在他的面前只剩下巨大的山洞,满地地黄沙,倒像是身处大漠之中。
他地正面,山洞的深处,则有一团金色地光晕,那正是格里高利的本体所在,也就是他自我封印,避免被冥界使者发现的地方。
对于丁克破除了他的幻境,格里高利并不气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你说得没错,这里确实是我创造的幻境。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我不是自我封印,而是我在封印别人的东西,就是那把惊世。嘿嘿,至于冥界那些使者全被我吞掉了!”
这次,就连丁克也不由得一愣,格里高利这样的强者吞掉冥界使者倒不是什么难事,但是需要格里高利这样的强者用自己去封印的惊世,究竟如何强大?
立即,格里高利就解开了丁克心中的疑问。他说:“一把刀,蛮族刀客的刀,本来很普通,但是因为主人的执著,赋予了它灵魂。弯刀之魂随着主人力量和野心的膨胀而不断成长,成为一把完全由信念缔造的绝世神兵。你的祖先叛逃者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曾经在这把刀上吃过亏。”
话音未落,格里高利泛着白光的灵体突然出现在了丁克的面前,脸上挂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就是巴扎黑的弯刀?那位蛮族第一刀客,荒火族的王曾经依靠这把刀险些一统整个大陆。
丁克小心地靠近了格里高利,对方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还把手上的神兵放他到了他的面前,以便他能近距离观察它。
丁克不知道他究竟有何用意,但是他的目的却并不是这柄弯刀。此刻,他的右眼透过格里高利的灵体,集中到那团金光前。在格里高利的肉身之旁,维兰瑟正好好地躺在那里。丁克确信她还有生气,只是被格里高利用什么方法弄晕了而已。
没想到格里高利和他开了个玩笑,让他白担心一场。不过,战胜眼前这个家伙,让他按照他许诺的方式破除诅咒才是当务之急。
确定了维兰瑟还活着,这对丁克来说完全是意外之喜。但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干,那就是不择手段战胜眼前之人。于是,丁克直接对着格里高利挥出了幽冥之刃。
正文 23、圣骑士的墓地二
“奇怪的小子,刚刚明明很关心这个丫头的,现在却连看也不看,难道……”格里高利分出一部分白色的光芒挡住了丁克的攻击,魂体却出现在另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时的丁克已经彻底进入了战斗状态,灌注着血斗气的暗夜之心刺向了对方的心脏。
“还真的不死心啊!我就陪你玩玩。绝对结界。”随着格里高利的轻呼,金色光芒猛地大盛,瞬间把丁克逼退了十米。
防御结界!这不是圣光骑士的绝技吗?即便是维兰瑟释放这样的结界也不可能快到这样程度。
丁克放下手中的短剑,冷漠地盯着金色的圆形结界。血斗气的力量被他放到最大,可是仍然无法看穿这个结界的破绽。
最强大的结界,圣光骑士巅峰状态的绝技,但丁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观察了很久,他都没有发现这个结界的破绽。
难道真的是绝对结界吗?但是为什么又无法感觉到圣光骑士特有的骑士威压?
对!是冥界的力量。
可为什么看不到格里高利同冥界的联系?
一定有问题!
丁克地目光终于落到了那把刀上。
那把刀……
是了。格里高利这样地强者。应该有能力截取惊世地部分力量为自己所用。
但为什么他要截取惊世地力量呢?
带着这样地疑问。丁克再次小心地抽出幽冥之刃。
即便是刚才取巧。越级感受了血斗气七阶地境界。虽然现在身处现实世界地丁克无法再次释放出那样地力量和招数。但是因为那种对力量地感悟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烙印。因此以他四阶血斗气地力量释放出五阶血斗气才能拥有地技能已经不是难事了。
现在,他摆出的动作正是血莲刃地高级招式。随着斗气的释放,三个斗气盾在他身体周围缓缓凝聚,体内的斗气开始出现液化的迹象,这是斗气体内实体化的前兆。
很快,体内深红色的气团和金色地气团开始汇聚。原本是气态的两股力量融合在一起,密度迅速增大,终于出现了一些赤金色的小液滴。
对于这种质的飞跃丁克非常清楚,那意味着他的血斗气已经正式突破到第五阶。他还来不及细细品味这种力量的成长,体内新的血斗气形态便从血脉中凸显出来,三个斗气盾凝结成实体。相互重叠,挡在他的跟前。
可是,即便如此,丁克仍然清楚他和眼前这个圣骑士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凭借这种临时地突破就可以弥补的。他沉声说道:“你不是圣光骑士,弯刀也不是圣光武器,你为什么会用绝对结界呢?”
格里高利笑而不答。
丁克深吸了一口气,竟然闭上了血红的右眼,只用金色地瞳孔观察他的对手。立即,在他的世界里。物质世界和力量世界被完全剥离,他是用心灵在感受格里高利灵体散发出来的力量。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利用五阶血斗气的真实之眼看清格里高利的弱点。设若对方真的如他猜测的那样。运用地不是冥界的力量,那就放弃普通的的视觉。
果然,格里高利的神念因为他的这个举动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波动。这样状态下的丁克,拥有连他也感觉到畏惧的东西。
须知,所有纯粹地东西都是可怕的。连这位圣骑士也不例外。
格里高利为了减少力量的消耗,开始借助别人武器的力量。毫无疑问,丁克看到了格里高利的力量模式。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破开那个绝对结界,于是放弃了自己对血斗气之力的控制,任由这种狂暴的力量控制自己。支配自己的躯体作战。
格里高利在短暂的惊讶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错过了最佳地时机,丁克地表现正是他被血斗气的力量控制地结果,而不是他印象中那种人在控制力量了。
这才是力量的完全释放!年纪轻轻就能领悟到这一点,完全超越了这位圣骑士的理解。
丁克开始了缓慢的加速跑,倒拖着被血斗气催生成一柄暗红色长剑的幽冥之刃,一步一步地靠近了格里高利的绝对封印。开始时,他每一步能迈出半米远。到最后,每一步却只能迈出去十来厘米。
既便如此。格里高利的神情已然大变。他认得这招,正是当年遭遇丁克的先祖叛逃者在突破他绝对结界时运用过的招数,暗影步的终极形态结合游侠的杀招十步一杀衍生出来的必杀技----滴血残影!
虽然丁克还没有他的祖先叛逃者用出这一招时的绝强威力,但是曾经领教过十步一杀的格里高利能清晰地感觉到丁克身上越来越浓的杀气。配合暗影步的速度,运用这种技能已经变成了丁克的一种本能。这样的杀气,毫无保留的杀招,让这位拥有绝世强者力量的圣骑士都不敢太掉以轻心。
没有任何的斗气和魔法的支持,这个年轻人单单依靠肉体达到了这样恐怖的力量,让他感到一阵心惊。原本以为灵体才是力量本源的格里高利。不免对自己以往的见解感到了怀疑。原来肉体也能释放出这样的力量。
这工夫,格里高利已经将他的绝对结界重新加固。他要将这个年轻人彻底挡在他的结界之外,这关乎他的荣誉。
随着距离拉近,丁克越发接近于结界的中心,他的步伐也变得越来越沉重。最后那几步,每一下都在地板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坚硬的地板在他的脚步离开的瞬间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裂开。继而,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悬浮在空中。
一声大喝,丁克双腿发力,脚下的青石地板顿时崩裂,飞溅而起的碎石和之前那些漂浮的石块一起将丁克裹在其中。下一刻,丁克已经带着碎石地风暴冲向了格里高利的绝对结界。
能够阻挡一切的绝对结界竟然被这种纯粹的物理攻击撕裂了一道口子!
这道口子虽然很小,几乎在一瞬间就能被附近的魔法元素补全。但是丁克挥剑的速度简直快到了极致,随着他不断地做出同一个动作,绝对结界地口子竟然渐渐变大了!
这下,格里高利终于收起轻松的表情,他没有想到,一个即便是完全解放血斗气。尚未达到青铜战士实力的少年,就能威胁到自己。对方倚仗的不是力量,而是战斗的技巧。这种技巧是一种本能,绝不是依靠什么锻炼就能拥有的。
绝对结界的光芒随着丁克剑尖反复的刺入下开始闪动起了刺目的金色光芒,格里高利知道,在这种不断地攻击之下,结界终究会破损地。
圣骑士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金色的绝对结界随着他本体力量地灌输,越来越亮。终于,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这种相持的力量达到了惊世弯刀和他力量融合的极限,两股狂躁的力量竟然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融合了!
然而。对抗了千年的力量达到了临界点,不可避免地发生了爆炸。首当其冲的便是丁克,他被巨大的爆炸抛到了空中,重重地摔到洞壁上。
在绝对结界中地格里高利也同样不好受,狂暴的力量就这样在他面前乱串,不时地炸裂开来。因为封印的关系,这些力量系数攻向他的身体,完全是被他自己的灵体硬生生地硬扛下来。
尤其是最后那次将丁克弹开的剧烈爆炸,尽管被他用骑士的防御技巧化解了大半。但他的力量因为封印巴扎黑的弯刀而消耗了大半,剩下地部分相当于高级白银战士的等级,这股爆炸的力量让他受伤不轻。
该死!两千年来第一次受创,让这位圣骑士有些懊恼,他想抓挥动惊世,但是试了两下,惊世的力量居然并不受他的引导。换句话说,现在的惊世完全不受他的控制!这是怎么回事?仓促之间,格里高利也弄不清真实原因。
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开惊世的手柄,祭出自己早已丢弃不用的武器。他右手虚握,一把金色地光剑在他手里形成。
光剑地形体渐渐实化,已经可以看见剑身上滑动的金色光芒,如果丁克还清醒,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大叫:“圣光之辉!”
作为大陆十二终极神兵之一,圣光之辉地威名已经响彻大陆数千年之久,同圣龙枪、圣水之铠同为骑士心目中的终极神兵。
能以灵体驾驭圣光之辉这样的光明神器,格里高利的实力恐怕已经到了半神的地步。否则这种神器本身的光明之力就足以让这个本该属于黑暗的灵体瓦解。
不过。更恐怖的恐怕还是巴扎黑的弯刀惊世。仅仅只是一把刀,却让格里高利这样一个绝世强者花费两千年的时光也无法降服。以此推测,巴扎黑本人实力就更为恐怖了。
圣光之辉的力量还没有凝聚完成,格里高利就迫不及待地释放了它的力量,一道金色的光芒飞快地刺向了昏迷的丁克。
这一击,是必杀的一击,哪怕是在解放血斗气的全盛时期,丁克也无法挡住这一剑之威。毕竟一位相当于高级白银战士的强者,绝非一位初窥青铜战士实力的人能够抗衡。
随着剑光逼近,丁克身体里的力量被引动,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继而,全身泛红,鲜血像是要冲破身体的束缚喷涌出来。
格里高利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知道,用这种方法剥取丁克的灵魂,能榨取出他身体里最多的力量,从而有可能炼制出能压制惊世的魂兵。
“够了!”在山洞中响起了一个沉重的声音,那道金光也突然停止在了离丁克只有两米远的地方,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略显苍老的蛮族老人突然挡在了格里高利和丁克之间,一抬手,硬生生地封住了圣光之辉的前进方向。他手上拿的,赫然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剑,剑柄坠饰着金丝编织的饰物。
“终于沉不住气了吗?我的老朋友!”格里高利收回力量。原来,格里高利之前地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引出藏在暗处的人,他并不打算真的剥离丁克的生魂炼制什么魂兵。
不过,格里高利立即就哑然失声了。只因他看见了巴扎黑手中的剑。并感受到巴扎黑与那柄剑的联系。
蛮族最强者巴扎黑,居然又练出了一把剑!
“巴扎黑!”格里高利又是惊奇又是激动,瞳孔收缩成了一个小小地圆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巴扎黑手持弯刀时的可怕。
手握惊世的巴扎黑,那可是几乎没有办法抗衡的存在。当年的圣骑士格里高利,积聚了十二圣堂武士和他自己的力量才成功地封印住了这个绝世强者的弯刀。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身为蛮族第一刀客的他居然有勇气放弃刀,用将近两千年的时间重新练了一把奇怪地剑。比起他的实力,这份毅力恐怕更为可怕。
“你要救他?”格里高利沉声说道。其实他完全没有伤害丁克的意思。一来,丁克是叛逃者地后代,他许诺过不伤害他;二来,丁克帮助他与惊世建立了联系,从一定程度上,他还要感谢这个孩子。
“对!”巴扎黑皱着眉头。
“从格里高利的坟墓中走出去必须依靠自己的实力,否则即便是你。恐怕也带不走他。”
“这点我相信,我的能力仅仅能突破你的绝对结界,但是要带上这小子……”格里高利瞟了眼地上昏迷的丁克。“就不可能了。”
“还算有自知之明。”
“不过,你看看你手上的惊世。”
“怎么回事?”格里高利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惊世仿佛一个垂死的人,变得极其虚弱。力量在悄然流逝。
刚刚才与他建立魂力联系地惊世居然变成了这样,原本还满心欢喜的格里高利简直有些手足无措。
巴扎黑沉声说道:“惊世是我的刀,是我赋予了它思想,赋予了它生命,今天我来就是解除它的宿命的。既然它是有灵魂的,那么一旦缔造它的人放弃了它。转而炼制了另一把剑。它会哭泣,会绝望,因为失去了信念之力也会死亡!”
“你……”格里高利一挥手,“好,很好!没想到大漠蛮王巴扎黑竟然能舍弃他的弯刀。不过,你认为这样我就会放弃吗?我们之间终究有一场决战。我等了一千年,决不会放弃!”他的话音未落,整个墓地开始震颤起来,巴扎黑和维兰瑟同时被抛了出去。
墓地地大门被一道结界封锁了。这是一道由格里高利的灵魂铸成的结界。甚至超越了之前的绝对结界,即便是巴扎黑也只能避其锋芒。
然而,就在结界即将形成的一瞬间,巴扎黑随手挥出了一剑,一缕微弱的剑气正中丁克的右眼。一切都做的那么巧妙,连格里高利都浑然不觉。
于是,当丁克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正在抚摸着惊世地格里高利。他看见,一缕灵魂之力正在涌入惊世之中。格里高利正在用自己地魂力延续惊世的生命。
与之前惊世充满大海一般澎湃力量不同。现在地惊世却是一把快要因为刀魂消亡而死去的弯刀。它的刀魂,已经失去了那种惊天动地的霸气。好比那些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只能麻木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间或发出一两声低沉的悲鸣。
“你把我留下来干什么?不会是想请我喝酒吧。”丁克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他没有想到刚才的打击居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而他之前强行催动血斗气本该留下的后遗症也奇迹般地消弭于无形了。
丁克刚才虽然昏迷,但他的神智其实是清醒的,他知道巴扎黑来过,聆听了这两位宿敌的谈话,直到一道无形的剑气席卷了他意志,他才真正昏迷。
丁克确信眼前这位圣骑士其实并不会真的伤害他,原因很简单,在他本体附近的那个石化瘟疫的诅咒魔法阵已经被封印了。换句话说,石化瘟疫已经解除。如果格里高利有意为难,他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而且在他尚未苏醒之前无论杀掉他还是剥离他的生魂根本都不费吹灰之力。
格里高利饶有兴致地看着丁克,那神情仿佛在看一场小丑剧。到了后来,那目光又如同长辈看着调皮的晚辈一般,让丁克地全身上下都起了厚厚的鸡皮疙瘩。
“好吧,好吧,”丁克耸耸肩。两手一摊,“我承认我输了,先生,我认输了。只要您不要再用这种很容易引起男人间误会的眼光看着我就行。千年来,您孤单寂寞,想必是缺少女性的抚慰。可我是男人,没有迷人的风情,滑腻的肌肤,白皙地奶子……”
格里高利无动于衷。平静地看着丁克,此时,他的目光竟成了古董商人在欣赏一件难得的珍品。
丁克终于在格里高利一变再变的目光下屈服了。他小心地问:“如果我帮你唤醒惊世,你能放走我吗?”其实丁克早就发现,格里高利手上的惊世只剩下了最后一丝气息,若非这位圣骑士不顾一切地用自己的魂力挽救这最后一丝力量,恐怕这柄魂兵早就龟裂,破碎了。
格里高利突然停下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沉思的丁克。如果说之前那种长辈看晚辈的眼光可以让丁克全身发毛地话,那这种眼神已经可以让丁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好,很好。没想到你这个小子居然……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如果不是无知,就只能说是勇敢了。”
“我就这样了,你拿我怎么着吧!”在丁克看来,以他的力量还企图战胜眼前之人不是找死还能是什么。
“我不是说你到这里送死地事情。”巴扎黑淡淡地说道。
“这道剑气,是巴扎黑……唔!也就是你那位老朋友,巴扎黑留下的。对了,他手中那把剑的名字叫做什么……对,问天!”对,正是巴扎黑留下的那道剑气将所有的信息留在了丁克的脑海之中。让他了解了不少与巴扎黑手中的问天剑有关的事情。
“什么,巴扎黑!他,他的剑气!”格里高利吃惊地望着丁克,“这家伙……”显然,格里高利没有想到巴扎黑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了手脚。
看到格里高利此时地样子,丁克暗自偷笑,表面却装作无动于衷:“狐狸还是老的更狡猾,大概就说的就是这家伙。你上他当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大不了,下次你也阴他一把。就算扯平了。”
“惊世。问天!”格里高利神色一黯,显得十分沮丧。“他……他真的做到了。哎!”格里高利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在一瞬间,这位以中年形态出现的圣骑士就苍老了许多,他说道,“没有想到,延续了两千年的赌约,我还是输了!还是输了!”
“喂,阁下,你不用这样沮丧吧!还没有打过怎么知道结果,没准儿到时会是你一刀砍了他呢。你们不是有个什么约定吗?”
口里这样说,但丁克却在心里诅咒道:但愿两败俱伤,灵魂归于冥界才好。这种强者的存在只会打破这个现实世界的格局,至少丁克本人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
格里高利当然不能猜到丁克地想法,摇头道:“错了,我已经输了,哪怕三年后的惊世同问天一战,我能杀了他,我也输了。我这一生,是永远也无法胜过他了。”
“你要是一刀劈了他,为什么会说你自己输了呢?”丁克显然被他的说法搞懵了,真正关心起格里高利说的胜败问题。
格里高利手抚着惊世的刀鞘轻声叹道:“无论是惊世还是问天,任何一把都可以称得上绝世神兵,你同意吗?”
虽然知道格里高利想要说什么,不过丁克也只能点头:“对,无论惊世还是问天,的确都可以算做绝世神兵!”
“那么一个人能炼制出两把这样的魂兵,而且为它们赋予了不同的内涵。而另一个,就连一把圣光之辉也不过是前人之物,是不是就逊色不止一筹了呢?”格里高利凄然一笑,喃喃地说,“格里高利啊格里高利,你终究还是比不上巴扎黑!”
正文 24、消亡的刀魂
一把破烂的弯刀,在刀刃上甚至还有两道深深的凹痕。
魂兵,这就是传说中由人的信念凝结出刀魂的弯刀惊世!
丁克紧紧地握着它,久久凝视手里的蛮族弯刀,这就是巴扎黑的弯刀惊世?这就是格里高利花了两千年才勉强收服的魂兵?
“你要我怎么做?”
格里高利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感觉你能解开惊世的自我封锁。”
感觉?丁克不免哑然。仅仅只是因为感觉就把他引来这里。这个格里高利,同那个巴扎黑一样的无聊,后者要征服大陆居然仅仅是为了在朱丽叶所在的莱恩王国的云中城开辟一座花园,为他的女儿种出七色的冰雪玫瑰。
七色的冰雪玫瑰又叫七色花,但是这种七色花今仅存在于传说之中,巴扎黑本人仅仅是想当然地认为,受到神灵赐福的云中城之巅的那块神临之地能够种出这种鲜花。
两人都凭感觉办事,难怪会一斗就是两千年,真是应了物以类聚那句老话。
“对,感觉!”格里高利解释说,“这是一种有迹可寻的感应,等你到了我们的程度就知道了。就好像那些所谓的贤者,他们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其实也是他们的感觉,这种感觉称为明悟,没有切实的根据,但是却往往预言了将来的事情。不过,现在不是谈论这个时候,你还是多想想怎么把惊世唤醒吧。”
“我……”丁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仿佛唤醒惊世倒成了他理所应当的事情了。好在变得更强也是他的梦想,没准儿能通过唤醒惊世得到意外的收获。虽说这种思想有些自我安慰的成分,但是总比对唤醒惊世刀魂毫无兴趣来得好。
须知。格里高利下了死命令,丁克一日不能唤醒惊世之魂,一日不能离开此地。
“不知道艾琳怎么样了。”这是丁克现在唯一担心地事情。他害怕维兰瑟被巴扎黑带走后没能及时赶回领地。艾琳身上地绝对结界一旦消失。不但艾琳会因魔法风暴而死。夏尔山地也将化为乌有。
正当丁克胡思乱想地时候。一股巨大地杀气扑面而来。但是丁克并不害怕。他说出了他地顾虑。希望格里高利能解决他地后顾之忧。并且明确表示如果他地艾琳公主和夏尔山地有所折损。唤醒惊世刀魂地事情就算告吹。
短短时间。格里高利已经知道丁克地倔强。于是只好答应他他地请求。称他将在维兰瑟地绝对禁域外加诸一道圣光结界。延长绝对禁域持续地时间。
丁克地到了满意地答复。在亲笔写下一封书信托付格里高利让一直等待在外面地斯图亚特带回领地后。便乖乖地开始了对惊世弯刀地研究工作。
尽管丁克对力量地感知非常灵敏。但是以他现在地力量还不足以真正理解一件魂兵地构造。因此格里高利不得不当起了他地启蒙老师。用精神力引导他对魂兵进行系统地分析尤其是神兵本身地结构。
不久。研究地热情就完全替代了那些懈怠地想法。终于。经过整整一天地努力。他已经可以确定。这把惊世弯刀。就纯粹是一把普通地弯刀。
不甘心地收回神念,丁克无奈地说道:“我感受了无数次,结果,这把刀就是一把普通的弯刀嘛,最多。它的材料里加入了一点点稀有的黑金以及星辉石。”
格里高利微笑道:“唔!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这把刀本身确实只是一把普通的弯刀,它唯一不普通地地方。就是它里面有一个刀魂!神兵之魂!”
丁克苦笑道:“阁下,请您搞清楚,正如您所说,一个只有青铜战士实力地人是没有能力构建神兵之魂的。唔,应该说,即便是您,也没有这种能力。”
格里高利狠狠敲了一下丁克地额头:“笨蛋!我没有叫你构建出来。对于魂兵来说,兵魂可是不能再次被构建的,你当我不知道这个法则吗!我只是要你唤醒惊世的刀魂而已!唤起它战斗的信念,对力量的追求。”
“可是,”丁克揉着额头,虽然并不疼,“连您也不知道怎么办的,我怎么能想得出办法呢?”
“你的真实之眼不是可以帮助你看穿一切力量吗?”
丁克无奈地解释道:“不完全是那样。我在全力催动血斗气的时候,右眼是看穿非物质世界,左眼则是真实的物质世界。但是我却不知道有什么力量能让我唤起惊世的兵魂。”
“这样的话,为什么会有你能唤醒惊世的感觉呢?我的感觉一向挺准的,肯定是什么地方我没有想到……”格里高利再次陷入了沉思。
如果要找到可以唤醒惊世的方法,格里高利认为只有这个冒险的方法可以一试了。他闭上双眼,释放全身的力量开始感受那若隐若现的时光与命运之河,希望能碰碰运气,看看在河流倒影中的未来的世界里是否有惊世的气息。
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惊世已经开始拒绝吸收他的魂力,在这样下去,不出半天,刀魂就会彻底湮灭,那么这把弯刀就会碎裂,再也不存在了。
格里高利知道,这是拿着问天剑的巴扎黑的出现让惊世刀魂的心死亡了。
格里高利在触及时光与命运之河的时候,灵魂被巨大的力量撕扯,挤压,但他咬紧牙关,绝不退缩。
终于,在纷乱的时光与命运之河中,他隐隐抓住了惊世的气息。虽然已经快要精疲力尽,但他仍奋力追了上去,总算看到了那个关于惊世的命运片段。
散发着恐怖压力的惊世如同魔神一般俯视着苍生,然而。在它的对面,有一把剑,一把同样傲视苍生地绝世神剑。两把神兵都在奋力散发着自己的威势,冥界似乎也因为它们而颤抖。
那柄剑当然是问天!
第一眼看到那把剑。格里高利就知道了,这预示着惊世与问天免不了宿命的一战。
一时间,格里高利反倒有些高兴,因为未来已经告诉他,他和巴扎黑的一战不可避免,而且他手上拿地确实是惊世弯刀。换句话说,惊世不会消亡,只不过会以魔兵的形态出现。那是魂兵的灵魂在堕落成魔之后才会出现的状态。
终于。惊世动了。带起一道红色的刀芒撕破了空间,出现在了问天面前,问天也爆发出一道蓝色的剑气把惊世从虚空中逼出。
继而,两把绝世神兵终于直接碰撞在了一起!
一瞬间所释放的巨大能量,让时光与命运之河也开始扭曲颤动。
虽然是幻象。但那力量排山倒海,如果再留下去。就算格里高利这样的强者也难逃灵魂湮灭地厄运。无论什么,一旦被卷入时光与命运之河中,最后都会灰飞湮灭。
格里高利地神念在千钧一发之际退出了时光与命运之河,虽然他并没有看到惊世与问天战斗的结局,但他已经肯定,这一战问天必败,刚刚的那一击,问天已经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格里高利疯狂地大笑,震得整个陵寝都在颤抖,终于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令人惊奇的是。这一次,格里高利再不是虚幻地灵体。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然而,他终究没能看见,在那个片段地末尾,隐隐出现了一丝命运的乱流!最后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银发的男子,在他的手中,有一把金色的长剑,一把切开了时光与命运之河水面,打破了宇宙法则的剑。
看到格里高利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丁克不禁走了过去,细细地查看一下,发现他是因为神念受创,暂时昏睡过去。于是趁着这个机会,发泄似的狠狠踹了几脚:“哼,这家伙,还以为骗得了我。现在露馅儿了吧!早就知道你的灵体可以和本体自有结合了。这可比格里佛里诺那家伙的宝石重生术高明不少。”
突然,格里高利地身体抽*动了两下,便睁开了眼睛。
丁克心里一惊,他没有想到格里高利会立即醒来,于是立即换上一副献媚地表情说道:“恭喜恭喜,格里高利大人,恭喜您重生哪!”
“刚才是你这家伙踹了我几脚吧……”格里高利活动一下四肢,骨骼噼啪作响。
丁克腾地跳起来,躲得远远的,口里赶紧解释:“我是为你活动活动筋骨呢。现在按摩师可是很抢手地职业,我好不容易才偷学了几招。学得不好您千万别见怪哪。”
“那我还要谢谢你喽?”格里高利笑得很邪恶,不过这种邪恶的笑容让丁克感觉有些亲切,只因他觉得面对这样的格里高利比之前那个似笑非笑的家伙要好得多。
“那倒不用,为您这样的英雄豪杰服务是我等小辈应该做的,应该做的。”丁克躲在陵寝的石柱后,露出半边脸。
“你过来,我问你。”格里高利朝他招招手。
“问什么,请说。这里凉快,我先歇歇。”丁克下定决心不靠近对面那个可怕的怪物,他额头上还隐隐作痛,那是格里高利留给他的。
“赶紧滚过来!不然……”
“好好好!您别发脾气。”丁克哈着腰跑了过来,摆出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心中大叹倒霉。怎么就忽略了格里高利这样的人可以摆脱二元极力的束缚,在肉身与灵体合并的时候不会出现短暂的虚弱呢?
对于丁克变色龙一样的态度,格里高利根本不放在心上,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亟需他办。
根据之前在时光与命运之河中得到的启示,惊世和问天确实会在大漠的柳河畔进行一场宿命之战,那么,如果可以让惊世接触到问天的剑气,受到宿命敌对关系的影响。惊世地刀魂应该就可以从沉睡中醒来吧!
也许,巴扎黑特别在丁克眼中留下一道问天剑气就是出于这个目的。
但是,如何让它接触到问天剑气呢?
他看向正在努力啃着一块火腿的丁克,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确实有问天剑气。但是那道剑气不单封印了他地血斗气,更因为他体内另外一个古怪封印的关系同他的灵魂联系到了一起。
这家伙身上怎么有这么多麻烦的封印!格里高利无奈地放弃了先把刀气引到丁克的身体里的打算。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直接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幻化出一个幻境,把惊世同丁克的力量直接联系在一起。
不过这样做,不光是丁克,连他自己也会面临巨大地危险。这个选择。还真有点难为他了。
经过这段时间地相处,格里高利觉得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如果不是那宿命的一战,真想把自己生平所学尽数传授给这个聪明的家伙,好让让它们得以发扬光大。
丁克过度使用血斗气的力量。现在脑袋里会不时传来一阵阵古怪的眩晕感。
现在看来,用问天剑气暂时控制血斗气地方法。确实有些危险。如果当时战斗的时间再长一点,丁克完全没有信心能坚持下来。
毕竟脑袋这样脆弱地地方,直接被剑气伤害,已经超过了任何医术治疗所能达到的极限,搞不好,还真的会变成白痴,那他就情愿去死了。
感受着力量在身体里的缓缓流动并且逐步修复着受损严重的躯体,丁克反倒非常郁闷,他发现,这次自己的身体比以前任何一次都伤得厉害。连血斗气的自愈能力都变得有些无力。
原来受伤。一般用这样的方法,大概半个小时就可以彻底恢复。而这次,他用了整整半天才搞定。
“该死的老头……”他突然瞥到格里高利正在以奇怪的眼神看他,赶紧解释,“不是说你,是那个巴扎黑!嗯,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他知道厉害!”
“你恨巴扎黑?不喜欢他给你留下地这个剑气封印?”
“我能不恨他吗?搞得我这么惨,连血斗气都被封印了!”丁克对格里高利除了敬畏,已经没有什么礼貌可言。
他知道,只要不触及这位圣骑士地底线,这位先生是不会为难自己的。
当然,敢和这样地强者说这样的话,恐怕找遍大陆也只有丁克一个吧!
对于寂寞了千年的格里高利来说,现在有人陪他聊聊天,倒是一件惬意的事情。所以,除了偶尔小小惩戒一下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子外,他没怎么折腾丁克,这也让丁克愈发的任意妄为起来。
突然,格里高利出手抓住丁克的后领,象抓小鸡一般提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
格里高利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丁克知趣的闭上了嘴,现在刺激这位老人家,恐怕多少条命都不够。
就在丁克还在猜测格里高利为何把自己带到这里来时,格里高利的一句话险些让他呛到。
“我要让你学会使用惊世的刀法!”格里高利沉声道。
丁克听得很清楚,格里高利这个口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他没有任何取巧的可能。
“为什么?怕自己活不到那个时候了吗?”丁克没有放弃他的毒舌攻势。
“哎,天下间,能称得上绝学的不多,这惊世的刀法也能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你能学会,也算是你的造化了。”说这话时,格里高利的语气里不乏英雄落幕之感。
“我为什么要学?再说,我这几下虽然不够看,可是好歹也是接近白银战士级别的人物呢!一个二十出头的白银战士,不单放眼大陆,即使纵观整个历史,恐怕也为数不多吧!先生,我很知足,认为这对我来说足够了。你让一个剑士去学刀客的刀法,不是开玩笑吗?”
格里高利盯着丁克,摇摇头笑道:“别的剑士或者不行,但是你却可以!你这家伙没有信仰……唔,准确说来,只信仰自己。因此,没有框框套套的束缚,你能干出常人不能干的事情来。”
“有啥证据?别又是什么感觉。您老了,阁下,您的思维不再活跃,往往把一些幻象当作灵感……”
格里高利懒得和他嚼舌,直接把他扔到地上:“说起来,我也是才发现你的身上居然有一个混沌之力。真是妙事!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混沌之力,加上你身上那股金色的力量,以及另外一股吞噬的力量,还有一股变异的黑暗之力,你的身体的强度已经突破了这个世界极限。所以,你可以修炼刀客的刀法,也可以修炼龙族的斗气,只要你愿意,什么都可以!”
还没有等丁克完全领悟这些,格里高利已经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小子,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从惊世刀魂那里学到的惊世刀法。现在,我们一起进去惊世刀魂的幻境中去吧!”
丁克刚想反抗,不过随着格里高利的力量传来,他只感觉一阵眩晕,就失去了对肉体的支配权。
惊世刀魂的幻境,就是惊世刀魂所处的世界吗?
丁克行走在那看不见尽头的黄沙里,灼热的风卷着沙子在他耳边呼啸而过。
这里,除了风沙什么都没有,哪里来的绝世刀法?
“格里高利大人,我进来了,你说的刀法在那里?”
“你用心去看吧,这个世界的每一样东西,都可以看做惊世刀法的一部分。能学到多少,全看你的悟性啦!”格里高利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仿佛一瞬间老了数十年。
丁克皱皱眉,开始认真地观察这个只有黄沙的世界,只用肉眼去审视这个世界,没有血斗气,没有幻技。
刀?这割得人脸庞生疼的飞沙倒像是刀锋,但又有什么章法可言?
丁克不免有些气馁,于是盘膝坐下。
风刮得更强了,一股飞速旋转的沙尘朝他这边袭来,立即迷蒙了他的眼睛,继而,更为猛烈的沙暴席卷而来,像是要把他这个活物掩埋在黄沙之下。
丁克揉揉眼睛,又背过去,以免风沙再次迷住了眼。
可惜终究徒劳,风沙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让他避无可避,只好闭上眼睛。
“原来是这样!”丁克猛地睁开眼睛。只因他闭上眼睛的时候,真切地感受到了风沙卷过的痕迹。
大漠的风沙,就像这个世界上最精妙的刀术一样连绵不息,不可阻挡。
这里的天被风沙的刀所破,地被风沙撕裂,而他,一个渺小的人,在这虚无的空间里,自然也成了它所攻击的对象。
天地间,都是那风沙锐不可当的身影。
突然间,天地间卷起了一股巨大的旋风,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向丁克袭来。
强横的气势,强悍的刀意,完美的刀法!
丁克突然明白了巴扎黑,明白了大漠里的刀客,他们为什么是最容易突破绝世阶的人,这样的大漠,能活下来的,都是强者。
大漠中的每一天,每个瞬间,都展现着世界上最精妙的招数。
正文 25、惊世一击
丁克在惊世刀魂的世界中已经度过了整整三天,连格里高利也为这个年轻人的天赋感到惊讶。
丁克拥有的血斗气之力无疑是斗气中最强横的力量,与龙族的斗气比起来也不回逊色多少。然而,当血斗气的力量被上位恶魔洛卡和斗天使卡恩灵魂复合时的混沌之力的特殊效果重新塑造,成为了新的力量,使得他的血斗气已经出现了超常的变异,这种变异又被源自亡灵君主冥火的亡灵之力,凯瑟琳身上的吞噬之力,斯图亚特身上的黑暗之力影响,成为了全新的力量。
丁克的身体已经从内部开始改变,其完美程度即使连经过肉身整合的格里高利也自叹不如。
当然,要不是遇到格里高利和巴扎黑这样的古代强者,丁克穷尽一生最多只能当一个优秀战士了吧。但是现在,他将进入一个崭新的力量的世界,一道完全不同的力量之门正朝他缓缓洞开。他看到的,将是力量的本源,从这一刻开始,丁克才真正朝着强者的脚步迈进。
现在,丁克所需要的仅仅只是时间而已,只要给他时间,让他的身体进一步强化,不出十年,他就能进阶顶级高手的程度,如果他专心修行惊世刀法或者问天剑法中的任何一种,成为绝世强者也绝非难事。
当务之急,他首先还得在解放惊世的过程中能活下来,只有他能活下来,他的强者之路才能延续,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在惊世刀魂的世界中,丁克却愈发地敬佩起那个死老头儿巴扎黑来。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领悟出绝世刀法的人物,除了上天赋予地才华还必须有一颗坚定的心。
满天黄沙夹杂了无数刀刃般的石子向他席卷而来,丁克只有不断挥动自己虚构出来的惊世弯刀对抗那些细小地石子。在幻境中,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意幻化出趁手的武器。但是一旦被锋利的石块击中,疼痛和鲜血都是免不了的。
在风沙中,便于劈砍的弯刀显得如此趁手,与丁克的招数完全契合,竟没有半点生疏之感。连丁克也感到意外,他的一招一式仿佛经过千锤百炼,但是他又确信这是他第一次使用。
手中的刀被他舞成了一张网,那些尖利地飞石被它住挡在离丁克半米地地方。每一秒钟。他都至少得挥刀数十次之多。
就这样。他仍然被那些漏网之鱼砸得满身血痕,衣服也已经破碎得自动脱落了。
不间断地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这段时间里。他不知道已经挥刀多少次。虽然在幻境中。他并不会感觉到肉体上地疲惫。不过。这精神上地疲倦却是真实地。而且已经临近崩溃地边缘。
终于。他突然感觉到原本巨大地风渐渐小了下来。
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现在地风沙。似乎又回到了最初时地状态:平稳、恒定。但却无处不在。
不过。短暂地平静往往意味着更为恐怖地考验。类似地经历已经经过不少。丁克不敢放松自己地神经。静静地等待着新地考验。
他试图解开血斗气之力。想用右眼捕捉那些疾速飞行地沙石。可所有地努力终归徒劳。就在他不断尝试解开封印地时候。新地考验已经开始了。
一个巨大地龙卷风开始在大漠的深处形成。正朝他席卷而来。
“该死,居然是这东西!”不过,他骂地不是什么贼老天之类,而是正观察着自己的格里高利。
丁克全神贯注地盯着龙卷风,紧握着做为普通武器形态出现的惊世。
“如果是那样的话,只需要找到最强的那一点就行了吗?以强对强!只要击破那一点,就可以破坏掉这个东西!”他喃喃自语。
可是,没有血斗气的力量,没有真实之眼的帮助他怎么能找到那一个点?
如果是他们的话,是没有可能也拥有同样的血斗气的力量的,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只用肉眼的视觉。
一定有什么办法,一定有什么我忽略了……
刀……对,就是刀,刀是有灵魂的!
突然间,丁克的脑海里灵光一闪,突然间想到了自己同刀客间最大的区别,他根本没有沟通过自己手里的刀。
每个刀客,都会不停地与自己手里的刀沟通,来强化自己同刀之间的联系,只有这样的人才算是一名真正的刀客。他虽然明白了刀法的原理,却无法使用出真正的惊世刀法,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是自己召唤出来的刀,自己熟悉它的每一份组成,每一个细小的结构。
丁克把手按在了惊世的刀柄上,开始用心地体会这把刀传给自己的信息,把一切感官都摒除,只剩下对刀的感知,每一个细小的地方也不放过。
一旁的格里高利看着丁克的这个样子,终于放心了下来。
如果说以丁克的智力可以完美地发现那些隐藏在风沙中的刀招的话,那么只有用心去体会自己手里的刀,才能真正理解那些刀魂所想表达的含意。
只有理解了刀魂,才能真正地算做一个刀客。
格里高利陷入沉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自己腰间的惊世隐隐散发出金色的光华。
丁克用心听着手中惊世发出的声音,终于触及到了惊世被封闭的灵魂,它仿佛在喃喃低语着什么。
“是的,我听到了,你在渴望什么……”
龙卷风越来越近,他只能尽可能把自己的脚插进了沙地里,努力稳住身体。
“你在渴望一战对吗?要同那飓风的最强点对抗吗?还是说。一定要击碎它,来吧,指引我挥动你的轨迹吧!”
虽然只是幻化出来的惊世,可是却爆发出了惊人地气势。甚至,丁克已经可以感觉到,在这把弯刀里,他居然也能感觉到一丝刀魂的出现。
手握着弯刀,丁克把全身的力量倾注于弯刀惊世之中,朝着那巨大的龙卷风劈出了一刀,目标是风眼。
格里高利看着这一刀,忍不住叫道:“好!这一刀漂亮!”
但他又有些失望。因为按照他地想法。这刀结束之后,就是丁克从幻境醒来的时候了。
巨大的龙卷风就这样突兀地停了下来,丁克已经能感觉到它的内部已经粉碎,刚才在惊世刀自身的感觉指引下丁克的一刀已经肢解了龙卷风内部的结构。
这是一种玄妙的感觉,虽然无法看见。却可以依靠自己手里地刀去感觉,去感受那个不一样地力量的世界。
果然。几秒钟之后,这个刚刚看起来还不可一世的大家伙就开始了崩溃,变成了一股巨大的气流散向四面八方。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丁克手中的惊世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而周围地沙土也开始了异常的旋转。
正在观察地格里高利脸色大惊,他腰间的惊世也开始了剧烈的颤抖,并且散发出浓厚的刀气。
“难道刚才他召唤惊世的复制品用出那一刀,现在真的已经直接同惊世的刀魂起了共鸣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格里高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笑。
不过,这个笑容还没有保持多久。他的表情就变成无比地惊讶。因为。在他创造出来地世界里,丁克居然不知所踪了。
丁克也同样纳闷。就在刚才,他挥出了那一刀后,身体像是被抽空一般,大脑中一片苍白。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陌生地方,虽说这里也是大漠,但是周围地环境与之前的景象绝不相同。
“混蛋,骗子!也不先打声招呼就把人弄到这鬼地方。”丁克坐起来开始破口大骂,可是他的声音还没传进他自己的耳朵,就被大漠的飓风刮走了。
当然,格里高利也听不到他的骂声。
现在,丁克所在的地方已经不在格里高利所创造出来的幻境了。准确的说,现在的丁克,应该是在真正的惊世刀魂之中。
骂了一阵,丁克浑身一颤,再次倒在地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缕奇异的光辉从他右眼中悄然流出来,幻化成同他一样拥有一头黑发的女子。
突然从远处却传来了一阵密集的巨响,那名女子低头看了地上的丁克一下,叹了一口气,然后向着发出巨响的地方飞去。
在她走后,丁克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虽然人看起来还是非常憔悴,不过却绝非刚才那样疲惫到了会直接睡着的地步。
“妈的,这里真是惊世的刀魂世界,那我怎么进来的呢?”丁克看着远去的身影,揉了揉右眼,咕哝道,“唔!应该是因为问天的剑魂吧。”
唯一出乎丁克预料的是,问天的剑魂居然是一个女性的形象,这是非常难得的事情。
丁克当然不知道,正是一位和剑魂长的一模一样女子教给巴扎黑东方的剑术,也正是她领着这位西大陆的强者踏遍了那个神秘国度的千山万水。最终,她却没有能陪巴扎黑走到最后,香消玉殒。
当然,这是巴扎黑心中最后的秘密,也是最深沉的痛苦。
那个白衣的女子,是这位强者心中最后的归宿所在,于是他彻底斩断了和惊世的联系,将全部的情感寄托在问天身上,问天之魂便成了女儿身。
丁克小心地沿着沙丘的边缘前进,虽然已经打定主意偷看,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小心地隐藏起来。如果被这两个神兵之魂发现,他们想要收拾自己,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那剑魂幻化的女子一袭白纱本就显得颇为高贵,现在又伫立在河畔绿色的沙柳之间,变得更为风姿绰约。犹如偶然降临凡间的仙子。
在她前面,是一个中年的刀客。留心观察地话,就会发现他的样子,同巴扎黑有七八分相象。想必这就是千年前巴扎黑的外貌。
如果不是了解他们敌对的关系。两人倒是称得上天生一对。
“你就是惊世?”见到惊世出现,问天显得异常小心,“和父亲当年一样呢。”
惊世冷笑:“父亲他就是为了你才彻底抛弃我地吗?”
问天嫣然一笑:“惊世哥哥,不是父亲抛弃了你,而是他连过去的自己都一并抛弃了呢!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统领族人鏖战的第一刀客巴扎黑,而是一位慈爱的,渴望普济众生的老者巴扎黑。”
“巴扎黑。好!这样的人。已经没有握住我的资格。问天,既然你我同样都有进入时光与命运之河地能力,那么,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问天仍然微笑:“这里是你我宿命决战地地方,在这里。我将会同父亲一起,死在你的手下!”
惊世闻言大笑:“好。真不愧为父亲的孩子,虽然外表柔弱,不过还是有我们大漠的骨气!不过,已经不用等到什么宿命决战的时候了,今天,我就会把你斩杀于此!”
问天却摇头道:“我终将毁于你手,却不是在今天!你也别妄图改变命运。”
听到这话,惊世大笑道:“你认为今天我会放过你吗?我偏偏要来决定命运。”
“今天你不会杀我地!你如果注意感觉我的力量,就该知道我并非真正地问天。此番前来,是因为我的本体嘱托我传话给你。”
“你的本体?”惊世显得非常吃惊。但是很快他就平静下来。问道,“她说什么?”
“两千年前。父亲练成惊世一击,自以为已经可以逆天改命,不料与格里高利一战,却仍然敌不过万人所聚之魂力,几近丧命。弯刀一失,终身不得再为刀客,于是远涉重洋,于东大陆寻可以逆天之剑。天门之战,几近魂灭,终于悟得逆天之剑,剑名问天。你我皆是魂兵,并由同一人缔造,注定二者只能存一。你入魔已成定局,这也是命运的安排。”
惊世狂笑:“既然她也知道我今日入魔已成定局!好,那我就入魔给你们看,什么逆天之剑!都是狗屁!哼……今天,我就来逆天!我要这天地,都为我颤抖;我要这人世间,都遍布鲜血。不要再说什么天命!从今天开始,我要天下顺我心而行,阻挡我的,杀!不满我的,杀!直到世间唯我独尊!”
远处的丁克听不清惊世所说的内容,只听见如滚雷一般的喊声不断传来的,心中感叹:“果然不错,这把惊世已经炼成了绝世魔兵,杀气之盛,足以影响到握刀之人。难怪,巴扎黑会说格里高利最后必将入魔!看来我得赶紧想法离开,不然一定被这魔王捉住,想死都难。”
正当丁克胡思乱想地时候,一个声音在半空中响起:“小子,你助我见到宿命之敌,又曾在格里高利那里学得我惊世刀法地皮毛,作为回报,今天我就教给你真正的惊世一击!你看好了!这招叫惊世一击----破天!”
丁克抬头一看,正是一脸煞气地惊世刀魂,顿时吓得一个踉跄,坐倒在地。
惊世的刀魂展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看得丁克一阵心惊。
“胆小鬼,学会惊世一击,然后在替身之境将它练熟,你自然可以离开这个虚幻之境。现在,看好了!”耳边却又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正是问天的分身。
什么!丁克惊讶地看着惊世的刀魂,没有时间再去思考,它已经挥出了那惊世的一刀,这一刻它就是刀,刀就是它。
丁克理解了对方话里的意思,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将这恐怖的一刀铭记于心,生怕漏掉一点而逃不出这鬼地方。
正文 26、兵魂秘境
当丁克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出现了奇异的景象。他已经不再是他,而是扮演了另一个人的角色。
难道这就是问天口中的替身之境?
“不错!唯有当你变成别人的时候,处在他的位置,你才能发挥出你的极限。现在,你将要扮演一个名叫晓的孩子,这是他一次在实战中成长的经历。不妨告诉你,他就是幼年的惊世!”
“惊世有幼年吗?”
“对,我们生活在一个名叫兵魂秘境的领域,那是一个以梦想的力量为基础的世界,我们自称幻士。当然,和你们一样,我们认为我们的世界才是物质世界,但是当我们的力量突破那个世界的时候,才知道,你们生活的那个领域才是真正的物质世界,我们只不过是因为这个物质世界的梦想而存在的兵魂。
“因此,每当这个物质世界诞生一柄神兵,拥有者强烈的梦想就会让那个世界就会诞生一缕兵魂,并随着力量的增加,越来越强大。现在,你就去感受他的经历!悲痛的力量将会激发你身体的全部潜能,当然,你虽然知道你还是你,但是你的只能在一边看。唯有感受到这种力量,你才能在短时间内领悟到惊世一击的奥义。”
交代完这些,问天的气息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了。而丁克的面前出现了一副奇异的景象,在红色的沙丘之间,一个男人正带着一个孩子在奔逃。
那个男人一脸刚毅,那个孩子则稚气未脱。从轮廓上看,和之前看到的惊世非常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的坚毅,让丁克不由得心惊。
但是他又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他就是惊世,或者说他就在惊世的意识深处。
“如果你朝着梦想不断前进,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梦想就在你的面前。”一个苍老而略显嘶哑的声音缓缓说道。
在惊世潜意识深处的丁克了解到,在少年时代,惊世的武技只有最简单地一种,也就是初级幻士最原始的招数,幻化出一把利刃攻击敌人。以他现在的力量。还不能完全掌控利刃的力量,想用它作战实在勉强。
“那么你现在地实力如何?”兰迪斯问。他是惊世在兵魂秘境地导师。但是因为惊世地孤傲。并不承认他。而仅仅将孤儿院地院长当成他地授业恩师。这位校长正是现实世界中地巴扎黑在魂兵秘境中地投影。
因此。实际上惊世唯一承认地就是他地缔造者。被他称为父亲地满足刀客巴扎黑。但是在那个世界。巴扎黑仅仅是一位慈祥地老者。一位校长。一位与世无争。但是实力超绝地高级幻士。“我是实幻士。唔……”惊世补充说。“初级。”
“大概够了。”兰迪斯无奈地笑笑。收回了他地魂兵---红。
兰迪斯虽然已经达到了能幻士顶峰。可是连受重创之下。唯有依靠这个少年脱险。而自己。只能作为战斗地旁观者。他实在想不出还有比这更糟糕地事情。
现幻士和实幻士之间地差距。是决定幻士能否真正成为独立战斗职业地分水岭。同时。这也是潜藏在惊世灵魂深处地沉沦之力觉醒地最低标准。
从理论上来讲。沉沦之力在强幻士等级觉醒最为适合。在这种情况下觉醒地幻士往往能直接进阶到能幻士阶位。但是现在地情势已经容不得他们挑三拣四了。
“惊世!听我说。闭上你的眼睛。在心里不断重复你的梦想,努力看向你梦想地方向,不要怀疑,不要害怕,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要睁开眼睛。直到你真切地感觉到沉沦之力觉醒为此。切记!”
兰迪斯的语气难得如此严肃,惊世感觉现在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他重重地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的梦想吗?我的梦想,就是希望明天能比今天更好一点,每一天都能比昨天更好一点,哪怕做不到也没有什么,只要大家都能幸福不就好了吗?能更开心一点,更幸福一点就更好了。”惊世感觉自己就像风雨中飘摇的落叶,走在虚无漆黑的空间中,什么也看不到,什么触摸不了。
突然间。他的右眼一阵刺痛。一束光从虚无之中诞生,幻化成无数的剑。已经死去地剑。同它们的主人一样,成为了漆黑的焦土上唯一的色彩。
在他的潜意识中竟然存在着一柄魂兵!
依照丁克从惊世潜意识中对魂兵秘境的了解,他知道,这个世界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拥有这种天赋。
这一刻,丁克感觉自己成了惊世,他完全扮演了惊世的角色,他的本源思维在这一刻自我封锁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丁克茫然四顾。但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在这个寂静地世界里,只有他是唯一活着地生灵。
在死寂的焦土上一路前行,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座山,一座用尸体和残剑堆积而成地山。
这时的丁克,内心没有恐惧,没有常人处于类似景象中应有的恐惧,只剩下了哀伤,那种淡淡的,萦绕不散的哀伤。
这是什么地方?他反复问自己,无数的回声在这个孤寂的空间里回荡。
“为什么那样熟悉,为什么,会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丁克闭上双眼,用心触摸这种熟悉的气息……
就在这一刻,丁克感觉自己的神识竟然分成三股,一股留在惊世的潜意识中,另外两股却投向了惊世所在的幻士秘境。
丁克看到,在惊世所处的现实世界中,兰迪斯拔出了马鞍旁边的长剑。现在,他已经没有力量出召唤魂兵,只能像一个普通战士一样用去作战了。
在他的身后,惊世的眼睛仍然紧闭。他已经清晰地感受到,在惊世身上凝聚的可怕力量。就算是存幻士顶峰的压力,也比不过这些力量带来的让人几乎无法呼吸的压迫感。
这是幻士秘境最本源地力量,直接从来自现实世界的信念中汲取的力量。纯粹得让这个能幻士顶峰的存在都心生畏惧。
在远处,属于校长一个人的战场上,老人悬浮在半空之中,在他的四周,是他地弟子银龙骑士突萨尔献给他的礼物----堆积成山的近卫军尸体。
整整两百多名帝国精锐,在十来分钟里。尽数死在他的手下。
老人的眼中闪动着怜悯的光辉,这样的杀戮显然并非出自他本愿。
突萨尔也同样漂浮在半空,表情变得异常的狰狞。他的眉头微微动了动,远处传来一阵巨大地力量波动,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惊世的沉沦之力觉醒了!他可能会洞悉未来。这是可怕而又让人惊喜地。
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只有校长,双眼已经变成银色的他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存幻士中阶的力量,已经可以很大程度上抵销幻界之力的压力。况且,他曾有过类似的经历。
“现幻士顶峰就可以拥有这种压力。陌,你儿子真是一个可怕的家伙呢!”突萨尔惊讶于惊世释放的力量,一咬牙。也释放出自己地武技,他的双眼也变成了银色,一条银龙游动的影像在他身后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校长看着正在慢慢盘旋的银龙,露出了一丝温柔。
他爱怜地说:“萨拉-萨尔巴里,你还好吗?我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呢,你已经这么大了。”
幻之银龙萨拉-萨尔巴里,突萨尔的幻灵,在它还是卵的时候,校长偶然在幻界中找到了它。然后便交给他的弟子突萨尔。花了十年的时间将它孵化。
虽然只是幼龙,可是,身为高等灵体的幻之银龙展现了惊人地力量,几乎让突萨尔一夜间成为灵幻士中的绝顶强者。
突萨尔的悲剧,也由此开始。
朋友的背叛,爱人的惨死,家族的覆灭……终于让这个帝国最强的灵幻士投入了太阳神殿的怀抱。
现在,突萨尔已经成了纳诺曼帝国的银龙骑士,帝国近卫军地四大队长之一。
“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可以这么快突破到存幻士地程度吗?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主人,也就圣光殿下,按照我指给他地位置,抓住了幻界里萨拉萨尔巴里的本体。一只还没有成年的幻界银龙算什么,主人他给了我更强大的力量,萨拉萨尔巴里被短时间催生到成年,被主人炼成了属于我的魂兵。瞧瞧吧,用幻界银龙炼成的魂兵啊!”
幻之银龙萨拉萨尔巴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悲鸣。银色的鳞片开始脱落。银色的血液从它的身体里渗出,汇聚成一个巨大球体。紧紧将它包裹住。
“突萨尔,你干了什么?”听着萨拉萨尔巴里痛苦地悲鸣,校长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快要炸裂开来,幻之银龙在他眼中永远是活泼好动的孩子。
“我干了什么?哼,我倒要要问问你们干了什么!”突萨尔咆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教给我如何去战斗?为什么在他们死去的时候我什么都不能做?当时,你又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来保护他们?我好恨,我恨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守护梦想,却任由我的梦想崩溃,那还要这些无聊的东西做啥?”
突萨尔怒吼着从银色的光球中抽出了一把长剑,狰狞的剑身仍然在不断扭动,那是幻之银龙萨拉-萨尔巴里在痛苦地挣扎。可惜,始终无法挣脱开束缚它的力量,终于屈服了。
魂兵----血龙!用银龙之生魂同血肉炼成,带着银龙与突萨尔的怨念的魂兵,具备了接近神兵的威力。
幽冥之刃!丁克看到了血龙,猛然发现它除了体积较大,外型和力量都和自己的幽冥之刃如出一辙。
“梦想,怎么能要求让别人来守护呢?能守护梦想的,只有自己的双手啊!”校长看见突萨尔痛苦的样子,悲伤地说。
“不要再给我说什么梦想、努力之类的谎话了。今天,我会用血龙来揭穿你的谎言!来吧,召唤出你地魂兵。你不是有一把什么惊阕吗?来,让我用我的力量斩断它,证明我才对的。这个世界,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梦想。所谓的梦想,不过是弱者自欺欺人的妄言而已!”
“如果你非要证明的话,我会做到地。”校长面无表情。举起右手,沉声吟诵,“行走于晦灭之中的幽魂,那渴望光明,无法承认己身存在之物,经吾灵魂之光指引,穿越幻与实之界限。赤芒现世!”
赤芒,在丁克生活的物质世界中,是传说中巨人英雄贾巴科的武器。被记录在《世界之书》中的强大武器,拥有劈开一切,乃至虚空的恐怖力量。而校长依靠纯粹的幻想之力就召唤出了它。这份信念的力量让突萨尔颇为动容。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吧!我亲爱的老师。”随着赤芒现世,突萨尔感到自己地血液开始沸腾了。
“在此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刚才你感觉到的,就是那孩子身上潜藏的纯粹幻界之力。”校长突然想到了兰迪斯,经过这么纯粹地幻界力量近距离冲击之后,应该可以突破能幻士顶峰了吧。
“您的意思是……”突萨尔警觉地问校长,一丝不祥的预感爬上他的心头。不经意间,他用起了尊称。这一刻。在校长的眼中,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勤学好问的突萨尔。
校长站在巨大的赤芒剑上,凝视着自己的弟子:“你猜得不错!丁克解放的力量,可以让幻士直接突破到下一个等级。世间,又会多出来一个存幻士!”
“好,很好!我们开始吧,杀了你之后,我还得去收割他们地生命呢。”突萨尔话音未落,手中的血龙化成一道银光刺向昔日的恩师。
师徒之间的战斗。就这样开始了……
画面切回惊世的脑海。
在骸骨与剑堆积的山丘顶端,惊世看到了这个世界除了自己之外唯一活着的存在。
那是一把剑,一把有自己灵魂的剑。一个不断哭泣着的灵魂,一个让惊世感觉到无比熟悉地灵魂。
没有语言,惊世却完全触及她的思维,她一直在这里孤独地等待着自己。
“我感到了你的悲伤,哪怕是失去了存在的形体也无法停止的悲伤。嗯……你是月,我记起来了,你是月。属于惊世的月。我会陪着你的。希望,等待我们的。是美好的未来。”
惊世伸出手去,握住了属于他地魂兵,月悲。
这是一把比兰迪斯地红更强大的魂兵,也许有成为神兵地潜质,惊世在握住它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蛰伏在它灵魂深处的神奇力量。
经受纯粹幻界之力洗礼的兰迪斯终于重获身体的支配权,胸部的伤口居然在那些纯粹力量的修复下快速愈合了。
现在的他,充满了力量,虽然还没有彻底进阶到存幻士的等级,却正在无限接近那个强者的领域。
“看样子,身为幻士的我占了一个大便宜呢。”重新召唤出破军之红,兰迪斯邪恶地笑了出来。
魂技----破军杀!
破军之红化做了一道血红的剑影,然后重重地砸向骑士中间。
这是武技千军破的衍生技能,同只是以击破为目的的千军破不同。破军杀更加地追求技能的杀伤性。一击之下,十几名骑士连人带马都被斩成了两段。侥幸活下来的,也都被剑气斩得重伤落马,狼狈之极。
一剑之威,恐怖如斯!这才是兰迪斯的真正实力。
就在兰迪斯想灭掉最后的障碍时,惊世的右边眼角居然流下鲜红的血泪。
沉沦之眼!惊世终于知道了自己终极力量的名字,立即被拉回了属于他的现实世界之中。
“剩下的,交给我练练手吧。”惊世展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制止了兰迪斯将要挥出的一剑。骑士们却觉得那是恶魔的微笑,连冷眼旁观地丁克也不由得一惊。
原来惊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魔化的!
他看见,在惊世的视野里,一切都被分成了两个部分:左眼是现实所见的世界,完全物质的世界;右眼则是丁克的世界,力量与精神本体地世界。
“还真不习惯呢!感觉上好象换了一个人。真是让人害怕。”兰迪斯打趣道。
兰迪看到惊世的右眼射出的寒光,不情愿地闭上了嘴吧,同时收回手里的魂兵,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惊世狡猾地一笑,显然,刚才是和兰迪斯开了个玩笑。剩下的骑士面对对手的奚落。怒火中烧,纷纷举起了骑枪,他们所要做的,不过是把枪扎进那两个人的身体里。特别是那个黑头发地少年,连他也说要杀死他们,简直不可以饶恕。
只有那三个银铠骑士心中明白,已经解放丁克力量的惊世,现在已经进阶到实幻士顶峰,这些大半受了重伤的家伙。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惊世静静地看着面前地骑士们,右眼金色的瞳孔流露出的是无尽的冷漠。而左眼里,却充满了怜悯。对面前之人的命运报以的怜悯。
“你们在害怕,我看得到你们的恐惧,但是你们被愤怒冲昏了头,妄想以卵击石。嗯,让我想想,你们会攻击我那里呢?”惊世搔搔鼻梁,打了个响指,“啊哈!很好,都是瞄准我的胸口。十四个人,十四根骑枪,直接用枪突刺。唔……即使是高级战士,也会惨死在这一枪下吧!”
惊世的嘴角,在那些骑士露出惊讶地表情后,再次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通过觉醒的沉沦之力,他已经预见了他们的死亡。
被他一个人杀死,连反抗都没有。
不对……似乎还有一个人没有死。
在未来的影像中还有一个人活着,这让惊世不高兴地皱起眉头。就在这时。骑士们同时发起了冲锋,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一次冲锋。
预知未来,丁克心中简直惊呆了。
预知未来,无论在哪里都属于禁忌之术。因为一旦欲知了未来,就难免会去改变一些东西,做出一些有悖天道的事情。
“幻士技----千剑闪。”
从他双唇间轻声吐出的名字,虽然是幻士最基本的招数,但是却带来地是死神的召唤。一瞬间,在每个冲锋的骑士喉头前方。都出现了一把小小的利刃。
没有千剑波的华丽。也没有破军之红的强势,有的只是一把把小巧的利刃。出现在致命位置上的刀刃。然后,这些骑士自己寻死一般,将他们地咽喉对准了它。
沉沦之力觉醒地惊世,攻击称得上绝对精确,每一分力量都精确用在最重要的地方,没有一点浪费。
幻化出地利刃悄然出现在骑士的咽喉之前,借助骑士冲锋时的力量刺入他们的咽喉,就象是他们自己靠上去自杀一般地死去。
杀戮的艺术,毫无花哨,简单但适用。就连兰迪斯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突然间,他感到一阵寒气上涌,这样的力量,实在让人感到畏惧。没有丝毫浪费的力量,远比强大的力量更难掌握。还好,对方不是敌人。
“还有一个,唔!就是你!”惊世指着地上的一具尸体,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尸体正微微颤抖,“你怎么会没有事情呢?身为骑士,应该有骑士的荣誉,竟然想用装死来逃避本属于你的宿命。当然,这个连血统都能买来的世界,让你坚守骑士的信条实在是难为你了。唔……让我看看,是什么让你逃掉了呢?哦,原来你是神殿骑士,是红日徽章的力量吗?”
随着惊世的自言自语,又有一把同样的刀刃出现在他的身旁,很明显,他不准备放过最后的一个骑士。
在惊世的内心里,他不甘心屈从于宿命的安排,就生出改变命运的欲望。他坚信,杀掉这个本该逃过死亡的骑士,命运之轮的轨迹就被他改变了。
“够了!”兰迪斯把手放在了惊世地肩头,制止了他,“够了。真的够了。校长他,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你的。”
“校长……”惊世目光迟疑,突然吼道,“他,快要死了,我看到了。他要死了,杀死他的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随着他的犹疑,先前召唤出来地弯刀顿时消散。
惊世的表现让兰迪斯意外得说不出话来,他以为,觉醒后的沉沦之力,会让惊世变成嗜杀的恶魔。他早就作好了弄晕惊世的准备。
不过现在,好象不用那样就可以解决问题----惊世的身子已经摇摇欲坠。看来,他的力量。还没有强到足以长时间支持沉沦之力的消耗。
“你走吧,回去告诉突萨尔,今天的一切。我会找回来!”
抱着昏迷地惊世,兰迪斯骑上自己的马朝北方驰去,在那个方向,有着属于幻士的国度,被称为幻士之国地英菲尼迪。
在属于校长的战场上,血龙已经变成了红色,在它银白的剑身上,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那是赤芒斩击所留下的伤痕,密密麻麻。如同岁月在人脸上刻下的痕迹一般苍凉。而它的剑尖,已经插在了校长的胸口,只要拔出这把剑,老人就会立即死去。
突萨尔平静地看着血龙上不断涌出的鲜血,满意地笑笑,双眼也恢复成正常地蓝色。
不料校长的脸上也洋溢起解脱的神采,他艰难地说:“当年,我赶去了,只是路上遇到了你现在的主人梅林。咳……咳咳……我败了,败得彻底,要不是兰迪斯突破到了能幻士,那一仗,我也活不了。”
“那你就该去死!”突萨尔怒吼道,“不要给我说这些,不要说!没有能力去保护,就不要说什么守护梦想之类的话。你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就死呢?为什么要逼我杀了你!”
突萨尔疯狂地想要拔出血龙,不料。校长紧紧地抓住了血龙的剑身。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掌留下来。无论突萨尔如何用力,也无法撼动。
“不要急着看到结果。孩子,我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完。梦想……梦想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脆弱的,也不是梦想地力量,而是……人!对,人!突萨尔,脆弱的……往往是你自己。”
校长叹了口气,惋惜地看着面容扭曲的突萨尔,继续说:“曾经,我也迷茫过。在很久以前,我也忘记了梦想,一味追求力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的力量。就像现在的你……”
“笑话!没有力量,凭什么去追求梦想?”突萨尔打断了校长。他非常激动,面孔都在扭曲。他大吼着,试图拔出老人胸口的剑,却再一次失败了。
“孩子,听着,这一次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教导,你看好了!接下来,老师将为你展现单纯的梦想的力量!”校长松开了一直紧紧抓住宝剑的双手,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突萨尔地半边身体,也迷蒙了他地视线。
魂技----灵魂幻界。
七彩的光华照亮赤红地天际,突萨尔感觉自己手中的血龙剧烈地震颤,重新化为幻之银龙。不过这次,鲜血从银龙的鳞甲之间流淌出来,突萨尔心中大骇,龙血就是力量,这样下去他的武器会毁掉的,于是他不得不积蓄力量,将银龙禁锢起来。
他办到了,不过随着力量的流逝,血龙变成了一柄匕首,正是幽冥之刃。
丁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摸了个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丝神识,在感受这些强者的力量。
兰迪斯策马奔驰在前往英菲尼迪的大道上,惊世被放在马屁股上,象货物一样被紧紧捆了起来。
突然,他全身一震,在遥远的地方,属于校长的生命波动消失了。就那样突然地消失,连半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老师,您又败了!这个守护梦想的游戏,您终于还是厌倦了。您不再想要教导我们,不再给我们指点哪里才是梦想的出路了吗?还是……您觉得我们已经足够坚强,可以不再依靠您的指引前进了?”
泪水从兰迪斯的眼中夺眶而出,哪怕告诫自己千百次。不要哭,不要哭!却仍然无法阻止,那是灵魂深处的哀痛,顷刻间便哭得一塌糊涂。
或许,只有尚在昏睡中的惊世,才是最幸福的人吧。
梦想地种子。就这样萌发,然后消逝……
三天后,丁克终于从沉睡中醒来,那个属于兵魂的世界悄然远去,唯有眼角的泪痕在提醒他:惊世的力量来自仇恨!
出现在他的眼中的是表情古怪地格里高利,这让他很满意。毕竟,比起惊世的刀魂来,格里高利并不显得那么可怕。
搞清处境后,丁克马上做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向格里高利讲明了他的遭遇,表明不是他故意搞怪,要去什么幻士秘境并成为替身的。
格里高利看着面前这只小狐狸。只能无奈地笑笑。
惊世的刀魂是被这小子成功唤醒了,但这把刀已经堕落成为一把不折不扣的魔刀,难以驾驭。
这把纯粹的魔刀,拥有魔化的灵魂,刀未出鞘,已经可以感觉到一股冲天地杀气。
沉思片刻,格里高利终于叹道:
“罢了,罢了,既然入魔是我的命运。我认命就是,三年之约,是绝对不能败的。”
亲眼见过惊世刀魂那毁天灭地地一击,丁克对格里高利的感慨颇为理解。如果格里高利还坚持着所谓的正道的话,绝对胜不过练成问天剑的巴扎黑。
问天剑魂的分身使用出的那种剑招,已经超过了丁克的想象。尽管在力量上,惊世刀魂占据了绝对上风,但是就招式的精妙程度而言,问天剑魂地分身显然更胜一筹。
若非如此。在魔化的惊世刀魂用处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时,问天的分身不可能在幻灭的一瞬间躲进他的精神世界里,而丁克也恐怕再难依靠问天剑气的封印使用血斗气之力了。
“小子,我遵守诺言,去帮你寻找解救艾琳公主的方法。我已经查看过她身上的魔法乱流了,要解除不是那么容易地,即便是所谓的暗夜之神恐怕也要费点脑子。你呢?记得按照我的方法提升你的力量,如果你胆敢偷懒,不等那些龙族来。我就将你的什么领地变成一片废墟。”
丁克微笑道:“你放心好了。我当然会设法提升我的力量。不过您最好尽快,不然我的老婆死了。我恐怕悲痛欲绝,以后就无心练功了。”
格里高利看着丁克无所谓的样子,当然知道这狡猾的像狐狸一样地家伙留有后手,于是摇摇头:“随便你怎么说,总之我有地是时间。你呢,也不是普通人,想要用别的方式延长寿命不是什么难事。况且,我感觉巴扎黑出现在附近绝不是来找我那么简单,而是别有所图。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就是为你而来。当然,具体是因为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丁克耸耸肩:“谢谢您地关心,我说真的,格里高利阁下。再说,我离绝世阶还早呢。像我这样的人,运气本来就不好,也许哪天就没命了。到时候在神奇的延续生命的方法恐怕也没有用。”
看这个年轻人如此轻视死亡,格里高利脸上泛起了一丝欣赏的笑容。他说:“以你的天赋,没有五十年苦功,确实也是不可能到绝世阶的。但我有种感觉,你这家伙的命硬着呢。想要你死掉,估计不那么容易吧。”
“五十年啊,真是漫长哪!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丁克叹了口气,遥望夏尔山地的方向。哪里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唯一让他宽慰的是,领地的石化瘟疫解除了。
不过,他现在更关心这个老头的去向。他只想尽快远离格里高利,谁都不希望自己身边有这么一个随时可能魔化的危险存在。
“您打算去什么地方呢,阁下?”丁克小心地问,语调甚为恭敬。
“去巴扎黑口中那个神秘的国度,”格里高利看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语调显得颇为平静,“去领略一下我的老朋友所经历过的那些奇妙的东西,没准儿我也能像他一样有所突破。那么三年后的大战,我才能有胜利的可能。”
“祝您好运!”丁克说。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但愿那些海族高手不会给你带来太大的麻烦。
“也祝你好运!”说完,格里高利便消失在原地,那个墓地也随之塌陷了。
至于丁克,一旦恢复了自由之身,立即运用起暗影步朝领地跑去。耽搁了整整一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
至于格里高利的要求,丁克已经想好了,等他什么时候来找他的时候再说。他自认为自己没有能力帮助他。
正文 27、问天剑诀
当丁克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六天之后。毫无疑问,他受到了最热情的欢迎。大家都知道,正是这位领主大人又一次奇迹般的解除了石化瘟疫带来的危机。
不过丁克却没有放下心来,维兰瑟没有回领地,想必是被那个巴扎黑带走了。好在魔法通讯器上显示是绿色,表明她没有危险。同时,格里高利履行了诺言,艾琳公主完好无损。
丁克隐瞒了事情的真相,称维兰瑟临时有事离开了。
大家也发现领主大人似乎不愿意再谈有关石化瘟疫的事情,于是就将很多疑问压在了心中。
不过,那些特别精明的亲卫和魔法弓骑兵隐隐感觉,他们的领主大人在力量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在丁克的面前,他们竟然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丁克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突然意识到这是因为与格里高利那样的高手相处久了,身体不自觉地散发出力量以抗衡他的威压,因此在这些战士面前表现出来,他们就会不适应了。于是丁克试着将力量收回,在身体表面形成一道力量屏障。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打造佣兵团的事情被搁置了,但是索兰妮在丁克不在的日子里将夏尔山地的事情管理地井井有条。
早就听说领地要发展一只专门为联盟服务的雇佣军团,野蛮人辛巴达立即向丁克表示,他要负责这个军团的训练事宜。杰弗逊慢了一步,但是他不敢和辛巴达抢风头,谁都知道,野蛮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更改的。除非能用拳头让他改变,但是即便是已经用药物催生到六级战士的杰弗逊也没有半点胜算。
然而,杰弗逊并不想放弃,因为魔法弓骑兵根本算不上是他一手缔造。他这个团长其实有点名不副实。于是这位人类佣兵讨好地说道:“是呀,除了我们伟大的夏尔联军第一纵队指挥官辛巴达卫队长,还有什么人能胜任这项任务呢?哈哈,终于有第三纵队了。不过亲卫不可以一日无主……”
“亲卫我来领导。”丁克说道,“这次训练……唔,第三纵队。这名字不错,对内就叫第三纵队。当然,对外,我们还是叫夏尔突击队吧!”
“夏尔突击队?”
“对!意在表明这是一支行动迅速地快速反应部队。”
“快速反应部队?”
“知道传送阵吗?”
“当然!可是蓝天大草原上还没有可以传送人地高级传送阵。”
“很快就会有。不过具体事宜暂时保密。我只能告诉诸位。到时候。我们会拥有一种被称为传送卷轴地魔法装备。能够让我们到达任何指定地地方作战!这次我之所以能如此迅捷地从伊索克城返回领地全部是依靠这个魔法卷轴。”
“大人。这种魔法卷轴对我们这些不谙魔法地人也能适用吗?”
“当然!”丁克说道。“我们正在研制斗气催动魔法的便携式装置,想必我们的附魔大师已经有了眉目。但是这点二位不可拿出去说,这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请领主大人放心。我们绝不会走漏风声。”
“嗯,这个快速反应部队虽然由我全权负责,但是挑选人的事情还是你们去干。二位不妨比赛一下,看看谁挑选的士兵通过率更高。”
二人一听,立即面露喜色,相互看看了。
杰弗逊立即问道:“不知预计招募地人数在多少?”
“具体的数量现在我还不知道,”丁克说道,“因为那要看那些家伙能够出多少钱。但是前期的筹备工作是一定要做好的,我们尽可能优中选优。因此。多多益善!现在,辛巴达,从你的亲卫团中选出十位杰出的人选来带领这些新兵。”
“大人,我的魔法弓骑队呢?”
“杰弗逊,不要着急,有你的人表现的时候。但是实话告诉你,为了将第三纵队牢牢掌握在夏尔山地手中,我不得不启用亲卫,毕竟。他们都是夏尔山地土生土长地人。至于你那些士兵,一来他们尚未通过考核,二来我确实有些不放心。”
“大人,您能开诚布公地讲这话,就是把杰弗逊当成自己人。我一定好好观察那些家伙,考察他们的忠诚度。”
“很好,你能这样想很不错。”丁克又转过头对辛巴达说道,“我说过,我的士兵每一个都会成为将军。现在就是开始。将军嘛。总要逐步培养,领导能力还是需要慢慢锻炼地。好吧。事不宜迟,你们立即去张罗此事。另外,杰弗逊,将巴图那小子给我找来,想必他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二人领命,立即去张罗招募雇佣兵的事宜。
而丁克能够想象,那些亲卫一旦得到在新打造的雇佣军团中担任长官的消息,恐怕又要进行一场内部比试了。
丁克一点也不反对这种比试,只要保证不会将对手置于死地,他们就有办法让伤者完全恢复,尽管需要一些时间,但是这种近乎实战的演练正是亲卫实力提升的保障。
不久,巴图就来了。
“领主大人,我有话说!”
“请讲。”
“为什么把我们排除在外?难道我们没有您那些亲卫骁勇吗?您怀疑我们的忠诚吗?”
“巴图,您在说什么?”
“辛巴达队长对他手下宣布的话我都听见了。当时我正好在亲卫团的营房!”
丁克笑笑,原来是这样,于是说道:“我地神箭手,难道你忘记了吗?你们的家园即将被半人马侵袭。”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回去……”
“不,”丁克挥了挥手,打断了巴图,“我可不会让你们去送死!”
“送死?大人,您对您部下的实力还有所怀疑吗?”
“不,我相信你们的实力。但是你有把握凭借你们这些人将侵扰你们的半人马完全阻挡在你们的家园之外吗?我还指望你们在厄尔克草原上为我缔造一支骁勇地草原猎人军团。”
“不能!”巴图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不妨和他们谈谈条件。”丁克微微一笑。
“谈条件?和敌人?不可能,决不可能。”巴图很不理解。
“没有永远的敌人。”丁克说道,“我现在命令你,我地队长,设法将这些半人马变成朋友。现在夏尔山地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因此我不可能兑现当初的诺言。派兵帮你们剿灭半人马。况且,说实在的,即便是两个纵队全部出发,也未必是那些半人马战士地对手。恐怕你比我更清楚,在草原上,以半人马战士的速度足以干掉任何一支军队。”
“好吧!既然是夏尔山地有事情,这事儿可以缓一缓。”巴图咬咬厚厚的嘴唇,妥协了。毕竟,半人马征收赋税的时间快要临近了。
“这就对了。”丁克拍拍巴图的肩膀。“你知道那些半人马侵袭你们是为了什么?”
“财宝和粮食。”巴图冷冷地说道。显然,他对这些侵略者恨之入骨,谈及半人马地时候就不免有些激动了。
丁克不以为意。点点头说道:“嗯,半人马过着游牧的生活,需要粮食倒是在情理之中。然而,他们除了善射还有一点和精灵一样,对那些宝石珠玉之类地毫无兴趣。现在他们要这些,看来是有什么别地用处。”
“谁知道呢?”
“那好,每年他们向你们要多少东西?”
“五十车粮食和两箱财宝。”
“约合多少钱?”
“大概十万金币吧!”
“那好,我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这么多!”巴图瞪大了眼睛。即便是他成为了草原猎人小队的队长,被丁克提前从魔法弓骑兵中划分出来。成为夏尔山地正式的在编人员,按照夏尔山地议会指定地福利方案享受中级军官的待遇,每个月也才五个索尔的津贴。
一百万金币对他来说始终是一笔天文数字。
“对!你没有听错,就是一百万!”丁克重复道,“即便不能将这些半人马变成朋友,至少也解除你们部落的危机。记住,不是白拿的。”他强调说,“因此,必须省着花。这可是你们向夏尔山地财团借的钱。虽然是无息贷款。但是本钱终归是要还的。”
“大人,我们部落很穷。”巴图搓着手,“这事儿我得回去商议一下。”
“商议个屁!”丁克骂道,“你这家伙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哪里去了?”
“不是,我是想等维兰瑟小姐回来再说,你这样偷偷给我们贷款,要是她不愿意怎么办?”
“滚!”丁克狠狠地给他在屁股上来了一脚,“这事儿我做主了!而你呢,也要给我争口气。不要让这一百万打了水漂。记住。穷则思变!你也动动脑子,设法搞钱啊!”
“搞钱?我可不是做生意的料!而且今年给了他们。明年还会给地。我们草原上可没有什么赚钱的门道。”
“怎么这么死脑筋呢?你就不会设法将这笔钱作为本钱,和半人马做点买卖?”
“做买卖?”“半人马不是善于放牧吗?”丁克说道,“战马可不好驯养,你带一批战马回去,聘请他们为你放牧。一头合格的战马,夏尔山地按照市场价向你收购。当然,驯养战马的周期长,前期呢,你就弄一些最优等的马匹过来,不是所有人都买得起战马的。
“这样,半人马能够挣到钱,就不会再为难你们了。因为,你们是他们的代理,有共同利益。他们不会主动端了财路。只要你保证每年他们挣到的钱足够他们的开销即可。”
“嗯,这法子听起来不错。”巴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好,你赶紧带着你地族人收拾一下。我会立即知会梅丝小姐,她会派人帮助你们打理这方面的事情。你们要做的。就是团结好厄尔克草原上的草原猎人,按照在夏尔山地学到地知识,训练他们,武装他们,我这一百万即使真的回不来,至少也要还我一只尖兵。知道了吗?队长先生!”
“遵命!”巴图啪的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我们这就准备出发。”
“那好!另外,”丁克沉吟一下,“你每次送马匹的时候,顺便带点草原上地特产回来。”
“对,应该孝敬您。”
“笨蛋!是挣钱。”丁克狠狠地骂道,“这方面你只需要配合,想必梅丝小姐地商队会处理得很好。”
“挣钱?”
“草原上最多的是什么?”丁克真是有些无奈。巴图这家伙在箭术和行军打仗上有天赋,但是别地方面就是一根筋了。
“野草。”
果然,丁克听到了让他哭笑不得回答。
“错!”
“土地?”巴图笑着说道。“这回错不了了吧!”
“呃……我怎么没有想起来。”丁克显然没有想到这点,脑子一转,立即说道,“嗯,你这次回去,顺便带两三个园艺师……唔,你们明天出发,我赶紧和维妮雅小姐商议一下。对,我刚才想说。草原上最多的当然是牛羊之类的牲畜。你就不能弄点毛皮之类的出来呀?我负责收购就是。”
“遵命!”
“要当成生意来做!”丁克再次重申,“一百万金币,三年之后可就会计算利息了。尽可能早点还上。”
“好的,我们草原猎人不喜欢欠别人钱。”巴图似乎有些局促不安,想必是因为这沉甸甸的一百万已经成了一副担子压在了他的身上。这也难怪,无论是谁,突然拥有这样一笔钱,都会出现这样地反应。
丁克意识到巴图的担心,立即说道:“巴图。你可不要误会。我只是按照维兰瑟小姐拟定的章程办事。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们必须遵照规则。”
“我明白。我会尽力按照你地指示办。”
“很好,有时间的话,我一定来你们那里看看。等你那里安定了,也可以回来。”
“遵命。”
“嗯,我就不送你们了。领地的事情太多了。”
交代完这些,丁克回到了金色大厅。他知道,斯图亚特在那里等他。
“看到你安然回来,很高兴。”斯图亚特浅浅地呷了一口血提酒。继续说道。“看来那位先生并没有对你怎样。”
“你以为他会对我怎样?”
“他恐怕是感觉到你身上蕴藏的某种力量能够帮助他提升力量才将你引去的。”
“你所料不错。”丁克点点头。
“那么就请你讲讲具体的过程吧!我很感兴趣在我离开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身上似乎多了一些东西……”斯图亚特凝视着丁克的眼睛。他的目光专注于丁克地右眼。
过了好一阵,斯特亚特才说道:“唔,这是好事,我身上的光元素被驱除的可能性更大了。”
“只要你愿意听。”丁克将斯图亚特递给他的血提酒一饮而尽。于是将他在墓地中的全部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他希望斯图亚特能够为他解开一些疑惑。
“唔,两位古代强者的决战,很有趣。剑魂和刀魂,很有趣,很有趣。没想到你那位祖先如此神通广大,与这些人有渊源。现在,他们又找到了你,并教授了你一些东西,希望你的力量尽快提升。根据那些历史的经验,看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了。”
“您真地这样认为?”丁克也隐隐感觉,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确实很蹊跷。
“是的。我想你也有这种感觉。然而,我期待它们发生。”
“为什么?”
“因为我也能参与其中,你不觉得很有趣吗?乱世之中,我的目标更容易达到。”
“你是想浑水摸鱼?”
“错,这叫因势利导。懂得利用形势。”
“好吧,随你怎么讲。”丁克懒得跟斯图亚特废话,因为他们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对了,自从离开墓地之后。我就感觉不到维兰瑟的气息了。你说她被那个蛮族刀客带走了,究竟去了哪里?”斯图亚特说道。
“我也是,不过我知道,她很安全。”
“你怎么知道地?”“这个。”丁克取出魔法通讯器。
“神奇的设计。是那位龙族小姐的杰作吧!”
“正是。”
“不过你忽略了一点,那位圣骑士地光明结界开始消失,楼上那位小姐身上地封印即将消弭。”
“这个已经不成问题了。那招惊世一击可以破碎虚空。我想可以用它剥离艾琳身上那些元素力量。”
“你想……这么说来存在偶然性,换句话说,这很危险。”
“没有别的办法。”
“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镇定,你身上又多了一点让人钦佩地地方。”
“过讲!”
“那好,我们将她带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即便是失败了,也不至于毁掉这里。”
“你很看重这里?”
“当然,我已经把这里……”斯图亚特朝四周看看,“唔。这个金碧辉煌的蔷薇城堡当成了家。至少,维兰瑟小姐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我的姐姐。”
“好吧!我们去沼泽深处!”
“不错的地方。”
说干就干,在斯图亚特的帮助下。艾琳被带到了沼泽之中。
“请站得远一些。”丁克取出幽冥之刃,催动血斗气,摆出了惊世一击的起手式。他在心中已经模拟出大漠的风沙,感受那种无孔不入的力量,下一刻他就要使用出这种毁天灭地地力量来。
“慢!”竟然是维兰瑟。
丁克赶紧收回即将释放的力量,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喊道:“维兰瑟,你来了?”
“我当然要来。不然艾琳和你都会死掉地。”维兰瑟的神情有些紧张。
“我学会了惊世一击,虽然还不娴熟,但是我有五层的把握成功。”丁克说道。
突然他迟疑地望着维兰瑟身后那个抱着一柄奇怪宝剑的老者。一身荒火族人的打扮,衣领上的纹饰和伊莲娜倒是有几分相似。他手里拿着一柄剑,正是问天。
“唔……阁下是荒火族第一刀客巴扎黑。”丁克朝老人微微鞠了一躬。
“是的,年轻人。你以为惊世一击真的能破碎虚空吗?”
“难道不是吗?”丁克迟疑地问道。
“不,它不能破碎虚空,最多只能算是扭曲空间。”巴扎黑沉声说道,“惊世的刀魂和当初地我一样,太狂妄了。妄图凭借自身的力量打破世界的秩序。但是,当我拥有问天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错了。一切始于天道,一切又终于天道。这点,即便是造物主也不能违背,只因他也是天道的一部分。是天道赋予了他造物主的力量,然后他才能成为造物主。”
“颇有点哲学的味道。”斯图亚特鼓起掌来。不过,他立即闭嘴,只因巴扎黑那双浑浊的眼睛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让他不得不立即闭嘴。
斯图亚特崇拜力量,巴扎黑身上散发地气息甚至比之前在圣骑士的墓地遭遇的那种强者的气息更为卓越。
“即便是你。”巴扎黑淡淡地说道。“也逃不过天道。从你诞生之初,上天就为你设定了克星。你隶属黑暗。但是普通的光系魔法魔法不能对付你,但是偏偏有人拥有了混沌之力,他的光元素对你就能造成伤害了。
“也许你还没有感到,你的力量看似受到一定程度的激发,其实只是一种疾速的消亡。你认为自己是不死地,但是却不知道从来就没有生存过。你完全是以另一种状态存在罢了。”
“我不想和你谈玄论道。不过我倒想试试你所谓地天道究竟如何。”斯图亚特展现出他恶魔般的微笑。
“请!”巴扎黑微微点头。
斯图亚特突然出现巴扎黑身后,一爪抓向他地肩膀,带着凌厉地劲风。不料,他抓住的只是一道虚影。巴扎黑仅仅是微微超前移动了一点。恰好避开了。
一击落空,斯图亚特闪身到巴扎黑跟前,对准他的腹部就是一下。这次,他又失败了,反倒是巴扎黑瞬移到他身侧,用惊世抵住了他的咽喉。
“怎么样?”
“你的剑芒中带着毁灭灵魂的力量!”
“对!只要我愿意。直接毁灭你地灵魂。你的肉身很强,但是没有灵魂的支配,他只能成为一具僵尸。我们只需将他深埋地下就可以了。还有,我要提醒你的是,这位先生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他手上的血龙……唔,现在应该叫做幽冥之刃才对,等它完全开启深渊十二音阶之后,同样能毁灭你。而且是彻底的。”
“你这样说不是要我干掉他。夺取匕首吗?”斯图亚特扫了丁克一眼。
“恰恰相反,你不会。因为你渴望对手,那会让你感觉自己的存在。我了解你。你和我们的格里高利一样,都是孤独的。”
“就算是吧!”
“那么还打吗?”巴扎黑问道。
“当然要!不过不是现在。我相信,我地力量还能成长。”
“对,不过我们也不会闲着。”
“你们?”
“别忘了,还有我们的圣骑士格里高利。他将灵魂交给了惊世,等他完全被吸收后,惊世将会占据他的躯体。到时候,恐怕会成为你统治这个世界地劲敌。”
“惊世究竟要干什么?”
“很简单,通过物质世界。唤醒死亡的校长。”
“校长不是你吗?”
“我说过,那个巴扎黑已经死亡。”
“那么惊世……”
“因为你的出现,它已经完全摆脱了我的影响,成为拥有独立思想的刀魂。因为在它诞生之初就播下了抽风的种子,现在它已经堕落成魔刀,将要借助格里高利之手打败我。我追求天道的梦想可能会因此破灭,没准儿那个追求力量的巴扎黑又会活过来。”
“真是复杂。”丁克忍不住咕哝一句。话虽如此,丁克隐隐知道,一旦格里高利获胜。巴扎黑也会堕落成魔。
“都是因为你!”维兰瑟嘟着嘴说道。
“我?”
“对!”巴扎黑说道,“你身上的力量唤醒了幽冥之刃,也提前唤醒了沉睡地格里高利。虽然这都是天意,但是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出现。还有,你身上藏着很多力量,虽然它们刻意将自身的力量封印起来,但是总有一天它们会完全爆发的。”
“那我怎么办?”丁克认为巴扎黑可能能为他解开心中的疑惑。
“提高自己,变得更强。”巴扎黑望着东方,沉声说道。“我已经感受分布在各地的力量也开始蠢蠢欲动。因此这个世界需要你。”
“需要我?不不不,我可不想做什么救世主。我管好我的夏尔山地都嫌能力有限。”
“不。你只需要努力。尽人事,听天命。”
“尽人事,听天命?”
“对!凡事不强求,随遇而安。”
“好吧!我会努力。”这倒是符合丁克的性格。
对于丁克的回答,巴扎黑显得极其满意,他说道:“既然你学会了惊世一击,我不妨也将问天剑诀十二式教授给你。一来惊世一击太霸道,也太消耗力量,问天剑诀完全遵循天道,正好弥补这种缺憾;二来,这十二式正好和你手中幽冥之刃地深渊十二音阶相对应,能够缓和它的杀戮之气。”
“问天剑诀?那一定是很厉害的招数了。”
“不,它们和惊世一击一样,仅仅是剑意,没有确定的招数。”
“没有招数,那怎么练?”
“感悟!就像你在惊世的幻境中感受的那些力量一样。”
“你知道我进入了惊世刀魂的幻境?”
“惊世是我的信念缔造的。我当然知道。”
“那么……“对,格里高利猜得不错,我在你地右眼中留下问天剑气就是为了唤醒惊世地刀魂。既然不能逆天改命,就只能顺应天意了。”
“像魔法师那样冥想吗?”
“不,学是学不来的,只能依靠在战斗中逐步领悟。”
“这倒是很适合我。”丁克笑笑。“一直以来,我似乎都是通过战斗成长地。”
“你是天生的战士,你祖先赋予你的血脉,而命运赋予你地机遇。”
“你这样说,我会懈怠的。”
“你不会!在你的心灵深处,有一种力量会敦促你前进的。那是属于你的信念!”
“好吧!”对于巴扎黑的说法,丁克没有否认,“照你这样说,这问天剑诀我是非学不可了。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了。”
“好!”
“唔,斯图亚特,您是不是回避一下。”
“不用!”巴扎黑说完。轻描淡写地挥出一剑。
丁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剑气笼罩了。然而,和当初在沙漠幻境中的感觉完全不同,这倒剑气若有若无,他想要避开,但是仿佛置身泥潭,越是挣扎,就越陷越深。倒是他安静下来,这些剑气仿佛就变得非常安静。围绕在他的周围。当丁克想象趁着剑气安静的瞬间逃离出去地时候,这些剑气如影随形,重又将他牢牢裹住。他感觉自己就像被蜘蛛网裹住了,再也动弹不得。他试图用血斗气驱散它们,但是这些剑气竟然化作一道道小到极致的细芒,扎进了他的身躯,剧烈地疼痛让他神智恍惚,聚集的血斗气消散了。
丁克放弃了挣扎,这些剑气再次归于沉寂。但是并不消弭,在他一寸的地方轻轻流动。
如此反复几次,丁克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他不得不放弃了抵抗。
“怎么样?感受到什么了。”
“很难缠的剑气。”
“仅此而已吗?”巴扎黑对丁克的回答似乎并不满意。
“它们似乎能感受到你的力量。”
“算是说道点子上了。”巴扎黑点点头,“不错,它们是一种平和的力量,但是却并不容易被突破。这是一种能随着对手的力量改变形态和属性的力量。”
“唔,比魔法厉害多了。”
“魔法和斗气都是力量地不同表现形式。人类自身的年龄和天赋决定了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探索不同的力量。”
“这就是问天剑诀表现出来的力量吗?”
“这是基础的力量。”
“基础的?”“是的。”
“我什么时候能够领悟第一式呢?”
“当你的实力达到……唔,按照现在地势力划分。应该是白银战士级别的时候。你脑海中自然会出现剑诀的习练方法。”
“白银战士?”丁克哑然地望着巴扎黑,“我现在最多达到青铜战士中级阶段。离高级青铜战士都还有一段距离。”
“很快你就会突破了。”巴扎黑高深莫测地笑笑。
“为什么?”
“还记得替身幻境吗?就是模拟的那个幻士秘境。”
“当然。你不是要我再次进去吧!不,我可不想在感受别人的悲伤呀,仇恨什么的。我已经够烦了。”
“不,你只需要将惊世完全释放力量的那种感觉找到,就能实现力量的突破了。无论是忧伤还是仇恨,又或者是爱情都很容易激发一个人的潜能。而你地身上显然蕴藏着鲜为人知地力量,它们就藏在你的灵魂深处,在一定地时候就会爆发出来。”
“好吧!”
“另外,问天剑魂的分身被你吞噬了,她有可能成为独立的个体。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你自己要当心了。”
“没关系,一直以来我身体里就有一些稀奇古怪地东西,我已经习惯了。”丁克无所谓的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他建议也没办法避免。既然不能拒绝,就只好顺其自然了。
“不错,和你的先辈叛逃者一样,无所畏惧。”
“多谢夸奖。”丁克似乎又想起点什么,“对了,我想问一下。既然你要我赶紧提升实力,您是否能够帮忙训练一下我的那些士兵,教他们几招绝杀的招数也成。”
丁克本来只是随便说说,对他来说,有这样的高手在夏尔山地,绝对不容错过。
“这样也好,我正好监督你。”
原本他认为巴扎黑即便不会立即拒绝也不会爽快地答应,不料巴扎黑地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那就太好了。”丁克说这话的时候,猛然瞥见斯图亚特脸上泛起了一丝狡猾的微笑。
这个家伙。看来他也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不过,丁克又瞥见连巴扎黑也嘿嘿地笑起来,他正望着维兰瑟。那眼神很奇怪。再看维兰瑟,小姑娘显得局促不安,她望望丁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怎么啦?维兰瑟,你不愿意?”丁克小心地问道。自从维兰瑟提到她可能回无奈地离开,丁克总觉得他对维兰瑟有些亏欠。她当然不会愿意。”斯特亚特说道,“换做你恐怕也不会愿意……被人研究!”
“巴扎黑先生。你……”丁克立即意识到,巴扎黑是对维兰瑟血统感兴趣。
“精灵和龙族的后代,确实值得研究。”巴扎黑笑着说道,“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的肚子里面正孕育着恶魔之子。我想,这个孩子一旦出生,这个世界会更精彩。”
“维兰瑟!你……”丁克望着维兰瑟小腹看了一阵,咕哝一句,“唔。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地身体受到火精激发,因此非常容易受孕。不过无论是精灵还是龙族,孕育后代的时间都很漫长。因此请放心,五年之内你都没有可能看到孩子出世的。”
“维兰瑟……”
“都怪你!”维兰瑟低下了头,脸颊涨得通红。
奇怪了,她不是要求要一个孩子吗?当然,丁克地神经如何大条也不可能不知道这是女人标准的反话。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场,丁克真想立即将她抱起来。他搔搔脑袋:“对,是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丁克这样说。倒让维兰瑟脸颊涨得更红了。
“好啦!回去吧。”
“对,回去。”丁克赶紧跑过去扶着维兰瑟。瞧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她摔倒。
斯图亚特撇撇嘴:“瞧你小心的样子,至少还要两年才会有反应。”
“羡慕了吧!”丁克撇撇嘴。
“我才不会羡慕,想要孩子,咬一口就可以了。哪里有这么复杂?”
“重要的是过程!”丁克暧昧地朝维兰瑟笑笑。
“过程?是那种过程吗?啊!维兰瑟,小心动了胎气。”斯图亚特避开了维兰瑟的空间禁锢术,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回到金色大厅,将斯图亚特和巴扎黑分别安顿下来,丁克便要离开。不料被维兰瑟拉住,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怎么,又想要了?你……”丁克看了看维兰瑟的肚子。
“要死啦!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房间。”
“哦!”丁克点点头,“咦,怎么还不走,赶快回去休息。”
“今天我也睡这里。不是说好了,以后艾琳封印地事情就交给巴扎黑先生了。我在那里反倒不方便。”
“还是要那个呀!”丁克咕哝一句。他确实有些担心这样过度纵欲会影响到维兰瑟腹中的小宝宝。
“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就一定要做那种事情吗?”维兰瑟板起脸孔,突然,她又红着脸说道,“况且,我才刚刚受孕,没……呜……”
维兰瑟的话被丁克用嘴给堵了回去,他的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胸脯,挑逗着少女的敏感地带。维兰瑟剧烈地回应着,很快,房间里便是一片春光。
原本没有关上的房门缓缓关上,艾琳达略微落寞的身影伴随着身后撩人的声音没入回廊尽头地阴影中。
正文 28、魔法测试
领地因为巴扎黑的到来重新走上了正轨,只因他的力量足以提供艾琳身上的封印,维兰瑟的压力减除了。虽说这位蛮族刀客还没有找到方法驱除艾琳身上的元素力量,但是他已经和那股力量耗上了,正在试图寻找方法彻底根除它,这当然是丁克非常愿意看到的事情。
另外,已经有不少人私下和丁克接触了,虽然没有直接说明入股联合佣兵团的份额,但是丁克从他们的谈话中了解到这次融资的金额将会超过预期。
皮尔斯和白兰度私下里给了梅丝一笔钱,希望她暗地里入一股。自从上次拍卖会之后,梅丝一直是这二位联盟官员在夏尔山地的代理人。
梅丝非常高兴和这两位先生合作,且不说佣金丰厚,单是借此拉拢关系就让她很有成就感。正是因为这个,梅丝拟定在布加尔港开设另一家夏尔酒店分店的设想得到了这二位官员的支持。当然,为了让他们更上心,梅丝又张罗着让他们参股。
她知道,只有将夏尔山地的利益和他们牢牢捆绑在一起,合作才能长久。当然,最重要的目的是作为夏尔山地地下运输站点的掩护。至少前期是不能将这条线路暴露在人前的。
维妮雅尚不了解有关她父母的事情,但是在丁克的劝说下,她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转而和兰黛一起研究传送阵。确保将传送阵的建设经费降低到能够为大众接受的标准。
丁克倒不希望传送阵在大陆遍地开花,而是希望改变蓝天大草原的现状。他尤其要将传送卷轴掌握在自己手中,让他的雇佣兵团称得上名副其实的快速反应部队。
虽然夏尔山地这种日新月异的发展已经是一种神话,但是他还嫌速度不够。
历史已经告诉他,一枝独秀未必是一件好事。枪打出头鸟,他要将整个蓝天大草原都拉上他的战车。如果大陆真的出现战乱,蓝天大草原的强大就是夏尔山地赖以存在资本。
巴扎黑和格里高利都强调过,那些隐匿地神秘力量都不会直接参与混战,而会培养代理人,谁都不想引来神魔之类的。
根据巴扎黑给丁克设定的计划。现在他除了提高自己就是建设他的领地,以便增强实力。当然,巴扎黑除了保证三年之内他领地的安全,别的要求就不应承了。
格里高利提醒过丁克。巴扎黑地出现可能另有目地。因此丁克私下询问了他。不料这位先生是来寻找伊莲娜地!
当巴扎黑说出伊莲娜是他名义上地孙女儿。实际上是荒火族地公主地时候。丁克惊得险些从办公地座位上跌坐下来。
原来。伊莲娜欺骗了丁克。她不但隐瞒了自己地身份。也隐瞒了此行地目地。伊莲娜小姐在大漠被称为花之女神。她只要在一个地方居住三天。那里就会开满鲜花。为了避免不必要地麻烦。巴扎黑暗中封印了她地力量。
伊莲娜非常固执。她听到一个传说。花之女神地后代踏足云中城所在地神临之地。七色花就能开放。于是她要完成巴扎黑当年地理想。虽然她地哥哥。荒火族现在地王奥修斯不止一次阻止了她地计划。但是小姑娘终于还是从家里逃跑了出来。踏上了她地征程。
奥修斯无奈。只好暗中保护她。但是巴扎黑却知道。这是宿命。是伊莲娜必须经历地命运。巴扎黑提醒丁克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去一趟云中城。因为伊莲娜会因为流下血泪在那里解开封印。暴露身份。
云中城神殿地主人将会派人留下失明地她。同时会设法引伊莲娜地宿命者前去。用他们地鲜血和灵魂进行神临仪式。获取神灵地力量。
近来,丁克已经对宿命呀,命运之类的麻木了,对于巴扎黑的话半信半疑。不过,伊莲娜真的有难的话,他还是不会拒绝解救她的。
维兰瑟地地下城计划重新开启,圣地亚哥是最积极的,这不,这家伙三天两头朝金色大厅跑。这倒不能怪他。只因只有他懂得人类语。
“嘿,圣地亚哥,进度如何?”丁克正在处理文件,过两天就是竞标的日子了,这两天他要将具体的计划书拿出来。
“夏尔山地到布加尔的线路打通到哪里了?”
“打通了一半。”
“什么?”
“那位斯图亚特先生似乎对地下城很有兴趣,在他的帮助下进度快得超乎想象。”
“呃……我说这家伙这两天怎么老是看不见人影。”
“我听他向维兰瑟小姐请求,在地下城也为他建造一处房子。”
“他也要搬进去?”
“是的。”圣地亚哥说道,“本来我还不愿意,但是听说那样的话他就会搬出金色大厅。权衡之下。我还是觉得夏尔山地的标志性建筑还是在维兰瑟小姐地手上最好。”
“你能理解就最好。”
“不过他似乎有些看不起我们。我闻到了他身上黑暗地气味。为什么他那么高傲呢?”
“他就是那样,你别理会。”
“我当然不会跟他计较。只要他不添乱,别说一处别墅,就是十处我们也照办。当然,按照之前的规定,都是需要花钱购置地。这回他可白忙活了。没有钱,什么都是白搭。嘿嘿,我们可没说要付给他工资的。”
“呃……钱对他来说恐怕不是问题。”
“不管怎么说,他是占不到便宜的!”
“你来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个吗?”
“不是,我是想告诉你,那些血乌因为上次的事情深感抱歉,特别绘制了蓝天大草原的详细地图作为补偿。而且提供了草原猎人朋友带回来的信息。”
“哦,快给我看看。”巴图等人已经离开了五六天了。
“好的。”圣地亚哥从腰间取出一个铜管,里面正是巴图送回的信。
丁克接过来,迅速打开封泥,旋开盖子,抽出信笺。只见上面是罗马里奥的笔迹。却是用巴图的口气写道:
尊敬的夏尔山地领主大人丁克子爵亲启:
我们已经顺利到达厄尔克草原,万幸赶在了半人马交代地期限之前到达。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将设法和半人马酋长的使者进行谈判。罗马里奥先生已经制定了周密的计划,相信能够以最小的代价促成此事。
另外,维妮雅小姐派遣的三名园艺师非常尽心尽力,当天就划定了三处区域作为试验田。据他们说。这里虽然不适合种植别地经济作物,但是很适合种植荞麦和番薯等粮食作物,相信解决附近的粮食问题不成问题。
----草原猎人小队队长巴图
有罗马里奥帮忙和半人马谈判,丁克当然很放心,原本他还以为梅丝会随便派遣两个人前去协助,没想到罗马里奥自告奋勇了。
他当然了解这位地精商人的心思。此人志向高远,绝不放过任何机会,想必这次厄尔克草原之行一定会为他本人带来丰厚的回报,同时也为夏尔山地开辟一条财路。
丁克当即回信。称他已经收到来信,嘱托他们要同心协力,将厄尔克草原变成夏尔山地的生产基地。并特别嘱托罗马里奥。如果发现什么新的,能挣钱的项目,千万不要有所顾虑,大胆去投资,当然,资金方面只能是找梅丝。
圣地亚哥拿到回信后,便从密道兴冲冲地离开了。
咚咚咚!
“请进!”
来人是艾琳达。
“有什么事儿吗?”
“领主……哦,丁克。”
“很好,慢慢就该习惯了。我们是一家人。”
“是的!索兰妮小姐派人来报。一位自称是您老师的魔法师先生带着一群人来了。”
“我地老师?是叫做安泰英特吗?”
“是的!”
“快,带我去。”“他们去了橡树城堡,说是要看看自然之神的杰作。”
“嗯,我立即就去。”丁克穿上外套,匆匆忙忙地往外面赶去。
十分钟后,丁克出现在橡树城堡门外。冲伊索克城回来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回这个家。
客人们都在橡树城堡地花园大厅中,由索兰妮作陪。一见丁克出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来人不少。除了意料之中的阿尔瓦和那位找内伊索克城的大门外为他展示人类智慧的老者,以及大魔法师施特劳斯和他的弟子凯恩,竟然丁克最不愿意看到的三个女人都在其中。
她们是杜蕾娜小姐和她的养母,也就是丁克的姨妈克里斯蒂娜小姐,以及那位红石郡领主大人的妹妹安吉丽娜小姐。
杜蕾娜和克里斯蒂娜到访倒是在情理之中,这安吉丽娜不是要在药剂学院待上三年地吗?
正是因为这种错愕,丁克竟然忘记了和来宾们打招呼。
看见丁克的目光长时间地落在了安吉丽娜身上,安泰英特哈哈大笑,立即解释道:“唔。安吉丽娜是个搞药剂研究的料。我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她,已经将她收为弟子了。”
“你的要求不是很高吗。老师?”丁克回过神来。
“那是我收魔法学徒的要求高,至于药剂学和符文之类的吗,其实没有那么高啦!”
“那以前也没有听说过你有弟子呀?”
“没有收到你这样的好徒弟之前,谁有心思弄那些事情呀!”安泰英特翻了翻白眼,转过头对一边默不作声的克里斯蒂娜说道,“瞧,你这位师兄可不欢迎你呢!”
“安泰英特老师,你不要挑拨离间好不好。安吉丽娜小姐到访,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是担心她的学业罢了。到时候佐拉姆伯爵追究起来,我可不负责任。”
“我想他求之不得呢!”
“求之不得?”
“克里斯蒂娜成了安泰英特地女弟子,红石郡周围那些本来持观望态度的领主们争相出兵,不出所料的话,一个月之后就能肃清红石郡那些强盗了。”
“还是安泰英特大魔法师的面子大呀!”说话的是杜蕾娜。
“您好。杜蕾娜小姐。”
“叫我杜蕾娜就是。”杜蕾娜虽然还是蒙着面纱,但是丁克感觉她在对着自己笑。
丁克愕然,刁蛮的杜蕾娜用这样的态度和自己说话,未必是什么好事。他不由得警觉起来。事实上,当看见这三个女人出现地时候,他就有不好的预感。
“丁克。”
“是地。克里斯蒂娜小姐。”
“嗯,能带我去你父亲地墓地看看吗?”
“当然!”
“现在就去!”
“好的。”丁克知道了克里斯蒂娜和母亲地关系,丁克当然没有拒绝地理由,于是他转过头对客厅中的人说道,“诸位,失陪一下。”
众人当然没有异议。说实在的,丁克的橡树城堡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深深吸引着这些来客。
在丁克的陪同下,克里斯蒂娜和杜蕾娜很快来到丁蒙尼男爵的墓地之前。不料。守墓人和克里斯蒂娜竟然是旧识。
“克里斯蒂娜小姐,您来了。”
“是的,亚瑟。我来了。”
“亚瑟已经死了。”
“对,亚瑟已经死了。”
“我想,男爵和夫人会很高兴您的到来。”
“也要谢谢您,将墓地打理地很好。”
“这是我应该做地。”
“这位是?”丁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便想了解这位貌不惊人的守墓人的真实身份。
“请不要问。”克里斯蒂娜说道。
“是地!”对于这个唯一的血亲,丁克表示了应有的尊重。
“那我就失陪了。”守墓人说道。
克里斯蒂娜点点头:“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穿过开满鲜花的小径,三人来到了目的之前。
男爵和男爵夫人的墓地紧挨在一起,前面分别放着一束蔷薇花,显然这是那位守墓人送上的。
克里斯蒂娜没有说话。凝视着墓碑沉默了两三分钟。这种淡淡的哀思同样触动了丁克地心弦,泪光很快便迷蒙了他的双眼。
“丁克。”
“是的,克里斯蒂娜小姐。”
“这里没有人,叫我姨妈吧!想必多嘴的安泰英特绝不会向你隐瞒此事的。”
“是的,姨妈。”
“很好!现在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来了!丁克浑身一震。但他尽量不表现出来,说道:“请讲。”
“杜蕾娜,你过来。”
“是的。”
“取下你的面纱吧!”
“等等!”
“怎么?你反悔了?”
“看了她地容貌就要娶她对吗?”
“想得美!”克里斯蒂娜骂道,“我是准备把你这个表妹托付给你。让你帮我好好照顾她。在伊索克城没有人和她谈得来,我不过是为她找个伴
“还不是一样。”丁克咕哝一句。
“算了,他不愿意就算了。”杜蕾娜眼中含着泪花。
“丁克!你要是推三阻四的话,我就收回联盟签发的领主任命状了。”
“姨妈,我可是你的亲侄子。”
“不听话的亲侄子有什么用?”
“好吧,姨妈,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出了什么问题,你帮我解决。”
“有什么问题?你身边那些女孩子吗?一个男人,这点主意都拿不了。还当什么领主。”
“这个领地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还有谁?”
“维兰瑟。”
“那位蔷薇天使?”
“是。姨妈。”
“你的母亲是蔷薇公主,可没有听说他还有一个女儿啦!”
“不瞒您说。她是一头龙。”
“一头龙?!”克里斯蒂娜小姐沉吟了一阵,才又说道。“难怪这里发展地那么快。好吧,我会去找她谈谈。”
“谈什么?”
“我想这头龙也是很重感情的,刚才你那位女管家可没有少夸赞她。要是你母亲在世,她肯定会希望你照顾杜蕾娜的,她……哎!”克里斯蒂娜擦了擦眼角。
“好吧!我答应照顾她就是。”丁克最怕女人哭泣。
“真的吗?”
“只是照顾!”丁克强调。
“除了照顾还能有别地什么吗?”杜蕾娜睁着那双碧绿地大眼睛问道。
“好了,杜蕾娜。你摘下面纱吧!既然是自家人,总要见上一面的。”
“是地。”少女别过头去,揭下了面纱。当她再次回过头来的时候,丁克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那张脸如同烈日一样绽放着光华,让他根本看不清少女地样子。看来安泰英特说得没错,碧眼女巫的后代继承了她先辈绝色的容颜,让人不能逼视。
“怎么样?后悔了吧!”克里斯蒂娜看着目瞪口呆的丁克,不由得笑了起来。
丁克揉揉眼睛。此时杜蕾娜已经将面纱重又戴好,他发现自己根本记不起杜蕾娜的样子了。“姨妈,这是诱惑吗?”
“难道你没有看清。还想看一次?”
丁克摇摇头,表示绝无此意。
克里斯蒂娜笑笑:“总之这段时间,你要负责将杜蕾娜逗得开开心心的。那天你不辞而别,她可哭了好一阵。从小到大,她可是第一次哭。”
“妈妈!”杜蕾娜羞红了脸。
“好吧,我一定照办。”
“嗯,你们可以走了。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呆上一会
“遵命。”于是丁克便领着杜蕾娜回到了橡树城堡。
“大哥,你可回来了。”阿尔瓦冲了上来。
“怎么样,我这里还不错吧!”
“我决定了。以后就住在这里。”
“这可是你说地。”
“唔!让我想想。嗯,等会儿去看了蔷薇城堡的金色大厅再说。”
“狡猾的家伙。”
“我没有这家伙那么挑剔。我说徒弟,你就给我安排一个配得上你老师安泰英特的住处就是。”
“好的,想必皮尔斯和白兰度两位观察员很高兴接待你。”
“怎么,他们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算是吧。”
“嗯,我正好去看看他们的工作干得如何。”
“我马上为您备车。”
“你不是要连一顿饭都省掉吧!你看,我可是把伟大的施特劳斯大魔法都给你请来了。”
“施特劳斯大魔法师阁下,实在抱歉,怠慢了。”
“没关系。您用橡树城堡招待我,已经是不胜荣幸了。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还有机会亲眼目睹自然之神的杰作。就是不知道是否有幸能一睹建设者的风采。”
“当然,我会为您安排地。”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为您进行测试。”
“现在吗?”
“当然!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倒要看看,安泰英特究竟在短短时间教出了怎样的弟子。”
“丁克,要尽全力!”
“尽全力?”
“是的!千万别给我丢脸。不然,可对不起我千里迢迢将他们送来地辛苦。”安泰英特语气又重了几分。
丁克当然知道他的意思。确实。既然他已经兑现了承诺。现在他也该做点什么了。因此,安泰英特的要求。他就不便拒绝。当然,丁克已经想好了,他能释放的魔法只在初级状态,恐怕这位老魔法师会不屑一顾的。
“嘿,说得好听。以联盟的名义征用传送阵,有什么辛苦的。”
“这不是害怕夏尔山地物价高。你们师徒钱没有带够吗?”
“笑话!”
“二位请就此打住。”
“对,测试要紧。我们找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吧。”
“好的,请随我来。”
丁克地书房里。
“脱掉你地衣服吧!”
“脱衣服?”
“这样,就能保证你不是依靠附魔装备进行考核。不得不说,像你这样将如此多的高级附魔装备戴在身上,真是奢侈。”“还不赶紧!“安泰英特在一旁催促道。
丁克只好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的衣物脱掉。只剩一条小裤衩。
“不错,和我们的恶魔之手一样,你的身材更像一位战士。年轻且充满活力,真是让人羡慕。哎,看来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能教出什么样地徒弟呀。”
确实,施特劳斯这话倒是肺腑之言。魔法师在与魔法元素建立联系的时候,往往要消耗大量地精神力,这种消耗很难补充。尤其是他这样的老魔法师,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越来越虚弱,看到丁克如此强健的身躯就不免感叹了。
感叹归感叹,施特劳斯举起了枯槁的右手。默念咒语,几秒钟后,一个精纯的元素球出现在他指尖之上,是雷元素!正如冰元素隶属于水元素那样,雷元素是隶属于电元素的,它地表现形式是狂暴、无所不催。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雷元素竟然安静地在这个魔法球里面缓缓地流动。众所周知,雷元素是所有元素中最难以变得安静地。于是这个看似简单地魔法其实涵盖着高难度的技巧。
“现在,不用魔法,直接用你能积蓄地魔法元素冲击它吧!任何一种!”
冲散雷元素?!这听起来似乎不难。因为雷元素本身的不稳定因素使得它这种暂时的平衡很容易被打破。
“丁克,要尽力!这是要看的是丁克对冲掉元素球的时间长短,以此来判断丁克的魔法元素强度。”
“安泰英特,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丁克微微皱眉,他发现,就这工夫,那个魔法球居然被压缩了。浓度随之变得更强,但是雷元素却变得更安静了。
安泰英特见状,本想出言提醒,但是施特劳斯用眼神制止了他。于是他张张嘴,没有说话。
丁克微微一笑,他知道,正是安泰英特的提醒让这位严肃地老魔法师提高了测试的难度。认真对待每一次魔力释放也是作为魔法师最基本的素质。
然而,如果是别人恐怕就要费一番周折,但他丁克不然他驱动的魔法元素中暗含吞噬的力量。
在安泰英特略有些紧张的注视下。丁克的手上缓缓流出一股光元素。化作一道道细芒穿透风元素形成的外壁,融入雷元素之中。
这些光元素的涌入并没有打乱雷元素之间维系地平衡。他引导着光元素将雷元素球分成两块,然后又分成四块……随着光元素不断涌入,终于和雷元素完全结合在一起。吞噬的一面展现出来,这些雷元素最终被消耗殆尽了,然后这些光元素以光线的形式射了出去,只留下外面那个风元素空壳。
“元素吞噬?!安泰英特,他不是你的弟子!吞噬元素,连你也不可能办到。”
“弟子强过老师,社会才会进步。无论怎么说,测试还是要继续的。”
“好吧,你的第一组测试,满分!”
“还有测试呀?”
“当然!这仅仅是第一关。”施特劳斯说道。
“对,因为这还是第一次在非指定的区域施行魔法师资格认证,为了不让人说我们作弊,我们还特别带了一位先生前来。晚上将安排和你进行一场比试。”
“比试?”
“放心,此人虽然厉害,但还不是你的对手。只要你胜过他,就成了。”
“他是魔法师吗?”
“不,是我们魔法战士军团即将上任的教官。”
“魔法战士军团?”
“说白了就是用附魔装备打造地魔法战士。”安泰英特解释道,“此人身上地装备是你们桑坦德学院哈维波特先生的杰作。”
“哈维波特院长?”丁克想起了当初在学院进行考核地时候,这位院长就为朱丽叶提供过附魔装备。
“这位先生也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败在你手下的那位肖恩。”
“肖恩?那位图腾召唤师?”
“对!在哈维波特先生的帮助下,他能长时间地支持高级图腾召唤。”
“那我岂不是很难有获胜的希望。”
“你上次不是赢了他吗?”
“上次是上次!这次他不又得到了新的装备吗?既然他即将成为什么魔法师军团的教官,想必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我就未必是他的对手了。”
“如果你不是他的对手的话,那么你就错过了一个机会,你的夏尔山地也错过了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联盟不是让皮尔斯和白兰度敦促你建立军队吗?你要是输了,这位先生就是这支军队的最高长官了。”
“让他来,凭什么?”
“因为他比你强!”
“好吧!我试试。”
“很好,晚上你找一个地方,最好多一些人观战。白兰度已经给我通过气了,我想借此刺激一下那些准备购买军事债券的人。”
“只能这样了。”
正文 29、心剑
魔法师工会派人进行上门服务,这个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夏尔山地。那也早就猜测夏尔山地领主与联盟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的人变得更加言之凿凿,仿佛他们真的料事如神,洞察先机。
当然,借考核争夺剃刀佣兵团团长之位才是人们最关心的话题,因此当天晚上设立在夏尔山地广场的擂台周围在下午的时候就挤满了前来观战的人。
为了防止出现误伤,维兰瑟早已布下结界。安泰英特和施特劳斯都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但是在不了解维兰瑟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对于广场上的防御结界就不免瞠目结舌了。
然而,他们没有将怀疑集中在维兰瑟身上,反倒注意到了陪在这位小姐身边的巴扎黑身上。虽然感觉不到这位老者身上任何一丝力量的气息,但是二人都觉得,眼前之人绝不简单。因此在维兰瑟介绍这位远房亲戚的时候,二位显得尤其恭敬。
对于这两位大魔法师恭敬的态度,旁人又不免疑窦丛生,纷纷猜测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两位魔法师。很快就有了结论,此人是联盟元老院的某位元老。
元老亲自到夏尔山地视察意味着什么,立即那些有意购买军事债券的人又将准备的金额提高了不少。
肖恩的身份已经公示于众,此刻,他显赫的家族到没有什么,但是是联盟元老院钦点的兵团教官这点,就让人特别看重了。这意味着,此人和夏尔山地领主一样被联盟看重。这场比试表面上说是什么魔法师考核,而实际上是联盟的无奈之举。
二者同样优秀,又或者二者的后台旗鼓相当,只能够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判断孰优孰劣。当然,少数有幸目睹过在桑坦德学院毕业考核上二人战斗的人立即成了大家询问的对象,只因私下里已经有人开出了盘口。
至于赔率。丁克稍稍占优。
一来大家对夏尔山地领主大人的实力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而丁克又有过战胜肖恩地先例。二来,丁克是主场作战,也许表面上不能占有什么优势。但是那位元老院的神秘老人和维兰瑟小姐显得如此亲密,恐怕其间会存在什么鲜为人知的猫腻。
大陆上风气使然,尤其是这些前来观战的贵族和商人特别热衷于赌博。输赢尚在其次,主要还是为了找乐子。
于是当比试地双方步入广场地时候。整个广场就沸腾了。
作为此次考核地监督者。施特劳斯仅仅是做了简短地介绍。便宣布比试开始。然而。为了不至于造成实质性地上海。对战地双方都穿上了特制地防护甲。物理伤害只相当于正常地四分之一。
当然。唯有丁克知道。这是庄家为了让比赛更精彩特别设定地。因为比赛分两场。重头戏在第二场。庄家可不想就这样端了财路。
因为这场比试地另一个目地是选拔魔法战士指挥官。因此分成两次比赛。第一场是纯粹地近身格斗。虽然可以使用魔法。但是物理攻击占主导作用。至于附魔装备之类地仅仅是辅助作用。第二场才是以魔法为主导。
为了让远处地观众能够真切地观看比赛地过程。庄家特别付了一笔钱征用了夏尔山地地魔法屏幕进行直播。
丁克临时得知这项收入。立即要求付给一笔出场费。维兰瑟立即又跟坐庄地人提出这个要求。于是庄家答应接受丁克买自己获胜地注码。并许诺按照赔率地双倍给付。
起初丁克还很惊讶,究竟是谁有这么大地手笔,后来才发现庄家竟然就是梅丝,当然她提前和索兰妮进行了沟通,据说连戴安娜公主也参股了。
于是丁克不再犹豫。让梅丝看着为他下注就成,他可不想让庄家爆庄。
红丝巾刚一落下,战斗便打响了。
因为二者的速度太快了,那些先前还盯着比赛场的人立即抬起头将注意力集中在右边的魔法屏幕之上,说实话,在盯下去也没有意思,因为二者同时在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了。
好在主办方想得很周到,为了让观众更直观地欣赏,不至于因为比赛双方的速度太快而错漏了一些精彩场面,其中分离出一个小格将战斗的影像放慢了。
然而。通过魔法屏幕观战又不禁让观众们一个个目瞪口呆起来。
“天啊。这是什么!”
魔法屏幕上的二人正做着一连串简单的动作,无论横冲直撞。还是普通地连环劈砍都因为速度爆发出惊人的威势。即便是有魔法屏幕将打斗的影像放缓,速度也快的惊人。上面显示,速度已经放缓了六倍。
一白一黑的两道人影相互交错,你一拳我一脚地对战。
丁克身穿黑色魔法战甲,一开始还有一些不太适应,因为它是那种全身护甲,无论多么灵活也难免会影响到他的发挥。
然而随着打斗的进行,丁克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全身护甲,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安泰英特和施特劳斯深知这种专门用于实战演练的全身护甲的性能,因此当发现丁克短短时间之内就完全适应它了,不由得相互交换一下眼色,他们心中明白,肖恩唯一地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须知,这套护甲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沉重,倒不是因为它地本身重量,而是为了锻炼的方便,特别在上面加了一个三倍重力术。
安泰英特深知丁克地实力,因此在知会过施特劳斯之后,将这套黑色护甲上的重力术魔法阵启动了。
“难道这家伙早就接触过这种护甲?”
“有这种可能,他手下不是有一位附魔大师吗?据说那些附魔藤甲和魔法弓箭都出自这位矮人附魔师之手。”
“嗯,这是一个人才,咱们必须争取过来。”
“咱们?哦,我的老伙计,是您!我的工作只是监督联盟官员的工作,至于招贤纳士。那可是你们的事情。”
“好吧!不过届时希望你能从中斡旋,不然你这个宝贝徒弟恐怕不会轻易放人。”
“尽力而为。我的面子未必好使。”安泰英特一边说着,一边朝维兰瑟那边努努嘴。
施特劳斯也别过头看了一眼,不过他的目光照例落在了维兰瑟身边地巴扎黑身上。
然而。安泰英特更关心的是战场上的局势,因为他在丁克身上可是下了重注。
几场交锋下来,二人各有胜负。连丁克也暗暗纳闷,这个肖恩在段短短时间之内竟然有了这样长足的进步,在全身护甲地掣肘下,他想要在短时间之内战胜对手就有些困难。
可惜偏偏梅丝来了一场恶作剧,称她因为特别看好丁克,认为他的实力足以在半小时之内解决对手。于是下了二十万金币赌丁克能在半小时之内获胜。二十万金币,可是丁克在梅丝那里的全部财产。
明明知道梅丝是有意给自己出难题,但是丁克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现在,为了不至于让他的二十万金币泡汤。只好设法尽快获胜了。
突然,丁克停了下来,既然速度已经占不到便宜,就来一场硬碰硬的交锋。这样耽误下去,即使获胜意义也不大,因此必须寻求变数才成。
见丁克停了下来。肖恩也停了下来。他已经有气喘吁吁了。他懂得运用这套训练用的魔法战甲,看到丁克速度如此之快,认为他是在安泰英特的指导下打开了疾风之步,因此他也打开了。
却不知,此消彼长之下,他占据了便宜。【】
现在,见到丁克改变了战术,他也赶紧停下来。
两秒钟之后,二人突然暴喝一声。踏着隆隆的步伐,朝对方冲了过去。
旁观地观众们面面相觑,他们虽说不是什么高手,但是在比赛之前,主办方就对战甲做了很详细的介绍,甚至有人询问过这样的战甲是否可以由四人购买。大家知道,肖恩早就接触过这种全身护甲,适应穿上它进行战斗并不奇怪,然而丁克呢,即便是他的实力惊人。恐怕面对新鲜的装备也需要一个适应过程。现在看来二者旗鼓相当,实质丁克已经占据了上风。
仅仅在几分钟之内就能适应。简直不是常人能够办到地。因此,那些怀着侥幸卖肖恩获胜的人不免有些后悔了。
然而,就在二者即将来沾到一起的时候,肖恩突然一跃而起,像一只巨鸟一般地飞到了丁克头顶。
观战的安泰英特和施特劳斯不由得微微皱眉,心想,这个向来严肃的年轻人怎么会不安规则比赛,开启了飞天之翼这个魔法装置。
当然,战斗尚在进行,没有人会去终止。他们手上还拿着下注的凭票,都是卖肖恩获胜地。施特劳斯是想让肖恩总揽军队的大权,而安泰英特则是想挫丁克的锐气。
肖恩突然做出了如此高难度的加速跳跃,丁克不由得吃了一惊,三倍重力术之下还能做出这样的跳跃?简直超乎想象,至少丁克本人就办不到。
就在丁克微微失神的瞬间,一道白影已经急坠而下。闪耀着火焰的拳头照准丁克的头部轰下。
一瞬间,丁克就看出那是经过火焰加持的手套,因此在出拳地时候才会有这种火焰的效果。
丁克避无可避,决心用拳头对抗。他的身体下沉,继而握紧拳头,猛地自上而下挥出,他的目标就是肖恩的拳头。
既然对方是火焰,丁克就用上了冰冻的水元素,不但能抵消火元素的作用,还能依靠冰元素本身的物理抗性在一定程度上缓解这种压力。
肖恩这一拳利用重力加速的原理,如果不做好妥善的准备,很可能让他输掉整场比赛。因为肖恩输了,他还有一场魔法地比赛。而他丁克输了,连继续比赛地资格都没有。
虽说这不公平,但是如果没有他丁克的存在。肖恩就已经是正式地军事首领了。没准儿这一会儿正在训练他的魔法战士。
自从上次被丁克击败之后,肖恩就有一个很单纯的理想,就是要战胜丁克。于是他不放弃任何一丝可能提高自己的机会,在得知哈维波特院长研发地那些附魔物品需要试验者。他就主动要求适用。
虽然这种试用具有一定的危险,但是肖恩全部在意。为了能更好地运用这些新奇的装备,他还特别向哈维波特请教附魔装备的一些原理。
他本身就是被南方部落酋长选中的图腾召唤师,对魔法之类的有很深的理解,同时又是联盟发展的新生代官员,因此哈维波特院长特别喜欢这个年轻人,干脆将自己地设计图稿标注上解说给了肖恩研究。
因此,肖恩认为丁克释放了全身护甲的一些辅助性能之后。比如丁克完全依靠自身的速度抵消了重力术的作用,又或者现在,他已经感觉到丁克拳头上快速积聚的冰元素,就再无顾忌,将装备地性能全部释放出来。
于是。在接触的刹那,肖恩拳头上的呃火焰突然暴涨,形成一道烈焰的剑。
不好!丁克没想到肖恩居然能突然爆发这样的实力,将丁克用冰元素凝结成的遁形缓冲区整个儿撕裂,他地拳头竟然被力量的风暴撇开,而肖恩带着火焰的拳头在猝不及防之下。狠狠击中了他的右肩。
丁克感到自己的肩胛骨都像是碎裂里一般。
肖恩并没有因此就停下,一记勾拳,正中丁克的小腹。丁克弓着身子,又是一腿迎面而来。
丁克咬紧牙关,抡起左手格挡。正如那句“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的谚语,丁克被击地横飞出去。
但他没有让他的支持者失望,在落地的瞬间,他凌空摆正身形,勉强站住了。
“好!”场下顿时爆发出喝彩。
“还要打下去吗?”肖恩问道。他没有想过要真正伤害到丁克。
“当然!”丁克转动着手臂。噼啪!一声从骨骼传来地响声,他又缓缓举起了麻木的右手。
“很好!注意了,我要用全力了。”
全力?!丁克苦笑,心想:这小子大概是在用心理战术吧!
“有什么高招尽管使出来!”
果然,肖恩像是得到了某种允诺,立即发动。
于是,现在肖恩展现出来的实力比之前又强化了不知多少倍。反观丁克,因为重力术的缘故,随着战斗的深入,变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肖恩手上的火焰已经化作一根根火箭。朝丁克漫天飞来。丁克想要完全躲避这些如蝗的火雨根本就不可能。只能本能地进行格挡,避免伤及要害。
然而。丁克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手上的动作变得越发迟缓,往往是已经判断出了危险,但是身体却不能及时做出反应。
那些火雨的攻击尚在其次,关键是肖恩往往能在火雨地掩护下用他地拳头狠狠地来上一下,丁克往往顾此失彼。
肖恩越战越勇,在火雨的攻击下已经变得外强中干,他只能尽力抵挡,连他地动作也开始出现了误差,这种误差虽然微妙,但是在这样硬碰硬的,毫无花哨的战斗中就变成了致命的。肖恩狂风暴雨般的进攻让丁克的很多动作的变了形,如果不是他本身的体格确实够强悍,加上甲胄的防护性能在一定程度上起了作用,恐怕他早已支持不住倒下去了。
“维兰瑟,等等!”巴扎黑看到维兰瑟微微抬起了右手,知道她要干什么,立即制止了她。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他将面临更加凶险的战斗,这点算不得什么!你认为你可以永远帮助他吗?”
“他已经坚持不了了。”
“不,他能坚持,他是丁克,连格里高利都看重的人,绝对能战胜他的对手。”
“那他现在已经落败了。”
“不,在幻境中已经淬炼了他的意志,你看到他的右手了吗,他的拳头是虚空的。其实是握刀地动作。他虽然还没有掌握惊世一击,但是我知道,当然将自己催眠,让这些火雨。这些攻击化作大漠的狂沙时,他就能完全领悟了。”
“你确定!”
“我确定!”
“好吧!就在等等。要是丁克受了伤,就不给你血提酒喝了。”
巴扎黑没有说话,自信地点点头。
“我就知道,还是这个叫做肖恩的家伙强!”场下,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紧紧地握住他地下注凭票,喃喃地说道。显然,从他眼中露出的那种喜悦的光芒很容易看出。他是肖恩的支持者。
“错!不是肖恩强,而是他占了便宜。这两套什么护甲是他带来的。即便里面没有猫腻,我们的领主大人丁克子爵也是第一次穿它,肯定不适应,因此才落了下风。否则。这个肖恩仍不免落败!”
商人本想争辩,但是一看身旁之人胸前挂着三等子爵的徽章,立即闭嘴了。【】
然而,商人不愿和这位贵族争辩,并不代表别人会在意一个三等子爵的感想。只听一个肥硕地男子喊道:“对,狠狠的打。肖恩伯爵,就这样,丁克撑不住多久了!”
“嘿,我说,巴蒂尔伯爵,你什么时候开始成了肖恩的支持者?我记得你是卖丁克赢的呀?”
“谁厉害我就支持谁!我又不是输不起钱。”
“不对吧!你这家伙无非是想跟获胜方套交情。谁不知道,此次你的家族志在必得,要成为军事债券地最大持有者。”
“现在肖恩出现了,也许原来的计划会做一些修改。我的朋友。我知道你觉得我是个二世祖,没有脑子,但是我要告诉你,我的家族能成为东部各国的军需买办可不是靠运气。”
“好吧!我是学不会这种见风使舵的做派,我们还是看比赛吧!”
“唔,看来你还抱着希望。不如我们私下来赌一场。”
“怎么赌法?”
“丁克获胜,一赔十!”
旁边那些原本还注意着战局地人听见此话,立即被吸引过来。
“说定了。这是二十万金币的见票即付支票,买丁克获胜。”
“我收了。”
“我也买十万!”说话的是后排一个穿着灰衣服的矮人,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大家立即认出他是谁了。正是附魔大师杰克。
巴蒂尔微微一愣,喊了一声:“照收!”
“谢谢!”杰克大师一边说着。一边就从怀里掏出一张夏尔银行的金票,面额正好是十万金币。
巴蒂尔微微一笑:“如果您输了,我也不要您的钱,就算是我的家族给您的见面礼。”
“唔,见面礼?那我还是不要了,输掉半个月地薪水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半个月的薪水?!换句话说,一个月有二十万金币的收入?大家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但是他们完全相信,因为矮人从来不说谎。
几乎是立即,那些本来还犹豫的人便开始询问时候还接受下注,巴蒂尔断然拒绝了。因为他隐隐觉得丁克还有希望。当他再向魔法屏幕看去的时候,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丁克的处境虽然没有什么改观,但是却也没有变的更艰难。倒是肖恩狂风暴雨的袭击变得有些缓慢了。
因此,丁克虽然狼狈,但离失败却还有很大地差距。尤其是在每次危在旦夕地时候,他总能用一些近乎不可能的动作来避开致命地攻击。
肖恩也无法再忍耐了,本来他认为自己有机会将丁克彻底击败,可对方现在仍然在极力抵抗。他感觉丁克的右手似乎正在酝酿一场风暴,现在他只是在用左手和自己战斗。
他也隐隐惊讶于丁克的耐力,只因他在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丁克的战甲竟然开启了三倍重力术!
他不了解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如果他是一开始就开启的,那么二十分钟后。重力会自动解除。如果真是那样……肖恩已经能预判结局。
他不愿失败,两个多月来,他一直在等待今天。
一旦知道再这样持续下去就会陷入被动,肖恩就打算改变战术。
于是。原本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变得更加凌厉和迅猛,火焰地威势完全爆发出来,呼呼的风声充斥着整个战场。
这下,肖恩的影子竟然在屏幕上也消失了!
然而,就在对手消失的瞬间,丁克猛然捕捉到了什么。对,肖恩地拳头像是大漠看不见的风沙,正无情地肆虐着。在一瞬间,丁克的右手便被一种奇妙的力量引导,猛地挥了出去。
巴扎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尽管他预料到丁克必会用出惊世一击,但是当他用这种方式使用出来的时候,连他也惊呆了。
以气御刀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关键的是,丁克手中无刀。
心剑!
巴扎黑立即想到了一个东方的武学境界,能够将气劲化为实质,这种境界和用斗气凝结成武器完全不同,这是一种依靠意念激发出来的潜能,包含着一些所谓先天地因素。因此即便是他。也只能得其形,而始终没能触及其神。
然而丁克,显然已经完全领悟到了。虽然他未必能将真正的心剑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但是这足以让他在这次比试中立于不败之地。
肖恩在铠甲的帮助下,使用出了结合游侠和刺客的复合绝技,他认为这次总该将对手打倒在地了。然而他居然在关键时刻被一股奇异地力量卡住,随后的力量就再也释放不出来了。
他感到从丁克身上释放出来的力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根本不可阻挡。他想要避开。但是刚一改变方向,这种力量仿佛是已经锁定了目标,也随之改变。
肖恩无奈,只好回招格挡,魔法防护盾在一瞬间诞生。
但愿有效!
肖恩已经感受到丁克身上那种散发出来的实质的气势,以他对防护甲的了解,甚至都不敢确定能否挡住这一击。
突然,整个视野变得暗淡,一柄弯刀地影子出现在丁克手上。周围的光芒竟然都被它吞噬。
场下的观众完全傻眼了……他们当然看出丁克手中的武器是气劲幻化的,但是要这样凝结成完全的实体就太匪夷所思了。
丁克嘴角展现一抹诡异的笑容。继而就化作一道闪电。冲向了微微失神的肖恩。
竟然是刺客的跳跃突刺!
便于劈砍地弯刀竟然舍弃了它的优势?
立即,肖恩就知道了原因。只因丁克手中的弯刀居然在即将接触他身体的前一刻化作了一柄刺剑。
肖恩避无可避。只好用一个旋身技将这一刺的杀伤力减少到最低。可惜丁克手中的刺剑一瞬间化作一道软鞭,顺势缠绕上去。更可怕的,这软鞭上面又长出尖刺,死死咬住肖恩的护甲,于是他的旋身技戛然而止。
不好!
肖恩意识到自己失去了自由,又看见丁克已经飞起一腿,目标是他的腰部。无奈之下,肖恩只能再次开启魔法护盾。
轰!丁克将肖恩踢得横飞出去,因为软鞭地作用他像一个旋转地陀螺一般失去了平衡。
空中地肖恩知道自己的处境,立即开启了一个风盾,将自己整个儿裹住,可即便是这样,落地地那一下仍不免将他震得天旋地转。
然而,肖恩在这个时候反倒变得更为镇静。他知道,丁克身上的重力术一旦解除,他的压力就会更大,当务之急,他必须设法稳住形式。他本能的认为,丁克这种战斗的方式必定不能延续很久,也许刚才已经消耗了他全部的力量。
而现在,他也可能正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进攻。无论如何,他立即进行反抗都是理智的。否则一旦错过了机会,再要获胜就不可能了。
反观丁克,一击得手,反倒对自己更有信心。他并不急功近利。立即开始防守。确实,正如肖恩所料,丁克不能长时间维持这种化无形的气劲为实体的战斗方式。
尤其是看到肖恩重又站起来,他知道。战斗短时间还不能结束。
丁克接下来的几次攻击确实很有气势,可是肖恩凭借着护甲内部的辅助魔法阵勉励支持着,躲过了丁克一波又一波地攻击。
肖恩觉察到丁克已经舍弃了手中幻化的武器,于是反倒在躲避中开始还击。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丁克这些攻击不但是为了重新积蓄力量,同时也是为了摸清肖恩防御的路子。
丁克却是一个天生的战士,十来个回合之后。就摸清了肖恩地路数。
尽管肖恩也发现自己的防御已经被对方摸清,变得越来越吃力,但是丁克手上的招数并没有放缓,他不得不坚持这种防守。渐渐地,连还击都没有了。
纯粹的防守……这绝不是一个战士愿意的战术。因为那意味着完全是被动挨打,除非对手因为力量的消耗而脱力。但是肖恩心知肚明,几分钟之后,丁克的攻击将会变得更为迅猛,而那个时候就是他落败的时候了。
是时候了!在一瞬间,肖恩选择了两败俱伤地搏命方式。
然而。这种肖恩认为的搏命方式对于丁克来说未必就有效果。
就在肖恩将魔法护甲的防御解除,将受到压制的力量全部释放的时候,丁克也爆发了。他手上地弯刀再次显露出实形,这次竟然比上一次更加森冷,冰冻的感觉充满了整个防御结界,仿佛整个空间都因此静止下来。
青铜战士的实力!
当然,如果仅仅是青铜战士还好,可丁克身上的全身护甲可没有解除。那么……肖恩已经不敢想象他所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空气仿佛凝滞下来,这是感觉。但却那么真实,肖恩在这一刻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没有办法对抗这样地对手的。
果然,丁克发动了,肖恩甚至还来不及作出判断,他就已经攻到了跟前。下一刻,丁克手中的弯刀已经切入了肖恩魔法战士的左肩。
“肖恩,记住,你是肖申克的后代。必须维系祖先的荣誉!”
“笨蛋。坚持住,一点点伤算什么。你的祖先肖申克将军浑身都是伤痕!”
无论肖恩做的再好,他的父亲也从来都没有称赞过他,在他地头顶,有光辉的哥哥,年轻的将军,那是一道不可攀登的高峰。
他努力,努力,再努力,尽管在外人眼中已经很强了,可他在父亲和哥哥的光环下根本抬不起头。
他曾经试图战胜他的父兄,让他们认可他,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努力都失败了。
他打不过哥哥和父亲,尽管他并没有真的想要战胜他们,但是他认为,想要父亲的称赞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打败他。为了不再遭受家人的白眼,他决定远走他乡,去向母亲地部落求助。天随人愿,他竟然是图腾师血脉地延续者,长老用时光回溯之法让他成为速成的图腾召唤师。
不料,在与丁克地战斗中,他失败了。于是他打消了回去挑战父亲的计划,继续历练。
此次夏尔山地之行,肖恩可谓自信满满,现在,站在失败的边缘,肖恩内心的世界开始扭曲,来自远古的血脉开始觉醒。
吼……
肖恩完全改变了正常的战斗方式,也使出了横冲直撞,配合着非常迅猛的旋转。
“好!”巴扎黑不禁喊道。这也难怪,这种旋身术正是刚才丁克用过的招数。
这一转果然有效,卡在肖恩护甲中的弯刀立即改变了方向,与他擦身而过,虽然护甲被割除一道口子,肖恩却出奇的没有受伤。
肖恩突然旋转也让丁克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肖恩身上爆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力量,形同实质,将丁克硬生生地逼退了。
但借着这招带着旋转身法的横冲直撞,肖恩重新夺回了一点优势。而他的攻击也变得更为迅捷,抡起一拳,照准丁克就是一下。
现在轮到丁克陷入困境,肖恩没有防御。但是这种毫无章法的攻击一时间变得无懈可击。
肖恩在临危之际爆发出来的力量立即得到了场外观众们地认同,尤其是那些在他身上下了重注的。原本人为手上的凭票将会因为他的失败变成一张废纸,试图在肖恩跌倒地那一刻将它撕得粉碎。
现在,肖恩的努力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于是叫好声此起彼伏。
然而,战斗毕竟是依靠实力说话的。丁克的血液完全被对手这种搏命的打法激发了,他也不管不顾,准备和这位值得尊敬的对手来一次拳头对拳头的较量。
二者都失去了原有的冷静。原有地机智,全凭本能,你一拳我一脚地交战。
终于,双方同时踢中对方,横飞出去。倒地不起。
对于场下的观众来说,这种充满热血毫无花哨的打斗才是最刺激的。立即,掌声和欢呼献给这两个真正的战士。
这一场精彩地战斗已经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这一刻,已经无所谓支持者和反对者,有的只是对战斗双方的崇敬。
没有获胜者!
观众们紧紧地抓住手上的凭票,这意味着他们的钱将被如数退还。这一点延续了当初桑坦德城地例子。现在已经成为了共识。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比赛结束的时候,丁克竟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口中来了一句:“不到半个小时,记得按照约定赔付我!”然后就坐到了地上。什么?
这个丁克太可怕了!
他竟然在算着时间战斗吗?
“杰克大师,您眼光独到!”
“谢谢!”
另一边,安泰英特和施特劳斯拽着凭票痛心疾首。两人都不说话,他们知道,这一场他们输得不冤。丁克获胜,完全是实力使然。
然而。就在施特劳斯准备宣布战斗结束的时候,肖恩也直起身来,单膝跪在地上,准备支撑着站起来。
“好耶!”观众们欢呼起来,尽管知道两人都是强弩之末,恐怕没有更精彩的表演,但是这种精神已经完全感染了所有人。
现在两人又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丁克没了弯刀,肖恩的右肩受了重伤。不过,丁克还有血斗气。同时。身上的三倍重力术也在一瞬间解除了。
以丁克现在的力量运用血莲刃之类的绝技自然可以轻松打倒肖恩,但是这并不是生死战。而是一种锻炼,这样的好对手可是难寻,对方竟然能和自己打到这种程度,本身就值得称赞,丁克正好可以继续享受一下这难得地战斗乐趣!
当丁克的魔法战甲大步冲向肖恩的时候,众人不免睁大了眼睛,他们已经看到,丁克的右手的拳头上流动着血红色光芒。
斗气?!
稍有眼力的人已经看出这并不是火焰斗气,而是一种另类的斗气。
面对丁克的攻击,肖恩根本没时间想这么多,虽然他身体里的图腾之血让他重新恢复了力量,但是暂时失去了右臂,反击都成了问题。可是他的信念促使他战斗,除非死亡,不然任何一丝希望都不会放弃!
蓝光闪耀,肖恩握着拳头地左手上出现一柄蛇形地武器。仔细看,是中指的戒指上伸出地魔法武器。
这枚戒指是黑檀木的,雕工古拙,是南方部落的风格,显然是和图腾有关的宝物。
这一刻,肖恩将丁克看作了敌人,准备释放他所有的力量,哪怕以生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轰……
丁克已经发出一记重拳,带着血斗气的威势,击向肖恩,蛇形魔法剑仿佛是木棍一样,丁克根本不在乎。
武器,尤其是可怕的魔法武器,总会给人一种心理压力。比如现在肖恩,他手上魔法剑就显得触目惊心。
看到丁克全然无惧。肖恩立刻做出回应,一个侧身,继而在一个滑步,魔法剑直取丁克的头部。出乎他的意料。丁克根本毫无闪避的意思,头一偏,魔法剑擦着他的脑袋划过,劲风将他的皮肤微微划伤。然而,丁克顺势一爪,扣住了肖恩手上地右臂,一拉一推,将肖恩整个儿退了出去。
丁克发觉肖恩因为右臂丧失战斗力。攻击受到了挟制,他不愿占便宜,也将右臂垂下。
“好呀,这才是我安泰英特的弟子!”
“因为他也对左手充满自信吗?”施特劳斯挖苦道。
“哼,是又怎样?”
“没什么!”
二人的争论根本不可能吸引任何注意。因为场上的战斗如火如荼。
此刻地肖恩也有些疯了,丁克明明可以一举获胜,现在却又放弃了右手,这实在羞辱他吗?
这时肖恩听到了丁克的声音:“拿出全力吧,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真是太狂妄了!
肖恩没有说话,荣誉在指引着他。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力量驱使他打倒眼前这个敌人!
然而。当他看到丁克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柄匕首的时候,肖恩知道他错怪对方了。丁克这是希望和他公平战斗。
丁克深知自己是一个在不利情况下往往会爆发的人,现在他又在试验这个定理了。
确实,在不利条件下,丁克会变的非常兴奋,幽冥之刃被他反握在手,大步的冲向迎面而来的肖恩。
在跑动中,解除重力术地丁克利用暗影步不断的变换着位置,速度越来越快。将对手围在了中间这样的速度……
肖恩几乎不敢相信,一个人能够做到这点,至少他知道的人是办不到的。
肖恩已经疯狂了,他决定用高速地冲撞让对手停下来。他的速度虽慢,但是他有信心截住快速运动的丁克,尽管这可能付出沉重的代价。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竟然想同归于尽?肖恩要干什么?
丁克可不想跟他一起发疯。
于是在这个时候,丁克再无保留。
当!
二者交错而过,因为激烈的碰撞,绚烂的魔法光焰在两人之间爆炸开来。
大家看见,肖恩身上地护甲居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继而。裂纹之间爆发出一阵白光。哗啦啦!碎片落到了地上。继而,肖恩摇晃一下。重重地倒在了碎片之上。
怎么可能!
这下连施特劳斯都叫了起来,他知道联盟秘密打造的魔法战甲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更知道这套战甲的坚韧程度,现在,居然毁灭了。那么丁克手上的匕首究竟多么锋利,能够拥有它的人又多么的不凡。
半蹲在地上,丁克缓缓的站了起来,他地铠甲也龟裂了,但是还好,没有彻底报废。
丁克的眼睛微微合拢,但是从缝隙中能看到一种骇人的光芒,他是在思考,在回味刚才的感觉,这种感觉是纯粹属于他的。
过了一会儿,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已经恢复正常的色彩,他朝巴扎黑看了一眼,后者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赶紧宣布结果!”安泰英特催促道,只因施特劳斯一直保持着失神的状态。
短暂的沉默之后,场下沸腾了,大家叫喊着丁克地名字,这一刻他成为了所有人心中地王。
防御结界也在这一刻撤消了。
丁克从比试场上缓缓走了下来,他的步伐沉重,但是掷地有声。
“咳咳,丁克,你真地是让人吃惊!”安泰英特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他的震撼。说实话,连他也手痒了。
“谢谢老师!”
“感觉如何?”
“从肖恩阁下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丁克是真的谦虚还是随便说说。谁都知道,最后的战斗中,丁克完全掌握了节奏。
这个时候肖恩也爬了起来,唯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丁克的目的只是毁掉他的护甲,并没有真正要伤害他的意思,否则他绝对相信,自己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丁克,神色坚毅极了。安泰英特急忙挡在前面,生怕这家伙因为恼羞成怒就出手偷袭。
然而丁克制止了安泰英特,因为他没有感受到杀气。
果然,肖恩走到丁克面前,头一低,非常诚恳地说道:“请做我的格斗老师!”
恐怕没有人比亲身体验过丁克战斗力的肖恩更清楚丁克的实力了。无论什么样的观看都流于表面,不可能深入。
肖恩并不笨,相反很聪明。他知道,自己不是丁克的对手,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恐怕也不是。但是他的敌人不是丁克,他的目的仅仅是证明自己,于是跟比自己更厉害的人学习是最好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在他眼中,这个年轻的领主深不可测,是可以跟他父亲抗衡的可怕人物。
“请做我的格斗老师!”肖恩以为丁克没有听清楚,于是再次重申。他的眼神依旧那么坚定。
“咳咳,我说肖恩,还有一场比试呢!”
“安泰英特阁下,因此我说是格斗老师。”
“唔,肖恩就是肖恩,肖申克的后代就是肖申克的后代!很好,但愿下一场你能赢,我的徒弟学艺不精,魔法方面可没有你强。”
“安泰英特先生,我们的子爵阁下可是第一个以战士身份对抗魔法师的人物。”
“也对!看来还有好戏看!”
“子爵阁下,您答应吗?”肖恩转过头来。
丁克当然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但是却不认为自己就能做别人的老师,尤其是眼前这位,在战斗中,他同样感受到了对手的变化,那种惊人的气势让他也感到心惊。
“我为什么要教你?”丁克笑着问道。他凝视肖恩的眼睛,后者也坦然地迎了上去。
两人的眼睛就这样长时间对视着,丝毫不让。
然而,一听丁克这样说,肖恩就知道有希望了。
旁观者的表情都有些异样,心想,不至于输了就非要拜师学艺吧!况且,高手都应该留一手才对,这样做不但扫了面子,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肖恩无比的认真,这时大家希望丁克拒绝,可丁克却爽快一笑,很轻松的说:“开个玩笑,欢迎切磋。但是,绝不是老师。我还年轻,还不想收徒弟。况且,我们即将共事,没准儿我还要向您请教魔法。须知,能够获得南方部落图腾一族青睐的人,在魔法上的造诣非同一般。”
正文 30、魔法的对决
魔法的对抗在一个小时的休息之后打响了。
“子爵阁下,这张凝结图腾之力的金质卡片,名为剑圣的愤怒,可以召唤出一个擅长剑术的绝世强者。阁下小心了。”肖恩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片。
“一上来就用上了传统学派那帮家伙秘密研制的图腾卡,看来这家伙求胜心切呢!”安泰英特眯着眼睛说道。
“是呀!这名字听起来就让人心惊。按照传统学派的作风,肯定是实至名归的。”
“唔,竟然能利用图腾召唤术请出剑圣作战,看来我获胜的希望有些渺茫呢!”
“您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其实很希望和您交个朋友,况且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会在一起共事。”
“虚构的剑圣,确实值得期待。不过,让我直接认输嘛……”丁克的嘴角卷起一股残酷的笑意,“那些在我身上下了重注的客人们恐怕会很不高
话音刚落,一柄弯刀已经出现在了丁克的手中,广场上仿佛吹过那种大漠才会出现的风暴。
“唔,看来这家伙也是一样呀!”巴扎黑自言自语的说道。
“什么?”维兰瑟侧过头去。
“他要用惊世一击!你布置的结界应该加固一下。虽然按道理,短短时间的学习,丁克未必能将这招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但是这小子身上有神秘力量的支持,也许会有意外。”
“好地!”维兰瑟点点头。悄悄将防御结界加固了。
其实。丁克摆出惊世一击地起手式地时候。他也感觉手中这柄普通地弯刀似乎微微地颤抖起来。恍如有一个声音在沉吟。
难道……他想起在替身幻境中地精力。隐隐觉得他强行运用惊世一击这样威力强大地招数可能会发生什么异变。但是对方直接召唤出剑圣。他就不得不慎之又慎了。
丁克发现。同以往冥想地时候在幻境中模拟惊世一击地剑招完全不同。现在地弯刀虽说只是一把普通地不能再普通地武器。但已经散发出了一种强劲地威势。
他感觉周围地空气正在以这柄弯刀为中心卷动着。只要他愿意。这里就会出现一场风暴。他突然感觉自己有些迷茫。这感觉和当初在替身幻境中感受惊世地那种感觉如出一辙。
是悲伤!
“这是我新练成的弯刀,它的名字叫做……璇月!”丁克抚摸着手上的弯刀。眼中充满了怜爱之色,“想必您已经感受到了它的哀伤。接下来,您将有幸领略他的愤怒。”
怎么回事?维兰瑟觉得场上的丁克似乎隐隐有些不对劲儿“别慌!维兰瑟。”巴扎黑安慰说道,“他没事儿。只是进入了一种特殊的情绪之中,这种情绪会让他和手中的弯刀建立一种默契,这种境界他原本需要两三年地苦功才能触及。”
施特劳斯和安泰英特显然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事实上,他们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精力放在场上。只因他们都感觉到了,刚才防御结界地加强竟然真的就是眼前这个少女所为。
丁克的妹妹隐藏着这样的实力?!
安泰英特还好说。他已经见识过当初丁克用传送卷轴直接洞开一道传送门离开的情景,施特劳斯则一直以为安泰英特是夸大其词了。现在,这位老魔法师已经完全相信。安泰英特不但没有欺骗他,而且说得很保守了。
肖恩手中的图腾卡终于随着祈祷的深入绽放出了金色的华光,一位身穿金色战甲的中年人从虚无中凸显出来,他手中没有剑,但是从他出现地那一刻,他的眼睛就死死地盯着丁克的弯
剑圣桑迪斯!
大陆的历史上一共出现过七位拥有剑圣实力的人,桑迪斯算得上是其中最富传奇色彩的人物。他虽然被称为剑圣,但是他成名之后,人们就很少看到他用剑了。
他最厉害的招数就是根据不同的对手用念力幻化出任意形状的宝剑。即便是和他实力相当地对手,也往往会吃一些亏。
虽然这只是剑圣桑迪斯在冥界的灵魂,并不代表他的全部力量。但是,当他看清了丁克手里的弯刀,仍不由得脸色一沉,眼中则闪过一丝犹疑。这一丝犹疑表明他失去了自信,他看不透对手手上的弯刀蕴含着怎样的力量。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年轻人就能拥有这样的实力。
丁克并没有想到,他已经被剑圣当成了强大的存在。剑圣是高傲的。因此他灵魂地分身在感受到畏惧地时候,在冥界沉睡的本体就被触动了。
除了巴扎黑,恐怕没有人知道,场上地剑圣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桑迪斯。
剑圣本体的出现立即引起了巴扎黑的兴趣,他要看看,剑圣的出现是否能逼迫潜藏在丁克体内的奇怪力量的出现。
虽然已经有人对这样漫长的等待有些不耐烦,但是战斗真正打响的时候,却让人感觉有些始料不及。
当剑圣桑迪斯发动的时候,丁克才猛然从惊世的情感中解脱出来。而他的身体的反应则完全出于本能。
他避开桑迪斯幻化出来的刺剑的动作看似缓慢。但是却巧妙到了极致,轻轻一个旋身。刺剑的剑尖就擦着他的脖子滑过。惊醒的丁克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一边的肖恩也是目瞪口呆,因为他并没有对召唤者下达进攻的命令。
不受控制的剑圣?肖恩感到自己有些战抖。他在极力地思索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但是百思不得其解。当然,如果让他知道了真相,恐怕他就绝不会再想和丁克战斗了。
自从上次失败之后,肖恩就发誓要战胜这位打败过他,获得朱丽叶芳心的男子。当然,他并不恨丁克,反倒有些感激他,正是他给自己上了一课,才让他真正了解教授他图腾召唤术的长老在他离开时说的话。
剑圣桑迪斯一击不中。再次幻化出一柄红色单刃剑朝丁克劈砍而去。丁克这才猛地发现自己同真正的高手之间的巨大差距。那已经是用任何技巧和特殊能力都无法弥补的巨大差距,完全力量对力量的交锋,没有任何可以取巧的可能。
“深红之牙!”
场下,已经有特别识货地人交出了剑圣手上宝剑的名字。这柄宝剑算得上是大陆上的神兵。
桑迪斯的深红之牙缓缓地劈向晓手中的弯刀,看似随意,却把晓的刀完全封死了。心中虽然惊骇。但晓仍然冷静地看清斜劈而来地剑锋,手里的弯刀一抖,便迎了上去。
同兰迪斯的剑不同,弯刀一出,立刻带起一道银光,漫天的刀气恍如大漠的狂沙一样,破开空气朝桑迪斯袭去。
桑迪斯眼中精光一闪,这一刀在他的眼中破绽百出,但是。他发现,在那还没有完全凝成实体的刀光中,已经隐隐有了绝世刀法的气势。
刀剑相交。晓好不容易激发出来的惊世刀气被深红之牙直接破碎,一股巨大地力量朝他袭来,将他震开好几米。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剑,居然就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没有想到,你居然可以硬接我地深红之牙而不伤,也算得上绝顶的人物了。可惜这样藏头露尾,实在不是男人该干的。”剑圣的灵魂居然说话了!
即便是那些不太懂召唤术的人也相顾愕然。只因常识告诉他们,被召唤者是不具备自己的思想的。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英魂!”有人怔怔地吐出这个词。
立即,有人歇斯底里地喊道:“剑圣的英魂。桑迪斯的英魂!”
“神临者!”立即,所有人看肖恩地眼神都变了。能够召唤出英魂的召唤师被称为神临者,是半神的存在。
夏尔山地领主的对手是神临者,他之前甚至战胜过对方!
一时间,那些旁观者觉得这是一场梦。至于下注什么的,全被忘得干干净净。
丁克强压下了体内的伤势,一种奇异地**在驱使他,他要战胜眼前这个让他畏惧的强者。尽管心中矛盾,但是他的双腿竟然不自觉地朝前迈了一步。
旁观者无不握紧拳头。他们都站在了丁克一边。只因现在的丁克倒像是一个需要同情地弱者。
丁克告诫自己,必须一击制胜。
不过,再美好的想法始终是想法,只能存在于脑子里,至于能否转化成现实,往往又是另一码事。
当丁克再次举起手中的弯刀时,桑迪斯却突然皱眉道:“你们在控制他的意志,这样下去我可能会杀掉他。二位,停手吧!”
二者都在风暴之中。因此他们的谈话不会担心被人听到。
丁克浑身一震。手上的弯刀掉在地上。
不错,此刻驱使丁克战斗的正是洛卡和卡恩。他们被剑圣表现出来的力量唤醒了。二人一合计,就改变了初衷,想借助丁克之手来会会这位人类的绝世强者。
桑迪斯收起手中地红,沉声说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他,只是想试试他地实力。况且,场边那位拿剑的先生才是真正地高手,一旦这家伙有危险,他绝不会袖手旁观的。好了,现在我们都离开吧,这里的比试还要进行下去。”
说完,桑迪斯便消失了,而丁克立即获得了身体的支配权。
肖恩虽然有些迷茫,但是桑迪斯的消失让他认为是丁克战胜了剑圣的分身。他是一个绝不轻言失败的人,因此立即取出另一张金色的图腾卡片,将其抛入空中。
立即,地上出现了巨大的阴影,并刮起了狂风。防御结界中的人影竟然开始扭曲起来。
丁克抬头看去,半空中居然是一只巨大的龙鹰,上面还站着一个人。
居然可以召唤龙鹰!丁克不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一位战斗才刚刚打响,立即摆出惊世一击的起手式,锁定了站在龙鹰背上的人。
那是一个包着蓝色头巾的中年男子。一身典型地南方部族图腾召唤师的打扮。
双重召唤!
肖恩居然召唤出另一位图腾召唤师!他要干什么?
安泰英特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这种压力,他在南方游历的时候曾经体验过一次。看来那个蓝色头巾的男子是图腾神庙中的高级守护者。
这个守护者地手上也拿着一张绘制着复杂图纹的卡片,不是那种金色的,而是那种乌黑的,毫无光泽的图腾召唤印鉴。它被扔到了丁克面前的地上,迅速地旋转起来。上面那些复杂的咒文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样。开始扭动着,逐渐放大,成为立体的图案。
“剑之愤怒,将绯红的烈炎点燃!召唤剑之强者……以无敌为名,以宿命之战地约定为诺,降临!”随着他口中的咒语落下,从虚幻的立体图案中走出一个模糊地身影,握着一把泛着绚丽光辉地细剑。
原本的剑之愤怒召唤,能够随机召唤出一些用剑的强者作战。虽然只是最强者的投影,没有那种绝世阶的能量,但同样拥有他们的剑技。
换言之。剑之愤怒的召唤,出现的召唤者没有记忆,没有意识,只有绝世剑技。但这就足够了。
那个幻影渐渐实体化的时候,丁克已经从那把最先凝固成地剑上判断出了来者的身份,是五百年前的圣骑士萨尔瓦多。
见到骑士的身影出现,丁克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但是他绝不轻言放弃,握了握手中的弯刀。静静感受弯刀传来的那种奇妙的讯息。继而,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种近乎实体地能量场。
肖恩感受到了这种可怕的气势,他也曾经体会过一次,那是长老们解放封印在部族图腾杖中的远古圣兽时,它身上展现过的威压。
当然,肖恩知道,眼前之人并不具备同那只远古圣兽相当的实力。
“居然可以召唤出这种强度的绝世强者,不简单啊!”丁克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
台下的人倒是对场上奇异的变故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越到最后。表现出来的力量反倒变得差了。不是应该越来越精彩地吗?
于是,在这种奇异地探求的心理作用下,大家还是聚精会神地观看,以免错过了任何细节。
肖恩看了看丁克,发现他还一脸轻松,知道这并非因为狂妄,而是源于对自身实力地一种自信。对丁克展现的实力,肖恩了解地并不深,但是如果有人问他丁克现在的实力究竟如何。他绝对会用“深不可测”这个词汇来形容。
确实。他看不错丁克的实力。
或许,正是这种自信才能促使一个人不断地进步。达到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峰吧。肖恩心想。他对丁克更为看重了。在场的人,除了巴扎黑,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丁克的实力。
图腾守护者,作为图腾召唤中的终极召唤术,被召唤者的能力已经非常强大,借助它,可以让召唤出的幻灵实力提升一个档次。
现在的肖恩实际上已经处于了超过本身一个阶位的状态下,更可怕的是,借助图腾卡的帮助,原本需要很多高级图腾召唤师一起进行的召唤仪式变得简单起来。
肖恩不敢掉以轻心,摸出了一个用黑色木头雕刻的图腾抛向空中,戴头巾的男人嘴里开始念起了传承自远古的祈祷咒文,一只巨大的怪兽从虚空中显现出来,光是狰狞的相貌就吓人一跳。
果然,是借助守护者召唤出超越自身实力能驾驭的召唤兽。
几乎是立即,丁克就落在了下风。
“遭了,看来他会输!”巴扎黑淡淡地说道。
“那怎么办?”
“释放问天!”
“问天?”
巴扎黑没有说话,但是场中已然多出一个身影。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正是丁克在幻境中见过的问天。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竟然让他的心立即就变得如古井一般波澜不惊了。
“你帮他作弊?”
“不,问天分身的力量其实来自于他。说白了,还是他在战斗。”
“他为惊世提供力量?”
“对!爱情的力量。”
“哼!”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无论哪个男人见到问天的剑魂,都会为她倾倒。因为。问天在不同地人眼中,出现的相貌虽说都是东方人的样子,但事实上是不一样的。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她是理想型的体现。也就是说,他喜欢什么样地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什么样。你看我们周围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了。”
维兰瑟朝周围扫视一下。发现正如巴扎黑所说,人们都露出了迷惘之色。“那他如果支持不住会怎样?”
“同样会受伤,但是应该死不了。”
“应该?”
“对!”
维兰瑟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此时,丁克虽然正处于绯红之怒的状态,可是那源源不断被抽出的力量也让他感觉到一阵眩晕,也因此变得脸色苍白。
在问天的面前,出现了一只比她整整大上十几倍的幽暗巨蜥,那只庞然大物正睁着巨大的眼睛看着她。暗红色的眼中透射出贪婪的光芒。
感觉到那只怪兽散发出地敌意,问天本能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安泰英特注意到,这柄剑有一根流苏的剑穗。和维兰瑟身边那个神秘老者抱着地长剑如出一辙。再细细观察,二者简直一模一样!
问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虽然她暂时只是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投影傀儡,但她传承自巴扎黑的剑技依然存在,作为强者的战斗本能也没有泯灭。再加上,没有生死之观和得失之心,反而能发挥出最强的战力。“幽暗巨蜥?亏这家伙想得出来!这怪物最喜欢的食物就是美丽的少女,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施特劳斯可没有像安泰英特注意到这么多细节,他的目光从剑圣消失地那一刻起就完全集中在场上。
丁克感觉到力量抽取的速度再次提升。问天的宝剑正发出纯白色的光,她已经开始了第一轮的试探性的攻击。她娇小的身体围着幽暗巨蜥飞速地跑起来,化作一道白色的幻影。
就在幽暗巨蜥因突然失去目标变得焦躁不安的时候,问天在它地右侧后腿边上停下,一剑砍在了跟腱上。
“每个人对力量的运用都不同。身为女人,在力量上先天的不足,所以需要更精确的控制力量来避免浪费。不过,这样的攻击,相对于这只皮糙肉厚的大家伙来说。恐怕还是弱了一点。”安泰英特喃喃自语,既像是在为众人解说,又像是在总结自己的体悟。
果然,问天的剑气在那只怪兽的身上只留下了一道淡淡地痕迹,根本没能伤到它。
感觉到后腿受到偷袭,幽暗巨蜥奋力甩动着巨大地尾巴,立即卷起一场风暴。无论身体多么灵巧,体重毕竟是无法改变的,强烈地气流立即将女剑士带离了地面。
她在半空中凌空一扭。避过了幽暗巨蜥横的毒牙。却无法避开紧随其后的尾巴,整个人就像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问天受创。丁克哇出一口鲜血,但他强自振作,继续向问天输送自己的力量。就在即将落地的瞬间,问天一个灵巧的旋身摆正了身体。尽管强大的冲击力让她无法站稳,不得不半膝跪地,但她显然还有战力。
幽暗巨蜥并不打算给对手喘息的机会,猛地冲向了女剑士。
这时,问天挺直了身子,沉声说道:“问天剑诀第一式,碧海潮生!”纯白的光芒闪动,她身上的铠甲分裂成了无数的光点朝她的剑上聚集,继而,奔涌的剑气如同海啸一般席卷。
一旁的桑迪斯眼睛猛地放大,问天居然同自己的红具有类似的性质,可以在几个形态间转换,并且具有完全不同的特点。
问天剑诀地力量爆发出来。以问天为中心刮起了风暴,脚下的尘土和碎石被搅动着,朝空中飞扬起来,终于在她周围围成一堵奇异的风墙。
狂躁的巨蜥张牙舞爪地冲了进去,但是被强大的气流卷了出来。
这无疑触怒了这只来自幽暗地域的强者,它地利爪刨动着青石地面。发出那种人的声响。突然,它身子一缩,像一支箭撞向了问天构筑的那道风墙。轰地一声巨响,那道墙瓦解了。但是问天如同一道闪电,刺向了巨蜥的右眼。
吼!巨蜥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尾巴猛地抽向问天,但是那白色的影子猛地消失了。化作一道白光射到了幽暗巨蜥的头顶,朝它的另一只眼睛刺去。
巨蜥似乎早有防备,提前闭上了眼睛。眼睑上坚固鳞甲将眼睛牢牢保护了起来。无论怎么挑衅,就是不再睁开眼睛。
彼此就这样僵持着。
但丁克不足以提供如此长久的力量支持,脸色已经异常苍白。只想速战速决,于是问天地速度再次加快。
面对问天的超级速度,巨蜥也无可奈何,只能不断地发出那种狂躁的吼叫,漫无目地地作出攻击的动作。
桑迪斯却不象问天恩一样只能看到现在的表面局势,他能捕捉到问天的攻击轨迹,那是没有半点重复的,几乎遍布巨蜥全身的密集攻击。
这样的攻击,自然不会是简单的无用功。桑迪斯立即洞悉了她的意图,是在找到巨蜥地弱点所在。
聪明的攻击!桑迪斯做出了客观的评价。
丁克强忍着精神透支的眩晕感,默默地注视着巨蜥身上密集的白点,刚才的攻击,并没有消耗掉他太多的力量。最后的一击,已经蓄势待发了。
问天手中的神兵再次发生了变化:从剑尖开始,神兵开始分解,重新凝聚成一把完全由光芒组成地巨剑,长达两米。风从四面八方朝女剑士手中巨剑汇聚。几秒钟后,她就成为了风暴的中心。无形的力量将她托起,悬浮到了半空中。
问天举着这把巨剑,猎猎的劲风扯动着她的衣襟,诡异但却威风凛凛。
丁克感觉到自己力量的流失进一步加快,他的眼睛沁出了红色的鲜血,身体承受的压力已经达到极限。仿佛下一刻,他地力量就会全部消耗殆尽。
肖恩也发现了问天手中神兵地变化,直到问天手中的神兵地终极形态出现。不由微微皱眉:“这么快就用出最后一击了吗?真让人失望!”
幽暗巨蜥停下了脚步。暗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问天,两只爪子不断在青石地上刨动。发出人的声音。
随着一声大吼,巨大的身躯猛地开始加速,坚硬的青石在它的利爪下被撕裂,溅起无数碎屑。
幽暗巨蜥眨眼间便来到了问天的跟前,但它仅仅捕捉到问天的残影。问天已经跃到了半空。
巴扎黑嘴角泛起一丝浅笑,这一战的结果,他已经有数了。
正如巴扎黑所料,这种逆转因果的武力,遇上了这样智力低下的怪兽,结果只有一个:
幽暗巨蜥把问天的身子一下子扇飞,她的身体也在这不断翻飞的过程中不断虚化直到最后消失,而那只巨蜥却在扇飞问天之后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因为,一条巨大的伤口已经横贯了它的整个身体,爆发出一阵红光,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塌,隐去了。
丁克也随着问天的消**受重创,吐出一口鲜血,重重倒在了地上。
看到丁克晕倒,肖恩狂笑着拔出了自己的小刀:“很好,竟然能这么快发现幽暗巨蜥第七根和第八根肋骨只见那个伤口。不过就现在的情形来看,我还站着,我赢了!虽然损失了一只珍贵的图腾兽,但是打败了来自幻界的圣光骑士,也够了。”
“真是无聊,这么快就结束了吗?”安泰英特松了口气,却在老朋友施特劳斯面前一如既往地展现着他的毒舌。
本来志得意满的安泰英特看了看一旁微笑的巴扎黑,立即住嘴。对于这个神秘的老者,他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他的本能就告诉他。此人绝不是他所能抗衡地,至少现在他还没那份实力。
注意到这个南方部族的少年正目光游移地看着自己,巴扎黑微笑着往后退了一步。这个举动表明,他不愿惹麻烦。肖恩小心对他行了一个南方部族的礼,略带恭敬地说:“阁下,谢谢!”
巴扎黑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处理俘虏,是胜者的权力。先生,恭喜你。”
肖恩并不放心,于是又恭敬地行了一礼,才大步朝晕倒丁克走去。
然而,消失的问天竟然再次出现。
出于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肖恩将刀护在了胸前。他发现,这个一直闭着眼睛地幻灵……他一直认为这也是丁克通过某种秘术召唤的幻灵,身上散发着令他感觉到恐惧的气息。
那种气息。来自她手中的弯刀。问天居然拿着弯刀!
这下,连一直冷眼旁观的巴扎黑都变得迷茫了。在场的人都明显地感觉到,问天手中的弯刀在低吟。像是地狱的魔王复苏时发出那种可怕的声音。
唯有巴扎黑感受到,那是惊世地刀魂在呜咽。
巴扎黑最先看出了原因,原本不存在的刀魂,正在慢慢地被构造,并且开始影响着它的主人,引导她地战意。
明明只是一把很普通的弯刀,但是璇月所散发出来的力量等级,已经超过了巴扎黑的想象。
“你,挡不住我的!”虽然本能地感觉到了恐惧。但骄傲的肖恩,这个南方部族未来的希望不允许自己就这样退缩。
一个黄色的图腾印记出现在他的手中,准备再次召唤出图腾兽来。
不过,问天地刀,却在第一时间里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行动。
璇月化做一道寒光,划过那枚图腾印记。肖恩手一抖,木质的图腾印记已经被问天手里的璇月分成了两半,静静躺在他手中,而那切口如此平整。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小丫头。一位刚才发生的一幕完全是幻觉。
虽然是木头做成,但被魔力加持过的图腾印记也不是能轻易地劈断的,而且还这么平整,一个原本用剑的幻灵,将刀法用到这样地程度,唯有造化之功。
肖恩向巴扎黑投去了询问的目光,他觉得唯有这位神秘的老者才能解释其中的奥妙。
“是魂力加持!”巴扎黑用带着同情的目光看了看肖恩,道出了原因。
“魂力加持?”
“这位先生说得没错,那把刀里面本来什么也没有。但是他的主人在战斗中不知不觉为它缔造了灵魂。应该沉睡着一只正在成长的魔魂。这一次。您身上恐怕会少一点东西了。就是不知道是五觉中的哪一种!”巴扎黑解释说。
一个战士,炼制出拥有魔魂的神兵!
就在众人都以惊骇地目光盯着问天时。她手中地弯刀又动了。
“不要杀他!”只是一个迈步的动作,巴扎黑已经来到了问天地面前,他的手,就这样硬生生地抓住了挥出的璇月。
问天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惊讶地望着巴扎黑,口中刚喊出“父亲”就消失了。
“我输了!”肖恩解除了图腾召唤,朝丁克躬身致礼,他知道,如果问天的璇月真的砍向他的幻灵,恐怕会因为灵力反噬要了他的命。
丁克没有说话,因为他害怕自己一张嘴,就会立即倒下。他的精神力已经完全透支,能够站住全凭意志。
巴扎黑了解丁克的状况,他一把扶住了他,就是这个动作让旁观的人更加确信,眼前这位老者正是丁克背后的大靠山。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他确实是联盟元老院中的人物,否则常人如何能像他这样穿越防御结界。
正文 31、圣者
当丁克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他在蔷薇城堡的房间里,除了维兰瑟,巴扎黑也在身旁。这位老头子手上拿着一些奇怪的针,丁克感到,这些针就是普通的银打造的。
“怎么样?好些了吗?”巴扎黑问道。
“好些了。”丁克捂着头,他还是感觉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然而,巴扎黑手上这些银针却让他很感兴趣,只因他的身上还插着好几根,于是就问道,“不过您这些银针是干什么的。”
“你的精力透支地太多了,无论是斗气还是魔法,恐怕都会对你造成损伤,因此我只能用这种源自东方的秘术唤醒你。”
“东方的秘法?”丁克想起在幻境中听到问天的原型其实是一位东方女剑士,她竟然是巴扎黑的箭术老师。
“是的,我在东方游历的时候,遇到过一位老先生,他精通这种秘术,手中的银针有起死回生之能。”
“就是您手上的银针?”
“对!仅仅是依靠这个。”
“不再依靠别的东西?比如药剂或者斗气、魔法之类的?”
“既不需要药物也不需要魔法和斗气。只依靠他对人体血脉的理解下针,激发人体的潜能,达到治病救人的效果。”
“他可真是太神奇了!”是的,我起初也不相信,但是后来,我却佩服的五体投地。并追随他二十年,向他学习这种秘术。虽然仅仅是皮毛,但是唤醒你足够了。”
“您口中地东方真是神奇。那么你在海上旅行地时候遇到海族了吗?”
“遇到了。”
“他们给你造成了麻烦了吗?”
“不但没有。我还是在她们地帮助下到达世界地另一头地。”
“她们?”
“人鱼族。全是女性。唔。她们应该是兰黛小姐地远亲。只是她们适合了海里面地生活。她们地歌声同样美妙。”
“对于海族。我们知之甚少。对了,”丁克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床上坐了起来,“您和海族有交情,是否能够帮忙和他们谈谈,不要再骚扰人类的船只。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恐怕有困难,那是两千多年的事情了,她们的后代恐怕不会记得我了。”
“我看未必,一位和海族打过交道的人类,恐怕在她们心中占据非常重要的位置。没准儿您已经活在了她们地神话里。
“是吗?”
“当然,蛮族第一武士巴扎黑在大漠中的赫赫威名至今屹立不倒。”
“你又没有去过大漠,如何知道。”
“但是我却认识伊莲娜,在她歌声里的故事,总少不了对满足第一刀客的赞誉。”
“嗯。你说的没错,伊莲娜是个天生的歌者。”每当提及伊莲娜,巴扎黑的脸上总会多几分怜爱之色。
“言归正传。对于人鱼族您就不妨试试,即便不成,也为人类争取一点时间准备。最好弄清楚海族如此频繁骚扰人类的根本原因。”
“没想到你倒是这样关心人类的安危。”
“不,只是联盟地任务不得不让我这样做。我可不想太紧迫,那样就挣不到钱了。”
“呃……这样呀!”巴扎黑显然没有料到丁克会是这个目的。
“对!”丁克点点头。
“好吧,既然说过三年之内都会住在这里,我就不妨为你办点事,以报答维兰瑟小姐的美酒。当然,只要伊莲娜需要你。你必须去救她。”
“你为什么不去?”
“我不想和幽冥之刃地原主人打交道!”
“什么?”
“到时候你会遇到银龙骑士突萨尔,他被从幻士秘境逃脱的梅林带到了现实世界,占据了神临之地。”
“这个……”丁克见识过突萨尔的力量,不免有些犹豫。
“怎么?害怕了?”
“对!不过没有什么比得到一位绝世高手的帮助更让人心动的。要知道,这可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呀!因此我会去的。”
“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呵呵,巴扎黑不是,格里高利也不是!”
“还有更强的?”
“是地!”
“怎么可能……”丁克觉得巴扎黑和格里高利这样的人物就应该是最强的存在了。
“圣阶!东方称为圣!可不是我们这里的剑圣之类的。”巴扎黑回过头看着丁克,正色道,“东方所谓的圣阶在我们这里应该叫做英雄”
英雄!这个词如同晴天霹雳。在丁克的耳边炸响,连一边的维兰瑟也浑身一震。只因所谓英雄在古代就是那些屠龙者的统称。尽管只是存在远古地传说中,被认为是一种后人的臆造,但是在龙族的历史上确实遭遇过这样的强者。
现在,在巴扎黑的口中,所谓的英雄似乎真实存在,而那些东方人显然找到了锻炼英雄阶的办法。这完全超越了维兰瑟的想象能力,让她一下子陷入迷茫之中。
“其实英雄阶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神奇,我在东方大陆时。就曾经遇到过一个圣阶的人。他连杀鸡地力气都没有,但是却真地拥有了圣阶的阶位!”
如果说圣阶还在维兰瑟勉强可以接受地范围内的话。那这个圣阶的强者却连杀鸡的力气都没有就彻底把她搞懵了。
然而,丁克却从巴扎黑凝视银针的眼神中领悟到了什么,就问道:“就是您曾经追随的那位先生,教授您银针秘术的那位?”
“对!那么年轻人,你知道什么叫做英雄吗?”巴扎黑突然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可还没有等丁克回答,他就自己答道,“不是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就能被叫做英雄的,格里高利不行,我也不行!你恐怕也不成!
“而我遇到的那个圣。他一辈子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救人。不论贫富贵贱,只要是人,他都会去救,没有不救之人,也没有不救之时。他不但自己救人。他的那些弟子,弟子的弟子,也救人。他被整个东大陆的人称为医圣!”
“医圣!”维兰瑟张开了小嘴
丁克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姑娘如此惊讶,局促地笑笑:“如果真是那样,我确实做不到地。但是,这样的人确实让人敬佩。”
巴扎黑点点头:“我刻意跟随了那个医圣整整十年。十年里,他总共救治了三千四百多人,算下来,也就是每天他都会救一个人。他总共活了两百岁。两百年间,所救的人数,多不胜数。就这样。他还嫌自己做得不够,还把毕生所学著成十二卷医书传世。于是,他弟子满天下,所有习医之人都奉他为师,以弟子自居,并继承他的意志,继续济世救人。”
“这样的人,确实称得上是英雄!”丁克透过窗户望着日出的方向,脸上全是憧憬之色。
巴扎黑抬头看向天空。过了许久才,长吁一口气:“三年后,我将同格里高利对战,这一战,我毫无胜算,但也不想输;只是,格里高利也会堕入魔道。在此之前,我必须作一些安排,好让他有机会从魔道中回头。毕竟那一战之后,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可以克制他地绝世强者。我怀疑,到时大陆的平衡也会因为他的魔化而打破,从此腥风血雨。”
“乱世,应该来了,这虚假的千年的和平,早就应该结束在那些人的美梦中。”丁克面无表情,眼睛里闪耀着睿智的光辉。
“是啊,和平得太久了。强者的数量也到了临界值。这块大陆的平静,也该到尽头了。”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了。是索兰妮。
“什么事?”
索兰妮没有说话,她手里拿着暗夜之心。
“伊莲娜?她在哪儿?”
“在朱丽叶地城堡。”
“什么?她怎么会在那里?”
“她失明了,朱丽叶公主派信使叫你亲自去接她。”
“什么!”丁克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他原本以为伊莲娜不日将会来到夏尔山地,不料现在还在远在遥远的莱恩王国。
“你马上去!”说话的竟然是巴扎黑,“算我欠你一分人情。”
“她是……”
“对,传承者我地血脉的人。这把宝剑上有她的味道。”
“真是巧合!”丁克更没有料到,巴扎黑说来自大漠的伊莲娜可能和他有些渊源,现在竟然成了真的。
“不,这是命运。”巴扎黑神情严肃。
“我不相信命运。”
“但是却逃不脱。”巴扎黑说道,“废话少说,你现在就去。维兰瑟要麻烦你一下,送他到云中城下。”
“好的!我试试。”说完,维兰瑟便拿出一颗极品的魔法水晶,同时取出了一张魔法卷轴以及一张地图。
“这是……”
“非常消耗法力的异地传送魔法,不算精确,卷轴属一次性消耗品。”巴扎黑沉声说道。
“不算精确?”
“总之能把你送到云中城附近!维兰瑟,施法!”
维兰瑟为难地看了看巴扎黑,不过后者神情严肃,况且她也知道伊莲娜离开大漠意味着什么,现在她又为心爱的人流下了血泪,意味着诅咒地命运开始了。于是她决定冒险,必须阻止伊莲娜狂化。
伴随着一阵冗长的咒语,空间开始扭曲,丁克感觉眼前变得模糊。最可恨的是,这一切似乎全在巴扎黑的算计之中。
就在他混混沌沌的时候,巴扎黑告诉了他关于伊莲娜的身世以及她身上蕴含的可怕力量,要他在适当的时候加以利用。
正文 32、伊莲娜的危机
朱丽叶公主阁楼旁的冰雪玫瑰在炎炎烈日下盛放,这个新奇的事件立即传遍了莱恩王国的心脏云中城,成为了这段时间谈论最丰富的话题,也引来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平民无法接近戒备森严的王宫,但是那些获准追求朱丽叶公主的贵族子弟却不受此约束。
伊莲娜孤单地坐在朱丽叶阁楼的窗台上,感受着落日余晖的温度,两只白净的小脚丫不断晃着,如果不是脸上带着愁容,眼神有些黯淡,那么这景象就和当初坐在丁克的马车上晃荡着小脚丫的情形一样。
又是失望的一天,她的宿命者丁克还是没有来接她。解开封印的那一刻,她隐隐看到了未来的影子,那个银发战士刺透了她的心脏,但是她的嘴角挂着微笑。那个银发战士的轮廓她记得很清楚,正是带着她游历南港的夏尔山地领主丁克。
那天,在南港城外分离,暗中保护她的奥修斯也离开了她。她生来第一次感觉到孤单的滋味,并且,一直维持到现在。伴随着孤单的,还有无穷无尽的思念。
一切正如命运之神的安排那样发展。伊莲娜到达云中城之后,她解开了巴扎黑在她身上留下的封印,不料她因此看到了未来,看到了她被爱人刺死的悲剧,因此流下了血泪,双眼失明了。正巧,朱丽叶看到了在街上流浪的伊莲娜,认出了伊莲娜手上的暗夜之心是属于丁克武器,询问之下才知道伊莲娜是丁克在路途上结识的女孩儿,于是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城堡。
虽然孤单,虽然落寞,但伊莲娜可不无聊,甚至颇为烦恼。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始终有十来位贵族青年在楼下的花丛旁不断弹着金色的诗琴,不是对他们曾发誓要俘获芳心的公主殿下,而是对现在的伊莲娜小姐。来自大漠深处的花之女神唱着情歌。
女神地不屑一顾,对这些这些贵族青年来讲已经习以为常。当初追求朱丽叶公主殿下的时候,往往会长时间对着紧闭的窗门抒发情感,但现在,至少能看到伊莲娜小姐美丽的容颜,已经让他们甚为满足了。
然而。对于听着大漠男儿战歌长大的伊莲娜来说,这些情歌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吸引力,仅仅是为满园的芬芳平添了几分聒噪。
倒是朱丽叶对这些公子哥儿们地“移情别恋”感觉到非常满意,自从她回来之后,就对自己的密友宣布了她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王子。当然,这个所谓梦中情人不是远在大陆西部的丁克,而是她从未见过的荒火族之王奥修斯。
那些怀春地贵族少女中。居然就有人曾在云中城郊见过朱丽叶口中描述地奥修斯。
奥修斯那俊朗地外表配上大漠男儿特有地气质。早就给见过他地少女留下了深刻地印象。现在又听说连高傲地朱丽叶公主也宣布自己喜欢上了那个蛮族地帅哥。立即让王都地贵族少女圈子掀起一阵不小地波澜。
那些仅仅和奥修斯有过一面之缘地少女----也许她们看见地根本不是那位大漠地王----无疑把梦中情人地影像附着在了那位蛮族王子身上。她们将想象化作一场梦。从而引起一种幻觉;她们无缘结识那位匆匆离去地英俊男子。心有不甘。觉睡得不够安稳。心口儿堵得慌。于是就让各种思绪化作朦胧地记忆。这种记忆非常美妙。正是她们心中所愿。体现在她们口中。就变得言之凿凿了。
她们各凭记忆描述那位名唤奥修斯地蛮族王子。尽管和朱丽叶所认识地奥修斯本人有所出入。甚至相去甚远。但她并不说破。反倒非常认同女伴们地说法。
有了公主殿下地支持。少女们纷纷勾勒那位传说中地蛮族王子。将一切美好地东西加在了他地身上。一尊完美地梦中情人就此形成。
一时间。王都里原本追求朱丽叶地所谓才俊们。纷纷被那些女孩们批评得一无是处。以致于除了少数几个意志坚定者外。大部分地追求者都被迫转移了目标。
伊莲娜的出现,无疑给了这些贵族青年们一个新的希望。特别是,伊莲娜是那个公主殿下传说中的梦中情人妹妹的身份,更让她的追求者象发狂了一样疯狂追求这位来自大漠的公主。
好几次,伊莲娜几乎都忍不住拔出璇月要去砍翻那些像苍蝇一样讨厌的家伙,若非朱丽叶及时阻止,恐怕这些家伙就要成为莱恩王国王都因为追求爱情而死的第一批人了。
“朱丽叶姐姐,丁克怎么还不来接我呢?”
朱丽叶苦笑。甚至有几分嫉妒:“你地那个丁克。恐怕早就吓得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总之,我已经派人将那柄宝剑送到了夏尔山地。如果他真地关心你,他会火速赶来。不过,无论他多么快,也要花费三四天才能转道桑坦德城,搭乘传送阵到达云中城外。”
伊莲娜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轻轻摇头:
“朱丽叶姐姐,奥修斯那个大坏蛋虽然喜欢欺负伊莲娜,可伊莲娜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欺骗伊莲娜的。他留信说丁克哥哥会来接伊莲娜,丁克就一定会来地。我知道!”
看着伊莲娜自信满满的样子,朱丽叶感到了一丝歉疚。几天前,她特意请求他的兄长大王子伊修-亚兰把通缉改为二级,如果丁克心急火燎地前来,她就以此报复丁克如此在意伊莲娜。当然,朱丽叶决不愿透露丁克的真实身份,毕竟那样的话,丁克就危险了。自从藤甲的优越性被东方诸国了解,很多人就在盘算如何将制作方法弄到手。
然而,她并不知道,一个阴谋正在酝酿之中。王国的庇护者,梅林教宗正在接住她的手引诱丁克前来。
在朱丽叶看来,照丁克的性格,明知道是陷阱,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来的。当然。他更希望自己的哥哥,大王子伊修-亚兰能见见这位可爱的女孩子,或者美丽地花之女神能点燃木头王子的心也说不定呢。
如果能看到丁克和大王子争风吃醋的情景,朱丽叶愿意付出不菲的代价。当然,这种私心被朱丽叶深深藏在心中,因为对一个失明的女孩子来说。这不免残忍。
“也只有那样的傻瓜,才会做出那样地事情吧。明知道不是对手,却照样义无返顾地上前迎战。哪怕明知道是失败的结局,也一样地充满了勇气。这家伙,虽然那么讨厌,却总是让人记挂!”朱丽叶一边想,一边将伊莲娜带到了她的朋友中间。她几乎料定丁克会来,于是越想越气,不自觉地想报复一下伊莲娜。
那些王都的贵族少女们有幸见到这位传奇人物。几乎挤破了朱丽叶的会客厅。她们要来亲眼看看,那位大漠王子的妹妹是否也像他兄长一样充满魅力。尽管这些金枝玉叶在此之前,已经从她们那些兄弟的口中听到了太多关于这个少女的传闻。
如同她们那位沙漠王子一样。这位大漠的公主,花之女神被传得神乎其神。
不过,现在地丁克可没有心情去猜测云中城里正在上演着什么。在王国最新出台的通缉榜上,他的大名连同那一万大索尔地奖金一样如雷贯耳,而他的形象也因此家喻户丁克。在成为明星的同时,也成了绝大多数赏金猎人的目标。他象征着丰富的赏金,甚至还有官方的青睐。
“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把自己卖了算了。这样的价钱,确实很让人动心呢。”化妆成一个糟老头的丁克仔细地看着南城门边上的通缉令。一万大索尔地赏金已经足以让人心动,更何况还有一个可以觐见治安署高层官员的机会。
在这样的和平年代,觐见官员的机会并不多。
当然丁克之所以绕道从南城门进入王都,一来是为了看看二十年前父亲凯旋日留下的那些遗迹,算是缅怀先人;二来这里的排查自己的岗哨应该相对松懈,虽然他对自己的易容术颇有信心,但是小心总是好的。
和他抱同样想法地还有一个一身流浪者装扮的青年男子,如果注意看他坎肩上悬挂的那枚纽扣大小的神眼勋章,就能确定他的身份。那是赏金猎人工会颁发的顶级勋章。只授予拥有黄金猎人实力的人。据说,近三十年来,仅仅有两位赏金猎人有幸获此殊荣。
结合此人的年龄来看,他的名字呼之欲出。来自南方部族地图腾召唤士----坤!
不过坤注定要失败了,倒不是说丁克真地能逃脱他的追捕,而是比他稍强地肖恩也败在了丁克手下,恐怕他也没什么机会。
“该死!这是什么怪胎,身边居然会残留着命运的乱流!”惊觉身旁的糟老头子身上隐隐带着一股时光与生命之河的气息,他立即愣在当场。
可转眼之间。那个糟老头消失在原地。不知所踪了。
“可恶,居然还有这样奇妙的易容术。完全不需要幻术来伪装!”嗅到命运乱流的气息,坤猛地回过神来,惊觉此人就是那个被通缉的丁克,紧锁着眉头咕哝道,“丁克,是吗?虽然不知道你如何能游走于时光与命运之河,但是我这次一定要抓住你,绝不会让你跑掉。”
说完,一跺脚,也消失了。
当然,他不可能立即找到不知去向的丁克,只能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再次召唤出最强的追踪型灵兽----长耳怪。这是唯一能畅游于时光与命运之河中,并且依据命运轨迹找到隐藏目标的灵兽。
不过这次,这位黄金猎手要找的是不久前经历了一次命运乱流的人物,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刚进入命运之河中,巨大的乱流就差点把长耳怪卷入了命运洪流之中,让这只对他言听计从的灵兽对追踪工作颇为懈怠,甚至有罢工的迹象,于是他决定重新召唤一只称职的家伙,结果可怜的小家伙一去不复返了,显然被命运的洪流吞没了。
坤立即意识到,时光与命运之河中一定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奇异地乱流。也肯定了乱流的产生同这个神秘的丁克不无关系。于是他对丁克的兴趣越发浓厚,寻找丁克的心情也变得极其迫切了。
“啊嚏!天啊,一定是找我的人怨念太重了,我这两天……啊嚏!小心啊,千万要小心!”丁克揉着鼻子,一边看着道路两旁地悬赏榜文。一边嘟哝道。
把整个头部都隐藏在斗篷的阴影之下,丁克一边揉着鼻子,一边沿着宽敞的街道朝着探云高地的方向走去。
残阳如血,探云高地犹如一根巨大的擎天之柱耸入云端,默然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在大陆的传说中,这里是人类最初沐浴神光的地方,也被称为神显之地,谁占据了它,就有可能统一整个大陆。
无数的野心家曾在它地脚下仰视过它。目光中或贪婪,或憧憬,却都在心中幻想过站在探云高地的顶锋之上俯视苍生时的情景。
经过几百年地征战。东面的卡塔斯人入主这块圣地,建立了莱恩王国。功勋卓越的联军统帅卢克•维恩格莱在太阳神殿的支持下加冕为卢克一世,时年三十五岁。
他在位的三十年被称作圣卢克时代;由他一手兴建的莱恩王国都城因为常年被云雾萦绕,被称作云中城,后人沿袭了这个称呼。
随着时间的推移,纳诺曼贵族阶层不断地繁衍,人口增长了十来倍。他们不断扩充自己的府邸,加上仰慕王都繁华蜂拥而至的新居民,探云高地已经不足以承载王都几十万人地居住了。
于是。探云高地周围的土地被大面积开发,又形成了一个外城。统治者很满意这样的格局,有意识的引导城市外围的扩建。
纳诺曼王都越来越繁荣,探云高地更是寸土寸金,但是那些地方上的达官显贵无不削尖了脑袋往里面挤,渴望有更多与统治者上层打交道的机会。
当然,其中也不乏虔诚的太阳神的信徒,渴望获得太阳神殿教宗圣光殿下地召见,得以沐浴神光。
一时间。云中城俨然成了亚罗大陆的中心,让人更加以为神显之地的统治者有可能成为大陆的霸主。
传到卢克五世,这位国王秉承先辈的作风,希望把太阳神殿的光辉播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他当政的最后十三年里面,已经对南疆发动了四次战争。虽然前三次都以莱恩王国的胜利告终,但是第四次远征却付出了惨烈地代价,而且一度被拖入战争地泥潭。从此,莱恩王国的土地上多了不少孤儿寡母。在他们眼中。国王光辉地王冠上坠饰的不过是丈夫和儿子的头颅,他们开始诅咒那个夺去他们幸福的老头子。希望太阳神赶紧带走他。
也许是诅咒奏效,随着国力极具下滑,卢克五世郁郁而终,大王子阿加西即位,称卢克六世。为了摆脱战争的泥潭,新王顶住重重压力,宣布将南方十六城设为特区,承认过去的掠夺是王国高层失策,愿意赔偿因为战争为蛮族带来的损失。
尽管开始时遇到了很多阻力,但是新王的挚诚和赏赐打动了南方各部,战争的阴云暂时被驱散了。纳诺曼王都形形色色的商旅络绎不绝,源源不断的税金进入国库,再加上新王努力改善外城的基础设施,王都成为大陆的商贸中心。
回过头来看看可爱的伊莲娜,现在的她正陷入了出生以来最大的危机。她失去了朱丽叶的保护,连那只在她留下血泪,从她身体里幻化出来的本命兽火狐妞妞也不知到哪位贵族小姐的府上混酒喝了。
王宫里到处都是古代贤者留下的魔法阵,让伊莲娜的灵觉受到压制,尤其被朱丽叶领进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后,伊莲娜一度失去了灵觉。自从失去视觉之后,伊莲娜的灵觉变得极其灵敏,几乎替代了她的视觉,因此她并不慌张。
但是现在,朱丽叶又不知溜到什么地方去了,任她如何呼喊也不见踪影,伊莲娜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在寂静的迷宫里。她象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吱呀一声,是门扉开启的声音。凭借嗅觉和听觉,小姑娘判断出对方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从他身上地熏香上来看,应该比那些流连于朱丽叶阁楼下的贵族青年更为名贵。
结合朱丽叶给她提及的关于两位兄长。也就是大王子伊修-亚兰和二王子罗蒙斯之间的不同习惯,她立即就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如果是王都其他的女孩,遇到这样地可以同才华横溢的大王子殿下单独相处的机会,应该是很高兴才对。
可她是伊莲娜,可怜的失去了保护的小伊莲娜。
当遇到这位王子殿下时,她没有行礼,没有一般女孩的迷醉----她根本看不见,只是紧张地问:
“伊修-亚兰大王子殿下,请问朱丽叶公主姐姐到什么地方去了?”
虽然早就听说了伊莲娜的美名。但是这还是伊修-亚兰第一次遇到这个来自大漠的公主,看见她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王子殿下心里暗叹:
“他们这帮家伙。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小丫头那样神魂颠倒地!看来,王都的风气,确实应该好好地整顿一下啦。”
但他突然意识到,这位看不见的女孩子和他第一次见面。那么她是如何能一口叫出他地名字的?
有了这样的疑惑,这位在王都不解风情的木头王子立即对这个来自大漠深处的蛮族公主生起了兴趣。于是就说:“我就是朱丽叶的亲哥哥,请问小姐,您需要我帮助吗?”
伊莲娜想了一阵,终于轻轻拉住伊修-亚兰的衣角,嗫嚅地说:
“我……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伊修-亚兰尴尬地笑笑:“我们美丽的朱丽叶公主。真是一位粗心地丫头啊!来,跟我走吧,来自大漠的公主,我带您到她的寝宫去。”
“嗯,您是一个好人呢。伊修哥哥。”伊莲娜展开一个绚烂的笑容,如同一道灿烂的阳光照亮了大王子冰封的心湖。
然而,他更在意的是“好人”这个普通但又那么实在的词汇。
好人?伊修-亚兰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这样形容自己。按照以前的经验。别人往往会得体地恭维一句:王子殿下,能得到您地帮助,实在荣幸之至。
突然间,他有点明白了为什么这些贵族青年们会对她如此着迷,因为在她的身上,还有着他们已经失去太久的东西----纯真。
也许正是这种纯真,让小姑娘可以如此自然地用“伊修哥哥”来称呼他;在他的记忆里,这可是朱丽叶有求于他时才会不情愿地说出来的词儿,但无论如何也没有从这个小姑娘口中叫出来那么让人怦然心动。真想在多听一次。
况且。这个女孩子,即使用最挑剔的眼光来看。也确实是绝世美女的胚子呢。
不过,事情往往并不象人们所期望的一样发展,就在伊修-亚兰还在思索伊莲娜为何会迷路的问题时,他地弟弟,二王子罗蒙斯非常不巧地挡在了他地面前。
“我最亲爱的哥哥,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把王都最可爱地女孩给拿下了呢,真是让人嫉妒哪!不过,您似乎忘记了您对父王的许诺,专心处理政事,决不谈什么儿女私情。”罗蒙斯微笑着对伊修-亚兰说着,不过他的眼神,却始终放在伊莲娜的身上。
伊修-亚兰挤出一个笑容:“罗蒙斯,我亲爱的弟弟,我只是好心把这位迷路的小姐送回我们的妹妹朱丽叶公主的府邸。说起来,我们还只是第一次见面的。”
“是吗?亲爱的大王子殿下,我正好要去朱丽叶妹妹那里……”
不料,伊莲娜猛地闪到了伊修-亚兰身后,大声叫道:
“我不和他去,他不是好人,他在打坏主意!”
伊修-亚兰的心里叫道:“糟糕,这家伙绝不会善罢甘休了。”
果然,罗蒙斯脸色骤变,手猛地按住了剑柄。虽然他并不象安东尼一样年纪轻轻就成为九阶骑士,但是他在武技方面也有惊人的天赋。现在已经晋升到八阶高级了。
伊修-亚兰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作为王子,他最大的缺陷就在武力上,尽管他已经很努力了,但现在的他,连二级骑士的水准都未曾达到,唯一有所倚仗的是一位王室供奉交给他地逃逸术。此时此刻却帮不上忙。
“我最亲爱的哥哥,我想,你并不介意我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尊重王家尊严的小丫头吧。”原本就安心找茬的罗蒙斯冷笑着问。
伊修-亚兰回过头看着正瑟瑟发抖的伊莲娜,低声对她说:“伊莲娜小姐,一会儿你赶快往后跑,我尽可能帮你拦住他。”
听到这话,罗蒙斯一阵暗笑,他怕的就是伊修-亚兰逃跑。这样地情况,反而让他更加的高兴。只要伊修-亚兰不逃跑,这次绝对可以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回忆的。
“哥哥,难道你想为了这个粗俗的蛮族女人伤了我们兄弟间的和气?”
伊修-亚兰看着罗蒙斯手里的长剑沉声道:“我不是为了什么女人。只是维护身为莱恩王国王族的尊严。如果在无辜的女人受到威胁时还能独自离开,就毫无王族地骄傲可言了!”
“如果大王子殿下非要如此,那我这个做弟弟的,也应该成全你的骄傲!但愿繁重地政事没有让你放弃对武技的修行。”
说完,他的剑已经朝着大王子伊修-亚兰劈了过来。
作为一个不入流的二级骑士,面对已经达到八级顶峰的一剑,伊修-亚兰只能勉强地举起手里的长剑抵挡一下。
但愿他还顾念手足之情,不至于要了我的命。大王子心想。
随着他手里的长剑被击飞,罗蒙斯粗鲁地咧嘴大笑。挖苦说:
“我亲爱的哥哥,莱恩王国地大王子殿下,你还是同小时候一样没用!我只用了三成力。现在就让您瞧瞧罗蒙斯真正的手段。”
二王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寒光,一剑刺向了伊修-亚兰的右肩。
如果这一剑击中,伊修-亚兰的右手就算不残废,以他羸弱的身体,恐怕也得养上几个月了。而这几个月,必然是二王子罗蒙斯代理国政,等大王子恢复过来的时候。就由不得他不交出一些权利了。
伊修-亚兰看着罗蒙斯的剑,不免惊恐万分,却仍死死挡在伊莲娜地面前,骑士的信条迫使他这样干。
不料,锵地一声,突然出现在伊修-亚兰面前的弯刀挡住了罗蒙斯的剑。
是伊莲娜!
“伊莲娜说过的,你是坏人,伊修-亚兰哥哥是好人。你这坏蛋不可以伤害他!”
弯刀在手,伊莲娜如同变了一个人。她用弱小的身子挡在了伊修-亚兰的面前。但这时的她。看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平时那种小鸟依人的样子。
“伊莲娜小姐,你快跑啊。他不敢拿我怎么样地!”看到伊莲娜突然挡在自己地面前,伊修-亚兰惊骇莫名,心里又泛起一阵苦涩。他一度自信满满,不想有一天会靠这样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女孩来保护。
他坚信刚才地一招仅仅是个巧合,伊莲娜只是碰巧挡住了毫无防备的罗蒙斯;又或者,他这位弟弟仍然顾念情谊,只是虚晃一招吓唬他罢了。
然而,他发现,站在罗蒙斯面前的伊莲娜,就像一个真正的武士般握着自己的刀,没有半点恐惧,没有半点慌张,浑身散发出一种惊人的气势。
“好,蛮族就是蛮族!胆敢在王宫里私藏凶器,这样的话,我就算杀了你也没有什么的了吧!”被伊莲娜拦下一剑,罗蒙斯愤怒地大喊道,“不过,我不会杀了你的,我会先尝尝你的味道,然后把你丢给我的那些手下,让他们慢慢的玩弄你,直到把你玩死为止!”
说着,就发出一阵淫笑。
伊莲娜也笑了,她收起了弯刀看向房顶的方向,在那里,飘来了熟悉的味道,是丁克,她一直等待着的丁克哥哥。
“害怕了吗?小姑娘。向我磕头认错吧。如果服侍地让我满意,我会留下你的小命的。说起来,你这样的女孩子对男人来说……”罗蒙斯突然住嘴,他在月亮的阴影中看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他正抱着手臂站在宫殿的尖顶上。夜风吹拂着他宽阔的披风,仿佛黑夜的使者降临人间,让他这个太阳神的信徒浑身一悸。
“哼!欺负女人,难道是莱恩王国的风尚?罗蒙斯,尊贵的二王子殿下,想必你从斯图亚特身上继承战神维恩格莱野蛮的同时,还传承了你母亲家族的怯懦吧!而你……”丁克又指着大王子伊修-亚兰,“羸弱的大王子殿下,尽管你武力不行,但是你的勇气令人钦佩。啊哈!”丁克打了一个响指,瞬间出现在伊修-亚兰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干得不赖,大王子殿下,斯图亚特之子,我会记住你的。”
丁克说完,不顾二王子怨毒的目光,也忽略大王子犹疑的眼神,微笑地着看着楚楚可怜的伊莲娜。
这样的伊莲娜,看起来才是最惹人怜爱的,丁克心想。
在确定丁克的声音后,伊莲娜小嘴一撅,顿时哭了起来,呜咽地说:
“丁克哥哥,这个大坏蛋,怎么这么久才来找伊莲娜。害得伊莲娜被这个坏蛋王子欺负!呜呜……”
丁克看着伊莲娜哭了出来,丁克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他咕哝道:“奥修斯,你这该死的家伙,这回你可轻松了,却丢给我一个大麻烦啊!”
“来人啊,护驾!”
出乎丁克预料的是,自己还没有动手,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罗蒙斯突然叫了起来。
正文 33、浪漫的逃亡
听到二王子呼喊的声音,那些先前躲在暗处,不愿介入王子之间争斗的侍卫全都溜了出来,只等王子殿下一声令下,就冲上去抓住那个大胆的家伙。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啊!不过……今天恐怕你们是抓不住我了。”
就在这时,在王都的许多地方,居然同时燃起了大火,火光很快映红了天幕。
原本还蓄势待发的侍卫们立即乱做一团,在他们看来,只有大规模的叛乱才会造成这样的大火。因为莱恩王国的王宫处于探云高地之上,若非是有人叛乱,绝难攻进城中。几乎是一瞬间,个别侍卫就认定是王叔趁着卢克六世养病之际发动叛乱,以图夺取王位,并开始权衡起自己该何去何从。
“叛乱了,叛乱了!”不知谁大喊了一声。
“抓住他,他是叛党!”二王子急中生智,提醒道。
“抓住叛党,国王陛下重重有赏!”二王子的心腹立即吼道,这是他表忠心的时候了。
原本还有些慌乱的侍卫听到了国王的重赏,稍稍恢复了镇静,然后在侍卫长的带领下朝丁克围了过去。
丁克运用起从惊世刀魂处学来的惊世一击----破天,狂暴的气势立即席卷开来,除了伊莲娜,全被他吓得跌倒在地。
趁这工夫,丁克来到伊莲娜跟前,轻轻替她拭去因为委屈流下的泪水,小心地说道:
“伊莲娜,你……我们,一起去北方吧。”
伊莲娜点点头。然后猛地扑进了丁克地怀里。嘴里不知在嘟囔着什么。
伊修-亚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伊莲娜扑进了丁克地怀中。心里居然升起了一丝淡淡地酸涩。但他更为伊莲娜感到幸福。这样可爱地女孩子确实需要一个勇武地男人才能守护。
然后。在罗蒙斯愤怒地眼神中。丁克抱着伊莲娜跳上了房顶。就这样消失在了他们地眼前。继而。四下地火光消失了。唯有伊莲娜知道那是丁克故意用幻术布置地幻像。为地是引开那些可能闻讯赶来地侍卫。
云中城地建筑极其密集。连绵一片。特别适合丁克抱着伊莲娜在房顶间奔逃。他像敏捷地猴子般从一个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却没有触动任何禁制---云中城为了防止有人用飞行术进行偷袭。设置了不少魔法禁止---或许也只有**力量变态地丁克才能办到。
奔驰在屋顶之上。丁克感受着怀里伊莲娜传来地温度。一时间。居然忘记了正在逃亡地事实。沉醉在了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异性地迷醉中。
不管怎么说。他还只是一个刚二十出头地年轻人。至于伊莲娜。则是安心地在丁克地怀里嗅来嗅去。在这个男人地身上。她闻到了一种让她放心地味道。这是名叫安全地味道。这是唯有强者才有地味道。她只在她地哥哥和巴扎黑地身上闻到过。
现在的丁克,已经半只脚迈进了真正强者地世界中,这连续不断的领悟,还有从未间断过的不断战斗,让他如同一棵云杉,悄然成长起来。
冲破几次追兵的堵截,丁克终于来到了他这次解救行动最重要的一环----靠着悬崖边上的城墙。
在那里,他藏着一架滑翔装置。那是巴扎黑为他设计的,当然这可是他花了好半天自己动手安装的。
据说这也是来自东方的那个神秘国度地启示,有一种叫做纸鸢的东西能够放飞到云端之上,巴扎黑正是按照它的原理设计出这种可以滑翔的装置,这也曾是惊世童年时代,为数不多的玩具之一。
在他的身后,已经追来了好些追兵,闻讯赶来的朱丽叶公主也气急败坏地追在他们两人的后面,丁克的突然出现无疑打乱了她地全部计划。
而她那些女伴也跟来了。伊莲娜和大王子殿下相见的事情有她们一份功劳,现在,她们正想看看是什么人打破了她们的计划。
虽然侍卫们已经很努力地在后面追赶,可是在城市里面,受到地形限制的他们根本不是丁克的对手,就只能气急败坏地紧跟其后了。
“该死,这家伙一定是疯了!在云中城这样搞,真混
朱丽叶因为计划被突然出现的丁克打乱,感到愤恨不已。她真想一个火球砸向屋顶上那个比猴子还灵活的家伙。只因她有些嫉妒了。
最后她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并且还同时阻止了其他法师的魔法攻击。她可不想荒火族的公主,美丽地花之女神伊莲娜间接地死在自己手里。她发现了一个惊天地秘密。在伊莲娜待得最多的地方,居然有一株七种颜色地冰雪玫瑰悄然开放!
“混蛋,该死的猴子!”看着在屋顶上不断跳跃腾挪的丁克,她终于将怒气转到了侍卫身上,完全不顾什么公主威仪地大声呵斥道,“究竟是谁让这个通缉犯混进来的?赶紧给我查明,一定要让他死得很难看!”
一直守在她身边的几个侍卫长不由得全身发凉,心里感叹:
我们有什么办法?看这个家伙,抱着个女人还灵活地象只猴子。他要进来,谁又拦得住!
虽然知道抓不住那个猴子一般的家伙,但是这些侍卫忠于职守,接到命令后,立即跟上了公主的脚步,朝刺客逃逸的方向追去。
丁克这时也不好受,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现在怀里的伊莲娜可不能受到半点伤害,否则荒火族那帮人可不会放过他。
跳上最后一道城墙之后,他还是担心地看着城墙外的万丈悬崖,虽然已经实验过一次,但是还是忍不住痛苦得脸上一阵抽搐。
“伊莲娜,你怕高吗?”
伊莲娜摇摇头,一脸回味地问:“刚才那种感觉真好,风从耳畔拂过,应该就像鸟儿在飞翔吧。”伊莲娜虽然装扮成女刺客,本身的呃身手还算过得去。但是这样的速度行进,还真是没有感觉过。
“伊莲娜,那么我们一起飞起来好吗?”
赶到城墙下的朱丽叶远远地看到了丁克抱住伊莲娜的动作,忍不住咬牙骂道:“这该死的混蛋,果然对每个漂亮的女孩子都不怀好意。真是卑鄙、下流、无耻!卫兵,卫兵!”朱丽叶将嗓子提得老高。指着丁克,“快给我抓住他,快抓住那家伙,我要扒了他的皮!”
外界地事情,似乎与伊莲娜毫无关系,小姑娘突然被异性这么紧紧地贴身抱住,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干脆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是将脸紧紧地凑到丁克的怀里,聆听他的心跳,感受他的呼吸。
丁克想挣脱。以便展开滑翔翼赶紧逃离此地。但是伊莲娜可不管这么多,使劲儿地环住丁克,就是不愿松手,仿佛她一松手,她的丁克哥哥就会突然消失,又要等很久才能见到。
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丁克心下不免着急,要想展开滑翔翼是没有时间了,于是骂道:“妈地。老子跟你们拼了!伊莲娜,你站到后面去,我去教训教训这帮该死的猪猡!”
丁克开始幻想记忆中的惊世弯刀,经过惊世同问天的那绝强一战,他已经对惊世刀法已经有了相当的认识,并学会了那招惊世一击,比起他以往依靠丁克才能使用的半吊子十步一杀,这种注重技巧的刀法对身体力量相对来说消耗要低得多。
当然,他手里握着的仅仅是一柄普通的弯刀。但是即便是一柄普通地刀。现在也散发出那种汹涌澎湃的刀意。
然而,这些侍卫偏偏感觉不到这种强烈的杀伐之气,如潮水一般地涌向城头。
看着那蚂蚁般密密麻麻地侍卫,丁克只觉得头皮发胀,心里暗叹:“今天怕是不能带伊莲娜走了,搞不好,连这条小命也会交待在这里。”
伊莲娜感觉到丁克身上突然凝聚起来的惊世刀气,终于清醒了过来,松开了丁克。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丁克是要同他们战斗吗?直到这时。小姑娘在开始在意自己的处境。
她问:“丁克哥哥。你刚才说什么?”
听到伊莲娜的话,丁克无奈地笑笑。心想:这丫头,天塌下来恐怕都不会影响到她的心境的。但他口里却说:“没,没有什么,我只是问你怕不怕高。因为,如果我们要逃跑的话,就需要飞起来。”
伊莲娜突然呆住了,她轻轻抓住丁克的胳膊,怯生生地问:“我们,真的可以飞起来吗?就像刚才一样?”
“只要相信自己能飞起来,我们就一定能飞起来地!”丁克已经没有选择了,他打算赌一把。
伊莲娜突然把脸贴在丁克的背后轻声道:“真的吗?那……那我们就飞起来吧!”
朱丽叶在远处看见伊莲娜从背后抱住丁克的一幕,暴怒地吼道:“伊莲娜,你怎么能……”突然,她意识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自己,立即住嘴。此刻的朱丽叶,对丁克恨之入骨。
得到了伊莲娜的认可,丁克一咬牙,转过身抱住了她,然后,开始助跑,朝城墙边冲去……
于是,朱丽叶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丁克抱住了伊莲娜,五十米的距离,在他强大地力量下瞬间跑过,冲出了城墙,向着万丈悬崖的方向“飞”了出去。
不!朱丽叶脚步猛地停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完蛋了……”她无力地倚着一根立柱,就这样瘫坐到地上,眼前出现的是丁克回眸时那义无反顾的眼神。朱丽叶感觉自己的思绪变得混乱不堪,简直都弄不清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情感。
公主的女伴们有心牵起她,但被她无礼地挣脱了,只听见她口中歇斯底里地骂道,“讨厌的家伙,自己想找死,为什么非要带上她!我又不会真正难为你地。我为你准备地美酒还没有享用,难道真要我唱那难听的安魂曲吗?唔……羞死人了。我又不是你地什么人……”
朱丽叶感到自己的心乱极了。
突然失重的感觉让伊莲娜紧紧抱住了丁克的腰,把她的脸贴在了丁克的胸口,这是从从未有过地体验,比刚才那种在房顶间穿行的感觉更奇妙。
她看不到周围的景象,只感觉自己在急速的下坠,烈风吹拂着他的身体。这一瞬间。她感到了一丝死亡的恐惧,几乎惊叫起来。但她坚信她的丁克哥哥能守护她,将她带离任何危险的境地。
丁克可不知道怀中的小姑娘那些天真地想法,迎着扑面而来的狂风,展开他的幻想之力,驰骋于幻想地世界,那是人类关于飞翔的幻想……在他的身后,一对类似于翅膀的东西已经出现,但却不是象普通的翅膀一样是两片组成的。那是一个三角形的整体,下坠的势头顿时减弱。
“幸好预备了两件滑翔翼!”丁克暗自庆幸自己的深谋远虑。
“咔嚓!”
该死,竟然破了一个洞!
怎么办?
下坠地势头更猛。二人在天空打着旋子。
梦想之力!
丁克在替身幻境中感受过得力量。于是他打算用血斗气试试,用它凝结出梦幻的翅膀。
用血斗气幻化出滑翔翼并非难事,但是持续的时间成了关键。
伊莲娜感觉到身体一重,不由自主地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丁克。
“抓紧了,伊莲娜,我们飞起来了!”丁克吃力地说道。
随着滑翔翼的出现,他们下落的速度已经完全降了下来,向着前方俯冲而去。
他们的运气不出,丁克幻化出来的泛着红芒的滑翔翼刚刚形成就遇到了一股上升气流。他们就这样被卷到了比城墙更高的位置,在城墙上众人惊讶无比地目光中,向远处飞去,消失在月光里。
朱丽叶也是目瞪口呆者中的一员,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飞翔着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她多么希望丁克怀中的伊莲娜换做自己,什么公主,什么地位,她全不在乎。她只希望跟着丁克去逃亡,无论艰险。无论死亡。
“神迹啊,这是神迹!”虔诚的信徒们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作出这样的评价,如果他们得知创造神迹的丁克其实是个彻彻底底的异教徒,不知做何感想。
然后,怀春地贵族少女们对这件事情地评价则是:本世纪最浪漫的逃跑。部分贵族少女开始了对丁克地疯狂崇拜,并且扬言:只要哪个男子能让她们也飞起来,她们就会嫁给他。当然,很长一段时间内,女孩子拒绝男性追求者最有效的借口也往往是这个。
至于丁克藏在城墙上那个滑翔翼。则被朱丽叶公主发现。并命令心腹悄悄收走了。
不过,有人根据目击者的描述进行了反复的研究。真正理解了滑翔翼飞行的奥秘,进而设计出在战争中广泛运用的空袭工具……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不久之后,确认那个拐走蛮族公主的家伙就是那位夏尔山地的传奇领主,丁克再一次成为当代大陆上最富传奇色彩的人物。
现在,丁克正在为自己的冲动再次后悔不已。原本计算好的滑翔距离被突然出现的上升气流影响,飞向了高空。
他原本计划在五分钟这个极限内下到地面,但他不得不在空中坚持飞行了十分钟。丁克的力量长时间超负荷运转,已经接近于崩溃的边缘,促使他的肌肉因为过度的紧张开始剧烈的痉挛。
终于,用血斗气支持的幻想之翼滑翔到了尽头,这时的他们,已经飞越了王都的上空,在距离王都几公里的郊外着陆。
丁克已经精疲力尽,右眼眶里渗出了大量的鲜血,把半边脸都染得红了。加上因为激烈的疼痛而扭曲的面孔,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一般恐怖。
幸好伊莲娜看不见,否则很难说这会在这个纯真的小姑娘心中留下什么样地阴影。
“丁克哥哥!”伊莲娜嗅到了鲜血的味道,知道那是丁克身上的。就忍不住大叫着抱住了快要昏过去的丁克。
脑袋里传来的剧痛让丁克的精神一阵恍惚,他也本能地抱住伊莲娜,口中呼喊着:“快跑,快跑!伊莲娜,你快跑……”
现在地他,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离开这里,和伊莲娜一起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虽然近卫军因为格里高利出世而把高手都派到了格里高利南下的路上拦截,但就算云中城里面留守的那些供奉也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还好,王都除了银龙骑士突萨尔之外,并没有其他擅长飞行术又不触动那些禁制的顶级高手,所以,用这样的方式逃跑,还有最后的一线生机。
可是。这时的丁克,在知道暂时脱离危险后,立即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无论伊莲娜如何呼唤。他都没能醒来。
伊莲娜泪流满面,也不知从哪里生出力气,将丁克整个儿抱了起来。在她地世界里,第一次,有一个人在依靠着她。
从小到大,总是她在不断地依靠别人:依靠伊莉,依靠暗中护送她来到云中城的哥哥奥修斯,不久前也依靠朱丽叶,依靠这个不久前还紧紧抱住她的男人。
这次。是别人在依靠着她,依靠着她抓住那最后地一线生机。
“巴扎黑爷爷说过,永远不能放弃任何一个伙伴;巴扎黑爷爷还说,他没有放弃过任何一个伙伴。现在,伊莲娜也不会放弃……”小姑娘咕哝着,拭干了眼角的泪水。
这个来自大漠的少女,顽强地把丁克负在了背上。虽然不知道她的灵觉为她指引的方向是否正确,但她毅然朝着选定的方向一路前行。据说,那是莱恩王国的王都通往西方诸国的唯一通道。
两天后。在云中城的北墙上,银龙骑士突萨尔站在上面看着丁克他们远去地方向。那是北方,云中城通向西方诸国的必经之路。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特别的情绪,他只是那样默默地看着那边,那也曾是他所向往过的地方。
而他的手上,赫然是格里高利拥有的那把神兵,圣光之辉。
在他的身后,三位近卫军团长老实地站在那里。虽说同为近卫军四大团长,但是对这个在格里高利口中称赞不已。一只脚迈进绝世阶的男人。他们选择了服从,以下属自居。
在太阳神殿中。力量,就是一切!
这里没有什么情义好讲,突萨尔在七年前还和他们平起平坐,而七年后地今天,他的实力已经彻底压制住了其他三人,成为了近卫军唯一的军团长,王国的军事巨头。
至于忠诚,手握突萨尔生死的教宗陛下决不会有半分怀疑。
“他真的是夏尔山地那个人的后代吗?”突萨尔咕哝道。
“团长大人,确实是他,属下使用了时光回溯。不过,好象这次还混得有绝世强者的力量!”右面的灰袍法师恭敬地回答了他。
“也许那是因为格里高利地出世。”突萨尔叹道,“虽然我们得回了神殿失落两千载地圣光之辉,但我可以感觉得到,他根本没有尽全力。这把剑,与其说是我们夺回来的,倒不如说成是他送还给我们地。好了,时光回溯也算是非常耗费精力的高级魔法了,你下去休息吧!”
灰袍法师恭敬地告退,在弟子的陪同下离开了。
沉吟一阵,突萨尔又对身后的三个副团长说:
“如果真是丁克的话,你们就不用去了。他如果要逃跑,你们是追不上的。”
说完,他就这样跳出了城墙外面,在他的脚下,赫然出现了一只恐怖的白骨巨龙,载着他御风而去。
自从银龙斩被破坏,尽管他的身体里被植入了校长最后的灵魂种子,力量飞快地增长着,却始终没有再召唤出幻之银龙,萨拉萨尔巴里。他知道,解放幻之银龙是那个老人最后的心愿,于是就不再强求从幻界中寻回它了。
当然,如果他知道,失落的幽冥之刃其实在丁克身上,不知又做何感想。至少他不会现在这样沉得住气吧!
凭突萨尔现有的实力,只需在战斗中召唤一些幻界的邪恶生物就足以维持强大的战斗力。
现在他召唤出来的就是幻界里的邪恶骨龙。丑陋的骨龙扇动着巨大的骨头翅膀,载着契约之主突萨尔,朝着丁克和伊莲娜的方向疾行而去。
当所有人的消失了,伊莲娜的本命兽,那只被称为妞妞的火狐突然出现在城头,它长时间遥望着远方,不知在盘算什么。
正文 34、神临召唤
伊莲娜背着一直在昏迷之中的丁克在丛林中高一脚,低一脚地朝着北方前进。小姑娘就这样坚持着走了整整两天,每当要倒下的时候,总有什么神秘的力量支持着她,让她可以继续前行。
在她的手里,弯刀璇月始终散发着蓝色的微光,这几天的遭遇,让这个纯真的小女孩已经开始显露出刀客特有的坚毅性格,也正是因为她的坚韧,才让他们能在这野兽出没的地方活下去。幸好,具有绝顶的感知能力的她,总是能够在危险来临前小心地避开,这才勉强保证了他们的安全。
伊莲娜凭借嗅觉找到了可以食用的东西,一种绿色浆果,长在小灌木丛中。
逃亡的三天来,她和重伤的丁克都是依靠这种果子坚持下来的,可是越往北走,她能找到的果子就越少,就像现在,在那棵矮小的灌木上就只有十来颗这种浆果。
伊莲娜摸索着,很小心地把它们摘了下来,如果错过这些,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新的食物。好在她已经能避开那些讨厌的尖刺,而不是像之前总是被刺得鲜血直流了。
不过,丁克发现,被伊莲娜采摘过的野果,全部会开出和摘下的野果同样数量的小花!
花之女神?看来真是名副其实。
对伊莲娜来说,丁克口中的北方不知还有多远。这些天,潜藏在伊莲娜身上的力量被一一唤醒,生火对她来说更不是什么难事。
这样被人依赖感觉,在小姑娘的人生中从未有过,虽然很累,但是一种幸福的微笑始终洋溢在她的脸上。
就在这天夜里,丁克终于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看着正在火堆旁忙碌的伊莲娜,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仰望着漫天的星斗,陷入了记忆的长河。
需要依靠别人。那是已经很遥远地记忆了。遥远到。几乎快要忘记。
自从丁克离开家后。他就从不愿依赖别人。现在却要依靠这个小姑娘。实在不是什么惬意地事情。
不过。接下来。在他朦胧地视线里。出现了香艳地一幕:伊莲娜脱下了上衣。用一块湿布擦拭起身子来。伊莲娜发育良好地胸部。让他看得如痴如醉。尤其是那粉红地两点。简直晃花了他地眼睛。真想凑上去看个清楚。
听见了丁克地声音变得急促。伊莲娜停下了擦拭身子地动作。然后。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走了过来。
“近了。近了!怎么办?被她发现了。唔!她看不见……”伴随着伊莲娜地接近。丁克变得愈发紧张。连心脏也剧烈跳动起来。伊莲娜终于走到丁克地面前。她伸手给地上地病人开始检查起来。她身上那种特有地处子幽香进一步刺激着丁克地神经。仿佛下一刻他就会一跃而起。将小姑娘紧紧抱住……
“咦?”伊莲娜地神情有些焦急。“体温怎么会这么高。心跳也好快。他应该好起来了才对啊。怎么会突然病了呢?”
一边说。伊莲娜将一股纯净的力量释放到丁克的体内,这种带有蓬勃地生机力量让丁克的身体更加燥热不安。但他极力克制,不让它化为雄性的冲动。
“会死地,不能再装下去了,怎么办?总不能说自己已经醒了吧!”丁克在心中呼喊着。
就在丁克已经紧张得几乎崩溃的时候,伊莲娜却猛地停止了治疗,嗖地拔出腰间的璇月,大声喝道:“谁!”
从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从容的声音,他叹气道:
“小姑娘。下次拔刀的时候,记得把衣服穿好。我可没有占小女孩儿便宜的习惯。”
听见这话,伊莲娜的璇月叮地一声掉在地上,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胸部。确实,一只手实在是挡不住她傲人的双峰。
而丁克,却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这个声音,他听过,并且永远都不会忘记。这是银龙骑士突萨尔地声音。正是他。杀死了惊世最为敬重的校长,他自己的老师。
可恨的是。现在的丁克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可以说,现在的他,根本就是废人一个。
顿了顿,来人又说:“为了防止有人窥探,我一直为你们警戒。刚才有个年轻的黄金猎人利用长耳怪追踪到此地,已经被我惊走了。”
伊莲娜好不容易才把衣服穿好,满脸绯红,显得局促不安。
丁克的心里,除了愤怒之外,竟升起了一丝遗憾。毫无疑问,伊莲娜美丽地身体已经让这个年轻人着迷了。
不过,遗憾归遗憾,现在的他们,遇到了逃跑以来的最大危机。
“我穿好了,你出来吧。”伊莲娜感觉到丁克的恐惧,凌空取回了她的璇月,严阵以待。
突萨尔从一棵大树后缓步走出,身上穿着他那招牌式的亮银甲,上面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
在丁克看来,他远比上次见面时显得老迈。
走到警戒的伊莲娜面前,突萨尔看到了地上的丁克,这个年轻人地情况看上去非常糟糕,脸色苍白地可怕;右眼显然受了重创,此刻似乎被两种不同地力量禁锢着,以至于难以恢复。而在这个年轻人的左眼里,突萨尔看到了愤怒。
“丁克,叛逃者地后代,很好!”银龙骑士的脸色一阵古怪,轻轻地叹道,“原本以为还得要费点力气的,现在看来,简直毫无任何乐趣可言了。”
“该死的白眼狼!杀掉自己老师的人!”
“怎么?你知道幻士秘境的事情!”
“当然,我进入过惊世的世界。”
“看来真是他!真是巧合!”突萨尔摇摇头,“要不是我和格里高利一战受了点伤,两天前就该追上你们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老天爷多给了我两天时间,苟延残喘?”丁克冷冷地说,“就像现在这样,经历苦难之后,又死于阁下之手。这种运气,我情愿没有!”
丁克一边说。就想挣扎着爬起来,但终究徒劳。
“那倒是!”突萨尔点点头,表示同意丁克的说法,又说道,“看你的样子,这两天活着也没有什么乐趣可言。只是。我觉得奇怪的是,你怎么会冒险挟持这个蛮族公主呢?”
“挟持?”丁克说这个词儿的时候,身子都在颤动,“天,你们编故事的能力越来越强了,你们什么时候见到过这么浪漫地挟持?对吧,伊莲娜……”
伊莲娜原本被突萨尔这位不速之客搞得紧张兮兮的,现在见他们仿佛聊天一样交谈,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了。于是她默默得点点头。表示同意丁克的说法。
对小姑娘的表现,丁克非常满意。赞许地点点头,可突然想到伊莲娜看不见。又尴尬地摇摇头。
但在他心里,却有另一番盘算:既然毫无逃跑的希望,索性在嘴上得点便宜。
不过,丁克提到浪漫这个字眼儿,让伊莲娜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地事情,立即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刚才丁克似乎并没有昏迷!他……看到了自己的身子!
伊莲娜虽然总是迷迷糊糊,但是对这些男女之事也已经有了懵憧的了解。一下子就猜到了刚才丁克为什么会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体温也升高了。想通这层。她心里不由得大恨,却又不能发泄出来,只是在心里暗骂:“大坏蛋,真是大坏蛋,以后再也不背你走了!”
丁克见到伊莲娜神色异常,以为她害怕了,歉意地说:“伊莲娜,对不起。只是因为伊莲娜比想象中更漂亮,所以……所以……”
伊莲娜还是第一次听到丁克说她漂亮。心里美滋滋的。
但是他的措辞怎么这样暧昧?什么比他想象中更漂亮?伊莲娜的脸顿时变得滚烫。
丁克发现突萨尔始终手握着宝剑,显然不会轻易离开,于是别过头不再看他,对着伊莲娜说道:“伊莲娜,你听我说。”
伊莲娜乖巧地点点头,表示她准备好了。
“把你的心敞开,用心去感受。只需要用它去触摸,去感受一切。不要对自己梦想的世界设防;用心倾听这个世界的声音……”这是巴扎黑最后告诉丁克地,伊莲娜拥有纯粹幻想的力量。这种力量同样来自幻士秘境。但是因为她毫无杂念。表现出来之后将会比突萨尔之流更厉害。
伊莲娜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按照丁克的话释放自己地梦幻之力。一股微弱的神念开始在她的周围铺开,虽然那是连极其微弱神念,但却如此的纯净,竟然让能够抗衡格里高利的突萨尔都不知所措。
这是一颗从未受到过污染的心,干净得让一旁的突萨尔忽然间就有了掉头跑掉的冲动。
任何纯粹的力量都是可怕地!这是校长给所有弟子上的第一堂课。而突萨尔经历过几次同纯粹力量的战斗,其间的恐怖他心知肚明。
出乎突萨尔的预料,丁克在这样纯粹的神念中并没有受到影响,仍正常地指引着伊莲娜幻灵召唤的步骤。这样看来,这个叛逃者的后代,也同样拥有一颗没有受到太多污染的本心。
“如果感受到了它们地存在,就请它们来到这个世界,它们会保护你。”丁克继续引导伊莲娜。
现在丁克教给伊莲娜的,是一种幻灵召唤术,如果说校长他们是主动在幻界寻找召唤对象的话,伊莲娜所用的方法则是被动地等着幻界的那些生灵主动找上门来。这样的幻灵,在灵魂匹配上永远都达不到最佳的程度。
而这种被动召唤虽然是大陆最普遍的幻灵召唤方式,但是却也有可能能召唤到最合适自己的幻灵,也很有可能会召唤到一些垃圾地幻灵。所以,这并不是人人都能得到好处地召唤方式。
伊莲娜还在继续着自己的第一次召唤,而突萨尔不知出于怎样地考虑,不动声色地退到了一旁。
“你是谁?”伊莲娜突然睁开了眼睛,轻声问道,“你在同我说话吗?”
随着她地说话,一股强大无匹的神念突然出现在了四周。就连因为受伤而感知力极度下降的丁克也被压迫得几乎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突然间,在突萨尔的心中,出现了一个词----神临。
难怪教宗要求他带回两人,原来这个女孩子拥有神临的力量。
召唤幻界的高级幻灵,已经不是普通召唤者所能驾驭地力量。能够召唤出高级幻灵的召唤者,本身虽然不一定拥有绝世阶的实力。但是也被认为是拥有绝世阶地位的神临者,天知道他们会召唤出什么恐怖的存在来作战。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会努力地强大起来的,谢谢了。不过,你真漂亮!丁克哥哥一定会喜欢你的。”随着伊莲娜的声音落下,那股磅礴的气势便隐去了。
突萨尔地头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还好伊莲娜的力量并不能支持这次神临,不然他恐怕会命绝于神临者之手。而大陆上。又会多一个新地绝世高手,来自幻界的未知强者。
随着那股神念的缓缓消失,突萨尔刚刚想要松一口气。另一股神念突然出现在了周围,并且更加强悍霸道。
这次,突萨尔虽然仍极力掩饰内心的恐惧,但是他颤抖的身体和额头的汗珠出卖了他。
在一次召唤中,先后出现两个如此可怕的幻灵,两个神阶的存在。
可怕的女孩!今天,绝对不能留下她!
这一刻,突萨尔地心中突然涌现了杀机。
不过,当他看到那个从虚空中突然出现的裂痕时。瞬间就把这个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可怕的威压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过来,让他感到窒息!恐怕这个家伙,居然拥有突破幻界同现世壁垒的能力,恐怕比教宗供奉的主神更加强大。
随着裂痕缓缓变大,一个荒火族刀客的打扮,形同黑塔般的巨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的后人啊!我听到了你的召唤,没有想到却让那只该死地独角兽跑到了前面。”炸雷般的声音响起,震痛了三人的鼓膜。
弯刀,在他的腰间居然挂着一把荒火族皇族的弯刀。只是大了许多。
突萨尔怔怔地看着这个三米多高的巨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传说中,能到到幻界中去并且能被召唤的刀客,只有远古时代英雄的英灵。那些远古英雄,到最后不是破碎虚空跃升到神界的无敌强者,就是一些隐藏在幻界中地超级存在。
眼前这个巨人,并没有在大陆地神阶谱系中,那么就应该是那些隐藏在幻界中的中立英雄。
“混蛋,怎么来地是这样的怪物!”突萨尔不由得在心中暗骂。
不过那个巨人只看了伊莲娜一眼就撇撇嘴道:“原来是你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难怪那只该死的东西跑得比谁都快了。罢了。罢了,我就继续回那地方睡觉去吧。”
突萨尔的心中大为安定。还好这个怪物没有强制同这个小姑娘签订契约,借此长期存在于现实世界。不然,恐怕大陆今后的格局都会因为她而改写。
在巨人正准备离去之前,他突然瞥见了地上已经在他的威压之下再次昏迷的丁克,咕哝道:“唔……竟然是他的后人!”然后他又扭过头去仔细看了看伊莲娜,“这两个小家伙怎么会在一起?!”
巨人的眼中泛起蓝色的光芒,丁克感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那是时光与命运之河的混沌之力,想必这位英雄正在从那里获取他想要的信息。
几分钟后,巨人终于长叹一声:
“原来如此!丫头,你听好了,既然你身上背负着两个家族的血脉,背负着命运之轮赋予你的使命,就永远不要放弃。不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遇到什么样绝望的情况,永远不要放弃。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突萨尔,沉声说: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至少,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想要对付这两个孩子,那也绝不该是现在。他们的生命不会结束在今天,如果你不听我的劝解,非要动手,就连你的主子也救不了你!我会在幻界注视着时光与命运之河,看着他们的命运轨迹。扭转命运之河的洪流虽然会消耗很多力量,但是也不是不可能的。”
说完,他大步迈进了来时的通道,就这样消失在他们面前。
在他走后,突萨尔一个踉跄,颓然瘫倒在地。
刚才,就在那个巨人看着他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仿佛自己随时都会被杀死一般。这种精神上的重击让他难以承受,立即就虚脱了。
“他走了?”突萨尔艰难地站起来,怅然若失地说,“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会记得他的忠告。现在,我也该走了。”
伊莲娜扭过头看着突萨尔:“刚才,你想杀的人是我,对吗?其实,你并没有真的打算杀了丁克哥哥的,对吗?”
突萨尔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惊骇,继而就陷入短暂的沉默。
十来秒钟之后,他才点点头:
“是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杀死他的打算。我需要一个人,需要一个人来结束一些东西。而他,是最好的人选,传说能打开幻界壁垒的混沌之力,实在让人期待。不过,现在我对他已经失去兴趣了,他虽然是校长的弟子,但他们已经走上了不同的道路。现在的他,已经踏上了自己的道路,同我们全然不同的道路。”
伊莲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在突萨尔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又大声说道:
“喂,那位大叔,你有什么话要我转告丁克哥哥吗?”
突萨尔停下脚步,沉吟一下:“那就麻烦你告诉他:这一次不杀他,不代表下次就会放过他!所以,赶紧变强吧!如果还是这样的水平,下次见面时,我半点机会都不会给他留的。”
“嗯,明白了,我会告诉他的。”伊莲娜点点头。
“还有!”突萨尔补充说,“告诉他,不要再用幻想的力量,那不属于他。这次是幸运,因为有你在他的身边。下次,如果幻想之力控制了他,不用我动手,他自己就一定会死!”
“我知道了。”伊莲娜点点头。
“嗯!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突萨尔再次召唤出骨龙,向着东方飞去。等待着他的,将是一次严厉的责罚。太阳神殿的教宗决不允许他这种玩忽职守的态度。
伊莲娜看着地上的丁克,突然想到了自己刚才被丁克看了身子,喃喃地说:“怎么办,巴扎黑爷爷?伊莲娜真的要嫁给丁克哥哥吗?这个坏蛋,居然偷看!朱丽叶姐姐说他其实是个大色狼,是真的吗?”
不知当事人在听见小姑娘这些话后,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呢?或者,他会兴奋得睡不着觉吧。
不过,这次的危机总算是过去了。接下来的路又该如何走呢?
正文 35、伊莲娜的幻想之力
强盗“挟持”荒火族公主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云中城城头跳下的事情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这两天,朱丽叶一直在惶惶不安中度过。她渴望得到有关丁克的消息,但是她又不免担心传来的是噩耗。
朱丽叶很想亲自去寻找丁克的消息,但是她又害怕看见丁克惨死的情形,因此她只能等待,只能向太阳神祈祷丁克平安无事。她当晚就已经做过实验,丁克留在城头的那个飞翔装置在设计上有一点缺陷,无论如何也不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好在不久前她接到密使来报:另外一个飞翔装置在离开王都几公里的郊外找到了,根据周围留下的线索推测,那位私闯王宫,掳走荒火族公主的逃犯安全着陆,正在朝北面逃逸。
听到这个消息,朱丽叶立即就坐了起来。
不过,让密使感到意外的是,朱丽叶公主略微有些苍白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但是下一刻,她就厉声命令道:“全力追捕这个该死的家伙!”两秒钟后,她又连忙补充一句,“不许别伤害他们。”
密使心中疑惑,究竟是什么让这位颇有领导气质的公主殿下如此失态,但是这些疑惑只能埋藏在心中,躬身领命,转身离开。
等到密使走远后,朱丽叶才走到阁楼的窗台前,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这个坏家伙,看我不抓你回来。”
驻足于伊莲娜最喜欢呆的地方,朱丽叶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那个天使一般的荒火族公主沐浴着落日的余晖,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晃荡着小脚丫,等待她的丁克哥哥来接她的样子至今还历历在目。
朱丽叶不了解伊莲娜身上发生的改变,只知道,这位心灵纯洁地像是一张白纸的荒火族公主对丁克的眷恋并不比她少。
现在,因为花之女神地离开,那些贵族子弟早已没了踪影。唯有在窗台下边的花丛里。开着一朵七色的冰雪玫瑰。作为一位王族,朱丽叶是知道那个传说的,七色花的出现意味着一场劫难。
可是,伊莲娜真的是那个可能会带来劫难地人吗?朱丽叶想起伊莲娜那双清澈地赛过湖水的眼睛,那美丽的亚麻色的头发,怎么也不能将她从预言中那个毁灭世界的女主角联系起来。偏偏。预言中提到的那个银发的剑士的身影似乎和某个人重合了。
朱丽叶摇摇头。觉得自己地思绪乱极了。唯有那张英俊地脸定格在她地心中。至于劫难什么地。她全不在意。她多么希望丁克掳走地是自己。跟他一起逃亡。那是一件多么激动人心地一件事儿。
说什么也要将这家伙抓回来!朱丽叶公主当即下了一个决定。于是。十分钟后。一位俊美地剑客便出现了。
不错。朱丽叶要亲自却捉拿丁克。当然。她一个人地力量还很单薄。因此必须出动父亲专门为她培植地势力。至于回桑坦德学院上学地计划恐怕又要因此推迟一些了。
如果在没有遇见丁克之前。朱丽叶绝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她认为。守时也是一位人地基本道德。像这样。将到学校报到地期限一拖再拖。简直是不可想象地事情。
然而。现在。她要做地就是派人去告知校长。将她地假期无限期延长。好在莱恩王国每年给桑坦德学院地支助足以让她有这种资格获得校方地特许。不然按照桑坦德学院地校规。朱丽叶难逃被开除地命运。
“但愿舅舅他们能及时收到我地信。”朱丽叶咕哝一句。便走到梳妆台一侧。旋动机关。没入一个密道之中。她口中地“舅舅他们”其实是一支朱庇特暗地培植地。专门用于支持朱丽叶地秘密力量。希望在她遇到困难地时候帮助她。
这支秘密力量的领导者正是朱丽叶母亲的一个远方表兄,因此朱丽叶称其为舅舅。
朱丽叶的父亲是星空学园毕业的魔法天才,天生痴迷于魔法,于是不像其他国王那样总希望将权杖牢牢抓在手中,反倒是将一些国事交给稳重的大王子打理。伊修-亚兰虽然在魔法和武技上没有什么天赋,但是他确实是一个当国王的料,在他十七岁的时候就能帮着国王处理一些政务。
到他十九岁地时候。国王已经放心地将国政交于他手,自己去追求魔法地更高境界。这位大王子殿下不负众望,将国政打理地井井有条。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颗仁者之心,因此不但深得朱庇特地赞赏,那些大臣也很看重他,继承王位几乎是众望所归。但是朱庇特不安常理出牌,偏偏给了二王子一些希望,让这位原本对王位失去幻想。甘愿做一位富贵王爷的王子殿下变得不安分起来。
朱丽叶一直在桑坦德学院求学。得到这个消息还有些不理解,后来在上次暑假回国面见国王的时候。朱庇特向她透露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原来,这位父亲这样做全是为了国家的利益。
毕竟,无论大王子伊修-亚兰在政事上多么优秀,他本身的实力实在是太差了。如果他不学会如何自保,朱庇特实在是不会放心将王位交给他。因此,现在二王子殿下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刺激大王子殿下成长的催化剂。即便是那位王叔的不安分,也是朱庇特有意纵容的。
按照朱庇特的原话:如果伊修-亚兰连他只知道争强好胜的弟弟罗蒙斯都斗不过的话,就没有资格成为莱恩王国,纳诺曼人的命运的掌控者。
不久前,朱庇特还透露给朱丽叶一个既让她惊喜又让她惶恐的想法,就是让她在必要的时候帮助大王子殿下。
起初,朱丽叶还有些不信,以为是父亲在和她开玩笑。但是后来,一群神秘的人物来到桑坦德学院向她表示效忠,并展现了那些高级的附魔装备以及他们的实力之后,她完全相信了这是父亲早就计划好了的。因为要打造这样一支奇兵,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于是。她在得知这群实力超凡地奇怪组合还和丁克交过手之后,更希望了解丁克身上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这才有了在侯爵晚宴上的试探。也正是因为这个试探,让朱丽叶彻底地爱上了丁克,之前那个她恨透了的胖流氓。
现在,迫于二王子罗蒙斯联合叔父对大王子伊修-亚兰施加的压力,朱丽叶公主不得不将丁克的真实身份透露给大王子伊修-亚兰。以便让他可以向王国高层作出解释。
毕竟,在云中城出现了这样地事情,负责王城安全的大王子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了不让大王子殿下担上失职之罪,朱丽叶只好如实相告。
普通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丁克的大名已经在王国上层之间流传了很久。尤其是那批本来被北方联盟购买的藤甲和菲利普王子购得的魔法弓箭都在莱恩王国进行过展示,藤甲的坚固和魔法弓箭的神奇使得大家完全相信,那些有关夏尔山地和它那位年轻领主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一旦获知这次“掳走”荒火族公主地要犯正是这位年轻领主,莱恩王国上层的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了。至于他们的目地,不言而喻。就是要从这位领主身上获取他们想要的好处。
正是这样,所有人都达成了一种默契,绝不透露丁克的真实身份。只是将朱丽叶之前的悬赏提高了十倍,仍然对外宣称只是一位荒火族王族的世仇遣派的高手掳走了公主。
悬赏的榜文上还明确表示,那些赏金猎人想要要获得这笔高昂的赏金,必须要活口。
如果有人问丁克,在从云中城逃往西边的旅途中,给他留下最深刻印象地是什么。那么他一定回答:
首先,是逃亡第三天,银龙骑士突萨尔出现的那一晚,伊莲娜召唤出来的那位远古时期的神级蛮族武士散发出来的威压---他记得。自己直接被那种威压弄晕了。其次,是伊莲娜找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野果。一个人吃了接近一个月的野果,虽然口味不同,但是难免会产生野果恐惧症。因此,一切与野果有关的信息都会让丁克变得焦躁不安。
结束这一切原本并不难,就是积蓄力量,开启魔法卷轴上地阵法,回领地。
但是,丁克在着陆之前。用血斗气凝结成的滑翔翼不知不觉中启用了他并不能操控的幻想之力,导致他的血斗气被这种力量完全冲散,想要凝聚起来都不可能,更别说用它们操控魔法元素开启传送卷轴上面的魔法阵了。
现在的丁克,可以说形同废人,伊莲娜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然而,伊莲娜虽然具备了神奇的力量,但是偏偏和元素系魔法无关,因此丁克指导她尝试了好几遍。也没能开启空间之门。
本来。这种来自幻士秘境的力量并不是丁克可以操控地,但是因为他分别感受过幻士秘境中校长、惊世、兰迪斯使用幻想之力。他已经熟悉那种操控幻想之力地感觉,于是在他的血斗气严重透支地情况下,迷迷糊糊中便倚仗着求生的信念洞开了幻想之力的大门,使用了幻想之力。
正是依靠幻想之力,他的滑翔翼才能维系到最后,确保两人安全落地。否则,现在朱丽叶公主的密使恐怕早就为她带回讯息,已经在在云中城外的某个角落找到两具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年轻尸体了。而她则正躲在阁楼之中,按照纳诺曼人的传统,穿山黑纱,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为自己的爱人高声吟唱安魂曲,希望他的灵魂在另一个世界得到安宁。
若非从伊莲娜口中得知银龙骑士突萨尔临走之前留给他的忠告,丁克到现在恐怕都不知道,他在落地的最后关头,竟然真正驱使了幻想之力。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恍惚之间的一种心理暗示,并没有真正使用出幻想之力,那个滑翔翼全靠潜能延续血斗气才支撑到了最后。
对于他能触及幻想之力这点,丁克既欣喜又不免有些后怕。
之前在问天分身的帮助下进入替身幻境,丁克分别进入惊世、兰迪斯和校长的潜意识中,不但感受了他们在不同等级对幻想之力的驾驭能力,还获取了不少有关幻士秘境的信息。
丁克已经了解到。像他这种与幻士秘境毫无关联的人不属于那个力量体系,不被幻想之力所承认,本身身体也不能承载幻想之力,因此根本不可能催动这种幻想地力量。
但是,既然连突萨尔都明确表示,他是因为强行使用了幻想之力才受到了力量反噬。不但将身体里原有的力量全部压制,还险些丧命。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在紧急关头拥有了这种原本不该属于他的力量呢?思来想去,他把唯一的可能锁定在问天的分身上。
因为在丁克的身上,唯一与幻士秘境有关地只有两样:
一是幽冥之刃,二是问天的分身。
为了避免被银龙骑士突萨尔发现,丁克在云中城外就不得不将这柄原本属于突萨尔的幽冥之刃放入亡灵指环的次元空间之中,从而切断了它和现实世界的联系。因此,是幽冥之刃为他提供了使用幻想之力的途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问天分身的作用让他在危机关头释放出幻想之力,或者说幻想之力本就是由问天分身释放出来地。
记得在与肖恩的战斗中,问天的分身曾经以完全自主地形态出现过。事先。巴扎黑也警告过,问天的分身将会成为一种不确定的力量存在。而上次她展现的力量,已经有成为丁克自己的剑魂的可能。
但是这个问天分身和普通的兵魂有所不同,她并不存在与任何一柄特定的兵器之中,而是藏匿于丁克的灵魂深处。因此,她在危急时刻帮助丁克开启幻想之门地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不过,这些并非丁克最关心的,他最发愁的是下次和朱丽叶见面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毫无疑问,他又一次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失望了。
短短三个多月。这仿佛已经成为他和这位公主之间的宿命。丁克不是宿命论者,他不相信命运,但是无论是巴扎黑还是格里高利都在为他展示命运之轮的不可抗拒性。连他们这样的超级强者都不能突破命运的束缚,何况是他区区一个白银级初级实力地战士。
虽然像他这样的年纪能够达到这样的级别已经足以让他引以为豪,但是当巴扎黑将他可能面对的未来----尽管只是冰山一角----展现给他的时候,丁克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在可能出现的风暴中,他连一粒沙子恐怕都算不上。
现在,他失去了力量,形同废人。他反倒变得轻松起来。因为那样,他就有借口逃避所谓的命运。[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当一个人对未来不抱有任何幻想的时候,他往往能心如止水。
丁克在这种宁静的形态下开始反思自己近来地所作所为。但是,他地精力并不旺盛,这种想法持续的并不长久,很快就被一阵强烈地眩晕感打乱了。
迷迷糊糊中,朱丽叶在他跳下王城时苦涩的表情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伊莲娜因为封印的解开,原来的性情大变。她拥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就是所谓的读心术。她这种天赋与生俱来。却被巴扎黑在她身上留下的封印压制了。毕竟。一个人,尤其是一个需要谎言来呵护的少女身处在一个毫无秘密的世界。这本身就是一种悲哀。巴扎黑出于一位长者的关怀,有意封印了她的这种力量。
而当她接近探云高地,解开封印的时候,暗夜之心偏偏又在她手上,两种同源的力量产生共鸣,将她这种能力发挥到极致。因此,朱丽叶深埋在心中的想法全部被伊莲娜探知。不过伊莲娜非常善良,并没有说破。况且,她也迫切地想了解,她的丁克哥哥是不是会来接她。
在伊莲娜的封印解开之后,记忆中除了与她非常亲近的巴扎黑和兄长荒火族现在的王奥修斯。唯一的一副面孔就是丁克,那个陪她去看海的男人。
因此,对于丁克,伊莲娜是毫无保留地。她告诉丁克,朱丽叶公主是如何喜欢她,无时无刻不挂念他。她用暗夜之心为信物请他道莱恩王国的王都云中城,无非是为了让她的父王,莱恩王国的国王陛下见丁克一面。
确实,正如伊莲娜所说,朱丽叶原本是想为了试试丁克的胆量,和他开个玩笑。对于荒火族公主伊莲娜的出现,朱丽叶地确生出了一些妒忌。
这也难怪,朱丽叶自问除了那位夏尔山地的女管家索兰妮小姐之外,就属她和丁克认识的最早。她还没有让丁克陪她去看过大海呢!不料,眼前这个荒火族少女仅仅才认识丁克几天,就拥有了这种幸运。
这当然不是点燃朱丽叶妒忌火焰的全部原因。最重要的还是。丁克还将那柄暗夜之心交给伊莲娜作为信物,自己则带走了她的大漠玫瑰。
对于战士出身的人来说,武器往往被视为第二生命,交换武器意味着将生命交托与对方之手。这无疑是向外界宣布,伊莲娜正是他甘愿交托生命之人。
然而,解开封印的伊莲娜完全被善良之心主宰,变得毫无心机,将一个少女对丁克的感觉全部告诉了妒火中烧地朱丽叶公主。
因为对丁克的依恋之情完全出于伊莲娜的本心,那种淡淡地情愫就表露无疑。让朱丽叶大为光火,认为是丁克故意勾引这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尤其是联系到丁克送出的贴身宝剑暗夜之心,并让伊莲娜到夏尔山地去找他,让朱丽叶更加断定是丁克用卑鄙的手段获取了伊莲娜的芳心。她甚至认为自己找到了为什么会有一大帮漂亮女孩儿围绕在丁克身旁的原因,那就是丁克太懂得欺骗女人了朱丽叶不忍心将怨恨发泄在这位失明的荒火族少女身上,就将怒火转移到了丁克身上,对他这种到处沾花惹草的行为实施惩戒。
有好几次,公主的后花园都会传来几声恐怖地爆炸,只有少数贴身仆从心知肚明。那是公主殿下手中的利剑发出的怒吼,七彩的光辉为整个花园罩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他们只知道,公主在母亲家的仆人的陪同下到夏尔山地一行之后就获得了这把宝剑,连那些供奉都为之惊叹连连。因为这些王室供奉发现,这把宝剑能够完全释放朱丽叶公主习练的斗气,而不像别的武器一样,会因为自身地原因消耗掉一些。
当然,朱丽叶公主的夏尔山地始终是属于莱恩王国上层的秘密,在王室的授意下。人们禁谈这件事的具体过程。
其根本原因就是。王室已经决定,利用朱丽叶与丁克的关系。从夏尔山地获取最大的利益。
为此,已经不怎么关心政事的朱庇特也在暗地里遣派特使在夏尔山地设立秘密联络点。毕竟,东方的势力想要在西方有所动作必须慎之又慎。
这回,朱丽叶故意用伊莲娜引诱丁克前来,一开始确实是要惩罚一下这个花心地家伙。但是她没有料到,丁克来得如此迅速,尚未做好全盘部署他就突然出现了。
而丁克呢,莫名其妙地成为了莱恩王国地通缉要犯。于是,那一纸通缉令让他根本不敢大摇大摆地露面,只能夜探王城。
丁克的嗅觉和灵觉都极其敏锐,而伊莲娜身上地封印又完全解除,气息变得更为强烈,要寻找到她不是什么问题。偏偏他一出现,就遇到伊莲娜遭到二王子罗蒙斯的威胁,不得不设法救出她。
这样,原本想偷偷带走伊莲娜的计划破产,只能大闹云中城,上演了两天前那个“浪漫”的逃亡。
对丁克来说,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在莱恩王国的律法里,私闯王宫是非常严重的罪行。最可气的是,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被那个可恶的二王子当成了叛党,他就更加没有留下来解释的可能。即便是在跳崖的前一刻看到了他心爱的朱丽叶公主,丁克也只能选择义无反顾地跳崖逃跑。
只是朱丽叶当时那近乎绝望的表情深深刻在了他地脑海之中,再也挥之不去。他实在不知道,下次见面的时候该作何解释。
距离大闹云中城已经四天了。但是为了躲避赏金猎人的追捕。这对苦难的逃亡者只好选择人迹罕至的地方朝北方逃去。见到小城镇什么的,往往都避而远之。因为城门口贴满了二人地画像,还有不少赏金猎人就干脆堵在城门外的茶棚酒肆等待着他们。
向北面逃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横亘在探云高地西边的玛雅山系连威尔斯河都绕道而行,他们也只好暂时逃往北面的英菲尼迪王国。只要出了莱恩王国的势力范围,他们被抓回去的威胁就小得多了。
这对苦难的逃亡者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动物。原本丁克以为以伊莲娜现在的实力能吃上点肉,解解馋,但是事与愿违。解开封印的伊莲娜能读懂人类地内心世界,也能了解动物们的情感。她的善良每每促使她将已经绽放出月白色光辉地璇月放下,任由它们逃走。
然后,小姑娘苦着脸回来,跟丁克一个劲儿地赔礼道歉。丁克无奈,只好继续以那些难以下咽的野果充饥。
当然,少数本以为可以饱餐一顿的食肉动物或者魔兽。最后免不了被小姑娘剃光了毛发以示惩戒,灰溜溜地逃走了。丁克不禁在心中揣测,这些倒霉的家伙会不会因此产生少女恐惧症。从此以后,对看起来势单力薄的少女避而远之。
对伊莲娜放走到口的美食,丁克虽然有怨言,但是从不表露出来。尤其是每次看见伊莲娜艰难地从尖刺丛中摘下那些让他感到恶心果子,放到他手上时,心里都会感觉到一阵温暖,尽管这个时候那饥肠辘辘的胃会一阵翻江倒海。
可是,当小姑娘摸索着剥开浆果,将果肉送到他嘴边的时。丁克只能挤出笑容,咬牙切齿地将它们咽下,并连说几句味道不错,以宽慰小姑娘的心。
丁克原本认为他这些违心地话最终会被伊莲娜了解,但是奇怪的是,小姑娘并不在意。至始至终,她都没有表露出半点异常。丁克暗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更强大一些,不但没能按照巴扎黑的交代保护好这个可怜的女孩,反倒需要她来照顾。
他并不知道。正是因为伊莲娜绝对的善良和天真,让她认为在危难之中解救她的丁克是完全值得信赖的,对丁克封闭了她探知心灵的力量。
丁克的身体本来就很强健,经过这段时间地修养,加上伊莲娜身上那种神奇的治愈之力,他的身体已经逐渐恢复了机能。血斗气在慢慢凝聚,但是还不能催动魔法元素开启传送卷轴上面的魔法阵。
不过,丁克并没有就此放弃,因为他发现。伊莲娜在不断地重复幻想之力的过程中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如果伊莲娜能成功地幻化出一些易容术的材料。那么两人就能进行一番乔装改扮。丁克相信,以梅丝教授的方法进行易容。他们连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也不会被人认出来。
可惜,伊莲娜还不能将自己幻想的东西完全实体化,即便是按照丁克地指导得到了易容术地材料,维持的时间也不足以帮助他们通过那些关口。
所谓完全实体化,就是幻化出来地东西可以长时间的存在,是幻士秘境中实幻士的境界。现在伊莲娜倒是能幻化出钱币,不过一来持续时间并不长,二来丁克和她的画像满大街都是,只要一露面肯定就会被发现。
于是,现在丁克只能期盼他的血斗气尽快凝聚起来,结束这种逃亡的命运。
第五天清晨的时候,丁克和伊莲娜相互搀扶着出现在一处小山丘上。他们依然不敢走大道,而是专门走那种人迹罕至的山道。
借着初生的朝阳,丁克终于见到了挂着一边挂着象征莱恩王国的闪电王旗,另一边则挂着象征英菲尼迪王国的风信子王旗的城镇,这让丁克激动得几乎快要哭出来。
这表示,眼前这座城镇正是那坐落在莱恩王国和英菲尼迪王国之间的边界小镇莱卡,只要设法通过它中间那条边界线,就算到达莱恩王国的势力范围之外。他和伊莲娜的压力就会大大减小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终于有机会告别那些让他疯狂的野果了。一想到这个,他的胃竟然叫了起来,伊莲娜像是恶作剧一样,不知从哪里掏出两个鲜红色的果子递到丁克面前:“丁克哥哥,拿这个充充饥吧!”
丁克苦着脸,接过来。一入手,他才发现,竟然不是什么野果,而是两个水晶苹果!
怎么回事儿?
现在可不是苹果成熟的季节,而且据他所知,这附近也不出产这种东西。
他没有立即就下咽,而是抑制住心中的激动,摸着伊莲娜亚麻色的秀发小心问道:“唔,伊莲娜,这两个果子是什么时候藏起来的呢?”
伊莲娜重重地摇摇脑袋:“才不是呢,伊莲娜睡醒的时候就发现它们在手上了。唔,应该是红色的,伊莲娜的梦中就有两个红红的水晶苹果呢!”
“自己制造?”丁克几乎是喊出来的。不过,他立即就住嘴,他可不想因此被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是呀!你看,这是蜜瓜,这是香蕉,这是……”伊莲娜一边说着,各种水果依次出现在她手上,仿佛丰收女神正在为他展示神迹。
“伊莲娜?这么说,你能让它们长时间存在了?”
“嗯嗯!”伊莲娜重重地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真是太棒了!”丁克猛地抱住伊莲娜,在她额头深深地吻了一下。
小姑娘背着突如其来的拥抱和亲吻搞懵了,浑身像是触电一般,整个儿僵住。手中的水蜜桃落在地上,顺着山头滚落下去了。
这个热烈的拥抱持续了十来秒,丁克终于因为感受到胸前那两团柔软,意识到自己是兴奋过头了。
不过,他很快又发现,小姑娘居然依偎在他怀里睡着了。
这还是几天以来,丁克第一次看见伊莲娜的睡态。
这也难怪,像这样刚刚接触实幻士的实力就一下子幻化出这么多实体,是非常消耗精力的。好在这些水果本身所含的能量并不大,如果换作魔法水晶之类的东西,即便她能勉强办到,恐怕就要进入深度睡眠才能慢慢恢复过来。
此前,即便是小姑娘再困,她也会坚持到丁克入睡后,才可能入睡。因为这些天一直是她在担当警戒的工作。
在荒郊野外露营,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正文 36、采药人
丁克就这样抱着睡着的伊莲娜,轻轻地坐下,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尽可能睡得舒服些。尽管很快他就感到有些坚持不住,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
伊莲娜蜷缩在丁克怀里,偶尔发出一两声呓语,当丁克准备换个姿势,以便让他已经有些麻木的身体能稍稍活动一下,可惜小姑娘总会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迫使他不得不始终保持这个姿势。
丁克不愿侵扰她的好梦,于是就放弃了。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伊莲娜用幻想之力幻化的水果之上。虽然对野果有恐惧症,但是看着这些晶莹剔透的水果,丁克仍不免馋涎欲滴。
他随手挑起一个水晶苹果,轻轻地咬了一口。甜极了!拥有这样完美口感的水晶苹果在现实世界中显然是找不到,于是他一口气将手上的苹果吃了个干干净净。
本着绝不浪费的原则,他小心地将散落在地上的水果收集起来,揣入怀里,以备不时只需。
终于,一个多小时后,伊莲娜身子才动了动。小姑娘在丁克怀里嗅了嗅,小声地喊了一声:“丁克哥哥?”
“我在这里。”
“啊!我睡着了。”伊莲娜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仿佛做错了什么一样。
“没关系,现在是早晨,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下次可不要一次性幻化这么多东西呀!不然,又会精力透支了。”丁克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将伊莲娜垂落在额头前面的秀发捋起。
“嗯!”伊莲娜点点头,然后站了起来,整了整已经有破旧的连衣裙,“现在,我们怎么办?”
“休息!”丁克说道。“然后还要麻烦你幻化出易容术地材料。那样我们才能通过那些卫兵地检查。混进城。唔。前面就是边城莱卡了。”
丁克了解他和伊莲娜现在面临地处境。莱恩王国在几乎所有地小镇都张贴了缉拿他地榜文。赏金已经从原来地一千大索尔增加到了一万。十二万金币。那可是相当于夏尔山地四年地岁贡。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这些赏金猎人来说就有足够地吸引力了。
当然。这还只是其次。尽管莱恩王国上层已经将保密工作做得很不错了。但是不少人已经嗅到一些味道。认为二人地身份绝不简单。
甚至有说法。强盗掳走地并不是什么大漠公主。而是莱恩王国地三公主朱丽叶。而掳走公主地人身份也并不简单。否则绝不能轻易躲过云中城那些供奉地追捕。因此。又有不少赏金猎人专程赶来就是为了一战成名地。
在赏金猎人地世界。名气被看得很重。那些特别著名地赏金猎人往往被大贵族待为上宾。甚至被王室请为供奉。因此具有很高地身份。
于是。几乎所有闻讯地赏金猎人和佣兵都闻讯而来了。他们要捕获这个敢于挑衅莱恩王国王室地家伙。甚至有一些比较年轻地赏金猎人在心中编制了一个美丽地故事。救了公主地英雄获得青睐。成为了驸马。
丁克当然不会去关心这些赏金猎人都在想些什么,他和伊莲娜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穿越密林,躲在了通往小镇莱卡地大道旁一个隐蔽的地方。他已经看见不少赏金猎人正在马不停蹄地朝小镇赶去,看他们手上都拿着画像之类的,想必都是打算在莱恩王国地最后一道关卡上截获他们。
假如就这样不加伪装地进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会盯上他们。如果丁克没有受伤,能随意使用血斗气。以他白银战士初级的力量,这些赏金猎人根本不足为虑。但是现在,他虽然不需要伊莲娜再背他上路,但是却连一个普通的壮汉都对付不了。
封印完全解开的伊莲娜武技虽然不弱,但依照她现在无比善良的个性,绝不会痛下杀手,也就指望不上了。
何况,这里仍然是莱恩王国的势力范围,不是赏金猎人被严格控制的西方诸国。这个赏金猎人的理想国。所有人都能够通过加入猎人公会的方式学习猎杀技能。正是因为赏金猎人地基数大,不止相当于十级战士的高阶赏金猎人随处可见,即便是迈入青铜战士实力的赏金猎人也不在少数。
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他们绝没有任何逃脱的希望。
丁克决定再次乔装,他对梅丝教给他的易容术倒是非常有信心。这次他打算变身成一个年迈的采药人,伊莲娜则扮作他瞎了眼的老伴儿。这两位老夫妻是东面山区来小镇上地药铺出售采摘的草药,顺便用卖掉草药得来的钱购买点生活必需品的。这样的身份显然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然而,丁克现在连开启亡灵指环的力量都没有。想要拿到亡灵指环中那些易容术的材料根本不可能。至于去镇上购买。简直想都不敢想。
一来,他们不经过乔装打扮。根本不可能混过那些搜寻的眼睛。二来,他们没有购买易容术材料地钱。要知道,要将易容术地材料准备齐全,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丁克搜遍了全身,只发现了两个金币,还是他无意中放在内兜里面地。
就在丁克为如何混进小镇而绞尽脑汁的时候,伊莲娜再次展示了幻想之力的神奇。
首先出现在她手上的是两副精巧到极致的面具,正是按照他之前的要求幻化的。
“你要的是这个吗?丁克哥哥。”伊莲娜捧着她的作品小心地问道。
“伊莲娜……”丁克怔怔地看着小姑娘手上的面具,他简直有些懵了。不说那些惟妙惟肖的皱纹,就是皮肤的色泽就没得说,完全是岁月在农夫的脸上留下的烙印。
“不行吗?”小姑娘眉头微皱,手上再次泛起纯白色的光辉,两个面具开始扭曲。
丁克知道她要干什么,赶紧制止:“不,伊莲娜,很好,非常好!”
“真的吗?”
“真的!就算是我有足够地材料。也不可能做得更好。”
“嗯!”伊莲娜开心地点点头,“接下来是假发,唔……丁克哥哥装扮成采药人,头发是花白的,伊莲娜是瞎眼的老婆子,头发是银灰色的……”
随着小姑娘的声音响起。她的双手再次流动着纯白色地光辉,两三秒钟之后,假发便出现了。完全是按照丁克之前在她面前设定的身份幻化的易容成品。
“伊莲娜,歇一歇。”丁克虽然兴奋,但是他看见小姑娘的额头都沁出了汗渍,当下便劝她停下来。掏出贴身的方巾为他擦拭额头的汗珠。
“没关系的。”伊莲娜展露出一个阳光般的笑容,“再坚持一下就成了,下面该是衣服了……”
“伊莲娜!”丁克还想制止。
“丁克哥哥,伊莲娜保证。这回不会睡着。你看,我们左边那棵橡树爷爷正在为伊莲娜提供力量呢!”
橡树?!提供力量?!
丁克透过罅隙,确实看见他们的左边有一株郁郁葱葱地橡树。
不过他怎么也不明白。伊莲娜竟然能从橡树身上获取力量。须知,即便是维妮雅那样的德鲁伊,也没有这种能力。
他倒是听说过,古代的橡树树人可以主动为修炼自然之力和生命之力地祭祀提供力量作为辅助,但是他们左边那株橡树怎么也不可能是已经消失的树人呀!
就在丁克愣神的工夫,两套衣服已经幻化成功了,典型的东方农人的服饰。
但是小姑娘还没有停手的意思,又幻化出一篓子草药。药筐是柳条编成的,看样子大概有七八年的光景了。不得不说。伊莲娜真的是特别细心。
大功告成之后,伊莲娜才将还在发愣地丁克拍醒:“丁克哥哥,怎么样?哪里还有不满意的地方?”
“哦,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丁克将伊莲娜幻化的道具一一拾起,看了又看。每一件东西都那么恰到好处,简直不是人力所能办到。
惊叹之余,他又不免想到巴扎黑给他的忠告:当伊莲娜所有的力量觉醒的时候,她的心就会完全被力量左右。一点小小的波动都可能为世界带来浩劫。
不过,这种担忧持续地并不长久,当务之急是如何逃离险境。至于伊莲娜的事情,想必巴扎黑会想出解决之道,他丁克再怎么操心也是白费力气。
一旦获得了易容地现成道具,丁克便再不迟疑,立即动手将伊莲娜扮成一个瞎眼的老婆子,又将自己装扮成一个采药的老头子。这倒是省去了他自己制作易容道具的工序。
于是,在正午的时候。一对来自西面玛雅山系附近的老夫妻出现在王都云中城通往莱卡小镇的大道上。从老头儿背篓中飘出的草药味儿不难判断。这对老夫妻就是山中常见的采药人。
不得不说,伊莲娜幻化地易容道具完美到了极致。二人顺利地通过了小镇守卫地检查。即便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赏金猎人也没能看出半点破绽。
这对采药地老夫妻随着入城的人流出现在这个北方小镇的街道上,很快就融入了形形色色的过客中。
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丁克完全融入了他的角色,把自己当成了一位准备卖掉辛辛苦苦采来的草药换取生活用度的采药人。第一件事就是向路边的烧饼铺的老板询问了一下附近的药剂店如何走。
烧饼铺的老板很热情地告诉这对老夫妻:“在莱卡镇南面一共有两家药店。所有的药剂店都是那些绿皮肤的小不点儿开设的,黑得很,我们这些穷人都不敢去。只有那些冒险者或者赏金猎人才会去光顾。”
烧饼铺老板口中说的“绿皮肤的小不点儿”是人类对侏儒不礼貌的称呼,这倒符合实情,人类和侏儒虽然还能和平共处,但是彼此间确实没有什么好感。
“那么……咳咳,那么你们通常看病都是去哪里看?”丁克装作咳嗽一阵,因为他发现不远处有几个赏金猎人模样的人正有意无意地朝这边看。
好在他对伊莲娜幻化的易容道具非常有信心,因此倒不用担心被看穿什么。
烧饼铺老板指着东边的街道说:“那里,住着一位和您差不多大地老人家。他对治病倒是有一手,但是因为没有行医执照,只能偷偷为人瞧病,开处方。至于抓药什么的,就要靠病人自己了。”
“当然,”烧饼铺老板眼珠一转。神秘地说道,“偶尔有那种难以获得药剂,他还是会亲自去找的。为了避免麻烦,他的诊费一般都是实物。我们这些人感念他的恩德,一起供养着他。不过,您要是想买草药,还是去侏儒药店吧!”
“那么边界对面呢?”丁克又问。
“老人家,看起来您确实是第一次到这里。边界对面的情况大致和这里差不多,不过您要想过去。我还是劝你打消这个念头。您这一篓子草药,恐怕连付一边地过路费都不够。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你恐怕没有官方签发的通行证吧!”
“通行证?”
“哦,别说您没有,我想很多人都没有,据说那玩意儿没有身份地位的人,根本没有机会获得。您瞧见这些赏金猎人了吗?就是那几个正在朝这边看的家伙,他们中的大多数也没有通行证。”
丁克扫了眼那些坐在露天的铺子一边喝茶,一边四下里张望的赏金猎人,其中的一个迎上了他地目光,立即又避开了。
“这样呀!”丁克重重地叹了口气。抱怨道,“早知道就不来这里了。本以为边界上竞争激烈,我的草药能够卖个好价钱,没想到这里的药剂生意还是被人垄断了。看来要白跑一趟了。”
抱怨了一通,丁克才向老板道了声谢,然后往东边走去。
不料老板拦下了他们,非要给他们塞三四个烧饼。他认为老夫妻出来一趟不容易,送上一些充饥地食物,权当发发善心做好事了。
丁克没有推辞。接受了老板的好意。
离开烧饼铺之前,丁克再次看了看横亘在界河之上由两国的边防士兵把守的大桥,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小心地搀扶着伊莲娜朝东街的药剂店缓缓走去。
侏儒开设的药剂店,显然是侏儒药剂联盟的产业。须知,侏儒更擅长的是采矿,尤其是敢于在连地精和哥布林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地底深处寻找那些最精纯地矿石。当然,他们不是为了拿这些矿精卖钱,而是为了饱口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侏儒才是真正属于地底世界的物种。在神魔大战的年代。他们的祖先确实是靠喝地底的泉水,吃最精纯的矿精才避过了灾祸。
即便是侏儒适应了地面世界的生活。他们要想延续祖先那样长的寿命和适应性很好的体魄就必须依靠各种矿精来延续。这种能力渐渐成为了侏儒地天赋,几乎每一个侏儒对宝石之类的矿产资源都特别敏锐,一眼就能判断出它们的优劣。他们也是很善于宝石的打磨,即便是矮人工匠在制作一些高级装备,需要进行特别精密的宝石镶嵌的时候,都会求助于侏儒。丁克准备冒险一试,想必他们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能为他提供他所需要的帮助。正好他的胸前有一样能够让侏儒相信他绝非常人地东西,就是维兰瑟专门为他打造,用于报平安地魔法装置。
也许魔法水晶本身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是丁克有信心,在水晶内部刻画的符文足以引起这些对矿石有特殊天赋地智慧生物的兴趣。至少这些符文已经在他们生存的物质世界消失了好几千年了。
当然,丁克完全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前去的,不到他认为可以的时机他是绝不会轻易摊牌的。只因他已经在街道上听到不少人谈及有关夏尔山地的趣闻,其中议论地最多的还是夏尔山地通过拍卖售出的藤甲和魔法弓的性能。据说这两样来自西大陆地魔法装备还在东方各国进行巡展,因此不少人对有关夏尔山地的传说确信无疑。
丁克不禁感叹商人在大陆上的能量,短短时间就将这两样魔法装备的名声炒地如此响亮。如果不出他所料,不久之后,这些东西恐怕就会被再次拍卖,到时候恐怕在东方各国又会掀起一场竞买风波。那些聪明的商人又该大赚一笔。
他又想到夏尔山地中那些堵在联盟观察员办事处和精工学院门外的那些商人,在巨大地利益面前。也难怪他们到处托关系,找门路了。
就在这遥远的小镇上,还有不少赏金猎人和冒险者之类的还在盘算着去夏尔山地碰碰运气。这倒让丁克有些始料不及。
好在他还能克制,不然,他真有去大喊一声,他就是夏尔山地的领主。莱恩王国悬赏捉拿的要犯的冲动。
当然,这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一来他不能立即让人信服,二来这些赏金猎人也没有能力将他安全送回去的。他能想象,一旦他的身份曝露,东方诸国中一定有不少人会盘算着如何将他这个小领主留下,以便作为要挟,让夏尔山地成为他们的禁脔地。
可以预见,即便是夏尔山地背后有联盟撑腰。在巨大利益的驱使下,抓住他的人恐怕也会狮子大开口地。
最重要的是,联盟并非那么值得依靠。
丁克从皮尔斯和白兰度两位资深联盟观察员口中了解到。现在联盟除了对内陆还有比较强的约束力,对大陆周边这些国家的影响力相对薄弱,这些国家虽然表面还向联盟臣服纳贡,实际上已经不再将联盟作为绝对的领导者。联盟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恐怕不会因为他一个小小的领主就和东方诸国撕破脸。
不过,说到做生意,丁克倒是更相信侏儒药剂联盟可能会为他提供一些帮助。前提条件是他证明自己的身份,同时开出足以让对方帮助他冒险的代价。
对此,丁克已经在心中有了计较。首先。这些侏儒在人类世界其实没什么地位,如果不是他们掌控了药剂生意地大头,并且本身对人类不构成威胁,恐怕早就遭到了驱逐。因此,对于人类,他们更看重的是谁能为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
可以说,侏儒药剂联盟和矮人商业联盟存在意义类似,就是人类社会在对外表明人类拥有一颗接纳异族的广阔胸怀,以对抗上一次人类和亚人战争中的《反人类宣言》。
《反人类宣言》是精灵族提出的。第一条就是:推翻人类对大陆的野蛮统治,让亚人拥有足够的生存空间。这一个口号一经提出,立即将所有亚人团结在了一起。自从龙族大迁徙之后,精灵就被认为是大陆上最高贵的种族,连他们都站在亚人一边,人类就真正变成了所有种族地公敌了。
那场战争最终以人类使用离间计让亚人大军分崩离析,其主力,比如兽人、战斗精灵族、苔原灰矮人等因为与人类结下了血仇,害怕人类报复。拒不投降。最终不得不退守到蛮荒之地,过着隐居的生活。
战争结束后。人类高层迫于压力,在和平的呼声下,被迫遵守先前拟定的停战协议,签订了著名的《大陆协定》,重申了“一切非邪恶的智慧生物在大陆上享有平等生存权”的和平共处原则。
再有,丁克从那些贴满了大街小巷的通缉令上获得了这样一个信息,莱恩王国方面虽然颁布了通缉令,但是并没有揭露他的真实身份,想必也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
他相信朱丽叶公主对他地感情,绝不会将他陷于窘境。最有可能地就是他从云中城“掳走”伊莲娜的事情触怒了莱恩王国上层,朱丽叶公主已经没有可能为他进行斡旋了。
于是,丁克怀着忐忑地心情,牵着伊莲娜朝东街的“药剂师赫尔曼的药剂店”走去。
丁克之所以选择这个药店,完全是因为听烧饼铺老板说这个药剂店的老板是所有药店老板中最年长的,这家药剂店也是在莱卡镇中年代最久远的,经营范围最广的。
正文 37、侏儒药剂店
从烧饼铺到东街的药剂店只有大约十来分钟的路程,但是因为正逢莱卡镇赶集,因此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这对老夫妻才来到一座二层小楼跟前。
白底金字的招牌竖立在红色的屋顶之上,远远就能看见。当然,最为显眼的还是那个蓝色的绿松石标致。以宝石为标志确实是侏儒一族的传统。
在阳光的照耀下,这座房子倒是因为硕大的招牌显得有些矮小。当然,这很符合侏儒在人类世界的建筑风格。
相对于街上行人的摩肩擦踵,药剂店中的生意显得就十分冷清了,透过敞开的正门,丁克瞥见仅有的两三个客人正在和站在柜台之上的侏儒店员讨价还价,双方争地面红耳赤。
双方争执的重点大概是,为什么短短一个月的工夫,同样的药剂价格怎么会涨了一倍。
侏儒柜员的嗓门儿和他的身材完全不成正比,他举着手里的一瓶普通精力回复药剂对其中一个扛着阔剑的红胡子赏金猎人喊道:
“先生,想必您不是第一次光顾本店吧!怎么?区区两个大索尔您都嫌贵?哦,想象一下吧!当您在执行一项特别艰巨的任务的时候,对手太强,您身边所有的同伴都不幸战死,而唯有您还一息尚存,您认为自己必须回去报信,但是您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战斗精疲力竭,身体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让您可以逃脱魔爪。
“那个时侯,”侏儒柜员再次提高了嗓门儿,“您就会了解它,这瓶精力回复药剂的价值了。别说两个大索尔,恐怕到那个时候,让您付出两个钻石币您都心甘情愿。当然,如果您有两个钻石币,我还是建议您先买个人身保险……”
看到那个红胡子似乎微微动怒了,侏儒柜员立即意识到自己哪里说错了。眼珠一转,便有说道:“当然,先生,当然!一看您就知道,您绝不是那种可能丢下同伴,独自逃生的人。但是您绝不会容忍那些故意将任务难度降低,以便用低廉的价格将无辜的赏金猎人骗去帮他们完成高难度任务的做法。您呢,之所以逃走,完全是为了将一场阴谋公诸于世……”
一瓶普通的精力回复药剂竟然要两个大索尔,摆明是讹人。须知,在桑坦德城那样的地方,同样的药剂最多五个金币。
不过,买卖最终还是成交了。这当然要归功于侏儒柜员那一副好口才。
只见那个红胡子地赏金猎人咬咬牙。掏出了六个大索尔。卖了三瓶回复药剂。扛着巨剑逃离了药剂店。
红胡子地行动仿佛为侏儒柜员平添了几分推销地气势。又开始新一轮地攻势。他越说越来劲儿。如数家珍地将赏金猎人常备地药剂都做了一次推销。不得不说。他地口才了得。连丁克这个旁观者都有些心动。
到后来完全摆出一副不怕你不卖地架势。那些人果然中招。争先恐后地付了钱。好像慢了一步。就买不到了一样。
当然。丁克收获了他想要地东西。从侏儒店员口中获知。赫尔曼先生炼制地药剂都是纯绿色药剂。没有任何毒副作用。当然。最主要地是。这家商店垄断了当地魔法药剂地全部货源。像精力回复药剂和疗伤药剂之类地又是冒险者们执行任务时必备地药物。这些冒险者就不得不花大价钱购买了。毕竟。真到了用地时候。这些不起眼地东西往往能保命。
当然。也有个别没有被完全忽悠地人在走出大门地时候。不免会诅咒这些黑心地侏儒商人一阵。
丁克不禁看了看自己背上地草药。他已经不期望它们能够卖出什么好价格。从侏儒柜员地表现来看。称他是奸商一点都不过分。一个店员尚且如此。何况他地老板。
丁克已经意识到,他要面对的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了。
好在他不是什么真正的采药人,不然就亏大了。况且对方越是将金钱看得重,丁克就认为自己获得帮助的把握越大。
咚咚咚!丁克轻轻叩响了房门,然后牵着伊莲娜走了进去。
躲在柜台后面一边敲击着金币,一边品着热茶的侏儒店员听到有敲门声,重又爬到了他的舞台上。待他看清来人是一对衣衫褴褛的老夫妻。知道没什么油水可捞。于是冷冷地来了一句:“二位,别不是走了门儿了吧!这里可不是客栈。”
“药剂师先生。我们是来卖药地。准确来说,就是一些未经加工的药材。”不得不说,丁克有装扮成老头子的天赋,无论是声音还是举止都学得惟妙惟肖。尤其是现在一副谦恭的样子,完全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老头儿在遇到一位大人物时的表现。
“药剂师先生?”侏儒柜员狐疑地看了眼装扮成老头子的丁克。显然,他对这个称呼有些意外,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位老头和别的人类不同。至少,从那双略微昏黄的眼中,侏儒柜员读到了敬意。
侏儒柜员自认为颇有识人之能,觉得眼前这位人类老头儿是发自内心地对他尊敬。立即,他地自尊心就得到了满足,本来还冷峻的面孔终于舒展开来。
“很好,”侏儒柜员说道,“您很有礼貌。说吧,老头儿,你想卖点什么?”
看到侏儒柜员的态度,丁克知道,正是自己谦恭的态度和“药剂师先生”这个称呼博得了对方的好感。
其实,从一开始,丁克就想好了措辞。他知道,人类对侏儒之类的亚人都不甚尊敬,于是他便反其道而行之,这招显然奏效。
“喏,您看看吧!先生。我呢,就是请您估个价。刚才我在外面都看见了。您对药剂的性能如数家珍,或许您自己不知道,但是完完全全给我这样一个和药物打了一辈子交到的人上了一堂课。像我们这样的人,只知道采药,至于它们地真正价值。也只有您这样地药剂师才能了解。无论如何,对于药物的了解,人类都是不能和您这样地药剂学大师比拟的。”
对于丁克地称赞侏儒店员显然始料不及,不过他将这种赞誉完全接纳了。这点,从他眯着眼摸下巴的动作就能看出来。这个动作本来应该丁克扮演的这种蓄着胡须的老者做才对,侏儒柜员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不过。当事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仍然在回味着这从未听过的奉承话。至少,向来看不起侏儒的人类是不会对他这样一个小柜员说这样地奉承话的。
丁克为了不让自己笑出来,就将注意力放在了药剂店内部的布局上。看得出来,这个建筑确实是出于侏儒建造者之手。药剂店内倒是很整洁,除了进门的那道墙,其它三面都摆放着药柜。五花八门的药剂依次排开,显得琳琅满目。连成一片的柜台就成了侏儒柜员表演的舞台。
很快,丁克的眼睛便在房间的角落一阵搜寻。不过。他立即就感到好笑,地下通道地入口怎么会光明正大地摆在外面呢?
根据丁克对侏儒的了解,这些原本生活在地底之下。随着和人类不断接触,逐渐适应了地面生活的物种始终没有改掉挖洞地坏毛病。
他们对人类并不信任,认为在必要的时候藏入地下才是最安全的。他们也不放心将他们的财宝放在太容易被人找得着的地方。当然,最重要的是,根据这些侏儒的精明,他们绝不会放弃逃避税收和降低运输耗费的机会,因此在底下建设一条秘密通道就成了一种必然选择。
于是,在听到烧饼铺老板告知本地的药剂店全部由侏儒经营,丁克就立即意识到了这点。
当然。这一切都仅仅是推测而已。实际情况究竟如何还有待于进一步考证。
现在丁克要做地就是先设法卖掉手上的草药,否则他们却是连在莱卡镇落脚的钱都没有。进城门的时候,卫兵以他们是药贩子为由,特别征收了商业税,因此耗费了唯一两个金币中的一个。剩下的那个,按照东大陆的高昂的物价,恐怕只能找一家最便宜的客栈休息一晚。
“好吧!老人家。”丁克地态度显然博得了侏儒柜员的好感,于是他也收起了那种倨傲的态度,轻声说道。“把你的草药拿过来看看。唔,我会给你最最公道的价格。”仿佛是为了表明他的决心,侏儒柜员竟然挥舞着他绿色的拳头,宽大的土黄色袖子倒像是挂在上面的一面旗帜。
丁克发现伊莲娜扯了扯他地衣服,立即回过神来,他不好意思朝侏儒柜员笑了笑,颤巍巍地取下半挎在肩头地药筐,轻轻地放在了柜台之上。
侏儒柜员像是例行公事,随意在药筐里拨弄了两下。瞧他心不在焉的神情。显然早就在心中给出了价格。
不过。他那双水汪汪地大眼睛突然睁得更大了。那表情像是在在药筐里面摸到了一条蛇。
于是,连丁克也不禁朝药筐里看去。
立即。就拿着一株迎阳草尖叫起来,那声音高得像是要将那些玻璃的药剂瓶震碎。
仿佛这声尖叫确实触动了什么机关,轰!左边虚掩的一扇门里面传来一声爆炸,门同时被黑烟冲开了。
“该死!”一个沙哑的声音骂了起来,“多米尼克,鬼叫什么!”
“哦,赫尔曼老板,来看呀。七叶迎阳草,是七片叶子的迎阳草!”
七叶迎阳草?!丁克心中咯噔一下,他没有想到,伊莲娜居然幻化出的是这种难得一见的珍品。
虽说迎阳草本身不算是什么珍稀草药,但是在漫长的进化中,迎阳草用衍生出一种奇特的品种。当然,也有一种说法是某位德鲁伊用迎阳草和另一种未知的草药配制出来的灵药。
普通的魔力回复药剂中一旦加入七片叶子的迎阳草,立即就能得到和高级魔力回复药剂效果相当的药剂,而且这种魔力回复药剂还附带着疗伤的效果,能够快速修复受伤的机体,且没有任何毒副作用。
须知,配制这类高级魔力回复药剂是那些高级药剂师地专利,所有普通的药剂师都以配制出这种药剂为荣。
“什么!”里面的话音被一声更大的爆炸淹没了。巨大的响声震得整个屋子里的药柜一震摇晃,上面地药剂瓶相互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继而,一股更为浓烈的烟尘从那道半掩的门扉中喷涌而出,将整个大厅都弄得乌烟瘴气。
伴随着这股浓烟跑出来的,是一个灰头土脸的侏儒老头儿。他的动作如此利索。飞身上了柜台,用他沾满了灰烬的手一把抓过侏儒柜员多米尼克手中迎阳草,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不消说,他就是烧饼铺那位好心老板口中的侏儒药剂师赫尔曼,也就是这家药剂店地老板。
为了确认他没有看错,又将挂在胸前已经有一丝裂痕的水晶镜片夹在了眼眶上,将手上的七叶迎阳草从头到尾地看了又看,连根须和叶脉都没有放过。
“是地,七叶迎阳草。果然是七叶迎阳草!”侏儒药剂师赫尔曼浑身颤抖,身上的灰烬不断落下。更可怕的是,他的另一只手抓住的是多米尼克的脖子。多米尼克拼命地挣扎,但是无济于事,绿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色的血丝,两眼胀大,变得有些涣散,眼看就要因为老板的一时激动而丢掉小命儿。
丁克终于看不下去了,拍拍药剂师赫尔曼,大声提醒道:“赫尔曼先生,您打算出多少钱!这个迎阳草。”
“多少钱?”赫尔曼从兴奋中恢复过来。放开了可怜地侏儒柜员,后者一下子瘫倒在地,好一阵咳嗽,真担心他会咳出血来。
“多少钱,您在问我多少钱?”赫尔曼狐疑地打量了眼前的老人好一阵。
“是的,阁下。”丁克咳了一下,清清嗓子,“请不要告诉我,它们一文不值。我可是和草药打了一辈子交道的采药人。”
“唔。这株……”赫尔曼脸上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笑容。
“他叫迎阳草,我知道。”丁克抢口道,他要试试这位老板会如何为这株难得一见的珍品定价,以便考校他是不是值得自己与之做交易的人选。
赫尔曼愣了愣,突然笑了起来。紧接着,他又踮起脚扫了眼药筐里的草药,眼珠一转,立即说道:
“我看出来了,您确实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采药人。对。您是打算把它……”药剂店老板指着药筐。“唔,还有它们卖给我。嘿。先生,您找对人了。莱卡镇……哦,不!即便是找遍整个云中城以北地区域,也不可能再有比赫尔曼更童叟无欺的药剂店老板了。因此,您开个价吧!大胆地开个价!以您认为合适的价格。”
一边说着,药剂师又开始在药筐里面寻找,他的眼睛不断爆发出精光,显然,在其中他又寻找到了更让他惊奇的东西。
真是一个贪心的家伙!
丁克已经发现,伊莲娜幻化出的这一篓子草药全是稀有品种,随便一株都能成为药剂师真想购买的原材料。
他不愿说破,还想继续将戏曲唱下去。因为现在的处境确实不能让他计较什么得失。退一步讲,既然这些都是伊莲娜幻化出来地,如果有需要,再弄一点也不是什么难事。
“阁下,您让我随意出价,这说明您是一位慷慨地侏儒药剂师。但是,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采药人,根本不了解它地真正价值。还是请您这样的行家估个价。如果合适的话,下次去的时候,我就多带会一些长着七片叶子的迎阳草。”
“你的意思是,你去采药的地方遍布这种长着七片叶子的迎阳草。”赫尔曼瞪大了眼睛,真担心在使劲一点,两颗水泡一样的眼珠子就会从他干瘦的脑袋上掉下来。
“唔,我没有特别仔细看,但是印象中,这种七片叶子的迎阳草似乎不在少数。啊!我记起来了!”
“记起了什么?”
“那片山崖上,似乎成片地长着这种草药。”
“成片的!”赫尔曼浑浊的眼睛像是被点亮了,不断绽放着精光,他抓着丁克的领口追问道,“老先生。您都在哪里采药呀!”
丁克害怕这位已经因为七叶迎阳草有些神经质的侏儒药剂师,像对付可怜的侏儒柜员一样对付自己,赶紧退后一步。这一带,险些将激动地赫尔曼扯了下来,好在已经恢复过来的柜员多米尼克眼疾手快,将他抓住了。
“混蛋!你扯我干什么!”赫尔曼对着多米尼克咆哮道。“你难道没有看见,老先生是想悄悄告诉我一个人吗?怎么,你的叔叔泰戈尔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准备向他透露点什么?你可别忘了,你的妈妈可是被你这个叔叔赶出家门的。要不是我收留了你们母子,你们早就饿死了。”
“老师,我……”
“给我闭嘴!在没有通过考核之前,不准叫我老师!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是的!”多米尼克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赫尔曼撇撇嘴,转过头来。立即换上一副笑脸:“真是失礼呀!这孩子,就是缺乏一个严厉地父亲来教育。你瞧,老先生。当老师的不容易,还要担当起父亲那一份义务……哦,跑题了。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哦,对!”赫尔曼一拍脑门儿,“我想问,这种七片叶子的迎阳草长在什么地方来着?”
“您要亲自去挖掘吗?”
“亲自去挖掘?不不不!”侏儒药剂师连连摆手,“我吗,只是想了解一下它生长的地方。您有所不知,不同地方生长的同种草药的药性其实并不相同。我只想知道。您采摘的这株迎阳草是不是我需要的那种。嘿,如果真是我需要的,那我愿意付出……”他伸出五个手指头,不过犹豫了一下,他弯曲了拇指和食指,“三倍地价钱!”
“这样呀!”丁克心中冷笑,这个侏儒药剂师倒不是完全睁眼说瞎话,不同环境下生长的草药药性确实有很大的差别。
不过,普通迎阳草三倍地价钱。可不是什么高价。然而,看得出来,这个侏儒老头确实很细心。也许在他的眼中,七叶迎阳草确实异常重要。
几乎是眨眼之间,丁克就杜撰了一个适合这种七叶迎阳草生长的地方,以作应对,不然他的身份就值得怀疑了。
绝不能让这个赫尔曼瞧出端倪!主动权一旦掌握在这个奸商的手中,事情就不好办了。
丁克在心中飞速地组织语言,他说道:“我们老两口一直居住在玛雅山系东面的半月村。离开村子不足十里地。有一个叫做鹰嘴崖的地方,那里有一股寒泉。小溪的两旁长年结着薄冰,附近就长满了这种迎阳草。
“您不知道,挖这东西可有些困难,险些弄坏了我的鹤嘴锄。这玩意儿不值钱,因此我就没敢多采。要是值不回挖掘地工具就亏大了。我可没有富余的钱来添置一柄新的鹤嘴锄。我那柄还是我父亲逃难的时候带在身上的,一直沿用至今,可算得上我们家的传家宝。”
丁克描述的环境确实是适合七叶迎阳草生长的环境。七叶迎阳草是一种对生长环境非常挑剔的草药。它地根必须长在寒冷的冻土中,而它的叶子又非常向往阳光。因此,丁克杜撰了常年结冰的寒泉,立即就让对方信任了。
须知,即便是真正的药剂师恐怕也未必如此了解七叶迎阳草的生存环境,更别说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间老头儿。
“真是太好了!”赫尔曼显然是因为眼前这个老头儿还没有意识到他采到的这些极品草药多么珍贵而感到高兴。如果不是害怕被自己瞧出端倪,丁克相信,这位侏儒药剂师此刻已经兴奋地手舞足蹈了。
“什么?”丁克侧过耳朵,装作因为耳背没有听清赫尔曼究竟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说没关系。”赫尔曼咳嗽连连,像是被头上落下的灰尘呛到,“您有所不知,我最近正在炼制一种新型药剂,对迎阳草,尤其是这种没有进行过晾晒地迎阳草地需求量很大。看得出来。这株迎阳草就是新采摘不久的,正好就是我需要地那种。”
“是的,您慧眼如炬。它们都是我昨天晚上摸黑采摘的,今儿个一大早就赶来了。我也就是来这里碰碰运气,如果有能长期合作的买家,我就源源不断地供货。”
“很好。很好。那么您这些草药都是从那里……哦,就是那个什么鹰嘴崖上采摘的喽?”
“不全是,不过离开那里也不远。大概三四里地吧!”
“哦,那可是一个不可多得地宝地呀!生长着这么多药材。您看这样,我炼制药剂需要不少这种新鲜草药,不如回头我派一队人和您一起去那个什么鹰嘴崖。作为回报,我将会付给您和您的妻子一笔相当可观的报酬。我想,这足够让您在这里购置一座豪华的房子,安度余生了。”
“一座豪华房子?”这下连丁克都始料不及了。他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慷慨。不过转念一想,如果那个地方真的存在,这点许诺还不是九牛一毛吗?
当然。为了不让对方疑心,丁克装作非常兴奋地转身,抓住伊莲娜的手臂喊道:“天哪,老婆子,你听见了吗?我不是做梦吧!”
后者配合地还不赖,重重地摇摇头,表示他听到地这一切都是真的。伊莲娜不会像丁克一样装出老人的嗓音,因此她干脆不说话,让人以为她除了瞎眼。还是一个哑巴。
赫尔曼微笑地看着这对老夫妻,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先生,您没有听错。”说话的是多米尼克,“我们的赫尔曼先生从来都说一不二,他说要给您这种报酬,就绝不会食言。如果您不信,可以让他立个字据。”
嘭!赫尔曼直接从柜台上栽倒在地。
“您怎么啦?”
“没事儿,没事儿!”
“那还立字据吗?”
“立,当然要立!嗯。多米尼克,你这就把纸笔拿来,我立即拟定一份文契,写明……”
“不用麻烦了!”丁克打断了赫尔曼,完全无视朝他偷偷使眼色的多米尼克,他说道,“我相信,像您这样慷慨大方的药剂师绝不会蒙骗一对行将就木的老夫妻的。和你们一样,我信不过我地同类。
“不得不承认。在很多时候。他们往往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吞噬了良心。但是。既然侏儒一族有您这样的商人……唔,您知道,无商不奸,但是您的表现堪称商人地典范,推而广之,不说所有侏儒都如此诚实可敬,至少大多数是这样的。”
听到这样的话,侏儒柜员捂着被捏疼的脖子,惋惜地看了丁克一眼,叹息地摇摇头。丁克当然知道对方因为感念他刚才从赫尔曼先生的魔爪中救下,提醒他不要上这位侏儒药剂师的当,要坚决拿到契约,确保他能获得赫尔曼许下的承诺。
然而,对于丁克的话,赫尔曼当场就怔在那里。过了两三秒,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热呀!他又伸出手,显然是像摸摸丁克地额头,看看是不是他头脑发热。不过他想了想,终于还是放弃了。
他又凝视丁克的眼睛好一阵,丁克当然摆出一副坦然的神态。终于,这种对视在持续十几秒秒之后,赫尔曼满意地点点头。他认为,眼前之人说得完全是肺腑之言,而绝非想要从他身上得到好处的巧言令色。
赫尔曼理所当然地认为,正是他让一个人类……当然,还是看起来非常倔强的人类老头儿改变了对侏儒的看法,觉得非常有成就感,于是之前那些盘算立即被他抛诸脑后。
“唔,能得到您的信任实在是太好了。”赫尔曼抓住丁克的手,“我代表侏儒一族感谢您的信任。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地朋友了。您要买药,尽管找我,我给你打五折……哦,不,免费!喏,这是我的信物。”
一边说着,赫尔曼一边掏出一件东西递给丁克,竟然是一枚极品的绿松石。上面篆刻着侏儒语的“赫尔曼”字样。显然。这是眼前这位侏儒药剂师的信物。
丁克又瞥见多米尼克正朝他轻轻点点头,看来这回赫尔曼是真心的。
这一刻,丁克真想说出真实身份,不过回头一想,现在似乎还不是时候。他决心再试试这位先生,或者想别的办法。他必须在确保万无一失地情况下才能表明身份。
“好吧。多米尼克,”赫尔曼扫了眼被爆炸的灰尘染上一层灰色地大厅,朝柜员吩咐道,“今天提前关门。你呢,先安顿一下这两位人类朋友,然后把这里给我打扫干净。注意,在二楼为他们安排卧室……唔,就是那间最宽敞地治疗室。另外,我的人类朋友。没有特别地事情,请尽量不要靠近那道门!”
“那道门?”丁克狐疑地看着赫尔曼手指地方向,那是一道金属的门。没有锁。
“对,就是它!”赫尔曼点点头,然后指着左边的一道小门说道,“茅房在那边。”仿佛是又想起点什么,赫尔曼又补充道,“哦,请别误会,赫尔曼绝不想对朋友隐瞒什么,只因我先前指给你的那道门通往地底通道。您知道。侏儒离不开地底通道。我倒不是担心您发现什么我想隐藏的东西,而是唯恐我的朋友被那些异变的臭虫呀,大老鼠之类的东西吓坏或者咬伤。”
“地底通道?异变?”丁克的面部一阵扭曲。说实话,在这种情况下听到这样地消息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赫尔曼感受到了丁克的恐惧。
伊莲娜则紧紧握住丁克的手,立即,一股奇异地力量从她身上传来,丁克便感到不那么紧张了。
“哦,先生!”丁克解释道,同时特意将伊莲娜紧紧抓住他的手展示给对方看。“我这个老婆子呀,特别害怕老鼠。您说大老鼠,究竟是什么呀!”
赫尔曼想了想,然后才说道:“一些偷嘴的家伙而已,喝了不该喝的东西。我找了不少人来清理它们,收效甚微。哎,我不瞒您,因此,我又损失了一大笔钱。不然。我还能在给您的酬劳中再加上一点。”
“什么意思?先生。我不是很懂。”
“您有所不知,这条地底通道是通往对面我表兄药铺的。我们四家药剂店的仓库在分界线对面英菲尼迪王国的领土上。”
“我明白了,你们是为了躲避边贸税。”丁克说道。他心中很激动,因为这意味着他的猜测是正确地。如果没有别的情况,他完全可以借道逃离莱恩王国,避开搜捕。
“哎,这也是无奈之举!”赫尔曼无奈摊着手说道,“对于药剂,两头都要按战备物资征重税,那样的话我们就没什么利润了。哼,什么战备物资,纯粹瞎扯淡!要打仗,哪一样药物不是战备物资?!”
“可以理解。”对于赫尔曼的抱怨,丁克表示了同情,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药剂会涨价一倍了,原来是这个原因。于是他说道,“连我们两个老婆子进城都要一人征收三个银元,好在我们手里的是联盟铸造的金币,成色不赖,勉强用一枚通关了。这些税务官真是一群吸血鬼!”
“您理解就好。”赫尔曼点点头。也正是因为丁克的同仇敌忾让他更加认可这位朋友。
“那么您有办法对付这些家伙吗?”丁克又问。这才是正题,他的逃亡之路总不能被几只吃错了药的老鼠臭虫阻挡吧!当然,看赫尔曼地口气,这些变异的生物应该不会像在米格盆地遇到的大老鼠那样才对,否则这里恐怕早就成为一处坟场了。
“有是有,就是一些专门研制特效药剂。只要喷洒在它们身上,就会将这些变异的生物分解掉。不过您知道,为了保守秘密,我们找的人都是我们的同类。而因为个头的关系,”赫尔曼踮起脚比划了一下,才有继续说道,“并不适合干这些事儿。常常被那些大家伙追出来。”
“如果您不建议,我倒是可以代劳。”丁克做了个决定,他要通过这条通道离开莱恩王国。
正文 38、清道夫
“什么?”
丁克主动要求帮忙完全出乎赫尔曼的预料,他不禁再次睁大了眼睛。
“您没有听错,”丁克重复道,“我愿意效劳。作为朋友无偿的援助!当然,如果出了什么事儿,请您一定要照顾好我这个老伴儿。”
“您不怕那些大家伙吗?”赫尔曼再次瞪大了眼睛,这次里面闪动着激动和感激的光芒。显然,地底通道那些变异生物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您对您的特效药有信心吗?”丁克笑笑。
“有绝对的信心。”赫尔曼挺了挺胸脯。
“那么,我也很有信心。这种信心来源于您,我的朋友。”
“好的,实在是太好了。我的朋友,如果您真的帮忙打开了通道,整个侏儒药剂联盟都将对您感激不尽。”
“那倒不必,我只想在英菲尼迪拥有一处小庄园。毕竟,落叶要归根。”
“您是英菲尼迪人?”
“我的父母是,我呢,在莱恩王国出生。可惜到了我这里,物价上涨地厉害,办理出入境证明的手续也变得相当繁复。我们没有足够的钱和精力去办那种出入境证明,回家就成了一种奢望。因此,我跑到这里来,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看看边界线对面的故土。“嗯,落叶归根,落叶归根。好的,这个不成问题,绝对不成问题。”赫尔曼仿佛都被丁克的故事感动了,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
“事不宜迟。晚上就动手吧!”丁克赶紧说道。他可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嗯。我立即就准备材料。然后去裁缝店为您赶制一身防护服。以免被药剂伤到。”说完。赫尔曼就折回了那个散发着硝石和硫磺味道地小房间。
丁克注意到。这次他从药筐里找了一株开花地墓地苔。这东西比七叶迎阳草更加珍贵。通常情况系。墓地苔是不开花地。只有在月圆之夜正好有一条银环蛇盘踞其上才有可能开花。一旦开花。墓地苔就会衍生出一种奇特地药性。能够让人体老化或者坏事地部分重新焕发生机。它在古代药剂学中。它确实被认为是延年益寿地草药。
也许他是在配制烧伤药剂吧!丁克心想。
“看来又会有大动静儿了!”侏儒柜员摇了摇头叹道。一边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头盔戴上。
“请问赫尔曼先生正在研制什么呀?”
侏儒柜员左右看看,凑到丁克耳边小声说道:“青**剂,据说能让人长生不老。”
“什么?”本来已经落地的心重又悬了起来,米格盆地地梦靥再次袭击了他。
“嘿!”多米尼克神秘地笑笑,“您是赫尔曼先生的朋友,更是我的朋友,因此也不怕您会走漏风声。我们侏儒一族的一位长老从他一位神秘的侏儒朋友那里偶然看到一个药方,上面写着长生不老药的字眼。他匆匆记下了药方。这个药方不知何故,被传播开来了。不过因为没有确切地炼制方法和药剂配比,于是大家疯狂地进行试验。都想在别人前面试验出配方。”
丁克虽然心中惊骇,但是他尽力让自己不表露出来。反倒开心地说道:“哦,那要恭喜你们侏儒一族了。要是掌握了这种神奇的药剂,你们就是最富有的人了。谁不想青春永驻呢?我看,那些爵爷王爷、公主王后之类的财主,都会争相向你们购买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多米尼克点点头,“虽然侏儒的寿命比你们人类要长,但是和龙族一比较。我们就心有不甘了。不过,老先生,您放心,只要是我们侏儒药剂联盟的朋友,将会以成本价购得的。即便不成……”
多米尼克朝丁克挤了挤眼睛,才又说道:“即便不成,我也会设法为您弄点。前提是,您要好好地活下去。哎,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人类向来都没有好脸色,但是看到您,我就觉得很亲切了。毫无疑问,您有一颗常人没有的善良之心。”
丁克笑笑,心说:善良之心在我旁边这位乔装地女士身上。然而,他突然意识到,似乎正是伊莲娜的存在让这两位侏儒从一开始就改变了态度。尽管他还不确定,但是他本能地感觉这是确凿无疑的。而且根据巴扎黑地说法,伊莲娜确实有影响人心神的能力。不然她也不会如此恐怖。
就在丁克担心伊莲娜的时候。小黑屋里面再次上起了火光,继而就是一连串巨响。足足持续了十来秒。这次,整个药铺都像是要被掀翻。
巨响戛然而止,两秒钟之后,一个全身漆黑,扛着一个皮囊的老头儿冲了出来。虽然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但是谁都知道他是谁。
赫尔曼原本就稀疏的胡子被烧掉了一些,眉毛也因为烧焦而卷曲了,现在的模样滑稽极了,丁克险些就笑了出来。
毫无疑问,这位几乎被尘土掩埋的人还是赫尔曼先生,短短工夫他又进行了一次实验。显然,开花的墓地苔显示了它地优越性,形成了这种连续的爆炸。
“多米尼克!”赫尔曼刚一张口,碎渣子就从他胡须上不断往下掉,呛得他咳嗽连连,“我说,还不赶紧,时间就是金钱。你赶紧将楼上的医务室腾出来,把我们的朋友安顿好。”
“是的,老师!”
“不要叫我老师。你还是学徒呢!在没有获得正是认可之前不准再叫我老师。我可不想因为你丢脸。”
“好吧!老板。”
赫尔曼点点,向丁克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进了另外一个屋子。他前脚刚一进去,突然又想起什么,问了一句:“我的朋友,您瞧我,还未请教尊姓大名呢?”
“安托万,安托万•雷伊。”
“安托万•雷伊……”赫尔曼眯着眼睛重复道,“嗯,不错。从西方来的有大智慧的人。在古代英菲尼迪的语言里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先生,您地学识渊博。母亲告诉我,为我取名的祖父确实是这么说的。不过,这个名字在我们的家族上被用了不止一次。”
赫尔曼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给多米尼克递了个眼色,敦促他赶紧张罗这对老夫妻的住所。他自己则推开右手边第二道门。走了进去。很快,里面便传来了哗哗地水声,并伴随着一阵狼嚎一般的歌声。
多米尼克无奈地笑笑,引着这对老夫妻上楼。一边走,一边小声地为丁克翻开赫尔曼的成长史。
原来,这位赫尔曼先生喜欢歌唱,据说他小时候的理想是当一位行吟诗人。不过,为了打造一柄适合侏儒弹奏地金色诗琴需要一大笔钱。他不得不干上了这行。等他凑够了打造诗琴地钱,却发现侏儒确实是不适合成为行吟诗人地。于是只好继续干药剂师这个活计。
多米尼克推开二楼右手边地一道门,将二人请了进去:“喏,二位。就请在这里将就一下吧!有什么要求请尽管吩咐。”
“多谢。”丁克说这话的时候,肚子因为饥饿发出了咕咕声。
多米尼克笑了笑:“不说这个了,二位还没有吃饭吧!我这就去为你们准备。”
“多谢!不过我们的牙口不好,请来点粥什么的。”丁克当然知道这些侏儒都喜欢以最精纯的矿石为食,因此就这样提醒。他可不希望这个热情的柜员给他准备一桌子矿石。
“嗯,瘦肉粥不错。”说完,多米尼克就飞快地下楼了。
吃完午饭,丁克和伊莲娜就准备好好睡一觉。这些天来一直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确实需要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为了让这对老夫妻睡得尽量舒适。多米尼克将好几床垫子为他们铺了床。在他们安睡的时候,多米尼克也没有再来打扰。
只是隐隐听见楼下偶尔发出一声玻璃打碎的声音,显然是他在打扫卫生地时候不小心把药剂瓶给弄到了地上了。当然,这些声响渐渐都变得模糊,扭曲,终于消失不见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饭时分,照例就着一些瘦肉粥吃掉烧饼铺老板赠送的肉馅儿烧饼,丁克便在多米尼克的带领下搭乘手动升降机来到了座落在地下一层地储藏室。
储藏室大约有三百个平方。比整个药店的占地面积还要大。甚至看不到周围的墙壁,只因它们都被整齐码放的一箱箱药剂掩盖了。
正对着升降机停靠的地方,是一个紧锁的大门。在它的下面,有两个凹槽,凹槽正好被两道精钢打造的轨道填充了。这样精巧的设计正好显示了侏儒在工程学上地造诣。
按照赫尔曼的嘱托,多米尼克特别清理了一张桌子,上面已经堆积了不少灰尘,显然,这里本来就很少打理。
多米尼克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小心地展开。借着头顶的魔法吊灯,丁克看清竟然是莱卡镇的地下通道全景图。
有两条通道是通往边界线对面的。原来。这里的四家药剂店全是侏儒药剂联盟的产业,难怪那些购买药剂的人虽然恼火,但是不得不从这里购买。
“这里,”多米尼克用一支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然后指了指那扇紧锁的石门,“这就是通往英菲尼迪王国地那个通道。我们在通道两边还修建了不少原料仓库,都是些珍贵药材,很多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请务必小心,在喷洒药剂的时候尽量避开它们。对了,这里……”
多米尼克特别在左首第二个仓库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又特别用一个叉标注了一下,非常慎重地说道:“安托万先生,请记住,这是硝石存放处。您尽可能避开这里,你也看见了,药剂店之所以会传出爆炸声,就是因为在炼制药剂的时候加入了这玩意儿。”
“那么这里呢?”丁克注意到,在第三个仓库处本来就用一个红圈标注过。
“哦,本来是不应该说的。但是我相信您,因此不妨告诉您,这是特别珍惜的药材,需要特定的环境来进行保存,因此特地制作了一些保险箱子对它们进行保存……”
不大工夫,这幅地图上就密密麻麻地标注了红圈。仿佛每个地方都必须小心对待。这点丁克倒是颇为理解,确实,这个地底通道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可以这么说,这个地下通道承载了两个王国之间药品走私的全部货运量。
好在在这些红圈之间还是有一条细微地区域可以作为驱虫通道地,倒不用担心无路可走。
“现在,我就来说说那些老鼠的事情吧!请注意,根据十几天前地资料显示,这些老鼠不连尾巴有半米来长。如果现在您看到一米来长的老鼠,请不要太慌张。它们毕竟是少数,而且遇到您这样的个头,再加上您手上的火焰棒。它们会跑得远远的。里面更多的是变异地虫子,下水道中所能见到的东西您都可能在这里发现。”
“它们也像老鼠一样大吗?”
“没有那么大,而且行动缓慢。”多米尼克说道,“您有足够的时间消灭它们。如果变异的生物太多,你应付不过来,不妨将药剂喷洒在身上,虽然这会很疼,但是这样的话,它们就不敢靠近你了。注意。不要吸入,否则就会陷入昏迷。当然,我会跟在你身后的,一旦出现昏迷,这个东西会帮助你。”
多米尼克一边说,一边扬了扬手中的一个红色的药剂瓶,里面的药水一阵晃荡。
他又说道:“成为这些臭虫地食物可不是好事儿,我还希望和您多聊聊天呢。”
“我会保重的,为了我的老婆子。”丁克沉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多米尼克羡慕地点点头,“您看,您手上这个特制地药剂装置很好用,轻轻压一下……喂,请不要朝着……”
多米尼克还没有说完,就被药剂喷到,陷入了昏迷。立即,他的脸上就出现了大片的疹子,丁克赶忙拿出刚才多米尼克除毒药剂。在出现红疹子的地方涂抹一阵。又放在他鼻子上嗅了嗅。多米尼克缓缓地苏醒过来。
“先生,下次可不要对着我用。我们侏儒的身体非常敏感。对这玩意儿很容易过敏。还好你救治及时,不让我全身都会溃烂。不过这也说明我们的赫尔曼先生高超的制药术,他可是绝不会放过任何机会除去这些家伙。您知道,那样的话,他将晋身为这里的负责人。那可是一个美差。”
“唔,为赫尔曼先生效劳求之不得。”丁克笑笑。确实,这种边贸走私地生意往往能利用两国的差价赚取高额的利润。
“好吧,安托万先生,您这就进去吧。为了以防万一,我不会将石门彻底关上。如果有什么危险,就用力地将这玩意儿扔出去,不过注意卧倒,等爆炸声响起后你就赶紧跑回来。毕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丁克说完,背起喷洒装置就没入了地下通道。
唯一让他安慰的是,地下通道因为魔法吊灯的缘故并不显得昏暗。实际的捕捉过程因此比他预想中要简单得多。
正如多米尼克所说,赫尔曼先生设计的喷洒装置和装置中的药剂很好用。至少对付守候在入口附近那些半透明状的粘液怪简直可以说立竿见影。药剂一旦沾上它们地皮肤,这些胶状的粘液怪立即就消融了。
毫无疑问,地底通道的废弃让这位侏儒药剂师对这些变异的地底生物深恶痛绝,决心除之而后快。当然,最重要的恐怕还是那个侏儒药剂联盟在此地的第一负责人吸引了他,因此才做了各种尝试,准备了这样好用的装备和药剂。
清理了入口处大约二十来米的地方,丁克发现他碰到了一群难缠的家伙。是一群甲虫,不过它们地个头儿比他地拳头还要大。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家伙,直径在半米左右。
丁克照例用药剂朝它们喷洒,但是除了一部分个头较小地家伙失去了活力,其它的仅仅是稍稍停顿,又继续朝他蜂拥而来。
丁克慢慢朝后退去,不料却碰到了什么东西。他确信那是生物。
“谁?!”
“是我呀!多米尼克。”
“哦,你也来了?”丁克没有想到,多米尼克也跟了进来。
“我忘记了一样最重要地东西。这些甲虫已经再次变异,它们中的不少对这种药剂有了抗药性,只能用物理方法捕捉它们了。”
“物理方法?”
“就是这个。”多米尼克闪身到丁克跟前,对准正在冲过来的甲虫放出一张网。粘性的网一下子便见领头的甲虫首领捕获了。它越是挣扎,这道网就紧紧将它包裹起来,最后便不再动弹了。
“不错的设计。”
“这本来是侏儒军火联盟准备让我们帮助他们在莱恩王国上层牵线搭桥送来地样品,被我们扣下了一部分,专门用于捕杀这些家伙。”多米尼克一边说着,一边拖出一个铁笼子,像是要将那只甲虫首领装进去。
“你要干什么?”
“抓回去,研究一下。看看这家伙为什么能抵抗那种高剂量的驱虫药水。没准儿能在它身上找到抗毒的好方法呢!”
丁克无奈地看了一眼这个患有职业病的侏儒药剂师学徒,然后走了过去。帮他将甲虫首领装了进去。
“谢谢!”
“你刚才说什么军火联盟,怎么听起来好想要打仗一样?”
“是不是会打仗我不知道。”多米尼克将那个铁笼子锁好,推到了墙角。“总之,那个什么埃辛亲王已经向我们定购了不少战备药剂,甚至向我们打听什么斗气激发药剂。据说是遥远的西大陆一个叫做夏尔山地的小地方研发的新药。”
“哎,战争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丁克不禁为朱丽叶公主担心起来,一旦莱恩王国出现内战,一定会威胁到这位公主殿下的。联系到二王子那种性格,很有可能也参与其中了。不过丁克有自觉好笑现在自身难保,又有什么能力帮助别人呢?
“对普通的百姓来说,也许是这样。”多米尼克说道。“但是对于那些野心家来说,就未必了。至少对我们来说,意味着商机。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如此着急打通地下通道。那位亲王殿下开出地价格已经到了天价,联盟不可能无动于衷的。毕竟,在东部并不是只有侏儒药剂联盟一家独大,还有老牌的木精灵药剂研究会和新崛起地人类药剂师联合会与我们竞争呢!”
也许是多米尼克不理解一个半截入土的老人会关心什么国家大事,因此就直言不讳了。
丁克闻言,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现在这种处境。他确实没有资格谈这种话题,当务之急他是要设法回他的夏尔山地。
于是他背着药剂喷洒装置继续往前面走去。
越往里面走,各种稀奇古怪的下水道生物就越来越多了。几乎都被放打了好几倍,看来赫尔曼的实验品全部是这些下水道生物的增肥剂。
丁克也不可气,照准这些臭虫就是一阵乱喷,于是该溶解的就溶解了,该晕过去的就晕过去了。
正在丁克庆幸没有再出现刚才那种新型变异品种的时候,前面传来一阵地声音。丁克确信,那是啮齿动物在啃食硬物的声音。
“老……老鼠!”多米尼克几乎是叫了起来。显然。变异的老鼠给他留下了很不好的记忆。然而,他并没有立即跑掉。只是将自己的身子藏在了丁克身后。
丁克别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多米尼克立即解释道:“听起来应该只有一只,我们设法抓住它。赫尔曼先生一直想收集一些活物用作研究,看看究竟都是什么让这些老鼠也发生了变异。”
一边说着,他又扬了扬手中的蛛网发射装置。
丁克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变异的虫子还是不少,当然,最多的还是半透明的粘液怪。这也难怪,他们地繁殖能力本来就非常强大,现在又产生了变异,生命力大大增强,因此数量达到了空前的高度。要不是这里没有什么食物,恐怕它们黏糊糊的身体早就将这里堵满了。
糟糕!除虫药剂不够了。
丁克压了两下,发现喷头不再有药剂喷出,不由得退后两步。仿佛这一刻,那些行动缓慢的虫子听到了首领的号令,都在朝他涌来。
当然,这只是一种错觉,只因他突然失去了他所仗势的东西,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显然是看穿了丁克的顾虑,多米尼克闪身到丁克跟前举着蛛网术发射装置,外塞已经取下,发射孔对准了地下通道的深处。
“安托万先生。”见丁克没有反应,多米尼克又喊了一声,“安托万先生。”
“是……是的。”因为紧张,丁克都忘记了改变嗓音,不过话一出口,他就立即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重重地咳嗽两声,问道,“请问,要我干什么?”
“老爹,看见你身后那个银灰色地金属盒子了吗?就是那个和我身高差不多地。”
丁克扭过头去看了看,确实,在离他们大约十来米的地方放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摆着两口箱子,其中一个正是银灰色地。
“我看见了。”
“你去打开它,钥匙在我兜里,银灰色的那把。里面有一排水晶玻璃瓶,注意,不要扒开瓶塞。里面装的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溶解液,普通的金属都能被它融掉,因此千万别让你的皮肤接触到它。“好的。”丁克也没有多问,立即从多米尼克身上找到钥匙,打开了那口箱子。果然,在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三排水晶玻璃瓶,每排十二瓶。所谓溶解液是那种淡黄色液体,倒有些像是经过宝石溶解药剂处理后的大地之母。
“拿到了!”丁克低声说道,生怕惊动了地道中的老鼠。现在他的力量确实后一个普通的人类老头差不多,真要遇到险情,连逃跑恐怕都是问题。
“好的!你看见旁边那个扣带了吗?”多米尼克倒不是表现得特别害怕。
“看见了!”
“将它们全部装进去。”
“好!”扣带上的插孔似乎是专门为放置这些玻璃瓶设计的,每一个上面都有一个精巧的按扣,能起到很好的固定作用。不大工夫,他就将将三十六个瓶子全部装好了。
“可以了。”丁克说道,此时多米尼克已经退到了他身旁。
“现在,你朝着左边……喏,就是那群粘液怪最集中的地方扔一瓶看看。重一点,尽量让水晶瓶炸裂开。”
丁克立即知道了多米尼克的用意,抽出一个水晶瓶狠狠地砸向指定的区域。
嘭!水晶瓶与坚硬的石壁亲密接触,立即破碎,里面的溶解液随之飞溅开来。
正文 39、自相残杀
溶解液雨点一般地洒落,粘液怪的群落里面立即就炸开了锅。那些首当其冲的一沾到洒落的溶解液就立即消融,几秒钟后便变成一滩微黄的液体。
贴附在附近石壁上的粘液怪扭曲着,试图逃离,但是还没有爬出几厘米,就因为身体被大面积溶解而断裂开来,跌落到地上,很快又被那些液体腐蚀了。
至于那些两三米外的,受到的波及并不大,但是它们也开始缓缓后退,仿佛已经感受到了这种溶解液的可怕。
很快,丁克就知道并非这些溶液怪的会避而远之,连他也认为接近这种溶解液并非明智之举。
即使有防护面具的过滤作用,丁克仍然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那种臭鸡蛋一样的味道,他的胃部因此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就呕了出来。
“效果不赖!”多米尼克却显得很兴奋,喃喃地说道,“难怪那些家伙把这玩意儿作为军用物资来卖呢!威力真是不错呀!”
听到这个,丁克不禁看了看手上的溶解液。是呀,要是在战场上,这玩意儿在空中炸开……立即,那种惨烈的景象就出现在丁克的脑海中:无数的士兵掩面而逃,在地上来回翻滚,胳膊被毒液腐蚀掉了,皮肤被毒液烧毁了,肚子被毒液咬出一个大窟窿……
很快,他就认为这种利器并不值得推广,只因他的眼睛落在了那片已经被溶解液“清理”干净的区域。那些光滑的石壁竟然也变得坑坑洼洼的了,显然是被溶解液腐蚀的效果。再仔细看,还有不少在溶解液浸泡下的区域在冒着气泡。
毫无疑问,这东西无论是攻城还是守城都是利器,但是一旦推广开来,只会让战争变得更加惨烈。不难想象,随着这种溶解药水腐蚀能力的加强,完全可以凭借它直接将坚固的堡垒腐蚀出一个大窟窿,或者在城墙承重的地方投放一些。原本地天堑就会在短时间分崩离析。
经过米格盆地和红石郡那些战斗,丁克并不害怕战争,但是他也看到了战争的可怖。无论胜败,总会不可避免地伴随着牺牲。因此从内心而言,他否认了这种武器存在的意义。
然而,现在看来。已经有人准备将它用于战争了。丁克突然觉得手上这些溶解药剂变得沉甸甸的。
朱丽叶地面容再次出现在他地眼前。他不禁为这位公主担忧起来。仿佛这些可怕地药剂真地会被用在她地身上一样。
丁克发现有人扯了扯他地衣服。他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什么事儿。多米尼克先生?”
“那边……”只见多米尼克焦急地看着右侧地墙壁上。大批地粘液怪正在缓缓朝这边推进。借着魔法吊灯地光芒。丁克看清。这些粘液怪微微有些不同。竟然是那种微微呈现淡绿色地。
淡绿色地粘液怪?又是变异?!
“小心。它们已经进化出了喷射毒液地系统!”
“喷射毒液?!”
“对!上个礼拜下来除虫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两只新型变异品种,没想到现在已经扩散开来。您看见了吗?它们的主体部分都有一个绿色地囊泡。还有一根管子连通口器。啊!后退!”
多米尼克猛地将丁克狠狠地向后一拽,只见一滩粘稠的墨绿色黏液出现在他们刚才所站的位置。
原来,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右侧一只粘液怪突然将身体直立起来,腹部收紧,头部胀大,体腔内的绿色毒液挤压而出,化作一道绿箭朝他们激射而来。
若不是多米尼克反应敏捷,毒液肯定就射在他们身上了。
丁克本来还觉得这是虚惊一场。因为他觉得多米尼克显然是低估了身上的防护服。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是自己低估了粘液怪的毒液。
射在地上的那滩毒液附着在坚硬的石板上,隐隐有白色地烟冒出,不大工夫便将地板咬出了一个深坑!
要是落在防护服上……丁克感到一阵后怕。丁克意识到,赫尔曼先生特制的这套防护装备也有它的局限性,因此不能过于依赖。
“没想到这毒液如此厉害!”丁克凝视着地上那个还在继续扩大的深坑感叹道。
“是的,粘液怪的繁殖方式使得它们的数量能在短时间增加,从而决定了它们很容易产生的新的变异品种。”
“可是,它们地身体如此脆弱。怎么能在储存这么强烈的毒液而不被自己的毒液损害呢?”
“这是一种酸液。怎么说呢?其实和我们刚才使用的溶解液的原理一样,是一种强酸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毒液。据我推断,大概它们的体腔内壁进化出一种能够存储强酸的组织,因此自身不会受到这种酸液的危害。正如我们地胃,里面也有一种酸液帮助我们消化食物。你反胃地时候,就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了。”
丁克点点头,表示同意多米尼克地说法。
丁克想要摘掉挂在脸上的空气过滤装置,不料被多米尼克制止了。他说道:“别!那些毒液散发的味道非常恶心,比刚才那种臭鸡蛋的气味要厉害多了。除非您真想了解胃酸的味道。”
听到多米尼克这样说。丁克便住手了。
这工夫。那些粘液怪的群落又朝入口处推进了不少。好在大都是那些没有毒囊的粘液怪,倒是不用太紧张。
他们发现。这些无毒的粘液怪之所以竭力地朝外面涌来,完全是因为那些有毒的家伙太不安分,它们形成了自己的群落,耀武扬威,偶尔会不安分地朝远处喷射出一些毒液,以显示自己的强大。
于是,这些无毒的同类便不得不尽量远离这些危险分子,于是在石门被打开,有新鲜空气进来的地方便成了它们逃逸的方向。
“唔。看来,不妨试验一下我配制的诱捕药剂,让它们同类之间自相残杀。”多米尼克若有所思地说道。
丁克点点头,没有说话。在这里,他没有什么发言权,因为多米尼克显然比他了解这些变异生物。倒是他注意到多米尼克说的是他配制地诱捕药剂。还是试验阶段,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多米尼克可不管丁克心中如何想,说干就干,多米尼克麻利地从另一口黄铜箱子中拿出了一些暗红色的粉末状物质,又取出一瓶银白色的粉末,将它们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后,放在了那个打开的银灰色箱子里。
丁克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位自顾忙活的年轻侏儒,原来他是早就准备好来试验他地诱捕药剂的。但愿有效,丁克在心中祈祷。他可不想这位药剂师学徒实验失败。为他们引来什么大麻烦。
随着时间的推移,盒子里很快散发出一种浓烈的香味儿,将先前充斥在地下通道里面的异味儿完全掩盖了。
丁克发现。那些进化出绿色囊泡的粘液怪似乎加快了速度,竞相朝这边涌过来,连那些进化出毒囊的粘液怪也紧跟其后。
几分钟之后,在粘液怪大军后面,突然出现了一些虫子,也在朝这边赶来。起初,这些虫子的个头还属于那种正常的,应该是那种非变异品种,至少从个头上来看是这样。
既便如此。如此密密麻麻地虫类出现在眼前,也不免让人一阵毛骨悚然。
后面的那些虫子行动比较迅速,很快便赶上了这些粘液怪。偏偏粘液怪在行进的时候会尽量将身体展开,借助身体延展取得动力,一点一滴地向前移动。
地下通道地地表布满了粘液怪,它们的身躯阻断了身后的虫类大军通往诱捕药剂的路线。对于这些个头儿不大的虫类来说,确实对这些黏糊糊的粘液怪无可奈何,因此,在好几个试图从粘液怪身上冲过去的虫类被黏液淹没之后。它们不得不做出妥协,放慢了速度。
就在丁克以为需要因此等很久的时候,从地下通道的深处传来一阵地声响,继而,这种声音变成了硬物撞击的声音,其间还夹杂着那种类似利器轻轻划过玻璃的声音。
终于,那声音的制造者完全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竟然是一群背部闪耀着金属光泽的巨型蜣螂。
这些小山一样的蜣螂战士足有半米高,它们迅速地移动。头顶的触角不断地晃荡。似乎正是靠它们锁定了目标。
看到这种景象,丁克不由得又朝后面退了几步。自从上次经历过旋转岛事件之后。他对这种庞然大物就有种本能地恐惧。何况现在他的力量全部消失,一旦出现危险,只有任凭宰割地命。
“不用担心,它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仿佛是看到了丁克的担心,多米尼克轻声说道。
果然,这位药剂师学徒说的不错,这群巨型蜣螂确实是奔着诱捕药剂的味道来的。
说起来,这诱捕药剂的药效确实有些超乎想象,随着距离缩短,那些巨型蜣螂像是发了疯地冲向那口打开的银灰色箱子。
因为个头的缘故,它们地速度就比之前那些蜂拥而至地虫类快了不少,很快便赶了上来。大量的虫类拥塞在一起,整个地下通道地地面都被它们的身体淹没了。
唯一的露出的区域就是之前被洒下溶解液的地方,这些家伙仿佛提前就探知到了危险,全部绕道而行。
一路上,那些阻挡它们的虫子全部被它们掀翻,有的干脆被它们如砍刀一样锋利的爪子切割成两半。
于是,那些挡在前面的甲虫队伍很快被冲得七零八落,为了保命,不得不为这些庞然大物让开一条通道。
当然,那些能喷射毒液的粘液怪可不买账,当巨型蜣螂经过它们的阵营时,立即就一阵毒液齐射。
那些能够腐蚀石头的毒液确实厉害,巨型蜣螂坚硬的外壳起到的保护作用仅仅持续了两三秒,它们便尝到了毒液的厉害,剧烈的疼痛让它们在地上来回翻滚。这队全副武装。所向无敌的甲胄小队阵型立即被打乱。
然而,粘液怪自己也不好受,这种无差别攻击不免伤及同类,于是身体受到侵蚀地粘液怪开始发疯一样地朝四周喷射毒液,它们似乎还向远处那些同伴释放了什么信息,那些本来还很安分的粘液怪也开始喷射墨绿色的毒液。
一时间。眼前出现了恐怖的景象,那些无辜的虫子在漫天的毒雨中扭转翻滚,不多时便化作一滩黄绿相间地液体。
这下连多米尼克也不免目瞪口呆。他原本想诱使这些变异生物,使它们聚集到一起,然后再用强烈溶解液将它们围起来,悉数消灭它们,现在竟然不需要动手。起初他还担心虫子太多,他们手上准备的药剂不够,现在倒好。它们自相残杀,倒是能剩下不少药剂。
须知,这些除虫药剂好用倒是好用。但那都是钱呀。尤其是这种高效溶解药剂,本来配制酒有些难度,再加上已经被列入军事用品,价格一再飙升,因此能节省一点就是一点。
虫类大军的混战持续了十来分钟,那些进化出毒囊的粘液怪将体腔内存放的毒液都消耗殆尽了。
当然,它们绝不是这场混战的大赢家,因为它们同样害怕这种毒液的腐蚀。和那些没有进化出毒囊的粘液怪一样,它们的皮肤对毒液没有任何免疫力。一沾到毒液。照样会立即被分解,最终化作一滩脓水。
混战还在继续,更多被诱捕药剂吸引前来地虫类加入了这场战争之中。
丁克不得不惊叹于这种药剂超强的诱捕性能,居然能同时针对这么多的变异生物发出它们感兴趣地信息。
现在,他们已经远远地退到了入口处,多米尼克的手指放在了按钮之上。尽管他知道,诱捕药剂没有消耗完之前,这些臭虫绝不会对他们产生兴趣的。
不过,他绝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些变异生物中难免会出现个别异种。他可是知道一个事实,在短短的时间内,有好几种低等的臭虫已经出现了两三次蜕变。
“咦?好像后面的虫子越来越少了。”
“嗯,气味的传播毕竟有限。该我们上场了。”
“干什么?”
“彻底干掉它们!”仿佛是为了给丁克打气,多米尼克小声安慰道,“放心,我敢肯定,它们是冲着诱捕熏香来的。虽然它们产生了变异,但是本质的东西。比如对一些气味地本能是不容易改变的。而这些加入了多种模拟激素的熏香就是专门针对这些家伙配制。用于诱捕它们的。不过您千万要为我保密,赫尔曼先生不会愿意看到我对如何对付这些臭虫产生了兴趣。他更希望驱除虫灾的药剂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丁克点点头表示理解。徒弟强过师父本该是好事,但是和人类社会一样,在侏儒的世界,资历被看得十分重要,师父们为了保全自己的地位,往往要对学徒进行长时间的观察,在他们认为合适地时刻才会正式传授真本事。
当然,他也没有想到这个侏儒柜员还能配制这样神奇的药剂。正如多米尼克所说,那些虫类全都被熏香吸引,朝那口银灰色的箱子狂奔而去。
很快丁克便发现,同类之间出现了战斗。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丁克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多米尼克,后者会意,笑着说道:“里面加入了雌性身上的味道,这些家伙都是冲着这种味道来的,它们还以为箱子里有它们要找的新娘子呢!现在,我们用这个……”
多米尼克又变戏法地掏出两根试管模样的药剂瓶,里面装着一些淡紫色的液体。他朝丁克扬了扬,将其中一管递给他,轻声说道:“小心地洒在周围,将这些家伙围在圈内,这药剂能让它们疯狂!等它们死地差不多了,我们再用溶解药剂。”
丁克点点头,拔开塞子,按照多米尼克吩咐地方法和他一起将药剂洒了一圈。淡紫色的液体一接触地面,立即便成为泡沫状地隆起,将那些正在相互撕咬的变异生物围了起来。
正如多米尼克所言,这个工夫,金属箱附近的战斗在药剂的刺激下很快便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粘液怪开始喷射最后一点绿色的毒液,附着在那些甲虫或者蟑螂的身上,剧烈的痛疼让它们变得更加疯狂。
不少甲虫的腿被咬了下来,翅膀也被咬掉了一块,当然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有的头部也被咬掉了半个。然而,这些变异生物的生命力似乎都很强,这样的伤害并没有让它们立即死亡,死死地和对手扭打在一起。完全是一幅不死不休的态势。
丁克忍不住问了一句:“它们怎么会变得这样疯狂?”
“药物刺激了它们的神经,发生了神经紊乱。在在它们眼中的不是食物,就是敌人,当然就会没命地战斗了。”
“原来如此。”丁克朝多米尼克伸出了大拇指。不得不说,这个侏儒青年在药剂学方面有他非同寻常的天赋。须知,同时模拟出类似的神经药物,而彼此之间互不干扰,这需要对药剂学和昆虫学有非常深刻的认识。
“我们再继续往前走一段,看看能不能抓一只落单的老鼠。嗯,它应该还在那里。”多米尼克提议道。
正文 40、捕鼠记
丁克本想拒绝,但是看到多米尼克期盼的眼神,他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他知道,也许多米尼克抓老鼠是为了他的研究。不过,既然都是为了打通地下通道服务的,丁克就认为值得冒险。
怀着忐忑的心情,丁克又看了看前面的路,发现地上稀稀拉拉地有些虫子,其中变异的个体相对稀疏了不少,因此升起了几分信心。
多米尼克征得丁克的同意,显得非常高兴,继续拉着他的小车上路。现在,上面只有一只正方形的铁笼子了,想必是专门为抓捕老鼠准备的。
仿佛有一种默契,他们的脚步声都放得很轻。尽管如此,小车轴承发出的那种吱吱呀呀的声音还是和他们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一起充斥着整个地下通道的空间。尤其是地下通道顶部偶尔溅落到地面的水滴,发出那种深沉而空洞的声音一下下地击打着他们的神经,心弦不由得绷得更紧了。
朝前面走了大概五十多米,丁克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到处都是爬虫的环境,至少那些变异的粘液怪不是见到人就会立即攻击,只要尽量不惊扰它们,它们几乎没有什么危害。当然,偶尔有个别不安分的家伙会喷射出绿色的毒液,只要能及时擦掉那些带着腐蚀性的毒液还是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丁克的胆子更大了,他加快了脚步,不时地朝靠近石壁的甲虫群落里扔出一瓶强效溶解液,借此驱散它们。这些家伙一个两个不能够成威胁,但是一旦成群结队地对他们发动攻击就危险了。
多米尼克发现丁克的脚步加快,他的步伐也随之加快了。他的四轮小车设计得很精巧,四个车轮卡在光滑的铁轨上,因此拉起来并不吃力。
终于,他们看见了那只要抓捕的变异老鼠。
这是一只双眼泛着绿光的家伙,也许是变异的作用。也许是魔法吊灯的作用,总之,它地眼睛和他的身体比较起来,是相对较大的。当然,也许是为了和它的大眼睛相配,它还长着一对三角形的大耳朵。
它也发现了突然出现的两个庞然大物。但是却有些无动于衷。至少它既没有立即逃跑,也没有发起攻击。
它地面前有一堆甲虫的硬壳,已经破碎了,还有两三只白色的半透明蜘蛛的尸体,足有拳头大小。头部已经被它咬掉,其中一只还残留着一些内脏之类的东西。看起来,仿佛不久前它正在享用一顿美食,而那些声音便是由此发出的。
多米尼克比丁克想象地还要大胆。他放下小推车。握着蛛网术发射装置绕到了丁克前面。他蹑手蹑脚地朝那只正在以一副疑惑地眼光看着他们地老鼠。
丁克觉得有些奇怪。心想:这家伙难道是傻了。又或者吃得太饱。撑得走不动路了?
他下意识地朝老鼠地肚子看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很快。他地目光又移到了老鼠地背部。只因他发现那里地毛显得很稀疏。颜色倒是和那根光秃秃地尾巴极其相似。微微凸起。上面有很多褶皱。褶皱之间隐隐有些亮白色地絮状物。倒像是蛛网术尚未打开时候地样子。
丁克突然想到了什么。朝正在用蛛网术发射装置瞄准地多米尼克喊道:“小心。它会……
丁克最后一个音节还没有出来地时候。那只家伙果然撑开翅膀飞了起来。
是飞鼠?!除开那根恶心地尾巴。丁克更相信它是一只蝙蝠。
就在这时,多米尼克也按动了机关,蛛网术发射装置喷射出一道白色的蛛网。蛛网在空中打开了,但是那家伙突然一个俯冲,非常敏捷地避开了。又朝多米尼克头顶飞来,眼看利爪就要抓向他。突然,一道白影闪过,硕大的身子猛地被拉了一起。
是蛛网!
几乎是连反抗都没有,几秒钟地工夫,那只变异的老鼠便被完全包裹了,悬垂在半空中。唯有吱吱吱的声音表明,它其实还活着。
这工夫,丁克已经和多米尼克退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现在那些粘液怪和变异甲虫之类完全不是他们要提防的对象。
丁克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出现的时候,那只老鼠正在用一种漠然的眼神看着他们。原来更大的威胁来自于他们的头顶。
顺着老鼠被吊起地方向抬眼望去。在他们身后的魔法吊灯之上竟然盘踞着一只巨型蜘蛛。
那只蜘蛛连同的触手大概有一米左右,正盘踞在一个漏斗形的大网上。仿佛是为了与之对应。它的腹部也有一个红色的沙漏形图案,那图案随着它腹部的不断收缩显得越发显眼,仿佛一面旗帜,在向敢于冒犯的它的人耀武扬威。
回想起刚才他们站在这只庞然大物之下地情景,丁克不免有些后怕。
在它地身侧,还悬挂着两个质地和纸差不多的水滴形带状物,淡黄色,显然是它地卵袋。已经有几只孵化出的半透明状小虫沿着悬垂的蛛丝缓缓地落下。
丁克几乎已经知道这只蜘蛛的身份,正是臭名昭著的黑寡妇。即便是正常状态下,黑寡妇的毒素都能轻易致人死命,现在竟然出现了一只如此巨大的变异品种,对黑寡妇习性特别了解的丁克不免神情紧张起来。
遇到这种连同类都绝不放过冷血杀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更可怕的是,丁克发现这只黑寡妇虽然没有立即对他们发起进攻但是它确确实实地在编网。立即,丁克就意识到它的意图了。
是想借助他的蛛网困住它们,然后再享受美味。
黑寡妇织网的速度超乎想象,不大工夫,那张几乎将整个通道堵住的巨网便初具模型。
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是分散注意力,阻止它继续将蛛网加密。那么他们还有机会从两边的缝隙间钻过去。至于战胜这只蜘蛛,只能想想。显然,身边这个侏儒药剂师学徒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位身怀绝技的侏儒法师。
至于侏儒战士,因为身体结构的局限,在这个世界几乎是不存在的。因为他们即便是沐浴了龙血。成为龙血战士,最多也只能达到初级青铜战士地能力。
总之,指望在多米尼克身上出现奇迹是不可能的了。
“多米尼克,多米尼克……”丁克始终凝视着正前方不远处正在将猎物不断包裹的巨型蜘蛛。
“什……什么?”多米尼克紧握着另一只还没有释放的蛛网术发射装置,战战兢兢地问道。一边说,他一边向后退。忽然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他手中的蛛网术发射装置喷出一道白影,目标正好是黑寡妇。
不料,对方喷射出一道更大的黏液将它截获。然而,这道黏液地势头不减,又径直朝多米尼克袭来。
丁克眼疾手快,硬生生将失神的多米尼克提了起来,那股黏液从他脚下飞过。当丁克放下他的时候,多米尼克居然因为恐惧没能站住。再次跌坐在地上。
“这……这……”看着刚才跌坐的地方完全被蛛网覆盖,多米尼克惊恐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快跑!”丁克对发愣的多米尼克喊道。可他刚一喊出来,就感觉脚下一紧。像是被什么粘住了。低头一看,蛛网已经将他仅仅牢牢捆住。他试着挣脱两下,发现越是挣扎,蛛网就捆缚地越紧。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着他,身体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嘭地一声栽倒在地。他只觉得胸口被什么硬物重重地顶了一下,剧烈的疼痛让他一阵眩晕。
好在这时,多米尼克早已回过神来。用他的匕首将丁克脚踝上的蛛网切断了。
不好!丁克记得前一刻他似乎听到了剥离撕裂地声音,是装溶解液的玻璃瓶!
玻璃瓶只是出现了一道裂口,并没有立即破碎,但是溶解液已经流了出来,沾到了防护服上。溶解液很快将防护服烧出了一个窟窿,眼看就要透过丁克的衣物接触到他地身体。
“赶紧脱掉它!”多米尼克喊道。
幸亏防护服上设计了拉锁,在多米尼克的帮助下,丁克成功脱下了防护服。
然而,危机才刚刚开始。那只巨型黑寡妇正在它编织的巨网上虎视眈眈,双颌不断地相互摩擦,发出那种人的声响。
嗖!它再次从尾端的吐丝管喷射出一道黏液,丁克顺手操起那瓶已经裂开的溶解液狠狠地朝那道白影砸落过去。
准头不错,正中目标,算是化解了危机。
趁这工夫,丁克拽着多米尼克又后退了两步。
“给!”丁克朝多米尼克手里塞了两个强效溶解药剂,自己则留下最后的两瓶,这都是他之前偷偷塞在衣兜里以备不时之需的。“我去引开它的注意。你先设法折回去。注意,不要回头。一定要快。”丁克虽然也与多米尼克一样,心中非常畏惧,但是他认为现在这种情况,动作更慢地侏儒应该先行离开。
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他现在失去了血斗气,也仅仅是个平常人。
看到丁克要把生的希望留给自己,多米尼克似乎不那么害怕了,他颤抖着站起身来,对着丁克说还是我去吧!是我坚持要来捕捉老鼠的。”
说实话,听到这话的时候丁克有些犹豫了。刚才他忽略了自己现在的情况,还是按照当初在遇到险情的时候那样,希望独立拒敌。现在他在考虑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明智,他答应过伊莲娜,他会带她回夏尔山地,去见她的巴扎黑爷爷。
不过,很快他就摇摇头,说道:“还是我来,我的个头儿大,容易引起它的注意。”
多米尼克感激地看了丁克一眼,他当然知道对方是在保全自己,连连道谢。
丁克不想再将时间浪费在交谈中。他鼓起勇气,照准黑寡妇上方地石壁,重重地扔出一瓶溶解药剂。
嘭!
药剂瓶炸开,溶解药剂飞散开来,效果立竿见影。先前还泰然自若的黑寡妇浑身沾满了溶解液,两秒钟之后。它便开始疯狂地扭曲起来。它的蛛网上也沾上了溶解液,强度随着溶解液的效用逐渐减小,随着它的挣扎,蛛网开始破损,眼看它就要掉落下来。
“跑!”二人趁着这工夫蒙着头朝出口处飞奔而去,至于抓老鼠什么的,完全被抛诸脑后。
不到百米地路程显得如此漫长,当他们不顾一切地踩着那些变异生物的身体冲出石门的时候,简直有一种重获新生地感觉。
多米尼克赶紧将石门重又封上。气喘吁吁地说道:“看来要彻底封锁这个密道了。”
一听这话,丁克心中不免失望,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靠在了储藏室地石壁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会帮助你们逃脱抓捕的!”多米尼克沉声说道。
“你……哦,你在说什么呀?我们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
“瞧,嗓门儿很亮,可不像是一个老先生。”多米尼克刚才虽然也很紧张,但是这一刻他却完全是一幅轻松地样子。
看到丁克想要辩解,多米尼克打断了他。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但是你手上的指环非同一般,至少你不仅仅是一个采药人那么简单吧!刚才你表现出的勇猛,也证明了这一点。联系到最近那道全国范围内的通缉令。我想,你就是那些人要找的掳走公主的人。”
“我想,你对我们的地下通道感兴趣,无非是为了借道而已。怎么样,你承认吗?”
“好吧,我承认。”
“承认了?哈哈,看来真是这样的。那么刚才你甘愿殿后,我就不感激你了。你有那种能力脱身。况且如果我不跟来,也许您真的会遇到危险呢!”
“这个……”丁克有些哑然。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说。当然,他也不可能将真实情况如实相告,说他完全失去了战斗力。一来没有必要,二来这有一定地风险。
“开个玩笑而已。”多米尼克笑得很开心,他说道,“不过地道里面的变异生物越来越奇怪,我想恐怕存放在中间的一些药剂泄露了。在这些药剂地复合作用下,产生了不同的变异。因此必须来一次彻底的清楚,用毒气消灭它们。幸好我也跟着来了。不然您可就危险了。”
“通道里都是些什么药剂呀?”之前在地图上勾画的时候。有些地方只是说了要特别注意,他也没有追问。
“实话对您说吧。都是些违禁的药剂,很多都是对人体有促进作用的。能够短时间激发人体潜能的。”
“专门针对于人类吗?”
“还有野蛮人和兽人之类的,其实都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获得力量的药剂。”
“斗气激发药剂?”丁克试探地问道。
“唔,你也知道夏尔山地开发地新型药剂?”
“有所耳闻。”
“不,我倒是觉得你很了解这种药剂。说说吧!他真的有传说中那么神奇吗?据说那位年轻的领主用这种药剂打造了两支队。”
“没想到你们的消息这样灵通。”
“谁让我们是干这一行的呢?您不知道,当初这个消息被证实,侏儒药剂联盟的高层极为震动。没想到我们一直在不断创新的东西竟然被超前了。我们制造的斗气激发药剂都是在已经达到一定等级之后才能使用,而夏尔山地的这种药剂据说能让普通人短时间内达到四级甚至五级战士地斗气水准。
“更重要的,据说还没有任何毒副作用,这就实在是匪夷所思了。我们的人设法从那位郁金香城城主手上获得了一些这种药剂,对它进行了分析……”
“结果如何?”丁克几乎已经确信,那个尼尔森能够短时间研制出另外一种与斗气激发药剂相搭配使用的药剂,正是得到了这些侏儒药剂师的帮助。这样看来,倒是要了解一下,丁克甚至害怕外人掌握这种技术。
当初他之所以答应尼尔森伯爵那个合作计划,其实就是料定他即使拿到了秘方也不可能配制出这种药剂,毕竟有一样东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得到的。那就是龙血。更何况,他给尼尔森的配方仅仅是第一代制剂,如果有需要,第三代制剂可以立即投入使用,他的战士冲破八级战士的实力不是难事。
没错,维兰瑟在配制斗气激发药剂地时候加入了一种含有龙血地奇特溶剂。顺利地将各种原本属性相互排斥的药物进行了融合。
当然,这还没有完。她又巧妙地利用对空间地控制,将所有的毒副作用的因子和龙血全部剔除出来,得到了完全无害地斗气激发药剂。当然,龙血的存在也就被掩盖了。因此,不说对人类而言,就算是对龙族而言都算是一项了不起的创举。
不过,这些侏儒药剂师既然对这种药剂进行了分析,他倒是迫切地想知道。他们对斗气激发药剂的秘密究竟掌握了多少。
多米尼克沉吟一下,说道:“根据检验报告,这种斗气激发药剂中含有只一种奇异的成分。其他的都能在自然界中找到。但是这种生物已经随龙族一起消失很久了,不知道那个夏尔山地的领主是如何找到的。当然,这不是最让人吃惊的地方,药剂中即便是原本不可能同时存在地一些物质居然非常融洽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新型的物质。
“随着研究的深入,又发现,其实其中所有地物质都是相互依存的,组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还有一点,里面的药剂原料都经过不可思议的提纯。有些存在毒副作用的微量元素都做了特别处理。这种处理并非现阶段药剂师能掌握的技术,像是一种特殊的物理萃取法,至少这种分离毒素的奇特溶剂不该属于这个世界。”
丁克闻言,不得不叹服于侏儒药剂师门对夏尔山地研发地斗气激发药剂的了解程度,至少他们意识到了其间运用了一种奇特的技术。
“那么,你们能够制造这种药剂吗?”
“不,我们没有那种技术。”多米尼克说道,“不过,我们侏儒药剂联盟研究院的首席药剂大师欧内斯特根据这种药剂的提示。结合他多年的研究成果,得到了一种高效的斗气催发药剂。即在这种斗气激发药剂的基础上,将人体的潜能进一步释放,比如四级地战士直接跃升到七级甚至八级。虽然紧紧能维持十年,但是其间的好处想必您也能了解。”
“对,短时间之内就能缔造一支强大的军队。保密工作做得好的话,真是能神不知鬼不觉。”
“说实在的,我想请您摘下您的面具,看看您的真实面孔。”
“这个……”
“您放心。我绝不会将您的身份说出去。如果您真是我心中猜测的那位先生。我甚至要请求跟随您到您地地方,以便解开我心中地一些疑问。”
丁克闻言。眉头微皱,他凝视眼前这个侏儒药剂师学徒好一阵。只因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对方可以说就差将他的身份直接说出来。但是他究竟是如何推知自己地身份,究竟是哪里出现了纰漏呢?
丁克觉得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如果这个侏儒药剂师学徒有别的企图,欺瞒下去恐怕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于是,丁克揭下了戴在脸上的面具,露出了本来面目。口里则说道:“不错,你猜得不错,我就是夏尔山地的领主。”
“嗯,比画像上的人物更显得年轻。”
“通缉令?”
“不,侏儒药剂联盟有自己的渠道。夏尔山地的领主,嘿嘿,我想知道真实面目的人不在少数,其实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这么说来……”
“是的。”多米尼克说道,“恐怕那些人从通缉令的画像上看到是你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要设法找到你,然后设法从你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那么你呢?”
“我?”多米尼克笑笑,“正如你看到的那样。我是一个药剂师学徒,渴望提高这方面的技能,成为一名正式地药剂师。但是,就像在的情况而言,我的老师赫尔曼先生恐怕暂时还没有正式教授我配制药剂的打算。因此,我就偷偷学习。并进行试验。当然,我对如何将药剂运用于战场比较有兴趣,地底通道的这些变异生物正好为我提供了方便。
“然而,这种试验全靠摸索,没有什么很好的药剂学理论作为支持,走了许多弯路。不仅是我,就连赫尔曼先生也是,当然他和我不同,他是为了除掉因为他地疏忽而产生变异的虫子。让地底通道重新运转起来。而我呢,是想制造一种新型的武器,既不属于魔法。也不属于斗气。而是纯粹药剂师制造的武器。”
“就像这个?”丁克扬了扬手上的溶解药剂。
“对!”
“那我还是奉劝你就此罢手。”
“为什么?”
“刚才你也看到它的威力了。然而,对于人类来说,这种武器用于战争不是什么好事。它会让战争变得更加残酷,也许随着这种药剂的推广,很多人都会开始研制杀伤力更大的武器。我相信智慧是无穷的,总有一天会制造出毁灭整个世界地东西。”
“对不起,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我还可以理解。但是,您这样说。就请恕我有所怀疑了。您的领地不是在极力提升自身实力吗?那些魔法弓箭不就是打破平衡的装备吗?请问您对此作何解释?”
“那么你了解夏尔山地地那些魔法弓吗?”
“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因为它和藤甲在东方火进行过巡展,外界对它描述地很详细。”
“想必您知道魔法弓也可以仅仅致人昏迷,并不对人体造成什么损伤。”
“知道。”
“那么你的溶解药剂呢?”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多米尼克说道,“确实,我配制的这种溶解药剂太霸道。不过,我想您看到一点,这东西对于攻城什么的是一件利器。”
“说的不错。不过,”丁克说道:将这种方式运用在战争中。从情感上来讲,有些让人觉得不妥。”
多米尼克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嘿,实话说了吧。我本来希望进入夏尔山地的精工学院,为您生产这一类药剂武器,现在看来,您对它们没什么兴趣。而我呢,只好继续呆在这里当学徒。”
“不,我想你完全可以去我的精工学院。当然。这事儿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你必须通过相关负责人的考察才能进入那个保密基地。”
“真地吗?”
“我似乎没有必要和您开这样的玩笑吧!”
多米尼克讪笑着点点头:“那好,作为您引荐的报答。您和公主殿下出城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其实不必那么麻烦?”
“什么?”
“您应该认识一两位非常值得信赖,而又精通魔法的朋友吧?”
“嗯,确实有这样的人。”
“那好,只需要有人能够启动……”说到这里,丁克突然停了下来,只因他发现,怀里的传送卷轴竟然被腐蚀除了一个窟窿。不巧的是,恰好是开启阵法最重要的符文被溶解液腐蚀掉了。
一时间,丁克如坠冰窟。看来要立即回去基本上是不可能地了。
“怎么啦?”看见丁克失神地盯着手上的卷轴看,多米尼克问道。
“倒霉!”丁克眉头拧成一团。
这下,多米尼克的目光也落到了卷轴上。“这是……”看了一阵,他突然尖叫起来,“天哪,是传送阵符文,是传送符文。”
“是的,是传送阵符文。”
“你准备用这种符文开启空间之门?”多米尼克试探地问道。
失神之间,丁克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语气,随口说道:“本来是可以的,但是现在它已经被毁坏了。”
“这么说来,它本来是可以用的?”多米尼克还以为丁克说的是用这个进行试验。但是从丁克的回答中,他得到了一种信息:用魔法卷轴实现高级地异地传送是可行地。
“是地。”丁克点点头。
“能给我看看吗?”“当然。”传送卷轴已经被损毁,再拿着也没用,于是丁克想都没想就递了过去。
多米尼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看了一阵,竟然开始用手指在上面勾画起来。
“唔。你看得懂这些符文?”丁克这样问倒是可以理解,至少兰黛解释过,他都不能完全读懂这些符文地含义,更别说这样有机地组合在一起之后,简直是繁复到了极点。因此,当他看到多米尼克这个样子,心中就不免产生了疑问。
“能看懂一部分。”多米尼克指着其中一个有些类似鹦鹉螺的符文说道,“我想,这个是实现空间平衡的。”
“对!”丁克点点头。多米尼克说的那个符文确实具备这种效用。
“这个是破裂空间的。”多米尼克又指着右边地盾形符文说道,上面绘制着一把双刃剑。然而,那并不是一个图形。而是一个专门用于符文书写的象形文字。
“对!”
接下来,多米尼克又试探的吻了几个更为复杂的符文,每一个的功能都说得很准确。丁克不禁对这位侏儒药剂师学徒刮目相看。
于是,丁克终于提出了他的疑问。他问道:“请问,你是怎么了解这些符文的。”
“实不相瞒,我的父亲是一位从事符文研究的侏儒法师。当然,他地符文研究的重点是如何利用符文创造一种适合药物配制的空间,一来减小因为实验失败产生爆炸地时候造成的损失和危险程度;二来提供适合试验的环境,如控制温度。湿度之类的外在因素。随着研究的深入,他掌握了不少有趣的符文魔法。为了登上某些高山采摘草药,他甚至制造了一架飞行船。”
“是您的父亲制造了飞行船?”丁克倒是听过侏儒有过飞行船,只是后来引来了不少麻烦。这时,飞行船在伊索克城外出现了爆炸,几乎将附近的地区夷为平地,死了上百人。有传言说是飞行船设计方面有缺陷,产生了魔法爆炸。因此联盟帮不了法令,禁止任何飞行船出现在人类世界天空。
“是的。”多米尼克低下了头。“可惜,一次在旅行中,飞行船出现了巨大地爆炸,他死了。母亲为此变卖了家产,总算还清了联盟要求的赔偿。我们本打算去投奔我父亲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叔叔泰戈尔,起初他还对我们很好,后来发现父亲的飞船制造图纸并不在我们手上,便凶相毕露。将我们赶了出来。要不是赫尔曼先生。恐怕我已经饿死街头了。”
“那真要感谢这位先生了。”“我想,那个斗气激发药剂就少不了对环境的控制吧!”多米尼克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水。重新拾起先前的话头。
“是的,您猜对了。”丁克越来越佩服眼前这个侏儒药剂师学徒了,或许他确实继承了父辈地头脑,单凭一点雨斗气激发药剂有关的信息就大概推断出维兰瑟炼制药剂的一些关键程序。
“嘿,想想都让人激动,在那种能完全按照需要掌控试验环境的实验室配制药剂是一种怎样的情况。”
“会有机会的。”
“那么现在,您还要去英菲尼迪吗?”
“当然!”丁克说道,“为今之计只能设法通过传送阵回去,不过我身上的钱根本不够。”
“唔,让我想想,英菲尼迪通往夏尔山地,您至少要进行三次魔法传送才能到达桑坦德城,每次传送两人,一次花费就是三十个大索尔,总共超过一千金币,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您的记忆力不错。”
“没办法,要要成为一名合格的药剂师,必须有一副好记性。因为有很多配方只能记在脑子里。”
“那么您是否能借我这一笔钱。”
“说实在地,如果不是您亲口所说,我真不敢相信,您这样地人会缺钱。”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我身上真的很缺钱。”
“钱不是问题。”多米尼克一边说着,一边从脖子上取出一串项链,他轻轻地扭开吊坠,立即露出一张描金地纸条,竟然是一张金券,面值是十个钻石币。
“这是……”
“我父亲留下的遗产,母亲临死之前将它给了我。原本是要我成年之后,作为自己开设药剂店的本钱的。现在我借给您,帮助您回到领地,您呢,在我需要的时候,还给我一个药剂店就成。”
“唔,这个没有问题。”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您如何通关。”
“对,至少要离开莱恩王国的势力范围。”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明天一早,边界开放的时候,我们就乔装通过。”
“我们没有通行证。”
“赫尔曼先生有特别通行证,我知道在什么地方。”
“你不怕……”
“有更好的学习机会,为什么还要继续呆在这里偷偷摸摸地学习?”
虽然认为有些不妥,但是丁克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就照您说的办,万事要小心。”
二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问题,然后才搭乘升降机回到了药店中。
从地下通道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赫尔曼实验室的灯光仍然亮着,不过没有再闪动火光,传出爆炸什么的。
多米尼克悄悄说道:“您那些草药全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我们的赫尔曼先生恐怕会熬上好几个通宵,配制一批高级药剂了。我现在很想知道,那个鹰嘴崖真的存在吗?”
丁克笑笑,没有回答。
多米尼克也没有追问,为他打开了浴室的门。
洗完澡,丁克回到了他的房间,伊莲娜没有睡,她正坐在那里等他。
小姑娘两眼通红,像是哭过。
“伊莲娜,怎么啦?”丁克走过去摸着她的头。
伊莲娜没有说话,一把抱住了丁克,又呜呜地哭起来。无论丁克如何劝慰,伊莲娜就是不说话。丁克不禁以为这小姑娘是水做的,不大工夫他的肩头便被泪水浸透了。
大约哭了整整半个小时,小姑娘终于停止了抽泣。下一刻,她居然睡着了。
丁克不想弄醒她,就将她抱在怀里。小姑娘身子微微动了一下,以便更舒服一些,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发出一阵呓语般的低吟。
夜就这样缓缓的流逝了。
正文 41、伊莲娜的另一面
天还没亮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谁?”
“我,多米尼克。”多米尼克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些犹豫。
“请进。”丁克轻轻地将伊莲娜轻轻地放在了床上,然后活动一下已经麻木的手臂。
出乎丁克意料的是,药剂师赫尔曼也来了。
“哦,早安,赫尔曼大师。”
“早安,子爵阁下。”赫尔曼面带微笑,今天他换了一套丝绸质地的银白色袍子,一改昨天那种狼狈的形象。唯一相同的就是眼神中透出的那种狐狸一样的光辉。
丁克心中咯噔一下,显然,这位侏儒药剂师已经了解了他的身份。他不免有些后悔,将他的身份告诉了多米尼克。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对方要告发他们,以此谋取利益,现在药店外面恐怕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军队了。
那么多米尼克为什么要向这位赫尔曼先生透露他的真实身份呢?难道是他们在地下室的谈话被窃听了。显然,这不符合逻辑,因为他清楚地记得,他们搭乘升降机回到药剂店的时候,赫尔曼先生正在忙着他的实验呢!
丁克立即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多米尼克,希望他能解开他心中的疑惑。多米尼克朝他投去一个苦笑,一脸的无奈。
“嘿,多米尼克,照实说吧!用不着吞吞吐吐的。你这家伙,竟然想偷我的通行证,若不是被我发现,恐怕现在你们已经暴露了。我的通行证虽然是英菲尼迪王国和莱恩王国的,但是却必须本人持有才能顺利通关。”
丁克还是没有说话。照例用询问地眼神看了多米尼克一眼。后者苦笑着点点头。表示赫尔曼先生说得没错。他确实是盗取通行证地时候被发现地。接下来地事情就相当明了了。这家伙肯定是迫于赫尔曼先生地某种威势。不得不和盘托出。现在。拿到丁克把柄地赫尔曼先生就来谈条件来了。
“这不是无偿帮助。”药剂师赫尔曼又说道。“我只希望不久之后。我能亲自观摩一下斗气激发药剂究竟是如何配制地。我想。那位配制这种药剂地先生毕竟是一位了不起地大师。因此我一定要向他学习一下。但愿您能帮助我达成这种愿望。
“当然。我决不会用它来谋取私利。只想了解这种药剂配制方法地神奇之处。因为我手上有好几个研究课题始终不能取得进展。没准儿您那位神奇地药剂学专家能为我解开疑惑。”
“请原谅。”多米尼克说道。“您要越过边界。必须获得赫尔曼先生地帮助。他手里有两国王室专门为药剂特供商签署地通行证。只有由他亲自带你们过境才不会引起怀疑。”
“那么赫尔曼先生能够有十足地把握吗?要知道。除了要骗过那些边防兵。还要骗过那些奔着赏金来地赏金猎人们。”
“这点请您放心。我自有办法!”
“赫尔曼先生,成交了!”丁克说道,“只要您能将我们顺利送抵英菲尼迪王都英雄城。您的要求我全部答应。”
“嗯,现在,按照原来的计划,你们装扮成一对染病的贵族兄妹吧!那些家伙对鼠疫患者不会进行特别的检查的。喏,”赫尔曼从背后掏出一堆药剂和材料,“这是易容术地药剂和材料,希望能派上用场。”
“不用了。”不知什么时候,伊莲娜醒了。一边说着,她的手上泛起了白色的光辉。几秒钟之后,需要地材料出现了。
赫尔曼惊讶地看着小姑娘手中的面具和衣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知道,这不是从什么次元空间取已经存在的东西,而是实实在在的创造。因为从次元空间中取出东西完全不必如此费劲
然而,如果真的是依靠什么力量无中生有地创造东西,实在又让他有些难以置信。因为这种力量只有传说中的神才能办到。
看到赫尔曼和多米尼克都睁大了眼睛,丁克忍不住笑笑:“二位,我知道你们心中有疑问。但是以后再来解释。”
赫尔曼咳嗽两声:“嘿,我倒不是特别在意这个,而是想知道,鹰嘴崖确实存在吗?”
“您说呢?”
“我倒是希望存在,现在看来,有比鹰嘴崖更为让人期待的地方。”药剂师睁大了眼睛打量着已经取下面具,正在试图换上新的伪装地伊莲娜。幸好知道侏儒药剂师是别有所图,而不是那种有什么特殊爱好的老头儿,否则丁克恐怕都受不了这种眼神。
“赫尔曼先生。”
“是的。公主殿下。”
“您最近正在进行高级魔法回复药剂的研究吧?”
“是的。您怎么知道?”
“您的心告诉我的。”伊莲娜笑着说道。
“你……”
“是的,我会读心术。既然您已经猜到了。怎么不说出来呢?”
“天哪,真的是读心术!”赫尔曼喃喃地说道,而他地额头已经沁出了冷汗。
“伊莲娜又不会骗人,是吗?丁克哥哥。”
“是的,伊莲娜很诚实。”
突然,伊莲娜身子一晃,闪身到了赫尔曼跟前。紧接着,又是一道月白色的光辉闪过,伊莲娜的璇月出现在手中,尖端已经抵在了赫尔曼的喉头。
“伊莲娜!”丁克想要制止。
“丁克哥哥,赫尔曼先生不会轻易送走我们的。”伊莲娜难得地露出如此严肃的神情。
“什么?”丁克还是有些不明白,这样一位侏儒药剂师怎么能拦住他们。他确信对方并不了解他已经失去了力量。
“您看到了吗?他手上的符文宝石!”
丁克定睛一看,赫尔曼手上扣着几枚祖母绿。如果是普通的宝石倒是没什么,但是这些宝石上面偏偏篆刻着少见地施毒魔纹,而且这些魔纹已经被唤醒了,这表明眼前这位赫尔曼先生并非什么单纯地药剂师,而是一位侏儒法师。
“这是怎么回事?”多米尼克疑惑的望着赫尔曼手上地符文宝石,“居然被禁锢了!”
“璇月可以斩断一切,包括空间!”伊莲娜的语调沉缓,房间里地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按道理。施毒魔纹已经被激化,下一刻就该弥散出致人昏迷的毒雾才对,但是伊莲娜竟然让它硬生生地停滞了。这倒是和维兰瑟那种营造出一个绝对空间的能力有些类似。
想到这里,丁克没有感到一丝喜悦,反倒非常担心,他害怕伊莲娜被力量控制而过早魔化。可惜转念一想。按照巴扎黑的说法,伊莲娜似乎没有可能这么早就被力量控制的。
就在丁克忧心忡忡的时候,伊莲娜又开口了。“侏儒药剂师联盟地十二元老,对吗?赫尔曼•米修斯•绿松石先生。”
“是……是的!”侏儒药剂师惊骇莫名,一双眼睛瞪得更大了。
“嗯,既然如此,那就要借助您的力量了。”伊莲娜嘴角泛起一个冷酷的笑容。
“想要我送你们离开?”
“对!”
“如果我不答应呢?”赫尔曼冷笑,显得一点也不畏惧。这恐怕才是他真实的面目。
“你会答应的。”伊莲娜显得非常自信,“因为你根本没有机会通知你那些手下了。”伊莲娜话音未落。一道蓝光从赫尔曼的手上激射而出,被伊莲娜抬手抓住。
“唔,想发求救信号?您是准备暴露我们的身份吗?”
“赫尔曼先生!”多米尼克喊道。“伊莲娜公主,不要,不要!”
不知什么时候,璇月已经割破了赫尔曼的肌肤,暗红色地血液顺着锋利的刀刃滑下来。
“多米尼克,你父亲的死可是与这位先生有关,难道你要为你地仇人求情吗?”
“仇人?”
“为了你父亲的手稿,赫尔曼先生可是煞费苦心。唔,你有所怀疑。这也难怪,那么您不妨问问赫尔曼先生,那只隐藏在小镇西南方向的飞行船究竟是谁研制的。”
“赫尔曼老师?”多米尼克瞪大了眼睛。
“说!”伊莲娜的手微微动了一下,赫尔曼发出一声呻吟,但是他仍然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哼!伊莲娜说道,赫尔曼先生,不想说吗?那好,就让我来说吧。”伊莲娜转头对多米尼克说道。“您这位老师其实也是您父亲的师弟,同时也是您父亲的合作者,当然,更是您父亲那场惨案的缔造者。原因很简单,您的父亲死后,他就是唯一一个知道如何制造飞行船地人了。”
“可是,他没有制造出飞行船呀?况且他为什么要收留我们母子呢?”
“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吧!因为他收留了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说,正是你母亲感念他的恩情。将你父亲留下的图纸给了他。哎。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你的母亲早死了。她是死于毒药。色当草和箭毒蛙的混合物,模拟出自然死亡的样子。”
“真的吗?赫尔曼,是真的吗?”
“是……是真的!”
“现在,第一个问题还用说吗?”
“不,我知道了。是因为联盟地法令。”多米尼克涨红了眼,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过,今晚就要违反一次发令了。”伊莲娜转过头来,看着丁克,“丁克哥哥,你说呢?”
丁克觉得那双眼睛有些空洞,心中不由得一痛,他真的不喜欢这个样子的伊莲娜,真希望能看到她以前的样子,那个爱喝酒的大漠女孩儿。
眼前这个伊莲娜,感觉就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连她说话的语气都是冰冷的。那么,那个善良的伊莲娜呢?那个拥有完全善良之心地伊莲娜呢?
“丁克?”
“什么,伊莲娜?”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伊莲娜,你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伊莲娜不想知道丁克在想什么。伊莲娜害怕知道。”
丁克看见,伊莲娜那双略显空洞地眼神流出了晶莹的泪水,他轻轻地走过去,为她擦拭干净。一瞬间,那双眼睛露出了一丝感情,那是一种依恋。丁克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是伊莲娜对他无穷无尽地依恋。丁克清楚地记得,这种眼神在他们南港城外分别的时候在小姑娘眼睛里出现过。这才是伊莲娜呀!
可惜,就在这时,伊莲娜的双眼中突然爆射出一丝寒光,下一刻,她又完全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感觉。“怎么,赫尔曼先生,您还不死心吗?”
原来。赫尔曼趁着伊莲娜分神之际,准备暗下毒手。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伊莲娜后发先至。再次阻止了他接下来地动作。
这次,他掏出的是一瓶绿色的药剂。根据经验,这种药剂往往会是一种剧毒物质,一旦弥散开来,即便不立即致人死命,也会立即导致昏迷。
“先生,您就是太缺乏耐心了。本来伊莲娜的善良之心就要被提前唤醒,可惜你身上的杀气再次唤醒了我。不过,人嘛。总是有点野心的,我也不会立即就杀你。因为你还要送我们离开此地。”
“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拒绝!”伊莲娜说道,“您昨晚的实验本来应该成功的,只是您加入的墓地苔应该去处它地根部。正是它抑制了药性,使得您得到的药剂比预想的效果要差一些。当然,既然你没有倒掉它们,我就送你一样东西。”
一边说着,伊莲娜地手上再次放弃洁白的光辉,继而一株全身血红。偏偏结着一枚黄色果子的植物出现在她的手里。
“龙……龙血草!”赫尔曼叫出了它的名字。
“一株完全成熟的龙血草。”丁克也皱着眉头。维兰瑟说过这种植物,然而连她也不敢轻易尝试种植。因为这种植物生长周期漫长,更重要的是,它的生长需要龙族的血液作为支持。
然而,龙血草作为药物来说,既是一种非常好地强化药剂,同时也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剧毒。
“它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龙族已经消失了!”赫尔曼喃喃自语。
“你不想要吗?”
“没有人能除掉它的毒性。”赫尔曼凝视着龙血草上面的果子。
“我能!”伊莲娜说道,“如果您亲自送我们到王都。它就是你的了。另外。我会给你一个药方,能够帮你提升力量。因为我们的多米尼克先生有朝一日会为父报仇。而你呢,多米尼克,显然你现在就想为父报仇,但是你应该理性对待此事,杀掉赫尔曼先生,没有人能离开这里。”
多米尼克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么你呢,赫尔曼先生?”
“好吧,我只负责送你们到王都。然后你们必须放我。”
“好的,这个,你吃下去。”伊莲娜指着那枚黄色的果子。
“吃……吃下去?!”
“当然,又不会立即死。不过你不吃的话,立即就会死!”一边说着,伊莲娜手上又使了几分力,这表明她不是开玩笑地。
“好……好吧!”赫尔曼终于屈服了,他接过伊莲娜手上的龙血草,将那枚果子吞了下去。
“很好。接下来,丁克哥哥,就看你的了。我要睡一觉,伊莲娜太累了。到了目的地,好心肠的伊莲娜会给你草药的。”话音刚落,伊莲娜就倒下了。璇月和她手中的龙血草都消失了。
赫尔曼非常合作,他当然知道这枚果实蕴含的毒性有多么厉害,至少他是没有能力配制出解药的。而多米尼克也没有再提报仇地事情。于是,在他地带领下,丁克抱着伊莲娜从药剂店后门走向了西南方向,飞行船的藏匿之地。
正文 42、飞行船
吃下龙血草果实的侏儒药剂师赫尔曼非常合作,将丁克等人带到了飞行船的藏匿之所,那是一个位于莱卡镇西南名叫黑木岩的小山丘。
原来,这个完全由岩石构成的小山丘早已被赫尔曼派人掏空了,成为他秘密的藏宝地。正所谓狡兔三窟,赫尔曼这样的人难免结下不少仇家,因此这里除了是他的秘密藏宝地之外,同时也是在危机关头可以用于避难的处所。
当他们从药剂店出来,赶到这里的时候,太阳已经爬上了东面的山头,为大地镀上了一层漂亮的金色。油桃和肉桂的叶子随着晨风翩翩起舞,相互拍打着,发出那种索索索的,颇有节奏的声响。然而,大家各怀心事,就没有心思来欣赏这些景色了。
这里显然很少有人涉足,草丛就成了各种小动物的家,几乎是每一步,都会惊起几只觅食的鸟儿。它们盘旋在空中,叽叽喳喳地一阵乱叫,倒像是在责问这些打乱了它们宁静的生活不速之客。
循着被杂草掩映的小径往上迂回攀爬,很快便来到一处被葛藤掩映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天然的露台,丁克甚至本能的感到,葛藤构成的帘幕后面,就是秘密藏宝地的入口。而那些野草和苔藓,不过是宝藏入口处的另一种伪装。
果然,当赫尔曼将胸口处悬挂着的一枚水晶钥匙插入左面一处不起眼的小孔后,又走到了右面,在草丛中一阵摸索,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银环。
赫尔曼手上用劲,将它缓缓拉出。石壁之后传来了一阵铰链摩擦硬物的声音,继而就是那种轰隆隆的震动从脚下传来,石壁缓缓向后退开,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道便出现了。有象楼梯似的石级,一直从洞口处向下延伸而去。直至消失在幽深的暗道尽头。
“我先下去!”多米尼克说道。他始终对侏儒药剂师赫尔曼心存怀疑,认为他有可能耍什么阴谋诡计,于是决定先到前面探路。
“多米尼克,你放心,在我没有拿到解毒药剂之前,我不绝不会耍花招。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学到了不少东西,当然不会不知道龙血草的果实所蕴含的剧毒究竟有多么厉害。”
多米尼克凝视了赫尔曼一阵,最后还是点点头,退开了。
赫尔曼率先钻入洞口,立即,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原本幽暗的通道被魔法灯光照亮,立即变得灯火通明。
侏儒不会是属于地底地生命。对于地下工程地建造有他们值得称道地地方。这一点在这个秘密藏宝地身上就被展现地淋漓尽致。
大约走了六十多步。便来到了台阶尽头。在他们眼前地是一个平台。不过看平台周围挂着铰链。应该是一个类似升降机地装置。
果然。当他们踩上那个平台地时候。轰隆隆地声音再次响起。他们感觉自己在身高。而头顶地石壁居然打开了。露出了一个木船地底部。
飞行船!丁克地心中升起了一丝激动地情绪。这么多天地努力。总算没有白费。搭乘飞行船避开边防部队地检查。直接到达北面英菲尼迪王国地土地。然后设法搭乘高级传送阵转道桑坦德城。那样。莱恩王国地那些赏金猎人再想找他。恐怕就只好去夏尔山地了。
唯一让丁克不能完全放松地。就是伊莲娜展现出地另一面。虽说谈不上邪恶。但是却有一股子浓郁地邪气。
刚才伊莲娜地表现让他看到了伊莲娜地另一面。这仿佛是对未来进行了一场预演。完全魔化地伊莲娜将会成为一个引动杀戮地女魔头。这点从她处理多米尼克和赫尔曼之间地恩怨就可见一斑。被邪恶之心主导地她。竟然那么热衷于制造混乱。
丁克知道这是邪恶之心刚开始觉醒时伊莲娜展现出的本质,他完全相信怀中的伊莲娜有朝一日会真的像巴扎黑说地那样,成为毁灭这个现实世界的诱因。此刻。丁克怀中的伊莲娜脸色惨白,那是力量透支的迹象。不久前,她因为力量透支,善良之心沉睡,邪恶之心暂时占据了她的神智,在对付赫尔曼的时候,又过度使用了来自幻士秘境的力量,现在需要长时间的深度睡眠才能恢复消耗的力量。
随着飞行船地出现,这些忧虑似乎一下子被驱散了。现在丁克只想找到巴扎黑。将伊莲娜交给他。让他来设法制止一切的发生。
伊莲娜只能生活在一个充满善良与爱的世界,否则像这样与赫尔曼这样阴险的人打交道。她就会因为看到人性的险恶而失去她善良的一面。
丁克将伊莲娜捆缚于背上,爬上了悬梯。现在他失去了力量,刚这件事儿全凭**的支持,幸好这段时间在伊莲娜的帮助下,他的肌体恢复地还可以,勉强能胜任这项工作。
正如传说中那样,飞行船具有航船地外形,唯一不同的就是顶部有一个用皮革缝制地巨大气囊,船头还有一个巨大的锅炉,上面延伸出一根金属管连通这个气囊。
这个比船身几乎大上两倍的气囊被绳索固定着,悬浮在船舱顶部。
想必是起到辅助飞行的效果,在船舱的四壁和气囊上均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阵。
丁克看了看,发现大多都是风系魔法的符文阵。显然是为了长时间地为符文阵提供力量,几乎在每一个符文阵上都镶嵌着一枚极品的风系魔法水晶风神之吻。光是这项开支,恐怕就要耗费大量的财力。
丁克还发现,在右舷上还有一组非常少见的雷系魔法符文阵,这组符文阵显然不是为了让飞行船具备释放雷系魔法的性能,因为根据丁克对符文并不深刻的了解,他也能看出这些符文之间清晰的关系,它们显然是用来避免被雷电袭击的。
这种魔法符文通常在高塔或者那种尖顶的建筑上运用的非常广泛。尤其是云中城,类似的符文阵简直随处可见。
“给!”就在丁克审视飞行船地时候,赫尔曼塞给他一个铲子。
“干什么?”他狐疑地看了眼侏儒药剂师。
“把她放下,飞行中由你负责给炉子里添煤精。”赫尔曼指着炉子旁边一堆黑色的矿石说道。
“煤精?当柴火烧掉?!”丁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据他所知。煤精可是炼金术最必不可少的材料之一,虽然不是特别昂贵,但是当柴火却太浪费了。
“飞行船必须尽量减少重量,因此必须在气囊中灌满热气,让它将船体拉起来。”
“那些风系魔法阵呢?”“一部分是为了减少重量,一部分是为了控制飞行方向。”赫尔曼说完。随手取出一枚风系魔法水晶,口中疾速地念动咒文,很快,这枚魔法水晶便泛起了绿色的光芒,船体上那些镶嵌的水晶仿佛是得到了某种指令,立即闪耀起绿色地光辉。立即,整个飞行船的存放点便完全成为绿光的世界了。
丁克感觉飞行船似乎在缓缓上升,但是固定气囊的绳索似乎不再吃力,他们与头顶的气囊越来越近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还愣着干什么?往炉子里添加煤精!”
丁克闻言。立即照办。
煤精投入炉膛,立即就引燃了。原来,在炉子内壁。有一个火焰符文阵。
煤精剧烈地燃烧着,那些固定气囊的绳子重又被拉直,飞行船上升的速度更快了。
丁克这才发现,原来山顶不知何时已经洞开了一个巨大的孔洞,正好能让飞行船垂直升起。
就在这时,赫尔曼手中居然拿出了一枚水系魔法水晶,他是要……
仿佛是注意到了丁克的疑惑,赫尔曼微微一笑但是没有说话。不过,他很快便用行动给出了解释。
他竟然释放了一个类似迷雾世界地魔法。很快,周围便腾起雾气,将船身包裹了。丁克能够想象,远处的人即便是注意到了这边,恐怕也认为自己看到的是一个云团,而不会想到是联盟禁止地飞行装置起航了吧!
也许是老天保佑,飞行船在赫尔曼的指挥下运行地相当顺利,而山谷中也没有出现赫尔曼口中那种可以掀翻飞行船的大风。
于是,飞船就沿着玛雅山系朝英菲尼迪延伸的方向行进。
大约在中午的时候。飞行船终于来到位于英菲尼迪西部的一处停靠点。这个停靠点同样是一座从荒瘠的山区开凿出来的,只是规模没有先前那个宏大,仅有一个适合飞行船着陆的露台,并在周围布置了隐形魔法阵,用来暂时存放飞行船。
就在飞行船着陆地时候,伊莲娜总算醒来了。她又恢复了那种天真无邪的样子,只是对丁克更加依恋了。
这并不是丁克希望见到的,因为他深知物极必反的道理,当一种情况发展到极致之后。就会产生无法想象的变化。一种无力感顿时充斥着丁克的神经。
赫尔曼看见伊莲娜醒来。便小心翼翼地要求她给他解药。
不料,伊莲娜当即拒绝了他。她说道:“赫尔曼•米修斯•绿松石。是吧!你不但杀害了你的朋友,拿走了他的东西,还杀害了他的妻子。你这样地坏蛋,我是不会给你解药的。”
“你说话不算话!”
“对你作出承诺的又不是现在的伊莲娜。”
“现在的伊莲娜?”赫尔曼几乎是喊了起来,“好呀,好呀,现在的伊莲娜,你真是诡辩家!”
“小心,丁克哥哥,这家伙准备用毒雾对付我们。”伊莲娜在丁克耳边小声说道,不过她似乎并不害怕,反倒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夹杂着不屑的味道。
毒雾?!丁克能想到很多种方法对付。怎奈现在力量全失,一个也使用不出来。
丁克苦笑地望着伊莲娜,小姑娘虽然洞悉了对方的企图,但现在地她十足一个小孩子,未必懂得用自己地力量处理眼前的危机。她提醒自己,或许只是因为遇到困难地时候。在下意识地依靠别人,希望他能帮忙解决。
赫尔曼心中虽然奇怪,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瞎眼的人类女孩为什么能提前预知他要干什么,但他可不管那么多,已经在最快地时间内念动了咒语。
随着短促的音节从他口中流出,灰绿色的雾气从他手上腾起,疾速地流向丁克和伊莲娜,迅速将丁二人包裹。
就在赫尔曼认为两人会因为毒雾立即栽倒的时候,奇迹发生了。灰绿色的毒雾在二人跟前不足十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再也无法侵入。看起来,二人身上恍若形成了一道无形地气墙,完全阻隔了毒雾。
赫尔曼并不死心。加大了毒雾术的释放力度。更加浓厚的毒物从他手上腾起,化作两道毒蛇一般的形状朝二人卷去。
丁克心中惊骇,以为伊莲娜的防御就要被击溃,他们就要遭毒手。
不料,伊莲娜的身体周围泛起一阵强烈的白光,那道气墙暴涨开来,将毒蛇状的毒物轰散,毒雾折返回去,直指赫尔曼。
赫尔曼大惊失色。赶紧取出一枚黄色的魔法水晶,急促地咒语之后,一道土元素的防御墙立即挡在他跟前,总算是将毒雾挡住了。
下一刻,赫尔曼反手将绿宝石收回囊中,毒雾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伊莲娜,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是幻想之力。”伊莲娜笑着说道。
她地话音刚落,一股和之前毫无二致的雾气突然出现在赫尔曼跟前,更为奇特的是。毒雾幻化的两条毒蛇变得清晰可见,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不断扭曲着身体朝赫尔曼袭来。
赫尔曼惊骇莫名,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幻化的毒蛇腾空而起,合二为一,张开巨口就要将赫尔曼吞噬。
赫尔曼发出一声绝望的喊叫,就闭目等死。
不料,就在蛇牙接触他的前一刻,雾气当即消散了。
“侏儒老头儿,放心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也好让你知道别人面对毒雾时的感受。”伊莲娜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丁克这才感觉到。这个伊莲娜显得有些陌生,倒像是刚刚和她见面时。小姑娘捉弄人的时候表现出来地那种感觉。
当然,丁克也没想到伊莲娜的力量成长地如此之快,她现在竟然能做到这样随心所欲地使用幻士秘境的力量。他不免自责起来,因为他知道,伊莲娜这样频繁的使用幻想之力,全是因为他没有能力来保护她,为她解决眼前的危机。再这样下去,他不但没能阻止伊莲娜魔化,反倒在一点点将她逼迫上魔化之路。
丁克不禁要问:难道这就是命运吗?伊莲娜终究逃不脱宿命的安排?难道巴扎黑这样的人也错了?他以为能看到时光与命运之河为他展现的未来,他就能设法改变命运的巨轮?
对!巴扎黑越是试图阻止噩梦地发生,反倒促使它成为事实。正是他这种违反命运的行为触怒了命运之神,于是命运之轮朝着既定的方向运转地更快了。
伊莲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声地问道:“嘿,丁克哥哥,你在想什么呀?”
这句话并没有让丁克立即就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倒是特别触动了赫尔曼。
此时,侏儒药剂师已经无奈地解除了毒雾的效果。只因他感到,眼前这个瞎眼女孩儿的力量深不可测,在他面前他根本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他脖子上的伤口还隐隐传来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眼前这个女孩儿并不像她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害。
就在刚才,伊莲娜并没有念动任何咒语,也没有借助任何魔法道具就制造出一个奇异的力量场,将毒雾阻隔在身体周围。
赫尔曼对于自己释放地毒雾术很有信心,因为无论是魔法盾还是斗气盾都不能完全阻止毒雾地渗透,但是眼前这个瞎眼的小女孩儿偏偏不费吹灰之力就办到了。甚至到现在为止,赫尔曼都没有弄清伊莲娜身上展现地力量究竟属于哪种力量体系。
联系到早晨的时候,她对自己内心世界了如指掌,赫尔曼生出了无力感。认为对方如同神灵一样,简直是不可战胜的。
然而,现在她居然询问丁克在想些什么?难道这个丁克有什么能力阻碍这个女孩子使用读心术吗?赫尔曼觉得这一切似乎变得扑朔迷离了。
赫尔曼开始猜测,眼前这个叫做丁克地年轻人,那个神奇的夏尔山地的领主真正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他甚至怀疑,这个叫做丁克的年轻人即便不是某个神祗幻化也是某位神灵派到凡间的使者。
尽管一直以来。丁克都没有显露他地力量,但是无论是外界的传闻还是赫尔曼通过自己的渠道获得的消息都表明,眼前这个夏尔山地的领主大人绝对是个神秘的人物。
刚才赫尔曼之所以对其下手,完全是因为伊莲娜拒不履行诺言,一时气愤,才做出的冒失举动。但是现在看来,用强似乎没有什么作用,于是他决定从丁克这里寻找突破口,但愿他能帮助自己从这个恐怖的少女手中拿到解药。
一旦拿到解药后。他觉得自己最好是走得远远。至于对他们下毒手什么的,他想都不敢想。
试想,当你地思想完全被别人看透。而对方又有绝对的实力,还有什么耍阴谋诡计的资格呢?
“丁克哥哥,你在想什么呀?”伊莲娜见丁克不说话,又问了一句,她还使劲地晃了晃他地胳膊,以便唤起他的注意。
丁克这才回过神来。
“哦,伊莲娜,我在想,我们最好还是履行诺言。将龙血草的解药给这位先生。”
“阁下,我没有听错吧?”赫尔曼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没有!”丁克说道,“不过,前提条件是,你把我们安全地送到传送点。”
“成交了!”赫尔曼几乎半点犹豫都没有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对于丁克的决定,伊莲娜完全遵从,而一边的多米尼克自然也没有任何异议。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个侏儒青年每次看赫尔曼的时候。眼中都充满了仇恨。
无论是谁,在面对杀害自己父母亲的凶手时,即便是可以控制自己报仇的行为,也难以掩盖仇恨的目光。
从飞行船停靠点到最近地驿站足有三十里路,他们准备到哪里购置一辆马车代步。
不过,为了避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四人分成两组,且走得比较开,一前一后。相隔足有一百米。
多米尼克当然和赫尔曼一组。他们的身份是到山区采购的侏儒草药商,伊莲娜特别为他们一人幻化了一个草药的行囊。
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伊莲娜这次幻化的草药都是普通的类型。因为丁克知道,越是高级的草药就越消耗力量。
而丁克和伊莲娜照例乔装成一对看病地老夫妻,病人当然就是装成瞎眼老太婆的伊莲娜。
黄昏的时候,他们才到达驿站。
驿站非常小,只有一位负责人打理,他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脸上尽是烈日和风霜留下的痕迹。马厩里拴着几匹马,虽然品种很一般,但是因为照料地不错,显得还算膘肥体壮,能够满足普通客人的需要。
这里的负责人相当热情,即便是并不受人类待见的侏儒药材商也得到了不错的招待。对于这种坐落在山区地驿站来说,有客人投宿,这本身就是一种值得高兴地事。
当然,当他听到这两位侏儒药材商要购置一辆马车作为代步工具的时候,这种热情并没有增加多少。或许,这位负责人对待所有地客人都是一视同仁的,绝不因为对方要在这里消费多少而有所差别。
如果不是有政府的补贴,像这种山区的驿站早就该因为上门的客人太少而关门大吉了。换句话说,有客人上门投宿就就意味着负责人将会获得一笔额外的收益。
尽管驿站相当的简陋,但是负责人打理地很干净。他显然是一个很细心地人,这点从驿站旁边的小花园就能看出来。
一到驿站跟前,丁克就被这个生机盎然的小花园吸引了。
小花园的篱笆是用柳条编织的。上面被藤蔓覆盖着,绿叶之间挂满了绿色的果实和姹紫嫣红地花朵。
当负责人将化装成药材收购商的赫尔曼和多米尼克安顿好后,发现他的小花园外正站着一对老夫妻。
或许是年龄的关系,又或者是看到乔装成老人的丁克对自己的花园很感兴趣,负责人显得更热情了。
“二位客人,要进去看看吗?”负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只因他看见丁克正在试图解开他甩在小木门上面的门锁。
说是门锁,其实就是个柳条编织的搭扣。知识运用了特别的打结方式,形成了一个巧妙地锁扣。普通人是不可能解开的。
然而,就在负责人想要亲自动手,将解开锁扣的方法展示给丁克看地时候,奇迹发生了,搭扣解开了。
负责人知道解开搭扣的方法,但是即使是他,也不能这样简单地解开它。难道眼前这位老先生还有什么妙法不成?
丁克也很诧异。但是随即就知道是伊莲娜所为。
“虽然看不见,但是里面已经果实累累了。”伊莲娜一脸向往地说道。
丁克知道她的意思,就是想到园子里去走走。感受一下鲜花的气息。伊莲娜是来自大漠的花之女神,她身上本来就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只要她在某一处呆上一段时间,那里就会开满鲜花。
于是,在负责人的带领下,这对老夫妻小心翼翼地进入了这个坐落于驿站的小花园。
花园里有一条石子铺成的小径,五颜六色地,和那些鲜艳的花朵相得益彰。小径上没有任何一根杂草,这一点即便是最负责的园艺师恐怕也不敢保证。谁也不会知道。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泥土里会长出什么样的绿叶。
小径被生长多年的桂树掩映着,其色彩和姿态都十分抢眼。
园丁突然在一株油桃前停下,摘了一颗特别大的果实递给丁克:“来吧,朋友,尝一尝,尝一尝伯顿种植的油桃。”
“多谢!”丁克咬了一口,赞叹地说道,“甜极了!”在英菲尼迪王国有这样的习俗。任何被请到花园里地人,都不能拒绝主人送出的食物。在花园里分享食物被认为是一种有好的行为。
“这是我们英菲尼迪特有的品种,通常可吃不上。”负责人伯顿说道,“哦,您的妻子有一幅好嗅觉,竟然在草丛中找到了为数不多的蓝莓。摘一颗尝尝吧,今年雨水不错,结了整整三十颗。唔,如果二位不会觉得羊奶太膻的话。晚上可以享受一顿蓝莓乳酪。免费的。”
“求之不得!”
“那么。我先带二位去看房间。”
“谢谢。”
“嘿,不瞒二位。我这个驿站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客人投宿了。你们的到来,倒是为这里增添了不少生气。对了,想必你们看见那两位侏儒药材商了,如果你们不喜欢和侏儒打交道地话,我就将你们安排地远一些。”
“就请您安排好了。”
说完,伯顿便引领二人进入了驿站。
他们确实被安排在了离侏儒较远的房间。晚上地时候,伯顿如约出现,他端着一盘子蓝莓乳酪和一壶酒。看到伊莲娜已经睡下,他干脆将丁克叫了出去,看来是准备和丁克秉烛夜谈了。
丁克点点头,从怀里取了一瓶血提酒,那是伊莲娜在睡觉之前塞给他的。小姑娘告诉丁克,一会儿伯顿拿来的麦酒他肯定喝不惯。丁克问她为什么,伊莲娜笑而不答,很快便入睡了。
果然,当伯顿看到丁克手中的血提酒之后,便不好意思地说道:“看来伯顿酿制的麦酒已经臭名远播了。”
不错,伯顿自酿的酒是那种马奶酒,有股子骚味儿。不要说喝,就是闻起来就有些倒胃
自不待言,伊莲娜幻化的美酒完全征服了好酒的伯顿。事实上,即便是丁克,也认为伊莲娜幻化的血提酒比夏尔山地还要醇美得多。
不过,就在伯顿醉倒的前一刻。他告诉丁克,不妨付一点钱,搭乘那两个侏儒药材商购置地马车一同上路。当然,如果资金有问题,他倒是可以帮忙,因为他已经悄悄将马车的价格抬高了不少。
说着,他就果真从怀里掏出一袋子金币递给丁克。丁克当然婉拒,不过伯顿硬是将多出来的那一部分钱给了丁克,请他无论如何代为还给那两个购买马车的侏儒商人。并声称这样他才会心安理得。
对于这个热心的驿站负责人,丁克心存感激,于是便收下了。他打定主意。有朝一日一定设法还上这份情谊。
他在和对方的谈话中了解,这是一个独居地男人,没有任何一个亲人,因此十分渴望有人和自己喝喝酒,聊聊天。今天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个节日,倒不是因为有两拨人投宿,而是因为他品尝了有生以来最美味的酒。
因为宿醉的关系,伯顿没有按时醒来。于是,四人留下旅费之后便上路了。
出门的时候。丁克看到小花园里竞相开放的花朵。然而,最打眼的还是在伯顿的花园里,竟然长出了好几株血红色的藤本植物。仔细一看,竟然是血提的植株。这显然又是伊莲娜地杰作。
“但愿不会为伯顿先生带来什么麻烦。”丁克若有所思地说道。“麻烦?怎么会呢?”伊莲娜小声的说道,“这些血提能适应北方严寒的天气,而且生命力很强,相信不久之后,伯顿先生就会收获一季血提了。”毫无疑问,伊莲娜凭借幻想之力制造了一种新型地血提品种。
丁克知道伊莲娜误会了他的意思。但是他并不解释,因为他不想让伊莲娜知道,她的好心可能会为这位驿站负责人带来麻烦。
有了马车,行进的速度就快多了。再加上英菲尼迪王国本身就处于东方商道的咽喉部位,无论是陆路还是水路都很发达,商客熙来攘往,因此那些关防卫所对过往商旅的盘查并不严格。只要交付了一定的税收,领到当局签发的临时通行证便一路畅通无阻了。
为了更快地到达目的地,即位于英菲尼迪王国南部地商贸中心深水城。这辆马车可谓快马加鞭。
深水城原本是个小山村。后来开凿威尔斯运河的时候这里修建了临时的引水渠,渐渐发展起来。一位贵族看到了这里得天独厚的交通条件。在这里投资筑城,利用便利的陆路和水运交通引来了不少商贩,短短几十年工夫,这里便成为一座贯通南北的要塞。
本来在威尔斯运河投入使用后,这里的水渠应该被荒废,但是这位贵族颇有先见之明,提前在此开挖了人工深水港,并利用水渠运输之便在这里修建了一个很大的货运中转站,这才使得这里并没有因为威尔斯运河的繁荣而被忽略,进而成为了内陆中为一个位于威尔斯运河流域之外地国际性港口。
当然,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深水城也成为了英菲尼迪王国除了王都英雄城之外,唯一一个拥有可以进行人员传送的高级传送阵的城市。
也正因为这里交通便利,消息的传播也变得极其畅通,于是,当丁克等人进入深水城管理的区域,就发现有关云中城的那次浪漫逃亡成为街闻巷议的话题了。
最让丁克吃惊的是,这里的佣兵工会和冒险者公会地成员手上都拿到了他和伊莲娜地画像。如果不是早有准备,进行了伪装,恐怕在深水城南门外就会被那些在此地蹲点的冒险者堵住。
或许是认为他这个“掳走公主”地通缉犯想要带着伊莲娜从重重封锁中逃离,最可能的就是利用深水城的高级传送阵,因此这些冒险者对于在深水城发现他们抱有很大的希望。
然而,丁克认为他们注定要失败了。只要事情进行地顺利,赫尔曼一定能拿到特别通行证,让他们随侏儒药剂联盟的某一批高级药剂一起,通过高级传送阵到达下一站卡马尔城。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几乎不用做停留。就能继续搭乘传送阵达到桑坦德城。一旦到了桑坦德城,丁克就再也不怕什么莱恩王国颁布的通缉令了。想必还没有人敢在索尔王国地势力范围内为难他这个由国王亲自册封的二等子爵。
实在不成,他也可以到桑坦德学院寻求庇护。他还没有领取千叶草勋章,按照校规,他还是桑坦德战士学院的在校生,学校有义务也有责任保证他的安全。
入城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投宿旅店。
赫尔曼允诺。他将会在晚间带回特别通行证,让他们可以在侏儒药剂联盟包下的时段,通过传送阵离开此地。
为了避嫌,多米尼克跟随赫尔曼离开了。当然,更重要地一个原因就是监视赫尔曼,以防他在此期间又耍阴谋诡计。
既然到处都是寻找他们的赏金猎人,丁克就尽可能融入角色,以免露出破绽。于是,他便真的将自己当成了进城为瞎眼的老婆子寻医问药的老头子。逢人便询问城里有什么特别擅长治疗眼睛的医生。
从不少好心人那里,丁克得到了不少推荐,不过。他绝不会去尝试,因为在预言中,伊莲娜重见光明就意味着邪恶之心正式觉醒,她将一步步魔化。
在丁克看来,伊莲娜要是能永远这样下去,倒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随便吃过一些素食后,二人在旅店伙计的引领下,好来到了旅馆二楼的房间里。扮作一位老者地丁克吩咐侍者没有传唤不必来打扰,称他和他的瞎眼老婆一路鞍马劳顿。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年轻的侍者本就不愿和这类抠门儿地老人打交道,一得到了客人的首肯,就如蒙大赦,一溜烟地跑掉了。他这也难怪,他发现,这对老夫妻虽然穿着不算特别寒碜,可是连吃饭都只吃那些低廉的素食,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是一些自带的水果。
无论怎么看,这样精打细算的老夫妻都不会有余钱打赏他了。
侍者当然不知道。丁克之所以只要素食,完全是为了迁就伊莲娜。可以说,现在的伊莲娜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素食主义者,对荤腥的食物非常排斥。于是,丁克也只好跟着享用一些素食了。
好在这家小旅店地厨师有两下子,做出来的食物还算可口。倒是丁克二人的吃相落在势利的伙计眼中,就不免更加确定二人是小地方来的人了。
锁好门,丁克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躺在了床上叹道:“该死的。真不能得罪女人!”
他在进入这个小店的时候。就发现在柜台旁边也贴着他和伊莲娜的画像,赏金比之前又提高了整整三倍。然而。吸引人地还不止是奖金,而是后面那个有幸成为公主殿下的近卫。丁克几乎能肯定,这是朱丽叶公主本人故意追加的条款,以此来为难他的。
其实通常情况下成为公主殿下的近卫没有什么吸引力,但是众所周知,莱恩王国的国王朱庇特对朱丽叶公主特别溺爱,公主成为王位的继承人之一。而公主尚未婚配,对那些贵族青年来说,成为公主的近卫就意味着有机会成为驸马。
如果驸马的家族再强势一些,能够帮助公主登上王位,成为莱恩王国地女王,那么这将是一笔稳赚不赔地买卖。那么,现在这些跨国追捕的赏金猎人和冒险者都受雇于某些大家族,而不是什么个人行为了。
不过,丁克绝不相信,在他搭乘传送阵离开之后,还会看到这样地通缉令。毕竟,搭乘传送阵本身就是一项不菲的开支,那些幕后的贵族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下,轻易不会付出这样的代价。
伊莲娜随手收回两人脸上的道具后,便趴在丁克的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丁克哥哥,朱丽叶姐姐为什么会这样呢?她明明喜欢你的。为什么非要为难你呢?他想你的话,完全可以去夏尔山地找你呀!”丁克微笑着摸着伊莲娜柔软地亚麻色长发,小声地说道:“这就是女人。伊莲娜,这就是女人。”
他却没有发现,当他的手碰到伊莲娜时,小姑娘的身体像是触电一般。轻轻一震。唯一让丁克有些疑惑的就是,只觉得她的声音变得比蚊子还小。
“你们为什么都还是拿伊莲娜当小孩子呢?伊莲娜已经长大了,伊莲娜也是女人!朱丽叶姐姐说,伊莲娜的……”小姑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将话咽了回去,她偷偷地看了看自己胀鼓鼓地胸部,红晕顿时爬满了她的脸颊。
不错,正如巴扎黑所说,当伊莲娜解开封印之后。她的心灵将会被真爱的力量净化,因此变得天真无邪。而她的很多举动都会重现她被封印前的样子,也就是她十三岁时的样子。除了她还记得二人一起去南港看海的往事。伊莲娜表现出和以前那个装扮成女盗贼的小姑娘完全不同了。
但是,即便如此,伊莲娜仍然懵懵懂懂地对男女之事有了一些了解。比如现在,她就本能地想和丁克靠地更紧一些。尤其是丁克触及她的身体时,她就不免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了。
丁克收回抚弄她秀发的手,长时间地凝视伊莲娜,想要知道小姑娘为什么会脸红。不过,他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渐渐地。两人患难与共地镜头在他眼前一一闪现。
“伊莲娜,”丁克说,“无论如何,这段时间来,都要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你很坚强,超乎我的想象……”
伊莲娜却没有能听到丁克的话。就在刚才,小姑娘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这段时间,她确实消耗了太多的力量,需要长时间的休息来恢复。
不过令丁克奇怪的是。小姑娘的皮肤并没有因为这次艰难的冒险而变差,反倒出现了那种不应该出现在大漠女孩身上地嫩白色;原本肉呼呼的脸蛋倒是瘦了一些,却凸显出女性柔美的轮廓,看起来已经有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味道了。
“奇怪,这丫头的皮肤怎么能这么好呢?”丁克的忍不住去轻轻摸她的脸蛋,感受那光洁如玉的触感,眼中尽是怜惜之情。渐渐地,他的手上却不知不觉地用上了力,尽情感受那种奇异地绵软滑腻。
但是。丁克却不知道。这个动作一度被小姑娘看做洪水猛兽。如果她醒着,璇月恐怕会立即出现在她的手上。
伊莲娜不喜欢别人捏她的脸。因为她的哥哥,那个被认为是当代荒火族第一刀客的奥修斯,从她有记忆以来,就一直肆意摧残她的脸。她当初决定独自一人离开大漠,其中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就是受不了奥修斯蹂躏她的脸。
果然,在梦中,伊莲娜再次梦见了有人捏她的脸。但她这一次并不挣扎,只因这次那个微笑地人是不是奥修斯,而是她地丁克哥哥。现在,她只想死死抓住这个男人,不让他跑掉。
丁克发觉自己猛地被小姑娘死死地抱住,立即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少女丰满地胸部紧紧贴在他身上,丁克感到心脏又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他不禁回想起那晚突萨尔出现之前伊莲娜光着身子的那一幕。
他心中灵智尚在,想要挣脱,但又害怕把好不容易能睡个舒服觉的伊莲娜弄醒,于是便一动不动地感受这种奇妙的感觉。
“这个丫头啊,还真放心我呢!真当我不是男人吗?”
最后,他试着将小姑娘揽在怀里,听她发出类似小猫一般满意的哼哼声。
他看着伊莲娜的憨态,忍不住把嘴朝着她的鲜嫩的嘴唇上印过去。
当伊莲娜的嘴马上就可以亲到,当丁克可以清晰地看清小天使在睡梦中不断闪动的长长睫毛时,这个年轻人满脸通红地停了下来。
“你这个混蛋,想趁人家睡着时占便宜。真无耻!”
他就这样长时间地凝视着怀中的小绵羊,终于因为大伤未愈,在偷偷吻了伊莲娜的额头后便沉沉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当丁克从昏睡中醒来时,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已经麻木。一个人形物体猫在他的左手上,还不时扭动一下身体,发出满意的哼哼声。
忽然间,丁克的脑海中出现了一脸奸笑的巴扎黑。
“伊莲娜睡觉的样子很可爱的,如果你有机会亲眼看见,你肯定会爱上她的。”这是巴扎黑在谈及伊莲娜的时候说过的话。不过,当时的丁克看来,这是一种诱惑,又或者本身就是一个圈套。因此,丁克是很不以为然的。不过,此刻他认同了,伊莲娜可爱的睡姿确实让人难以拒绝。
“可怜的伊莲娜。”丁克咕哝一句,然后就这样长时间地凝视这张美丽的面孔。一想到伊莲娜魔化之后将会死于他的剑下,丁克的心就感到一阵莫名的痛楚。
似乎是感觉到了丁克的哀伤,伊莲娜在他的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两下,这原本没有什么,偏偏她那傲人的胸部抵在了丁克的手臂上,这种香艳的感觉让他一阵心惊肉跳。
会……会死人的!丁克设法将手臂挣脱出来。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因此便有正常男人的反应。现在,他只想找一盆冷水迎头浇下,让沸腾的血液安静下来。
伊莲娜睁开眼,伸手去摸丁克的额头:“糟糕!丁克哥哥,你身子怎么那么烫?难道又生病了吗?”
突然,小姑娘脸色一僵,尖叫一声,双手猛地抱在胸前,像一只小绵羊一般怯生生地望着丁克的方向。
“没,没事,过一会儿就好,没事……”丁克显得有些不安。然而,他决不会想到,伊莲娜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是以为他对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现在的伊莲娜对男女之情懵懵懂懂的,正因为如此,她理所当然地认为,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就意味着将会终身厮守在一起了。因此,对于伊莲娜克来说,这样的生活,如果能继续下去,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她渴望与丁克继续这样逃亡的生活,在他身边,她有一种安全感。
安全的感觉虽然在老爷爷巴扎黑和哥哥奥修斯身上都能找到,但是丁克身上似乎来得更加温馨,更加让她难以抗拒。
于是伊莲娜再次闭上了眼睛,继续享受这种让她舒服的感觉,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丁克当然不会了解伊莲娜的心思,现在他只想讲小姑娘尽快交给巴扎黑,否则在这样下去,他真担心会加速那个进程。
正文 43、马戏团
下午的时候,伊莲娜再次醒来。小姑娘似乎不喜欢一直呆在屋子里,坚持要出去走走,说是透透气。丁克磨不过她,只好同意出去一小会儿。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伊莲娜高兴地给了丁克一个香吻。不过看小姑娘的劲头,显然不会是一小会儿那么短。
丁克虽然后悔自己没有再坚持一下,但是既然答应了就不好再反悔了。
于是,重新装扮妥当的丁克扶着伊莲娜向柜台打了声招呼,便除了下榻的旅店。这对乔装的老夫妻悠闲地走在小镇的街道上,感受着深水城厚重的商业气息。
他们现在的样子,绝对没有人能相信这就是那对利用滑翔翼,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出云中城的风云人物。
“我说老婆子呀,我们买上点盐就回去吧,这里的旅馆住起来太贵了……”
“我的老婆子呀,我们还得买点药回去,出来一趟可不容易,该买的东西一样也不能落下……”
“我的老婆子呀,我们……”
伊莲娜并不会像丁克这样改变声音,只能在丁克说什么之后不断地点头算做回答。不得不说,丁克模仿起那位驿站负责人的英菲尼迪西南部口音来还真是惟妙惟肖,听到他声音的人无不将他当作从西南部山区来的老头儿了。深水城是英菲尼迪乃至整个东大陆最繁荣的商贸中心之一,来自大陆各地的商品琳琅满目,在夹杂着那些小商贩的叫卖声,使得原本就非常热闹的自由市场变得更加嘈杂了。
伊莲娜对水果店里的各种水果非常感兴趣。然而,她只是闻一闻,摸一摸,却不要求丁克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对老夫妻遭受了不少商贩鄙夷的目光。
渐渐地。丁克知道了伊莲娜地心思。小姑娘是在记住这些水果地特点。以便在需要地时候幻化出它们。
于是。在他们从水果市场走出来地时候。伊莲娜手上多了几枚特别难得地高山雪梨。
路人无不羡慕地看着这位瞎眼地老婆子。纷纷说他地丈夫对她如何好。花费那么多钱为她购买这样昂贵地水果。当然。其中也难免夹杂着一些怀疑地目光。认为伊莲娜手中地高山雪梨来路不正。
确实。高山雪梨是水果市场中最珍贵。也是卖相最好地水果。往往只有那些有钱人才能享用。然而。正是因为这种晶莹剔透地外表非常适合伊莲娜这种天真少女地审美观念。伊莲娜才在丁克为她形容高山雪梨地特征之后。利用幻想之力幻化出了这种水果。
伊莲娜对这些说法不以为意。反倒显得更加开心了。她紧紧地靠在丁克身边。好像这些美丽地高山雪梨真是她地丈夫买来送给她地。
丁克原本打算带着伊莲娜赶紧回去。因为有不少赏金猎人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虽然没有认出他们。但是这样下去。总免不了会露出破绽。然而。在路过一个丁字路口时。丁克发现自己再也拉不动伊莲娜了。
仔细一听,滤去街头那些噪杂的声音,隐隐听到了欢呼声。显然,正是这种欢呼声吸引了伊莲娜。
循着欢呼声找去,在一处相对偏僻地小巷子后面,出现了一个高大的帐篷,在帐篷上挂着“奇妙世界大马戏团”的字样。
说道底,伊莲娜也只是一个仅有十三岁心智地少女。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妨碍不了她听到巷子后面传来的欢呼声。感受那些人的欢愉。
丁克看着那几个个性张扬,甚至可以说有些夸张的文字旁边画着一个丰满的女体图案,心里升起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在桑坦德城读书的时候,丁克就见识过这类所谓的马戏团。表面上这是一个表演杂技的马戏团,而实际上只是一个幌子而已,他们招来观众地手段无非是依靠一些色*情表演。
果然,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了一浪高过一浪的大喊,全是“脱脱脱”的声音。
丁克的经验没有欺骗他。这样的马戏团,吸引观众的法宝无外乎色*情表演,而所有表演中最叫人热血沸腾的恐怕就是脱衣舞了。
该死!怎么会遇到这个!丁克在心中骂开了,立即就想拉着伊莲娜离得远远。
可他看见伊莲娜一脸期待的脸,任何拒绝的理由都变得那么不堪一击。
去还是不去,真是一个艰难地抉择。
让她去嘛,丁克觉得无疑是一种罪过,伊莲娜纯洁的心恐怕会受到戕害;不让她去吧,他又该如何拒绝一脸期盼的伊莲娜呢?
不要说是丁克。任何一个。只要看见那双乞求的眼睛,恐怕都生不起拒绝之心。
一时间。丁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最后,丁克还是咬咬牙,牵着伊莲娜走了进去。他在心里说:“只要不去看什么脱衣舞或之类的色*情表演就好,总会有几种节目能让满足小姑娘的好奇心的……”
这个马戏团的表演比想象地还要受欢迎,每个表演场地旁边都围着几百位观众,不同地人根据不同的招牌很容易找到自己兴趣地节目。看到这种情况,丁克这才微微放心下来。至少不是完全以色*情表演来揽客的,否则他真的罪孽深重。
丁克一边走,一边给伊莲娜指点。哪里有矮人战士表演胸口碎大石,哪里是扳手腕赢取美女老婆……
什么!居然还有荒火族刀客表演飞刀绝技?!这不是刺客的专利吗?蛮族什么时候开始用那玩意儿了?
唔……也许这是人家的卖点呢!
丁克本想去看看,但是他认为自己必须抑制住这种想法,因为荒火族刀客表演飞刀绝技的地方正好靠近他一直规避的色*情表演区。
然而,丁克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听说是荒火族刀客在表演飞刀,伊莲娜便彻底不动了。伊莲娜是荒火族的公主,在大漠之外遇到自己的族人,她当然不会错过。
于是,伊莲娜在听到丁克的介绍后,几乎没有考虑,便立即折过头去。拉着丁克往那边去了。
丁克本想用行动阻止,不料小姑娘愣是凭着生拉硬拽,将丁克整个儿拉到了荒火族刀客表演飞刀的地方。
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伊莲娜又显得非常失望。只因她看穿表演者不过是乔装改扮地。于是伊莲娜恶作剧地将表演者投出去的最后一柄飞刀变成回旋镖,害得那个猝不及防的助手撒丫子跑路,从而将原本精彩的表演变成了一场闹剧。
好在表演者显得非常镇静。身手也不错,反手抓住了折回来的回旋镖。
仿佛这是他刻意为之,立即又迎来了一阵喝彩。
乔装成荒火族刀客的表演者当然知道这是有人在戏弄他,趁着观众鼓掌地间隙朝人群中扫视了一圈,似乎想要找到始作俑者。
可惜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是台下那个瞎眼的老婆子戏弄了他。
表演者朝人群里抱了个拳,观众们还以为他是在用荒火族的礼节谢幕,丁克却知道他是在请戏弄他的人高抬贵手。
做完这些,表演者又开始了他的飞刀表演。
小姑娘似乎很满意。拉着丁克离开了。
大致地走了一圈,丁克故意在远离“脱衣舞娘表演”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征求伊莲娜的意见:“伊莲娜,你还想看看什么?这里的表演都没什么意思。全是骗人的把戏,我看我们还是回旅店吧,一会儿赫尔曼就该来找我们了。”
不料,伊莲娜地手却偏偏指向了远处正传来阵阵淫笑的大帐篷。
丁克一下子手足无措,连连摇头:“那个……那个不行!绝对不行!”
伊莲娜把人都贴在丁克的手臂上,重重地摇晃着他,哀求道:“不嘛!伊莲娜要看那个,伊莲娜要看!那里最热闹啦!一定最精彩!最精彩地表演绝不能错过,绝不能!”
丁克感受到伊莲娜胀鼓鼓的胸部上传来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在经受折磨。
终于,丁克架不住小姑娘的哀求,妥协了。他脸上就立即闪过一丝狡猾,小声地说道:“伊莲娜!如果你听话,保证不让看的就不看,我就带你进去!”
丁克之所以这样说,只因他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伊莲娜的眼睛,其实根本就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的。
伊莲娜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说道:“好吧,伊莲娜听话就是。”
缴纳了两个金币后,这对老夫妻在女售票员异样的目光下进入了表演大厅。女售票员见识了各种各样地顾客,但看见这样年纪的人光顾这样的表演还是第一次,尤其是这样的一对半截入土的老夫妻一起观看。
看着这对老夫妻消失的背影,售票员的脸都涨红了。
丁克几乎是被伊莲娜拉着走进表演场的。在里面聚集了好几百个神情激昂的男人,他们挥舞着拳头高喊着,催促舞台上地脱衣舞娘赶紧把最后的衣服脱掉。
几百个男人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呐喊的场面倒是颇为壮观。
丁克始终紧锁着眉头。只因他发现,这个地方居然会有高级幻术的存在!
他虽然失去了力量。但是他的感觉还是那么灵敏,这种力量波动逃不过他的感知。
幻术波动是从舞台上传来的。
那个脱衣舞娘……
真美!丁克不得不发出一声赞叹。尤其是那一头酒红色头发,让那个脱衣舞娘别具魅惑。
“他是个男人!”伊莲娜小声地提醒说,“嗯,他叫克劳尔,克劳尔•卡拉扬,你们见过面的。”
“见过面的……”丁克皱着眉头思索着,就是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
“几个月前,在桑坦德城。他地头发本该是银灰色地。”伊莲娜继续提醒。
“克劳尔……”丁克重复着这个名字。确实,从舞台方向传来的那种似曾相识地气味勾起了他的记忆。
原来是他!
丁克终于认出了舞台上扮作脱衣舞娘表演脱衣舞的男人。他正是在桑坦德城时交过手的那个娘娘腔,在附魔装备地帮助下。同时表现出电系法师和紫电骑士的实力。当初要不是仗着能用血斗气释放水系魔法在战斗中取巧,恐怕他还不是此人的对手。
不过,这位克劳尔实实在在是个男人呀!怎么扮起女人来就这么迷人呢?
发现不少观众都将目光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丁克拉住伊莲娜轻声说道:“伊莲娜,现在不要说话。”小姑娘听话地点点头。
再看台上扮演脱衣舞娘的克劳尔,他本来卖力地跳着他恨透了的艳舞。结果却看见了一个老头子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现在的老人家啊!克劳尔地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地笑容,但他继续卖力地表演。他不能停下来,因为有一双可怕的眼睛正在通过水晶球盯着他。他可不想搞砸了这双眼睛的主人的生意而受到惩罚,身上莫名其妙地出现伤口,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消失实在让人受不了。
不过当他看见来人手里竟然牵着一位老太婆时,气得险些幻术失控,露出马脚来。
老东西,居然还把老太太带来了。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克劳尔在心中怒骂。
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了一个美丽但是让他畏惧到了极点的声音:“是他们,他们就是你们等待的人。不过,请继续你的表演。不然……”
那个声音没有说下去,但是克劳尔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能想象违背这个声音的主人意味着什么,于是他更加卖力地舞动起来。
克劳尔立即意识到,朱丽叶公主交代要寻找地人的就在眼前了。不过,能否完成朱丽叶公主用密信交托的任务,还得看这位可怕地女巫的心情。或许朱丽叶公主能看到他留下的信件,及时找到他。
失神之间,克劳尔舞姿变得越来越奔放,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
“嘿。骚娘们儿!赶紧扭啊!真带劲儿!”有人挥舞着一个酒囊粗鲁地嚷嚷,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对,扭呀,脱呀。让爷们儿看看你胸前的两团肉究竟有多大!”又有一个声音附和道。
继而,不知是谁带头,一枚金币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进了克劳尔的“乳沟”之间,然后又因为他剧烈地舞动落到地上。
立即,人们仿佛得到了某种示意,舞台上响起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呀。我打中她的胸部了,是右边!瞧,真有弹性。”一个声音高喊道。原来,这身材精瘦地家伙投出的金币正中克劳尔的文胸,弹开了。
“瞧我的。”另一个大汉不服气地扔出一枚金币,眼看就要打中克劳尔的大腿根部,不料克劳尔身形敏捷,轻轻一扭,避开了。
“妈的!”大汉骂了一句。摸出一把金币狠狠地砸了过去。一个个地投向克劳尔,每投一下。就喊一句“左胸”、“大屁股”、“大腿……”之类的粗话。
在他的带领下,大伙儿都发了疯地朝台上的脱衣舞娘扔钱。
一时间,漫天金雨,克劳尔运起巧妙地身形在雨幕中穿梭。
伊莲娜听到这样的荤话,立即感到不自在,将头埋了下去。
“不能激动,千万不能激动……”克劳尔不断地告诫自己,越发卖力地摇着晃着,做出各种挑逗的动作,同时在暗中将那些有杀伤力的金币一一用暗劲儿截下。
于是,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表演”再次被带向了**。
可越是这样,克劳尔心中的怒火就越盛。仿佛发泄似的,他的舞姿越来越奔放,看得下面的观众们大呼过瘾,觉得完全值回了票价。
克劳尔的舞姿本来就以大胆奔放著称,在深水城演出地这段日子里已经拥有了不少忠实地观众。但是他们还从未见识过如同今日一般放纵舞蹈。因此台下地观众嗓子都快哑了,手也拍疼了,却毫不在意。因此,虽然明知道台上地脱衣舞娘不会真的脱光,这些观众仍然卖力地呼喊着。
丁克发现克劳尔的情绪正在失控。从他的目光里,丁克读出了危险的信号。
难道他认出我了?
可是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干起了这事儿?
荒火族刀客、矮人战士……
各种信息飞快地从丁克地脑海中掠过,进而联想到扳手腕赢老婆的主角。
她又会是谁呢?
丁克清楚地记得,当初在桑坦德城外遇到的这对神秘组合中全是男性,可没有这样一号人物的。
就在这时,丁克的眼皮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立即有了不祥的预感。一个既不符合逻辑,又非常可怕的猜测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为了求证他的猜测是否正确,丁克立即拉着伊莲娜往那个“扳手腕赢老婆”地表演场走去。
然而,伊莲娜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恐惧。不愿靠近那个地方。
“怎么啦?伊莲娜。”
“我们回去吧。那个红头发姐姐会给我们带来不幸。”伊莲娜几乎是哀求道。
“带来不幸?”
“是的,她会伤害你和伊莲娜的。”
真地是她!
丁克不再怀疑巴扎黑的预言,但是他认为无论怎么躲避都不可能逃脱命运的安排。比如他千方百计地阻止伊莲娜魔化。但是现在看来,伊莲娜的力量正不断成长,再这样下去,她就完全具备了魔化的条件。
与其躲避,还不如面对。按照正常的发展,伊莲娜是不会这么快就魔化的。
“伊莲娜,我们必须去看看。巴扎黑爷爷会帮助你的,我也会帮助你的。“好吧!”伊莲娜点点头,一滴晶莹地泪水从她右眼中滑落下来。
看着台下那个猥琐的老头拉着自己的瞎眼老婆匆匆离开。观众们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任何一个男人在看了艳舞之后马上拉着一个女人离开,总是会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尤其是这样一个半截入土的老人,再看了这样漏*点四射的艳舞之后拉着自己的老伴儿匆匆离开,更让人浮想联翩了。
而克劳尔只知道荒火族公主是被人劫走的,认为可怜的公主已经遭了狼吻,现在又要遭受蹂躏,心中不免怒火中烧。
不过,他相信头儿会及时赶到,阻止这一切发生。只是现在他还不敢动手。马戏团地主人,那个美丽但是可怕到了极点的女人绝不希望因为他的冲动坏了她的买卖。
他现在后悔极了。后悔没有听头儿突萨尔的话,去光顾那个该死的预言师的墓地。现在倒好,被守墓人当成了苦力用。
当然,克劳尔和他同伴绝没有任何要违背这位女人的想法,因为谁都知道,得罪了一位圣言师的下场。于是他只能继续他地舞蹈,仿佛是要用这种舞蹈发泄心中地无奈。
丁克当然不会理会旁人如何看他,在艰难地挤进那个人声鼎沸的扳手腕赢老婆地场地时。他低低地说了声“果然”。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丁克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摆在了他的面前:正在同一个大汉扳手腕的,正是巴扎黑为他描述的那位恐怖红发少女。来自火焰一族的名叫莉莉丝的女孩儿。
原本单单只是头发的颜色还不足以证明她的身份,但是她那火焰一般的眸子和脖子上那个天生的火焰胎记都昭示着她就是预言中那个让伊莲娜背弃信仰,表现出魔性的莉莉丝。而丁克手中的幽冥之刃就是为了结束伊莲娜的生命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在众人惊讶地目光中,看起来娇滴滴的红发美人儿正和一个小山一样的汉子角力,后者肌肉纠结,显示出恐怖的爆发力。就现在的情势而言,这个大汉看起来稳占上风。但是已经知道莉莉丝真实身份地丁克却默默地为她的对手祈祷。
火焰一族擅长火焰斗气,由于祖先沐浴过炎龙之血,后代**的力量就已经很强大了。再加上火焰一族有一套卓越的火系斗气习练秘术,将**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因此从这个流派走出来的人都具备相当强悍地实力。同莉莉丝较力。这个男人弄不好会折掉手腕。
不过,当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药贩模样的人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这边,丁克就知道,只要这个倒霉鬼有足够的钱来购买疗伤药,手腕还能保住。
正当丁克在猜测这个倒霉鬼会被敲诈多少钱的时候,猛发现莉莉丝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咔嚓!一声骨折的声音。那个处于上风,正幻想着赢得美人归的汉子立即发出一声嘶声力竭的尖叫,巨大地力道将他甩出好几米。
丁克暗暗咋舌:“这只女暴龙,真是太恐怖了!就算人家想娶她,也不用下这样的重手吧。弄不好,这家伙会得美女恐惧症的。”
伊莲娜早已缩到了丁克身后,她地直觉告诉她,跟前这个女人对她来说是非常恐怖的。伊莲娜试图读取对方的思想,但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办不到。
周围的人立即传来阵阵嘘声。那个挑战失败的汉子本想破口大骂,但他还是决定捂着折断的手想赶紧逃离此地,去找个接骨的大夫瞧瞧伤势。
果然。那个药贩模样的年轻人飞快地窜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地上的男人,熟练地在他手腕上涂抹上一点膏药。只是那珍视地程度绝难描摹,仿佛那药膏是万金难求的。
“还疼吗?”药贩眯着眼睛问。
“不疼了,谢谢你,小兄弟。呃……该死,怎么又开始痛起来了?”大汉眉头紧皱,冷汗都沁出来了。“想立刻痊愈吗?”药贩又问。不过,他脸上是那种奸诈的笑容。
“想!啊……疼死人了!”大汉突然尖叫起来。
丁克当然知道原因。无非是在里面加了点红斑岩蛇的排泄物,这东西有极强的诱发阵痛的作用,用来逼迫对方买药倒是颇为合适。现在,那汉子想拒绝都难了。
“一个比亚特!”药贩竖起一根手指,“当然,一个大索尔也成!”比亚特是东方诸国的货币单位,正好和大索尔的价值相当。
“敲诈!”大汉吼道,浑身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愤怒。
“但愿您的手不会因此废掉。先生!”药贩一边说,一边收起了药膏,“哎,又浪费了!现在地人,宁可花两个金币赢取一个老婆,却不愿为挽回自己的手花钱。没有了手,就成了废人,再想娶老婆就成了妄想……”
“请等一下!”大汉咬咬牙,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大索尔。“给。我买了。”
“正好!”商贩眉开眼笑,将金币掂了掂。然后小心放入怀中,顺便取出一包药膏递给对方,“您先试试,保管药到病除。”
大汉赶紧涂上,药贩则熟练地在他手腕上捏了几下,将他脱臼的手腕归了位。“不赖,不赖,真是药到病除。”大汉活动一下手腕,发现果然完好如初了。
“一个大索尔值得吗?”
“值!”大汉收起药膏便离开了。毕竟,旁边还有那么多双嘲弄的眼神,这是他绝难忍受的。
药贩则退到了人群中,继续等待下一位顾客。
“瞧见没有,这就是托儿,千万别上当。”一个骑士模样的老人教训身旁年轻的侍从骑士。从相貌上来看,二人可能是爷孙俩。
“这位老先生说的有道理!要说那大个子也真敢,咔嚓一声,骨头就断了,想想都让人后怕。”一个三十来岁地精瘦男人附和道。
“哎,总比像我们这些冒险者一样去接任务强。累死累活,几乎把命都豁出去了,才勉强能糊口。至于娶老婆,简直想都不敢想。”
“但是如果是托儿,那个娇滴滴地红发美人儿也没有那么厉害了。唔,我得赶紧,不然被人抢走了。”另一个看客咕哝着,就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手里则拽着一个金币。
不料,他立即就被身旁一位高大的一把伙伴拽了回来:“省着你地老婆本吧!我的兄弟。那女人真有几分力道,我们不是对手。”
看看自己伙伴身上虬结的肌肉,男子犹豫一下,终于不甘地停下了脚步。
“你们这些男人,难道都这么没有用吗?一个一个以为自己多厉害一样,结果,我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不行了!”莉莉丝用挑衅的扫视全场,又将目光落在了丁克身上。
丁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莉莉丝的目光中带着仇恨呢?按道理,她是不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才对呀。
丁克哪里知道,莉莉丝从家里跑出来,就是被一个乔装的老头儿骗去了全部家当,这才不得不加入这个奇妙世界大马戏团的。因此她一发现丁克是乔装改扮的,就将怒火投向了他。
如果让丁克知道是这个原因引起对方的注意,他恐怕会冒着被看穿真实身份的危险卸下伪装。毕竟,面对那些赏金猎人恐怕好过面对眼前这位宿命的暴力女。
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和那些因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战而群情激愤的人不同,丁克已经将目光移开,他决定找个机会赶紧溜走,绝不参与到什么维护男人尊严的行列中去。
对于火焰一族的拳技,连巴扎黑这样眼高于顶的家伙也一再嘱咐他要小心,因为他们惊人的爆发力完全超越了人体的极限。再说,凭他现在形同废人的状况,想和莉莉丝较量,完全是找死。
就在丁克准备拉着伊莲娜离开的时候,突然从天空中传来一个炸雷般的声音:“莉莉丝,我亲爱的小侄女儿!原来你在这里,让奥斯丁叔叔好找哇!”
正文 44、不速之客
来人话音未落,莉莉丝的脸色大变,立即,她周围的温度迅速升高,跟前的胡桃木桌子开始冒起青烟。
真是个暴力女,竟然直接用出了火焰一族最厉害的火焰斗气!
这让丁克立即停住了脚步,他要看看究竟是谁能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暴龙如此严阵以待。
半空中,一个巨大的影子正飞快地朝这边俯冲而下,吓得地上的人群立即空出了一块地方,生怕被天空落下的不明物体砸中。
随着一声巨响,那个人已经如同巨石一般砸在了地面上,青石铺成的地面顿时破裂开来,碎石挣脱地心引力飞溅起来,从来人身上爆发出来的强烈气流将那些实力稍弱的观众掀地东倒西歪。
丁克拉紧了伊莲娜,尽可能离得远些。他已经瞥见,穿着性感舞裙的娘娘腔克劳尔、扛着弯刀的冒牌刀客、举着双刃斧的矮人战士、拿着金色诗琴的行吟诗人正飞快地赶来。
虽然来帮忙的克劳尔等人看起来实力不俗,但现在的形势不容乐观。从刚才传来的那股气势来看,这个从天而降的人,是同突萨尔一样的强者。
看清来人的外貌,所有人都不由浑身一悸。
接近三米的身高,巨大的骨骼被虬结的肌肉包裹着;最为恐怖的是,他的身上,似乎能长毛的地方全都长着红色的毛发,配上肥厚的嘴唇,俨然一只红毛大猩猩。
有人开始恶意的猜测,眼前这家伙是不是野蛮人和红毛猩猩杂交的后代。
此刻,这个红毛巨人正咧着嘴,笑嘻嘻地看着脸色苍白的莉莉丝:“小莉莉丝,我的乖侄女儿,为了让你能乖乖回家,叔叔我专门抓了好多可爱的小宝宝哦!来,看看叔叔给你准备的礼物吧!”
说着。他居然就这样把手伸进了裤子里掏了起来。他地动作那么猥琐。让丁克都有冲上去揍他一顿地冲动。不过理智占据了上风。他紧握地拳头松开了。
摸索了一阵。红毛巨人终于开心地叫道:“找到了!找到了!”随即。他从裤子里掏出一根绿色地东西。凑到莉莉丝地眼前。“瞧哪。我最可爱地小侄女。瞧叔叔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看到他手里地东西。莉莉丝地身子一晃。瘫倒在了赶上来地克劳尔怀里。
毛虫!那个红毛巨人从裤子里掏出来地。竟然是一根和他手指一般大小地毛虫。肉呼呼地身体不断地扭动着。头部地地方似乎受了点伤。正流出恶心地绿色汁液。
克劳尔看着这一幕。也咕哝道:“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怕那个东西了!这也实在太……太他娘地恶心了!”莉莉丝脸色苍白地瞪了克劳尔一眼。挣扎着站了起来。对那红毛巨汉说道:“奥斯丁叔叔。你……你赶紧丢掉那恶心地东西。我……我和你回去就是了。”
瞧她战战兢兢地样子。真难想象就是预言中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地女暴龙莉莉丝。
不料,那个被称作奥斯丁叔叔的红毛猩猩却双眼放光地看着莉莉丝身后地克劳尔一阵,然后突然出现在克劳尔跟前,半跪着说道:
“美人儿哪,我亲爱的美人儿,和红毛奥斯丁一起回去吧!我的美人儿呀,只要你同我回去。奥斯丁会好好待你的。为我生一堆孩子吧!五个……不,还是十个好了。我们的儿子个个都会像我一样强壮,我们的女儿个个都会像你一样美丽。”
“嘿,嘿,老兄,你不是来找莉莉丝小姐的吗?”矮人战士挥舞着双刃斧提醒道,他完全无视莉莉丝毒辣辣的目光。
“这个小丫头就留给他们了。”
莉莉丝同克劳尔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旁边那些观众也看得面面相觑。而作为知情者的丁克却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
身为女性,尽管暂时还只能被称为女孩。居然被一个男扮女装家伙给比了下去,让莉莉丝感到非常恼火,旋即就将这种嫉妒转化成仇恨投向了始作俑者,那位红毛猩猩一样地男人。
至于克劳尔,虽然因为特别的原因不得不出在幻术的帮助下以脱衣舞娘的身份来卖艺,可是他的内心,还是一个纯粹的男人。现在这只红毛猩猩这样说,已经完全激怒了他。
就在莉莉丝的力量被愤怒的火焰完全点燃,准备给这个红毛猩猩一点颜色瞧瞧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好听地声音。她浑身一震。立即散开了积蓄的力量,灼热的空气立即恢复原状。
“如果先生要海伦小姐陪你一晚。奴家倒是可以做主。不过,想要带走海伦……”那声音顿了顿,“恐怕就不好办了。”
海伦!说的是克劳尔吗?丁克好奇地看了过去。
在克劳尔他们的身后,一个打着“星相测命”招牌的矮小帐篷里,缓缓走出一个罩在紫色长袍的女巫。
她仿佛是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当她的容貌展现在阳光之下时,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女人,实在美得惊心动魄,顾盼之间,让人如痴如醉。在众人眼中,那紫色地长袍倒成了不和谐地风景,真希望揭开它,一睹里面的春光。
不过,就在那些观众都为她神魂颠倒地时候,丁克却感到了克劳尔等人心中涌过的恐惧。
伊莲娜也拉了拉丁克,小声说了声“伊莲娜怕”,然后就躲到了丁克的怀里。
丁克轻轻地拍了拍伊莲娜的背部,好叫她不用担心,一切有他。当丁克再次抬起头来,发现女巫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而她正对着自己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这笑容让他觉得一阵莫名的心惊。
直到女巫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丁克才感觉自己从冰窟中解脱出来。他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看穿了。
众人为美艳的女巫让开一条道,她顺利地来到了红毛巨人地跟前。
“哎,先生,”美艳的女巫贝齿轻启,轻声地说道,“您也看见了。海伦是我们马戏团的台柱子。您把她带走,恐怕我们这群人以后都只能喝大漠的寒风了。”
原来,她就是这个马戏团的团长了,确实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女巫地语气显得那么无奈,配上她哀怨至极的神情,让人不忍拒绝。仿佛奥斯丁带走了她的脱衣舞娘。就会断了她的活路一样。
这让丁克有些奇怪,娘娘腔的老大不是那个威严的男人吗?按道理,他们应该很有钱才对呀!随便一件附魔装备拿到市面上,都能让他们挥霍好一阵了。现在怎么沦落到混马戏团,男扮女装成脱衣舞娘赚钱了?莫非这位美艳的女巫是他们老大的情人或者老婆,这些人是专门来保护她的。
“这倒是个问题……”奥斯丁似乎并未被她魅惑地神态勾引,仍然死死盯着克劳尔,仿佛一眨眼,他的美人儿就会消失不见。他盘膝坐下。一只手托着巨大的头颅,陷入了沉思。
丁克在心中暗叹:这只红毛猩猩,恐怕要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即便是失去了力量。但是丁克却本能地感觉到,这个女巫深不可测。
丁克不知道这个女巫地实力如何,但是连娘娘腔等人都对她如此畏惧,显然绝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再加上莉莉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丁克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果然,就在奥斯丁一筹莫展的时候,美艳的魔法师贝齿轻启,妖媚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她说:“先生也用不着为难。”
“不,我已经坠入了爱河。不能自拔。”
“先生真是一位有情人呢!”美艳的女巫掩口而笑,说一笑倾城也不为过。这不,男人们的目光全被她吸引了。有几个家伙甚至流出了哈喇子尚不自知。
“小姐,您说条件吧!奥斯丁什么都答应。”
听到红毛猩猩说这话,丁克在心中叹了口气,这家伙这不是逼迫人家敲诈他吗?果然,美艳的女巫听到这话,显得更加高兴了。“其实呢,办法倒是有。只是不知道先生您为了我们美丽的海伦小姐,是否愿意舍弃一些东西呢?”
奥斯丁一听,觉得有戏,苦恼地神情一扫而光,立即拍着胸脯说:“为了海伦小姐,为了久违的爱情,红毛奥斯丁又有什么舍不得呢?”
“是吗?”女巫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奴家还得替海伦谢谢您呢,奥斯丁先生。海伦之所以在奴家手下演出。只因欠了三千比亚特。只要先生能替她还了这些金币。海伦就是您的人了。”
“三千比亚特!”奥斯丁嚷道,他又朝裤子里翻找了一阵。很快便露出一张苦脸,“这个……我身上到真的没有这么多钱。”
“三千!”克劳尔几乎是吼了出来,继而他又将嗓门儿压得很低,嗫嚅道,“不是……不是两千五吗?”
美艳的女巫瞪了克劳尔一眼,吓得他立刻闭嘴,局促不安地呆在一旁,这和之前的火辣相比,又多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感觉,显得越发诱人。这不,奥斯丁的魂儿又被他勾走了。
难道克劳尔等人是被这位女巫胁迫的?再联系到伊莲娜在这个女人出现地时候才感觉到她的存在,并露出恐惧之色。丁克只想立即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见克劳尔老实了,女巫才揉了揉太阳穴,转过头去对红毛巨人说:“实在抱歉,奥斯丁先生。瞧我这记性!哎,你看,”她扫了眼克劳尔身后那几个表演者,“这位叫做巴尔克的矮人战士,这位叫做尤利西斯的荒火族刀客,又如这位金发的行吟诗人康奈尔都欠着我不少钱。而我呢,记忆力差了那么一点,一不小心就给弄混了。不过,这也未必是坏事,说起来你还要谢谢我。”
“谢谢你?”奥斯丁瞪大了眼睛。
“对!”女巫点点头,“要不是这样,您怎么知道我们的海伦小姐如何向着你。她生怕你吃亏呢!哎,一见钟情,真是让人羡慕。嗯,我相信,这一定会传为一段佳话的。”能这样若无其事地把自己多要钱的事情说出来,看来绝对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是呀。是呀!海伦,哦,我地爱人,我真是太幸福了!”奥斯丁尖叫起来。下一刻,这家伙居然用他略带沙哑地声音唱起歌来,全是东大陆流行地情歌。人们这才发现,行吟诗人康奈尔手中地金色诗琴不知何时到了这只红毛猩猩的手上。
可惜,原本优美的旋律配上这位先生粗犷的嗓门儿,就变成了来自丛林里的嚎叫。已经有不堪折磨地人捂住了耳朵。
而当事人克劳尔,已经涨红了脸,拳头握得紧紧地。随时都有暴走的可能。
女巫轻轻地拍了拍克劳尔,后者浑身一悸,像是触电一般,紧握的拳头重又松开了。女巫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又朝还在高歌的奥斯丁说道:“怎么样?二千五百个比亚特。”
红毛巨人含情脉脉地看了克劳尔一眼,猛地咬牙道:“好!二千五百个就二千五百个。我去找那两个家伙想想办法,总能畴够钱的。对,可爱的宝石鉴定师随便一枚宝石恐怕就值这个数了……”
“那……”女巫浅浅一笑,那笑容确实有颠倒众生之力。“我就替海伦谢谢先生了。”
“但是……”红毛奥斯丁嗫嚅地说道,不过他似乎显得很不好意思,后面的话就根本听不见了。
“有什么要求就请说出来吧。”
“哦,我是说,我倒是不怕您到时候反悔,而是,您瞧,海伦确实太美丽了,不知有多少双色狼的眼睛正色迷迷地盯着她看。我怕我这一走。就有人开出高价,将我地美人儿带走了。我就想呀,必须把她带身边才放心。”
一边说着,奥斯丁还恶狠狠地扫视周围,身上涌动的杀气使得那些垂涎于女巫美色的观众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后退开去。
“你地意思是?”女巫笑着问。
“直说了吧!”奥斯丁凑到女巫耳边说道,“就请让我带着我的海伦去取钱,我那两位朋友在我每次借钱的时候,总是要我说明是拿去干什么。他们一看到他们的朋友奥斯丁带回了这样一个美人儿。一定会立即掏腰包的!”
一边说。红毛巨人就想去抓克劳尔的手。
立即,短促的咒语从女巫的口中传出。红毛巨人立即收回了手,此刻,那只健硕的手上多了一道伤痕,像是被电系魔法灼伤地。
圣言师!丁克终于知道伊莲娜为什么也会感到害怕了。这女人简直恐怖到了极点。因为她不但可以预知未来,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左右对手的命运。这种命运的影响力是十分可怕的,能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反应出来。
和巴扎黑那样的高手不同,圣言师不用拥有他们那样的实力就可以直接影响时光与命运之河的流向,这种影响往往针对一个人的,一旦成为他们要对付地人,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丁克进入过虚拟的幻士秘境,扮演过幻士秘境中不同的角色,因此对圣言术有了一定的了解。
说穿了,这些圣言师的力量就是改变事情发生的几率。
例如,一个非常健康的人,他得疾病突然死掉的可能是客观存在的,只是这种概率相对于他健康活下去要小很多。圣言师就是利用圣言术倒因为果地方式改变了这种意外发生地几率。
因此,圣言师的力量就表现在改变某种可能发生地概率上,这种直接影响一个人命运的力量,确实让人闻风丧胆。
现在,这位圣言师就利用圣言术影响了红毛巨人奥斯丁的命运之轮,利用圣言术把他的手设定为不久前被闪电意外劈中,因此就不可能作出刚才那个抢夺克劳尔动作。
好在圣言师的力量受到了相当多的限制,其能力往往有一定的作用范围,一定的作用时间,以及一定的作用对象。
越是高级的圣言师,拥有越强的力量。他们不仅仅能影响时光与命运之河,也同时具有因果攻击地能力。这些能自由游走于时光与命运之河中的人,可以适当地颠倒因果。进行攻击。
同样地,遵照力量的法则,对于已经拥有探索时光与命运之河能力的绝世强者来说,这种颠倒因果的能力对他们影响不大。特别是一些战斗系的绝世强者,例如格里高利或者巴扎黑,他们对命运地预知力。远远超过了阶位相对较低的圣言师。
如果针对拥有巴扎黑或者格里高利那种绝世高手实力的人实施圣言术,能表现出来的效果是微乎其微的,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这些人,已经能触及时光与命运之河的领域,圣言术对他们命运之轮的影响力并不大。
况且就算成功设定了雷电劈向他们,按照因果逻辑关系,以他们的实力也能够避开这种雷击。因此,圣言术在他们身上往往体现不出什么效果。
但无论如何,眼前的美艳女人对丁克这些人来讲都是恐怖地。他拉着伊莲娜下意识地朝后面挤去,希望能隐藏到人群中,以便伺机逃离此地。
不过。圣言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真是因为最近走背运,总是免不了遇到一些恐怖的人物?丁克陷入了没有答案的沉思。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声音却突然从东南方向传来,那声音悠远绵长:“奥斯丁,我地老伙计,你准备找我们借钱的话,绝对没戏!我们可不会把钱借给你买个男人回来当老婆。”
听到这个声音,丁克的心里惊骇莫名,他太熟悉这个声音。竟然是突萨尔!
随着一只巨型骨龙降落,在奥斯丁身后出现两个人,然后那只丑陋的骨龙便隐去了。
现在的突萨尔全然没有当晚那种杀伐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时间的养尊处优才能培养出来的贵族气质,举手投足间充满了那种上位者特有的沉郁地高雅。
如果不了解他的真实身份,又有谁会想到,这位竟然是云中城之巅光明圣殿主人圣光殿下最得力的干将,银龙骑士突萨尔呢?
另外一个是一位浑身珠光宝气的侏儒老头儿,眉宇间和米格盆地中遇到的那位驭兽者有些相似。但是丁克确信他们绝不是同一个人。
然而,莉莉丝看到这位侏儒老头儿的时候,愤怒让她的面容都扭曲了。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莉莉丝刚刚从家里跑出来的时候,乔装成一个奄奄一息的侏儒老头儿,骗走她所有财产地家伙。
原来这家伙既然和可恶的红毛猩猩是一伙的。莉莉丝立即想到了一种可能,是奥斯丁勾结了这个卑鄙的侏儒老头儿骗走了她的家当,才让她沦落到加入这个马戏团卖艺为生的。
同突萨尔一副睿智谦逊的贵族派头不同,这个胖的像肉团般的侏儒老头子一脸憨态。偏偏长着一团褐色地连鬓长须。穿着坠饰着各种精美宝石地外套,每个手指上都有一枚造型颇具特色的戒指。即便是那根白璧藤地法杖上。也坠饰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宝石。
这个侏儒老头儿,像极了一个爱显摆的土财主,和侏儒喜欢将宝物藏在秘密藏宝地的习惯完全背道而驰。
观众中不乏那种偶尔客串一下强盗的冒险者或者赏金猎人之类的,因此在看见侏儒老头儿身上那些熠熠生辉的宝石时,无不露出贪婪之色,心下则盘算着如何发一笔横财。
侏儒老头儿像是看穿了旁人的心思,手上的法杖微微转动,杖头上一颗蓝色的魔法水晶闪了一下,脚下的一块青石地板表面居然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皲裂,爆开……化作齑粉,飘散在空中了。终于,那块青石板上面出现了一个布满了楔形文字的菱形符文。
这表明,此人是一位高级宝石封印师,布满了楔形文字的菱形符文表明此人已经具备了使用王级封印术的能力。即便是黄金战士也很难冲破他的宝石封印。
于是,那些人打消了之前的那些念头,下定决心绝不招惹这位侏儒法师。
这位胖乎乎的侏儒老头儿,确实是一个职业骗子,那些名贵的宝石就见证了他斑斑恶疾。可怜的莉莉丝竟然在其中找到了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若不是身旁的圣言师在场,恐怕她已经暴走了。
事实上,连突萨尔这样的人都要时常提防他的这位侏儒朋友,以防被他下套。但他偏偏又喜欢和老头子打交道,时不时找机会压榨点宝贝来玩玩,老头子也不建议,总在找机会报复一番,于是两人臭味相投人倒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
当然,和这位侏儒老头儿斗智斗勇,也是突萨尔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侏儒法师眯着眼睛扫了扫周围,似乎没有发现什么猎物,于是走到那位美艳的女巫前,躬身施礼道:“美丽的女巫阁下,我叫布拉德利,是这位烈火武士奥斯丁先生的朋友。”
这个该死的侏儒老头儿,说话还是那么温柔,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想到以前因为好心而受过的苦难,莉莉丝立即就在心中骂开了。不过,一想到女巫的厉害,莉莉丝就不免高兴起来。
她认为无论这个侏儒老头儿有什么诡计,也绝对骗不了这位女巫的。不但骗不到,恐怕还会给他一些教训,也算是为自己出气了。
于是,莉莉丝现在完全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您好,法师阁下。”女巫笑笑,并微微朝侏儒法师颔首致意。
“今日,我们这位老弟红毛奥斯丁奉火焰一族族长严令来请莉莉丝小姐回家,还请美丽的小姐行个方便。至于她欠您的钱,我会代她双倍奉还给您。”
“唔,莉莉丝小姐可是自由之身,她不欠我钱。”
一听女巫要放她回去,莉莉丝立即喊道:“不!团长,我不愿离开马戏团,我愿意继续呆在这里。”她可不想回去。这次偷跑出来,肯定会埃罚的。根据他对爷爷的了解,这次恐怕会让她一个人在火焰山谷带上两三年,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因此,她毅然决然地选择留在这里,虽然时时刻刻担惊受怕,但是总好过独自呆在荒芜的火焰山谷中好上千百倍。
眼前这个宝石封印师虽说未必是她的对手,但是他身后那位莱恩王国贵族打扮的家伙绝对不好对付。
莉莉丝畏惧的正是突萨尔,虽然突萨尔并没有释放出龙骑士特有的威压,但是刚才出现的骨龙已经证明了他的力量。
能够随意召唤出骨龙这样的强大存在,相信此人本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正文 45、圣言师
突萨尔当然不知道莉莉丝在想些什么,此刻他正用一种冷漠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仿佛在寻找是否有东西能入他的法眼。
当他的目光落到丁克的身上时,丁克紧张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心里暗自祈祷:千万不要被他看出来,千万不要……
丁克记得突萨尔让伊莲娜传过话给他,说是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会毫不留情地结束他的小命。丁克绝不会怀疑突萨尔的决心,因为他要重新掌握幻之银龙练成的魂兵幽冥之刃就必须杀掉他,并将其炼化才行。
“放心,他认不出你们的,你的伊莲娜用迷惑之眼强化了你们的伪装。”丁克惊奇地发现,居然是那个美艳的圣言师在用一种奇怪的联系方式提醒他。
小丫头居然用迷惑之眼强化了他们身上的伪装!这个属于幻士秘境的高级幻术连丁克也仅仅知道名字。
“这……”丁克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伊莲娜。他记得自己只是在化妆的时候随便提起这个幻术,没想到伊莲娜在关键时刻就真的释放出来了。
伊莲娜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看到伊莲娜已经不再紧张了,丁克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
很快,丁克又注意到,突萨尔的目光虽然越过了他,却停留在了伊莲娜身上,刚放松的心弦再次紧绷起来。
“奇怪,为什么看到这个老太婆我会感到莫名地畏惧呢?”突萨尔心中纳罕。
因为有了迷惑之眼的帮助,即便是突萨尔这样的强者也不会想到,眼前的糟老头就是丁克装扮的,而他身后的老太婆就是能完全召唤神灵的伊莲娜,一位神临者。
虽然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因为有圣言师地存在。突萨尔很快就放弃了探寻这位神秘老太婆地真实身份。将注意力转移到圣言师身上。因为他地目地就是为了让圣言师告诉他有关未来要发生地事情。
突萨尔径直走到那名女巫地面前。微微欠了欠身子。以极其缓慢地语调说道:“我就不请教您地尊姓大名了。美丽地圣言师小姐。毕竟。在你们圣言一族地习俗里。那是您丈夫地特权。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放过我地朋友。不再为难他。他并不知道您地身份。绝非故意要冒犯您。”
“爷爷。那个莱恩王国地贵族在说什么?”先前那个年轻地侍从骑士指着突萨尔问。他地脸上已经满是恐惧之色。
“他好像在说什么圣言师……啊。该死。圣言一族。是诅咒者!”年老地骑士惊恐地叫道。赶紧拉着自己地孙子。一溜烟就跑了。
“圣言师!”
“诅咒者!”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继而。全部作鸟兽散。十秒钟之后。场上变得空旷了许多。
没有人愿意和圣言师呆在一起,在关于圣言师地传说中,这些能够探知未来的预言者往往喜欢搞一些恶作剧,驱赶别人的好运。
突萨尔朝圣言师投去一个看起来非常诚挚地笑容,后者因为被一眼看出来历正惊讶莫名地盯着他。他微微一笑,然后大步走到了红毛巨人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奥斯丁啊,你这家伙居然会想要一个男人当老婆,没想到你好这一口呀。哼!真的很丢我们东方三侠的脸!”
“明明是女人的!”红毛巨人的嗓门儿还是那么高。“你看看她胸前那么挺,屁股那么翘,腰那么细,皮肤那么光滑……哦,还有,她的眼神那么楚楚可人,她的脖子多么……”他像是被什么噎住,脸瞬间僵硬,涨红……继而。他挥舞着健硕地手臂,炸雷一样地吼道,“哦,哦!该死!喉结!我要杀了你这个冒牌货!杀了你!”
若不是突萨尔扎住了奥斯丁的肩膀,这位红毛猩猩恐怕已经冲到了乔装成脱衣舞娘的克劳尔跟前了。
不过,挣扎的奥斯丁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臂已经恢复了,立即恢复了常态,高兴地对突萨尔说:“啊哈,突萨尔。我的朋友。无所不能的银龙骑士,什么都难不倒你。连可怕的圣言师的诅咒都能解除。嗯。决定了,以后我要天天跟在你身后。对了,最好让圣言师用圣言术为我送一个老婆……唔,还是七个老婆好了。一个星期有七天。”
看着红毛巨人被闪电灼伤地手瞬间恢复,不单是圣言师本人变得惊骇莫名,其他人也惊惧地望着这位被称为突萨尔的人。至于奥斯丁的胡话,没有人理会。
奥斯丁本来以为七个老婆会遭到否定,那么他讲讲价,可能会敲定在三个的样子。不料,没有人注意他,于是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的要求其实并不过分。一想到自己将会一下子拥有七个老婆,奥斯丁显得兴奋极了。他又想高歌一曲,突萨尔皱皱眉头,阻止了他。
难道他是神谕者?!圣言师眉头紧皱。但她看了一阵,发现眼前之人身上虽然有神圣之力,却并不纯正,显然不是什么神灵的代言人。
那么,究竟是什么力量让他如此轻松地破除了自己的诅咒呢?
不料,突萨尔看出了圣言师的疑惑,在她试图利用圣言术找出原因之前便给出了答案。
只见他扬扬手,美艳的圣言师就立即释然,并撤消了已经释放地圣言术。圣言术是非常消耗力量地,尤其是之前对红毛奥斯丁使用了圣言伤害,已经消耗了她不少力量。
原来,突萨尔手上戴着一枚古拙的戒指,上面镶着一颗乳白色地太阳石碎片。这种被称为太阳神祝福的宝石,正是圣言术的克星。当然,要让太阳石展现神力,还必须有神圣之力灌注,以便激发出其中蕴含的力量解除圣言术的诅咒。
为了不受太阳石的影响,让自己的灵力和运势受到影响,圣言师知趣地退后几步,然后才下意识地转动一下左手无名指上戴的一枚戒指。
立即,一股淡淡地月白色光辉便将她笼罩起来。
原来是一颗完整的月亮石打造的戒指。释放出来的力量可以抵御太阳石对圣言师的影响。
“真行啦!让圣言师都恐惧的宝贝,给我玩几天。”奥斯丁一边说,一边就想去夺突萨尔手上地那枚戒指。
可惜,突萨尔似乎早有所料,用了一个极其巧妙地身法,轻轻地避开了。
奥斯丁并不罢休。直到突萨尔手中突然出现的圣光之辉完全挡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奥斯丁显然知道圣光之辉的厉害,当即住手,退到了一边。不过奥斯丁显得很不服气,似乎突萨尔是依靠一把神兵才胜过他的。
布拉德利见状,笑呵呵地出来和稀泥。他说道:“奥斯丁呀,我早就说过,你可以不相信布拉德利的鼻子,但是绝对不能怀疑突萨尔的直觉!什么都难不倒他,无论是解开你的诅咒。还是避开你的招数。当然,最重要地是,这家伙像是提前知道要遇到美丽的圣言师。拿了一枚闪电之灵换走了我这宝贝。”
“虽然很难想象,这么娇滴滴的女人竟然是男人装扮。不过,我之前确实已经借助真实之眼看过了,”一边说着,布拉德利扬了扬手上一个用白水晶打造地镜片,然后凑在左眼上,朝克劳尔看了看,“唔,他下面确实比女人多点什么。当然。你也不差,也有所发现,省的我多费口舌。”
布拉德利将奥斯丁的注意力引到了克劳尔身上,好转移这家伙的注意力,不再打突萨尔手上那枚戒指的主意。而他呢,正在盘算着如何把这件宝贝取回来。
听到侏儒老头儿布拉德利如此无礼的说法,克劳尔再也按捺不住了,愤怒地从腰间抽出了一个卷轴,冷冷地说:“我当然是男人!不过。阁下能否继续当男人,就难说了。”
瑟银召唤卷!所有人都惊异地望着这个美丽的男人。
代表幻灵召唤师进入终极阶位的瑟银召唤卷,居然出现在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年轻人手中,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丁克也有些懵了。只因这个娘娘腔地克劳尔居然还是一个高级召唤师。
不过看起来,这家伙的真正身份应该是高级召唤师才对。因为无论是紫电骑士还是电系魔法师,他所展现出来的实力都不可能超越这种能够使用瑟银卷轴的召唤师。须知,需要用到瑟银卷轴召唤的幻灵通常都是幻界的高等生物,这和图腾召唤术中使用乌木图腾卡的召唤倒有些类似。
“天哪!看见了吗?随便一个人妖,都可以是高阶瑟银召唤师。看来。这个世界的高手实在是不值钱呢!”布拉德利的语气很夸张。但是任谁都能看出他并未将这个高级地召唤师放在心上。
“哼!这下有好戏看了。”
现在,丁克已经打定主意看戏了。
“瑟银召唤卷。好东西!我们还就缺你这样一个帮手。”看见克劳尔摸出召唤卷,突萨尔马上象变了一个人一样,眼中闪现着奇异的光辉。丁克知道,克劳尔已经被突萨尔盯上。
丁克已经猜测道突萨尔在想些什么,无非是想利用瑟银召唤卷轴作为媒介,在幻士秘境和现实世界之间开启一个通道,以便将幻士秘境中的那些太阳神殿的信徒带出来。
布拉德利似乎了解突萨尔意图,突然闪到一边,抱着双手,做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银龙骑士,有本事,你自己抓去,可别想让我出手。没有报酬的苦力活布拉德利是不会干的。”
一边说着,侏儒老头儿一边还装模作样地捋了捋他那浓密的胡子。
突萨尔不置可否,同样抱着双手,似乎他也没有动手的想法。
布拉德利狡猾地笑了笑,有些无所谓地说:“哎,如果有人还想到雪山之巅去地话,这个瑟银召唤师,就绝对不能放过!”
听见雪山两个字,突萨尔地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他忘了布拉德利一眼,后者耸耸肩:“信不信由你。但是一位瑟银召唤师确实可以作为开启雪山禁地的钥匙。”
“好吧,”突萨尔转过头来看着手持瑟银卷轴地克劳尔。“人妖小子,既然是为了那件事情,就只好委曲你了!”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手中那柄圣光之辉闪耀着圣洁的神圣之力,硬生生把已经躲在几十米开外的众人逼退了几步。
虽然圣言师地传说让人心有余悸。赶走了不少人,但是不了解圣言师的恐怖,而留下来看热闹的人仍然不在少数。
丁克惊奇地发现,此时的突萨尔,居然已经可以完全驾驭圣光之辉这样的神器,释放出无限接近于绝世强者的气势。尽管这种气势比起丁克当初在格里高利身上感觉地要稍稍逊色,但是他知道,突萨尔缺少的仅仅是一场战斗,一场可以让他和圣光之辉完全融合的战斗。
那样的话。他就有可能突破现在黄金战士的顶级阶段,进军格里高利那种绝世强者的级别。
不过,丁克立即从惊奇转成惊骇了。
突萨尔的惊天气势分明指向了他这个“局外人”。
该死!被这家伙发现了?丁克心中大呼倒霉。
现在的他。不要说突萨尔,就是从人群中随便找出一个人,他都不是对手。
怎么办?
丁克尽可能装作若无其事,希望突萨尔只是故意和他这个看热闹的老头子开个玩笑而已。
当然,丁克之所以敢硬撑下去,多半源于对伊莲娜施用地迷惑之眼的信心。
“虽然我不知道阁下是谁,不过出现在这样的地方,还刻意伪装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那么。我就先拿下你,省得你寻机添乱。”
果然是这样。
没有被对方认出来,丁克心中大定。在他看来,只要突萨尔还没有看穿他地真实身份,他就还有机会。
“阁下,我绝不是你的对手,我这就离开,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那么,就请摘下你的伪装吧!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谁。”
“那样会很麻烦的。”
“很麻烦?唔,那我来帮你摘下来。”突萨尔突然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丁克跟前,身手就要去摘他的面具。
就在突萨尔将要触及丁克面部的那一刻,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目标正是他的右手!
突萨尔心下大骇,当即一个旋身,弹出了十来米。
然而,闪电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劈中丁克。而是在他头顶戛然而止。一道蓝光闪过,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是什么力量?
突萨尔搜寻记忆。发现这种力量绝不是这个世界应该拥有的。
于是,他地目光再次落在了扮作瞎眼老太婆的伊莲娜身上。
伊莲娜那双有些空洞的眼睛迎上了他的目光,突萨尔感到似曾相识。
对!是她!那个神临者!
突萨尔终于看出了这个瞎眼老太婆的真实身份,正是让他心有余悸的神临者。
看到突萨尔不再进攻,连布拉德利都感到有些奇怪。他深知突萨尔的实力,知道拿到圣光之辉的他几乎无所畏惧了。但是现在,他分明在这位银龙骑士的眼中看到了恐惧。难道……
在布拉德利地印象里,他这位老朋友似乎只谈起他的主人圣光殿下才会露出畏惧之色。唯一的例外就是当他偶然谈起神临者的时候,显得非常不安。
其实,布拉德利本人也感受到了那晚在云中城北面的森林里那两次恐怖的召唤仪式释放出来的力量波动。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他放弃搜罗宝石的事情,从几百里之外星夜赶来。
“嘿,小子,你不是又要躲在女人身后吧!我说过,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决不会放过你地。”突萨尔手上地圣光之辉涌动着耀眼的白色光辉,让人几乎不敢直视。
丁克没有说话,他知道,突萨尔是顾忌伊莲娜地力量,才这样说的。无非是想杀掉他,好夺回他手上的幽冥之刃。
“怎么?还不祭出你手中的银龙斩吗?我想,拿着银龙斩的人应该更有男子气概一些。”突萨尔高声说道。
丁克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将伊莲娜整个儿挡在了身后。
不料,伊莲娜握住他的手上传来了似曾相识的力量,正在通过他的手臂朝他的身躯扩散开来。他知道那是什么,是来自幻士秘境的力量。
更让丁克意想不到的是,他的右手像是被唤醒了一般,突然涌动着一丝极其熟悉的力量。
是问天分身的气息!
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这些天来丁克一直处于一种压抑的状态,身体像是在慢慢死亡。现在,他感觉伊莲娜传给他的力量正在将他的身体完全唤醒。
“让她到我这里来。”说话的是圣言师。
“好的。”丁克几乎没有犹豫,将满头大汗的伊莲娜交给了圣言师。小姑娘对圣言师露出了恐惧之色,但她又朝突萨尔的方向看了看,还是将手递给了圣言师。
丁克之所以放心将伊莲娜交给圣言师,只因他本能地感觉这位圣言师不会对他们不利,至少暂时不会伤害他们。
“很好!拿出你的武器吧!”突萨尔发现,几乎是一瞬间,丁克身上的气势就完全变了。此刻,他感到了熟悉的气息,这是来自幻士秘境的气息,和惊世身上的力量如出一辙!
突萨尔并不惊慌,心中反倒有些兴奋,来自幻士秘境的力量正是他所苦苦追寻的。
也许眼前这对年轻的人的出现可以结束自己的宿命吧!他想。
丁克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力量,于是开始尝试和他的亡灵指环取得联系,但是多次时间后,他发现自己根本办不到。
亡灵指环仿佛和他处于不同的世界,他的精神力能感受到次元空间的存在,却根本不能触及它,更不能开启它。
就在这个时候,他隐隐听到了一丝少女的叹息。
正文 46、信念的力量
是她?!问天的分身。
丁克感受到自己的右手有一股完全脱离他身体存在的力量在迅速觉醒,那感觉和当初对战肖恩的时候如出一辙。
丁克右手虚握,奇迹发生了,问天剑真的就出现在他手上。
然而,拿着问天剑的时候,丁克有些迷茫了。巴扎黑虽然交给他问天剑诀,但是却说过,只有他真正到达白银战士实力的时候才会在他脑海里出现剑招。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在脑海中搜罗一阵有关问天剑诀的信息,一无所获。
他瞥了一眼突萨尔,暗道一声侥幸,突萨尔还没有摆出进攻的态势。
不过,丁克还是很担心,毕竟,突萨尔这样的高手,进攻在一瞬间就能完成。而这一瞬间,已经足以将他砍成十段八段了。
丁克当即决定放弃问天剑,重新幻化出一柄惊世。毕竟,他还学会了一招惊世一击。他完全能领悟惊世一击的终极奥义。
但愿能够一击制胜!他在心中想道。
不过,当他准备放弃问天剑改用惊世的时候,一阵嘤嘤的哭泣从他心底传来。丁克能感受到那种强烈的依恋,那种失望的悲伤。
丁克发现,锃亮的剑身上似乎都在微微扭曲,继而,一张美到极致的面孔出现在上面,正带着乞求的目光看着他。
当初与手中地弯刀沟通地情景在丁克脑海中闪过。他立即意识到。如果能与手中地问天剑实现完全沟通地话。岂不是同样能用出最完美地剑招。无论如何。剑魂对自己地了解比任何人都来得深刻。
丁克释放自己地神念。想要触及剑魂。不料。每当他要于剑魂取得联系地时候。对方都刻意避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在故意躲着自己?
丁克不禁想到了维兰瑟。小姑娘生气地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也许她是在气恼自己刚才有放弃她地打算。丁克心想。
于是他再次做出了尝试。这一次他将周围地一切都忽略了。完全进入冥想地状态。他将身心完全向问天地剑魂展开。希望可以取得她地信任。
这一刻,丁克已经将战胜突萨尔的希望寄托在了剑魂身上。之前和肖恩地战斗中,问天表现出了惊人的实力。尤其在第二场战斗中,可以说完全是依靠问天分身自主的战斗他才侥幸获得了胜利。
现在。要战胜突萨尔这样的高手,即便是他完全展现出惊世一击的力量,要一击制胜恐怕并不容易。那么,要获得胜利,就只有寄希望于问天的分身再次展现出她的力量。也许这一次,她要展现的实力还需要更强一些,因为突萨尔可是来自幻士秘境的银龙骑士,现在他又有圣光之辉这样地神器在手,实力比肖恩和肖恩召唤的幻灵高出了不知多少。
“小心了!”突萨尔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挥出了第一剑。
丁克猝不及防,条件反射地横剑格挡。
完了!丁克心中一阵绝望。
突萨尔这一剑并非试探,而是直接就释放出一道剑气。就算他能在仓促之间幻化出一道力量之盾也不可能完全挡住这股剑气。可笑的是,突然拥有力量地他竟然只是条件反射地用出这样最基本的一招,且完全没有力量可言。
丁克能想象下面的结果:下一刻,他即便不被狂暴的剑气切割成碎块,也会被巨大的力量将肌体全部损毁,直接失去战斗力,然后突萨尔顺势结果他的小命。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丁克以为的那样,因为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手上的问天狠狠一带。身子立即脱离地面,飞临空中。
丁克还来不及有半分窃喜,却发现问天正拽着他朝突萨尔地剑气迎面袭去。
丁克惊得大叫起来。
这不是去找死吗?
丁克知道,肯定是问天的分身在作怪。心想,看来巴扎黑真的说中了,问天分身真的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不过……
丁克发现似乎也不像是要让他去送死的样子,他手中的宝剑正疾速地搅动着空气,眨眼工夫便形成个一个巨大的漩涡。
突萨尔的剑气已经一头扎入其中,他只感觉剑身一震。发出一声低沉地啸声。而那道白色的剑气随着这一声低啸,分崩离析,很快就成为了涡流的一部分。
涡流出现了一副奇异的图像,倒像是两条游鱼在相互圆形的空间中相互追逐,这幅图像越来越大,越来越真切。
突萨尔微微皱眉,他也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奇异的剑招,但是他确切地感受到他释放的剑气被完全瓦解。即便是黄金战士的斗气盾恐怕都达不到这样完美的效果。
突然,突萨尔感觉周围空气中地力量元素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警戒起来。举起圣光之辉。在身体周围布下了一道圣光防御盾。这道防御盾虽然赶不上格里高利地绝对结界,但是已经让一边的克劳尔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明确地感受到圣光防御盾散播出来地那种澎湃的神圣之力。正在吸食着天空那轮并不耀眼的日头绽放的光华补充自己。
渐渐地,纯白的光辉化作淡金色,越来越厚重,太阳的光辉终于被圣光防御盾射出的金光掩盖了。
仿佛就是在等待圣光防御盾的防御指数达到巅峰,丁克手上的问天卷起一道长虹,直奔防御盾而去。
先前那个奇异的图案仿佛也受到引导,整个儿朝突萨尔的防御盾罩去。它比问天更快,将防御盾完全包裹,然后缓缓地旋转起来。它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周围的气流再次形成一股涡流,卷曲着防御盾上的力量,再后来。连那些金光都改变了方向。
这是……
“不要怀疑,你将有幸看到来自东方的最神秘的东西,剑道,来自东方地剑道!”
丁克既惊又喜,凝视着手中的问天剑,喃喃地说道:“你要展现的是问天剑诀吗?”
“难道还能是别的吗?”
“你是……”丁克心中一悸。这确实是问天的分身。
“问天的分身喽!”那声音很俏皮,“既然猜到了,就直接说出来。我能看到你地心,你骗不了我的。”
“你不是沉睡了吗?”丁克又问。
“月女有沟通幻士秘境和现实世界的力量,刚才她为你搭建力量之桥的时候,我从中获得了不少力量。”
“你的意思,你更强了。”丁克当然知道月女是指伊莲娜。“对,加上你的信任,我更强了。不好。”问天尖叫起来,“那家伙又来了!”
果然,突萨尔看到丁克轻易地化解了他的剑气。却没有继续进攻,反倒是在一旁发呆,认为是个绝佳的时机,施展出他的绝技----银龙回旋斩。
原本这一招是银龙斩以终极状态出现地时候才能施展的绝技,因为别的武器往往会因为承受不住它释放出来地强大力量而化为碎片。
现在,突萨尔拿到了圣光之辉,这把神兵完全能够适应这种强大的力量输出。
银龙回旋斩需要长时间地积蓄力量,此刻的突萨尔被整个儿包裹在一层白色的光茧中,这光茧越来越厚。他最终隐没其中。继而,白色的光辉中开始有血丝出现,血丝越来越大,直到所有的白光完全被红芒取代。
“攻击吗?”丁克问道。
“不!”问天的分身回答,“银龙回旋斩释放之前,防御力和格里高利的绝对结界相当,唯有在剑气破茧而出的那一刹那,才是防御最薄弱地时刻。”
“但是我们能避开这招吗?”丁克怀疑地问道。
“你相信能就能,如果你有所怀疑……我们都会毁灭!”
“我们?”
“对!你死了。我也活不了。因为我存在的根本就是你的信念。而我的力量的大小,取决于你对我的信心。如果不是刚才你对我产生了怀疑,我现在已经可以实体出现对付这个家伙。现在嘛,就要我们通力合作了。”问天分身语气里有些责怪的味道、
“是的,相信自己的能力,确信自己可以破除一切困难,绝不对自己手中地武器产生怀疑,这些都是幻士必备的。”
“很好!不枉我当初耗费了几乎全部的力量让你领略了幻士的力量。”
“呃……这么说,模拟出幻士秘境。让我感受那种力量是你的主意?”
“不完全。想必父亲早就料到了。可能唯一出乎他意料的就是我没有直接湮灭,成为独立的剑魂出现。”
“唔……这个……”
“谁都渴望存在。我也不例外。”
“好吧,接下来,你准备用问天剑诀来对付这家伙吗?”
“错,是我们!”
“好吧!可我不知道如何使用问天剑诀呀。”
“不需要使用剑招,只需要剑意。”
“剑意?”
“对,随心所欲地施展,用你的本能战斗。将你自己当做一把剑,做到心剑合一。”
“这有点难!”
“只要你认为自己可以就可以。”“好吧,我试试,要是我死了,你不要买怨我。”
“去吧!”
丁克感觉自己眼前一花,手就被问天牵引着,以奇怪的招式舞动起来----准确说来是转动,对时转动。
在丁克地记忆里,或者说再加上亡灵君主地记忆,他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招数。
但是丁克隐隐感到,随着问天地转动,一股类似吞噬的力量逐渐形成,它越来越强,仿佛要将他都卷入其中。
大家终于看到那图案的一半,就是那只黑色的鱼。它正在吞噬防御盾!
而另一半,它正在激射白色的细芒,刺破突萨尔地防御盾……
至于紧随而来的问天,已经从防御盾露出的裂缝中缓缓刺
竟然这样就刺进去了?
看见老朋友突萨尔陷入了危机,宝石封印师布拉德利急促地念动咒语,立即扔出一枚日曜之石。金色的光辉立即绽放,迅速将突萨尔的圣光防御盾包裹起来。
问天刺入的势头当即被阻止了。
不过,这种停滞仅仅持续了一秒。那个黑白鱼地图案立即膨胀,光芒大盛,将日曜之石的光滑掩盖了。
布拉德利心下大骇,他这招辅助防御术屡试不爽,不料竟然在一瞬间就被消除了。
他并不退缩,抓出一把宝石,朝战场中投去。
立即。七彩的光辉暴涨,空气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束缚。
复合宝石封印术!
克劳尔喊出了这个法术的名字。
随即,所有的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看什么看。我说的是实话!”克劳尔冷冷地说道。
复合宝石封印术,一种从宝石封印师的魔法书里面消失地技能。
这种封印术在古代一度被称为最烧钱的法术,和别的宝石封印术不同,这种封印是力量地完全释放而不是以宝石的降级为代价的。也就是说,每次释放这种技能,都会有七颗不同属性的极品魔法水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因此,习练这种宝石封印术本身就是一项巨额的投资。于是,在漫长的传承中,这种封印术越来越成为少数修炼者能习练的技能。制约了其发展,并渐渐地消失了。
现在,复合宝石封印术重现人间,大家都无不瞪大了眼睛。
这种宝石封印师的中级秘术果然名不虚传,丁克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涌向惊世,惊世不断地颤抖起来。
继而,暴虐地元素开始从剑柄上朝丁克侵袭而来,七种魔法属性同时作用在他的手臂之上。手臂立即像是僵化了一般,手中的惊世变得越发沉重起来。眼看就要抓不住了。
此刻,丁克感觉自己的血脉都在翻涌,仿佛要冲破血肉一般。
“要……要相信……相信自己!”丁克的脑海里隐隐传来问天分身断断续续的声音。
显然,问天分身现在也并不好受。可以说,她承受了比丁克多得多的力量。
相信自己?
可是,他又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呢?
血斗气?
他完全感受不到这种力量的存在。甚至,连他在战士学院学习地那些基本的斗气都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先前那个黑白鱼的图案渐渐被七彩的元素风暴吹散,宝石封印的力量开始一步步向丁克挺进。丁克觉得自己的指尖和他的身体失去了联系,继而是手腕。手臂整个肩膀。
这就是复合宝石封印的力量吗?
此刻。丁克的衣服和头发被狂躁地力量卷起地风暴吹拂着,他感到自己的皮肤像是被刀割一样地疼。
这种感觉……
丁克感到了大漠地狂沙正在重重地打着他的脸颊。他眼前出现了一副金黄色的场景,在惊世刀魂中的那种感觉顿时占据了丁克的心。
他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在呐喊,他的心已经不能掌控他的身躯,左手做了个挽刀的动作。
这是……
突萨尔眉头紧皱。
旁边的观众无不睁大了眼睛,他们看到,随着丁克这个挽刀的动作,一柄荒火族弯刀的图形从虚空中渐渐化作实体,绽放出那种古拙的光辉。
这种光辉虽然暗淡,但是却成了全场的焦点。
从这柄弯刀一出现,布拉德利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直,扭曲……最后化为震惊。
弯刀本身并无奇特之处,但是它却完全掌控了力量的运转,无论是突萨尔圣光防御盾还是布拉德利的复合宝石封印术的力量都在流向惊世。这也倒罢了,可是让人不可思议的是
“惊世……惊世一击!”
突萨尔喊出了不久前在格里高利手上展现过的那招。尽管当时格里高利只是演示了一下这招,但是至今想起来,他还心有余悸。
他们对战的方圆几公里以内。所有地生命都消失了。那片东大陆著名的沃野上竟然出现了一片狂沙肆虐的土地。
然而,突萨尔觉得,丁克使用这招所爆发出来的为你恐怕要比格里高利更加恐怖。
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手中的到完全合为了一体!
“丁克!”
一个声音高喊道。
是朱丽叶!
丁克浑身一震,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是头儿,还有公主殿下。”克劳尔叫了起来,仿佛是看到了救星。
“是呀。但愿他们带够了赎金,我再也不想留在这里了。”说话地是冒牌的荒火族刀客尤利西斯。
“我就知道,头儿回来的。不过,再晚一会儿就好了。”
“为什么?”尤利西斯问道。
“这个家伙比你更像荒火族刀客。”
“切……”尤利西斯虽然嘴上不服气,但是丁克展现出来的力量确实是纯粹刀客的力量。这种力量甚至比他在那个当代荒火族第一刀客,名叫奥修斯的家伙身上见到的还要可怕。
“还算及时!”圣言师没有在意这些人的表现,反倒咕哝一句。显然,她已经预见到了这种情况。
“你知道她会来?”伊莲娜眉头微皱。
“怎么,不想再掩饰了吗?”圣言师淡淡地笑了笑。却没有看她。
“你早就看出来了?”伊莲娜沉声说道。一改天真无邪的样子,她此时地神情甚至比她被邪恶之心占据的时候更冷峻。
“你在用邪恶之心影响他吗?”
“不,是命运在逼迫他。不然。我的另一半不会拼尽全力,点燃他地幻想之力。而我,也不能再次苏醒。嗯,这个世界确实很有趣,要毁灭它,恐怕不那么容易呢!”
“命运?毁灭……”圣言师冷笑,然后不再说话了。
此时,朱丽叶已经走到了丁克身后。她说道:“放弃吧,丁克。放弃吧!那位圣骑士已经展示过这招的威力,难道你想毁掉这里吗?”
“毁掉这里?”
“你以为我会骗你?”
“你问问突萨尔,问问他,他觉得我是不是在骗人?”
“你比格里高利更了解你的弯刀,因此,我认为,只要你施展出来,这里的人能活下来的人恐怕不会超出这个数。”突萨尔伸出了五根手指。
“你真的这么认为?”丁克惊讶地望着突萨尔。
“作为一个幻士的传承者,怀疑自己的力量可不成!”
“幻士!”丁克怔怔地望着手上的惊世。却发现它露出了裂纹,继而化作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到地上,一瞬间隐去了。
“公主殿下,我们地战斗尚未结束。”
“你!”
“来吧,像个男子汉。你不是还有一柄宝剑吗?虽然不知道它的来历,也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拿到,但是我想它应该是来自幻士国度的东西吧!”
“真的要战斗吗?”丁克皱着眉头,他的声音低极了。确实。他不认为自己是突萨尔的对手。
“当然要!”手上的问天居然颤动起来。少女的声音重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是惊世地追求。从突萨尔毁灭校长的那一刻起。惊世就发下了宏愿。既然你传承了它的力量,就该担当起这个责任。”
“你也让我和他战斗。”丁克没想到问天也会提及这个。不过,一想到是连巴扎黑都不确定的问天分身,丁克就释然了。
“我感受到你对我的怀疑了。不过,我还是要说,如果你不打败突萨尔,惊世还会企图占据你的神智。”
“占据我的神智?”
“你没有感觉到吗?刚才,你能释放出那样强横的力量,正是惊世赋予你的。他害怕我将你唤醒,因此趁我和突萨尔角力地时候,直接将我弄晕了。”
“我凭什么战胜突萨尔?”
“很简单,只要别人不插手,我就有把握。”
“把握?”丁克有些不信。刚才地战斗中,问天虽然微微占了上风,但是丁克认为那是突萨尔的疏忽。况且这家伙主动约战,恐怕已经想好了获胜之策。
“对!”问天分身说道,“只要你把你地身体交给我就成。”
“什么?”丁克瞪大了眼睛。
正文 47、来自东方的剑道
丁克真切地感受到了问天分身的存在,这种存在是确凿无疑的。此刻,问天分身的灵魂正在胀大,从他的手臂渐渐扩展到全身,他的灵魂正在受到挤压。仿佛只要问天分身扩展到他的全身,他的灵魂就会被挤出**。
丁克心中焦急,他知道灵魂被这样硬生生挤出**意味着什么。于是他决定反抗,决不妥协。
然而,就在他试图反抗的时候,问天分身的声音再次出现。不过,这一次,她显得极其虚弱。“相信我,请相信我!”
丁克仅仅犹豫了一下,就放弃了反抗,任凭剑魂侵入他的灵魂。尽管下一刻他就隐隐有些后怕,但猛然间,他感觉那种压抑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常柔和的感觉,像是母亲在抚弄婴儿的脸颊那么轻柔。
原来是这样!
丁克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他的灵魂完全是被挤压的感觉,而现在是一种非常和谐地融合。这完全是因为他本能地排斥,消耗了问天分身的太多能量,让二者不能达到契合的程度,反倒彼此排斥。
很快,丁克看到他的灵魂居然幻化成一条黑色的鱼,缓缓地游动起来,这种运动完全不受他控制,是在一种奇异的旋转的力量下进行的。
他又发现,问天则幻化成白色的那条,与他的灵魂头尾相连,紧紧地贴在一起,在这种奇异的螺旋力量的作用下,相互纠缠,一前一后地追逐着对方。
这种运行的方式越来越趋于稳定,终于,二者完全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黑白鱼组成的圆。
这不就是之前出现过的图案吗?
此刻,剑魂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不过,这一次是从他的心底响起的。或者说,剑魂本就与他心意相通了。总之,丁克了解问天分身向他传达的信息没有通过耳朵,而是直接被他接受。
“此为太极。”问天分身解释道。“不同地颜色代表正反两个方面。它代表着东方智慧地最高境界。也是整个宇宙地最高法则。太极阴阳理论是阐明宇宙地形成。以及万事万物之间根本关系地理论基础。宇宙是从无极而太极。以至万物化生地过程。无极即道。也就是巴扎黑追求地天道。是比太极更加原始更加终极地状态。”
“我不是很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这是宇宙奥秘地所在。即便是东方那些将一生都用来进行关于宇宙理论探索地人都未必能理解其中地道理。现在。你只需要知道。如何用这种完全遵循宇宙法则地剑意打败你地对手。”问天分身地语气有一些变化。是那种略带金属味道地。
“剑意?”
“遵循天道地剑意。即便是巴扎黑也没有领悟到地东西。”丁克感到了问天分身地一份傲然之气。正是当初他在惊世刀魂中见到地问天分身展现地那种气质。
“那么你赶紧!”丁克发现突萨尔手上地圣光之辉已经被神圣之力催动。强大地力量开始激射出来。他周围地空间开始扭曲。空气也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丁克当然了解现在他所面对的突萨尔有多么强大,如果不先发制人,抢在突萨尔施展绝招之前动手,即便是问天分身展现出她迎战肖恩时的力量都恐怕不是银龙骑士的对手。
“是你!”问天分身微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
“难道还有别人?”
“我可不是突萨尔地对手。”
“那我就教你如何战胜他!”
“教我?就像在?”显然,丁克不认为临阵学武能够战胜这样的强敌。
问天分身没有解释,反倒开始了她的教授。她说道:“圆是宇宙间最完美的东西,因此将它融入你的剑术,就能成为最好的进攻。阴阳双生。互为补充;太极圆转,勿使断绝。以意御剑,用意不用力;进攻防守,务须顺其自然。一招一式,节节贯串,犹如大江之水,绵延不绝……”
随着这些奇异的理论出现在丁克的脑海里,他的身体居然微微舞动起来。对,就是舞动。丁克心中纳闷。倒不是因为剑魂向他传达地剑意,而是他现在的动作,实在是缓慢之极,不过,这倒是完全符合问天分身传授的剑术理论。
然而,这种理论真的能帮助他获取胜利吗?
现在,他的动作如此舒缓,像是配合着一曲曼妙轻柔的曲子在翩翩起舞。
根据丁克的经验,无论是惊世一击还是十步一杀这类招式。无不讲求那种快速迅猛。即便不能凭借强悍的力量一击制胜,也要预留很多后手随时施展变招。用以自保。
丁克的对手不是三岁小孩儿,而是在东方拥有赫赫威名地银龙骑士突萨尔。恐怕即使是格里高利那样地强者对战他都不敢摆出这样“轻慢”的架势吧!
难道这样做是为了激怒对手?丁克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像他这样实力稍逊地人对上突萨尔这样的高手,激怒对手反倒是让战斗变得更加艰难。
如果是让对手轻视自己,然后寻机偷袭还可能占点便宜。至于取胜,在这样的实力差距面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实不单是丁克,就连周围那些观众都看得皱眉头。好在之前看到过丁克的“实力”,否则即便不以为他发神经,也要认为是他在故弄玄虚。
即便是突萨尔,也认为丁克的招式漏洞百出,根本谈不上任何防守,自保尚且不能,更不用说制敌了。
也许他在故弄玄虚……
为了弄清楚丁克究竟想要干什么,突萨尔试着挥出一剑,一道弯月形的剑气掠过青石地面激射而出,在地面拖割出一条深痕。虽说只有试探性地攻击,但是这道剑气里蕴含了突萨尔三四成的力量。银龙骑士坚信,丁克必须做出变招来防御。否则。照他现在这样根本不可能接下来。
丁克已经全身心地沉寂在他的剑招中,对外界的事情概不关
当突萨尔弯月形的剑气突破空气的阻挠,就要接触到丁克的一刹那,奇迹发生了。他一个漫不经心地旋身,手上顺势挽起一个剑花,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突萨尔地剑气居然一头栽进了剑花的中心,弯月形的剑气竟然被绞成了碎块!这些碎块绽放出点点光华,便湮灭了。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这完全颠覆了他们之前对剑术的想法。
突萨尔也惊骇无比。他了解自己的力量,但是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剑就将他地剑气摧毁。更可怕的是,这种摧毁如此彻底,甚至没有出现他预想的那种因力量碰撞而出现的剧烈爆炸。
须知,剑气一旦被释放之后,就以一个均衡的整体的形式存在。根据经验。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往往会出现巨大的爆炸。在力量差距不是太大的对手之间,剑气本身通常很难伤及对手。但是因剑气的碰撞产生地爆炸就不得不注意了。
碰撞发生的爆炸是两股力量的总和,甚至可能因为力量属性地不同,出现一加一大于二的情况。如果二者都是全力释放,这种爆炸的力量可能超越战斗双方的防御力。因此,高手的对决中出现两败俱伤的情况不胜枚举。
然而,丁克竟然单凭这样简单地一绞就做到了力量的完全瓦解,已经让人叹为观止了。
突萨尔并不信邪,再次挥出一剑,这倒剑气和先前那道如出一辙。威力却达到了七成。
为了探究丁克是如何做到完全破解他的剑气的,突萨尔将精神力附着在这道剑气上面,虽说他不能像丁克那样,在释放出剑气之后仍然可以依靠精神力更迭力量地形态,或者控制力量的运行轨迹,但是却不妨碍他凭借附着在上面的神识感受他的剑气是被什么样的力量或者说方式分解的。就在突萨尔的剑气袭向丁克的时候,丁克手中的问天剑竟然又划出一道弧线,这次与之前有所不同。
问天剑运行地轨迹是直接迎向了突萨尔的剑气!
这次是剑与剑气的接触。
他想要用实体的剑与银龙骑士的剑气硬碰吗?朱丽叶垂下的黑暗龙魂再次举了起来,一旦情况不对。她就要出手了。
偶然间,朱丽叶瞥见了突萨尔的表情。那冷峻的脸上居然多了一份惊奇,连带他散发出来的气势都微微受到了影响。
这是……
微微一滞之后,她又看见,银龙骑士地脸上露出了笑容,气势立即膨胀开来。即便没有骨龙或者龙魂之类地帮助,龙骑士特有的那种巨大威压立即展现出来,周围地空气仿佛在挤压着周围的事物。
立即,以突萨尔为重。卷起了力量的风暴。周围那些修为较浅的人像是被狂风吹拂。不得不往后退开。
突萨尔要用绝招了!
就这工夫,丁克手上的动作逐渐加快。继而。丁克周围的景物也随着他的剑招开始扭曲,受到影响的空间越来越大,很快与突萨尔散布的气势碰到了一起。于是,两股气势开始角力。
但是,朱丽叶感到,丁克似乎稳占上风,因为他释放出来的气势并不像突萨尔那样咄咄逼人,受这种气势影响而产生的气流如同春风般轻柔。
在朱丽叶看来,突萨尔是严阵以待,而丁克则是好整以暇,高下立判。
突然,丁克的剑下出现了一个气流构成的太极图!随着剑尖角度的变化,一个个太极图衍生出来,朝先前那个太极图逐一叠加,并随着它旋转起来。
很快,丁克的跟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而厚重的太极盾。
但是,仅仅是防守吗?
几乎没有人认为费了这么大劲儿释放出的招数只是为了防御。现在他们要看这个奇异的符文如何释放出力量。确实,一直以来,旁观者将丁克剑下的太极图看成了某种未知的符文,而不是什么单纯地剑招。
不过,即便是问丁克本人。恐怕他自己也不会了解他跟前这个图案出现的意义何在。他只坚信一点:唯有完全按照问天分身的引导,他才有可能战胜眼前的银龙骑士突萨尔。否则,单凭他的力量,唯有死路一条。
突萨尔一跃而起,举起圣光之辉在虚空中立劈横砍,动作一气呵成。立即。一道一人多高的十字形剑气朝丁克跟前地太极圆盾疾驰而来。
银龙十字斩!
朱丽叶公主一见这招,立即眉头紧皱。她有幸听父亲朱庇特提起过银龙骑士四大绝招之一的银龙十字斩。据说即便是他本人在有足够的时间进行魔法吟唱,释放出雷系终极防御盾“雷霆之光”,也只能勉强抵御这招百分之六七十的力量。
朱丽叶再也按耐不住,想要出手帮助丁克,但是阿加西阻止了她。
“瞧,我的公主殿下,这家伙完全能应付。”阿加西说道。
果然,丁克的左手不知何时捏出了奇怪的指诀:中食指伸直并拢。向手背方向翘曲;余下三根指头微曲,母指压在无名指和小指的指甲上。
这是?
丁克心中刚一对自己手上莫名其妙的手势发出疑问,问天分身就为他做出了解释。
这不是任何一种魔法地指诀。而是剑诀!她就是这样对他说的。
下一刻,左手轻轻一挥,太极圆盾突然前冲,层层叠叠,拉出一道奇异的光影迎向十字剑气。
十字剑气刚猛异常,第一道太极圆盾并未挡住它地势头,接着它又闯入第二道圆盾,第三道,第四道……
终于。这道剑气在一层层圆盾的消耗下,成了强弩之末,在倒数第三个圆盾之前停下了。
见到丁克再一次化解了危机,朱丽叶这才点点头,放下了举起的宝剑,只是她的手始终紧握着剑柄,准备随时对丁克施以援手。
无论银龙骑士多么厉害,无论他在光明圣殿的地位有多么高,只要他胆敢真正伤害到丁克。朱丽叶都会义无反顾地和他拼命。
丁克嘴角泛起一丝极其诡异的微笑,手腕微转,问天带起一阵剑影。一个挑刺,刺透了剩下的三个太极圆盾,准确无误地刺入十字剑气中心。
随着他轻轻一搅,十字剑气便随着他的动作旋转起来。越来越快,跟前的三个太极圆盾仿佛也受到了影响,随之疾速地旋转起来。
一道耀眼地光辉闪过,圆盾消失了。十字剑气化作一道盾形的光辉朝突萨尔反射而去。旋转的圆盾掠过地面。青石地面被轻易地割裂出一道一米来宽的深槽,令人惊讶地是。没有带起任何石屑。
突萨尔心中惊骇,眼见自己挥出的剑气被别人利用,反倒来对付自己。他不得不再次挥出一剑,迎向了它。
轰!两道剑气碰撞在一起,发生了巨大的爆炸,青石地面当即被炸出了一个六七米宽的深坑!
然而,烟尘弥漫之中,旋转的十字剑气势头不减,带着碎石飞尘继续朝突萨尔卷去。
突萨尔似乎早有准备,猛地从原地消失,银光绕过旋转的剑气,出现在丁克右侧。伴随着他地身形再次出现的是一记一丝不苟的跨步突刺。
仿佛是为了加快突刺的速度,圣光之辉突然暴涨,带着尖利的破空声直取丁克的咽喉!
丁克并不闪避,也不用剑身格挡,而是左手朝圣光之辉的剑身一弹,圣光之辉的攻击方向便稍稍改变,再加上丁克顺势一个侧身,问天剑同时划过一道弧线,置于身后。突萨尔圣光之辉就贴着他的脊背上地问天刺空了。
丁克再次破解了自己地杀招,这原本也算在突萨尔的意料之中。但是突萨尔又发现了一个新问题,对方地剑竟然牢牢“黏”在了自己的圣光之辉上。无论他如何变招,这柄看似软绵绵的剑始终如幽灵一般随着自己的剑在运行。
为了摆脱它,突萨尔将手中的圣光之辉舞成了一团光影,但是他发现,丁克地剑始终能找到剑身运行地最慢的轴点,总是能轻易地跟上他的速度。无论他如何变招。始终在对手的掌控之中。
如果光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偏偏它还不安分,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刻才猛地发力,影响自己的招数。最可怕地是,它竟然能找到自己剑招最薄弱的环节下手,例不虚发。
突萨尔不知道。丁克为什么没有趁势进攻,一举击败自己。但是他觉得这是一种煎熬,感觉自己根本是有劲儿使不上,而自己还要防止对手突然发起进攻。渐渐地,突萨尔不得不在进攻中加入更多的防守,手上的招式变得有些迟缓了。
这也难怪,突萨尔最擅长的近身攻击在这个年轻人跟前根本没有任何用武之地。突萨尔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潭,越是挣扎,陷得就越深。
突萨尔认为。丁克这是在寻找能够一击毙命的空当,他企图拿走自己的性命。
这样一想,突萨尔反倒放松下来。因为他知道。除了梅林,这个世界还没有人能真正结束他的生命。
立即,突萨尔就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在随意地挥出一剑后立即放弃圣光之辉,径直朝身后跃出六七米,总算是脱身出来了。
突萨尔不得不如此,因为他唯恐丁克在他转为防守地时候反倒会发动进攻。须知,无论什么防守都会露出破绽,唯有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突萨尔心中苦涩。只因他现在正在背离这个他一度恪守的准则。
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随手像是对他地一招一式了如指掌,往往后发先至,他的每一招进攻都完全被压制,甚至连像样一点的招数都使用不出来。
但愿能脱身!
第二次,突萨尔对自己的力量产生了怀疑。
第一次是他的家人死在血泊之中,他对校长教授给他的幻想之力产生了怀疑,因此背弃了幻士的信条,背叛他的老师校长。就在他的心出现波动地时候。被光明圣殿教宗梅林逮住机会,突破了幻士的心灵禁制,一举封印了他的本心,并将其留在了圣殿的祭坛之上。使突萨尔成为了一个有思想,但是却没有自由的傀儡。
丁克似乎洞悉了突萨尔想要脱身的企图。如影随形,撇开他的圣光之辉,一个滑步,贴着他跟了上来。
这激起了突萨尔的怒意,因为对方既然有机会使用杀招。却一直不用。仿佛是有意戏弄他。于是银龙骑士再也不管不顾,猛地停下身形。凌空一抓,圣光之辉重又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横剑格挡,宽阔地剑身突然暴涨,像一面光盾一样挡住了丁克的剑招。
突萨尔哪里知道,之前这个过程正是丁克领悟问天传授的剑意,并使身体与之达到某种契合的过程。也就是说,前面他之所以一直没有用杀招,并非他不想,而是他还没有能力。
不过,在突萨尔奋起反抗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丁克已然和问天剑魂融为了一体,完全达到心意相通,此刻,他手上剑招犹如大江之水连绵不绝地施展开来。一个太极圆连着下一个太极圆,仿佛整个空间都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在运行。
一个个太极圆的幻象将他完全围住,又形成了一个大圆球。此刻,丁克感觉自己已经完全适应了问天的剑招,他的一举一动都与之配合起来,真正坐到了人剑合一。
与其说这是战斗地过程,还不如说他在享受战斗,感悟战斗。
丁克身上地气势并没有改变,但是突萨尔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丁克地剑招缓慢,但是他感觉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突破点进行攻击。
强行突破!
突萨尔打定主意,要用他的龙血斩突破丁克的剑招。
随着一声大喝,银龙骑士浑身绽放出银色的光辉,圣光之辉在他的斗气灌注下再次暴涨出耀眼的剑芒。
嗖!圣光之辉力劈而下,两米左右的剑气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射向丁克。
剑气刚一冲出,银龙骑士的身形猛地消失。
在剑气后面!
丁克根据气流地微弱变化判定了突萨尔位置,于是不再分心关注对手是否会从周围出现,全心全意地应对这股强大的剑气,以及躲在后面伺机而动的突萨尔。
丁克知道突萨尔要干什么。圣光之辉释放的剑气不过是作为探路之用。银龙骑士准备再来一次近身肉搏。
圣光之辉的剑气卷着飓风迎面而来,丁克没有躲避,反倒松开了问天剑,右手成爪,问天剑疾速地旋转起来,周围那些圆汇聚。重叠,压缩成一个圆盾挡在了丁克跟前。
轰!
突萨尔的剑气和太极盾撞在一起,空间重重地晃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出现那种剧烈地爆炸。反倒是太极盾飞速旋转,将突萨尔的剑气吞噬了。一秒钟之后,太极盾一阵扭曲,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叮!
二人的剑尖遭遇,突萨尔感觉自己的圣光之辉被对方的剑尖牵引着,竟然有脱手的趋势。他大喝一声。一个侧身,紧接着又是一个滑步,来到了丁克跟前。
他抡起一拳。目标是丁克小腹。不料,丁克的左后化指为掌,如蛇一般缠上了他的手腕。他感到自己的手腕被紧紧地锁住了。准确来说,他发现自己地关节动不了了。
不好!
他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一股旋转的力量一扭,先是手腕,然后是肘部传来一阵剧痛。突萨尔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地左臂算是废了。
这是什么手法?
突萨尔其实并没有感觉到丁克手上有多少力量,但是劲道非常奇怪,全部作用在手臂最薄弱的环节。
可以说。对手根本没有费什么劲儿就折断了他的手臂。这完全超出了突萨尔对力量的理解。
就这工夫,突萨尔发现他握剑的右手又被用同样的手法缠住。
然而,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丁克虽然察觉到了,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已经开始了。缠绕,外拧,一推一拉……喀喇!突萨尔的右臂也断了。
不过,圣光之辉却没有脱手,丁克看见它插入了自己地胸膛!
完了!
突萨尔舍弃了肉身!他早该想到这个问题。
圣光之辉插入了自己的胸膛是实实在在的,他已经感觉到了那种冰冷。下一刻就该是锥心的疼痛吧!
虽然丁克的剑同样刺入了突萨尔的胸膛。但他认为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而突萨尔这个来自幻士秘境的人还能以别的方式存在下去。
既然突萨尔已经投靠了圣光殿下梅林,他地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在合适的时候,他完全可能舍弃肉身,以灵体的形式存在。
这一局,他输了,输得很彻底,再也没有机会挽回了。
不对!
就在丁克闭上眼睛,准备享受在这个世界最后一刻的时候。猛然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没有感到疼痛!
自己已经脱离了**?
但是为什么呼吸还在继续?
丁克浑身一震,发现问天分身与他剥离了。或者说问天剑魂再一次隐没在某个未知的角落。丁克觉得她还在他的身体某处潜藏着,他希望她还在……
丁克犹疑地盯着自己的胸口,发现刺入他身体的圣光之辉猛然间变得暗淡,竟然在一瞬间消失了。
原来不是真正地圣光之辉!是突萨尔用幻士之力幻化地武器而已。而他胸前的伤口根本不存在!
突萨尔为什么要这样做?突萨尔似乎并没有要伤害自己地意思。
继而,丁克感到自己的神智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席卷,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朱丽叶张大了嘴,她想喊出来,但是发现根本办不到。她反手拔出了黑暗龙魂,随着斗气的关注,黑色的剑芒立即四散开来。虽说银龙骑士的大名曾经让整个云中城颤抖,但是既然丁克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下,她就无所顾忌了。
现在。她只想冲过去,用手中的魂兵“黑暗龙魂”击杀突萨尔。黑暗龙魂是维兰瑟取地名字,当时朱丽叶还不怎么喜欢,她更喜欢称它“深渊龙吟”。
虽然朱丽叶拿到这柄用龙血炼制的魂兵的时候,维兰瑟就嘱咐过她,要慎用。因为上面的黑暗之气会让别人错认为是杀气。
本来朱丽叶还将信将疑,不料,离开夏尔山地三天之后,这个预言就得到了证实。那位一直眼高于顶的不老游侠在她灌注斗气的时候,竟然一脸震惊地来了一句:“你想杀掉我?”
朱丽叶清楚地记得,不老游侠当时就取出了久已不用地武器----绿藤。那是一柄可以随意弯曲的绿色软剑,平时藏在腰带之中。据说,不老游侠最后使用这把剑的记录是在三十年前,后来就再也没有人能逼迫这个古怪的老头儿使用它了。
没想到她全力灌注维兰瑟为她打造的魂兵黑暗龙魂时。这位老头子居然因为害怕而亮出了绿藤。当得知仅仅是一场误会的时候,不老游侠竟然还非常没有风度地拿出一块方巾擦汗。
须知,这个老头儿向来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游戏人间。不料他在面对她手中经过斗气灌注的黑暗龙魂时,居然如此畏惧,简直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自从这事儿之后,不老游侠虽然对朱丽叶公主的随扈仍然是冷漠地态度,但对朱丽叶公主本人还算恭敬。
渐渐地,这一老一少竟然开始谈论起对剑术的理解。朱丽叶从这位游侠身上学到了不少实用的东西。后来,这位不老游侠解释,朱丽叶向黑暗龙魂灌注斗气地时候,他确实感受到了那种死亡的气息。正是这种杀气让他本能地拔出了绿藤。
按照不老游侠的估计,朱丽叶借助黑暗龙魂达到的实力应该在青铜战士中阶。如果是全力施展,实力恐怕还能提高两个档次。
基于这个原因,朱丽叶认为自己有挑战银龙骑士突萨尔的实力。何况,对她来说,即便不能成功,那么死在他的剑下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也许在另一个世界,她还能追上丁克的脚步,追上那个自从认识以来就一直失约的男人。从此与他携手并肩,按照离开夏尔山地之前地约定,永远在一起。
就在朱丽叶完全激发黑暗龙魂,准备对突萨尔实施偷袭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上搭着一直手。她不得不停下来,只因这是守护在她身边的“舅舅”阿加西的手。
朱丽叶试图挣脱,但是她已然意识到,要想挣脱这只手臂,必须砍掉它!
阿加西的守护之臂是一只用龙牙炼制的魔法义肢。但是经过长时间用魔法水晶和符文等释放的魔力进行锤炼。以及阿加西本人用血肉供奉,它已经和他完全融为了一体。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当然,这只魔法义肢能够释放出来地力量绝不是单凭血肉之躯就能抗拒的,它的力量完全激发的时候,展现的确是一头龙的力量。
朱丽叶绝不会企图砍掉这只手。
虽说阿加西仅仅是朱丽叶公主的一位远房舅舅,但是连她的外公都非常赏识这个中年人。为此,老人家在朱丽叶请求阿加西帮她寻找丁克的时候,还专门嘱托她,必要地时候宁可牺牲她地丁克,也绝不能让阿加西有所闪失。
“公主殿下,您的丁克还活着,他只是深度昏迷了。”阿加西说道。
“昏迷了?”朱丽叶有些不信,她完全感觉不到丁克身上地气息。况且,她觉得丁克不可能抵抗得了刚才那一击。朱丽叶公主从小就耳濡目染,她知道完全爆发的银龙骑士究竟有多么恐怖。
如果是一对一的战斗,在莱恩王国,乃至整个东方,恐怕除了梅林教宗本人,别人都不是此人的对手。
“是的。他的灵魂还没有离开她的身体。”阿加西非常肯定地说道。
“是吗?”朱丽叶听阿加西这样说,几乎就相信了丁克还活着。
首先,从内心来讲,她希望丁克活着;其次,阿加西受到龙牙义肢的影响,左眼能够看到一些普通人不能看到的东西,比如人的灵魂。既然他声称丁克的灵魂尚未脱离**,那丁克就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只是一种假死状态----朱丽叶感觉到不但丁克的呼吸停止,连他的心跳也感觉不到了。
朱丽叶垂下手中的黑暗龙魂,激射的黑芒也渐渐消散了。
克劳尔看到朱丽叶公主被头儿阿加西制止,认为这是头儿害怕公主涉险,于是,他决定代为效劳。尽管他知道自己未必是突萨尔对手,但是现在突萨尔似乎也受了重伤----突萨尔迟迟没有动手就是证据。于是,他觉得如果自己在这个是实施偷袭,也许还有机会一举取得胜利。
至于,银龙骑士在莱恩王国的地位有多么崇高,他一概不放在心上,因为从加入这个队伍,成为朱丽叶公主殿下的秘密卫队的一员以来,他就
他说过不让人帮手,自己可没有说过不帮丁克对付他!看样子,公主殿下也不会责怪自己。
克劳尔认为机不可失,便不再多想,身体微微地抖动了一下,瞧瞧地展开手上的瑟银卷轴,他要趁突萨尔分神之际,一举将他的灵魂封印。瑟银封印术对离开身躯的灵魂进行封印有奇效,因为瑟银本身就对灵魂之类的存在特别敏感。
不过在朱丽叶身旁的阿加西用眼神制止了他,然后朝一边的侏儒法师看了看。
这时,克劳尔才看到,另一边的侏儒法师手上早就扣着几颗高级魔法水晶,看来这家伙准备随时出手对突萨尔实施帮助。
至于红毛奥斯丁,他的手上已经燃起了红色的火焰,有意无意地瞟了眼一边蠢蠢欲动的莉莉丝。后者的手上燃起的是紫色的火焰,这是火焰一族族长秘传的绝技。
于是,克劳尔不动声色地将原本已经取出的另一张卷轴放了回去。
和克劳尔合作了近五年,冒牌的蛮族刀客尤利西斯深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让这个瑟银召唤师错过了先下手为强的时机。
克劳尔是这个“盗墓者小分队”的领导者,他轻轻地吐出几个字:“静观其变!”
尤利西斯闻言,立即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同样的,一边严阵以待的矮人战士和行吟诗人也收回了手中的武器。
正文 48、灵魂夺舍一
场上。
突萨尔的灵体缓缓拔出了丁克插入他心脏的问天剑,不过,当剑尖脱离他的身躯的时候,他的脸突然僵住了,伤口处出现了一个奇异的漩涡,生命力不断地涌出来。
他试图捂着这个伤口,这才意识到他已经与**分离了,完全以灵体的形式存在,根本不能触及到实体。
更让他惊骇的是,他的整个身躯迅速地凹陷、干瘪,不大工夫便化作了一具干瘪的尸体!如果再去掉表面的皮肤,恐怕就成了一具骷髅架子。
布拉德利见状,不禁睁大了眼睛。他咬咬牙,七道不同的光芒激射而出,是七颗极品的魔法水晶!
急促的咒语从侏儒法师口中流出,左手迅速挥动,在虚空中绘制出一个倒立的五芒星。五芒星不断扩大,绽放出七彩的光华,将突萨尔的灵体和身躯紧紧裹住,形成了一个流动的光茧。
突萨尔生命力涌出的伤口出现了一个奇异的漩涡,七彩的光辉迅速朝那里流去,试图堵住迅速流失的生命力。
继而,光芒一阵一阵地闪耀,狂风从四面八方刮来,光茧脱离了大地的束缚,飞到了半空之中。几秒钟后,光茧变得越来越薄,人们看到,银龙骑士原本已经因为生命力流逝而变得干瘪的身体重新鼓胀起来,他泛着白光的灵体也渐渐和身体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朱丽叶眉头紧皱。
“宝石重生术!”朱丽叶身边的阿加西沉声说道。
话音未落,突萨尔突然一个闪身,左手冲破了七彩的光茧,扼住了突萨尔的咽喉。
“不是说好了不准旁人插手吗?”阿加西厉声问道。
“放手!”布拉德利睁大了眼睛。满是恐惧之色。
“什么……啊!”阿加西感到一股巨大地力量朝他地手臂袭来。浑身像是遭到电击一样不住地痉挛着。他想要松开手臂。发现根本办不到。他地手臂像是已经完全与他地身体脱离。不听使唤了。
他地魔法义肢龙牙臂随着这股力量地侵入不断胀大。青筋凸起。皮肤开始龟裂……
嘭!
包裹在龙牙臂上面地血肉被爆裂地力量震碎。露出白森森地骨骼。骨骼地颜色不同于人类。发出那种象牙般地光泽。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奇异地魔法符文。只是这些符文因为长期浸泡在血肉之中。已经从原来地灰绿色变成了现在地暗红色。
不好!
阿加西看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正在顺着魔纹的曲线渐渐爬了过来,他当然知道要发生什么。
居然是肉身夺舍!
因为阿加西在最关键的时刻破除了侏儒法师的魔法仪式。突萨尔的灵魂没能同**实现完全的融合。此刻,他仍然是以灵体的形式出现。因此,即便是阿加西扼住了他地咽喉,对他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当阿加西意识到这点,想要逃离的时候,发现为时已晚。突萨尔的灵魂已经绽放出血色地光华,正急速地通过他的魔法义肢朝他的**侵袭。
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阿加西反倒平静下来。魔法义肢虽然因为本身材质的缘故很容易被灵魂占据,但是他的本体是灵魂未被剥离的**。对外来灵魂侵袭有防御效果,只要他不放弃,对方是很难侵入他的**的。
然而。阿加西发现自己错得很离谱,因为突萨尔的灵魂已经很轻易地突破了这条禁制,已经触及了他地灵魂,并开始侵蚀他!
对于阿加西来说,一旦失去了肉身,灵魂就变得极其脆弱了。
怎么可能?
阿加西知道,自己必将被夺去肉身,至于突萨尔究竟是依靠什么将自己的灵魂训练地如此强大,他就不得而知了。
阿加西当然不知道突萨尔的真实身份。也就无从得知是什么让银龙骑士失去了肉身之后还具有这样的实力。
如果让他知道,银龙骑士突萨尔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因此他对灵魂侵袭**的理解在突萨尔身上并不适用;再加上他的龙牙臂是龙牙雕刻的魔法义肢,对于突萨尔这样能够召唤骨龙的龙骑士来说,很容易就掌控其特性,借助龙牙可以放大力量的属性在这一场灵魂对决中取得优势,那么阿加西就绝不会轻举妄动,去破坏侏儒法师地魔法仪式了。
果然,不大工夫。阿加西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完全被突萨尔的灵魂压制了。
不过,让他特别惊奇的是,突萨尔没有直接将他的灵魂吞噬或者将他的灵魂驱逐出**。须知,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意味着这个世界上将不再存在阿加西这个意识。那可是比死亡更为可怕的事情。
“借用一下肉身,侏儒法师的法力本来就只能勉强压制我身上的剑伤,不料被你这家伙彻底打乱了。现在,只好委屈你一下,我要暂时借用一下你地身体。等到我找到办法重新恢复肉身。我就将它还给你。”
这话是阿加西地口中说出来的,但是明显是突萨尔地口气。旁人结合银龙骑士已经失去活力的身躯。联系这段话,几乎立即便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些原本只能在神话传说中才能听到的故事,现在却变成了事实,那些在远处旁观的人都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了精彩的细节。
布拉德利闻言,紧张的脸突然舒展开来。无论如何,他的老朋友突萨尔总算是捡回了半条命。在他看来,一旦他的灵魂长时间曝露在阳光之下,即便是用更高级的肉身重塑法获得重生,要恢复力量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但是,刚才他强行释放宝石封印师的禁术,法力大量透支,再加上魔法仪式被破坏,遭受了不轻的魔法反噬,已经很虚弱了。他的身子微微晃了晃。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起来。他甩了甩脑袋,双手拄着拐杖,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场上再次卷起了风暴。可怜地侏儒法师偏偏又站得很近,于是他被卷得东倒西歪。
“色老头儿!”红毛奥斯丁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布拉德利。此刻侏儒法师已经满头大汗,目光也失去了平常的神采。
“快……快!”布拉德利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兜里,左边,有一瓶蓝色的药剂,给我喝下。”说完,侏儒法师就晕了过去。
红毛奥斯丁立即照办,巨大的手掌伸入布拉德利的口袋摸索了一阵,先是抓出一颗鸽子蛋大小地蓝宝石。他本想放下,不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将它放在眼前仔细地看了一阵。然后又凝视布拉德利手上那些璀璨夺目的宝石戒指一阵,自言自语地说道:
“嗯,奥斯丁也该打个戒指了,不是说女人都喜欢宝石的吗?奥斯丁现在还是单身,就是因为身上没有吸引女人眼球的东西呀!嘿,色老头儿,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奥斯丁一边说,一边将这枚宝石放在了裤兜里。
他想了想,又敲着脑袋说道:“对了。我还要娶七个老婆,那就至少要七枚戒指。女人都喜欢与众不同的礼物……嗯,再拿七颗好了。”
于是,他又在布拉德利的口袋里翻找了一阵,终于又找出了七颗与之前那颗水蓝之心价值相当的不同颜色的魔法水晶。他看了一阵,才满意地将它们纳入自己的裤兜。
本来克劳尔等人以为这位红毛巨人应该会开始找魔法药剂来将侏儒法师救醒,不料他又歪着脑袋想了想,将两颗同样大小地水蓝之心比较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又从布拉德利的口袋里翻出六枚不同色彩的宝石。
“色老头儿,女人善妒,要是让另外六个看见奥斯丁手上是水蓝之心打造地戒指,而她们的手上不是,总会怀疑奥斯丁厚此薄彼。因此……”奥斯丁微微顿了顿,又说道,“为了公平起见,我决定在我的手上戴七颗不同的戒指。”
就这样,侏儒法师辛辛苦苦搜罗来的宝石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奥斯丁收入囊中了。
这时。奥斯丁似乎才想起侏儒法师之前似乎嘱咐他拿一瓶蓝色的魔法药剂来喂他。于是又在布拉德利的兜里翻找了一阵。这才找到了那瓶药剂,撬开他的嘴滴下两三滴。
侏儒法师地药剂颇有奇效。立即便恢复了神智。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次就算了,但以后不准再打我宝石的主意了!否则,小心我把你的灵魂用宝石封印,让你和它们永远做伴!”
侏儒法师只是警告,而没有追回那些宝石,红毛奥斯丁倒是有些意外。于是重重地点头,口称下不为例。
其实,现在的布拉德利心中泣血,奥斯丁趁他昏迷的时候拿走的那十四颗极品魔法水晶可是他收藏中的珍品,不过现在他因为遭受到严重的魔法反噬,完全没有能力夺回它们。
在他看来,只要这些宝贝还在一根筋地奥斯丁身上,他要拿回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值得说明的是,侏儒法师先前释放的那个重塑肉身的法术和当初格里佛里诺使用的有些不同。格里佛里诺的宝石重生术是更为高级的,利用已经失去活力的骷髅重新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肉身,而布拉德利现在施展地宝石重生术却只能提供辅助作用,让灵魂和肉身重新结合。
“克……克劳尔,你们……赶紧带上公主离开!赶紧!”显然,这下是阿加西重新夺回了身体地控制权。不过他的声音极其虚弱,随时都有被突萨尔地灵魂取代的可能。
“唔,你还真是不安分呀,盗墓之王!”果然,阿加西神色一变,立即换上了突萨尔口气。
克劳尔眉头紧皱,反手取出一张描金的银色卡片。
瑟银符文卡!
冒牌刀客尤利西斯知道这是克劳尔赖以保命的秘密法宝,没想到他现在就拿出来了。
克劳尔的嘴角突然泛起了一股笑意,微微摊开手掌,瑟银符文卡在一股无形的力量支配下旋转起来。
“这张凝结瑟银之力的符文卡。名为剑之愤怒,可以召唤出一个擅长剑术地强者,骑士阁下,注意了。”
“混蛋,你倒是快跑啊!凭你那两下子,绝逃不脱这只老狐狸的魔爪。”阿加西心中暗骂。虽然克劳尔这张终极符文卡是比瑟银卷轴更加高级的召唤道具。但是即便是他用灵魂祭献为引召唤出灵魂剥离者,也不可能将突萨尔赶出他的躯体,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突萨尔的灵魂也与众不同!
然而,阿加西无能为力。他所有地尝试都不能重新夺取对身体的支配权。他已将发现,本来属于他的魔法义肢涌动着澎湃的力量。这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仿佛魔法义肢在突萨尔的支持下变得凶猛了不知多少倍。
“虚构的绝世强者……唔,原来是手持灵魂之刃的剑客,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想要将我从阿加西地身体里驱赶出来。这个灵魂祭献由阁下来释放嘛……”突萨尔的嘴角卷起一股残酷的笑意,“恐怕还稍嫌不够!”
说话间,他右手凌空一抓。地上地圣光之辉立即飞了起来,被他抓在了手里。这一次,圣光之辉的表面不再是环绕那种纯洁的神圣光环,而是玄色的龙斗气!
克劳尔见状,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知道,这种力量是借助了头儿阿加西的龙牙臂释放出来的。
在他的记忆中,似乎连头儿阿加西本人要借助龙牙臂释放这样的力量都很困难,没想到在突萨尔的操控下,用属性完全不同地圣光之辉也能催发出如此强盛的玄色龙斗气。
莫非头儿已经……阿加西想到了一种他最不愿意的一种可能。就是阿加西的灵魂已经被突萨尔吞噬。融合了阿加西灵魂的突萨尔获取了阿加西的全部秘密,因此才能驾驭这只龙牙臂,释放出它的终极力量。“怎么样,现在放弃还来得及。”突萨尔对克劳尔沉声说道,后者俊美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了,“作为莱恩王国国王陛下朱庇特册封的银龙骑士,只要你们答应和我合作,我决不会为难你们。”
“想得美!”克劳尔吼道,随手扔出手中地瑟银卡片。
出乎意料的是。瑟银卡片居然投向了丁克!
卡片在空中急速旋转,越来越大,同时绽放出银色的光辉,上面的魔纹激荡开来,整个空间都被奇异的魔纹渗透了。
场上的景物再次扭曲,一道强光从天空落下,将昏迷的丁克罩在其中。立即,他的身子开始剧烈地颤动,下一刻。就从地上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这是……
朱丽叶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黑暗龙魂。这一次黑色地剑芒中夹杂着狂躁地斗气,映射在她周围的魔纹都受到了影响。像流水遇到阻碍时避开了。
突萨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主意!真是好主意!趁着这家伙假死地时候,借用他的肉身作战。”
与此同时,他的圣光之辉闪出一道蓝色的光辉,像一道闪电一样正中朱丽叶的黑暗龙魂。
朱丽叶神色坚定,双手握剑,一记重剑士最常用的拖割,带出一股半月形的黑色剑气,贴着青石地面朝突萨尔的剑气迎了上去。
坚硬的地面立即被这道黑色的剑气划出一道深痕,空气的乱流将石头的碎块烟尘悉数卷起,场上的能见度顿时降低了不少。
轰!
两股剑气碰撞在一起,发生了剧烈地爆炸,狂暴的力量乱流将周围的人卷得东倒西歪。
再看斗法的二人,突萨尔一脸轻松,而朱丽叶则后退了两步,借助插在地上的黑暗龙魂才勉强占据了身子。显然,在龙牙臂的帮助下,突萨尔的力量完全占据了上风。
朱丽叶脸上泛起一抹冷笑,轻轻地抹去了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再次举起了黑暗龙魂,黑色的剑芒猛然暴涨。
立即。以朱丽叶为中心,卷起了一场强烈的风暴。
“公主殿下!放弃吧,您还不是我的对手。”突萨尔轻轻地说道,语气中满是自信地味道。
朱丽叶轻轻地咳嗽一声,目光落在了正晃晃悠悠站起来的丁克身上:“但愿……但愿你是他的对手!”
原来,朱丽叶之所以动手。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尽管她已经本能地感到眼前这个占据了阿加西身体的家伙已经把龙牙臂的力量完全激发,自己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是她却知道克劳尔施术需要足够地时间,而且其间几位凶险,稍有不慎就会给丁克的灵魂造成重创,因此决不允许突萨尔打断。
克劳尔自然了解朱丽叶公主的用意,趁着这工夫,一门心思地释放终极瑟银傀儡术。他要唤醒丁克的潜力,让他牵制突萨尔。同时召唤出灵魂剥离者寻机将突萨尔从阿加西的身躯里逼出来。
然而,令克劳尔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瑟银傀儡术只进行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一道蓝光闪过。瑟银傀儡卡的幻象立即扭曲,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地支离破碎,下一刻,它地本体则蓦然掉落在地,连原有的金属光泽也消失不见,仿佛整个瑟银卡片被吸干了力量。
丁克的身子抽搐两下,他便睁开了双眼。他地眼睛变成了两个颜色,左眼血红,右眼金色!
身子缓缓脱离了地面。悬浮在空中。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正以一种冷漠的眼光看着不远处的突萨尔。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怔怔地盯着丁克。
朱丽叶也注意到丁克身上的变化,她确信,这不是克劳尔以前展现过的瑟银傀儡术。虽然朱丽叶始终认为丁克身上藏着什么鲜为人知的秘密,但是现在丁克这个样子并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此刻地丁克,浑身上下散发出可怕的力量,仿佛是一只突然降临的魔王,正准备进行一场屠戮。
这一分神,朱丽叶手上的招数便落了下风。突萨尔在错身的时候突然回剑撩拨,剑尖眼看就要插入了朱丽叶的右肩。
就在朱丽叶以为圣光之辉即将插入她的躯体时,丁克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他一把抓住了突萨尔刺过来的圣光之辉。
朱丽叶微微一愣,心中涌过一阵幸福。无论丁克变成什么样,他还是在乎她地。
“你退开。”丁克的声音显得极其沉缓,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朱丽叶本想拒绝,要和他并肩作战,但是她感受到丁克身上涌动的力量。知道这种状态下的丁克完全有能力应对银龙骑士突萨尔的攻击。于是决定按照他的嘱咐退开。
这工夫,圣光之辉在突萨尔全力灌注下绽放出紫色的光芒。空气被雷暴的力量刺破,变得躁动不安,一股股强大的电流通过丁克地手臂侵袭着他地身躯。
突萨尔本以为丁克会因为强大的电流而放手,不料,紫色地光弧虽然不断在他身上窜动,但是他却毫不受影响,嘴角始终挂着那种淡淡的微笑。
那是恶魔的微笑,不单是突萨尔本人,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就在大家认为突萨尔将要一败涂地的时候,圣光之辉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潜藏的神圣之力。这股神圣之力绝不是凡间的力量,而是直接来自于神界。
圣光之辉是圣殿三大神器,据说是神灵留给他最忠诚的信徒的礼物,它的历代持有者都曾用它和魔族进行过对抗,据说黑暗的力量越大,它展现的力量也就越大。她的持有者往往就是依靠这一点战无不胜的。
因此,圣光之辉往往又被称为光明的守护之剑。
可是,眼前的丁克,明明是人类,虽然突萨尔借助阿加西的灵魂之眼发现他体内的血液并不纯正,但是在没有露出恶魔真身的情况下就能激起圣光之辉潜藏的力量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好在圣光之辉在关键时刻展现出它潜藏的超凡力量,不然,突萨尔绝不怀疑,现在的丁克释放出身体里的力量,可以将他的灵魂都一举摧毁。
突萨尔收回了灌输在圣光之辉上的力量,他完全由它引导,对战眼前这个可怕的年轻人。
仿佛是要考验突萨尔的神经,就在突萨尔收回力量的一瞬间,丁克身上释放的力量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纯净洁白的光辉闪耀,黑暗之力猛然消失……几乎是一瞬间,丁克完成了从恶魔到天使的转变。突萨尔感到圣光之辉在这种力量的感召下将释放的神圣之力悉数收回,如同一个仆从一般,变得极其恭顺。
不单是突萨尔,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个隶属于光明的力量。远处那些心中怀着光明的信仰的人已经有不少跪倒在地,对此顶礼膜拜。
绝对的神圣之力!
正文 48、灵魂夺舍二
突萨尔感觉这种光明的力量甚至比他这个沐浴过圣水,经历过灵魂洗礼的还要来的纯粹。
即便是遇到格里高利那样的强者,突萨尔也从未生出这样的无力感。因为这股力量在他看来,是绝对不可能撼动的。即便是他的主人,圣殿教宗梅林亲自到场,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但是,丁克身上显然不是什么通过神降术之类的法术借用神力,就只能表明,这股力量一直以来就潜藏在他的身上,现在却被瑟银傀儡术激发出来。
这个家伙……
突萨尔更加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也许就是来结束他厄运的人。而这个叫做丁克的人之所以能拿到从幻士秘境中丢失的银龙斩,或许正是校长的安排。
那位睿智的老人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自己呢!
然而,这种想法持续地并不长久,突萨尔感到自己被封印在圣殿祭坛上的那颗心正在遭受煎熬。
显然,梅林在折磨他的心,借此警告他不要有任何别的想法。
下一刻,突萨尔完全将之前的想法抛诸脑后,运起力量抵御这股神圣之力。
突萨尔本人也感到,这股神圣之力正在朝龙牙臂涌来,这种力量引动了龙牙臂中龙族本源的力量,二者正在进行一场无声无息的战斗。突萨尔感觉自己的神圣之力在这场较量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无论他如何释放力量,在一场角逐中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终于,他放弃了。准备运用他已经舍弃的幻士之力。那是校长交给他的力量。突萨尔有幸看到,校长死亡之前为他展现的真正的幻想之力,让他了解了幻想之力的终极奥义。
虽然突萨尔至今为止都没有承认过。但是他确实因为本心始终怀着对他地老师。死去地校长地愧疚。再也没有动用过幻士地力量。
现在。他无所依傍。只有启用深藏在他灵魂深处地力量。
果然。这种绝不存在于这个空间地力量一出现。丁克身上展现地纯粹神圣之力侵入地劲头立即被压制了。两股力量对抗暂时达到了一种平衡。
然而。仿佛是暴风雨前短暂地宁静。这种平衡持续地并不长久。很快就被打破了。
更加狂暴地神圣之力当即冲破了突萨尔刚刚才组织起地防御。一股铺天盖地地力量朝他席卷而来。若非龙牙臂地龙族本源力量起到了缓冲作用。突萨尔地灵魂就会被直接挤出阿加西地身躯。
既便如此。突萨尔还是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地压力。这种完全隶属于光明地力量在一点一滴地蚕食他地灵魂。先是手臂。继而是大半个身躯……
“动手吧,再不动手,可就晚了。”圣言师对一脸坏笑的伊莲娜说道。
“这样不是很好吗?杀掉这个突萨尔,一切不都解决了吗?”
“阿加西也会死,丁克也会死。我想你不会希望看见命运的主角们都死了吧!接下来地故事可就不好看了。况且。当你的另一半知道她的丁克哥哥已经死亡,会再次留下月女之泪,你也会随之死去。”
“哼!竟然全部都了解。还有什么意思?”伊莲娜撇撇嘴。显然是对圣言师运用圣言术洞悉了他们的未来而有些不舒服。
圣言师微微一笑,嘴角溢出了绿色的血液。
圣言反噬!强行运用圣言术的结果。
确实,要同时触及这些人的命运之轮,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
伊莲娜笑笑:“好吧,好吧!都要活下去,好戏才刚刚开始。注意,不准暴露我的身份。不然……”
圣言师点点头表示同意。
伊莲娜满意地笑笑,目光凝视丁克地方向,涣散的瞳孔立即变得亮了起来。随即。在丁克身上出现了一道无形的气墙,将他牢牢裹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碰到一层奇异的阻挡,如同光线射到镜面上被悉数折射回来。
空间屏蔽!
虽然知道伊莲娜有能力阻止两人的战斗,但是圣言师也不敢相信这个女孩能够这样轻松地使用这种禁术。据说这样的禁术传自龙族的绝对禁域,但是本身却另辟蹊径,实现了壁垒的镜像作用。即作用在上面地力量会以镜像作用反射回来,自己被自己的力量攻击。
两种完全相同的力量正好抵消,但是空间屏蔽的外部却不存在镜像作用。因此。突萨尔释放的力量全部作用在了丁克身上。立即,丁克就被突萨尔的力量击中,巨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完全破坏。
叮!他再也支持不住,单膝跪倒在地,手上的问天剑无力地垂下,点在了地上。
已经被神圣之力完全压制地突萨尔只感觉对手在一瞬间收回了力量,浑身一松,他几乎毫不犹豫,举起圣光之辉就朝丁克砍去。此刻。他已经完全被梅林控制。杀掉眼前这个年轻人成了他地目标。
就在突萨尔的圣光之辉将要将摇摇欲坠地丁克劈成两半的时候,圣言师动手了。她轻轻一挥手。突萨尔手上的圣光之辉就被限制在一个空间之内,无论他如何用力也砍不下去了。
“突萨尔,够了。你必须放过他,你已经赢了。但是他却不能死!”圣言师捂住胸口说道。
旁观者脸上无不显现出惊骇之色。在他们看来,突萨尔的力量已经属于神话中的人物,没想到这个圣言师如此轻而易举地制止了他。在他们眼中,那些有关圣言师的传说还不足以完全描述他们的恐怖。
“已经赢了?”突萨尔有些不敢相信。丁克刚才展现出那种纯粹的神圣之力似乎只有传说中的上位天使才能具备,这样的力量怎会出现在一个恶魔和人类混血儿的身上?
如果说之前展现的恶魔之力可以看做是一种完全觉醒的释放,那么现在的纯粹神圣之力又作何解释呢?
不过,看着地上呼呼大睡地丁克,突萨尔知道要想解开疑惑必须去问圣言师。
不料,圣言师摇了摇头,表示她暂时不想回答。
突萨尔当然了解圣言师的能力,再加上看到她嘴角的血液。立即知道,她是强行突破了时光与命运之河,了解了有关未来的事情。
这一点他自己做不到,梅林也只能通过神谕之术做粗略的了解。
既然她暂时不愿告诉自己,想必是有原因的。
“你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地事情吧?嗯,还有你背后那个自称光明的代言者梅林教宗恐怕也不愿让人知道。他的得力干将银龙骑士突萨尔。”
突萨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辉。显然,眼前这个圣言师对于整个事件有相当的了解。
“那该怎么办?”
“记忆消除!抹去在场之人一小时之类的记忆。”圣言师说道,“你的圣光之辉正好能胜任这个。至于你要做的事情,我决不阻拦。但是有一个要求,就是在你成功脱离梅林的之后,借用一下雪山地宝物,帮忙压制这个丫头身上的魔性。她不能这么快就魔化,那不是应该的命运。”
突萨尔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点点头,举起手上地圣光之辉,一道强光闪过。所有看到亮光的人都捂住了眼睛。
怎么回事?!突萨尔本人也感到一阵眩晕,下一刻连他也重重地倒下,不省人事了。
仿佛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不远处那些观众大片大片地晕倒在地……
圣言师嘴角泛起了一股浅笑,她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自言自语地说道:“还是都别知道发生了什么得好!光明与黑暗的力量,不是所有能都接受得了它们能同时存在呢!嗯,最后的记忆应该是什么呢?对,精神力的对撞发生了爆炸……”
立即,虚空中重现了突萨尔占据阿加西灵魂的那一幕。然后与之战斗的不是丁克而是克劳尔。克劳尔召唤出灵魂剥离者,在战斗中,突萨尔和灵魂剥离者之间出现了一场精神力的对决。两股强大的精神力对撞,产生了精神力地乱流,席卷了方圆一公里的地方,在场的所有人都遭到了波及……
大约过了六七分钟,人们才陆陆续续地醒来,此刻,他们的脑海里全是圣言师为他们提供的虚假记忆。
正当突萨尔捂着脑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的时候。丁克正提着一把弯刀,迈着沉重的脚步朝他走了过来,突萨尔再次握紧了圣光之辉。
就在丁克手中出现弯刀的一刹那,蛮族刀客尤利西斯的眼中闪过无比惊讶地神情,继而就完全成了兴奋。
尤利西斯是一个冒牌的荒火族刀客没错,但是为了学习刀客的技能,他确实在大漠呆过很长一段时间,对荒火族刀客尤其了解。对他这个冒牌的蛮族刀客而言,获得自己手中武器的认可正是他一直以来就渴望办到而又始终无法达成愿望。
更重要的是。丁克手中的弯刀和传说中的荒火族神器惊世完全一致。在荒火族的传说中。惊世如同一面旗帜,始终指引着一代又一代荒火族刀客向着梦想地方向前进。
荒火族刀客征服大陆地脚步虽然一度被格里高利击退。但是他们让大陆在他们的脚下颤抖地决心却从未停歇。
“怎么回事儿?”突萨尔求助地看看圣言师。突萨尔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战斗,但是他感觉到空气中残余着记忆消除后的乱流,再看见一脸浅笑的圣言师,因此他隐隐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突萨尔感受到记忆消除术在空气中的残留,而这个法术偏偏又是借助他的圣光之辉释放的。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虽然突萨尔脑海中同样有圣言师为他准备的“记忆”,但是精明的他已经料定,眼前这个美艳的圣言师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
这也难怪,对于圣言师这个恐怖的群体,即便是突萨尔这样地人也难免多长一个心眼。
“你和他必须有一战,不然惊世留在他身体里的神识总是不会安分的。”仿佛是感受到了突萨尔的疑虑,圣言师的声音立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现在……”突萨尔迟疑地说道。
“这是少年时期地惊世。他正在觉醒,你是他的敌人,他的意志因为仇恨存在。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打败他,让他重新沉睡。况且,要想封住这些观众的口。必须要一场还算精彩的战斗。”
突萨尔看清了丁克手里的惊世,不由得脸色一沉。他感受到惊世弯刀上散逸出来的那种澎湃的幻士之力,这种力量超越了校长临死之前为他展现地力量。
唯有不久前和格里高利对阵的时候,对方在释放惊世一击之前的一刻表现出地力量能够与之媲美。但是要注意,现在丁克只是随随便便往那里一站,并没有摆出任何战斗状态。也就是说,原始状态就已经表现出了如此超强的力量。
如果他进入战斗状态……
突萨尔几乎想都不想,立即全力灌注幻想之力,他要击败对方!
正如圣言师所讲。现在的丁克只是被少年时期的惊世主导,但是因为借助丁克的身躯,惊世身上那个由校长加在他身上。压制他力量的封印就不存在了。换句话说,现在的丁克身上展现出来的力量其实是惊世少年时代全盛时期实力。
这种力量的天赋并非与后天地修炼挂钩,而是一种完全依赖于血脉的传承,这种幻士之力不受约束,完全释放的时候,所展现的力量完全是幻士所能达到的终极状态。
如果不是完全主导丁克需要花上一些时间----只因丁克的身体里潜藏着不同的神识,这些神识联合起来和妄图完全占据丁克身躯的惊世刀魂斗争。
因为惊世和他们不一样,这种占据是绝对的占有,是将别人完全排除地。
显然。这种不是和丁克的灵魂融合,而是一味占有的方式使得那些潜藏的神识一一觉醒。
丁克的身体内其实正在进行一场可怕的战斗。
现在,外人看来,丁克似乎想向前迈一步,但是左脚像是被施了禁锢之术,硬生生地粘在了地上。他努力了好几下,都没能成功。
正是发生在丁克体内的这种战斗使得突萨尔获得了充裕的时间,他可以尽力释放他的力量。突萨尔甚至隐隐感受到,他地圣光之辉加上了奇异地魂力支持。
是圣言师!原来是她在暗中帮助自己。
“动手吧!现在是时候了!”圣言师的声音传入突萨尔地耳朵。
突萨尔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地挥出一剑。
这一剑的威力究竟有多大,杀伤力如何,连突萨尔本人都不知道。
他只感觉到,这道剑气完全被魂力包裹,倒是和灵魂剥离者释放那种将人的灵魂和**剥离的二元极力极其相似。只是这一次,这种力量恐怕比灵魂剥离者本人亲自释放出的威力还要强大。
淡蓝色的剑气猛地轰向丁克,他的目光变得涣散,继而不同的眼神在他双眼中闪过。唯有圣言师看到发生了什么,那是不同的灵魂占据丁克身躯时不同的眼神。
丁克身体周围的空间出现了强烈的扭曲。隐约间。他的背后出现了一对奇异的翅膀,右边纯洁的白色能量体。绽放出神圣的光辉,让人不由得想到了天使。
左边则完全与之相反,是那种纯黑色的,周围的光仿佛都被它吸收了。看到它,人们又想到了恶魔。
丁克的面容开始扭曲,奇异的血红色魔纹出现他的右边脖子上,逐渐蔓延到了右脸,直至额头。而他的左脸却美丽极了,这种魅力绝不同于圣言师,而是一种高洁的,凛然不可侵犯的美丽。
丁克身上的奇异变化仅仅持续了十来秒钟,便随着空间恢复正常渐渐隐去。只是现在的他显得有些虚弱,就在丁克即将倒下的前一刻,伊莲娜竟然从昏迷中醒来,突破空间的限制出现在了丁克身旁,将他扶住。
圣言师叹了口气,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了。她努力想要帮助丁克隐藏力量,不料他还是展现出来了。
顺其自然吧!圣言师终于知道,命运之轮始终还是要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转的。即便是人力让它偏移了航向,但是最终,命运之神还是会设法让他回到原来的轨迹上。
好在这个奇异的景象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愿大多数人都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吧!
与伊莲娜同时出现在丁克身旁的还有朱丽叶公主,她的速度虽然比伊莲娜慢一些,但是若不是她出手,恐怕这两个人都会因为虚弱而跌倒。
“伊莲娜……”丁克轻轻地叫道。就在刚才,丁克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那些沉睡的血斗气重新觉醒,在他体内运转起来。
“丁克……丁克哥哥。”伊莲娜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微笑,继而就倒在了朱丽叶的怀里。
“帮我照顾她。”丁克满是祈求之色。
朱丽叶虽然因为看到自己的爱人如此关心另一个女孩子而不免心中失落,但还是咬着嘴唇,点点头表示她会照办。
正文 49、瑟银战士
虽然在圣言师精神力的影响下,大多数旁观者都认为是力量导致空间扭曲出现的幻象,但是仍然有少数人意识到,丁克身上出现的异象表明他的身上潜藏着鲜为人知的力量。尽管认为不可思议,但是有人隐隐感受到光明与黑暗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或许真的有共生的可能。
突萨尔没有能力靠近时光与命运之河,当然就看不到未来将会发生什么。但是梅林的神谕术已经向他揭示了,这个世界将会被邪恶笼罩,人们对未来失去信心。而幻士秘境赖以存在的信念之力就会像骄阳下的植物一样大面积枯萎,渐渐地消亡。
突萨尔在受到梅林控制之后,之所以没有选择两败俱伤的自我毁灭,同梅林站在了同一阵线,究其原因更多的是因为他觉得对他诞生的幻士秘境有一种责任。梅林虽然有自己的野心,但是他试图从幻士秘境召唤出光明神的崇拜者,无非是为了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
当然,另一方面,随着光明圣殿的实力增强,势必有更多现实世界的人成为光明圣殿的信徒。那么反过来,光明圣殿在以现实世界的信仰为存在条件的幻士秘境的实力势必大大加强。
突萨尔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虽然之前释放记忆消除术抹去了他一些记忆,但他已经隐隐猜到了那个预言中的少女恐怕就是圣言师保护的这个少女。
他甚至有一种冲动,立即击杀这个乔装成老太婆的女孩儿,结束梅林口中那个“可怕的未来”。不过,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无济于事的。
像这样的人,或者不应该称为人,而应该叫做神灵派遣的使者,不是说杀死就杀死的。首先,他突萨尔尚未具备影响命运之轮的能力。其次,即便他成功了,也不可能毁灭这个女孩儿的灵魂。
因为他知道。一个神临者地灵魂是被众神眷顾的,而神灵往往又有特别的私心。小女孩儿的诞生既然是神灵降下的一场神罚,如果说要有所变更,恐怕即便是眼前这个洞悉一切的圣言师也很难做到。
突萨尔赶回圣殿复命地时候,教宗梅林本来在闭关,但是这一次。他特别接见了他。只因突萨尔在二十多天前经历了那次因远古英雄降临对命运之河流向造成的改变已经被梅林捕捉。因此特别运用了神谕术,命令他专门到此寻觅圣言师,希望他能够从她口中获得有关这次命运之河更迭流向的寓意。
须知,英雄降临,绝非普通的幻灵降临那么简单,只有一些特别强大召唤师才能召唤出如此强大的英雄。还有一种可能,由于某些原因,这些人得到了那些幻界英雄的承认,才有可能得到特殊的降临机会。而这种人。就被称为神临者。
“她就是预言中那个人吗?”突萨尔突然指着伊莲娜问丁克。他认为,丁克同样知道这个小女孩儿的秘密。
“不!她不是。但我却知道那个女孩儿是谁。”丁克莫测高深地说道。
“想欺骗我吗?”突萨尔突然脸色一寒。冷冷地说道。“我知道你在说谎!这位伊莲娜小姐。来自大漠地荒火族公主。正是预言中那个会为这个世界带来毁灭地女孩子。”
早就被看穿了!丁克无奈地摆出了惊世刀法地起手姿势。这一次。他只能依靠自己地力量战斗。唯一值得庆幸地是。在伊莲娜地帮助下。他原来地力量已经完全恢复。血斗气变得更加充盈。甚至突破了一个层次。
丁克在自己地体内还感觉到了一些来自幻士秘境地力量。尽管它们还很微弱。但是他完全有理由相信。他已经得到了幻想之力地承认。身体已经可以承载这种全新地力量了。
就这工夫。布拉德利在一旁狠狠地朝解除了伪装地伊莲娜和朱丽叶身上凑。像狗一样在她们周围嗅来嗅去。然后他突然伸出两根指头:“突萨尔啊!我闻到有小女孩地味道呢!还是两个!”
仿佛是感受到了危险。伊莲娜缓缓睁开了眼睛。尽管她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她觉得这样会让她好过一些。
老头子那猥琐地目光已经将装成老太婆的伊莲娜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好几遍,让丁克恨得牙痒痒。幸好朱丽叶一下将小丫头拦在了身后,才让他没能如愿。
不过,可怜的朱丽叶感到老头子那双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胸脯上。
“原来是用了特制的胸托,差点就骗过我了。嗯,还是那个小丫头的大!”布拉德利咕哝着,一边用他那贪婪的目光在伊莲娜的胸脯上来回扫荡。
侏儒法师的声音并不低,所有人都听到了。
朱丽叶当即就涨红了脸,她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该死地侏儒法师碎尸万段。
朱丽叶正想发作。但是地上出现了巨大的阴影。并刮起了狂风。
抬头看去,半空中居然是一只巨大的雷霆鹰。上面还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
雷霆鹰,幻界中最神奇的生灵之一,它们的魂体是由闪电组成,是擅长雷系魔法的高级幻灵,本身的性情十分古怪,往往拒不按照古老的契约行事,拒绝召唤者地召唤。因此,雷霆鹰被称为除了三大圣兽之外最难召唤地幻界生灵。所谓的幻界三大圣兽就是斗龙、不死鸟和独角兽。
这个包着蓝色头巾地年轻男子,身上是典型的南方部族打扮,正是在云中城外那个准备抓捕丁克的赏金猎人坤。在他的左肩上,还站着着一只专门用于追踪的长耳怪。
双重召唤!又是双重召唤!
虽然南方部族对幻灵召唤有自己的特殊之处,但是,能在这个年纪便拥有双重幻灵召唤的能力,这个少年绝不简单。
几乎是立即,克劳尔就警觉起来。他知道,此人恐怕是冲着他来的。因为一年前,他确实潜入过南方部族的图腾神殿,拿走了一张供奉的召唤卡。这张召唤卡虽说现在不在他的身上,但是确实是被他拿走的。
他在腰间摸索一阵。一连取出了好几张卡片,可他似乎都不满意。最终拿出了一张镂空地银色卡片,他紧紧拽在手中,神情紧张地看着从天而降少年。
来人的目光在克劳尔的脸上停留了一阵,然后又落在了阿加西身上。他皱了皱眉,只因他在阿加西身上感受到了突萨尔的力量。那晚将他惊走。突萨尔的力量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因此一感受到了这种力量,他就立即警觉起来。
“嘿!南方小子,只要你不与我为敌,我绝不插手。”说完,突萨尔就闪身到了张牙舞爪地布拉德利身后,一只手将他抓起来,躲到了一旁。
“多谢!”坤恭敬地道了一声谢,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不好惹。既然人家表明了不插手,他当然不会惹怒这个恐怖的男人。
至于丁克,虽然在他身上有很多未解之谜。但是既然发现了闯入部落禁地盗走图腾召唤符文的家伙,别的事情就必须暂时搁置在一旁了。
坤是从部落偷跑出来的,他现在想回去了,于是就决定找回失落的图腾召唤符文,即便不能将功折过,至少也可以让自己受到的处罚小一些。
“拿来吧!”坤朝克莱尔伸手说道,“把它交出来,就当什么事儿已没有发生过。”
“交出什么?”
“图腾圣兽的召唤符文。”坤的语气很平淡。
“可惜它不在我身上。”
“不在你身上?那它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
“很好,你会告诉我地。”坤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了一枚镶有一颗黑宝石的符文木雕。
被突萨尔单手抓住,悬在半空中的侏儒法师布拉德利立即放弃了挣扎,两眼放光地看着坤手里地宝石。他一眼便看出,那是古代用龙血炼制的符文石,是七系魔法水晶之外的珍品。
当然,他也知道,既然这位银龙骑士表明了态度,连带他和奥斯丁也只能当观众了。不过,他并不因此就打消夺取这枚珍稀宝石的盘算。
立即。一个不错的计划就在他脑海中出现了。布拉德利看了眼神情严峻的克劳尔,怪声怪气地说道:“美丽的瑟银召唤师呀,这次恐怕得靠你自己动手了!我说,既然人家主人找上门来了,就把那东西拿出来吧!你瞧,人家一来就拿出这么厉害的召唤道具,看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你……”听到这个该死地侏儒老头儿也来挖苦他,克劳尔的脸瞬间变得极度扭曲。不过,当他看到坤手中的符文木雕时。立即知道自己面对的敌人有多么强大。下一刻。他那蔚蓝眼睛开始出现了淡红的颜色,最后变成了吓人的绯红色。
尤利西斯见到克劳尔的眼睛。象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直接把矮人战士和行吟诗人拖到了远离克劳尔的角落。
克劳尔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神情紧张地尤利西斯,脸上闪过一个奇怪的微笑,表明刚才是故意吓唬他的。后者苦笑一下,放开了不明所以的矮人战士和行吟诗人。
突萨尔明显地感受到了这个男扮女装者身上逐渐攀升的压力,再加上从阿加西那里得到的一些讯息,立即对克劳尔产生了兴趣。
侏儒法师布拉德利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这种压力,他曾经体验过。
绯红之怒,瑟银召唤师的绝技!
千年前,瑟银召唤术的创立者柏拉图,就是这样凭借绯红之怒横扫了整个大陆,最终让瑟银召唤师这个职业获得认可。不过,据说这位先生是从南方部落中叛逃地王族,身上流淌着图腾召唤师地血脉。
克劳尔在绯红之怒的状态下,将那张镂空地瑟银召唤卡扔到了半空之中,落到了他跟前不足三米的第三,卡片以一角基点迅速地旋转起来。仿佛是被这股旋转的力量托起,重又漂浮在半空之中。
随着一阵血雾爆射开来,上面那些复杂的咒文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样,开始扭动着。逐渐放大,成为立体的图案。
“剑之愤怒,将绯红的烈炎点燃吧!召唤虚构地剑之强者……以无敌为名,以宿命之战的约定为诺……御剑者带着古老的契约现世!”
随着克劳尔口中的咒语落下,从虚幻的立体图案中走出一个模糊地身影,握着一把泛着绚丽光辉的细剑。
原本地剑之愤怒召唤。能够随机召唤出一些用剑的绝世强者作战,虽然只是最强者的投影,没有那种绝对的力量,但同样拥有他们的剑技,能够爆发出惊世骇俗威力。
换言之,剑之愤怒的召唤,出现的会是一位没有记忆,没有意识,只有绝世剑技的战士。
然而。克劳尔传承自先辈的绯红之怒将这种召唤发挥到了极致,被召唤者拥有地实力几乎等同于真身。
那个幻影渐渐实体化的时候,少数人已经从那把最先凝固成的剑上判断出了来者地身份。是历史上最著名的女性英雄,手持“妮维雅的骄傲”的女骑士卡罗琳!
见到女骑士的身影出现,坤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被召唤者展现出这种可怕的气势,他只体会过一次。那是长老们合力解放封印在部族图腾杖中的远古圣兽时,它身上展现过的威压。
当然,坤并不知道,这个幻影并不具备同那只远古圣兽相当地实力,甚至。就算卡罗琳的本体出现,也不是那种恐怖生物的对手。
“居然可以投影出这种强度的强者,这小子不简单啊!”突萨尔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立即又兴致勃勃地关注场上的战斗。
布拉德利看了看突萨尔,发现他还一脸轻松,知道这并非因为狂妄,而是源于对自身实力的一种自信。对突萨尔的实力,布拉德利了解地并不深,但是如果有人问他突萨尔的实力究竟如何。他绝对会用“深不可测”这个词汇来形容。
或许,正是这种自信才能促使一个人不断地进步,达到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峰吧!布拉德利心想。
现在地克劳尔实际上已经处于了超过本身一个阶位的状态下,更可怕的是,幻影实体化的速度快到令人惊讶的地步。
坤不敢掉以轻心,对着手中的符文木雕疾速地念起了传承自远古的祈祷咒文。随着咒文不断地流出,一只巨大的怪兽从虚空中显现出来,光是狰狞的相貌就吓人一跳。
出乎那些观众预料地是,克劳尔召唤出来地居然是一个相当温柔恬静的少女!
人们不禁联想到克劳尔是否有什么特殊爱好。
有人甚至恶意地揣测。就连他召唤出来地这位剑士其实也是一个男儿身呢!
可就是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手上的宝剑却绽放出目眩的光华,表明她绝不简单。
克劳尔虽然正处于绯红之怒的状态。可是,那源源不断被抽出的力量也让他感觉到一阵眩晕,也因此变得脸色苍白,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要真是女人就好了!”奥斯丁摸着毛茸茸的胸膛惋惜地说。
远处则传来了一阵呐喊。
先前那些观众并没有走远,赶集的人早已发现这边闹出的动静儿,连巡逻的军队也来了。不过,看到这样恐怖的阵仗,没有人会立即出来制止。
领头的早就派人统治城主,希望他能来解决此事。
现在,这些人全都躲在矮墙后面关注这边的动静。对某些喜欢凑热闹的人来讲,这种观看高手过招的机会绝不容错过。
克劳尔这边看上去是两个娇弱美貌的女孩,始终要比坤这边的野人配怪兽要有卖相得多。所以,那些远远观望的人群里居然传出了“美女加油”、“美女一定赢”的喊声;坤得到的,则是“野人滚蛋”、“野人滚回老家去”一类的谩骂。
丁克抱着伊莲娜退到了尤利西斯他们的队伍里,小声问这位冒牌的蛮族刀客:“桑坦德城一别,阁下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呢?”
“一言难尽!”尤利西斯瞟了眼不远处的圣言师,发现她正一脸微笑地盯着自己,脸上掠过一丝恐惧,于是赶紧住嘴。
丁克知道这些人害怕圣言师,于是转而问道:“你认为克劳尔先生能赢吗?”
“应该不会输。”尤利西斯咕哝一句,算是回答。
看到尤利西斯这样的表情,丁克笑笑:“你这个冒牌货,我这次可是带了一个真的荒火族公主过来哦!”
说完,他取下了伊莲娜脸上的伪装。
没有想到,尤利西斯只是看了一眼伊莲娜就赶紧道:“不要让那个老妖婆……不,圣言师看见她,不然,她一定会被算计的!”
显然,尤利西斯对那个美艳圣言师的恐惧,已经深植于心了。
这个提醒为时已晚,就在伊莲娜露出真面目的瞬间,已经有两双贪婪的眼光瞄上了她。
一个是猥琐的布拉德利,另一个则是美艳的圣言师。前者的目光是**裸的,后者则充满了阴谋。
丁克猛地将伊莲娜藏在了身后,试图掐断他们的非分之想,并用威胁的眼神提高这种可能性。布拉德利和圣言师毫不退缩,坦然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于是,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场下发生的事情并未引起突萨尔的兴趣,此时,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战场之上。
看到那个卡罗琳的影子已经完全实体化,他干脆放开了手里不断挣扎的布拉德利。他现在极其需要观察这些绝世强者的战斗方式,希望从中获得他所要的东西。
在他手里的布拉德利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突萨尔刚一松手,这个看起来已经六十多的老头儿,居然朝丁克扔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速度快得让丁克根本来不及反应。
隐隐的红光闪过,丁克便保持着跃起的动作定在了原地,仿佛一尊动作怪异的雕像。
正文 50、幻灵的对决
“该死,居然是宝石封印!老家伙还真舍得血本!”丁克连眼珠都动不了,但是并不妨碍他在心中咒骂。
被封印的还有尤利西斯,矮人战士巴尔克,背着诗琴的行吟诗人康奈尔。就连那个圣言师,也被一块绿色的宝石封印了起来了。
“小乖乖,我来了!”
确认所有人都被自己制住,虽然心痛那些昂贵的宝石,但一看到伊莲娜那只小绵羊茫然无措的样子,侏儒法师就已经按捺不住地扑了过去。
“妈的!该死的老家伙,真变态!”丁克真想一刀劈了那个猥琐的侏儒老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侏儒也对人类女孩儿产生了兴趣。
愤怒归愤怒,被禁锢在宝石封印术缔造的空间结界里,丁克连动一下手指都是妄想。
伊莲娜的眼睛虽然看不到,可是惊人的感知能力让洞悉了布拉德利的动作。就在老头儿就要扑到她身上时,小姑娘举起了拳头,准确地击中了老头儿的下巴,可怜的老头就这样翻滚着掉到了地上,门牙都掉了两三颗,鲜血顺着他长长的胡子流淌到地上。
“伊莉妈妈说,这样的老头儿是世界上最邪恶的生物!”小姑娘冷冷地说了一句。
伊莲娜原本的实力就已经不错,再经过了近一个月的锻炼,所以,当这一拳全力地挥出时,丁克已经知道了毫无防备的布拉德利的下场。虽然布拉德利这类喜欢小女孩儿的猥琐老头儿令人非常讨厌,不过当丁克看到他被一拳打倒时,心里不免为他担心。
伊莲娜可绝不是什么小羊羔,她要是暴怒起来,别说布拉德利,即便是突萨尔都会畏惧三分的。
可怜的老头儿,发出一声惨叫,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确认危险过去后。伊莲娜拔出璇月一步步朝地上地布拉德利走了过去。
奥斯丁看着伊莲娜取出了弯刀。猛地冲了过去。但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伊莲娜地刀已经落了下去。
完了。这下子怎么办?
再怎么说。布拉德利也算是突萨尔最为要好地朋友。以突萨尔地个性。绝不会善罢甘休地。如果他暴起发难。在伊莲娜毫无准备地情况下。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在丁克还在左右为难地时候。伊莲娜地刀已经收回了鞘中。继而就传出了奥斯丁地笑声。
原来。伊莲娜地刀并没有在布拉德利地身上留下什么伤口。只是剃掉了他头上所有地毛发。布拉德利胖乎乎地脑袋光溜溜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显得颇为滑稽。
随着布拉德利昏迷过去,他的宝石禁锢术逐渐地消散了,丁克立即冲过去检查了一下布拉德利的状况。发现他只是暂时昏了过去,立即将伊莲娜引到了远离他的地方。
他知道,这老头子一醒过来,发现自己的窘态,绝对会大发雷霆。天知道会有什么古怪的法术会招呼过来。
克劳尔和坤两人到没有心情欣赏这一幕了,在卡罗琳面前。出现了一只庞然巨物,这是一只被称为深渊地行龙的庞然大物。怪兽正睁着巨大的眼睛看着她,暗红色地眼中透射出贪婪的光芒。
感觉到那只怪兽散发出的敌意,卡罗琳本能地拔出了妮维雅的骄傲,凝聚起力量严正以待。虽然只是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投影傀儡,但卡罗琳地剑技依然存在,作为绝世强者的战斗本能也没有泯灭。没有生死之观和得失之心。往往能发挥出最强地战力。
克劳尔感觉到力量抽取的速度再次提升。妮维雅的骄傲发出纯白色的光,卡罗琳已经开始了第一轮的试探性的攻击。
她娇小的身体围着深渊地行龙飞速地跑起来。很快化作一道白色地幻影。
就在深渊地行龙因突然失去目标变得焦躁不安地时候,卡罗琳突然出现在它的咽喉之下。锋利地剑刃立即朝暗红色的皮肤挥去。然而,妮维雅地骄傲在那只怪兽的身上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根本没能伤到它。
感觉到后部受到偷袭,深渊地行龙奋力扭转身体,抬起利爪带着一阵疾风朝女骑士拍去。无论身体多么灵巧,体重毕竟是无法改变的,强烈的气流立即将女骑士带离了地面。
她在半空中凌空一扭,避过了深渊地行龙的毒牙,却无法避开紧随其后的尾巴,整个人被击中,就像皮球一般飞了出去。
幻灵受创,克劳尔哇出一口鲜血,但他强自振作,继续引导卡罗琳。就在即将落地的瞬间,女骑士一个灵巧的旋身摆正了身体。尽管强大的冲击力让她无法站稳,不得不半膝跪地,宝剑也深深地插进了地面,但她坚毅的神情表明,她还有战力。
深渊地行龙并不打算给对手喘息的机会,猛地冲向了女骑士。这时,卡罗琳挺直了身子,沉声说道:“圣光铠能量转换,最大化攻击!”
卡罗琳嘴里说出了她的最强战斗形态名字,不带丝毫感情。
纯白的光芒闪动,她身上的铠甲分裂成了无数的光点朝她的剑上聚集。
一旁的突萨尔眼睛猛地放大,妮维雅的骄傲居然同自己的圣光之辉具有类似的性质,可以在几个形态间转换,并且具有完全不同的特点。
圣光铠的力量爆发出来,以卡罗琳为中心刮起了风暴,脚下的尘土和碎石被搅动着,朝空中飞扬起来,在她周围围成一堵奇异的墙。
狂躁的深渊地行龙张牙舞爪地冲了进去,竟然被这股被强大的气流卷地东倒西歪,不得不匍匐在地上,将爪子深深地陷入青石地面之中。
这无疑触怒了这只来自幽暗地域的强者,当风暴微微减弱的时候,它的利爪刨动着青石地面,发出那种人的声响。突然,它身子一缩,像一支箭撞向了那道风墙。
轰地一声巨响,那道墙瓦解了。卡罗琳如同一道闪电。刺向了深渊地行龙的右眼。
吼!深渊地行龙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尾巴猛地抽向卡罗琳,但是那白色地影子猛地消失了。化作一道白光射到了深渊地行龙的头顶,朝它的另一只眼睛刺去。
深渊地行龙似乎早有防备,在卡罗琳出现的地方,鳞甲会突然爆射出黑色的细芒。因此,卡罗琳的剑根本无法够到它的身躯了。
彼此就这样僵持着。
克劳尔不足以提供如此长久的力量支持,脸色已经异常苍白。只想速战速决,于是在他地强力灌注下,卡罗琳的速度再次加快。
面对卡罗琳的超级速度,深渊地行龙也无可奈何,只能不断地发出那种狂躁的吼叫,漫无目的地作出攻击。
突萨尔却不象坤一样只能看到现在的表面局势,他能捕捉到卡罗琳的攻击轨迹,那是没有半点重复的。几乎遍布深渊地行龙全身地密集攻击。
这样的攻击,自然不会是简单的无用功,突萨尔立即洞悉了她的意图,是在找到深渊地行龙的弱点所在。
聪明地攻击!突萨尔做出了客观的评价。
丁克也注意到了这点。看来对付这样地庞然大物,少女们的选择惊人地相似。
克劳尔强忍着精神透支的眩晕感。默默地注视着深渊地行龙身上密集的白点,刚才的攻击。并没有消耗掉他太多的力量。最后的一击,已经蓄势待发了。
“终极形态,妮维雅地坚定之剑,追溯时光地阴霾!”
随着她略显迟钝的话音落下,卡罗琳手中地神兵再次发生了变化:
从剑尖开始,神兵开始分解,当它在出现的时候。已然化作一根巨大地箭矢。它被卡罗琳用双手托起。绽放出耀眼的光辉。
克劳尔感觉到自己力量的流失进一步加快,他的眼睛沁出了红色的鲜血。身体承受的压力已经达到极限。
坤也发现了卡罗琳手中神兵的变化,他知道这个时光追溯的来历。脸色顿时一僵。
身为女骑士的卡罗琳,在最后一次战斗中,为了要复活自己的战友,毅然以生命为代价启动禁咒,扭曲了命运之河的流向,导致了三个绝世阶的高手在同一时间的死亡,而她自己,也因为乱流的侵蚀,被卷入了时光与命运的乱流之中。
虽然身死,可她的灵魂随着乱流进入了幻界,而逆转因果的剑招得到完善,成为了她最强的绝技。
深渊地行龙停下了脚步,暗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卡罗琳,两只爪子不断在青石地上刨动,口中发出低沉的怒吼。
随着一声大吼,巨大的身躯猛地开始加速,坚硬的青石在它的利爪下被撕裂,溅起无数碎屑。
深渊地行龙眨眼间便来到了卡罗琳的跟前,但它仅仅捕捉到卡罗琳的残影。卡罗琳已经跃到了半空。在她被拍飞前将箭矢插入了深渊地行龙的口中。
召唤出卡罗琳的克劳尔也随着幻灵的消**受重创,吐出一口鲜血,重重倒在了地上。
本来志得意满的坤看了看一旁的突萨尔,发现他确实没有动手的意思,于是放下心来。
对于这个男人,他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他的本能就告诉他,此人绝不是他所能抗衡的,至少现在,他还没那份实力。注意到这个南方部族的少年正目光游移地看着自己,突萨尔微笑着往后退了一步。这个举动表明,他不愿惹麻烦。
坤小心对他行了一个南方部族的礼,略带恭敬地说:“阁下,谢谢!”
突萨尔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处理俘虏,是胜者的权力。先生,恭喜你。”
坤并不放心,于是又恭敬地行了一礼,才大步朝晕倒克劳尔走去。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取回部族失落的圣物。
看着地上的克劳尔,奥斯丁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这样美丽与野性并存的“男人”。真是让人着迷。
为什么偏偏他就是个男人呢?
昏迷中的克劳尔,偏偏因为刚才的激战而脸色苍白,尤其是沁出的细密汗珠,更让他显示出一种迷人地光晕。
坤摸索了一阵,发现克劳尔身上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于是拔出了一把蓝色的短刀,架在了克劳尔的脖子上:“说,它在哪里?”
“咳咳!”克劳尔拨了拨嘴角的血液。“在我表哥身上。”
“表哥?”
“你去找他吧!他叫肖恩。”
“肖恩?那个家伙。”坤手上一动,锋利的刀刃便割裂了克劳尔的肌肤。
“住手!那个哥哥,是丁克哥哥朋友的表弟,你不能伤害他。”突然出现地声音让坤的身体一震,他扭过头去看着提着弯刀慢慢走了过来的女孩,却忘记了收回短刀。
“哥哥!”坤愣在当场,“这是个男人!”
伊莲娜没有理会他,继续说:“如果是亲人的朋友。谁要伤害他,就是敌人了。伊莉妈妈说,对付敌人,伊莲娜是不用顾忌的。”
这工夫,她已经走到了坤的面前。
出于一种野兽般的直觉。坤将短刀护在了胸前。他发现,这个一直闭着眼睛的女孩。身上散发着令他感觉到恐惧地气息。
那种气息,来自她手中的弯
在场的人都明显地感觉到,伊莲娜手中的弯刀在低吟,像是地狱的魔王复苏时发出那种可怕地声音。
突萨尔最先看出了原因,原本在璇月中沉睡的刀魂,正在慢慢地苏醒,并且开始影响着它地主人。引导她的战意。
明明只是一把很普通的弯刀。但是璇月所散发出来的力量等级,已经超过了大家的想象。唯有丁克知道。这又是伊莲娜身上隐藏的力量在作怪。
“你,挡不住我的!”虽然本能地感觉到了恐惧。但骄傲地坤,这个南方部族未来地希望不允许自己就这样退缩。
一个玄色的图腾印记出现在他地手中,准备再次召唤出图腾兽来。
不过,伊莲娜的刀,却在第一时间里阻止了他接下来地行动。
璇月化做一道寒光,划过那枚图腾印记。坤手一抖,木质的图腾印记已经被小女孩手里的璇月分成了两半,静静躺在他手中,而那切口如此平整,连上面坠饰的宝石都被完美地切割开了。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小丫头,认为刚才发生的一幕完全是幻觉。
虽然是木头做成,但被魔力加持过的图腾印记也不是能轻易地劈断的,而且还这么平整,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能将刀法练到这样的程度,唯有造化之功。
坤向突萨尔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是魔魂加持!”突萨尔用带着同情的目光看了看坤,道出了原因。这是来自幻士秘境的力量,即便是在那个世界,这种力量都被认为是一种恐怖的存在。
“魔魂加持?”
“这位先生说得没错,那把刀里面应该沉睡着一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魔魂。这一次,您身上恐怕会少一点东西了。就是不知道是五觉中的哪一种!”圣言师解释说。
这回坤总算明白了一些。拥有魔魂的神兵!伊莲娜这把璇月,来历恐怕不简单。就在众人都以惊骇的目光盯着伊莲娜时,她手中的弯刀又动了。
“不要杀他,这个人,留下来还有用的!”只是一个迈步的动作,突萨尔已经来到了伊莲娜的面前,他的手,就这样硬生生地抓住了伊莲娜挥出的璇月。
“美丽的小姐,现在这个南部小子还不能死,如果有他和那人妖小子两个人的话,打开雪山的通路,把握就会更大。相信您的丁克哥哥也会同意我这个提议的。”一边说,他便朝丁克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后者撇撇嘴,将眼神移到了别的地方。
“你身上有奥修斯哥哥的味道,再加上你放了我们一次,因此这次我不杀你。”伊莲娜突然蹦出奇怪的话来,立即撤回了弯刀。
突萨尔看着伊莲娜笑道:“对!我是那小子地朋友。也是对手。”
伊莲娜却突然惊叫道:“被你占据了身体的是伊莉妈妈口中那个英勇的盗墓之王!”
“对!”突萨尔点点头。
下一刻,他身上的气势消失,换上另一副语气问道:“伊莉……伊利小姐她还好吧!”
“这是……”丁克狐疑地看了眼圣言师,希望能知道原因。
“突萨尔暂时放弃了对阿加西的控制,现在是他在说话。”圣言师说道。
“她很好。”伊莲娜说道,“只是每次说起你,伊莲娜都能感到她的思念,无穷无尽的思念。”
阿加西听到了故人的名字。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摸伊莲娜地头。
不过,他浑身一震,又恢复了突萨尔的气势。他一把抓住正尝试从戒指里取出传送卷轴的丁克:“怎么,想要开启传送阵开溜?”
“没有的事儿!我就是想试试还能开启亡灵指环的次元空间吗?”
“最好老实点,要是你敢独自溜掉,就别怪我对这个小姑娘不客气了。”
“好吧!”丁克无奈地点点头。确实,突萨尔可谓抓到了他的软肋。
仿佛是注意到伊莲娜气鼓鼓的样子,阿加西安慰道:“小姑娘。这可不能怪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阿加西先生也很想念你的伊莉妈妈。不过现在,我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不然,只好大开杀戒了。”
果然,突萨尔话音未落。军队在城主地带领下源源不断地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我是深水城守军指挥官布鲁克。全部放下武器。”一个精瘦的男人喊道。瞧他一身华丽的重铠,显然是一位高级将领。
“我是银龙骑士突萨尔,布莱恩将军的孙子吧!赶紧带走你的人,否则……”突萨尔没有说完,但是圣光之辉已经挑起一块巨石,转瞬之间便被他切割成了无数碎块。
自称指挥官地人脸色惊疑不定,他当然知道突萨尔的大名。这个在东方诸国存在了两百年地名字。不止一次在他的家族中重复。
现在对方叫出了自己祖父的名讳,又看到对方展现出这样的力量。再结合地上那些打斗留下的痕迹,布鲁克立即决定照办。
他知道。即便是城主本人到场,恐怕也会选择这个聪明的决定。须知,无论是银龙骑士还是光明圣殿的意愿,都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违背地。
就在布鲁克带着军队,驱赶着那些不相干地人离开的时候,突萨尔突然干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地事情。他居然抛出了一把从布拉德利身上搜罗来的宝石,释放了一个奇异地宝石封印。
于是,连带他自己,所有人的力量都被封印了一半。
毫无疑问,突萨尔成为这次混战最大的赢家。
阿加西被他夺去了身体,因此克劳尔等人就不得不屈从于他,陪他到大雪山去找他想要的东西。
至于那个圣言师小姐,也因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突萨尔用宝石封印术封印了身上一半的力量,要想解开,只能乖乖跟他上路,等布拉德利醒来。
对于宝石封印,聪明的突萨尔只能算个半吊子,否则花费那么多珍贵的宝石,应该把受封印者的力量完全禁锢才对,但现在仅仅封印了一半,连自己也包括其中。当然,他也没有用心学过解开封印之法,唯有等布拉德利醒来再说了。
然而,布拉德利仍在昏迷中。如果他醒来后,发现怀里的宝石和脑袋一样清洁溜溜,一定会难过的再次昏死过去。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突萨尔一掌拍晕,这位龙骑士先生可不喜欢听这个胖老头儿无聊的抱怨。
比起被流放的囚徒来,丁克等人唯一不同的是没有戴上镣铐。可惜奥斯丁却不断摧残他们的耳朵,这位像猩猩一样的家伙,居然夺走了行吟诗人康奈尔的诗琴,并用他破锣一样的嗓子一路豪歌。现在。他们倒是希望伊莲娜能给他们一刀,剥取他们地听觉。
临行之前,伊莲娜在丁克的坚持下如约给了赫尔曼解药,至于多米尼克,他为他洞开了传送门,让他带着自己的书信去面见维兰瑟,一来交代他和伊莲娜现在的处境,二来希望能维兰瑟为多米尼克提供一个适合他的工作。
朱丽叶公主原本也要被胁迫去雪山的。但是她以办理转学为由,请求突萨尔给她一点时间去桑坦德城办理相关手续。
相对于其他人的遭遇而言,伊莲娜是个例外。
突萨尔决心让小姑娘改变对他的看法,重新在她心目中建立光辉地形象,最重要的是希望得到她的帮助,终结自己的厄运。于是就安排她坐在自己的身旁,没事儿的时候就给她讲有关盗墓之王阿加西的事迹,借此拉拢关系。
显然。丁克之前的工夫做地很足,加上小姑娘对他的信任,突萨尔的努力简直是白费。尤其是在他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小姑娘常常轻声咕哝一句:“丁克哥哥说得没错儿,很多人就喜欢对女孩子吹嘘自己。把别人的事迹往自己身上放。”
每当这时,突萨尔总会抑制住心中地冲动。和颜悦色地向伊莲娜娘解释一番,结果换来的是小姑娘低低地呼噜声。但他并不灰心,认为总有一天小姑娘会回心转意的。
当然,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坏他名声的罪魁祸首。于是,伊莲娜的梦中总会出现丁克的尖叫。
更可怜的其实是坤,在突萨尔的威胁下召唤了只普通深渊地行龙送给他当座骑也就罢了,这家伙没事儿地时候还威逼利诱他教授一些关于图腾召唤术地技巧。
一开始。坤还以为给他讲一点粗浅理论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自从旁听地伊莲娜用一块普通的独角兽图腾印记险些召唤出一只黄金独角兽后,他就绝口不谈跟图腾召唤术有关地话题了。
类似于地行龙这样的典型南方生物。在气候干燥的北方显得极不适应。不过,突萨尔没有心情考虑地行龙的感受。只是一股脑儿地警告坤不要消极怠工,否则就不为他治疗受创的灵魂。
原来,伊莲娜的那一刀,剥去了坤的味觉!
坤一边驱使着因为水土不服而精神萎靡的地行龙,一边感叹着自己时运不济,居然会在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地方遇到这么多的高手。
可以召唤绝世强者作为幻灵的瑟银召唤师;看起来像只无害的小羊羔,实际上却是可以唤醒魔魂的小女孩;最为可怕的是身后这个叫做突萨尔的男人,竟能单手抓住拥有魔魂的神兵。
当然,如果让他知道,面前这个昏迷的光头佬是大陆唯一的高级宝石封印师,而那个全身都是红毛的奥斯丁,是火焰一族当代最强者的话,不知又该做何感想。
坤算是见识到了突萨尔的可怕,单是丁克所发出的惨叫就已经让他感觉到毛骨耸然,更别说那些稀奇古怪的折磨人的手段。
在进入雪山王国的领地之后,突萨尔终于厌倦地行龙这个受人瞩目的交通工具。现在的他,正惬意地坐在一辆漂亮的双驾马车里,车夫的工作还是由坤代劳。
在外人看来,也许突萨尔认为让一个南方部族的王子为他赶车才能彰显他银龙骑士身份。
那些在暗中护送,准确说来是监视的城防卫兵们已经消失了。因为突萨尔完全按照先前的约定,只取道去玛雅山系北面的雪山王国。
为什么要去雪山王国,除了突萨尔本人外,只有圣言师知道。二人好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始终不向丁克等人说明。
在突萨尔的旁边,趴着已经被他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丁克。
“你这个魔鬼!世界上最卑鄙无耻的混蛋……”丁克的咒骂随着颠簸的马车高低起伏。
“看样子,你对我意见很大嘛!既然你继承了幽冥之刃,我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对你扭曲的性格进行一些指导。”突萨尔一边把玩着从丁克手上抢来的幽冥之刃,一边笑着说道。
“扭曲?杀害自己的老师,投靠自己的仇人,那才叫扭曲呢!”丁克怒骂道。他虽然不知道突萨尔为什么要投靠杀害全家地仇人,但是他是知道那段恩怨的。
突萨尔闻言,浑身一震。幽冥之刃险些割裂了他的手指。
丁克见突萨尔陷入了沉思,赶紧集中全身的力气想破门逃走。
不过,突萨尔本能地一踩,再次把已经快到门口的丁克给踩在了脚下。
“你总是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给我找乐子呢,我最亲爱的子爵阁下。今天,”突萨尔露出了野兽般洁白的牙齿,凑到丁克地耳边沉声说,“我一定会给你最难忘的回忆。”
“你这个魔鬼……”丁克当然知道突萨尔要干什么。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代替了丁克的咒骂。
折磨完丁克后。突萨尔满意地靠在车厢右侧打起盹儿来。
此刻的他,没有平时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傲,只是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而已。丁克突然间发现,原本一直都是那样意气风发,狂傲不羁的突萨尔,已经露出了疲态。
如果不是接连不断地高强度战斗,突萨尔也不会这么快突破自己原本的界限;如果不是那许多次九死一生的亡命博杀,他也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来到绝世阶的大门之前。
但是突萨尔为什么会背叛校长。投入仇人梅林的麾下,始终是个谜。
丁克下定决心,回到领地之后一定要问一下巴扎黑。也许他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经过这些天地观察,丁克觉得,如果不是常常以折磨他为乐趣。突萨尔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人。
正这样想着,突萨尔突然从地上跳起来骂道:“该死!你这小子在人家梦中也不安生!搞坏老子地心情!我掐死你!”
被突萨尔的魔爪抓住。丁克干脆闭上了眼睛。摊上这样的人物,他自己能哀叹自己的命运了。而这个突萨尔显然将他当成了惊世,而且在突萨尔的身上,丁克又感受到了兰迪斯的影子。
在惊世的记忆里,兰迪斯也这样折磨过他。不过兰迪斯地目地很简单,就是要激发惊世血脉中的潜能,让他快速地成长起来。以便在光明圣殿地追杀之下获得更多生还的可能。
经过十来天地长途跋涉。这一行人终于翻越了玛雅山系最艰险的一段,来到了雪山王国的领地。
丁克也被突萨尔折磨地奄奄一息了。
好几次。伊莲娜都想帮丁克一把,可惜。在小姑娘看来,要想同突萨尔抗衡,必须召唤出最厉害的强者。
但是突萨尔的身份让她很犹豫,因为杀掉他就意味着杀掉伊莉妈妈喜欢的人阿加西。在伊莲娜的心中,将她抚养长大的伊莉就是她的母亲,而伊莉妈妈一直念念不忘的男人就是她的长辈。
这个阿加西还是朱丽叶公主的舅舅,而朱丽叶公主也算帮助过她。伊莲娜很清楚朱丽叶公主和丁克的关系,虽然有的时候想起来有种酸酸的味道,但是小姑娘心中还是将阿加西看成了自己人,至少她不能主动伤害他,否则她害怕她的丁克哥哥会因此恼怒而不再喜欢她了。
丁克是和她睡过的男人,按照伊莉妈妈的说法,这个男人就是他未来的丈夫。
一想到这些,小姑娘就会满脸通红,陷入迷迷糊糊的幻想之中,任凭丁克如何呼喊也没用。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突萨尔因此逃过了一劫。如果伊莲娜真的将突萨尔看做敌人,毫无顾忌地召唤出帮手,多少个突萨尔都不够看。
只是每次为丁克疗伤时,小姑娘都会流着泪发誓:下次她的丁克哥哥再被突萨尔折磨的时候,伊莲娜一定会挺身而出。
后来,听得多了,丁克一看到小姑娘眼泪婆娑地发誓,就干脆捂住耳朵,省得勾起伤心事。
“下面,我们就要踏入雪山的地盘。所以,这次行动的目的,也应该告诉你们了。”
当突萨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对,我们应该有知情权。”尤利西斯说话还是那么直来直去,完全没有被封印的觉悟。
突萨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直接给出了答案:“这次,我们的目的就是,雪山的神兵----月之守护!”
“什么!月之守护?!”奥斯丁扯着火红色的头发哇哇怪叫起来。这回,大家都捂住了耳朵。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奥斯丁的歌声更难听的声音。
正文 51、雪山计划
听到突萨尔的话,在场的众人,除了早已经知道的布拉德利和奥斯丁外,也只有懵懂的伊莲娜能够不大惊失色。毕竟,对于这个大陆的人来说,月之守护的大名,绝对称得上如雷贯耳。
“可以斩断因果率的究极神兵,只有绝世阶的高手才能使用。据说是能改变命运的法宝,想必是圣言师的理想道具。”突萨尔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地瞟了眼美艳的圣言师。
不料,一直保持沉默的圣言师小姐不为所动,冷冷地说:“不可能,没有人能抢到月之守护的!没有人!”
突萨尔注意到,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却始终盯着躲在丁克怀里的伊莲娜。
“伯爵阁下!”丁克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脸部的新伤传来一阵痛楚,于是他的笑容就变得极其难看,“以……以我对您的了解,下面您恐怕就该说:突萨尔决定了的事,反对也是没有用的。”
“不!”突萨尔摇摇头,“现在,你们可以选择离开。”
尤利西斯看了看周围的人,第一个说道:“那我退出!”
丁克撇撇嘴,嘟哝一句:“傻大个,这家伙一定会让你反悔的。”
“没有问题!”突萨尔微笑着说,“据我所知,月之守护其实是一把弯刀,它隐藏着百年前冰封部族覆灭的秘密。”
尤利西斯像是受了电击一般,浑身一悸,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我收回刚才的话。我愿意上雪山!”
克劳尔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始终保持那种淡淡的微笑。莉莉丝向来对男人不假颜色,但是每次看到克劳尔露出这种神情地时候,就会走神。
至于红毛奥斯丁。则非常喜欢在这个时候挖苦他这个侄女儿。而在克劳尔面前。莉莉丝竟最多是红着脸狠狠地奥斯丁一下作罢。这个队伍里。就连伊莲娜这个迷迷糊糊地小姑娘都知道。莉莉丝对克劳尔有意思。
“诸位。已经有一个人决定上雪上寻宝了。你们呢。意下如何?”突萨尔又开始征求大家地意见。
丁克瞪着他。揉着手臂上地瘀伤冷笑道:“您会放过我吗?突萨尔先生!”
突萨尔扬扬眉毛。一副惋惜之态:“哎。亲爱地子爵阁下。您当然可以不去。如果您放心伊莲娜小姐以身犯险地话。”
两人地目光交错。仿佛两道闪电。如同一场暴风雨将要来临。
奥斯丁看着这对活宝。知道偷袭莉莉丝地机会到了。张开怀抱朝莉莉丝冲了过去。
他和布拉德利打赌,如果他能够成功地亲吻她的侄女儿莉莉丝,他就负责将那十四枚魔法水晶打造成十四枚戒指,全部免费。
奥斯丁本来不愿意。但是当他发现原本应该躺在他裤兜里地那些宝石已经不翼而飞后便不得不应承下来。并请突萨尔当公证人。
突萨尔似乎也想给这次略显沉闷的旅行找点乐子,于是便无视莉莉丝等人地反对答应下来了。
为了重新夺回那批宝石。奥斯丁可谓煞费苦心,一直在寻找机会偷袭莉莉丝。不过前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毕竟,莉莉丝身旁可是有帮手的。而布拉德利因为和自己有赌约,不再暗地里使坏都算是好的了。
少女的铁拳毫不犹豫地挥出,遗憾地是,因为力量被封印了一半的缘故,莉莉丝的速度明显有些慢,对方一个旋身便避开了。凭借着对火焰一族拳术的熟悉,奥斯丁在躲开第二个摆拳后,顺势绕到莉莉丝身后,死死地抱住了可怜的少女,并用肥厚的嘴巴去咬她的脸。
莉莉丝地力量有限,不能挣脱,只好任凭这只红毛猩猩地轻薄。
仿佛是受到奥斯丁的刺激,布拉德利也将火热地目光投向了丁克身旁的伊莲娜。不过,看到伊莲娜腰间那把精美地璇月弯刀,他很自觉地缩回了脖子,心有余悸地摸摸刚刚长出的胡子茬和头发。
他可不像再清洁溜溜一回。
现在,他不禁咒骂突萨尔,为什么不将这个小姑娘也封印了。最好用究极封印术,让他可以像红毛奥斯丁一样肆意妄为才好。
一想到这些,布拉德利就想哭,他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宝石一颗也没有留下。他只是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该死的突萨尔。
“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我们吧!”丁克终于将目光移开,在这一次交锋中,他还是败下阵来。
突萨尔做出一个胜利的笑容:“错,还有一个人,我是坚决不会让她进雪山的。”
“谁?”几乎是同时叫出来,然后,大家都用期盼的目光看着突萨尔。
他指了指美艳的圣言师:“喏,就是我们这位美丽的女士。唔!亲爱的圣言师,想必您早就知道我们要去什么地方了吧?”
“时光走廊!”圣言师冷冰冰地说。
突萨尔满意地点点头:“嗯,如果从正面走的话,我们虽然有能力突破他们的大门,但是,我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毕竟,拜月教实在是太霉了点!而您一去,就露馅儿了。”
不料,那个女人却冷笑道:“用不着再害怕什么,突萨尔先生!说起来,您已经同拜月教的人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唔!让我算算……”
圣言师真的就掐着指头算了一阵,突然打了个响指:“噢,从我们第一天见面起,大约半个月了吧!对,准确说来,是十六天。据我所知。这段时间以来,您可是没少朝人家身边挤。而且,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在拜月教中的身份可不一般。极有可能成为下届的月之女哦!”
“月之女!”突萨尔地目光立即锁定在伊莲娜身上。
圣言师展开一个迷人的笑容,眼中闪动着熠熠的光辉,仿佛有报复的快感。
突萨尔打量着这个来自大漠深处地荒火族少女,虽然感觉她周围的命运流动比较混乱,却万万没有料到。这个蛮族的公主同时也是雪山的后人。
如果她真是雪山拜月教的后人,那自己不就非常危险了吗?
雪山。尤其是拜月教地人,对绝世阶高手的命运影响,已经被公认为最令绝世强者恐怖地东西了。
一想到就要踏入绝世阶,突萨尔心中五味杂陈。他苦恼地看了看一脸无辜的伊莲娜,又望望得意洋洋的丁克。一时间,仿佛周围都是幸灾乐祸的眼神,连那个胖乎乎地老头儿也不例外。
“该死的!你……你早就知道!”突萨尔指着丁克。
“我不知道。”丁克矢口否认。“我知道你知道,你不要说你不知道!”突萨尔吼道。
旁人表情麻木地看着两人在那里表演,他们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终于,志得意满的奥斯丁放开了被他糟蹋地眼泪婆娑的莉莉丝。说了一句:“拜托。你们两个大男人正经一点好不好?”
然后,他又一边抹着嘴。一边朝布拉德利伸出手:“拿来吧!我的宝石。哎,我可怜的初吻。就这样失去了。”
突萨尔瞪了他一眼,却抓着丁克的衣领吼道:“小子,我要给你好好上一课,让你知道和突萨尔玩心眼儿地下场。”
丁克也不甘示弱地揪住突萨尔地衣领,大声吼道:“我这是弱者对暴力强权的艰难抗争,是正义地怒吼!是……啊!”
突萨尔一拳打倒了毫无防备的丁克,终止了他地宣言,将他死死踩在脚下,用抑扬顿挫的声音继续说道:“然后,象征着强权和所谓正义的双方,应该开始一场殊死的搏斗……哦,该死!正义一方太弱,实在不堪一击!那么最后,强权战胜了软弱的正义,世界仍然活在恐怖的阴影之中!”
“从此……”奥斯丁接口唱道,“弱者发出呐喊:在黑暗的岁月,正义也需佩剑而行!哦,瞧哪!真是一场完美的舞台剧。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你在干什么啊!”克劳尔愕然地看着红毛猩猩接下来的动作,知道又要遭受一次痛苦的洗礼。
奥斯丁没有理会他,再次将行吟诗人康奈尔的金色诗琴夺了过来,用他那粗犷的嗓音唱道:
打点我的行装哟,
背起我的琴囊,
带着我全部的梦想哟,
像行吟者一样去流浪;
我嘹亮的歌声哟,
只为英雄弹唱,
你看那那历史的长河哟,
只为强者流淌!
“这样的吟游诗人,还真有个性啊!”尤利西斯抹了抹额头上沁出的冷汗,看了看一边苦着脸的康奈尔。这也难怪,康奈尔将他的诗琴看得如同生命一样重要,现在被这只粗鲁的红毛猩猩如此摧残,他可谓心如刀绞。
不过,行吟诗人显得非常理智,因为他知道火焰一族的人都是不好惹的。他在莉莉丝的手上吃过苦头,现在遇到了连莉莉丝都害怕的人,他当然知道唯有忍耐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料,就在人们以为奥斯丁的歌声就要终结的时候,琴声一变,又唱道:“人妖同野蛮人,绝不会读懂红毛奥斯丁崇高的梦想!”
人妖!克劳尔最不喜欢这个词儿,立即处于暴走状态。
这下,连突萨尔都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在找乐子了。
克劳尔随手扔出一张瑟银卷轴,银色的魔纹立即放大,赫然是“兼职愤怒”。虽然只剩下一半的力量,但并不妨碍克劳尔使用这个瑟银召唤术。
擦干泪水的莉莉丝见有了帮手。咬牙切齿地吼道:“正常人确实很难理解红毛猩猩地邪恶想法。”然后便立即加入了战团。
立即,烟雾弥漫,剑气纵横。
尤利西斯着看着混乱的局面,叹了口气。举着弯刀冲入了战团。
突萨尔有言在先,只要不出人命,他才懒得理会。
就在大家都忙于争斗时,一直等待着机会的布拉德利猛地扑向了一旁脱去伪装的伊莲娜。
“小甜心!我来了!”这次地他,提前扔出一枚戒指。那上面有一种奇异的封印阵法,可以降低物理攻击的效果。这是他这些天来专门针对伊莲娜的刀术研究的新型封印术。
果然,伊莲娜地手就这样按在了刀柄上,却怎么也无法拔出璇月来。
“哦呵呵!小乖乖,这个特制的封印可是费了布拉德利不少心血。你怎么可能打开?我来了!小甜心……”布拉德利就这样毫无风度地怪叫着,挥舞着法杖朝伊莲娜扑了过去。伊莲娜见弯刀拔不出来,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不过,在关键时刻,她地神临术突然在她脑海中闪过……
“那游离于幻世的生灵,纯洁与善良的追崇者,光与圣洁之雷霆的产物……”伊莲娜念咒地速度如此之快。布拉德利还没有靠近她。阵阵强大的威压开始激荡开来,将战斗中的克劳尔等人的力量和幻术尽数卷走。彼此愕然相顾。
突萨尔抓住丁克的龙牙臂一阵颤抖,可怜的丁克与大地做了一个亲密接触。发出一声惨叫。磅礴的力量气息立即将周围地空气凝结,突萨尔本能地拔出了圣光之辉。二十天前在小树林那种恐怖地情景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伊莲娜在大家惊讶地目光下已经召唤出一只黄金独角兽,巨大的力量笼罩在上空,神阶地威压让突萨尔这样的强者也毛骨耸然。
“应汝之祈求,吾之魂灵,已破碎虚空,降临汝之前!”一个雄浑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显得无比庄严神圣。
不过,伊莲娜的身子猛地一晃,空间的裂口突然一阵扭曲。继而,那个声音突然发出一声怒吼:“该死,又失败了……”一道金光闪过,就没有了声响,一切归于平静。
在伊莲娜的身后,一脸平静的圣言师抱着昏迷的伊莲娜,低声叹道:“如果不想让她彻底魔化的话,就不要再让她使出任何幻士的力量了!”
原来是伊莲娜在进行神临仪式的时候,受到魔化散逸出来的不洁之气的影响,空间之门被迫关闭,神圣的黄金独角兽不得不放弃了降临。
说完,她把伊莲娜轻轻地放到了地上,轻轻一挥手,转身向远处走去。所有被宝石封印术封印的人都感觉浑身一松,封印居然被完全解除了。
原来这个美艳的圣言师有能力驱散宝石封印术的影响。这让布拉德利想起了在宝石封印师之间流传的一个传说。
“是她?”布拉德利喃喃地说道。
“谁?”奥斯丁追问。
布拉德利瞪了他一眼,撇撇嘴走开了。
奥斯丁立即追了上去,追问什么时候能拿到他的宝石戒指。
突萨尔把丁克踩在地上,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叹道:“所以说我讨厌这些圣言师,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一个个守口如瓶!”
丁克看着伊莲娜的方向,用力想要爬过去,不料突萨尔却猛地抓住他的脖子提起来,大声吼道:“小子,既然她是拜月教的人,我希望你可以离她远一点!虽然你这家伙十分让人厌恶,可我还不想让你平白无故去送死!拜月教的月女对强者来说,是一个噩梦。我还需要你帮我结束某些东西呢!”
丁克在半空中挣扎着,大喊道:“我不管什么命运之类的话!我只知道,是她带着我来到这里。没有她,我早就死在了森林里了。而现在,她能依靠的,只有我而已。你不也说过:永远……永远不要抛弃自己的伙伴!所以,哪怕是死,我也绝不会抛弃她!”
突萨尔眯着眼睛久久地端详着丁克,丁克迎上了他的目光。
然后,突萨尔笑了,那是欣慰的笑容。
确实,他是在试探丁克的决心。只要他关心伊莲娜的命运,他就有机会借助他的力量来达到他的目的。只要这次能得到那把可以割断命运缠绕的神兵,终结梅林看到的那个未来,他就可以解脱了。
不过,突萨尔发现自己不敢去看昏迷的伊莲娜,因为他的解脱意味着这个天真的小姑娘将死在自己的爱人手上。
“如果你真的想和她在一起,那么这次,我真的需要你和你的朋友们帮助了。时光走廊有我和他们两个。而你们,需要进到雪山的内殿之中!”
“你不是要月之守护吗?”丁克追问。
“月之守护就在时光走廊里,我需要你们毁掉雪山的预言之镜!”
预言之镜!丁克的心头顿时一颤。
没想到,圣言师梦寐以求的宝物预言之镜,居然也在雪山之上。那可是能轻易了解未来的东西,被当做渎神之物封印着。
不过,接下来,突萨尔说的东西,却让丁克彻底地惊呆了。
“雪山,是我们幻士传承者的宿敌。上一次幻士传承者的覆灭,表面看来是太阳神殿……哦,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光明圣殿动的手,但真正的策划者,却是新月教廷……也就是这里的拜月教。这些家伙,竟然将老巢通过时光走廊的罅隙移到了现实世界。她们以为自己做得隐秘,但是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纸也永远包不住火。”
“这怎么可能,拜月教?怎么可能!”丁克喃喃自语。他没想到伊莲娜竟然是拜月教的后代。突然,他感到惊世在他的灵魂深处发出了呐喊,显然,新月教廷
丁克隐隐感觉到,如果伊莲娜真像预言中那样死在他的手里,那一定是惊世刀魂的神识驱使他。
“幻士传承者为什么是黑发,你知道吗?”突萨尔冷笑。
丁克点点头道:“校长对惊世说,黑暗就是真实,是所谓光明的方向……”
“胡说八道!”突萨尔像是在咆哮,“告诉你,那是老头子诓你的。真正的原因是,拥有真实之眼的幻士一族原本就是不应该存在于这块土地之上的生命。我们,来自未来,来自那个被黑暗笼罩的年代!”
不料丁克眼中闪动着一丝奇异的光芒,正是惊世那种睥睨天下,当然,里面还带着一丝仇恨的亮光。突萨尔当然知道,丁克已经不是原来的丁克,他已经受到了惊世的影响。
正文 52、黑暗的未来
未来,什么叫做未来?
惊世曾经问过校长同样的问题,可惜,老人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他只是说:对于每一个人来讲,未来无非是黑色幕布下的舞台,当灯光闪起,音乐奏响,就是他开始表演的时候,直到幕布落下,成为过去。
丁克放弃了挣扎,呆呆地看着突萨尔,希望他有更好的答案。毕竟,来自未来,对于这个年轻人来说,是一个新奇却遥不可及的概念。
突萨尔看着丁克迷惘的样子,叹气道:“那是一个悲哀的时代!我们的先祖,为了躲避末日的来到,沿着时光与命运之河逆流而上,回到了过去。然后,在那久远得不可追寻的年代,同另外四个逆流而上的人,一起建立了古代的大陆秩序!”
“然而……”突萨尔的表情,比刚才更加沉重,似乎欲言又止,片刻之后,他才说了一句,“总之未来,一片黑暗!这是我们的先祖最后的警示。”
黑暗?!
一片黑暗的未来,丁克突然笑了出来,挣脱开突萨尔的手,完全是惊世的口吻:“还记得校长曾经怎么教导我们的吗?哪怕没有任何希望,我们也不能绝望,只要朝着自己的梦想不断前进,哪怕等待你的并非你希望的,但当你走到生命的尽头时,回首人生的轨迹,至少不会因碌碌无为而悔恨。”
丁克说完,然后向着伊莲娜的方向大步走去,头也不回。
他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像是在下决心:“对!无论是什么样的未来,只要不断前进,不断努力,就不枉来世间走一回。”
突萨尔微笑着看着丁克的背影,沉声说:“校长还说:如果说我和兰迪斯是他最强地弟子的话,你丁克就是他最得意、最喜欢的弟子;只有你,才能义无反顾地前进,而我们,都被困在名为力量的迷宫里,永远也无法走出来。”
丁克停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可惜,现在最需要力量的我,却是最没有力量的一个。”一边说。他还一边望望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瘀痕,仿佛它们便是最强有力的佐证。
突萨尔并未争辩。神情反倒变得极其黯然。
为了封印惊世地真实之眼。校长确实限制了惊世地力量成长。一直以来。这个背负着重要使命地少年都在带着重重地枷锁在一路前行。他走得如此艰难。哪怕是一点点力量地增长。都是他用生命。用无尽地痛苦换来地。
可以说。每一步。都留下一个鲜血染红地脚印。
后来。校长死了。他地理想被仇恨掩盖。于是他摒弃了原来所追寻地目标。走上了另一条道路家族地。不过。惊世本人作为真实之眼地嫡系传承者。而两外两位只是天赋还不错地幻士罢了。
“好吧!好吧!”突萨尔挥着双手。厌恶地说。“我不管你了。你对爱情有自己地理解。这很好。但愿你在回顾人生地轨迹之时。不会因今天地决定而后悔。不会……”
“你有完没完啊。爱嚼舌根儿地大叔!”丁克打断了突萨尔地话。“虽然前段时间我有一些迷茫。不过。”丁克凝视着昏迷地伊莲娜。继续说。“现在我有了要保护地人。就不会再迷茫。再对未来地道路惊慌失措。无论是校长。还是巴扎黑。又或者惊世。以及所有在我灵魂里打下烙印地人。既然他们选择了我来承载他们地理想。我都会尽量帮他们达成。前提是。他们地目地不要和我地理想产生冲突。否则。无论是谁。我都不给面子!”
“这是你的宣言?年轻人?”突萨尔说道,“渺茫的未来,黑暗的宿命,也阻止不了你的脚步吗?你真的以为凭你就能改变未来吗?”
“我可不敢奢望能改变未来,银龙骑士!但我希望,在那可能出现的黑暗之中,能有一双寻找光明的眼睛。校长不是说,黑夜给了我这双黑色的眼睛,正是让我用来寻找光明的。唔!您又该嘲笑我的天真了!那你就嘲笑吧!”丁克的步伐变得更加坚定,信步走到了伊莲娜跟前,将她抱了起来。
这动作和宣言看似幼稚,但却实实在在地表明,他走向了他所选择的未来,和伊莲娜还有他的伙伴们一起,将向着未来不断前行。
看见丁克如此严肃,所有人都以异样的目光注视着他,随即就变成认同了。
这样的目光让丁克感到不自在起来,刚才那种情绪很快就溜走了,他开始盘算起来:
克劳尔的家里,一定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那个人妖,总是藏头露尾的,让人难以琢磨。还有尤利西斯,显然是冰封部族的后裔,可每次都装傻来糊弄过关,看来也是值得收拢的对象。
回省自身,他反倒是最悠闲的一个。于是,身体里那些潜藏着的未知力量带给他的苦恼便一扫而光了。
再次被奥斯丁抱在怀中的莉莉丝,奋力挣脱开这个红毛巨人的怀抱,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他扔到了地上。少女几乎是呜咽着喊道:“你这个火焰一族的耻辱,我要代表正义打倒你!”
奥斯丁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委屈地说道:“亲爱的莉莉丝侄女儿啊!你受那些三流吟游诗人的毒害太深了。来,投入你奥斯丁叔叔的怀抱吧,我会给你讲一些真正的历史,好让你忘记那些胡编乱造的东西。”
“拳技!破釜击!”莉莉丝大喝一声,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真是不懂事的孩子啊!来吧,看叔叔新创的绝技!爱地怀抱……”
克劳尔立即摸出一张银色卡片,疾速吟诵道:
“藏于幽暗之中的生灵啊。从地底中醒来,以地狱之神赋予你们的力量,以我的眼睛指引你们的利爪……现世吧!黑爪一族的勇士!”
一只漆黑的人型怪兽从虚空中出现,是远古时期生活在北方矿脉中的潜行者,那些在过去无数年的时光中牢牢控制了大半个北方的怪物。
“这家伙还真会就地取材……”丁克对身边地尤利西斯说。却发现,这个大个子正在弯刀上凝聚着力量。
奥斯丁瞟了一眼那只怪物,冷笑道:“死人妖!如果你召唤的是游魂或死灵,可能还有点用。这种黑爪嘛,就给我一边凉快去吧!”
他用力一震,火光闪过。居然把体形恐怖的黑爪给生生震飞了出去。能在瞬间用出火焰一族地烈焰焚尘,奥斯丁不愧是火焰一族当代最杰出的强者。
“是吗?”克劳尔冷笑着说,“你忘记了吗?我们还有一个人地。”果然。在震飞黑爪的瞬间,一道湛蓝的刀光从黑爪的身后闪起。正是尤利西斯的弯刀发出的光芒。
奥斯丁浑身一悸,这一刀,已经足够让他感觉到危险。
“好!”
他怒吼一声后猛地一拳把莉莉丝逼退,然后整个身子向前面快速地扑了过去,尤利西斯地眼睛突然变得血红,猛地喊道:“你们快退开!”
克劳尔见到他这个状态。一把拉回莉莉丝,耳语道:“这家伙狂化了!”
狂化!
莉莉丝一脸惊异地看着克劳尔,虽然早已经知道了尤利西斯并非西北蛮族的血统,不过,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呆头呆脑的大个子,竟有狂战士的血统。冰封一族竟然和狂战士扯上了关系。简直乱了套。
当尤利西斯狂化之后。仿佛还是那种比较纯净的狂战士,至少。在眼睛已经变化的条件下,他也能暂时控制着自己不去攻击克劳尔。
不过。失去莉莉丝的牵制,奥斯丁在第一击地慌乱之后就再也没有被尤利西斯地刀威胁到过,无论刀光如何迅速,总是无法靠近他的身旁。
甚至,他还一边战斗一边说:
“侄女,你看好了,对付狂战士,你只要注意到他们地直线攻击就好,简单的侧身和回转就可以有效防住他们绝大多数地攻击。完全不需要硬碰硬。”
克劳尔看着莉莉丝小声地说道:“他好像真的非常关心你的样子呢!”
莉莉丝红着脸咬牙道:“这是我们的宿命!我和他,是宿命之敌!”
战斗的双方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身旁,黑爪潜行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正在等待着最后一击的到来。
丁克俯下身子抱起了伊莲娜软软的身体,微笑道:“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治好她的眼睛吧。”
突萨尔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丁克的蓝色长发,叹道:“你说治好她的眼睛,不过,据我所知,现在的大陆,还没有人能把因为血脉封印二失明的人治好呢。”
丁克微笑着说道:“她的巴扎黑爷爷,也就是千年前那位与格里高利展开大战的荒火族第一刀客巴扎黑。他说,雪山拜月教的人会有办法治好她。”
“巴扎黑?!校长……”突萨尔先是愕然,随即叹了口气,“如果是他的话,倒是可以相信。只是,他有告诉你怎么治吗?”
丁克摇头:“他没有!他只说,如果我和伊莲娜上了雪山,自然会有人告诉我们的。天哪,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预料到我这次出来就会被你胁迫,到雪山去!”
“很有可能!那么,我们就要精诚合作了。”
“当然!要不是我才不会急匆匆地来到这里,幸运地碰上突萨尔大叔你呢!”丁克笑着说道。
突萨尔没有理会丁克的自嘲,略一思索,突然大笑道:“原来如此!这位老先生之所以告诉你这些,肯定是因为发现了惊世在你灵魂深处留下的神识。是的。一定是这样!”
丁克不解地问:“你们不是雪山地宿敌吗?我这样上去,他们不会因为惊世而杀了我?”
突萨尔摇头道:“如果真的是那样,绝对不会,因为,我和惊世的灵魂,对于他们来说有特别的意义。而且,说不准,你这次上雪山,还会有一番艳遇的!”
“什么意思?”丁克不解地看着笑得无比灿烂的突萨尔,进一步问道。“什么艳遇?”
“你知道有真实之眼血脉的后代,为什么会有黑色的头发吗?”突萨尔故作高深地说。
“您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突萨尔先生!”丁克撇撇嘴。冷冷地提醒一句。
突萨尔转而用那种让丁克心中发毛的声音说:“你说的,纯属放屁!那是因为。我们地祖先,是从时间之河逆流回来的人!而他们雪山纯正的血脉,头发是同我们相反地颜色,也就是白色。”
丁克反问道:“那又怎么样“雪山的力量,来自于他们对命运,也就是时光之河地掌握;我们真实之眼一族的力量。也基本上是来源于对时光之河的掌握,不过,却是相反的掌握。而且,因为当年祖先对时光之河深层的利用,让我们的真实之眼可以沟通现世与幻界。
“这点上看来,我们真实之眼一族,其实比他们雪山更加优秀。更重要地是。我们的血脉和灵魂。对于他们来说也同样是非常重要的保持他们同时光之河联系的东西。所以,当年的真实之眼一族。同雪山的关系在上万年里,都是靠婚姻联系起来的。”
“那我们为什么还会同他们成为敌人呢?”
“因为。在上次大战里,真实之眼一族出现了可以和神灵媲美地强者,不是我这样地混血,而是你这样的纯血。他们就要求真实之眼一族将纯血统地新生儿送上雪上,由拜月教来抚养。说起来,当初真实之眼一族灭门,就是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呢。”
丁克惊讶地听着这个密闻,在惊世了解的幻士秘境地历史上,从未听说过真实之眼一族出现过真正的绝世强者,而突萨尔此时的样子,也绝对不象是说谎的样子!
“历史上没有记载,是因为他是死在当时的几乎所以绝世强者的围攻之下的,因为,他虽然还没有在时光之河中逆流的能力,却能够去未来!”
时光之河,是时间的源头,命运之轮正是被时光之河的流水冲击才会转动的。从世界的诞生开始,到世界的结束为止,它将一直存在,并且一直影响着世界的一切。
之所以说成是河,是因为它同流水一般,朝着一个方向不断前进。不过,真正可以接触到时光之河的人都明白,真实的时光之河并非真的只向着一个方向流动,它是混乱的,过去成就着未来。同样,未来也同样影响着过去。这也是为什么圣言师能够用颠倒因果的力量实现攻击的原因。
“我不明白。”
“因为威胁!”突萨尔深深地吐了口气,沉声说,“他们害怕未来被改写,进而影响到自身的存在。严格地说,哪怕是可以接触到时光之河的绝世强者,他们也只是能影响到时光之河,而不能真的改变什么,所以,他们的时间线是单向的,稳定的,如果是有人进入了时光之河中,那么,可能因为一些小事而影响到他们的命运,甚至影响到他们的存在。所以,他们绝对不能允许他的存在!
“不过,当他们找到人时,他已经在雪山的顶上站了一天一夜,见到那些绝世强者,他说:你们来了,确实,我应该死,我的存在对于你们,对于这个世界都是威胁,不过,我也想告诉你们,未来已经证明,今天,这里只有二十个人可以回去!剩下的人都将为我殉葬!”
突萨尔说道这里时,眼睛里也露出无限的崇慕,丁克则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小声嘟哝着什么。
突萨尔冷冷地一笑。继续说道:“就像你一样,所有的人,都认为他疯了,不过,事实证明,他没有疯,总共十二个绝世强者死在了他的手中,二十个人幸运地活儿了下来,但都身负重伤。”
丁克地惊讶已经无以复加。虽然说绝世阶之间的差距远远大过于其它阶位同阶位之间的差距,但是。以一人之力击杀十二个同阶强者,这样的实力,确实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最后。他也到了精疲力尽的地步,没有想到的是。杀死他的,却并非那些也同样精疲力尽的绝世阶,而只是一个存幻士阶位的普通强者。”
突萨尔说道这里,眼底也出现了一丝惋惜地神色,他接着低声叹道:“那个人,说起来。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他最疼爱的亲人。”
丁克抱着伊莲娜地手不自觉地一紧。心想:那个女孩,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早就知道了自己地命运,所以,当月之守护刺进他的身体时,他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只是,他告诉了那个女孩。他在未来看到了什么。”
丁克的神情也变得古怪。想到突萨尔说的,惊世的血脉来自未来。那么。那个人是否真的看到了那个黑暗地未来呢?
突萨尔显然看出了丁克的疑问,立即回答了他。他说道:
“他没有能力看到我的那位祖先所说的黑暗的未来。他看到的未来,对于我们来说,或许就在不远的将来。古代地预言者说:当大陆地强者超过第三天星空中耀眼的星辰,黑暗将会在白昼来临。那是绝望地开始,而惊世的血脉,将会成为希望最后地所在。”
“怎么会这样?”丁克苦笑,“如果你说那些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嘿,那么,他对世人说出这些,已经算是对命运进行了干预,时光之河应该会有乱流出现,开始消除这些影响才对呀。”
突萨尔凄然一笑,点点头说道:
“嗯,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如果是圣言师的预言术,确实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过,他不一样,实实在在去过未来的他,理论上来说,可以说出他所看到的所有的情况,因为对他来说,一切都是既定的,无论如何都会按照原有的命运轨迹发展,最终走向他看到的那个结果。“不过,”突萨尔沉吟一下,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有沉声说道,“为了保护他的妹妹,他仍然选择了最安全的说法。这样,可以避免因为他透露未来将要发生的某些东西而造成的逆流,影响到他的妹妹。”
丁克凄然一笑:“明知道会死在妹妹的手里,还这样维护她,实在是……傻啊!”
突萨尔凝视丁克,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突萨尔和丁克难得安静地谈话的时候,不远处的尤利西斯已经在奥斯丁雨点般的拳头下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拳靶。
在一连串带着烈焰的可怕打击下,这个魁梧的冒牌刀客浑身被热浪烧得漆黑,已经连反击的力气也使不出来了。他只能被动地抵挡着那在他看来无所不在的拳头,不过,他的顽强也为莉莉丝和黑爪争取到了一个难得的偷袭机会,二者几乎同时向着奥斯丁的背后冲了过去。
瞥见莉莉丝和黑爪的举动,突萨尔只淡淡说了一个词“白痴”,然后就不再看他们。以他对奥斯丁的了解,这场战斗,马上就会结束了。
果然,莉莉丝和黑爪刚刚冲到奥斯丁的身后,就听见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拳技,红莲初开!”
听到这招,莉莉丝的脸色大变,原本准备使出的招式瞬间变成了完全的守招,就算这样,当奥斯丁的拳头打中她时,仍然把她击飞了出去。
一边的克劳尔见状,立即冲了出去,将莉莉丝接在了怀里。
更可怜的是那个召唤的黑爪,居然被一拳击中了头颅,身体瞬间被强大的力量震碎,化成了粉末消失在空中。那张瑟银召唤卡,也因为黑爪的消失同时破碎成了无数的碎片。克劳尔则因为及时与这个召唤术中断了联系而幸免。
一拳,胜负已定。
突萨尔鼓掌道:“干得不赖!干得不赖。不过,奥斯丁呀,我们的计划得变一下,从今天开始,他们……”突萨尔指了指在场所有的人,“喏,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们的盟友了。因此,以后你再动手的话,就只能是同伴间的切磋。哦,还有你,我亲爱的布拉德利先生,对待自己的同伴,可不能再动手动脚。否则……”
突萨尔没有说完,他照例按照他的习惯,露出了一个让人生起不好联想的笑容。无论是红毛奥斯丁还是侏儒法师,看到突萨尔露出这种笑容,立即忙不迭地点点头表示一定遵从他的意愿。
“好的,我知道了。”红毛奥斯丁从来都不顾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他非常无耻地说道,“其实,我也觉得他们很不错的!您看,我刚才就是故意掂量下他们的实力呢!好啦好啦,大家以后就是盟友了,要相亲相爱,要……”
众人懒得理会他,全部将注意力落在了突萨尔身上,希望知道他究竟有什么计划。至于突萨尔说他们已经成为盟友了,他们也完全接受这个事实,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反抗。
看到众人的表现,突萨尔满意地点点头,又说道:“好吧,我们再来重新商量一下雪山的事情!”
正文 53、上学?
雪山王国的领域,尤其是靠近大雪山的地方,即便是在大陆进入夏季的时候,都冷得足以让南方出生的人对家生起无限的怀念。特别是在看不到山巅的大雪山脚下,寒风从山顶夹杂着雪花和冰碴呼啸而来,把整个人从从头到脚都能冻僵了。
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来自南方部族的图腾召唤士坤已经陷入了类似动物冬眠的状态:每天精神恍惚,神情呆滞,唯一的动作就是,裹着他能找到的任何东西瑟瑟发抖。
“可怜的孩子,怕是熬不下去了……”红毛奥斯丁瞥了眼火堆旁的坤,这个仅仅生活在热带丛林中的图腾召唤师。
起初,这家伙还能召唤出诸如炎魔之类能够暖身的东西,但是进入大雪山之后,突萨尔为了隐藏这伙人的身份,特别让布拉德利释放了一个宝石封印术,缔造了一个魔法禁域。在他们的周围形成了一个魔法屏障,在这个领域内,不能释放任何法术。
“这样死去,也是一种幸福吧!至少不会面对那群可怕的家伙。”布拉德利摸了摸光溜溜的秃头,随口附和道。不过,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朝周围看了看。突萨尔不再,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继续打他手中的牌。
既然不能真正动手,于是窝在这里的他们玩起了大陆上最流行的牌戏。这种牌戏广泛流行于佣兵界和冒险者公会,可以根据不同的任务拟定不同的牌面。是一种类似战术推演的游戏。
丁克趁着克劳尔走神的一刹那抓住机会吃掉了他一张绝世阶的牌,还没来得及高兴,却被尤利西斯顺势吃掉了自己的一张神兵。
他不满刀客过河拆桥的行为,大声嚷嚷:“大个子,你吃狂躁药水啦,这么猛!”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摧毁了莉莉丝手里最后的一张绝世阶地王牌。
“所以说,美女的牌也是香的,比人妖的要好吃多了。”看着即将暴走的莉莉丝,丁克半是恭维地说了一句。
不过莉莉丝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继而所有地牌友都用类似的眼神看着他。
“诸位。我可没有作弊!”丁克地目光坦然。
“不打自招!”
“做贼心虚!”
当然。大伙儿都清楚。就算真地作弊了。只要没有抓住有力地证据。丁克死都不会承认。游戏中最能看出一个人地品质。而丁克这家伙在玩牌地时候往往将最恶劣地一面暴露无遗。
况且就算抓住了又能怎样呢?无非是多见识一次丁克无赖地本性。大家都发现。这家伙越来越像突萨尔了。他们已经知道。在丁克地身上。潜藏着一位名叫惊世地家伙地意识。连丁克本人也在激起众怒地时候将原因归咎于惊世地影响。大家往往因此原谅了他。
面对如狼似虎地丁克。可怜地莉莉丝第一个被淘汰出局。委屈地在脸上粘上纸条退开了。失去了莉莉丝照应地克劳尔。在两分钟后遭受了前者同样地命运。
“说起来,人妖的智力。也比女人高不到那里去!哈哈,和我打牌,我打得你们想家!”丁克连续淘汰对手。张狂地大笑了起来。
对于人妖这个称谓,克劳尔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尤其是丁克和突萨尔的口中说出来,他最多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然后就以沉默抗争。
就算十分抵触又能如何?突萨尔可绝不会因为他不喜欢听就改口地。几次据理力争带来的后果就是好几天爬不起来。
丁克倒是不会怎么着,但是天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露出惊世的本性,一刀将他劈了。
尽管有莉莉丝细心照料,但是克劳尔还是受不了这个女暴龙突然间变得如此温柔的样子。
这时,桦木大门被猛地推开,刺骨的寒风防腐能冻僵炉火。
“妈的!真冻死人了。哎。这就是作为长辈的悲哀吗?”全身都是雪的奥斯丁迈步走了进来在屋子里的人看来,全身盖满雪花地奥斯丁更象是一只传说中的高山雪人。
看清来人,丁克撇撇嘴:
“所以说某些人自以为是呢!自己随意地决定别人的未来,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他们好,真虚伪!是吧,因为劳碌而须发皆白的红毛大叔?”丁克一边说,一边看看莉莉丝,后者狠命地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
随后进来的突萨尔听见丁克的抱怨,一边脱下厚实的披风。一边淡淡地说道:“所以,为了要及时纠正诸位错误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必须把你们交给一群有经验、有责任地人来管教。唔,尤其是你,惊世,我地侄子,你不要隐藏,我现在就担负起当初兰迪斯的责任,好好教导你。”
听到突萨尔说什么要找人来管教他们。所有人都如同吃了一只苍蝇。怒吼照例从丁克口中发出。这伙人中也只有他还在试图和突萨尔抗争:“明明是你想要偷人家地东西,却非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要折磨我就折磨吧。即便是惊世,他也不需要你这样的叔叔。你这个家伙,还真是太无耻了!”
这样的对抗,旁观的人已经司空见惯。布拉德利抓起丁克的牌继续先前的牌局,瞧他露出兴奋的表情就知道,丁克手里拿着一把好牌,被突萨尔打断后,又避免了一次被屠杀的可能。
看到布拉德利洗牌,大家都睁大了眼睛望着他的双手,生怕错过了任何线索。就牌技而言,大家并不害怕这个老头子,但是他的作弊手段,实在是让人发指。
莉莉丝一看丁克离开了牌桌,赶紧拉着克劳尔回来报仇。当然,说是报仇,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个女孩子无非是想和克劳尔多呆上一阵。她一把抓过布拉德利手中的牌,开始重新洗牌。
看到接下来的牌局没有丁克参与。大家变得兴致勃勃。那意味着一场公平的较量开始了。
没有人来劝架,丁克和突萨尔的口水仗很快升级了,再次变成了一场决斗。
虽然每次都是丁克落在下风,但是没有人会认为丁克就没有翻盘的机会,因为他身边有伊莲娜。这可是一个未知的变数。天知道小姑娘会在什么时候看不过去,突然暴走。那时候。别说是突萨尔,恐怕连教宗梅林亲自到场都会束手无策。
“我们真的要进那个什么新月学院吗?”克劳尔一边击杀着尤利西斯的牌一边观察着布拉德利地举动,在牌桌上,这个邪恶的光头佬可比丁克要危险得多。
但今天的布拉德利明显不在状态,居然放过了单独击杀克劳尔一张绝世阶牌的机会,反而丢出了一把神兵的牌。
神兵,月之守护。
只有尤利西斯没有发现他们的异样,依然打出了自己手里地双神兵日轮月冕。
看见自己的月之守护被吃掉,布拉德利才猛地惊醒过来叫道:“对。日轮月冕,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如果有双神兵的话。就可以同时封印着两个通道!”
莉莉丝的牌是最烂的,偏偏几个人里,她的脾气却也是最烂的,见布拉德利在那里嚷嚷,她愤怒地举起了拳头吼道:“死光头,打牌就打牌,你鬼叫什么!”
“我找到了,怎么克制时光走廊!最终神兵……你输了。”
看着哪张空白的纸牌,莉莉丝的表情一下子呆住。就在她准备缩回去重新来过地时候,她原本手里揣着的最后一张用来逆转的绝世阶地牌,终于死在了布拉德利的未知神兵之下。
可怜的少女,她只感觉到,世界在旋转,天空变得比刚才更加昏暗,所有的希望仿佛都在离她远去……
“不过,话说回来,人妖小子。你的瑟银召唤术还有很大的缺陷呢!说起来,我和你的先辈也算有些渊源,在你们入学之前,我就勉强指点你一下吧。”
对于人妖的称呼,克劳尔已经不像先前那样闻之色变了。因为,他没有能力打败对方,因此就只能无视这种称呼。
克劳尔连想也没有想就拒绝道:“免谈,这种事情,除非我烧坏了。不然。想都不要想!”
布拉德利摸着光头诡异地笑道:“难道装女人装久了,真的会连性格都变得象女人。你看。想都不要想,只有女人会这么说话地!”
克劳尔的脸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学会了忍耐。毕竟,实力上的差距是实实在在,无论他如何反抗,得到的最终结果都是自讨苦吃,然后遵从胜者,按照他交代的办。
尤利西斯拉住克劳尔叹道:“接受吧!去那里,很危险的。”
莉莉丝大笑道:“有什么危险,不就是混进这个学校。然后,打败所有的对手,成为学校的女王不就好了吗?”
“是吗?”在布拉德利地猥琐目光下,莉莉丝感觉自己的衣服正被一件件脱下来,下意识地将手抱在胸前。
“说实话,你们都知道布拉德利其实有一颗奇迹诚恳的心。这位老先生一向主张人要正视自己,要认识清楚自己的实力。”布拉德利一边自吹自擂,一边扭头看着莉莉丝道,“你的实力,如果只是对付学员,倒是没有问题了,可是,如果是加上那几个武技老师的话,必败无疑!虽然没有绝世阶强者坐镇,不过,准绝世强者,他们的武技院,至少有四个!”
布拉德利所谓的绝世阶强者,其力量超越了黄金战士,可以媲美传说中的低位天使或者恶魔。至于准绝世阶地高手,就是即将突破黄金战士阶段地人。
四个准绝世,莉莉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这样地实力,还是并不出名的武技学院。
见一边的克劳尔等人也露出了惊讶之色,布拉德利似乎还想加一把火,这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侏儒法师跳到高台上,挥舞着法杖,继续说:
“至于新月学院的分院,还有名闻大陆的绝色双姝。他们都是准绝世阶地人物,尽管他们永远都没有办法进阶,可他们的力量也不是你们能撼动的。所以,如果莉莉丝小姐你认为自己可以在那里面这么得意的话,我奉劝你,打消你那些孩子气的念头。新月的女王。永远只有一个,绝色双姝地妹妹英格丽。”
说到英格丽,布拉德利的眼睛突然冒出了闪亮的光芒,那是他想起少女时才会出现的疯狂光芒。他喃喃地说:“同伟大的英格丽女王比起来,可怜的小莉莉丝,你还差得太远啊!差得太远!”
“和那女人比起来,我的弱点又在哪里?”克劳尔问。作为克劳尔,他可不是像丁克那样可以在战斗中获得成长,不断前进的人。也不是专精于弯刀的尤利西斯,任何可以融入这种武技地技能都能为他所用。
他是克劳尔,从他出生时便背负的命运。让他不能骄傲地坚持着自己的道路,只能乱七八糟地学一些东西。
抛弃家族传承地剑术,转而学习最速成的卡召唤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没有足够的时间,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用最快的速度靠近那个目标。
“好,你的事情,我也通过你的头儿阿加西的记忆知道一些。如果你真地想要变强,剑术才是你要学习!一味地借助魔法道具。你最终很难达到你的目标。”
克劳尔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他终于还是摇摇头道:“我对剑术没有兴趣,还是告诉我瑟银召唤术的增强方法吧。”
确实,他的神情,写满了对剑术的不屑。
不过,只有同样曾经为理想经历过无数战斗的冒牌刀客尤利西斯知道,在克劳尔的不屑下面,是曾经抱着断剑哭泣的无奈,那是在抛弃之后才会有的怀念。在那张看似柔弱得不像男性地面孔下。是一颗沉甸甸的心,他背负的东西并不轻。
“真的是倔强的孩子,你跟我来吧。还有你们俩,如果不在现在缩小一下你们和那个小子之间的差距,恐怕,到最后,你们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前进了。”
对于莱恩王国,尤其是它的高层纳诺曼人来讲,这同样是一个严冬。
纳诺曼人的公主将要被被送去新月学院。名义上是到新月学院求学。实际上,只不过是变相地人质而已。
对于骄傲地纳诺曼人来说。在他们最强盛的时候,他们美丽地公主朱丽叶将要被当成*人质送出,确实是一件在感情上难以接受的事情。
不过,既然是光明圣殿教宗陛下亲自下达的命令,连强势的朱庇特也只好接受。好在朱丽叶公主是打着求学旗号去新月学院的,让那些反对的人们最终无话可说。
实际上产生的影响却让人深思,居然有数百个贵族子弟,他们在所谓自由恋爱的纳诺曼传统下参加了这次代表着民间意愿的北行。最终的结果,新月学院的报名人数,超过了以往的任何一届,达到了惊人的两千五百人之多。
然而,又有谁知道,朱丽叶公主是有意要改变一下王国高层的风气,悄悄告诉那些无所事事的贵族子弟,那个叫做丁克的家伙以及他拐走的大漠之花伊莲娜也会出现在新月学院。
于是,随性的人中有多出了一群公主殿下的密友。她们是为那位带着大漠公主从云中城跳下的丁克而来的。
当然,里面朱丽叶的入学影响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人,是为了大陆四大学院的招牌而来的。
也有一部分,是为了传说中的雪山双姝而来,特别是有新月学院女王之称的英格丽,这朵名贯大陆的花朵,可是被称为最美丽的女性强者。也有部分心理比较扭曲的是为了同样艳名满天下的冷美人,英格玛而来。
同热情如火的英格丽不同,长着同样一张面孔的英格玛却是一位生人勿近的人物,一旦激怒了她,往往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坐在马车上,被五花大绑的丁克正用唯一还能表达他怒火地眼睛在瞪着正喝着北国佳酿的突萨尔。他本来还可以痛骂,但是嘴里塞了一块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破布,将他的谩骂堵住了。
对他的愤怒。就算突萨尔也表示他能理解。不管是谁,知道自己将要被这样绑着扔进学校的问题儿童班级,心情恐怕都不会好到那里去地。
相对于克劳尔,丁克的情况还是要好上许多,至少,不会有一个长得像红毛猩猩的家伙故意淌着口水。并且露出那种哀怨无比的表情来恶心人。
毫无疑问,女装的克劳尔无疑是所有人里面最郁闷的人。他倒是希望和矮人战士和行吟诗人一样在小木屋里面留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男扮女装。
“你确定我必须得这样?”他还是怀疑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布拉德利,不管从那个方面来看,这个主意戏弄他的成分居多。
布拉德利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必须得保证可爱的伊莲娜安全,要知道,我可是把七成地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呢。”
“这个我承认,不过,有必要这样吗?”克劳尔扯了扯让他无比别扭的领口。因为为了吸引更多色狼地眼光,好让伊莲娜尽可能安全些,克劳尔装扮地比那个舞娘美丽多了。尤其是胸部。在高级幻术的支持下,即使是厚重的衣服也难掩其风光。
他的这个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却让旁边的奥斯丁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就连布拉德利也开始两眼放光。
“其实……”原本还想争辩一下的克劳尔,在看见两人猥琐的目光后,立即打住。他愤怒地摸出了在伊莲娜帮助下改良后的“剑之愤怒”,看着两个老色狼,吼道:“我明白了,你们……”
奥斯丁同布拉德利两人地表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同以前随机召唤的英魂不同,现在的克劳尔,已经能用这改良过后的瑟银召唤卡定向召唤自己中意的英雄。
而克劳尔最喜欢的,却是那个女孩,圣光女骑士卡罗琳。只有卡罗琳,才能让克劳尔用最小的代价支持作战更长的时间。
在这一点上,他的进步确实巨大。特别是,他与女骑士卡罗琳之间地配合,也是愈发的默契。卡罗琳所需要的能量输出也同时变小。
“说起来,确实没有想到还有卡罗琳这样的绝世阶呢,能把能量的使用精确到这样的程度。不过,再强大的卡灵,如果主人不堪一击的话,也不过是卡灵的累赘而已!”
说话间,奥斯丁已经用手捏住了克劳尔地脖子:“虽然很可惜,不过,你曾经只是男人。”
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使用瑟银召唤术地机会。克劳尔无奈地看着色迷迷的奥斯丁。努力地挤出一段话:“虽然我会死,不过。你也一样会死地。”
他的笑容非常甜美,甜美到女孩子恐怕也会动心的地步。
现在的奥斯丁可不会为了这样的笑容流口水,在他的腰间,抵着一柄纤细的水蓝色长剑,虽然这样的威胁并不能真的威胁到他的性命,但是,如果加上一旁虎视眈眈的莉莉丝……奥斯丁也难得地流出了冷汗。
他这个侄女,可是不会因为什么血缘关系就会对他手下留情的人。
“好,不错,你们已经初步领会了合作的手段。不过,下次还是不要用这样的方法了。尽可能不要让自己处于危险中,包括自己的战友也不要姑息。”布拉德利开心地鼓掌道,“你们还要无耻,更无耻一些,直到可以把所有人都计算在战斗的计划中!”
果然是他,奥斯丁愤恨地想着,果然是这个无耻的光头,只有他才能把纯真的少年们引向如此黑暗的深渊!
“我说,这样不太好吧?”他收回抓住克劳尔脖子的手,对布拉德利吼道,“那是你的方式,无耻的侏儒老头儿!战斗,就是要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才有意义。”
克劳尔也收回手里的剑,也同时收回刚才那迷人的笑容冷冷道:“只要能打败敌人,我不在乎。”
莉莉丝则冷笑着对奥斯丁说道:“被同伴出卖的死法,或许真的是你的最好归宿呢。”
当奥斯丁地目光看向尤利西斯,希望他能驳斥他们的观点。站到他一边时,这个貌似淳朴的刀客摊开双手道:“对付你,他们够了。不过,要是能捡便宜,我决不会错过机会。”
奥斯丁的表情终于扭曲了,他愤怒地抓起正在感动自己教育成果的布拉德利怒吼道:“我要杀了你!混蛋。还我单纯善良的莉莉丝!”
“杀了他吧,我们没有意见这次,三个人保持了一致。
“看到了吧!这个世界!只有邪恶才是真理!只有无耻才是王道!”
布拉德利居然狂笑起来,这些话,让奥斯丁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一把捏死手里这个胡说八道地侏儒老头。
“好了,闹够了就听我说。”突萨尔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对于这个危险的男人,所有人都保持了相当的理智,奥斯丁直接把布拉德利扔在了地上。而布拉德利哼哼唧唧一阵后立即闭了嘴。
看到二人的表现,突萨尔满意地点点头道:“既然你们这么有精神,我很满意。不过。我希望你们知道自己的目标。不是送死!”他看着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的人们,淡淡地叹道:“我希望,我们都不是去送死。”
“好啦,不要这样说啦!又不是生离死别。我相信,没有问题的,有我布拉德利的谋划,再加上你们地努力,这样的难关,也不是过不去的。”被奥斯丁扔在地上地光头布拉德利爬起来认真地说。“实际上,我们最大的危险不是来自雪山,而是我们自己。我不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但是,希望那一天晚一些来到吧。呜呜,还有那么多小女孩在等着布拉德利的亲近呢!”
本来前面还算人话,不过最后一句让莉莉丝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向侏儒老头儿。如果不是他早有所备,恐怕真的会因此丧命。
“我说。你准备把我绑到什么时候!”被绑在地上的丁克郁闷地说着,“就这样去学校。我会很没有面子的!”
突萨尔看着他冷笑着说道:“很快,你就会发现,其实,我已经给你留了面子了。”
如果说,被五花大绑还是留面子的话,那么,什么样的是没有留面子地呢?
很快,丁克就知道了答案。在他的面前。排着十几个同样郁闷的人,五花大绑只是小意思莉莉丝则冷笑道:“这样的死法。也真的是你的最好归宿呢。”
突萨尔点头道:“我说过嘛,绑着你过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丁克苦笑道:“明白了,不过,你确定这是学校?不是什么别的地方?比如说。精神病医院,或者,某个问题少年训练营?”
突萨尔叹道:“这里确实是学校,而且是真正的贵族学校,只有贵族才能读的学校!大陆闻名地,问题少年特别班。”
“有这样的少年吗?”丁克无力地看着那些狰狞的家伙喃喃自语。
突萨尔扫了眼那些:“至少,他们曾经是。”
曾经的问题少年,如今的社会毒瘤,丁克突然间发觉,自己的未来充满了黑暗,他要和这些垃圾呆在一起了。这无疑是一个噩梦。
就像想象中一般,这个问题少年特别班的开学仪式称得上别开生面。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有着水蓝色头发的美女。她,就是传说中地女王英格丽,在她地四周,那些高年级的学生们用一种卑微地姿势老实地站在那里,如同老实的奴仆一般。
而英格丽,则是如同女王般俯视着他们:“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神,你们的主人,你们唯一的真理。”
这样的开头,自然引起了周围那些横七竖八摆在地上的问题少年们的阵阵嘘声。
不过,丁克却同在他旁边的一个人聊了起来:“您好,朋友。”
“您好。你应该叫我同学才对!至于朋友,我们还有一段路要走。”
对方是一个看起来十分老实的男人,和那些看起来就一脸凶相的家伙完全不同,此人身上倒有几分学者地味道。而且他的捆绑。明显也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根本没有半点实用的地方,随时可以挣脱。
“您的家人,真是心疼你呢!”
“没办法,我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他们弄得稍微松了一点。”
“哦。真是的。我是丁克。很高兴认识您。”
“我叫米切尔•修特拉,很高兴与您见面。可惜不能握手。”
英格丽冷笑着看着下面正不断扭动着发出嘘声地问题少年们,冷笑道:“你们会明白的,什么叫做女王。”
那些恭顺的奴仆们闻言,立即露出了惋惜的表情看着地上的新学员们。事实上,他们即将重温当初的开学礼。
“哦,原来你是一个剑士啊,我的职业是行吟诗人,请多指教。”米切尔•修特拉无疑是一个非常有潜质的行吟诗人。他的声音清澈动听,并且充满了音乐地节奏感。
要是康奈尔能来就好了,他们倒是可以交流下。丁克心想。
“同奥斯丁那只猩猩比。这才是真正的行吟啊!”面对优雅的声音,丁克由衷地发出了感叹。
米切尔对丁克地感叹明显不解,他看着丁克说道:“这个……我的吟唱水平并不高呢!”
“如果你听过红毛猩猩吟诗的话,就会明白我的感叹了。”丁克无奈地扭动一下身体,试图让自己好受一点。
不过,没有经过奥斯丁的锻炼,米切尔显然并不能理解丁克的痛苦,他笑道:“红毛猩猩?吟诗?您可真是一个风趣的人。丁克正准备郑重地告诉他奥斯丁声音的可怕,那边的人群里却传来阵阵怒骂声:“混蛋。你们,想干什么!”
“放开我。”
米切尔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丁克再次扭曲着自己地身子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他的意思就是,你自己愿意听那一个,米切尔却挣扎着想要转过头去,不过最终却失败了,他苦笑道:“那先听好的。”
“好消息是,我们马上就能松绑了。”丁克郑重的说,“但是。坏消息是,他们会给我们一副漂亮的新手镯。”
虽然看不见米切尔的表情,但是,丁克却能听见他小声咕哝:“手镯?怎么会是坏事情呢?”
但是,当他看到那个丁克口里的手镯时,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无比,因为那不是什么手镯,根本就是一副沉重的铐。
“这个,就是你说的手镯?”米切尔两眼含泪地看着丁克。嗫嚅地说道。“看起来很重呀!也不漂亮!”
丁克在手里掂了掂,笑着说道:“唔。大概二十公斤,比我想象地要好。”
“哦,我会被它压垮的!我的肌肉会哀嚎,我的骨头会哭泣。”米切尔抽泣地说道。
看到一个大男人居然哭了出来,丁克苦笑道:“这样啊,我确实忘记了你是一个行吟呢,身体本来就不是你们的特长吧。”
“就是!”米切尔娇嗔地说道。
不过想到米切尔的性别,丁克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阵恶寒。克劳尔的内心至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男人,而米切尔,显然性格也有些女性化。
“你们……你们能不能稍微松开一点点。”米切尔闪动着满是泪光地大眼睛看着两个正在给他铐上铐地学长可怜兮兮地说着。
不过,他们的心理明显没有丁克那般地素质,他们在恶寒的驱使下飞快地套上镣铐,赶紧离开。
“为什么会这样。”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要哭出来。丁克的手却抢在他哭出来的瞬间捂在了他的嘴上。
“不要哭出来,这样没有任何好处。”丁克冷静地注视着周围渐渐传来的不屑和暧昧的目光,也用自己的目光逐一回敬,那种凌厉目光让人感到一种实质性的威胁。
“虽然不太习惯,不过,我将负责这个家伙地安全。你们有种,就来挑战我吧。”丁克的目光和话,让这些贵族问题少年们明显地愤怒了。他们狞笑着靠近了丁克和米切尔的方向。
英格丽也看到了正在挑衅着其它学员的丁克,这个蓝发的家伙,还真是活泼的孩子呢。
不过,米切尔好像并没有对丁克领情地意思,他居然一口咬在了丁克的手上。
“你们……啊!”就连其他人也没有想到,米切尔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口咬在丁克的手上。
“你是狗啊!”丁克郁闷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上面已经有一个环形的红印。
不过,米切尔却没有丝毫认错的意思,他反而愤怒地看着丁克。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目光中明显写满了愤怒和委屈。
这时,英格丽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她颇有兴致地看着丁克愤怒的目光轻叹道:“孩子,我想,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地目光再次放在了满脸通红的米切尔身上说道:“可怜的小米切尔,他好像真地不知道。你是月精灵的后代呢。”
震惊,无比的震惊,丁克的震惊已经足以让呈现出暂时的崩溃状态。而英格丽。却是大笑着看着这样的丁克说道:“所以,你们这些男人,最好把你们的脏手放远一点,小米切尔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要打他的主意!”
不过一个大美女说出这样地宣言,四周的新学员们明显没有听进去的样子,他们居然胆敢在英格丽的面前露出蠢蠢欲动的色狼表情。
看着这些精虫上脑的家伙,英格丽在心里冷笑道:“你们这些可怜虫,敢和我抢米切尔的话。不要怪我太狠!”
米切尔却满脸通红地说道:“英格丽姐姐,你没有给我说过要带这样的东西。哇!好重。”
“我到忘记了,我亲爱的小米切尔,你是不用带这样地东西的。”英格丽伸出纤细的小手捏住了米切尔的铐,然后,在众多问题少年的面前就这样用手捏碎了那精铁打造的结实玩意
这下,在场的人们发出了一阵惊讶的抽气声。只有丁克的眼光在瞬间变得凌厉,那是没有分类地力量,纯粹地幻想之力。那镣铐其实是被这种力量分解的。
立即,他就对这个女孩子地身份产生了怀疑。
可怕的力量,没有任何高级使用技巧,只是单纯的力量,这样等级的未分类战士,真是一个恐怖的女人啊!丁克在心中发出了对英格丽的感叹。
不过,他也知道,只有英格丽这样的绝对自我中心的人,才能够拥有这样霸道的力量。那是来源于她在内心深处近乎偏执的狂热信心的力量。
英格丽满意地看着这些问题少年们脸上的惊讶神情。然后,她再次将犀利的目光落在了丁克身上。
惊讶。深思,然后是再次伪装的惊讶,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因此,当英格丽回头看着丁克时,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惊讶状态。不过,敏感的英格丽却感觉到了他的不对。
“虽然也是吃惊,不过,总感觉好假的样子。”她感兴趣地盯着丁克,“要不是你的眼睛有问题,我也许会考虑把你收入我的后宫的,可惜……”
她居然就这样伸出手去试图摸一下丁克的脸,不料,丁克却本能地退了一步,恰好避开了她伸出来的手。
“对不起,我对比我老的女人不感兴趣。”丁克看着她的脸冷冷说道。
英格丽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沉重的杀气已经凝聚在了周围,连丁克也感觉到了那巨大的压力。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女人,真的已经拥有了存战士等级的实力。
“顺从吧!要知道,激怒我,你会后悔的。”英格丽猛地收回自己伸出的手,然后用冷漠的目光盯着丁克因为惊恐的脸冷冷地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丁克退了一步浑身颤抖着看着英格丽冰冷地眼睛,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我是真的不喜欢比我大的女孩子。”
在说这话时,丁克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伊莲娜的笑脸。原来他最喜欢的,真地就是那种类型的女孩子呢!
英格丽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说道:“原来有这种爱好呀!你这样的家伙,是社会安宁的大敌啊!多少小绵羊将会落入你的魔掌。嗯,我要结束这种悲剧。”
“结束悲剧!”在丁克的脑袋里,突然塞满了一张巨大的。流着口水的,没有毛的脸孔,那是布拉德利巨大地脸孔。他猛地摇头大声道,“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英格丽冷笑着说道:“你说你不喜欢比自己大的女人时,是真心说出那样地话的。所以,你喜欢的就是比你小的女孩,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萝莉啦。没想到,你这家伙真是一个萝莉控!”
比自己小的女孩,如果是伊莲娜的话。确实是比自己小的呢。不过,那样的感情,可不是因为什么扭曲地心理作怪。而是实实在在培养出来的感情。
丁克本能地看向了新月学院主校区的方向。
那个小女孩,之所以对她难以割舍,完全是因为那个柔弱但是坚强的背影。那个在森林中不断前进的背影,那个柔弱,却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不过,现在的克劳尔对这个身影的主人可没有好感,现在地他,正穿着一套保守的女装带着躲在他的阴影下的伊莲娜穿行在人们的目光之中。
当然,那些目光。可是让拥有一颗男人心灵的他无比受伤的存在。
“美女,果然是美女啊!”
类似于这样的赞叹声在一路上此起彼伏,虽然隶属于新月学院的武技学院也算是大陆出名地美女集中地,不过类似于这样等级地美女,无论哪里都不会太多的。
当那些赞叹响起时,克劳尔只觉得自己地脑袋都快要爆炸一般。而且,这个伊莲娜,她拉着自己干嘛,不知道。这样只会让自己更加显眼吗?
好不容易硬着头皮走到了法师学院的新学员报到处,远远地,他就看见了站在台上的英格玛,那是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就那样冷漠地站在那里,如同雪山的冰雪一般,耀目得让人不敢正视。
十几分钟后,她开始了开学动员,不过。所谓的动员只是短短的几句话而已。没有英格丽的张扬,也没有武技学院的漏*点澎湃。就像她的人一般,清冷,安静。
“今天起,你们就是武技学院的学生了。”
她冷冷地看着下面安静的学员,继续用那冰冷的语调说着:“我是你们的分院长,从今天开始,你们见到我时,就叫我院长就可以。”
克劳尔看着冷艳的英格玛,苦笑着小声对一旁的伊莲娜说道:“伊莲娜,这个院长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英格玛一声冷哼道:“那位红衣服的同学,请你记住,在我的学院,要时刻记住,你们是学生,在我没有提问时,你们最好不要多说话。”
红衣服的同学,克劳尔无奈地发现,在英格玛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因为莉莉丝的要求而穿着红色的衣服呢。说是这种颜色正好和她的头发相配,这样就能让他即便是和伊莲娜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想起自己。这都是什么逻辑呀!
“好了,今天的动员到此为止,剩下的事情,你们的学长会告诉你们。”仿佛被克劳尔打扰了兴致,英格玛没有继续说下去,就这样把一头雾水的人们扔给了那些同样表情冰冷的老学员们。
“这样的女人,真让人讨厌!”克劳尔在看着英格玛离开的背影时,突然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伊莲娜拉住他的袖子突然说道:“海伦姐姐,那个姐姐,是好人呢。”
克劳尔无力地看着伊莲娜道:“又是鼻子闻出来的吗?伊莲娜真是我们可爱的小狗狗啊!”
伊莲娜摇头道:“伊莲娜不是狗狗,伊莲娜是萝莉!是可爱的萝莉,丁克哥哥的小萝莉。”
“天啊!光头佬,这个该死的老混蛋!”想到布拉德利向伊莲娜灌输的那些理论,克劳尔简直要暴走了。
远在数公里之外的布拉德利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在突萨尔厌烦的目光下,他用袖子擦掉流出的鼻水道:“我的伊莲娜,又在想我了呢。”
“离我远点。”奥斯丁看着布拉德利,突然吼了一句。然后,他又舔了舔肥厚的嘴唇说道,“如果说打喷嚏就代表有人记挂的话,我的莉莉丝,她居然一点都不想我,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突萨尔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我说奥斯丁,你还要压制自己的力量多久?难道,就准备一直这样下去?”
奥斯丁苦笑道:“没有办法,我还是喜欢这样的生活,哪怕……”他没有说完,但是,无论是突萨尔还是布拉德利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不过,他口中的莉莉丝,现在确实没有时间想他这个猥琐的红毛大叔,此刻的她正在面临一场残酷的考验,前所未有的考验!
正文 54、学院女王之争
新月武技学院入学仪式称得上漏*点澎湃,但也可以说俗套。
格斗,还是格斗!
通向巅峰的道路,必须由战败者的鲜血与身躯铺就,这就是武技学院的规则。实力,是这里的唯一法则。
“第四十八个,还有多少,都上来吧!”站在擂台上,莉莉丝骄傲地看着一直没有出手的高年级学员,在她的眼中,那些已经拿到至少六级武士的人,才是勉强值得她用心战斗。
这里的六级武士就力量上来说相当于大陆上的九级战士,但是因为融合了战斗的技巧和经验,真正的实力往往对阵通常的十级战士都不会落下风。
在莉莉丝身后,尤利西斯喘着气看着莉莉丝骄傲的身影,露出了一丝苦笑。这样的莉莉丝,才是他们才见到时的那个威风无比,可以打得让丁克那样的家伙依靠诡计才能取胜的女暴龙。
终于,在新生中再也没有敢于挑战的勇士之后,一个六级的武士迈步走出了一直在冷眼旁观的高年级学员队伍。
“终于忍不住了吗?”莉莉丝俯视着这个身材矮小的挑战者,在鼻子中发出了轻蔑的冷哼。在她的眼中,这个长相平凡,神情倨傲的家伙,不过是她通向第一的又一块基石罢了。
“作为新人,你的强大让我们很满意。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女人了。”那个人冷冷地说着在莉莉丝眼中无疑是笑话的事情。这让立志成为女王的莉莉丝怒火中烧。
“好,如果,你能胜过我。”在说话的时候,莉莉丝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丁克懒散地微笑,然后,她地愤怒进一步爆发。“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话音刚落,莉莉丝就使出了飞凰闪,毫无力量波动,瞬间出现在挑战者的面前。
“现在。我决定不再手下留情!”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莉莉丝地铁拳已经打在了他地小腹上。
被这一拳打退了好几步地他。在停下后忽然笑了出来。“这样地攻击。对付那些新生还勉强可以。对付我。还差那么点火候。”
莉莉丝连看也不看他。直接对着高年级地队伍招手道:“下一个!”
“你。居然敢无视我!”被无视地某人正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莉莉丝。不料。刚刚一用力。被打中地地方就出来一阵剧痛。然后。他居然就这样吐着血倒了下去。
这下。连学院地老师们都坐不住了。他们惊讶地相互看着。一个恐怖地名词出现在他们地心里。
火焰一族。
只有火焰一族的拳击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完全**的力量就能震碎对手的内脏。
“好吧,你确实很强大。下面,我们这些学长们也必须得认真起来了,不然。被新生占据了优势。打破历史地规则成为榜首,那可是太难为情了。”说话的是一个同莉莉丝拥有同样红色头发的年轻人。他的职业是重剑士。
莉莉丝看着他手上的那柄重剑,点点头道:“如果你的实力配得上那把剑的话。我会考虑更认真一点。”
“那希望您能认真点!我是莫顿。”他对着莉莉丝温柔地笑着,看起来,就像一个哥哥在对着调皮地妹妹所露出的笑容一般。场下那些人全是看好戏地样子,他们深知这名叫做莫顿的剑士地实力,他可是高年级的第三人。
“好的,我记住了。”莉莉丝的声音依旧那么冷漠。
莫顿苦笑道:“看样子,你还真是很骄傲的孩子呢。看在即将成为校友的面上,不妨最后给你一个忠告。我真正的职业是狂战士!”
听到狂战士三个字,莉莉丝忍不住回头看向了后面的尤利西斯,作为无数次合作的战友,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尤利西斯对狂战士的执着。
所以,当她看着尤利西斯时,这个蛮族刀客对她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如果是狂战士的话,交给我就好啦。明白了尤利西斯的意思,莉莉丝退了一步笑道:“如果是狂战士的话,那还有更适合你的对手。”
尤利西斯大步走到莉莉丝的身前,玩笑般的说道:“我的莉莉丝小姐,你又把麻烦往我的身上推!”
“能者多劳嘛,况且你不是也想掂量一下狂战士的技巧吗?”
莫顿看到出来的是一个刀客模样的大个子,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这样啊,看来,不用狂化就能解决了。”
尤利西斯耸耸肩笑道:“在下尤利西斯。职业,荒火族刀客,当然,也是狂战士。”
听到尤利西斯也说出自己是狂战士,莫顿的脸上掠过一丝惊异之色,旋即又变得默然起来。“既然同是狂战士,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正合我意!”
莉莉丝退到了一旁,这种狂战士之间的战斗,还是远远躲开得好。
在一旁的教师圈子里,他们再次被打击。确实,一个火焰一族的嫡系传人加上一个狂战士刀客。今年的学生,素质还真是高得可以。
不过,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们也只能苦恼着思索为什么一向封闭的火焰一族会派出这样一个女孩来自己的学院。希望能了解,这背后究竟有什么阴谋。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离开火焰一族的所在地而来到我们这里,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说不一定,他们是被火焰一族的中枢派来挑战我们的,就像一百年前的满月学院一样。”
“不大可能,毕竟,我们没有招惹过火焰一族,他们没有理由挑战我们的。况且,这一代的火焰一族。还没有听说过有绝世阶的强者。他们应该不至于违背誓言在大陆上行走地。”
“如果是火焰一族地准绝世阶强者,你觉得我们有几成的把握可以应付?”
“没有可能,绝对没有可能!要知道,来人可是火焰一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这个女孩子显然能运用碎魂那样的绝招,这种以纯粹物理攻击就能对灵魂造成损伤的力量绝不是常人能对抗地。”
“好吧。我们承认他们很强。不过,现在还没有到讨论这些的地步。毕竟,他们只是来了一个小丫头而已。也许,他们地目的很简单,就是来学习,以便更快地成长起来。”
就在观战的老师们还在讨论莉莉丝的问题时,两个狂战士已经开始了狂化,那是绝对充满感官冲击的画面,红发的莫顿,灰发的尤利西斯,同时开始了狂化前的怒吼。他们的身体开始膨胀。静脉凸起。燃烧的血液让他们地速度达到了巅峰,只剩下两道人影在场上迅速移动。
看着他们的身影,莉莉丝的眼里头一次出现了沉重的表情。因为她已经发现,尤利西斯狂化的等级明显比这个莫顿低。
“如果是正常状态,尤利西斯的技巧一定可以战胜那个莫顿的。”莉莉丝在心中计算着现在尤利西斯地胜算,“可是,狂化状态下。尤利西斯地技巧就没有用了。没有技巧,弯刀在和重剑对抗的时候还是比较吃亏。这样看起来,尤利西斯要么有什么绝技。要么就失败。”
转瞬间,两人刀剑相交已经无数次,在狂暴化地巨大力量推动下,每一步都在岩石上留下清晰的裂痕,甚至,就连离他们至少五六米远地地方的石板,都已经露出了丝丝裂纹。
不过,在一边脸上变色的人里又多出了许多高年级的学员,同那些嫩鸟们不同,这些老学员可以看出尤利西斯同莫顿这一战的可怕,两个都是可以高级狂化的战士,无论是从力量,还是技巧上来看,这都已经可以算做重量级的对决了。
“好可怕的小子,居然可以和莫顿那个疯子打成平手。这次的新生,还真是可怕啊!”一个抱着一把宽刃短剑的人低声说道。他是二年级的第一人,不死鸟斯考拉。
“不过,如果仅此而已,那个叫尤利西斯的刀客,还不是莫顿的对手!”说话者是一个脸部有刺青的男子。
斯考拉闻言,不由得又将目光看向了场上。
果然,十招之后,尤利西斯被他一剑劈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几秒钟之后,尤利西斯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鲜血:“作为刀客的我,确实没有能力很好地控制狂化的力量。咳咳,没想到这样的入学考核都必须得用上它。”
所有知道狂战士特点的人都惊讶地看着尤利西斯,他居然就这样从狂化状态中解除,这简直已经颠覆了人们对狂化的认识。
斯考拉惊讶地问道:“你怎么能自己解除狂化状态?”
尤利西斯收起弯刀笑道:“如果是完全的狂化,我也是没有办法解除的。不过……”他顿了顿,“刚才的我,是不完全的狂化状态。”
“不完全狂化,你骗人!”一边的斯考拉的脸色终于大变,如果这样的狂化技巧能够普及,那大陆的格局,恐怕会因为狂战士部落的崛起而改写吧!
尤利西斯笑道:“确实是不完全的狂化,要知道,这样的催眠,还真是亏得我是一个刀客啊,平时的冥想做得够多呢!”
冥想,刀客的关键。他们正是通过冥想来锻炼自身的精神,而狂战士的本质是自我催眠,尤利西斯用坚强的精神力克服了这种催眠,成就了现在半狂化的可能。
斯考拉这才放下心来叹道:“确实,如果说是刀客的话,通过冥想获得的自我暗示确实能将自己半催眠。不过,没有狂化,你怎么可能打败莫顿?”
“狂化第二阶段,你看好了!”
听见尤利西斯的话,莉莉丝的脸色终于大变。她突然想起了突萨尔偶然说过的一段话:
“如果刀客同狂战士结合的话,确实可以算做最危险的职业。这种危险。不但是针对敌人来说,也同样针对本身而说地。狂刀客,这就是我给这个职业起地名字,一个把破坏的力量发挥到极限的职业!当然,这种破坏也有可能伤及自身。”
尤利西斯把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睛平静地看着莫顿的眼睛轻声说着:“相信自己的刀,相信它地感觉。它所看到的世界,它地呼唤。”
危险的力量开始弥散在空气中,莉莉丝紧张地看着尤利西斯的眼睛,果然,在进入狂化状态之后,在他的眼中,出现了让她也感觉到心悸的东西,那是纯粹的毁灭,不带任何感情的毁灭。
刀的声音,只是为了屠杀。破坏而存在的武器的声音,只是纯粹地毁灭!
莫顿也同样感觉到了危险的味道,他怒吼着拖动着重剑冲了过去,巨大的力量,已经让同样狂化的尤利西斯感觉到了威胁。
吼。
尤利西斯还是那样平静的表情,不过,他的手。已经抓紧了属于他的弯刀堕天。如果巴扎黑在场。他肯定会欣喜地发现,尤利西斯已经具备了缔造刀魂地潜质。他不再是什么冒牌刀客了。
现在,只要莫顿进入尤利西斯地攻击范围。那刀客的一刀,就会同时出现。
斯考拉和莉莉丝对视了一眼,很明显,这次对决已经超过了正常可以控制地决斗范围,如果不阻止,恐怕,他们两人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你阻止那个拿剑的!”莉莉丝首先决定了要阻止尤利西斯这样疯狂举动。
斯考拉却看着他们地方向说道:“再等等,现在过去,恐怕是我们也会卷进这种战斗里,那样的话,什么效果都没有的。”
莉莉丝想了一下,沉声说道:“嗯,这时冲过去,被他们攻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作为女王,可不能干这样的蠢事情,我要学会克制。”
斯考拉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如果你是想当女王的话,还有一个几乎没有办法打败的女人在你面前的。”
莉莉丝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看着新月学院主校区的方向冷笑道:“如果通向女王的道路全是这样的阻碍的话,我的拳头,会把她们全部打倒的,用他们的鲜血与身躯,组成我通向女王王座的基石吧!”
这时的莉莉丝,身上充满了闪动的光华,真的如同女王一般的耀目。
“如果你真的想成为女王,就务必先征服我吧。”斯考拉步入了战场。
竟然连斯考拉都决定下场了。观看席上的老师们都已经站了起来。
这样的女孩,或许真的可以改变这个沉闷的武技学院啊。他们都在心中发出呐喊。
场上,尤利西斯的刀,已经准确地格开了莫顿的重剑。
此时此刻,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一个狂战士的战斗方式。完美,优雅,如同正常的刀客一般的刀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想象,这是一个已经狂化的狂战士的攻击。
不过,莫顿的重剑确实厉害,在尤利西斯近乎入微的攻击下,他本能挥动的重剑居然能依靠狂暴的攻击打退尤利西斯弯刀的连续劈击。
“这是……刀技!”斯考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莉莉丝的身旁,他看着莉莉丝因为方便格斗而刻意剪短的头发,“这次,我们的莫顿,怕是会输得一塌糊涂了。”
莉莉丝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靠近一般,仍然分析着战场的局势。最后,她似乎看到了尤利西斯必胜的结局,才放心地出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对斯考拉说道:“如果你想向我挑战的话,现在正是时候。我现在真的很想找个能够过招的人来动手呢!”
说完,她转过头,带着灿烂的笑容看着斯考拉道:“此情此景,我们来一场轰轰烈烈地决斗,恐怕才不至于被这两位先生比下去呢。怎么说,我也是要成为新月女王的人呀!”
斯考拉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真是直白地可以,于是微笑着说道:“如果我打败了你,恐怕会被别人说我欺负你呢!三个月,对!三个月之后,我们再来一次公平的决斗吧。”
莉莉丝微笑道:“没有什么的,我曾经经历过比这还要惨烈百倍的战斗,这样程度的游戏,不会影响到我的战斗力。”
斯考拉却摇头叹道:“不是这样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可能认真地和你战斗。”
莉莉丝突然发现了这个男人眼睛里的危险意味,就好像布拉德利看见伊莲娜时的眼光一般。
“好吧,我同意,如果你能离我远一点。”
莉莉丝的眼中浮现的杀气,让强入斯考拉也感觉到了非常危险的味道,那是一种纯粹的杀气,而且是带着恨意的杀气,似乎他和这个女孩子是什么宿命之敌。
“你能同意,我非常高兴。现在,我们一起解决这两个大家伙吧。”斯考拉退了一步,现在的他,还暂时不想碰这个女孩的霉头。
尤利西斯的刀已经把莫顿的重剑砍出了无数的裂纹,而且,那些裂纹,更是一些顺着重剑本身的纹理砍出的裂纹。
这就是刀的声音,刀的意志。
“好吧,你对付你带来的那个家伙,我来控制莫顿。”斯考拉笑着冲到了那个莫顿的面前,他的武器,竟然是飞刀!
大陆上少有人使用的飞刀!
莉莉丝的表情也变得凝重,她再次用出了飞凰闪,瞬间到了尤利西斯的面前。
“大个子,现在,我要动手了!”莉莉丝的左手,居然单手接住了尤利西斯拿刀的右手然后她大喝道:“拳技!憾地!”
右拳击出,莉莉丝的拳头直接打在了尤利西斯的腹部,在拳力到处,那些肌肉居然像波浪一样开始超周围漾开。
这个名叫憾地的拳技,对付体型远远超过自己的对手时使用,虽然伤害并没有碎魂之类的拳技巨大,但是,却能够形成碎魂之类的必杀拳技无法达到的效果,比如,现在的尤利西斯站在那里,全身都不由自主地开始了颤抖,就连手中的弯刀都几乎拿捏不住。这边的莉莉丝轻易解决了问题,那边的斯考拉却陷入了苦战之中,原本就不擅长近身博击的他,被莫顿逼到了只能不断闪避的地步。
“到现在还在隐藏实力,你真是一个虚伪的家伙。同那个家伙一样,都是讨厌的人。”解决尤利西斯之后,莉莉丝来到了斯考拉的身边,轻松地跟着他的步伐嘲笑着他们道,“这样下去,等他狂化结束,什么都自己结束了。”
“我没有隐藏实力,只是,我突然想起来,我的技巧,好象是杀人的居多,如果要他的命,随时都可以办到。毕竟,现在的他们,都是狂化末期,体力反应都跟不上了。可是,要救人的话,我就只能再想想办法啦。”
斯考拉的话清晰地传了出来,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斯考拉突然身影一晃,就这样突兀地折到了莫顿的身侧道:“只能这样了,莫顿!”
他手中刀光一闪,飞刀,再次出手。
正文 55、战术推演
莉莉丝看见他的飞刀出手,脸上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这样的刀,只怕已经超过了人类反射神经的极限了吧,刀光一闪,飞刀就已经斜着击中了重剑的重心上,本来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莫顿,这下子终于无法再握住那把巨大的双手重剑,只能怒吼着让沉重的剑飞了出去。
斯考拉飞刀出手,见到莫顿重剑脱手,他终于笑道:“这下子,只需要……”话还没有说完,莫顿的拳头就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吓得他赶紧缩回脑袋怒骂:“莫顿,你这个混
莉莉丝闪身到了斯考拉面前接下了莫顿的拳头:“今天,我如果和你打,很可能真的会输的。那一刀,确实不是我能挡得下来的。”
话音未落,莉莉丝的力量爆发,一抬手把比她大了整整一倍的莫顿扔到一边。可怜的莫顿就这样晕了过去。
“三个月之后,我会用最认真的态度和你决斗的。”莉莉丝走到尤利西斯面前,直接提着比她的身体巨大得多的刀客向场地外走去。那些围观的人,自动地给她让开了一条道路来。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怀疑这个红头发的女人有挑战女王的实力。
斯考拉看着莉莉丝远去的背影,咕哝道:“三个月,还真是有点漫长!”
作为学员入学,现在为止,也不过是一些性格特殊的学院而已。其实,最大的危机,已经悄悄降临在了中央学院,也就是新月学院校本部的头上。
“这里,就是我们的魔兽养殖中心,你以后工作的地方。”
胖胖的魔兽养殖中心主任看着这个高薪挖来的年轻人,满意地看着他眼睛里对这些魔兽地狂热喜爱。
当然如此,当坤看见这些强大的魔兽们时。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这么多的魔兽,他的任务肯定能完成了。然后,小命就应该能从那个名叫突萨尔的恶魔手里保下来了吧。即便不成,贿赂一下那个古灵精怪地侏儒老头儿,让他帮忙说点好话也成。
说起坤地任务。就是在阿加西他们发起行动时。带领这些魔兽从中策应。说起来不难。可是要一次性控制十只以上地高级魔兽。还有数百普通魔兽。这样地事情。Qī.shū.ωǎng.恐怕也只有这个倒霉地图腾师或者高级驯兽师可以办到吧。
不过。他地目光很快就被一只有着金色皮毛。长着一对美丽翅膀地飞马吸引了过去。这是一只美丽异常地生物。华丽地金色皮毛。强健地肌肉。柔顺地鬃毛。总之。这是坤见过地最完美生物。
“这是我们地国王陛下送给莱恩王国地公主殿下朱丽叶地坐骑。拥有古代独角兽血统地飞马。不过。它就不用你操心了。这样地高级魔兽自然有专门地人照顾地。”
坤尴尬地笑道:“我只是觉得它很漂亮而已。”
“确实是很漂亮地生物。不过。它地脾气也象它未来地主人一样呢!真地是很可怕地生物。看到它。我就会想起那个可怕地公主。”
“好吧。我明白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朱丽叶现在正呆在中央学院最特殊的一间办公室里,同其它地办公室不同。这个特殊的办公室里没有常见地那些办公用品。有的只是一个巨大的魔法沙盘,甚至比那些军团级别的沙盘更加巨大。
作为国家与安全学院的院长。这个办公室的主人是新月的教官,有“北国风暴”之称的克利夫兰。同时。他也是国家与安全学院的院长,在中央学院里被暗中传为魔鬼院长的恐怖存在。
“这是新月联盟同你们莱恩王国交界的扎巴防线中部的沙盘。”在朱丽叶已经快要发狂的时候,克利夫兰推开门来到了她的面前。
“我知道,在我们的皇家学院里,也有一个这样的东西。”朱丽叶压住已经的不耐烦,安静地对克利夫兰行礼道,“从这个角度上看来,扎巴防线也可以看作我们两个阵营最深的渊源所在。”
克利夫兰的样子远比想象中更加苍老,他微笑着看着这个锐气十足的莱恩王国公主,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在魔法灯的照耀下更加的明显。
看着这样的老人,朱丽叶突然从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她惊讶地看着那双仿佛可以看穿自己的深褐色眼睛,在那里面,她看到了,剑与火。
眼前之人绝对是个野心家,他想避开联盟建立一个新的大陆秩序。而这个所谓的秩序就是他口中的新月联盟。
从这个大沙盘上面的标注来看,新月联盟已经对莱恩王国所在的日曜联盟形成了半包围之势。
原来,教宗陛下之所以亲自下达命令,真正的原因就在于此。
“很好,我为自己的决定感觉到高兴,我尊贵的公主。如果现在让我选择,我可以放弃你的兄长,你们莱恩王国王位未来的继承人。当然,让你来做这里的人质,是我的决定。”
克利夫兰突然说出的话让朱丽叶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她强忍住心中的怒火,继续保持着表面的安静道:“这样说起来,你倒是第一个如此高看我的人呢。实际上,一个注定只是皇家笼络大臣的公主能得到您的高看,我真的非常荣幸。”
克利夫兰随意地坐到了一旁的沙发里,虽然是身穿宽大的便装看似放松地靠在那里,可是,朱丽叶也能从他的身体的角度,那种千锤百炼的细小动作里看出这个教官的可怕。
这个人,是一个为了战争而生的人,甚至他本身,都已经无可避免地融入了那些铁与火的味道。
“我想,你会成为我最得意的弟子。你的哥哥,我见过他,他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孩子。然而,他太聪明了。却缺乏失去了**方面的天赋。未来地战争,需要的并非最聪明的人。相反,我们与联盟的这场战争需要的往往是最勇敢地人,只不过,在勇敢之外。还需要一点点小小的智慧而已。您呢,就是最好的人选。”
朱丽叶苦笑道:“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那样小小的智慧。况且,我也称不上勇敢。至少……我根本达不到你所说的那种程度。”
克利夫兰的嘴角微微倾斜了一下笑道:“我研究过你的事情,实际上,你远比你自己想象地做得更好。你手上的剑就是证明,你身后那些追随者就是证明。”
想到那些因为她而来到这里的追求者们,朱丽叶当时就像泄气的气球一样奄了下去。她有气无力地说道:“这样的魅力,我不要也罢。”
看到少女露出这样的表情,克利夫兰的嘴角出现了真正地笑意:“或许,现在确实如此,不过,当战争真地到来时,你就会发现。这样的魅力。远比一个战力卓著的军队更加有用。”
少女用一个言不由衷的:“但愿吧。”她已经试图结束今天的谈话。
不料,克利夫兰却突然说出了一个让她再也无法保持平稳心态的消息:
“那个蛮族,你在回到帝都时公然宣布你爱上他的那个昊天。他已经带着他的人在北方扎根。说实话,我们也没有料到他真地能做到。现在北方地地下势力都已经承认了他的存在,而且隐隐成为了三大首脑之一。而且我相信,只要他愿意,他就会成为黑道之王。你知道地,这很困难。不过。他确实做到了,现在的他。是一个大型地佣兵团的首领。”
朱丽叶听到伊莲娜哥哥的消息,心里缓缓地滑出一点喜悦。她确实骗过了不少人。“我知道他能行,他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人,只要他想,就一定能办到。”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朱丽叶想到的却是丁克,于是,他的话让克利夫兰完全相信了。
克利夫兰说道:“不过,坏消息也有,他,似乎爱上了一个女孩子,听说,是叫弗蕾娅的一个绿妖精。”什么!”朱丽叶早有所料,像克利夫兰这样的人即便是相信了,也会出演试探,于是她像所有获知自己的爱人有了外遇的女人那样显得很激动。
克利夫兰的目光再次变得深邃,许多事情,他并没有告诉朱丽叶。其实,现在的昊天,已经不再是当时那个蛮族优雅的王子,而那个绿妖精女孩,也为了这份感情死去。恐怕现在的昊天,心中只剩下了恨,对这个世界最纯粹的恨了吧。
毕竟,逼死那个女孩的,是这块大陆无数年来对绿妖精的偏见,也是好几个现有的强大势力默认的结果。
他如果想要复仇,恐怕这个大陆的乱世也会同时来到,那个天才一般的大漠王子,现在已经成为了大陆北方最危险的火种。只要一点点风,恐怕就会燃起能引起大陆全面战争的熊熊怒火。
只是,那些事情,已经不是这个年迈的教官所能阻止的事情了。现在年轻的新月君王,他对于那不世武勋的向往,已经让这个乱世的到来变得几乎无法阻止。联盟的衰落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所有人都认为现在是改写历史的时候了。
况且,南方的几个王国,又何尝不是窥视着北方这些所谓大国的一举一动呢,只要机会来到,他们,恐怕会毫不迟疑地让他们的军队向着北方广袤的土地前进吧。
朱丽叶突然听到昊天的消息,以致于有一点神智失常地往自己的宿舍走去,无论如何,现在的她已经萌生了要找人去北方劝告昊天的想法,只不过,作为人质,她也无法确定自己的劝告能否真的到达昊天的耳朵里。
就在她离开克利夫兰的办公室没有多久,一个神色慌张的学员就这样冲了进去,甚至连敲门的礼貌也忘记了,还好现在的克利夫兰心情大好,只是看了他一眼叹道:“你怎么了?搞得这么慌张?”
那个带着厚重眼镜的学员猛喘了几口气后大声地说道:“是女王,女王被人挑战了!而且,快要输了!”
“什么!”这次换克利夫兰大惊失色,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被人们称为女王的英格丽在战术推演上的能力。甚至,他已经隐隐有吧这个年轻地女孩当做自己接班人的想法,现在,却听见她几乎被人打败的消息,又怎么能不大惊失色。
“在那里?”克利夫兰抓住那个学员猛摇着问道:“她在那里?”
被摇得半死的学员吐着舌头艰难地说道:“在……在第二演武大厅啦!”
等到他恢复清醒时。克利夫兰已经不见了踪迹。
还没有走到第二演武大厅,克利夫兰就已经感觉到了那里传来的压抑氛围,而且,在那压抑之中,克利夫兰还能明显地感觉到属于英格丽这个准绝世强者地威压。很明显,现在的她,正处于即将暴走的状态!
确实如此。她的面前,丁克正得意地看着她在魔法沙盘上仅剩的部队,那些红色的魔法士兵越来越少,只能勉强守住正面的防线,而侧翼却是呈现出随时可能崩溃地状态。
“混蛋,混蛋,我要杀了你!”英格丽的愤怒已经几乎可以凝结成肉眼可见的实体。
丁克面对女王的愤怒。还悠闲地刁着自己的笔笑着说:“这样的情况。看起来,米切尔的监护权就是我地啦!”
克利夫兰眯着眼睛看着丁克地布局,在他的眼中,这个年轻人的阵形虽然细腻,但是却仍然没有到无懈可击的地步。
这样的阵形,真的战场上,只要对方下定决心猛攻一点,那么。阵形就会有很快被冲垮的危险。但是,在这样的推演中。个人对战局地影响微乎其微,毕竟。一般情况下,在这样地战局中会出现的最高阶位也不过是普通高手地级别,如果加入绝世阶那样的战力,恐怕,战局就会变成单纯地绝世力量的对决。
那样的话,推演的意义就不复存在,所以,现在的丁克,才能如此毫无顾忌地使用这样的冲击阵形。
“很大胆的小子,全面压迫,没有保留预备队,完全决战的姿态,难怪一向习惯了计算的英格丽会吃亏了,如果是蓝的话,恐怕现在已经开始决战了吧。”
英格丽的侧翼再次收缩,并且派出了自己的预备队,这样的激战,已经超过了她开始的预料,但是,因为阵形已经因为丁克的猛烈冲击而变形,预备队被压缩在了中军的后面,根本无法顺利地投入战斗。
“笨孩子,虽然聪明,还是改不了在最后关头冲动的脾气啊!”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女弟子英格丽如此派兵,克利夫兰苦不由得盘算,“这样下去,恐怕英格丽马上就会输了。罢了,就算不光彩,我还是帮她一把。如果这样就输给新生,只怕她会把这个地方都给拆了的。”
于是,他悄悄走到英格丽身后轻声道:“进不如退。”
英格丽突然听见老师的声音,原本急躁的心情瞬间冷静下来。其实她的水平实在丁克这个半路出家的家伙之上,刚才只是因为米切尔的事情才怒极攻心上了丁克的恶当,这下听见平素最信服的克利夫兰的声音,心态恢复正常,指挥也变得灵活起来。
反观对面的丁克,在英格丽恢复正常之后,他的额头第一次沁出了汗珠,毕竟,虽然突萨尔之前为了让他能够变得更加全面,专门训练过他的战术推演能力。突萨尔虽然不是什么将军,但是多年的战斗生涯让他将战争作为了本能。
既便如此,照样被丁克放翻在地,并且导致直接一怒之下把那套昂贵的推演沙盘砸成了碎片。丁克为此还专门掏钱请大伙儿大吃大喝了一顿。
“好小子,居然还能坚持,这样的猛攻,如果继续下去,在真实的战争里,恐怕英格丽真的就这样坚持不住了。不过,如果英格丽恢复正常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关键,就在中
果然,中军的战局再次胶着,丁克的进攻被控制在中路不得寸进,然后,在侧翼的进攻,也被中路的延迟拖累而不能继续
“糟糕,这样的话,进攻的状态不能保持太久,一旦中军被压垮,那我的部队会因为压力而被分割,她如果在这个时候集中力量,恐怕我就完蛋了,不能让她如愿,必须得加强中军的压力。”
接下来的战斗,更多地集中在中路的争夺上,这时,英格丽令人惊讶的控制能力终于显露了出来,在她细致的操控下,原本积压在中军后面的预备队开始分流进入战斗,而丁克的侧翼,始终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还在坚持啊,还真是两个顽强的孩子呢,不过现在这个地步,对部队的控制能力恐怕已经是战斗的关键了吧。”
丁克无奈地发现,他过于粗糙的指挥方式已经让他在开始时候的优势缓慢失去,并且,随着英格丽的中军重组和后退压缩,更加密集的单位兵力已经可以在局部上形成完全的压制性优势。
“这样下去,一定会输的,怎么办?如果抽掉侧翼,也不一定能取得中军胜利,相反,还得冒上被她乘机突破阵形间隙的危险。”
英格丽重新找回了自信,这样程度的指挥,还不是自己的对手,现在,战争的平衡正在缓缓地倾斜向她的方向,哪怕是他现在临时变阵,也已经无法挽回败局,这一战,她已经胜了!
丁克的部队终于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漏洞,转眼间,就有至少三百人的部队被分割包围,然后,因为中军的失利,侧翼的攻击也被迫停止,原本积压在侧翼的大量部队开始向中央靠拢,试图挽回最后的局面,不过,丁克的垂死挣扎并不能真正挽回已经溃败的局面,被分割的部队开始向四周逃逸,出现这样的情况,实际上代表他的部队已经失败。
这场无声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这样的结果,真是出人预料的难堪呢!”丁克不好意思地摸着头说道,“虽然那个老……老先生给了提示,不过,我毕竟是输了。英格丽,可怜的米切尔就只好交给你照顾了。”丁克以最诚恳地态度表明了自己的意见。
一边的克利夫兰冷笑地看着他,丁克当然知道这位罩在长袍里面的老头儿是谁。刚才险些骂他“老家伙”,幸亏他改口地快,不然得罪了学院的首脑,自己的日子恐怕会很不好过。
然而,首先回答他的却是米切尔的牙齿。
“哎哟,你狗变的啊,疼!”
“米切尔不是你们打赌的赌注,你们两个!”米切尔指着丁克和英格丽,“都是坏蛋!”
英格丽胜了推演,心情大好地说道:“果然是纯洁的小米切尔啊,来,姐姐抱抱。”
“不要。”米切尔撒丫子跑开了。
“你跑不出我的手心的!”英格丽怪笑着追了出去。
丁克有些无语,他觉得应该把萝莉控的布拉德利派来,用他那极其猥琐的方式收服这个恶趣味的英格丽。明明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儿,为什么非要摆出这样一幅架势呢?
丁克不禁想到了他的伊莲娜,虽然在布拉德利这段时间的潜移默化下,伊莲娜已经沾染了一些坏习惯,比如自称她自己是属于丁克的小萝莉之类的。但是从另一个层面来说,这正是天真无邪的伊莲娜才有的表现。
只要远离那个猥琐的侏儒老头儿,伊莲娜就还是那个天真的伊莲娜。
正文 56、克劳尔的攻防战(上)
如果说丁克的战术推演是在新月学院开学礼后上演的一场华丽的战术盛宴,那么克劳尔不小心引发的轰动,险些就成为学院噩梦的开始。
当克劳尔坐在英格玛的面前时,就连一向冰冷的英格玛都明显地带着一丝愤怒。
这个愤怒并非对可怜的克劳尔所发,而是针对那些在化名海伦的克莱尔“失误”地走进国家安全学院的男生浴室后,对这个可怜的“女孩儿”围追堵截的国家安全学院的男生。
那些倒霉的男生虽然被克劳尔召唤的幻界生物“双头巨人”给揍了个稀里哗啦,但是自己的学院的女孩子竟然被一群光着身子的大男人围追堵截,这样的屈辱却是这个冷傲的安全学院的院长绝对无法容忍的。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走到他们洗澡的地方去的。”克劳尔红着眼睛低头在英格玛面前轻声说道,“所以,美丽的院长大人,请无论如何,一定不要再生气了。”
当然,克劳尔的眼睛之所以会在关键时刻发红的原因无非是因为一种名叫洋葱的植物。虽然经过布拉德利的特殊处理之后,洋葱的味道已经没有了,但是催人泪下的能力反而有所增强。
事实上,克劳尔更想大笑一场,因为那些光着身子的家伙被揍得人仰马翻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现在,憋住笑意,以至于眼泪流的更多了。
在海伦小姐的眼泪攻势下,冰山美人英格玛都不忍再说他什么。而那些获知自己学院的女生被国家安全学院的男生欺负的武技学院学生个个义愤填膺,扬言要找那些该死的安全学院小丑。一时间,打倒国家安全学院的口号在武技学院内此起彼伏。
在国家安全学院地澡堂附近,大概十几个人光屁股的男性正象尸体一般横七竖八地摆在地上。这些可怜的家伙,正是那些被海伦小姐情急之下召唤出来地双头巨人放倒的国家安全学院的学员们。
身为国家安全学院院长的克利夫兰皱着眉头看着不断呻吟的这些倒霉蛋。终于还是决定叫来医务人员为他们处理一下瘀伤。
他查看了一下伤势,发现这些昏迷的学员全部伤于一种手法。根据他对环境地勘察,以及从目击者那里得到的一些线索。这个叫做海伦地女孩子不但是一位稀少的瑟银召唤师,而且召唤出来的幻界生物“双头巨人”竟然还懂得把握攻击的等级。
换句话说。召唤者竟然能控制被召唤者地力量。这说明这位叫做海伦地女孩子是一位高级地瑟银召唤师。
一个瑟银召唤师进入了武技学院?那么这次地事情。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为何那个女孩会走进男生澡堂?
为什么又偏偏是一个瑟银召唤师?
这个身份神秘地女孩子真地是东方诸岛某个城邦地公主?
一系列地问题出现在克利夫兰地脑海之中。但是始终没能找到能够让自己满意地答案。
他又看看这些国家安全学院的“精英们”。不由得摇摇头。
虽说国家安全学院地学生更多的是会被分配到情报部门工作,但是让这些学员具备超强地单兵作战能力也是学院始终坚持的。因此。这次的脸可丢大了。
克利夫兰已经收到了消息,武技学院的好事份子已经在私下里召开动员大会,说是要为安全学院无礼对待他们新一届院花报仇。
武技学院那帮家伙,全是单细胞动物。一旦闹起事来,还真不好收拾。
“报仇……”克利夫兰咀嚼着这个含义丰富的词汇,僵直的表情也变得丰富起来,安全工作出于特别的考虑,招收了很多姿色不错的女学员。
但愿这些家伙的目标不是这些女孩子,到时候事情就大条了。
这些女学员毕业后将会被分配到联盟最重要的岗位去,因此在她们入学之初就被各种势力的大佬选定。要是这些女孩子受到了冒犯,那些大佬发起火来。即便是他这个院长也扛不住。
现在的他。真是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就像被人敲了闷棍,还不敢张扬。
确实。一群光屁股的大男人追逐一个小女生确实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尤其是这群所谓的学院精英。未来要成为王国守护者的人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儿打了个落花流水,他也感觉这是安全学院教育的失败。
克利夫兰已经暗下决心,要将本学期指定的教学计划做出合适的变更。他要拿出当初训练死士的手段来训练这些不堪一击的家伙。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不过,克利夫兰心中清楚,当务之急还是去一趟武技学院院长英格玛的办公室。那个冰山美人表面上对她的学员非常严厉,但是克利夫兰却知道,那只是一种表象,这位冷美人实际上是非常护短的。尤其是遇到这种事情。
这次偏偏又是一个新生,还是一个在武技学院人气指数非常高的美女受到侵扰,如果他不及时表达歉意,恐怕误会再也难以解开了。
按照克利夫兰对英格玛的了解,这位近乎刻板的女院长虽然会避免可能出现的私斗,但是在期末演武大会上,一定会设法针对国家安全学院。
只要她愿意,附魔工程学院那帮家伙一定会很高兴为她的学员提供几件最新研制的附魔装备,到时候安全学院想要获得一个及格分数恐怕都难了。
克利夫兰向助手交代一下,便向英格玛的办公室走去。
不料,他还没有走到安全学院,就听见了公共广场上传来阵阵呼喊。
“打倒安全学院!”
“阉掉猥亵女生的色狼!”
“三流的安全学院是滋生邪恶,缔造流氓的温床!”
“安全学院的院长克利夫兰应该对这件事负有全责!”
可气的是,甚至有人唱着战士学院《战歌》,在学院中心广场上烧毁代表国家安全学院的旗帜。
虽然克利夫兰为人还算平和,但是这样明显地挑衅。已经激起了他的怒火。
外人一直认为国家安全学院是新月学院实力最差的一个,但是身为院长地克利夫兰非常清楚,之所以有这样的说法。其实是这些真正的精英学员们不愿意争强好胜的缘故。
作为情报机构的后备军,隐藏身份,隐藏实力,才可以在往后的工作中更好地获取情报。
因此,安全学院真实地实力,虽然不敢说在新月学院排名第一。但是也绝对不会象旁人想象中一样,是可以任由他们欺负的对象。
好吧。这个中央学院,自从英格丽他们毕业后,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热闹过了。这次,就让他们好好地玩一玩吧!
想到这里。克利夫兰嘴角露出一个狐狸般地微笑,然后扭头返回国家安全学院。
站在不远处围墙阴影下的丁克,看到克利夫兰走回了自己的学院,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灿烂的笑容。
他看了看广场上那些被他用了一些小手段号召起来集会地战士学院的学员们,知道阻止新月学院陷入混乱的障碍最终消失,这个中央学院,恐怕很快就会像他们计划中那样乱起来了。
就在丁克志得意满的时候,一个惊叫声突然在他耳边不远处响起。那是声音如此熟悉。让他浑身一悸。
它的主人是朱丽叶。
此时。莱恩王国的公主殿下正穿着一身白色的校服兀自站在一株盛开的雪梅之下,雪国地夜风吹拂着她地头发。让原本就动人的公主多了一份恬静。
她虽然面带微笑地看着丁克,但是后者却从她地眼神里捕捉到一丝凄苦之色。
丁克立即就跑了过去。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突萨尔不是说你们将会去雪山之巅的吗?”她从开始地惊讶中很快回复过来,然后开始对丁克质问起来。当然,她的话里面更多的是透着那种关切的味道。她记得,她离开的时候,丁克失去了人身自由,甚至都脱不开身和自己道别。
虽然知道如果丁克坚持,其实是可以让突萨尔允许他跟自己单独处上一小会儿的。但是,朱丽叶并不怪他,因为当时还有一个人比她更需要这个男人,那就是因为过度使用幻想之力的伊莲娜。
荒火族公主那时的情况糟透了,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完全没有血色,仿佛随时都可能死掉。朱丽叶虽然嫉妒,但是当看到伊莲娜那张惹人怜爱的脸庞的时候,所有的怨怼都被冲散了。
按照先前突萨尔之前的计划,丁克一行的目的地是雪山之巅的拜月教才对,在这里看到丁克倒是出乎意料。
丁克暂时还不想让朱丽叶知道他们最新制定的计划,更不希望被人发现他和朱丽叶原来是熟识的。因为那样的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就是那位夏尔山地的领主。于是,他的手以最快的速度捂住了朱丽叶的嘴,将她拖入了花丛之中。
然而,就在他按住朱丽叶的时候,两个安全学院的学生从远处走了过来,正好看见闪入花丛中的二人。
二人立即交换了一下眼色,立即闪入了身旁的树丛,想要弄清楚闪入花丛的男女究竟要干什么。
朱丽叶毫无觉悟,竟然掀开了丁克的手。
无奈之下,突然用嘴压在了她的唇上……
高傲的公主殿下微微挣扎了两下,终于老实了。借着月光,丁克紧张地看着朱丽叶的眼睛,她也打量着他,最后闭上了,只有长长的眼睫毛在微微颤动。
“哇,这么香艳……呜呜……”看见花园中那两个身影搂抱在一起,并相互亲吻,其中那个矮个子的学院当即张开大嘴叫了出来。
不过。他旁边那个高个子显得十分机警,突然捂住他的嘴
“不要命哪?”
“呜呜……呜呜……”
高个子意识到自己似乎应该放开自己的同伴,但他出于保险起见。特别嘱咐了一句:“放开可以,你小子保证不要出声,可别让人发现了!”
矮个子有些莫名其妙地瞪着自己这位同伴,他知道对方处事谨慎,认为他打断自己必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于是便点点头表示自己会按他说的办。
高个子这才试着放开他地手。直到他确认自己的同伴不会惊动花丛中那对热吻的男女后才完全松开。
“怎么啦,老兄?你发现什么了吗?”矮个子小声问道。显然,他也怕惊动花丛中那两位。
高个子做了个噤声地动作,然后凑到矮个子耳边说道:“别乱说话,你没有看见那家伙身上的衣服吗?喏。就是那个男的。”
矮个子立即顺着同伴手指的方向看去,借着魔法路灯暗淡的光辉,他看清了丁克身上穿的那件校服。
立即,他就从校服上地纹饰看出丁克的身份,并意识到自己险些犯了个严重地错误。
在这个学校里,所有人都知道,穿着那种衣服的家伙是最难缠的,除了他们的女王外。无论是谁得罪了他们。都是不会善罢甘休地。
显然,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敢在校园的花园中和情人幽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和情人搂抱在一起,绝不希望被人撞破。如果没有同伴的阻止。自己继续大声喊叫,势必招来一些不相干的观众。
无论多么开放,恐怕都没有人希望在众目睽睽之下热吻。于是,他这个将人家浪漫约会变成一场闹剧的罪魁祸首一定难逃这位问题少年的报复。
问题少年!想想都可怕。
矮个子感激地看了眼自己的同伴,然后朝身后努努嘴,表示他们最好不动声色地原路返回,避开这对幽会地男女,以免惹祸上身。
高个子显然同意这样地决定,于是点点头,猫着腰跟在矮个子身后,远离了还在“热吻”中的丁克和朱丽叶。朱丽叶当然发现了不远处地那两位“不速之客”,但是此刻她只想如何隐藏自己的身份,尽可能不让他们看清自己地真实面目。否则,莱恩王国的朱丽叶公主和问题少年幽会的花边新闻肯定会在短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新月学院。这可不是莱恩王国高层希望看到的。
丁克早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力量,自然听见了二人小声的谈话,在“制服”朱丽叶的同时,还不忘抛给了那两个人一个凶恶异常的眼神。
这眼神正好被偷偷回头看的矮个子瞧见,让他如同见了鬼一般,吓得大汗淋漓,脚步加快了许多。
两位不速之客走远,丁克突然瞪大了眼睛,头上青筋暴涨。他猛地推开了朱丽叶,吐着舌头口齿不清地骂道:“你……咬我!哇,痛死了!”就在丁克愣神的工夫,朱丽叶竟然又抓起他的左手,在他手腕上狠狠地咬了
朱丽叶冷笑着舔掉自己嘴角的血迹:“我以为你的血和毒药一样难喝,没有想到,味道还不错。这个烙印是我给你留下的,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也希望你能像拯救你的大漠公主一样来救我。”
“拯救?”丁克咀嚼着这个字眼儿,他又看了看这个高傲的公主殿下,突然明白了什么,“好吧,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被送到新月同盟来当人质的。”
“你的判断不错。”朱丽叶公主淡淡一笑。
“不!”丁克更正道,“是银龙骑士为了展示自己对整个东方的局势了如指掌,偏偏向一个西大陆的领主灌输这些知识。”
“确实,我就是日曜联盟派到这里当人质的。高高在上的莱恩王国公主变成了人质,很好笑是吧?”朱丽叶的神情有些落寞。
“你想离开吗?”丁克冷不丁地问道。
“离开?”朱丽叶抬起头来,愕然地望着丁克,她凝视那双黑色的眼睛好一阵,突然满脸憧憬地说道:“当然!带着我去逃亡吧,像故事中的一样,对!最好像你带着伊莲娜从云中城飞下那样浪漫!”
“呃。这个……”丁克原本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朱丽叶竟然一口应承下来,倒是搞得他措手不及。
“喏。这个,给你!”是一瓶止血药剂,还带着朱丽叶的体温。丁克原本用不着,因为伤口在血斗气的作用下已经开始愈合了。但他还是决定照办,用朱丽叶地药剂“止血”。
朱丽叶神色复杂地看着丁克,很多事情都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料。当初云中城的事情原本就是为了和眼前这个男人开个玩笑。但是丁克却出乎预料地选择了那样地方式救走伊莲娜。后来带着实力强大的阿加西去追寻丁克,不料遇上更为厉害的突萨尔。甚至被其占据了**。不但没有追回丁克,反倒让她的秘密护卫被带到了雪山王国。而她本人也在突萨尔的胁迫下不得不到雪山来与他们汇合。
她自己搭乘传送阵去往桑坦德学院办理完转学手续,回国向她的父王朱庇特陈述阿加西等人地处境的时候,正巧赶上新月同盟地使者向日曜联盟提出要求。让莱恩王国派遣她作为人质到新月学院进行为期两年的学习。出于国家利益的考虑,莱恩王国高层决定接受这个条件,以便促成东大陆两大阵营的结盟。
虽然朱丽叶原本就是打算前往雪山王国和丁克等人汇合,不料现在却是以人质地身份来到了这里。唯一值得朱丽叶庆幸的是,她能在这个地方遇到丁克,于是,一切的不幸似乎都成为了过去。她坚信,眼前这个男人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办法帮她脱离这种困境。
因此。出于少女的骄矜。她绝不愿意主动向丁克求助。她更愿意是丁克了解到她现在的处境,然后出于对她的爱护提出将她带离这种窘境。
“我可不能保证能有你所说的那样浪漫。那样就很难保证你地安全了。”丁克仔细地将药剂涂抹在其实早已经自动止血地伤口上,小心地将药剂瓶送回朱丽叶的手中。才又说道,“不过我们倒是应该合作才对,完成了突萨尔交代地事情,想必他会带我们安全离开。光明圣殿似乎早就在雪山附近苦心经营,要送几个人离开不是难事。至于那个梅林教宗,自然有突萨尔去解释。”
“合作?和突萨尔那种人?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朱丽叶似乎对丁克依赖突萨尔想法有些不屑。
丁克微微一笑,他知道,这个高傲地公主殿下在这种窘境中反倒会因为强烈的自尊心要摆出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不过,他并不愿意拐弯抹角,而是希望以足够的理由来说服朱丽叶同意合作。
“有三个理由。”
“这么多?说来听听。”
丁克竖起右手食指:“第一,现在的你是一个被当做人质的公主,在旁人眼中,你已经失势了。第二,”他又将中指也竖了起来,“我的计划和你的利益并不冲突,甚至对你和你的国家来说还有好处。须知,银龙骑士突萨尔其实是受到教宗梅林的控制,一旦他能够摆脱这种控制,他就可能成为新任的教宗。莱恩王国本来就是日曜联盟中最核心的成员,再加上突萨尔的支持,莱恩王国将会获得最大的利益。”第三点,我想听你的第三点理由!”朱丽叶似乎有些迫切。
“当然,第三点,”丁克将无名指也竖了起来,“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看着朱丽叶始终保持那种平静的神情,表现出一种漠然的态度,突然发出一阵冷笑,“公主殿下,如果你不逃走,一旦新月同盟同你们莱恩王国代表的日曜同盟决裂,你将会成为你国家的掣肘。出于国家和民族利益的考虑,您这位公主殿下应该在第一时间做出符合公共利益的抉择。”
朱丽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理由,立即冷哼一声,气鼓鼓地说道:“虽然我们两个阵营的关系确实不好,不过,我倒不认为会这么快打起来的。至少两年之内没有可能打起来。即便真的出现了危机,我地国家出于国家颜面的考虑。唔,纳诺曼人决不允许他们的女人受到威胁,于是我敢肯定王国高层一定会尽量地保持克制。甚至会做出一些妥协,等待我按照协议回归王国之后再对新月同盟实施打击。”
朱丽叶说这话的时候,显得信心十足。
“是吗?”听见朱丽叶的话,丁克发出了冷笑,看了眼灯火通明的附魔工程学院研究中心的大楼,“恐怕。大陆的风,就要因为某些人地野心和利益变了。”
朱丽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反驳说:“子爵阁下,无论您在西大陆有多么厚的背景,无论你和联盟地关系多么密切,恐怕还没有能力影响到整个时局吧!尤其是东大陆。即便是联盟想要制造混乱,恐怕都需要进行一番谋划。况且,现在联盟内忧外患,期待稳定还来不及,绝不会火上浇油。”
“联盟当然期待和平,但是那些渴望重新洗牌的势力却急切地希望一场大规模的战争来判断联盟潜藏的力量究竟还有多少,同时也看看各国地反应如何。而那些一直在暗中积极筹备的军火商也在积极促成这场战争,因为他们手中的武器需要战争的消耗才能卖出去。”
“你是说新月工程学院背后那些势力。”
“不仅如此。”丁克说道。“根据突萨尔得到的讯息,夏尔山地的藤甲和魔法弓已经被大量仿制。虽说仿制品的性能比起秘法炼制的正品差了不少。如果大规模装备到军队地话,力量不可小觑。
“而且有消息称。有人掌握了斗气激发药剂地秘方,大大缩短了训练军队的时间。因此,这场原本应该作为预演地战争已经不再是那种局限于几个国家之间的争斗,而是足以使得局部战争演变成整个大陆混战地导火索。再加上那些虎视眈眈的异族,尤其是近来频繁骚扰人类的海族,恐怕预言中的乱世就要来临了。”
听到丁克的分析,朱丽叶当即陷入了沉默。
确实,丁克说得没错,一切的证据似乎都在预示着乱世即将来临。尽管联盟的存在让这个乱世的来临延缓了,但是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该来的终究会来。现在联盟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对地方的影响减弱,乱象已经逐渐显露出来了。
比如东大陆的两大阵营,日曜同盟和新月同盟之间的矛盾已经日益激化,否则她也不会成为政治人质,到这个新月学院进行为期两年的学习。
然而,朱丽叶还没有听到她最希望听到的话,即便是认同了丁克的说法,还是照样摆出一副绝不轻言合作的态度。
她说道:“那又如何?即便您预料的不错,您口中的那个乱世即将到来。但是我认为,我在这个学校里始终都是安全的。毕竟,莱恩王国在日曜同盟中还算能说得上话,而纳诺曼人绝不会让他们的公主殿下受到任何伤害。”
显然,尽管朱丽叶很希望得到丁克的帮助,但是高傲的纳诺曼人的公主绝不愿意在这场谈话中落入下风,她不希望是她请求丁克的帮助,而是这个她喜欢的男人主动要求为她排忧解难。
因此,除非丁克亲口告诉她,他是出于爱情一定要带她走,而不是什么有关利益的合作。
她要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承诺,一份有关爱情的承诺。
自从丁克带着伊莲娜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云中城跳下,朱丽叶就渴望有这么一天,她的丁克也能和她有如此浪漫的逃亡。
当然,如果她了解那段逃亡的日子二人遭受的困难,或许会打消念头也说不一定呢!
正文 57、克劳尔的攻防战(下)
看见丁克毫无她希望的举动,朱丽叶甚至已经在心中暗骂丁克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了。于是,她冷冷地瞪了眼丁克,将目光移向别处,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可以这么认为,实际上,如果你愿意一直呆在这里,并安分守己地在那些监视者的眼皮子底下耗费两年光阴的话,我想你应该还是会很安全的。”
丁克本以为自己这样说,朱丽叶会予以反驳,那么他正好能继续教唆朱丽叶与他合作,完成突萨尔交代的事情,然后逃离此地。
这一次要是能顺利逃离,他绝不会再轻易离开他的领地。既然那个什么黑暗的时代即将来临,他就要抓紧时间在黑暗来临之前享受生活。像这样为了别人的事情四处奔忙,简直是傻子才干的事情。
丁克刻意地转身不再看朱丽叶,他害怕看到那双眼睛,她们会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他又说道:“公主殿下,你绝不会想到,我们的克劳尔全身心地装起女人来,有多么惟妙惟肖。”
看到丁克顾左右而言他,朱丽叶终于失去了耐心:“好吧,我向你保证,保守你身份的秘密。甚至,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帮助,以便隐藏你的这种身份。不过,我希望你信守诺言,记得将我带走。嗯,要浪漫,绝不能比伊莲娜那次差劲儿。”
“这个……”丁克有些犹豫,毕竟所谓的浪漫带来的后果就是连续地苦难。这种浪漫简直是以性命为代价的。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冲动的行为了。如果让他有机会再选择一次,他绝不会那样意气用事。而是平心静气地想出一个可行的方法,用最简单地方式完成巴扎黑交给他的带回伊莲娜地任务。
事情原本是可以很简单,却因为他的冲动变得如此大费周章。
“不愿意吗?”看到丁克没有立即回答,朱丽叶公主显然不乐意了。她脸色微变,冷冷地说道。“好吧,明天……不,也许半小时后就会有人知道你们的计划,并呈报给新月联盟高层了。”
“不要!”丁克不禁喊出声来。他可不希望突萨尔因为事情败露大发雷霆。这段时间,他已经领教了这位银龙骑士惩治人的手段。
“为什么不?”朱丽叶冷笑着说道,“如果站在个人安危地角度来说,我可是希望这两年的新月同盟尽可能安静,而不是像你们这样想方设法挑起各大势力的争端。再说了,即便是要在新月学院制造混乱。进而影响到新月内部的稳定局势,让内斗耗尽他们的力量,至少也要等我们日曜同盟准备好之后才可以。否则,新月同盟为了维持内部稳定,一定会在外面挑起事端。转移内部矛盾的事情他们可是十分拿手。”
“一旦出现战事。不消说。首当其冲地就是我们日曜同盟。同一个山头绝容不下两头巨龙。东大陆最大地两股势力必有一战。而我地国家恰好位于两大阵营交锋地火线。一旦双方开战。首当其冲地就是我地国家。届时必定损失惨重。”
“分析得透彻!”丁克鼓起掌来。“但是。我地公主殿下。您作为光明神殿地信徒。应该以神殿地利益为上吧!我们地银龙骑士阁下可是肩负着光明神殿伟大地使命而来地。照我说。您应该完全配合他地计划才对。只要光明神殿一统天下。东方大陆还有什么不能解决地争端呢?”
“说得简单!还不是想我保密吗?”
“你知道就好!”丁克咕哝一句。
“我偏不!”
“你就是针对我咯?”
“随你怎么想!”
丁克闻言,当即无语。他本想立即离开,但是转念一想,如果真的闹僵了,没准儿朱丽叶真的能干出傻事。根据以往的经验,女孩子从来都是捉摸不透的。要想她们保持正常的状态,绝对不能激怒她们。如果发现她们要发怒,最好是想法扑灭怒火。
于是丁克当即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用商量的语气说道:“我说,美丽的公主殿下,您就算是行行好,帮我们度过这个难关。突萨尔那家伙简直是个恶魔,如果计划失败了,他迁怒于我们倒是小事,要是他对您不利那就是罪过了。我根本没有能力保护你呀!”
朱丽叶微笑着说道:“不过,如果是你的诺言,哪怕是骗骗我而已,我还是愿意相信的。当然,我相信丁克子爵是不会对一个女孩子撒谎的,不是吗?”
面对她突然的转变,丁克微微叹了口气:“希望你这次,公主殿下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和我开玩笑,以至于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那是命运!”朱丽叶纠正说。显然,她并不认为闹出这么多事端是因为她。
“好吧!就算是命运吧!但是,公主殿下……”
“叫我朱丽叶。”
“好吧,朱丽叶!”丁克犹豫地说道,“暂时我没有把你当作伙伴的想法,所以,有些事情在这里就不说了。”他知道,这样说随时会让这位公主殿下发飙,但是为了她和自己的安全,丁克决定将朱丽叶排除在外。
因为新月联盟一旦发现朱丽叶也参与雪山计划之中,就会认为这是日曜联盟的一场阴谋,说不定会导致战争的提前来临。
朱丽叶显然不会了解丁克的良苦用心。好在知道这里不是她的莱恩王国,更不是他的云中城,因此没有资格对丁克的说法进行反驳。她微微叹了口气:“好吧,我明白,过去的恋……”
突然意识到这样说有些难为情。公主立即改口道,“朋友之间,信任的重新建立,恐怕比陌生人更难。不过。我有办法让你相信我地诚意的。”
丁克耸耸肩道:“好吧,但愿如此!说起来。伊莲娜很想你,如果有空的话,还是去看看那小丫头吧,不过……”
突然想到了克劳尔现在的处境。丁克憋住笑意,尽可能让自己别笑出来,以至于双颊涨得通红。他有些困难地说道:“当然……当然,现在我们地海伦小姐恐怕是没有心思接待您了。”
“海伦小姐?!谁是海伦小姐?”朱丽叶狐疑地盯着丁克一阵,她还以为是丁克新近认识的女孩子。说实在地,生活在雪山这种光照较少的地方。女孩子的皮肤往往都很白净,因此会显得比其它地方的女子漂亮。
根据她对丁克地了解,这家伙一定是又遇到什么女孩子了。几乎是立即,朱丽叶的血气上涌,脸上虽然仍然挂着微笑,但是丁克明显地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海伦是克劳尔!你的属下,克劳尔!”显然是意识到了朱丽叶正在发怒,随时都有暴走的可能。丁克赶紧解释道。
“克劳尔!哦。是那家伙呀!说真的,他扮女孩子。真是像极了,美极了!”立即。朱丽叶的怒火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浅笑。
女人真是善变!丁克立即得出了结论。
不过他口里却说道:“当然是我们的克劳尔……不然还能是谁!”察觉到朱丽叶脸色有些不对,他又赶紧说道,“哦,应该叫做海伦小姐才对!现在的安全学院第一风云美女,可是我追求的目标呢!”
“看来,最近学院的事情都是你导演的阴谋喽?”
“什么阴谋?是计策,是妙计!”丁克摆出一副臭屁的样子,“说起来,那家伙扮女人地本事可不赖。那胸部……”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丁克突然住嘴。
正巧,他地目光落在了朱丽叶的胸部,并定格在那里。
公主殿下以为丁克是在用克劳尔地假胸和自己比较。本来,朱丽叶的胸部是那种勉强合格地类型,但是在和伊莲娜相处的那段日子里,她曾暗暗拿自己的胸部和那个小姑娘比较过,伊莲娜傲人的双峰不免让她有些自卑。再联系到伊莲娜的年龄,这位公主殿下就认为自己在这方面有残缺了而丁克,他的周围似乎都是大胸的女人。于是,朱丽叶理所当然地认为,丁克这家伙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喜欢大胸的女人。
不过无论如何,一个少女被异性这样盯着羞人的部位,不免又羞又恼。
“那个……我……”朱丽叶双颊涨得通红,支吾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花丛那边飘过来:“子爵阁下,我说,既然对外宣称要追求我,你是否应该表现出一点诚意来才对呀。既然约了人家,怎么又开小差,和别的别孩子幽会。即便是要爽约,也该通知人家一声吧!我都在湖边等了你整整两个小时了。”
丁克的笑容瞬间凝固,在朱丽叶身后,一身红色女装的克劳尔慢步走了过来。当然,更重要的不是突然出现的克劳尔,而是在他身后不远处尾随而来的一大帮追求者。
他们虽然刻意离得很远,但是却逃不过丁克等人的感知。
乔装成美女的克劳尔一出现,朱丽叶惊讶地看着他。确实,正如定所言,经过精心打扮的克劳尔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女性的柔美,尤其是那夸张的大胸,,足以让任何女性自卑。
该死的家伙!朱丽叶在心中骂道。
然而,现在她却必须压制这种怒火,至少不能暴露克劳尔的身份,因为那样会影响到丁克的计划。
见到朱丽叶看向自己的目光,克劳尔的心情更加的糟糕,虽然知道朱丽叶公主了解他的身份,但是却感受到公主殿下刻意压制的怒火。
事实上,克劳尔这段时间的经历,已经让他完全熟悉了这种眼神。那是女人对同性的妒忌。
现在,克劳尔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摆脱朱丽叶公主地目光。她一跺脚,气呼呼地丢下一句:“哼。算了!丁克,你这样花心的家伙。不值得我为你生气。以后别找我了。”
说完,转身就想向安全学院走去。不过,丁克看着他身后的那群苍蝇得意的表情,心里恶心极了。但是戏终究要演下去地,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克劳尔的手,解释道:“不是那个样子地,海伦,不要离开我。”
看到丁克有些夸张的表演。朱丽叶心中的怒火竟然一扫而光,她也立即融入到角色之中。她猛地冲上去,一把抓住丁克的胳膊,吼道:“你这个混蛋,居然,居然……”
朱丽叶无疑有演戏地天赋,用肢体语言表达了她想要传达给远处那些观众中信息。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在丁克的脸上留下了五个红印。
朱丽叶呜咽着逃离了现场,那情景让远处那些观众都升起了一丝同情。
尤其是她与捂着脸的丁克擦肩而过的时候。又狠狠地在其脚上跺了一下。让躲在花丛后面那些义愤填膺的观众们大呼过瘾。
有人甚至在想,应该给丁克地某个重要部位来一下才对。最好让他再也不想女人了才好。
“我……”丁克疼得呲牙咧嘴,无奈地看着朱丽叶跑远的背影。心想。就算演戏,下手也不该这样重吧!
不过,他很快便从这种怨怼的情感中解脱出来,只因他发现自己似乎正处于一种危险的境地。
是克劳尔,这家伙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那神情好像是……
该死,这家伙要落井下石了!
果然,克劳尔一把甩开了被丁克抓住的手,用那种极度气愤的声音骂道:“你这样的败类,欺骗女孩子感情的混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然后,一跺脚,消失在夜色深处。
丁克做了个要追地动作,克劳尔地追求者们立即出现,挡住了他。
“你是谁,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看到有人狞笑着撸起袖子,丁克立即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你说我们要干什么?”说话地像是这帮人的领头者。
“我怎么知道?”
“好吧,我会用拳头让你了解。另外,我叫伯莱尔,是新月武技学院地首席生,你可要有心理准备了。”话音刚落,伯莱尔就抡起拳头,带着炙热的气流袭向丁克的脸庞。
咔嚓!一声骨折的声音。
击中了!这可怜新生的脸颊会被击碎。
虽然有人升起了同情之心,但是一想到这个叫做丁克的新生俊朗的外表和与之相配的花心,这种同情立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就在大家认为丁克会被击飞出去几米,然后整个脸颊因为骨骼碎裂而塌陷的时候,却发现,事情完全不想他们想象的那样。
怎么可能!
大家看到丁克毫发无伤地屹立在那里,而伯莱尔捂着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怒焰铁拳的传承者伯莱尔竟然会因此骨折?!不少人认为这一定是个梦。
这些人很清楚领头者伯莱尔的实力,这位战士本身就拥有十级战士实力,因为传承了家族的特殊拳技,与十一级的战士对阵也往往能凭借技巧长时间地相持,不料现在对方并没有任何异动,他就失去了战斗力。
眼前这个家伙……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丁克。
丁克摸了摸被击中的脸颊,突然露出了狰狞的笑意,他用蔑视的眼神看着这帮惊恐万分的家伙,冷冷地说道:“如果诸位觉得可以阻止我的话,那就来吧!让我看看,爱情的力量究竟有多么伟大。”
武技学院的学生们原本还因为领头者伯莱尔的惨叫而有些退缩,但是面对丁克的挑衅,不由得怒火中烧。
这样直接的挑衅让那些武技学院的孩子们直接骚动了起来,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轻视地他们,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人格受到了侮辱。
然后……
不知道谁吼了一声:“杀了他!”
然后翻开了武技学院在对战安全学院学生的历史上最屈辱的一页。
后来,经过多番努力,还是一直没有找出这个喊口号地家伙。而打响安全学院反击战的新生丁克也从此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虽说后来“杀了他”这句话成为武技学院地忌讳,但是当时。被这句话点燃战意的人个个都奋勇向前,即便明知眼前的对手实力不明。也绝不退缩。
始作俑者克劳尔一直躲在暗处冷眼旁观,刚才那声“杀了他”,其实就是出自他的口。
看着武技学院地学生们为了“她”前仆后继,一个个倒在丁克的拳头之下。克劳尔不由得哀叹:“所以说……男人都是冲动的生物,也都是可悲的生物。突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自嘲地笑了起来:“呃……该死,看来要尽快结束这里的事情了。再这样下去,恐怕真的会出问题了。”
不知不觉之中。扮演海伦小姐这个身份地克劳尔已经开始把自己划分到女性的范围内。这样的事情,对作为正常男人的他来说,实在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悲剧,怎能不引起他的警惕呢?
不过,这些武技学院的战士遇到丁克这样的怪物,一只好哀叹命运弄人。
“你们怎么这么脆弱啊?”丁克指着剩下地两个战士说道,“来吧!继续!为了我们最可爱地海伦小姐,为了你们的爱情。为了男性地尊严。象男人一样,爬起来!继续战斗!”
不料这两位可怜的家伙在丁克对他们勾手指地时候。那个瘦子竟然拉着同伴扑通一声跪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哀求道:“老大。饶了我们,下次不敢了。海伦小姐是你的,那位走掉的漂亮小姐也是你的。像您这样的人,才配拥有她们。”
丁克凝视这个跪地求饶的家伙,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这家伙手腕。
一瞧,竟然暗藏着一支带有风系加速效果的附魔袖箭
“怎么?想要偷袭?也不打听打听,安全学院是干什么的?”
手指微微一用力,精钢打造的袖箭就被折成了两截。
瘦子惊骇莫名,这种精钢打造的袖箭为了提高其穿透性,特别经过了魔法强化了,硬度接近于钻石。眼前这个家伙竟然轻易地折断了。
瘦子心中虽然害怕,但是他还是在同伴出手的时候挥出了一拳。
然而,他只感到拳头像是击在了钢板之上,一阵剧痛席卷了他的意志。继而,他又感到腹部一阵剧痛,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处理完了最后的两个战士,丁克拍拍手,有些失望地说道:“还是不行啊,这样的攻击,真担心新月联盟的未来呢!”
然而,无论丁克如何用语言刺激,这些武技学院的学生也站不起来了。
丁克突然闪入了克劳尔的藏身之处,将这位战士学院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拦腰抱起,一边阻止“海伦”的挣扎,一边说道:
“海伦我就带走了。今晚……她是我的,我代表安全学院向诸位致谢。完事之后,定当奉还!”
丁克说完这些,在战士们愤怒的目光中将海伦扛在肩上,大摇大摆地带走了。
屈辱……
躺在地上的战士们一个个银牙紧咬,将拳头握得格格直响。
他们要报复!不止是丁克,而且是整个安全学院。
“怎么样?我的演技还不错吧!”走远了,丁克小声地说道。
“如果你能把我放下来,我会觉得更好的。”克劳尔冷冷地说道,“她”漂亮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愤怒的火焰。
丁克用色迷迷的眼睛“满怀深情”地看着克劳尔被刻意描出的淡紫色眼影,来了一句:“如果你是女人,今晚一定不会放过你。”
“就像你亲我们的朱丽叶公主一样吗?还真是很好地爱好呢!不过。我想,我们可爱的伊莲娜妹妹,她一定会很喜欢听你的故事的,不是吗?你可是她心目中地英雄。英雄和公主。不正是故事里的常见地两个角色吗?”
听见伊莲娜,丁克的神情呆滞了一下。然后。他猛地抬起头来,用威胁的口气说道:“不许在她面前乱说!你这个该死的人妖!”
人妖?!克劳尔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但是很快消失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个怪物地对手。
不过。这不代表克劳尔就会忍气吞声,就此作罢。他冷笑道:“我不会乱说的,只会照实说!对可爱的伊莲娜小姐说谎,无疑是一种罪过。”
面对这样的威胁,丁克只能投降。“我错了还不行吗?克劳尔先生,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是吗?我还以为,你抱我抱上瘾了呢!”克劳尔朝腰间瞧了瞧,丁克终于意识到,克劳尔还在他怀里。
“啊!”克劳尔突然尖叫起来。这声尖叫刺破夜幕,传到了现在还躺在花园草丛中那些战士学院学生的耳朵里,自然成了美丽的海伦小姐不堪屈辱而发出地尖叫。
那一刻,他们的心中在泣血。丁克以及他所在安全学院成为他们要不择手段摧毁的目标。事实上,他们必须不择手段。丁克显示出来的战斗力超乎想象。正面交手,他们不可能打败他。至于安全学院。因为其在军政两届的特殊地位,要对付那些学员。也必须小心谨慎。
克劳尔发出尖叫的真实原因是:丁克松开手,因为地心引力的作用,他的后背与坚硬地花岗岩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而此时,作弄完克劳尔地丁克虽然摆出一副歉意的表情,但是心中却在回味刚才手臂上传来地感觉。
虽然这家伙看起来是一个十足的美女没有错,不过如果仔细感觉地话,还是差那么一点。
克劳尔心细如发,本来还以为丁克是无意的,但是看见他略微有些走神的样子,意识到这家伙原来是不怀好意。他愤怒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丁克。
“你……”克劳尔本想破口大骂,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立即打消了念头。丢下一句场面话:“好,我记得了!”
“海伦!是谁?谁谁欺负你了,我废了他!”
就在克劳尔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粗犷的声音,还有熟悉的强大威压,以及那种随着夜风飘来的特别的“男人味”。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红毛奥斯丁。那只该死的红毛猩猩真的考取了新月学院的教师资格,现在正穿着整齐的制服,手持教鞭“款款”走来。他一边走着,一边将教鞭重重地打在另一只手掌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奥斯丁完成了突萨尔交代的任务,成为了新月学院的教官?!
丁克下意识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拧了一下。
好疼!
是真的,不是做梦!
不过也好,新月学院竟然能接纳这样的家伙来当教官,看来这个学院彻底沦为新月联盟混乱的源头并非不可能。
意识到这点,惊讶的表情立即从丁克脸上消弭于无形,转而露出那种欣慰的笑容。
经过这些天的忙活,他们这些当学生的才勉强跻身成为新月学院的一员,虽说现在激起了武技学院和安全学院之间的矛盾,但是毕竟是为了一个“女人”,只要两个学院的院长拥有足够的威信,这件事儿还是可以解决的。
奥斯丁不一样,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干好事也许不在行,但是要他捣乱,绝对选对人了。
自从被突萨尔俘虏后,丁克还是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雪山计划将会因为这位先生的到来而变得容易。
尽快制造出混乱,让隐藏在新月联盟的雪山拜月教的势力自动显露出来,他们才有机会浑水摸鱼,通过藏匿在新月学院的秘密入口进入雪山禁地,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奥斯丁一出现,就给丁克等人宣布了一个奇怪的任务,说是要从学员中选派一批人前往沙海腹地进行一项特训。
而实际的情况却是,突萨尔无意中发现了另一个进入雪山禁地的通道,即位于沙海腹地中的一个神秘墓地。于是就想用特训的借口将丁克等人派往那个墓地,以便找到进入雪山禁地的大门。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第一个领取任务的居然是英格丽。这位小姐不知从何得知沙海腹地出现了一只超级幻兽火狐,一心想要一只幻兽的她听到有这次特训的机会,立即决定前往捕捉这只火狐。
于是在她姐姐英格玛的安排下,她顶替了丁克等人,成为了第一个获得允许前往试炼的学生。
正文 58、猎狐计划(上)
来到位于沙海腹地的沙洲城已经整整两个礼拜了,虽然已经逐渐适应了这里干燥的气候,粗犷的民风,但是英格丽变得越来越烦躁了。
没有人愿意作为她的向导进入萨尔瓦多大帝的墓地捕捉什么火狐,因为凡是在沙海呆过的人都知道,萨尔瓦多大帝虽然已经死去了一千三百年,但是他的那些追随者,那些忠实的仆从仍然在用另一种形式守护着他的墓穴。任何敢于惊扰他的人都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英格丽没有在沙漠中历练的经验,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也不敢冒然进入环境恶劣,危机四伏的沙漠。况且,捕捉火狐那样的高级幻兽,没有经验丰富的向导和猎手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难道就这样空手回去?
这个问题不止一次地出现在英格丽的脑海之中,然后又一次次被她否决掉。
不,决不!没有捉到该死的火狐之前,绝不会去!
英格丽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这样告诫自己了,她甚至对这种告诫显出一些麻木。
于是,英格丽和她忠诚的骑士不死鸟斯考拉一起,再一次出现在了沙州城外的一个小酒馆里。斯考拉是二年级组的首席生,一直以来就是英格丽的追慕者。
英格丽从来都对这位骑士不假辞色,但是这次却不得不带上他,如非如此,就通不过姐姐英格玛那关,也就不能获准接受这次考验。
英格丽有一种预感,今天会有人带她去那个被称为死亡之地的帝王谷。说是预感,其实来自她家族传承的推演术,这是一种据说能在一定程度上预知未来的技能。
虽然英格丽本身就不相信。但是现在眼看着期限临近,她就想方设法为自己找到一些安慰。
然而。英格丽从她家族流传地。她并不相信。也不擅长地推演术中获知。这个将要带她进入帝王谷地人竟然是丁克。
“或许不是那个在战术推演中一度占据上风。后来因为院长克利夫兰地出现才最终失败地丁克。”
英格丽反复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是她不得不承认。那个家伙确实有很强地天赋。是一个可以称为统帅地人。
英格丽虽然并不精通推演术。但是她知道。推演术只能模糊地推算出即将发生地事情。而不可能像这样明白。
但是沙盘上出现地那个名字让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
英格丽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上那个讨厌的家伙!英格丽才不会喜欢任何人……”
英格丽喃喃自语,认为是自己在无意识地情况下写下了丁克的名字,而不是什么沙盘推演术给予他的提示。
她再一次看了上面的字迹,发现这并不是她的。而是那种所谓的“神谕体”,即神灵要向凡人透露某些秘密时用的字体,这种字体在教会的经典中经常出现。
还怕是有人恶作剧,英格丽甚至在卧室周围找了一大圈,直到确信没有人动过手脚后才停下来,重新盯着沙盘上地名字发呆。
直到下午的时候,斯考拉提醒她用晚饭,英格丽才从睡梦中惊醒。她惊讶地发现。丁克出现在了她的梦中,她甚至放下骄矜试图与他攀谈。但是被对方无视了。她还因此骂丁克是小气鬼……
“尊贵的小姐,您今天显得越发迷人了。”虽然知道赞美会换来英格丽的冷言冷语,但是斯考拉出于对英格丽的一片赤诚,还是非常诚挚地说道。
确实,今天的英格丽比平时多了几分味道,具体是什么,斯考拉又说不上来。
“是吗?”英格丽轻声问道。
斯考拉愕然地望着眼前的少女,完全是一副看陌生人地眼神。向来对他冷冰冰的英格丽竟然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这是怎么回事儿?
“骑士。有什么不对吗?”看见斯考拉用奇怪地眼神打量着自己。英格丽又问了一句。不过这一次,她又恢复了冷冰冰的语气。
而正是这种冷冰冰的感觉。将斯考拉拉回了现实。他解释说:“美丽的小姐,您今天的打扮美极了。因此我走神了。”
斯考拉说出这个理由之后,心中不免忐忑。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说这种容易让对方认为轻佻的话。
让斯考拉更没有想到的是,英格丽竟然被逗乐了。
“骑士,您真幽默。”
丢下这一句,英格丽走下了她位于旅馆二楼的寓所,叫了一辆马车赶往沙洲城西面的小酒馆。
沙洲酒馆。
“……所以说,美丽地小姐,如果没有大魔法师级别地实力,是基本上不可能抓住这些小东西的。”
对于英格丽发布地捕捉火狐的任务,酒馆老板热心地劝她放弃这样不切实际地想法,还是开开心心地在这里玩上几天,享受一下大漠的风光。
而这位老板并不知道,他的话已经被形形色色的沙洲城居民说过了,因此这位女士根本没有听进去。
英格丽当然不会因为这些可能的困难就放弃她的计划,她是一个远比外表看起来固执的女孩。
那家伙会出现吗?
坐在吧台附近的英格丽四处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然而,丁克始终没有出现。
哎!看来是个笑话。那家伙现在应该在新月学院与那个什么莱恩王国的人质公主卿卿我我才对,怎么可能来这里?
斯考拉不知道英格丽在想什么,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默不作声,生怕打断了她的思路。当然,他一直扮演着护花使者的身份,就在这段时间里。不知阻止了多少企图接近英格丽的人。
酒馆里热闹非凡,在酒精的作用下,认识地和不认识都能打成一片。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酒馆的位置相对于酒客的数量实在有限,不得不拼桌,因此客人们不得不挤在一起宣泄一天最后的漏*点。
但是英格丽周围却出现了一个真空带。且不说斯考拉这个拥有接近十二级战士实力的骑士,在这些普通的酒客中间如何鹤立鸡群,就是他怀里抱着的那柄巨剑就让人望而却步。这种武器绝不是普通人能够驾驭得了的。
随着时间地推移。英格丽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她认为自己干了一件再愚蠢不过的事情,在一个不可能出现奇迹的小酒馆里等待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
她开始庆幸没有告诉斯考拉到这里来的原因,那样在面子上至少还过得去。
就在英格丽停止晃荡手中的酒杯,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门铃响起,一位身材修长地男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裹。走到吧台前的时候随手往上面一扔,稳稳地落在上了上面,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来人穿着一件黑色长袍,上衣外斜挂着一件半身披风,一枚银质的带口系住领子。他戴着一顶帽子,整个脑袋完全罩在帽檐之下,让人看不清他的外貌。
从帽檐两侧微微露出来的水蓝色长发和胸前一枚小小的火焰纹章让老板更加确信了对方的身份----一个沙漠追猎者!
他一出现,整个酒馆就立即变得静悄悄地。活跃在沙漠深处的追猎者是危险人物。连沙漠巨蛇都干招惹地人物,那些凶悍的沙漠强盗都要避而远之。
像是感觉到老板在注视自己。来人微微抬了抬下巴,一道寒光从风帽里射了出来。老板感到这眼神仿佛能穿透表面,看清他的灵魂。
他打了个冷战,身子往后一退,撞在了身后的酒柜上。不过他全身像是陷于冰窟之中,让他根本没顾得上疼痛。
老板也算见过不少出类拔萃的人物,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只是随便往那里一站,便让他有一种置身于水底的感觉,仿佛四周的空气都压抑地让他喘不过气来了。来人显然察觉到了老板此刻的惶恐。扶了扶帽檐。露出了一张带着淡淡地微笑地俊秀脸庞。尽管是惊鸿一瞥,但这笑容已如同春日的阳光穿透密云照射在冰封地大地上。让他从冰窟中解脱出来。
至于英格丽,原本还带着满怀期待。认为她等的人出现了。但是看见那张带着北方人特征地脸庞,她不免失望了。
“老板,一杯乔尼酒。”是一个陌生人,标准的北方口音。
老板皱了皱眉,他这里并没有对方要的这种产自遥远东边的果酒。不过他那种商人的圆滑思维略一思考,稍稍组织一下语言,小心建议:“欢迎您的大驾光临。哎,实在抱歉,在这偏远的地方小酒馆,只预备了这种还算可口的蜜酒。”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英格丽手中的酒。
“那好,就一杯博林那。再有两三样热菜佐酒就更好了。喏,这是酒钱,不用找了。”
说着,一扬手,银光划过优美的弧线,一枚银币便稳稳落在了柜台上,甚至没发出一丝轻响。这手功夫显然不俗,若是平时,屋里少不得要响起一阵赞叹。
而老板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对方一口叫出了他推荐的酒的土名,显然是知道这种所谓的蜜酒只是经过勾兑的普通酒,而非真正意义上的蜜酒。
不过,既然对方接受,这笔买卖算是成交了。再看看桌上那枚光亮的金币,老板完全确信了。
自不待言,对于这样出手阔绰的客人,老板们大都会生出几分由衷的殷勤来。况且,经营了一个多月的酒馆生意,这样的客人老板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到这儿来喝酒的人可不是什么冤大头,相反,他们总会试着让一个铜板买到超过它本身价值的物品。
“先生。您地包裹里是此次沙漠之行的猎获吧?”这话是斯考拉问的。
“正是!”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陌生人掀开了包裹的一角,里面整齐地捆着几只沙蝎的外壳,以及几只沙漠之狐的狐皮。
斯考拉微微扫了一眼,笑着说道:“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做一回向导,我保证您的收获将会是这次旅行地十倍还多。”
“十倍?!骑士,您如果知道我这个包裹里藏着什么,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十倍!不管你包裹里藏着什么。”一直冷眼旁观的英格丽突然开口了。让斯考拉惊奇的是。英格丽的脸上竟然绽放着一丝微笑。英格丽的脸上何曾出现过这样的笑容?
咦?她在盯着这个追猎者!后者为什么在有意无意地回避这种眼神?斯考拉出于一种本能,像是嗅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
“还是算了。”追猎者说道,然后一口将杯里的酒喝光。
“丁克!”英格丽地声音像是幽灵发出的人。
追猎者微微一怔,立即说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下次记得取下你尾指上那枚戒指。骷髅头的图案其实不太适合你。”英格丽笑着说道。
“原本想去你下榻的旅馆找你,但是因为办点事,回来晚了。为了不打搅你的好梦,我就准备在这里逗留一夜,不料你却出现在这里。”
听到丁克这样说。英格丽简直开心极了,推演术带来的信息似乎完全准确。
“你要帮我抓火狐?”英格丽试探地问。
“不然您认为我来干什么?”
“那你带着这些东西……”
“我是去帝王谷踩盘子去了。”
“怎么样?”
“危机四伏,困难重重。”丁克不甚唏嘘地喝了口酒。
“看见火狐了吗?”英格丽更在意他的幻灵。
丁克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枚挂在绳子上地吊坠。深深吸引英格丽的不是精美地宝石吊坠,而是挂着吊坠的那条火红色细绳。
没错,应该是火狐身上的毛编织的!
“天哪!你抓住那东西了。”
“准确说来,拔了它的毛。那东西狡猾极了,一不留神。竟然让它溜掉。”
“可怜的小家伙!”英格丽看着丁克手上的吊坠。
“等你抓它的时候你就不会这样说了。”丁克笑笑。
“我们何时启程?”英格丽又问。
“大约三天后。”
“为什么不是明天?”
“需要做充足的准备。帝王谷可不好闯!”
“那么这两天……”英格丽问道。
“在你下榻地旅馆等我。”丁克新斟满地酒一口喝掉,又补了一句。“我会来找你。”
呃……
在下榻的旅馆等他?
英格丽俏脸微红,丁克这话说得确实有些暧昧。
看见英格丽不说话,丁克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地话有点暧昧。不过,能看到“女王陛下”露出这种神情,丁克认为比在战术推演中获胜更为兴奋。于是又说道:
“您还有更好的建议吗?我那个临时地落脚点可配不上您这样高贵的女孩子。况且,我那里还住着一个喜欢吃醋的女人,恐怕你不喜欢和她睡在一起。”
斯考拉听到丁克这些带着挑逗意味的话本来还没什么,因为这会让他更安心,英格丽似乎非常讨厌轻浮的男人。谁要是越想接近英格丽。往往就越会被她仇视。
不料。英格丽的表现再次颠覆了斯考拉之前的看法,反倒是用一种魅惑的口吻说道:“也许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呢!”
“我们?”丁克不免错愕。
“不。我和她,那位女孩子。”英格丽笑得很烂漫。
丁克微微一愣。他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因为觉察出这个英格丽似乎对他暗生情愫,为了杜绝这种情况进一步延续下去,他故意称自己的住处有女人。好让英格丽对他失望,从而打消接近他的念头。却没有想到,英格丽竟然这样说,不由得失了神。
然而,当看到英格丽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丁克意识到,对方是识破了他的用意。
真是难缠的女人!
“哦,美丽的小姐。也许当您和她坦诚相待地时候,他会嘲笑您。”
“嘲笑我?”
“对!”
“我有什么值得她嘲笑的。”
丁克指了指英格丽的胸部:“不知道去掉胸托后,她们的尺寸如何。”
听到这些粗陋且富有挑逗意味的词儿,深爱着英格丽的骑士斯考拉气得全身发抖,就连明知道丁克是故意气她的英格丽本人也因此俏脸发红。
骑士的手猛地抓住了剑柄,下一步,他就应该喊出最经典地一句话:“为了骑士的荣誉,我要求和你决斗!”然后就拉着这个粗俗的家伙。在世人面前,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那些骑士以为的那样发展,在他的剑还没有拔出来的时候,一把全身漆黑的骨柄匕首已经架在了他地脖子上。
骑士绝不敢相信,此人的速度如此之快,自己在重剑士中引以为傲的速度不及他的十分之一。他甚至都没有看清丁克的动作。
“抱歉,骑士!我不习惯别人用剑指着我。”丁克冷冷地说道。然后示意一边目瞪口呆的老板再为他斟满一杯。而他竟然就这样大大咧咧地端起酒来喝掉了。
骑士虽然怒不可遏,但是森寒的匕首架在脖子上的感觉一再提醒他要冷静。因为对方地手只需微微一动,他就会命丧当场。
“住手!”英格丽眉头紧皱,她浑身颤抖着,像是在极力遏制自己的怒火。
“骑士,瞧,您应该放心,您守护地女王陛下还是非常看重您的。因此,您不必担心她会看上我这样的人。再说,我对没有发育完全的小姑娘毫无兴趣。因为既没有情趣可言。又缺乏手感。”
丁克一边说。一边收回了匕首。他另一只手居然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眼睛则停在了英格丽的胸部。然后失望地摇摇头。
“你!”英格丽愣在当场,浑身颤抖着。周围的空气开始跳跃起来,燥热的火元素开始朝她汇聚。她身旁的骑士知道她将要干什么。
而丁克不以为意,只要不是瞬间释放魔法,他都有办法在释放瞬间瓦解魔法效果地。
“愤怒地火之精灵啊!听从我的……”还好,这次换骑士保持了清醒,终于在英格丽暴走之前捂住了她地嘴巴。
骑士知道,要是让她在这种木制的房子里放出大范围地火系魔法,恐怕这里的人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当然,受害者很可能包括施法者本人,身为冰魔法师的英格丽虽说在火魔法上也颇有天赋,但盛怒之下,控制魔法攻击范围的能力确实让人怀疑。
为了制止这一切的发生,斯考拉赶紧环住了英格丽,一边制止她释放魔法。
英格丽的魔法被制止了,但是骑士却被魔法师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狠狠地摔倒在地。
“漂亮的身手!魔法师能做到这点,真是难得!说定了,三天后,您下榻的旅馆,我来找你。”
丢下这句,丁克便起身离开。当人们意识到他似乎没有带走那个包裹的时候,纷纷朝吧台那边看去,却发现原来放着包裹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于是,毫不知情的老板成为了众人怀疑的对象……
回到旅馆的房间,英格丽愤怒地扑倒在床上,丁克已经彻底激怒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
“丁克,你这该死的家伙,我发誓,抓到火狐后,一定要你好看!”少女的手上顿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熊熊的火光映着那绿宝石般的眸子,显得有些狰狞。
下一刻,火焰凝固了,竟然是直接用冰系魔法将魔法的火焰冻住了!
几秒后,火焰状的冰块在她手上迅速融化,少女的怒气也被暂时压了下去,整个人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倒霉的骑士斯考拉却敲响了房门。
“英格丽,我知道您很生气,您的身材哪是这种下贱胚子能品评的。您放心,我一定……”
关心则乱,在这时候提起英格丽的伤心事,斯考拉无疑触了个大霉头。英格丽腾地从床上跳起来,跑过去一把打开门,重重的开门声仿佛要把屋子掀翻。她双拳紧握,怒视斯考拉自以为温柔的笑脸。
斯考拉刚要说点什么,女孩子的愤怒立即化成了冲动,骑士的面容在这一刻扭曲,幻化成丁克的模样。于是,不死鸟在遭遇了女魔法师的过肩摔之后,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少女铁拳的滋味。
正文 59、猎狐计划(下)
就在英格丽在斯考拉脸部发泄的时候,恢复了本来面目的丁克正在为即将开始的冒险准备。
之前他确实去了帝王谷,机缘巧合之下还拔掉了一只火狐的毛。他进入了萨尔瓦多墓地的第一道大门,但是第二道大门他根本没有能力打开,那里有火元素体守护在门口的魔法阵中,必须得到一个冰魔法师的帮助才能进去。
丁克现在正在药店中购买药剂,他发现有几只苍蝇盯上了他,他准备捉弄一下这帮家伙。
“先生,您要的感冒药。”接待丁克的女柜员长得很乖巧,是药店老板的双胞胎女儿之一。
“谢谢!”丁克付了钱。
“看来您需要一个能照顾您的人了,先生。”在一边的另外一个看准时机,接过了丁克手上的钱币。
“您是想说,即使是暖被窝也是好的,对吗?”丁克狡猾地一笑,“唔,这个不急!您看,美丽的小姐,我还那么年轻,这副身子板儿可承受不了那种重压!”
“你是说孩子的拖累吗?不会的。我们这里有特制的药,能有效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
“不,在床上,女人也往往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的。您知道,我是那种实事求是的人,绝不像那些不中用的家伙非要吹嘘自己多有能耐,如何让女人俯首称臣。”
两个少女听见丁克说出这样露骨的话,终于红着脸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好。
对于两个女孩子的反应,丁克颇为满意。他原本以为这两位女孩子的脸皮应该更厚一些,继续和他说点什么才对。因为一进门,这两位就抢着为他服务,险些弄得姐妹翻脸。
也许二人地关系早就出现了危机。为了不至于让自己成为导火索。丁克决定这样干。毕竟。对方不会知道他是谁。以后也不会再相见。
丁克又朝后面清点药材地老板喊道:“老板。我要地那些药材备妥后。记得再给我装上十罐最好地北方麦酒。不要说你们这里不卖酒。钱我已经放桌子上了。”
当丁克付清款项。揣着从药店老板那里顺手讹来地一大包迷药。信步离开药店地时候。药店老板暗暗松了口气。
他倒不在意这包足以迷倒十头大象地迷药。而是在猜测这个奇怪地年轻人要用它干什么。当然。他一再警告自己地两个女儿要小心这个人。别被他骗了。可惜。两个女儿正脸颊通红地望着丁克远去地身影。眼中春情涌动。
“该死!”
老板赶紧打来清水。浇醒了两个已经抱在一起地女儿……
这家伙竟然敢怀疑自己配制的高效迷*幻*药,并拿自己的女儿做试验?!老板感觉自己像是受了侮辱,正向沙漠之神祈祷,让这家伙不得好死。
第二天,丁克早早地找到了英格丽小姐。简单地寒暄两三句之后,便抛出了两套同他身上衣服差不多的旅行服,嘱托他们换上。看是否合身。
进入死亡绝地没有特别的装备可不成。
被称为死亡绝地的沙漠其实配不上如此恐怖地名字的,它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千年前萨尔瓦多大帝的一次远征。
史书记载,这是东大陆历史上最失败的一次远征,整整十五万的部队。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败给了沙漠恐怖的气候。
短短三个月地时间,十五万人死去了整整十二万,就连萨尔瓦多大帝本人也死在了远征之中。谁也没有想到,萨尔瓦多大帝虽然没有亲自剿灭沙族,但是他们却给沙族带来可怕的瘟疫。
这场由十二万军人引发的瘟疫让沙族遭受了灭顶之灾,沙族进军雪山的野心就此被彻底粉碎。外界盛传,正是萨尔瓦多大帝统治地那些英魂,阻挡了沙族侵略的脚步。
现在的英格丽小姐可没有心情探讨什么历史问题,她正望着面前样式难看到极点的旅行者套装发愁。爱美始终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在心仪的男性面前。
第一。她确实不知道这个衣服应该怎么穿上去;第二,她实在无法忍受那套衣服上粗制皮革的味道。
像是看透了少女的想法。丁克提醒说:
“尊贵的英格丽小姐,您当然可以选择不穿它。继续穿您那些漂亮地衣服。不过,我要坦白地告诉您,出于理性的考虑,一旦进入沙漠,任何人拖后腿,我都会毫不留情地抛弃他。唔!沙漠之神应该很喜欢漂亮地女奴,他大概不会太在意女奴胸部大小的问题,而您也不必再费心使用胸托让自己可怜地胸部显得挺拔。”
“你……”丁克旧事重提,英格丽再次用眼神表达了她的愤怒,她恨不得直接跳起来掐死这个冷血的家伙,但理智很快占据了上风,怒火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毫无风度的野蛮人!”她骂了一句。
最终,她决定妥协,在丁克玩味的目光下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在外面套上了这种并不合身的旅行服。
不料,丁克居然在看完整个过程后评价道:“抛开身材和脾气而论,英格丽小姐还是很不错的。貌美的女孩子总能给人良好的第一印象,让人忍不住想去深入了解。不过,丰满的女人给人的感觉会更好,唔,尤其是手感。毕竟,那样捏起来才够味儿……”
“我以骑士的……”骑士还没来得及为他守卫的爱人宣战,就发现危险即将来临。他一把捂住英格丽的嘴,劝说道:“冷静啊,不要在这里用魔法!”
话音未落,骑士就发出一声惨叫……
终于,在骑士用另外一只眼睛变成黑眼圈作为代价后,成功平息了少女的怒火。
丁克却没有半点觉悟,颇为不屑地望着被打的骑士,嘲讽的说:“哎!你们这些骑士哪,简直越来越窝囊了。连个娘儿们都驾驭不了。教你一招,有女人和你扭打在一起的时候,翻身压住她,她就立马老实了。没准儿还会对你千依百顺呢!”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立即换上一副冷峻的面孔:
“言归正传,既然接受了这个任务,我就会努力完成,但我不希望某些自以为是胡乱发表意见。想必二位也不会建议我这个熟悉沙漠的向导成为这次猎狐行动地领队吧!那么第一步,我们需要找两三个帮手。”
沉吟片刻,他打了一个响指:“这样吧!一个瑟银召唤师。一个熟悉沙漠的沙族刀客,加上我们三个,嗯,我想应该够了。当然,我们还得准备有些东西……”
“喂喂!请不要代替我们作决定好吗?”斯考拉揉着眼睛,“沙族刀客,你一定是疯了,让我们同那些脏兮兮的家伙一起?天哪!你的脑子一定坏掉了!”
英格丽小姐显然已经开始适应丁克的做事方式。略微权衡一下,就表示同意,让丁克赶紧去寻找他要地帮手。
等到丁克离开,斯考拉才不满地说:“这家伙值得信赖吗?怎么能让这种人去找帮手!英格丽。我有预感,跟着他,我们会遇到大麻烦的!”
“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英格丽望着丁克消失的背影,“在沙洲城这个地方,那些佣兵可比王都的那些什么骑士信守承诺得多。只要他们接下了任务,就一定会完成,至死不渝。相比之下,那些没有雇用关系的佣兵,倒是随时可能变成职业地强盗。我们要小心的。主要是这群人才对。”
显然。英格丽对沙洲城周边的状况有所了解。
“我去让城守大人派一队卫兵吧,英格丽!照我说。还是让他多派点人同我们一起去抓火狐保险些。”斯考拉抛出自己的想法。
“斯考拉骑士,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抱有类似的想法。我不希望被姐姐看做只能依靠别人的笨蛋。绝不!”英格丽挥舞着拳头,咆哮着回绝了斯考拉的建议。
斯考拉当即后退两步,少女的铁拳在他心中刻下了深刻地烙印。
斯考拉根本顾不得少女那些心事,于是暗自盘算,是否把情况告知此地的城守。假设英格丽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自己完蛋也就罢了,可是连他的家族也会受到牵连,这叫他不得不慎之又慎。
就在斯考拉为怎样回避风险苦苦思索地时候,丁克正在酒馆里和一个小山一样的沙族刀客以及另一个英俊的男人低声商量着什么。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盗墓小队的冒牌刀客尤利西斯和英俊地不像话的克劳尔。之所以带上他们,一来是突萨尔的安排,二来就是进入墓地,确实需要这种行家的帮助。
“他们绝对是传说中的肥羊啦,这点我敢打包票。不过呢,我这人向来信守承诺,虽然会狠狠宰他们一笔,但还是会抓一只火狐给他们,好让他们被宰地满意。下次有机会,还来照顾咱们的生意。”
丁克故意说得很大声,以便让跟踪他地那两个家伙听见。
经过这段时间地交往,没有人比二人更了解眼前这个家伙了。
“听说,野牛他们也盯上了这两只小羊羔。”沙族刀客压低嗓门儿提醒说,但是他的嗓子还是那么高,以至于所有人都眉头微皱,认为这是酒馆里不和谐地噪音。丁克给了大个子一个特别的表情,示意他不必在意,又高声地叫了一杯麦酒。
“他们要是引不来那些家伙,我才觉得奇怪呢?”丁克一边无所谓地敲打着桌子,一边安抚他地同伴,并透露了自己的计划,“还好只是那只肥牛,要是来的是腹蛇那帮家伙,我们的乐子可就大了。”
突然,丁克将声音压得很低,并在周围制造了一个声音隔绝带。现在他要讲他的计划了。
“当然,我的朋友,无论是肥牛还是肉蛇。他们有他们的计划,我们有我们的安排,就看谁算计得了谁。听着,我们得把他们引去那个墓地,并在那里给他们准备一点节目。”
随着丁克的计划浮出水面。沙族刀客地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终于,他忍不住小声地问一句:“真的还要去那个地方才动手吗?不如让我拉上几个兄弟,直接找个地方砍了他们算了。”
丁克无奈地挠着头道:“拜托,我们不是流氓,也不是强盗,怎么能用这么暴力的手段呢?我告诉过你们多少次了。要用文明人的手段解决问题,不要动不动就砍这个砍那个,这样不好。我已经找到了冰魔法师,现在再找一帮免费的帮手,不是可以节省点体力吗?”
“你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克劳尔看看身旁地尤利西斯,发现对方一副“我早就知道”的神情。
半个小时之后,丁克将他的计划交代完毕,并约定好碰头的地方。再次嘱咐两人要将药物安放妥当,便兴冲冲地离开了酒馆。
临走之前,还不忘对那位一头红发的女侍者吹了声口哨。可惜对方显然对他毫无兴趣,将眼神移到了别处。
他突然觉得这个少女有些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莉莉丝?
但是莉莉丝没有来呀?身上的味道也不像。
丁克则悻悻地耸耸肩,飞快地出了酒馆,倒像是落荒而逃。
沙族刀客和战士则在那里面面相觑。在他们记忆里,还没有那个女服务员能在拒绝丁克后逃避戏弄地。
“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你呢?”克劳尔说。
“我也觉得有问题。”尤利西斯重重地点点头,然后皱皱眉头,“他似乎真要去赴一个约会。唔,也许这家伙已经将我们的雇主弄到手了。”
“未必!这家伙喜欢大胸的女人。”
就在他们站起来准备边走边想的时候,漂亮的红发侍女回答了他们的疑问。
“二位先生。结账请走这边。”侍女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是眼神中却是另一番意味。
“哦,那家伙没有付钱就跑了!”冒牌刀客尤利西斯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一边拍着脑门儿,“怎么就忽略了这事儿?该死!”
克劳尔耸耸肩。无可奈何地摸着腰间的钱袋子,小心地问:“这个,我们喝了多少啊?”
头一次遇到这样嗦地客人,女侍者不耐烦地说道:“你们俩嘛,总共一枚金币。加上刚才跑掉那个的,一共五枚金币。”
“什么!他不是喝的麦酒吗?怎么会这么贵?”克劳尔已经顾不上低调不低调,大声地叫了出来。
如果是平时。克劳尔不会在意这点小钱,但是之前成为俘虏的时候,被突萨尔洗劫一空,实在是没有余钱。
侍女撇撇嘴,眼睛瞟向前台,那里已经聚集了好几个打手模样地人。
“我们……还是照付吧。”看起来一脸凶恶的尤利西斯居然说出了这样示弱的话。
克劳尔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下次,我们一定要小心。唔!更小心一点。”
“不用找了。”一枚金灿灿的比亚特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到了侍女手上。
侍女立即换上一副职业式的微笑。价值六枚金币的比亚特,这意味着她将能从柜台上支付额外的一个金币。
侍女再次默默告诫自己,以后决不能以貌取人。正如吟游诗人常说:流浪者|奇|地行囊里可能装着满满|书|地宝石,乞丐的怀里可能揣着宝藏地秘密,落魄的少女可能是出走地公主……
不久之后,酒馆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正是女侍者的声音。
“可恶!敢用幻技骗我,我要杀了他们!”
然后,从酒馆里传来了无数物品破碎的声音,酒客们或捂着耳朵,或揉着额头纷纷跑出酒馆……
“莉莉娅,你被解雇了。赶紧滚!我不想再看到你。”老板终于忍受不了这个脾气暴躁的侍女,捂住胸口气喘吁吁地吼道。
如果丁克听到这个名字的话,立即就会想起莉莉丝口中的妹妹。那个发起火来足以让她这个女暴龙姐姐感到畏惧的女孩子。
无论少女如何哀求,如何保证,老板就是不松口。就这样,可怜的少女再次失去自己得来不易地工作。
“我要杀了你们,我发誓!”成为流浪少女的莉莉娅。一边啃着用最后的一枚铜板买来的烘麦饼,一边咆哮着。
她把所有的不幸都归到了克劳尔和冒牌刀客尤利西斯身上,就此踏上了复仇之路。
丁克同他地朋友们对即将来到的危机毫无察觉。特别是丁克,现在正在同一个沙族的骆驼商人讨价还价。
虽然通常情况下,沙族商人颇为豪爽,认为价格合适就做。不合适连一句话都懒得多说。但凡事总会有例外,例如现在的丁克,就这样看着那个留着性感胡须的沙族商人,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开始了眼神上的较量。
半个小时之后,已经接近虚脱地沙族商人终于屈服了,脸色苍白地让他用十五个大索尔的低价牵走了七只上好的骆驼。
丁克口中的野牛一伙,其实是一群久居沙洲城蛮荒之地的佣兵,在合适的时候。偶尔也会客串一下强盗。
这群强壮的沙洲城汉子在野牛的带领下,已经具备了不少专业强盗才有地素质。就在丁克赶往森林妖精之家的时候,他们正对着一张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地图商量着行动计划。在他们的桌子上,还摆着一大堆强盗们惯用地蒙*汗*药、**散之类的药物。显然是他们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东西。
“不要碰那个瓶子,你这猪猡!”野牛对一个小喽咆哮道,嗓门儿大的像是要把房顶掀翻。
哐啷!那个好奇的小喽浑身一震,手上的药瓶掉在了地上。立即,粉尘飞扬,所有人僵在当场,屋子里静得出奇。“该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野牛一把抓住那个闯祸的家伙,挥舞着巨大的拳头大声咆哮,“那是新一代的**散。很难弄到地!”
不知谁喊了一句“快捂住嘴巴。哦,还有鼻子”。然后便夺门而出。
“不好,大家快逃!”惊醒过来地人立即呼喊着朝外面跑去。
“啊!野牛老大吸了**啦!”
“啊……我被抓住啦!”一个惨叫穿透了屋顶。
据点外。那些刚刚脱离险境的手下们远远地躲在了草丛里,心有余悸地听着房间里发出地阵阵惨叫和野牛那疯狂的淫笑。
“是沙鼠地叫声?”一个年龄稍长的剑士问。
“可怜的沙鼠!他叫得多么凄惨哪!”说话者显然是受害者的好友。
“那你去救他吧!独眼戈尔,拿出你的勇气,去吧!为你的好友承受苦难。”弓手语带嘲讽地说。
“服侍老大是他的服气,也许……也许他很享受呢!”被称作独眼戈尔的人缩了缩脑袋,嗫嚅地说。
“那小子皮糙肉厚的,老大怎么会找上他?”一个猎人装束的猥琐男子问。
“那小子昨晚在寡妇贝蒂那里鬼混了一宿,一天都萎靡不振的,一着急,两只腿可就不听使唤了!”该死的!”猎人骂道,“原来是这小子和那**勾搭上了,我说贝丝怎么对我不理不睬的!看来这就是通常所说报应了。活该!”
“报应!怎么讲?”有人问。
“昨晚寡妇贝丝在他胯下承欢,今天他就扮演了一回贝蒂的角色。不是报应是什么?!”猎人恶狠狠地说。
“不过,”弓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这也正好说明改进后的**散威力巨大。嗯,看来那个药品店老板要大发特发了,绿妖精酒家的生意又该迎来新的春天……”
“唔!真是浪费了。”一个颇为健壮的战士说。
“你也喜欢男人?”弓手冷不丁地问。
“不,不,不!”战士一连说了三个不,赶紧解释道,“我说那瓶**散。要是带上它,绝对能让罗娜那帮**向咱们俯首称臣。”
他这样说。立即引得大家一阵淫笑,纷纷吹嘘自己如何勇猛,根本不用借助药物的帮助。
“对了,多特,你负责采购。有没有留点备用的?”战士完全不理会这些家伙的冷嘲热讽,继续追问采购。
“哎,兄弟,这回还真忘记了。”叫多特的人两手一摊,歉意地说。
“唔!下次采购地时候,一定要留点起来备用。”战士拍拍他的肩膀。指指房子里,“喏,像这样,一次就用掉了,真浪费哪!”
“记得分点给俺。”有人凑过来提醒说。
“也给我点。”
“还有我!”
“好好,都有,都有!每人一瓶怎样?”战士慷慨地许诺,让那些之前吹嘘自己男儿本色的同伙们立即凑了过来。
“老大会给我们那么多钱买药吗?最近生意似乎很不景气。”一个瘦小的年轻人小声地问。
“笨蛋!”多特狠狠地敲了一下这个不开眼的家伙一下。揪住他地耳朵吼道,“菜鸟里奇,听好了,在沙洲城就没有我们拿不到的!”
说完。他就召集一帮同伙开始策划如何盗窃药品店,当然,有人甚至提议把配方也偷出来,实在没钱的时候还能靠它找点外水。这个提议立即赢得了赞同,并被提上了议程。
当野牛魁梧的身体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众人如见了魔鬼一般,顿时跑得没了踪影,搞得野牛一阵痛骂。眼见沙鼠红着眼睛朝他冲来,他也赶紧撒丫子逃开了。
就在野牛一伙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丁克他们最大地危机。失业的美少女莉莉娅,怒气冲冲地走进一间武器店。
“老板。把你店里最好的重剑都拿出来!”莉莉娅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好的,美丽的小姐。请问用剑的人身高多少,手劲儿如何?我好为您挑选一把最合适的剑。”肉球一般地老板打量着眼前这个一头红发的美少女,以为她要为什么人选一把重剑作为礼物。
“对,小姐,我们拥有沙洲城最好的重剑,送给您的心上人最合适。”看到是一位美丽地小姐,正在擦拭商品的年轻伙计凑上来献媚地说。
“你是瞧不起我吗?”本来就努力压制着心中怒气的少女脸色一沉,如同实质般的杀气从她的身体里涌出,吓得那个多嘴的伙计一下跌坐在地上,不住哆嗦。
一旁的老板一看情况不对,立即招出了看店的打手。
几秒钟之后,武器店里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便是一阵兵器交击的声音,然后好几个人同时发出地痛苦惨叫……
“强盗!”直到少女地背影消失在落日的余晖里,老板才从柜台下爬出来,堵在门口痛心疾首地骂道,“该死地女强盗,我的镇店之宝哪!”
他一边骂,一边揉着肿地老高的额头,那是在桌子上碰的。
从兵器店里逃出来的少女满眼含热泪,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抢劫,也许代表着她堕落生活的开始。从此以后,她就不再是纯洁的美少女莉莉娅,而是强盗美少女莉莉娅了。这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那两个混蛋!
无疑,她把自己堕落为强盗的罪过也记在了沙族刀客和那个战士的头上。
她暗暗发誓,既然做了强盗,一定要抢劫那两个罪魁祸首,要让他们为对自己作出的事情付出代价,高昂的代价。她要夺走他们身上的每一个铜子儿,要让他们也体验到同自己一样的痛苦。要让他们,一个月……不,一年吃不上一块肉!
带着这种信念,莉莉娅毅然踏上了她的复仇之路……
“这次,应该够喝了吧?”看着载满了整整三只骆驼的美酒,丁克颇为满意地搔搔鼻梁。
突然,他打了一个喷嚏。
“莫非还有别的什么人盯上我们了?”强烈的危机感让丁克警觉起来。
正文 60、火蚁
纵观大陆历史,萨尔瓦多并非一个杰出的君王。终其一生,最伟大的功绩莫过于用十二万战士的生命,破碎了时代居住在沙漠深处的沙族想要东征的野
----《论大陆历史与帝王》
第三天一大早,丁克带着他的骆驼准时出现在了英格丽和斯考拉的面前。从骆驼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和满满几缸清水来看,这个丁克对这次任务倒是很上心,这让作为雇主的英格丽颇为满意。当然,英格丽并不知道,她以为的清水全是美酒。
向来只以马作为坐骑的斯考拉对骆驼这样的生物显然缺乏经验,但他毫无觉悟,试图控制住最大的那只骆驼,终于被它吐了一脸的唾沫星子。
这让一旁的丁克笑得几乎摔了下来,他打趣道:“斯考拉阁下,恐怕它很喜欢您呢!瞧哪,它已经把珍贵的唾液都献给了您,要知道,沙漠里最珍贵的是什么?对,就是被称为生命之源的水。那么,您也应该亲吻它表示感谢才对,礼尚往来,这才是一位莱恩王国贵族的风范。”
为了吸引这个可恶男人的注意,好让可怜的斯考拉有机会洗洗脸,英格丽赶紧说道:“丁克,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
“当然,否则你就该称呼我为那小子,或者那个谁了。”
对丁克的话,英格丽毫不在意,认为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还在为当初自己在战术推演中赢了他而生气。于是,她浅浅一笑,继续说:
“您知道为什么萨尔瓦多也能被称为大帝吗?象他这样的短命君主,不管拥有多少的土地,通常情况下,称为萨尔瓦多国王就不错了。在我看来,他更像一位元帅。仅此而已。”
“帝王也好。元帅也罢!亲自见了才知道!”丁克举目远眺,不知在想什么。
“如果能亲眼见到这位帝王,倒也是一件美事。哎,恨不早生千年,能一睹这位统帅的风采!”英格丽一脸憧憬之色。
“但愿您不会后悔见到他。”丁克冷冷地来了一句。
“我只后悔不能瞻仰先贤!”英格丽说。“古代地王族。多么令人神往哪!不过。对您这样只关心吃喝和女人胸部地人来说。这个话题似乎毫无意义!”
对于英格丽地冷嘲热讽。丁克并不辩驳。脸上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地笑容。如果他地那两个伙伴在场。绝对会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立即警惕起来。但英格丽对可能地危机就毫无觉悟了。
打赏了守城地士兵几枚银币。丁克一行顺利地出了城。
此刻正是清晨。太阳刚刚从东边地山头爬起来。没有风。沙便静静地躺在地上。还未从梦中苏醒。只有旅人地脚步踏向它们。才会恼羞成怒地飞溅起来。
英格丽此时骑在骆驼上。得意地看着唯一骑在马上地丁克。像是在说。即使初次接触这类生物。她也能轻易驾驭。
当然,对于骆驼这种奇怪的生物。她实在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在看到斯考拉被那只最大的黄毛骆驼吐了一脸口水之后,她更加认为它们是和丁克一样粗鲁的生物。
相对于这些性格顽固地骆驼来说,她更讨厌丁克屁股底下的那匹该死的马。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会喝酒、还会调戏女孩的马呢。
英格丽坚信,无论那畜生用头蹭女人的胸,还是用嘴掀起女人的裙摆,全是它的流氓主人为了满足某种**特意教授的---没想到这家伙还有驯兽师的天赋。
更重要地是,它居然也像它主人一样,对自己不理不睬。这该死的畜生。品味和它的主人一样低俗。
难道自己真的不够丰满?美丽的少女低下了她高傲的头。目光偷偷落到了胸脯上。虽然丁克嘲讽过她用胸托地事情,但她还是坚持使用。
确实。比起沙洲城这些女人来,英格丽小姐的胸部实在是小的可怜。
英格丽突然意识到。她的思想已经进入到了一个误区:她竟然正在为那畜生只知道调戏那些低俗的女人,对自己视若无睹而耿耿于怀。
有了这种觉悟,英格丽立即将贵族式的冷漠挂回脸上,借此掩饰内心的慌乱。而心中,则努力驱走那些可怕的想法。
这时,丁克策马跑到她的身边,看着一脸淡定地英格丽,脸上浮现起一丝邪笑。他打量着她因为高温变得菲红地脸庞,心里却无比兴奋,在心里说一句:“等你看到那些东西,你就不会这样强装镇定了吧。”
对于那些不死不灭的怪物,丁克地印象可以说十分深刻。深刻到一想到阴谋诡计,就会首先想起它们来。
当然,在他的计划中还有另一群让人闻风丧胆地小家伙,它们将在这场好戏中扮演重要角色。
如果让野牛一伙知道,这个年轻人准备利用萨尔瓦多墓地周围那些不死侍卫来算计他们的话,估计他们绝对不会放任这些疯子离开城门一步的。但此刻,他们已经等在了丁克一行的必经之路上。
说是必经之路,其实完全是野牛的臆断。在他看来,要抓住火狐,必须去大漠深处。
随着城门渐渐消失在身后,斯考拉终于发现了那些城守派来的侍卫。
侍卫们佯装成寻常路人,远远地跟在驼队后面。若非早就约好了暗号,恐怕连斯考拉自己也没有办法从出城的人群里找出他们。这让斯考拉对城守的细心颇为满意,决定回到王都之后好好报答于他。
“您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事实上,萨尔瓦多大帝这个称谓完全违背了历史学上的命名原则!不过,因为受教育的侧重点不同,您大概不知道什么是历史学命名原则吧?如果您愿意,我就不妨多说两句。其实……”
丁克对这个唆的女人颇感无奈,于是投去一个不屑一顾的表情。他发现,这个女人似乎找到了一个消遣自己的办法。并且是最适用地办法----像苍蝇那样不断地制造噪声。
英格丽小姐看见丁克不再说话。不免得意万分。心想:粗鲁地家伙,我没有你无耻,我没有你下流又怎样!我一样可以打击你,一样可以高高在上地嘲弄你的无知,践踏你的自尊。
她甚至开始幻想不久的将来,自己一手抓着火狐,一手将钱袋子狠狠砸在他脸上时的情景。当然,这样的想法,在没有抓住火狐之前。只能珍藏在自尊心饱受蹂躏的少女心里。
至于丁克,已经确定了后面出现了另一只讨厌的尾巴,不过他并不担心。在他想来,一旦到了那个地方的话,除非来上一只军队,不然来再多地人,都不过是为自己的计划增加一批受害者而已。
“萨尔瓦多的大帝称号,是在他死后二十年确定的。当时给他大帝称号的理由是:他在远征死亡绝地之前,已经拥有了几乎可以统一半个大陆的实力;特别是他的亲卫军团。在那个年代,在大陆之上根本没有敌手,堪称无敌军团……”
丁克终于不耐烦地打断了喋喋不休的英格丽:
“我说小姐,与其关心什么无敌军团,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甩掉后面的尾巴吧。您也不是小孩子了,别人都说胸大无脑。可你地也不大嘛,怎么也一样没有脑子。”
丁克一边打量着英格丽的胸部,一边用手指了指脑门儿。
挑衅,这是**裸的挑衅!被说到痛处的少女抓起腰间的弯刀就扔了过去,但丁克的反应要远远快过她这个纯粹地魔法师。
弯刀被轻松避开,却不幸地砸在了正想办法在路上留下暗号的斯考拉头上。
可怜的斯考拉,就这样被砸到了骆驼下面,被骆驼吐了一脸唾沫星子。幸运的是,慌乱之间。刀尚未出鞘。
正因为这次意外。斯考拉感受到了英格丽小姐难得的温柔。而他,偷偷把那把弯刀小心地保存了起来。在他的眼里。这把弯刀就是他和英格丽小姐爱的证明。尽管这份他以为的爱情,来得颇有些痛苦。
“我说。你们卿卿我我完了没有,我的朋友们可都还在等着我们呢!”无视英格丽和斯考拉愤怒地目光,丁克骑着马哼着小调冲到了前面。
“我以斯考拉之名起誓,一定会让这家伙后悔他对我们地羞辱。”斯考拉咬牙切齿地发誓。
“斯考拉,我希望你不要去招惹他。”英格丽虽然也恨透了丁克,但是她却相当冷静,“这个粗鲁的家伙,远比你想像中更可怕。”
对于英格丽地话,已经气过头的斯考拉半点也没有听进去。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伊斯坦丁家族地特殊能力。这种能看透别人隐藏的技能,解读人内心深处的情感的天赋,是英格丽从家族血脉中继承的特殊能力。
虽说现在的英格丽还不能完全掌握这种技能,但是丁克身上流动的气息已经让她心生警觉。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她才会毅然选择丁克作为合作的伙伴;当她感受到在听到说要捕捉火狐时,丁克的身上传来的轻松感觉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可一想到在那个该死的家伙眼中,自己还没有那些穿着暴露的妓女有吸引力,她就怒火中烧,几乎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她试图寻找是什么让她开始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一无所获,就将一切罪责推到了这个可恶的男人身上。
“对!虽然他的嘴上说得很花,实际上,他面对那些他所谓的美女时,同他看着那些骆驼一样。也许,这家伙根本就算不上一个男人,在他的心里,女人和骆驼没有什么分别。他没有一点区别地看待外界的事物,无论是女人还是骆驼,在他看来都是一样。或者说,他就是铁石心肠,这个男人的心远比他的外表看起来冷酷得多……”
英格玛就在心里这样数落着这个可恶的家伙。借此打发这段枯燥的旅程。
渐渐地。她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干,就这样冷眼旁观这个不能称为男人的家伙,寻找合适地时机运用天赋感受他地灵魂深处。可是在每次试图接触到他的内心深处时,英格丽都能感觉到一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寒意。
这个男人,他的身上藏着很大的秘密,英格丽心想。
在大路的另一头,野牛和他的手下正趴在路旁的沙坑里静静地等待着猎物出现。这里是已经得到守城卫队默认,可以进行打劫的距离。
从早上开始。他们已经在这里趴了整整四个小时,大漠地日头已经升起,灼热的黄沙快要把他们烤熟了。有几个贪嘴的家伙身旁已经丢了不少吃剩的沙漠猎蜥骨头和红蝎子外壳。
经过了昨天的事件之后,野牛的手下们都远远地离开了他们的老大。特别是那个受害者,更是躲在了较远处的一株半人高的巨型仙人掌旁,身上地某个地方还隐隐传来不适的感觉。
“老大,他们往北边走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小喽来报。
“什么?”野牛猛地跳了起来,咆哮道,“他们疯了吗?”在沙洲城生活了接近了十年。他非常清楚丁克一行朝向的那个地方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死亡绝地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这个大沙漠见证了萨尔瓦多那次失败的远征,那么那个地方,萨尔瓦多地墓地,就连黄金战士也无法活着走出来的绝域,绝对可以配得上这个名字。
追。还是就此罢手?
野牛盘膝坐在地上,托着脑袋陷入了沉思,不久,一丝长长的唾液从他嘴角的胡须上滴落下来,隐隐间有了呼噜声。
他的手下都知道,他们的老大正在赶往梦之女神的神庙途中,寻求神灵的帮助。但梦之女神可能有事不在,最后还是不免用抛硬币的方式来决定,并对他们这些人说:这是沙漠之神地旨意。
相对野牛地迟疑来说。另个人就显得义无反顾了。而她寻路的方式和野牛将要使用地办法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莉莉娅站在十字路口上。随手从背后的巨大包裹中抽出了一把重剑扔向天空,然后毫不迟疑地追向了剑尖所指地地方。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背上巨大的包裹里装满了各式的剑。若非亲眼所见,绝难相信这样一幅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体能背起这几十把剑。
城守的手下们。在看到他们保护的人居然转到那条通往萨尔瓦多之墓的路上后,一时间无法决定是否继续跟下去。
连他们的队长,也不禁佩服这些人的勇气,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走向那片真正的死亡绝地中。
“头儿,怎么办?”副官问队长,希望他赶快拿定主意。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如果他们真的出了事,我们一样逃不了。你们说还能怎么办?佩恩,你回去通知城守大人,其他人,我们今天就去这个死亡绝地走一遭吧!但愿城守大人能体谅我等的忠诚,多给点抚恤。”
众人羡慕地看看充当信使的佩恩,直到这个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滚滚黄沙之中。
赶到墓地外的一个谷地入口处,丁克一行与早在此地等候的战士和沙族刀客会合了。这里就是所谓的死亡绝地----帝王谷。
战士凑过来在丁克耳边低语了几句,丁克坏笑着点点头,让他将骆驼上的药物分配一下,并在全身洒满。虽然怪怪的味道让英格丽和斯考拉都颇有怨言,但在丁克从沙地里捉出一只拇指大小的巨型火蚁做了一个实验后,二人就立即照办了。
这种只生长在沙漠中的火蚁在暴怒的时候见什么都咬,吐出的蚁酸据说能腐蚀掉坚硬的黄金。当然丁克仅仅是从尤利西斯手里抢来一根牛骨头,凑到火蚁口中时,一阵青烟冒起,几分钟之后,就被吐出的酸液侵蚀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窟窿。
“呵,这东西比书上描述的要大得多,想必是什么变异的品种。嗯。这是一个重大发现。我一定要提请学院派人来考证这个新物种。”斯考拉摆出一副学者地架势,仔细拨弄那只已经被丁克拧掉脑袋地虫子,虽然心中有些恶心,但他认为有必要给这些蛮荒之地的人上一节常识课。
“并非变异品种,只是吃得比普通火蚁多。唔!就像我们尤利西斯先生。”克劳尔拍拍沙族刀客的肩膀,对方报以一个灿烂的微笑,继续消灭手上那块烤牛肉。沙族刀客这动作倒成了克劳尔言论的最佳佐证。
“没有见识就是没有见识。”斯考拉冷笑道,“你们这些干佣兵的,只关心一日三餐。当然不知道研究的意义。你们只奉行拿来主义,毫无感恩之心地使用先辈赐予的东西,却不会也没有意识到要为来者留下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斯考拉地说法没有激起丁克等人的怒火,只是对他报以一个奇怪的微笑。斯考拉认为他的话很占理,且有教育意义,说到了这些人的痛处,不免沾沾自喜。但他见好就收,毕竟不能把人完全得罪了。
一切就绪之后,丁克开始介绍这个冒险小队的成员。
“这个是克劳尔先生。”他指着酒馆里那位爽快付账的人,“是一位幻术师,特别擅长用幻化的金币付帐,缺钱的时候他还是很有用地。当然,克劳尔先生其实是很慷慨的,如果手上有金币。他会很愿意用它们付账,并像阔佬一样留下一笔可观的小费。”
丁克没有理会因为被揭短而满脸怒意的克劳尔,走到背着小山一样包袱的沙族刀客面前,继续介绍道:
“这个是荒火族刀客尤利西斯,这位大块头除了会砍人,就是胃口特别好。这点想必二位已经见识。”
说完,丁克又从包袱里取出一个酒囊,美美地灌了一口:“唔!品味变高了,东部绿光森林出产的柠檬酒。七年地纯酿。不错。不错!尤利西斯,跟我混了这么久。你小子的品味倒是有长进啊!”
见众人都不说话,丁克讪讪地笑笑。继续他的表演。他走到英格丽跟前,指着她对两位伙伴介绍说:
“这位,是我们的雇主,伟大的冰魔法师,漂亮的英格丽小姐,不过她似乎还精通火系魔法。这才是能真正施展冰火两重天这种绝技的人,比那些应召女郎高明得多。你们两个一定要尊敬她,不要因为人家胸部比较小就歧视她。”
无视英格丽的怒火,丁克又指着扛着巨剑的斯考拉说道:“至于这位骑士,可以叫他斯考拉先生,他是英格丽小姐地侍从,新月学院二年级地首席生。”
斯考拉对于丁克的介绍很满意。可他刚要发出一丝微笑,笑容就立即僵住了。
只听丁克又加了一句:“当然,这仅仅是个身份而已。实际地情况是,他将成为我们的拖累。这位先生除了喜欢耍嘴皮子,被美丽地魔法师小姐当出气筒之外,你们完全可以忽略他了。”
丁克的介绍无疑引来了四个人愤怒的目光,但他毫不理会,立即宣布行动开始。
事实上也容不得他们多想,不可计数的火蚁大军在他们周围结集。
“该死!下面……下面怎么出现了那么多火蚁?”斯考拉斯考拉惊恐地问。
“这家伙刚才弄死的是蚁后。”尤利西斯说。
“不巧的是,我们正好在他们的巢穴之上。现在她的臣民准备复仇了。”克劳尔苦着脸补充道。
“真是蚁后!”斯考拉惊恐地望着丁克,咕哝道,“我早该知道,我早该知道……”
“你……”英格丽指着丁克,怒火烧红了她的脸。但她突然冷静下来,对之前弄死的那只巨型火蚁是蚁后表示怀疑:“笑话,蚁后都是躲在巢穴深处,他就这样随意找找就能找到?”
“哎,小姐您有所不知,我们的丁克先生知道一种特殊的香精能引诱蚁后,购买了药材进行配置。遵照他的吩咐,我和尤利西斯昨天一早就在此地埋下了引诱剂。”尤利西斯说道。
“对!”丁克接口说道,“蚁后虽然笨拙。但是一天的时间足够它跑到这里来完成它一生中这件意义重大的事情了。须知。雌性生命的全部意义并非传宗接代,它们应该有更高的追求,唔……就像您一样,尊贵地魔法师小姐。”
“呵,就象这样送死!”英格丽顾不上丁克对她地挤兑,指着地上死透的蚁后,冷冷地说。
“对,蚁后没有胸,但是它的肚子却不小。”丁克瞟了眼英格丽的胸部。察觉到对方将要发怒,立即看向了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立即补充一句:“丁克的意思是:同女人一样,火蚁的智商和它们的肚子的大小有关。”
说完,尤利西斯看看克劳尔,发现对方脸色不对,立即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赶紧灌了口酒,借此掩饰心中地不安。
“不止是蚁后。还引来了它的臣民!”斯考拉显然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惊恐地看着黑压压的蚁群抱怨道,“至少还有我们为它殉葬。杀死国王萨尔比的和看着他惨死的,都将受到王者的诅咒!”
“斯考拉,您这个谚语虽然颇有哲理,但是却不合时宜。无论如何。这些小东西都没法享受我的血肉的。倒是你,如果因为愧疚而甘愿让它们饱餐一顿,我决不阻拦。当然,不管怎么说,我都会记住它地功劳的。这不,”丁克不再理会斯考拉,又对英格丽说,“又如英格丽小姐这样尊贵的人也开始关心它的死活。那么,这样它也死得其所了。”
“冷血的男人!简直是一只野兽!”英格丽小声骂道。
丁克冷笑着不加理会。
“瞧哪!它们快要闯进来了。”斯考拉看着火蚁大军越来越近。大声提醒道。
“放心。只要你们身上涂满了足够多的药剂,它们是不会攻击你们地。但是请注意。千万不要使用魔法或者斗气,任何力量的波动都会让它们疯狂的。到时候可是见什么咬什么,连骨头都不回留下。”丁克警告说。
“该死!”斯考拉斯考拉赶紧在地上一阵翻找,总算找回了先前丢掉的半袋药剂,疯狂地洒在身上。
在英格丽艰难地爬上最高的一座沙丘后,丁克分配了任务:“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好好地在这里看戏。克劳尔,隐藏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想想,如果要喝酒的话,你们记得把这瓶十五年的柠檬酒给我留着,这可是难得一见地好东西。好了,诸位,好戏开场了,尽情欣赏吧!”
然后,他跳出了隐藏地伪装----一块克劳尔用幻术虚拟出来的巨石。
“这家伙想要干什么?疯了吗?下面有好多骷髅兵!”看见丁克就这样暴露在十几个游荡地骷髅面前,英格丽忍不住叫了出来。
克劳尔知道丁克的实力,不屑地看了眼这个大惊小怪地女人,冷冷地说:“别叫了,安静看着吧,这样的表演,可不容易见到。”
他又转过头来对尤利西斯说:“瞧,伙计,多么不可思议。真是很精彩的表演!”说完,他咕隆一声,灌下一口美酒。
“啊哈!”尤利西斯瞪着牛一般的眼睛,拍手说,“克劳尔,你喝了他的柠檬酒。丁克的酒!你完了!”
“该死!”克劳尔唉声叹气地旋上盖子,“不过喝到这么好的酒,就算被他骂一通也值了。回头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位酒店老板的地窖里是否还有这样的存货,也许能堵住他的嘴。”
“唔……但愿他还没有卷铺盖走人!”尤利西斯若有所思地说,“整整五十个大索尔,眨眼间就在钱袋子里消失了,想想都让人心疼。那个抠门儿的家伙这会儿应该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吧!”
“等我们有了钱,一定设法补偿他一下。”始作俑者的克劳尔略带遗憾地说道。
英格丽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丁克身上。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丁克仅仅只凭**的力量就敢挑战这么多的骷髅兵。
正文 61、计划之外的客人
虽说借助了魔法阵,但是亡灵能够在白天出现,并具备战斗力,这说明这个死亡绝地确实名副其实。
确实,这些骷髅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毕竟是英雄时代的产物,绝非那种巫师召唤出来的普通货色可比。
更让人惊讶的是丁克的表现,他仅仅依靠**的力量,没有半点斗气或者其它能量的痕迹,就这样像只泥鳅似的在骷髅群中自在地穿梭,这让人想起了晚会上那些杰出的舞者。
“难以置信,真是难以置信!”就连对自己的体技拥有极高自信的斯考拉也忍不住惊叹道,“他还是人吗?”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吧,其实你们看到的这些骷髅,他们可不是一般的骷髅。知道为什么说这些骷髅兵能让黄金战士把命丢在这里吗?”克劳尔欣赏了一阵丁克的表演,忍不住炫耀一下他心中的秘密。
英格丽和斯考拉摇摇头表示不知,而沙族刀客对此毫无兴趣,在塞了一口干牛肉后,又灌了一大口麦酒。
“其实,你们看见的,只是这些骷髅的原始形态。”
“原始形态?”
“对!”克劳尔说道,“如果敌人释放出了一级的斗气,那么它们就会解放相对于一级斗气等级的力量。如果是九级……”
他顿了顿,算是卖个关子。“不会就解开九级的力量吧?”斯考拉问。
“还不算笨,就是九级的力量。当然,往往超过通常意义上九级的力量。别忘了他们曾是身经百战的骑士,本身的格斗技巧就不凡,有了足够地力量的支持后,天知道会使出什么失传地骑士技。”
克劳尔说完。一把夺过尤利西斯手中地麦酒。狠狠灌了一
尤利西斯笑笑。又从背上地包裹里取出一袋麦酒。自顾喝了起来。
英格丽盯着游走于骷髅群中地丁克。小心地问:“如果没有斗气之类地力量呢?就是这样吗?只比普通骷髅兵稍微强一点地力量。难怪那家伙事先要招惹那些火蚁。原来是害怕有人乱使用魔法和斗气。”
克劳尔点点头道:“丁克地理论果然没错。胸部小地女人确实比较聪明呢!”
“不要用魔法……”斯考拉一把捂住了吟唱地英格丽。和以前地状况一样。斯考拉发出一声惨叫。立即捂住了左眼。
“该死!原来女人地智力同胸部无关。瞧这女人干地好事!”克劳尔指着战场上。恶狠狠地说。“五级火箭术!下手真狠哪!想要人命吗?斯考拉。还好你及时制止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好哇!斯考拉!来吧!为你地勇敢干一杯。斯考拉先生。您救了丁克。也救了大伙儿。”
克劳尔将手中的酒递给斯考拉,后者用眼神拒绝了。
“克劳尔,你就别陷害我们可怜的斯考拉了。他是不会上你的当,与你一起分担喝掉丁克的美酒地罪过。”尤利西斯说完。开心地灌了一口酒。
可酒一入口,他就愣在当场。原来他手中的酒赫然就是丁克千叮万嘱要给他留下的那瓶。显然是克劳尔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用幻术将酒掉了包。
“克劳尔,又上你的当了!”尤利西斯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将美酒一股脑儿灌入口中,一点不留。他抹抹嘴又说,“既然有人分担一半责任,我就勉为其难地享用它了。”
“你……”克劳尔这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指着尤利西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不禁在心中哀叹。和丁克这样的人待的时间长了,连向来老实的尤利西斯也变得如此狡猾。
丁克在吸引着骷髅们的注意力时。冷冷地说了一句:“白痴地女人。”
显然,那些骷髅也感受到之前从英格丽身上传来地魔力波动。虽然转瞬即逝,但仍然触动了它们,立即就变得有些狂躁。
这些因为萨尔瓦多的执着而诞生地亡灵,越来越多的骷髅开始向丁克所在地地方靠了过来,将这个闯入者围在中央。
好在英格丽的魔法并未真正释放,而丁克在最危机的时刻也始终没有使用一点幻术,笨拙的骷髅们只能使用相当于最差劲克劳尔的实力和速度,慢腾腾地朝丁克涌了过去。
丁克一边继续吸引骷髅,一边想:“会是哪个倒霉鬼先过来呢?如果没有人过来接手,那恐怕就没有办法去墓地了。”
他没有想到,首先来到这里的居然是一位美丽的少女。这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怒火中烧的莉莉娅。现在,她背上的包裹中只剩下了四把长剑,想必是探路的结果。
因为重量的减轻,让她的速度更加惊人,就象一阵风一样刮过大地,卷起漫天黄沙。
刚刚跑到萨尔瓦多墓地的入口,她就感觉到了墓地里涌动着的滔天战意,然后,她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在一个疯狂奔跑的人身后,紧跟着密密麻麻的骷髅克劳尔,脚下那些张牙舞爪的火蚁对他的动作毫无影响,却对骷髅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那滔天的战意,正是这些骷髅们发出的总和。
更可怕的是那个正用各种姿势腾挪跳跃的人,根本没有使用任何的武技和魔法,他是纯粹凭着自己**的力量作出了那些动作。而地上那些火蚁,对他的动作毫无影响。
可怕的胆量,可怕的**!
从力量上来说,莉莉娅认为自己的力量还在此人之上,可他对于**灵活性的运用,她就甘拜下风了。
高手,绝对是高手。
此刻,莉莉娅几乎忘记了自己追到这里的目的。现在的她,只想向这个高手发出挑战。用她地拳头来进行一下必要的交流。作为拳术师之间地交流。
躲在伪装后地英格丽等人也发现了莉莉娅的来到,那火红的头发不管到什么地方都是这样的眩目。
“克劳尔,我怎么觉得好象见过这女孩呢?”尤利西斯的眼神和他胃口一样好,最先看清了莉莉娅的脸。
克劳尔也努力看了过去:“嗯,红色地头发,很少见的颜色呢?会是哪路人马呢?难道她是传说中红魔贝阿特丽丝。”显然。经常用幻术幻化钱币付账的他早就忘记了眼前的女孩子是谁。
“红魔三百年前就死了!”尤利西斯显然熟知大漠典故。
“也许是她的传人,又或者是某位追慕先贤的少女,要让红魔的名字重新响彻大漠。”克劳尔展开了他天马行空般的联想,并结合专业的眼光打量着那个红发女孩,“你们看,她只有一个人,这和红魔贝阿特丽丝独来独往的性格相符,但是……”
“也许是莉莉丝……”尤利西斯摸着脑袋。
“不,这个女孩子地头发没有她那么红,胸部尚未发育完全……”
“天哪!她想干什么?”斯考拉嚷道。打断了克劳尔对少女身材的品评。只因他突然发现,那个女孩散发出了强烈的战意,好象想要向丁克发动进攻。
“好象……她想要偷袭丁克!”克劳尔不确定地说道。他瞟了眼斯考拉,又说,“哦,斯考拉,接下来就全靠你了。”
“为什么不是你,克劳尔先生。您比我长得英俊,正是小女生喜欢的那种类型。”斯考拉冷冷地说。头上却流出了冷汗。显然女人的拳头已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莉莉娅凝视丁克的方向,微微蹲下了身子。身子完成了一个弧度,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追上正在不断高速移动的丁克。
“小心了!飞凰闪!”
果然!正是莉莉丝专精地拳技。
随着她地一声大喊。巨大的力量顺着她纤细地小腿传到了地面,一瞬间,地面就出现了两个龟裂的深坑,而莉莉娅已经象箭一样飞了出去。
天哪!又一个怪物。躲在山上观望地几个人同时张大了嘴
这样恐怖的力量,怎么可能?!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这个红发少女身上没有任何力量波动,仅仅用**的力量达到这样的程度。如果说丁克给他们带来的是震撼的话,现在的莉莉娅带给他们的就是对物质世界的怀疑。
丁克早就注意到了这位不速之客,现在又运用和他同样的战斗方式,让他感到了威胁。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通过捕捉空气破开的痕迹捕捉到莉莉娅高速运行的身体。
猛地吐出一口浊气,丁克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迎着骷髅冲了过去,这时的它们,反而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轰!
莉莉娅的一拳打到了地上,半只手臂都因为猛烈的攻击力陷进了黄沙里。周围的沙地因为巨大的拳劲松动一下,一些石块竟然微微陷落下去!
恐怖的一拳,仅凭**就已经达到了上阶青铜克劳尔全力一击的效果,远处观战的英格丽等人都感到背后有一阵冷风在吹。
特别是克劳尔,全身都是冷汗,他已经想起了那个女孩到底是谁。更重要的是,他曾经用假金币欺骗过她。
该不是专门来找他们麻烦的吧!克劳尔在默默祈祷,希望这仅仅是一个巧合。
是破天拳,南方的烈焰一族的绝技。连他们口中的老疯子阿加西接住龙牙臂施展的“龙纹拳劲”也是受到这个流派的影响而创的绝招。
想到这里,丁克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惊骇的表情。
一时间,丁克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发炸。
抽回手,莉莉娅满意地看着已经混进骷髅群中的丁克。能避开她的飞凰闪,证明了她的感觉是对的,那个男人果然很强。
不能使用魔法,斗气也不能用。用没有幻力支持地剑术对付破天拳,那纯粹属于找死。那么。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丁克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几个纵跃,冲出了骷髅地包围,落到莉莉娅地面前。
“女英雄啊!您饶了小的吧。我知道,我不该在酒馆里对您吹口哨,但是您的美丽实在让人不知如何表达仰慕之情,情急之下就干下了这样的事情。尽管我身无余财。连肉都没有多少,我也会尽量弥补我的过失。”
说着,他居然双膝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爬向莉莉娅。
他从怀里掏出那颗白水晶的吊坠,又说道:“瞧,这是我父亲留给我娶媳妇儿用地,您要看得上,就请笑纳。”
莉莉娅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旁观的斯考拉和英格丽同时升起一个想法:这个叫丁克的家伙,纯粹一只变色龙。实在是太无耻,太不要脸了,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而更为熟悉丁克的克劳尔和尤利西斯二人,则开始同情起那个小姑娘来。
在两人看来,这样的丁克,才是最恐怖的,任何轻视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果然,就在莉莉娅愣神的一瞬间。丁克突然跳了起来。漫天地粉末从他手上散落。
“你……”刚刚反应过来的莉莉娅正想一拳打向丁克,那些粉尘却迷住了她的眼。
“中了我的迷药。你就等死吧!哈哈!”丁克窜到莉莉娅身侧,得意地笑道。
不过。他的笑容立即僵在脸上,一脸白色粉末的莉莉娅已经冲了过来,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烈焰。
“受死吧!破天……碎魂。”
碎魂?!居然会这种招数。她家人也太不负责任了,竟然把这样的凶器放出来。丁克的脸顿时变得苍白异常,暗骂道:“该死地,这种免费奉送地便宜货还真的不能相信。”
可以直接击破灵魂地终极拳技,使用者通常只是作为战略级别的存在被隐藏起来。
拳劲临体,丁克根本无法做出擅长地闪避动作,只能够尽量地回转身体,利用身体高速的旋转把拳劲的伤害降到最低。这是问天带给他的技巧,利用这种技巧曾经避开了突萨尔的攻击。
然而,这样的方法真能散去碎魂的拳劲吗?连丁克自己也毫无把握。
就在拳头刚刚挥动的瞬间,莉莉娅感觉到自己的头一阵眩晕,然后就一头扎进了丁克的怀里。
“完蛋了,这下死定了!”没想到传说中的碎魂居然是在别人的怀中出拳,丁克无奈地哀叹,一边继续加大旋转的力量。不料预计中的重击并没有降临,只有一个软绵绵的身子从他的身边滑过。
丁克的感觉特别灵敏,只是微微地沾到少女的身体,就已经发觉不对,但又唯恐是什么特殊的拳技,只能死命捏住了那只能发出恐怖力量的手,希望能阻止接下来的重击。
女孩的手并不大,上面还有一些因为长期锻炼武技留下的老茧。就是这样一只手,却几乎要了他的小命。
还好,手的主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这才让他能有机会这样地抓住它。
迷药居然在最后的时刻起了作用,迷倒了这个恐怖的少女。
呵,无论如何要去找那个老板赔点精神损失费!丁克暗暗发誓。
怀里昏睡的女孩让丁克一时间手足无措:把她扔在这里吧,只怕不要半分钟,她就会被砍成肉泥;把她带走吧,这次的吸引骷髅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不知道能不能挡住身后那些讨厌的尾巴呢。
思索了几秒钟,他立即抱起昏迷中的女孩往山上飞奔而去。
就在他还在爬山时,城守派来的侍卫们已经看到了恐怖的景象----多不胜数的骷髅克劳尔聚集到一起,追逐一个抱着女子的少年。
队长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那家伙干了什么?引来这么多骷髅兵!哦,还有那些火蚁。”
“他一定抢了骷髅长官的老婆。”一个侍卫回答说。
“你应该去酒馆讲故事,骑士。”队长冷笑。
那个侍卫红着脸退后两步,显然意识到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头儿,现在怎么办?”副队长问。
“小心点。慢慢靠近它们,看能不能绕过去。幸好临行之前。赛多门老板派人提醒我们要带上点驱蚁水。否则真难办。注意了,切记使用斗气!违令者,格杀勿论。”一边说,队长吩咐手下将驱蚁水分发下去,命令侍卫们进行全身涂抹。
“赛多门老板?”一边涂抹药水,副队长一边嘀咕。他似乎觉得事情有些蹊跷。突然,他似乎想起点什么,大声嚷嚷起来:“他不是早就过世了吗?!”
“什么?”队长浑身一悸,凝视着副队长。
“啊!头儿,不好啦!火蚁开始朝我们涌来了。快跑吧!”一个侍卫尖叫起来。
顿时,整个小队乱做一团,纷纷朝身后地方向溃逃。
躲在另一个沙丘上的野牛看到火蚁赶走了那队侍卫,大手一挥:“兄弟们,咱们也赶紧撤。”
“头儿,来不及了。我们地后路被火蚁挡住了。我们没有带驱蚁水。”一个蓄着棕色胡须小个子提醒说。
“该死!”野牛抓住身旁地一个手下,大声责问,“为什么不带?!”
小个子心想,总不能说“是您说轻装上阵,以便不再发生类似昨天那样的糗事”,于是干脆保持沉默。直到野牛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他才如蒙大赦地从地上爬起来躲开了。
“老大,拿个主意吧!”一旁的心腹催促道。
“对,老大。要不你再打个盹儿。看看梦之女神有什么启示。”说话的正是那个被称为菜鸟里奇的小喽。
“混账!”野牛一耳光扇过去,顿时将那不会说话的家伙打晕了。
“从这里下去。”野牛身边地一个得力助手提醒道。“您瞧,那些火蚁似乎不敢靠近这些地方。”野牛一看。还真有一条两米来宽的地方,没有半只火蚁的踪迹。
“天助我也!感谢沙漠之神。”野牛虔诚地赞颂神灵。可还没等他下令撤退,山上的人全都跑得不见了踪影。
“混蛋!”野牛骂道。
他刚要逃跑,却被绊倒了。
“啊,我被抓住了!”野牛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头儿,是我!”被野牛打倒的小喽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抓住野牛的衣服,“里奇是很忠心的,死也要和您死在一起。”
“那你就去死好了。”野牛一拳打晕了这个碍事儿的家伙,飞一般冲下了沙丘。
很快他就看见了他的手下们,正在同那些骷髅用拳头和大刀战斗。而那些蜂拥而来的火蚁,因遭受了骷髅兵地践踏,纷纷朝它们吐出蚁酸,不少骷髅兵已经缺胳膊少腿了。
他很感欣慰,因为这些兄弟们在最危险的时候仍然记得他在沙漠求生课里的内容:绝不能在遇到火蚁时候使用斗气和魔法。
否则,那些火蚁发起狂来,一定会跨越那个用药物的划开出界限。此刻,他已经知道了所有一切全是那个叫丁克的小子搞的鬼,他的小队大摇大摆地进入墓地拿金银财宝,自己这群人成了替罪羊。
虽然气恼,但是性命攸关,野牛也举刀加入了战团。
隐藏在大石头后面的克劳尔等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抱着莉莉娅跑上来地丁克。刚才那种不依靠斗气,仅仅只依靠**就爆发出如此威力地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丁克也注意到了他们地眼神,马上猜到了他们为什么这样的原因。
“你们以为我是怪物?”他用手抹了抹因战斗而湿透地额头苦笑道,“放心,我基本上还算一个纯种的人类。至于她……”
他看着被随意扔在地上的少女,继续说道,“她也可以算作纯种的人类,不过。她的家庭教育有了一点问题,所以就变成现在地这个样子。因此。我们一定要强调孩子的早期教育。如果不是情况特殊,父母一定要当好孩子地第一任老师!绝对……”
克劳尔显然忍受不了丁克地胡言乱语,于是拍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丁克,虽然你对教育事业有很浓厚的兴趣。但是,现在好象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不是还要挖萨尔瓦多的坟吗?”
听到萨尔瓦多三个字。丁克的脸色突然变得很紧张,他一把抓住克劳尔:“快,我们快过去!肥牛那帮家伙拖不了太久地!再过一个小时左右,火蚁大军也该撤退了。”
“你怎么知道火蚁大军什么时候撤退?你以为你是蚁后哪!”英格丽语带嘲讽地说。
“女士,您这样责问,只能显示您的无知,您那些书本上学来的知识未必够用。”丁克抬手阻止了想开口反击的英格丽,继续说,“一个蚁群之所以只有一只蚁后,是因为蚁后分泌一种特殊的物质抑制了别的雌性火蚁成为蚁后。我们权且称之为抑制素。
“当它死亡后,蚁群虽然会出现短暂的无政府状态,但因为上任蚁后分泌的抑制素失效,很快会产生新一代蚁后,分泌出新的信息素让整个蚁群重新恢复秩序。这些小家伙就会回到它们的巢穴,庆贺新任蚁后地诞生。
“当然,最重要的是争取交配权,须知蚁后一身只会交配一次。哎,就这点而言。火蚁可要比人类坚贞得多。有人统计过。从一只火蚁蚁后死亡到另一只火蚁蚁后诞生的时间为一个半小时。”
英格丽不可置信地看着丁克,她听过类似的说法。但丁克的论述显然更为新奇,比书上语焉不详的说法更为可信。结合起之前克劳尔提到的引诱剂。以及这种神奇药剂带来的效果,她完全相信了丁克的说法。
“怎么样,英格丽小姐,听完这么新奇地理论后,是不是该表示表示呢?”丁克坏笑地看着陷入沉思地英格丽提醒道。
英格丽立即回过神来,不满地喊道:“先生!请弄清楚我们此行的目地!我们是来抓火狐的,不是来盗墓地!”
克劳尔看着面前愤怒的英格丽,微笑着说:“我说,您最擅长冰系魔法对吧?还是那种有特别天赋的冰系法师,甚至可以凝固火焰。”
英格丽略微惊异,但还是轻轻地点点头,表示他所料不错。
“哎!那我恭喜你,从一开始,你就被我们的丁克先生算计了,要知道,这位先生,已经惦记萨尔瓦多的墓地很久了。”
被丁克惦记很久?英格丽只觉得自己的冷汗流了出来。她小声地问:“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我需要一个冰系的魔法师帮忙办一点事情。”丁克解开了她的疑惑。
“什么事情?”话一出口,英格丽就暗骂自己多事。
“也就是打开几个小小的机关,冰冻几个水元素体什么的。这点小事,对你这样杰出的炎法师来讲,无非是举手之劳而已,说起来,实在有些大材小用。”
丁克半是恭维的的话并未让英格丽的脸色好转,其上的阴霾反倒加重了几分,进而用怀疑的眼神审视着这个狡猾的男人,希望能探知他内心的确切想法。
原则上来说,在沙漠这样的地方,水元素体的实力会大大降低才对,但是鉴于丁克的一向表现,英格丽决定,在没有搞清状况之前,绝不轻易答应他任何请求。
在英格丽的坚持下,丁克终于屈服,道出了实情:“那几个水元素体,由骑士幻化而成,嗯……生前都是满级骑士。”
“什么?满级骑士!”英格丽顾不得淑女的形象,尖利的声音在墓地上空盘旋,几乎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
这种可怕的级别,在现在的大陆上,已经可以算做顶峰强者的存在!
真不愧为英雄时代的帝王,这样的强者竟然如此浪费,用来当守卫。折换战士的等级来看,他们已经算黄金战士级别的强者。
他们当然不会想到,丁克故意没有说火元素体,在沙漠这种环境,火元素体的实力可是会大大加强。
丁克甚至怀疑,这一切都在突萨尔的安排之中,因为这样一个双系魔法师的出现,确实能让计划变得容易。
“那些水元素体在这个地方呆了这么多年,实力早就下降到了很低的水平了,现在大概也就是八级九级左右。”丁克为了哄骗英格丽,硬是把那些水元素体的实力直接降了一个阶位。从他的措辞上来看,他还为以后留下了后路。
毫无经验的英格丽绝想不到,就算只剩下五阶六阶,这些百战之余的精英斯考拉所具备的技艺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以想象的。至于那些可怕的火元素体,将会成为她永久的梦魇。
为了确保能成功完成计划,丁克打定主意隐瞒实情。不过他不是冷血动物,经过他的精确计算,在这次行动中,只要不存心找死,这些人虽然会受一点罪,倒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正文 62、帝王的英魂
位于雪山西北面的大漠无疑是一个特别的地方,出过无数个顶峰强者,沙族刀客被称为最强的武士。这里的人,从一生下来就在为生存斗争,正是这种永不停止的斗争,才创造了无数的强者。
这样一块土地,不可避免地成了大陆诸国心中永远的阴影。特别是在千年前英雄时代的末期,沙洲城的力量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
要么,获得更大的生存空间而更加的强大;要么,就这样盛极而衰。
若非萨尔瓦多的横空出世,恐怕大陆的历史都得改写。
尽管那场远征的真实情况已经泯灭在了漫长的混乱历史之中,但无论如何,正是萨尔瓦多所率领的远征军阻止了那场可能的巨大灾难。
----《论大陆历史与帝王》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再次站在萨尔瓦多陵寝入口处,丁克不免心潮澎湃。当初在格里高利之墓前面,他感受过同样的气势。
“诸位,此刻矗立在我们面前的,就是萨尔瓦多大帝的陵墓。这道石门是用死亡绝地中特有的红色岩石雕刻而成,它后面就是萨尔瓦多的近卫军把守的墓道。只要穿过它,我们就有机会目睹这位古代英雄的尊容。当然,前提是他配得上绝世强者的称谓。”
听到“绝世强者”这几个字,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有点怪异。
“放心吧,就算他还活着,也不会轻易出手的。作为帝王,自有帝王的矜持,对我们这样的小角色是不屑一顾的。”
丁克显得异常镇定。继续对他地同伴催眠:“唔!最重要地是。我们应该有足够地勇气。别在宝藏面前停住了脚步。想想吧。这里面肯定有不少值钱地东西。没准儿还能找到两三件绝世神兵呢。好吧。诸位。从这里进去吧。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见到英格丽毫无反应。丁克指着门缝。那里有斧凿地痕迹:“瞧。多亏我有先见之明。此前费了大半天工夫才劈开这样一个洞。否则我们地刀客就进不去了。”
“你这家伙还不是害怕里面有什么怪物。好在挂满财宝地情况下也能从容脱身。”克劳尔撇撇嘴。转过头对尤利西斯说道。“尤利西斯。要注意了。一会儿千万不要太贪心。”
显然。他们地真正目地不能让外人知晓。
尤利西斯重重地点点头。表示照办。
“怎么。我越来越觉得我们是在扮演盗墓贼地角色呢?”斯考拉咕哝道。
“去吧,抢劫死人的东西总比抢劫活人好。”克劳尔拍拍斯考拉,安慰说。“如果里面的东西不能让头儿满意的话,恐怕下次就真得扮演强盗的角色了。”尤利西斯猛灌了一口麦酒,借酒精来壮壮胆。他口中的头儿正是占用了阿加西身体的银龙骑士突萨尔。
“我们不能屈服!要起来反抗,不能让这家伙为所欲为!王家的威严不容亵渎。”英格丽抛出自己的想法。
“您去吧,小姐!祝你好运。”克劳尔看着她,脸上全是看戏才有的表情。
最终。英格丽还是跟着丁克从石门地缝隙间钻了进去。毕竟,没有这家伙。根本不可能离开这个被称为死亡绝地的帝
墓道比想象的更宽阔。
或许这里根本不是墓地,而是一座宫殿。
“看到了吗。伟大的英格丽魔法师,那些水元素体都呆在门廊里。进去之后,您就直接用最强大的冰冻魔法砸过去吧。毫不留情的砸过去,将它们全部冻住。您的同伴们都等着看您完美的表演呢!”丁克微笑着指向门廊方向,直接把犹豫不定的女魔法师推进了大门。
“卧倒!”话音未落,丁克已做好了示范。
几秒钟之后,一声爆炸声从里面传来,大量地灰尘呛得人咳嗽连连。继而,又是一连串地炸裂声,夹杂着器皿破碎的巨响。
“哎,可惜了,可惜了!要是大魔法师地话,里面的那些好东西还能多留下一些。”丁克一边拍着身上地尘土,一边惋惜地说。
斯考拉担心英格丽的安全,拔剑就想冲进去,不料被尤利西斯用刀拦住。
对斯考拉来说,这个尤利西斯的举动无疑是在挑衅,一个突刺就朝尤利西斯攻了过去。
丁克和克劳尔同时丢出一句:“幼稚!”
果然,尤利西斯的弯刀划出一道寒光,斯考拉手里的剑已经飞到了半空之中。
“下次,要打架,一定要用全力。”这时的尤利西斯,如同一尊战神般俯视着被打倒在地的斯考拉,表情极其冷峻。
斯考拉看着自己麻木的右手,眼睛里满是惊骇之色,斯考拉高傲的信心在一瞬间被完全打碎。
且不说丁克高超的**控制力,莉莉娅的超级力量,就是尤利西斯出刀的速度,已经超乎斯考拉的理解。明明是普通的力量,偏偏依靠速度爆发出可怕的杀伤力。
看到斯考拉死灰的脸,丁克将奚落的话咽了回去,半是宽慰地说:
“斯考拉,你也不用难过,你们东方骑士的等级划分太注意量的变化,而我们这些人的修行,却是更注意质的变化。就拿尤利西斯来说吧,他们在同你们一样进行斗气的训练时,还进行艰苦的冥想训练。
“在他们还只是有三级或者四级的斗气时,因为大量的时间都花在了同伙伴,他们的刀进行的精神力的沟通上,有少部分刀客干脆放弃了斗气的修炼。所以他们地斗气都很少,哪怕是成为了顶峰强者的刀客,他们地斗气一般说来都不会强过你多少。可以说,冥想才是刀客强大地根本。也是他们之所以成为最容易成为绝世强者的原因。”
“照你这样说,骑士就没有出路了?”斯考拉反问一句。
“哦。骑士先生。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要认为哪一种的修炼方法不如别人,每一个职业,都有其存在的理由,不是我们这些门外汉所能评价的。唔!记住,在没有达到职业地巅峰之前,我们每一个人都是门外汉。”丁克背着双手。像一位贤者在训斥后辈。
“这点我很赞同!”斯考拉又问,“那么您呢?丁克,您又是如何获得您所说的力量。”
“你问他?!”克劳尔指着丁克,学着丁克的语气,“我发誓,你是绝不愿意了解我的训练方法的。哎!一只金丝鸟,永远无法理解雄鹰的生活。”
“克劳尔,话虽如此。但是别忘了,当务之急是要宽慰斯考拉先生那颗支离破碎的心。”丁克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
克劳尔撇撇嘴,突然出现在斯考拉身旁。然后将仍跌坐在地上的斯考拉扶了起来,随手一招,将斯考拉掉落的佩剑交到了主人手中。
无论同伴们如何理解丁克刚才所说的话,他确实已经把骑士和刀客之剑地评价说了出来,而这原本是需要达到白银战士等级后才能初步领悟的。那时他们会发现,斗气的量在黄金战士的阶位之前已经无法再增加,提高质量就会成为修行的唯一道路。
这些理论无疑超越了斯考拉骑士所能理解的范围,现在就告诉他,丁克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但他认为自己没有恶意。就心安理得。
斯考拉接过长剑。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和眼前这几个人比起来。自己无疑是一只井底蛙,什么天才。完全是因为在和一群白痴在比较,那些光环迷住了他的眼睛,阻碍了他前进的脚步。他完全认可丁克的说法,在这些在残酷地世界中长大地人面看来,他确实仅仅只是一只笼中的金丝鸟。
他做出了一个重要地决定:从此之后,放弃所有的成见,只用自己地剑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什么最年轻的高级骑士,学院首席生,王**部的骄傲,让它们统统见鬼去。
现在,斯考拉的同伴们可没有心情来解读这位骑士的心境,就在丁克在和他废话的时候,门廊里的战斗似乎结束了,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传出来任何声响。
“不会吧,这么快就死了……不对!”丁克的脸色突然一变,就在刚才,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神念从里面传来,它如此强烈,绝对不会是已经死去的那些元素体的神念。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之前探测过他这个闯入者的神秘人。或许,这个萨尔瓦多大帝真的还活着,作为雪山秘密通道的守护者而存在……
伊莲娜是雪山月族的后代,力量尚未完全觉醒就显示出那么恐怖的能力,那么雪山想要折服这位古代帝王的英魂,让他成为秘密通道的守护者恐怕也不在话下。
“老东西,这么快就出手了,还真沉不住气!完全没有帝王应有的骄矜。”丁克在心中骂道。
丁克并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据突萨尔说,对于这些绝世强者来说,象丁克这样以真实世界的**之身承载幻想之力的人,轻易不会痛下杀手。对这些以灵体存在的强者来说,进入灵界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当然,如果还能自由游走于真实世界和灵界之间,那就再完美不过了。而丁克这样的人,正好可以打开灵界与现实世界壁垒。换句话说,丁克可能成为这些人得以自由畅游于现实世界与灵界的钥匙。
丁克相信,突萨尔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欺骗自己。倒不是他认为突萨尔有多么可靠,而是这位银龙骑士实在没有必要用这种事情来骗他。
就算是没有这个理由,突萨尔要他来,即便是明知是死,他也只能照办。毕竟,伊莲娜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克劳尔,他们就交给你了。我要一个人进去。这里的主人,正在欢迎我呢。”丁克打定主意独自冒险。于是对克劳尔眨眨眼。神情倒是显得颇为轻松。
“丁克,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大家的。唔!记得多带点东西出来。还有,如果打不过就痛快地死在里面吧,不要再像对付外面那些倒霉的尾巴那样搞什么祸水东引啦!我会让大家藏好不让你看到的。”
“呃……”丁克夸张地翻了翻白眼。
“和你开玩笑地。”克劳尔拍着他的肩膀,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如果不行,我们尽快逃吧。只是我们三个地话,应该有机会。”克劳尔已经感受到丁克将要面对地对手又多么强大,知道这次任务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艰巨。
丁克微笑着拍掉了他的手:“用不着逃跑,我和这位老人家套点交情,想必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相信我好了。对了,那个红毛丫头,可就交给你了。如果没有猜错,她就是莉莉丝的宝贝妹子。连莉莉丝都害怕的女孩儿。所以千万不要大意,也别打她地主意。”
“真的是她!”抿了抿嘴,克劳尔小心地征询丁克的意见,“如果她不小心,呃……我是说不小心死掉了怎么办?”
“没有什么,我想,我会很好心地告诉她的家人我是如何从萨尔瓦多手中抢回这女孩的尸体的。一个好强的女孩子喜欢冒险,误闯了死亡绝地。我相信,如果我真的能见到他的家人。她的家人会很大方地送给我一些好东西地。”丁克则一脸纯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你要小心了。”
“我也要进去!放开我!”虽然被尤利西斯用捆野猪的法子将他捆成了一团。可斯考拉还在挣扎着试图跟上丁克的步伐。他刚刚才下定决心磨练自己,当然不愿错过这样的机会。
丁克反手将自己的剑插在了斯考拉的跟前。破烂的长剑猛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杀气,震颤地剑身不断发出低鸣。斯考拉第一次真正地感觉到了死亡地气息。
“放弃吧!”尤利西斯望着丁克,又补充一句,“和萨尔瓦多战斗,你赢不了!”
他显然感觉到了丁克身上涌动的杀气,这些杀气犹如实体一样地存在,动人心魄。
恐怕也只有类似突萨尔那样地强者完全释放力量的时候,才能激发出这个怪物如此强烈地战意吧!尤利西斯心想。
然而现在,他虽然感觉到了萨尔瓦多的存在,但是对方并没有展露出杀意。相比之下,这个萨尔瓦多似乎比突萨尔还要来得厉害。
“好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们就往北边逃吧。翻过嘉尼特山,逃回新月王国去。然后,记得给我的领地捎个信,告诉一位叫做巴扎黑的老头子:他们的领主大人我为了完成他交给的任务,落入了银龙骑士突萨尔的魔掌,最终被萨尔瓦多逮住了。叫他快点来救我。”
“好吧!我去送信。要是你死了,我会设法学会荒火族第一刀客的绝技为你报仇的。”尤利西斯的嗓门儿还是那么高。
丁克给了尤利西斯一拳,他当然知道尤利西斯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对于力量的追求,尤利西斯恐怕比他还要执着,因此绝不会放弃任何提高自己的机会。
一进门廊,丁克就看见了那几个水元素体结成了冰块,而那些火元素体虽然还在移动,但是被限定在了一个快要融化的冰窟中,暂时失去了攻击力。
这个冰窟显然借助了究极的冰封符文才释放出来的。情急之下,还能借助道具释放出这样的魔法,这个魔法师要比那个斯考拉可靠得多。
猛然间,那个庞大的神念再次出现,并锁定了丁克。
“很好,你又回来了。”
丁克先是一惊,旋即换上一副谦卑的神情,躬身道:
“噢,请问尊驾可是无比伟大的萨尔瓦多大帝?”
“明知故问!”
“哦,我这倒不是怀疑,而是惊奇!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对未来满是憧憬。渴望建立一番功业,在这个没有皇帝的年代里。有幸一睹一代帝王的风采。惊奇在所难免。”
“油嘴滑舌!”
“陛下,您慧眼如炬,洞悉一切。”丁克再次躬身施礼,“我无非想向您讨个人情,请求您放过我地朋友,我愿意留下来听候您的差遣。”
对方沉吟一阵。然后大笑道:“你愿意留下来?陪伴一个亡灵?”
“就内心而言,我不愿意,但是您应该了解我身上地力量,它能够帮助您摆脱雪山月族地束缚。您这样的帝王,怎么能屈从于雪山,成为他们的守护者?”
“说的不错!虽然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但是你地到来确实为我点亮了希望。好吧,我答应你,放了外面的人。”
“多谢!”
萨尔瓦多高声说道:“外面的人,你们可以从右边的魔法通道离开。赶紧!别等我改变主意。”
“相信他!”丁克高声地说道。
克劳尔等人闻言。也不多说,一个背起昏迷的莉莉娅,一个提起被打晕的斯考拉就赶紧钻入了蓝色的魔法通道。
“还有一个呢?陛下,她也得走。”丁克轻声提醒。他在四下里打量了一下,没有发现英格丽的身影。他试图用灵觉搜寻,但是萨尔瓦多的神念太强,抑制了他的灵觉释放。
“你说那个拿着一堆魔法道具乱砸地丫头片子?”
“是呀,就是那个使用高级冰封术封印了那些元素的女魔法师。”
“唔,抱歉。她已经被我吃了。小姑娘的味道就是好,比那些偶然闯入的火蜥蜴好吃多了。”
“吃……吃了?!”丁克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继而就变得狰狞。
明明可以不用死的!那个女孩,只要自己能更强大一些。不用害怕那些元素体,就不会被自己骗来这里,也就不会死掉……
突然之间,丁克觉得自己实在是很无能。
渐渐地,丁克的气势开始变化,周围的空气被这股气势影响着,开始逆时针转动起来,越来越快,渐渐形成了一股风暴。
看到丁克的右眼变成金色,萨尔瓦多竟然发出一阵狂笑,震得整个洞窟剧烈地颤动,顶部地黄沙和石块纷纷落下。
随着力量释放,丁克反倒越来越镇静,冷漠则沾染了整个墓室,洞窟中原本燥热地空气变得清凉,森寒……
“奇怪的力量!不过,还是让我看看你地幻想之力吧!我嗅到了它的味道。”
“幻想之力,你还不配!”话音未落,幽冥之刃已经出现在他地手中。
下一刻,丁克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萨尔瓦多就在他身边的某处,但是这里是他的地盘,想要找到他不能依靠肉眼,而是需要借助真实之眼的力量,用心去感知它的存在。
对付萨尔瓦多这样纯粹以灵体存在的强者,丁克没有多少把握,但是他想到了一点,既然他被月族类似囚禁地放在这里看守通往雪山的门户,那么为了让这位帝王的英魂屈服,一定在他身上下了什么禁制才对。
他总不可能也像那位剑圣格里高利一样,是为了封印什么而存在吧!
用心灵感受周围的世界,虽然漆黑一片,但是那些微微流动的气流却完全在丁克的掌握中。所有的空气都在流动,但是有一个地方,他的右手边大约十来米的地方,出现了奇怪的现象。
所有的空气接触到那里,都会像水流接触到礁石一样从两侧绕过……
萨尔瓦多的灵体就隐匿在那里!
不过,在另一个角落,就是那些被冰封的元素体后面,丁克感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英格丽!她还活着!
“为什么骗我?”丁克稍稍收回了气势。但是战士的本能还是让他不敢稍有懈怠,表面上看来,现在似乎还处于安全状态,但是天知道这位帝王的英魂什么时候会对自己下手。
“我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少力量,是否满足我的要求。”
“现在如何?”丁克问道。
“虽然没有完全看清,但是我想作为冲开壁垒的媒介。你的力量足以胜任。”
“看来我入选了。”
“祝贺你。”
“祝贺我?祝贺悲惨地命运即将开始吗?”
“悲惨的命运?如果你是纯粹地人类,恐怕还会眷恋**。但是你有恶魔地血统。身体里又藏着几个未知的魂体,我想舍弃**会是比较不错的选择。”
“这么说来,这不是逼迫,而是一种合作了。”
“你真这样认为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你至少应该拿出点诚意,放走她!”丁克指了指躺在元素体后面的英格丽。
“这可不成!”
“为什么?她对你没有任何作用。”
“不。我认为她至关重要。你会为了她答应我的要求地。”
“还是胁迫。”
“我说是合作。嗯,你会要求这种合作。”
“就用这个女孩子的性命为要挟?”
“不,我会让你臣服于我的力量。”萨尔瓦多说得极其自信,尽显那种睥睨天下的王者风范。
“那倒要试试!”丁克不假思索,双脚蹬地,一个横移,闪身到了那个地方。黑芒暴涨,就是一个类似刺客的突刺。
幽冥之刃暂时只解开了深渊十二音阶中的四个属性,即:出血、撕裂、诅咒、衰弱。
然而,幽冥之刃的伤害并不单单针对于**。对灵魂也有等效的伤害。比如出血,就转化为灵力流逝。
萨尔瓦多显然洞悉了先机,提前避开了,丁克的这次偷袭并没有能沾到他的身子。
“不错,就**力量而言,即便是真正地深渊恶魔也未必比你强。”下一刻,萨尔瓦多的声音又在丁克原来站的地方响起。
但是丁克知道,即便自己再次出手,照样会徒劳无功。在这个属于萨尔瓦多的墓地中。他始终落于下风。
应该设法让他露出本体!丁克在心中盘算。
“躲躲闪闪地。也不怕辱没了大帝之名!”虽然知道激将法可能对这样老奸巨猾的人无效,但是丁克认为骂上几句也是好的。至少能让自己心情上好过一些。要是能够激起萨尔瓦多的怒火就更好了。
“想激怒我?嗯,不错。还算有修养,没有破口大骂。”
“看来您真是无懈可击了。”
“那也未必!”
“怎么讲?”
“我既然说过,要让你心悦诚服,知道你将要为一位什么样的强者效力。”
“您对自己的力量满怀信心。”丁克冷笑着说道。
“是地。”萨尔瓦多说道,“但是你千万不要说什么我是雪山月族地看门狗。因为,我是自愿留下来的,你要去地地方我也试图靠近过,但是没能成功。于是干脆把守这里。我的目地很简单,突破灵界和现实世界的壁垒,我就能复活那些曾经忠诚于我的人,完成当年未尽的事情。”
“消灭沙族?”
“征服大陆!”
“又是一个有野心家!”丁克冷哼。“不,大一统的世界才能彻底消弭战争。”
“每个人都在找借口。”
“随你怎么说都好。不过,你似乎也有野心。”
“我?”
“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不就是想要进入雪山禁地,然后达成*人力所不能完成的事情吗?我可以告诉你,你要找的那个雪山的入口确实就在这里的某处。不过,那不是什么希望之门,而是比死亡绝地更加恐怖的地方。”
随着一阵微微的力量波动,萨尔瓦多的灵体渐渐显露,一位头戴金冠的王者出现在了丁克面前,那种威严远远超越了丁克见过的那些国王。
片刻的沉默之后,丁克开口问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们的来意?”
“能够躲过外面那些骷髅士兵,没有充足的准备是不可能地。这种准备源于对死亡绝地的了解。死亡绝地里面没有宝藏,因为萨尔瓦多将他地所有财宝都分发给了士兵地家属。他拥有的只有他的士兵对他的忠诚。”
“您用所有的财物收买了人
“但是,你不该将它有意说成是一种交易。这种伤害无论是对一个努力让自己更加称职的帝王还是领主都是巨大地。”第一次。萨尔瓦多的语调有些变化。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作为领主,丁克勉强能理解萨尔瓦多的意思。
“不妨告诉你,年轻人,在你之前,还有一个奇怪的家伙来过。我在他身上闻到了英魂的味道。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是一位龙骑士才对。”
“突萨尔?!”
“他叫这个名字吗?他的力量很强,在打斗中我甚至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幻想之力的波动,但是他似乎刻意压制了这种力量,单凭骑士的力量与我对决。如果不是他还不能完全驾驭那柄圣光之辉以及龙牙臂,恐怕他就得逞了。”
“结果呢?”
“正如你看见地那样,我毫发无损。”
“也就是说我们的银龙骑士输了?”
“他应该受了点伤。”萨尔瓦多似乎不太肯定。
“肯定不重。”丁克记起临行之前曾见过突萨尔一面,并没有任何受过重伤的迹象。
“我想也是。”
“说的不错!”一个洪亮的声音从第二道门外传来。
是突萨尔!
“嘿,你来了。”
“我六天前就来了。”
“六天前?!”萨尔瓦多想了想,“你是在他的掩护下进来的?!”
“正是!”
“你隐藏在……”
“这里!”
靠近第二道大门的地方传来一阵剧烈的力量波动。循着这股强烈地力量波动看去,只见其中地一个元素体突然扭曲起来。
“哗啦!”是冰块碎裂,掉在地上的声音。
一只布满符文图案地手硬生生突破冰猛地伸了出来。是龙牙臂!
下一刻,整个冰封的水元素体微微震动一下,周围地冰块层层剥落,露出了阿加西的面目。
“竟然能伪装成元素体!这就是和月族的祖先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力量吗?”
“是的。”突萨尔一步步走了过来,“这只龙牙臂上面正好有一个冰魔法,能让我完全封锁自己的气息,而幻想之力正好又能完全拟化出元素体的波动。因此。骗过你这种纯粹依靠灵觉感受物体力量波动的英魂。并非难事。”
“难怪我被骗过了。”
“嘿,我说。银龙骑士阁下,您就这样不吃不喝地在幻化的元素体中呆了整整六天?”丁克挖苦道。
“怎么。被我的毅力折服了?”突萨尔回应道。
“不,我在思索你这些天如何解决生理需要,如何处理排泄物。”
“那是阿加西先生的事情。”
“呃……”
“打住,打住!年轻人,您要想胜过这位先生,无论是嘴巴上还是力量上,恐怕都还需要一些磨练。”萨尔瓦多打断了二人的谈话,“不过你恐怕永远也没有机会再战胜他了。”
“为什么?”丁克问道。
“他的意思是,他会彻底毁灭我!”突萨尔代为解释了。
“看来你还有点觉悟!”萨尔瓦多大笑起来,墓室再次剧烈地摇晃起来。
“我看未必!”突萨尔立即对丁克来了一句,“想要活命,就用次元之门对付这家伙!”
次元之门?
对呀!既然这个家伙是灵体,那么就不用担心他会被二元极力伤害,将他收入亡灵指环再合适不过了。
听到次元之门的个名字,萨尔瓦多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同时闪过一丝惊异。
打开次元空间不是难事,但是往往都是相对于静止的物体。如果是想装入移动的物体,这就需要对次元空间有相当的驾驭能力。
但是听到对方这口气,仿佛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够熟练地驾驭这种力量。
萨尔瓦多立即警觉起来,利用灵觉在丁克身上搜寻可能打开次元之门的魔法道具,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丁克左手尾指上的那枚戒指上。
上面有一个骷髅头,仔细看,骷髅凹陷的眼窝中隐隐流动着血色的幽光。
亡灵指环?对!一定就是那枚戒指。
虽然不知道丁克手上戒指的来历,但是萨尔瓦多对亡灵法师的这个职业还算了解,因此也知道不少亡灵法师对处于对如何大规模地藏匿炼化的亡灵和珍贵的黑魔法材料做了长期的深入研究,并接触了所谓的空间魔法,制造了属于施法者本人的次元空间。
眼前的这个少年虽然传承了恶魔的血统,但是毕竟还是一个人类,本身也没有显露出亡灵法师的特质,那么他又是如何驾驭手上的亡灵指环呢?
萨尔瓦多对丁克如何能驾驭亡灵指环根本的原因想得并不长久,因为既然在一个灵魂深处隐匿着未知魂体的少年身上发现了属于亡灵法师的魔法道具,也就是说在未知的灵体中可能存在一个亡灵法师的灵体。
无论是亡灵法师的灵体附身在这个名叫丁克的少年身上,使得他具备了这种能力,还是他机缘之下融合了这个灵体,获取了他的能力,这些都不重要。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绝对不能让这个少年有时间打开次元之门,因为一旦进入次元空间,就等于是到了别人的领域中,即便是神灵也别想毫不费力地突破次元壁垒,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萨尔瓦多绝对是个干大事的人,一念及此,就再不犹豫,灵体突然扭曲,成半透明状,下一刻,另一个萨尔瓦多就出现在丁克身后,并将手掌压在了丁克的头顶。
不好!丁克动作虽快,但是萨尔瓦多先发制人,始终快他一步,磅礴的力量如滔天巨浪朝丁克的脑部袭去,丁克身上的力量都来不及组织起抵抗,他就失去了知觉,重重地倒在地上。
是封印的力量!
但是萨尔瓦多似乎刻意不惊醒他身体里那些沉睡的力量,这道封印仅仅是在他的灵魂之外布下了一个结界,让他的灵魂暂时不能支配身体。
无论他如何挣扎,身子始终一动不动。
紧接着,又是一道奇异的力量,这次是针对他的灵魂的。
是晕厥的效果!这回他彻底晕了过去。
正文 63、再见伊莲娜
从噩梦中惊醒,丁克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这证明他还活着,没有变成一件魂兵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发现有人靠近,他本能地抓起了床边的幽冥之刃,茫然四顾。
这无疑是一间女孩子的闺房,到处都散发着少女独特的幽香,展现出那种女性独有的趣味。
这味道……
伊莲娜!
“巴扎黑爷爷说得没错,如果你醒过来的时候就寻找长剑的话,就说明伊莲娜的医术进步了呢。”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传来。
没错,是伊莲娜!那双水汪汪地大眼睛仍略显空洞。
“伊莲娜!”丁克冲了过去。
“干什么!”少女手中的果盘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弯刀。
璇月!
“我是丁克哥哥呀!”丁克感到一阵心痛。伊莲娜不认识自己了!
“你是丁克没错。伊莉妈妈和沙连天爷爷让我叫你哥哥也没错。但是我可不认识你。听你地口气好像我们很熟似地。不对。也许是脑子坏掉了。赶紧躺下。让我看看。”
说着。伊莲娜就径直走了过来。伸出白玉一般地手。朝丁克地头部搭去。
丁克不知道伊莲娜要干什么。而且先前在萨尔瓦多墓地地遭遇让他闪过一丝害怕。本能地侧身避开。不料小姑娘地速度远比他想象地要快。他并没有躲过去。
手掌准确无误地按在了丁克天灵盖。立即一股奇异地力量侵入了他地体内。
这股力量朝他地大脑渗透。原本在收到外来力量地侵袭下会很快做出反应地血斗气居然避开了它!
“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你地大脑里潜藏着两股力量。一股是沙连天爷爷问天剑地力量。一股是那道让你昏迷地力量。嗯。相较而言。还是沙连天爷爷地剑气厉害。另一股力量已经消耗殆尽了……”
“嘿。嘿!别乱动!现在,我要为你至于受损的大脑。大脑可是人体最重要的部位,一旦损毁,可是很难修复的。”
“沙连天也会问天剑?”丁克放弃了挣扎,任凭伊莲娜将力量输入他的脑部。那股力量让他感觉十分舒服,那些胀痛地部位在一瞬间就消散了。
“也会问天剑?难道还有别的什么人会吗?”伊莲娜美丽的脸上尽是疑惑之色。
“巴扎黑!”丁克说道。
“巴扎黑?沙连天爷爷的徒弟?”
“什么?!”丁克的眼睛睁得老大。巴扎黑的老师。怎么可能?!
“对呀,巴扎黑叔叔就是沙连天爷爷的弟子,我哥哥奥修斯也算。”
该死!难道我的脑袋真的坏掉了。还是说……伊莲娜在作弄自己!
终于,少女身上地光辉黯淡下去,她缓缓收回了手。丁克注意到,小姑娘的额头沁出了冷汗。显然,刚才的治愈术耗费了她不少地精力。
伊莲娜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是巴扎黑叔叔送你来的,他说你受伤了。要我好好地治疗你。不过,他好讨厌,每次来都要把爸爸灌醉。伊莉妈妈不喜欢他。现在,又来了一个家伙,伊莉妈妈又允许他们喝酒了。真是奇怪。”
“这位巴扎黑先生多少岁?”
“当然和我爸爸差不多啦。不过具体多少岁我可不知道。嗯……他有一脸的大胡子,据说是非常漂亮的乌黑色。可是伊莲娜不喜欢大胡子,会扎手!”
丁克注意到,伊莲娜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专注地削着一个苹果。她就这样闭眼削苹果,没有半点生疏的样子,刀子轻轻地滑过。然后就看到果皮整齐地从她的手指间流出,漂亮极了。
丁克又很多问题,但是他又不知道从何问起。看来这个巴扎黑并不是他遇到的那个巴扎黑。也许……丁克想到了一种可能,就是伊莲娜口中地沙连天爷爷就是两千年前那个巴扎黑,而伊莲娜口中的那个,是荒火族新一代的第一刀客。
对!一定是这样。两千多年前的巴扎黑一直陪伴在他的子民身边,成为他们的守护者。
想通这点,丁克心中的疑惑就完全解开了。
“削好了,伊莲娜可是专门洗了手的。吃吧,不必害怕会闹肚子。”女孩把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了还在发呆地丁克,“经常吃水果对人的身体最有好处呢!你现在可是病人,要听医士的话。”
“伊莲娜,我昏迷多久了?”
“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
“是呀,要不是伊莲娜,你至少还要睡上两个月呢!”
“啊?”
“很惊讶吗?我也很惊讶。一个人昏迷那么久,但是身体始终保持正常的运转,不是任何人都能办到的呢!”
“你去过雪山之巅了?”
“雪山之巅?原来你知道我必须去那里呀!对了。沙连天爷爷说除了你。没有人能带我去。”
“你还记得突萨尔什么的吗?”虽然确信伊莲娜确实是将自己忘掉了,丁克还不死心。又开始打探
“突萨尔,那是什么东西,像是个人的名字。”
“朱丽叶公主呢?”丁克仍不死心。摇头。
“你记得这个吗?”
终于,丁克想起了小姑娘的最爱----血提酒。
拔开瓶塞,酒香立即就弥散开来。
“哇!好香呀!”
“记得它吗?”
“是酒!”
“什么酒?”
“很熟悉的味道,但是想不起来了。似乎在梦中见过。”
“在梦中。”
“伊莲娜看不见,因此从来没有到过别地地方。”
天哪,她地记忆全部遗失了!
见丁克陷入了沉默,伊莲娜喃喃地说道:
“其实看不见东西也好呢!沙连天爷爷说过,人看不见东西了,反而会把世界看得更清楚。虽然伊莲娜不知道怎么去看,但是伊莲娜还可以听,上天赋予伊莲娜的灵觉也比别人要高。爷爷还说。伊莲娜是我们大漠里难得一见地天才呢!”
说道这里,伊莲娜的神情闪过一丝失落。
她叹了口气,又说道:“可伊莲娜是女孩,他们就不让伊莲娜学刀术。臭爸爸!自己打不过巴扎黑叔叔,还不让伊莲娜学刀打败他。”
“女孩子,学刀干什么嘛?”丁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小姑娘提到刀术的时候,身上分明涌动着一种很奇怪地力量,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因为讨厌的哥哥,他老是欺负伊莲娜,伊莲娜讨厌他。他比爸爸还可恶!”
除了无奈的笑笑,丁克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伊莲娜突然从椅子上跳到地上:“不过沙连天爷爷偷偷教过伊莲娜荒火族的刀术哦,他还夸伊莲娜是天才呢!要不,我们试试?”
瞧小姑娘满怀期待的样子,丁克不忍拒绝。于是笑笑:“伊莲娜,一会儿输了可别赖皮哭鼻子哦!”
“哼,你才哭鼻子呢!”伊莲娜地弯刀再次出现。
“我的刀名叫璇月。你的匕首呢?”
丁克随意答了一句:“它叫过去。”
“过去是吗?”伊莲娜微微一笑,“小心了!心刀,斩念。”
平淡无奇的一刀,没有任何武技和魔法的支持,极为随意。
果然是女孩子的刀法,没有任何狂躁的气息,显得轻飘飘的。丁克就这样随意一挡,只用了三成力量。
刃口相交的一瞬间,他地脸色就猛地一变。原本应该被被挡住的刀,竟象一条狡猾的游鱼一般,紧贴着剑身朝他地手飞速削了上来。如果这一刀削实,恐怕他的手指瞬间就会少上几根。
可怕的刀速,恐怖的刀意!完全不需要力量的支持,简直匪夷所思。“小心!”察觉自己要伤到对方,伊莲娜比丁克更加紧张。
丁克的经验何其丰富,虽然因为轻视伊莲娜,一上来就吃了亏。但也不会真的被伊莲娜伤到。他手腕一抖,招式突变,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这里面又融合了问天剑诀中的螺旋劲力,成功带开了伊莲娜地弯刀。
“好!”伊莲娜喊道。小巧的璇月虽然脱手,但被她凌空一引,再次变向,迎着丁克的剑贴了上去。
丁克神情大变,就在武器接触的瞬间。他只感觉到刀身上传来一股莫大的吸力。几乎要把幽冥之刃从他手上生生夺走。
可怕的御刀之术。
到这时,丁克才收起轻视之心。将面前的少女当成一个对手来看待。
“不错的刀法!下面,是我的剑技,它地名字叫……追梦!”同样平淡无奇的剑招,完全没有类似十步一杀那种绝技时的凶悍。
名为追梦的剑招其实是由问天剑意演化而来的,虽然抛弃了了力量支持,但是就招数的精妙程度而言,丁克有信心胜过小姑娘手中的弯刀。
伊莲娜的神色一滞,手中的弯刀迅速旋转,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圈,那圆圈顿时形成一个风眼,丁克地匕首正好扎进风眼正中。
火光四溅中,前刺地力量被不断分解,向四周扩散。而丁克的匕首很短,再往前,手指恐怕就会被绞断。追梦就这样被挡下了。
问天剑诀中地螺旋劲力!看来小姑娘确实得到了沙连天的指导,而且天赋远比自己更高。这也难怪,心思越单纯,越适合练习问天剑诀这样的武技。
事实上,伊莲娜也不好受。对决中,丁克在力量上占了绝对的优势,刚才那一剑虽然勉强用螺旋劲力挡住了追梦,,但她也承受了不少力量,右手一阵麻痹。
伊莲娜虽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可是骨子里却透着大漠儿女那股特有的傲气。握刀的手近乎脱力,可还是咬牙准备接招。
丁克明白现在的情况:伊莲娜的刀法虽然精妙,可是缺少实战经验,刚才那一击,她完全可以避开地,而她却选择了硬接。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办法象刚才那样出招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帐篷外传来一声轻呼。
“伊莲娜!你在吗?”
伊莲娜和丁克俱是一震。
小姑娘赶紧把弯刀收起,然后迅速整理一下身上。
“伊莉妈妈!”
来人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有东方纳诺曼贵族的血统,在西北大漠这样的地方见到,还真是有些奇怪。不过再想想,一个月前还在雪山附近,现在却也来到了这里,那么还有什么不可能地呢?
“伊莲娜。你出去一下,我和这位先生有话要说。”
“伊莲娜也要听。”
“伊莲娜!”
“好吧!大不了我回头问丁克……丁克哥哥!”
“随便你!但是现在,你应该回避。”
“大人的谈话。小孩子不能听吗?”
“对!”
“丁克……哥哥比伊莲娜大不了多少。”
“总之是比你大。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遵命!”伊莲娜果然就离开了。
“不许在帐篷外偷听!”
“崴到脚了!”说完,伊莲娜真的离开了。
“这孩子,其实心眼儿不少。”
“这才是真正的她。”
“可惜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什么意思?”
“虽然沙连天……也就是到过您领地,教授您问天剑的那位老先生。”
“我知道,两千年前的荒火族之王,同时也是荒火族历史上最杰出的刀客。”
“你猜到了。”
“对!”
“那就好。我要说的是,伊莲娜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于是沙连天大人就是设法剥去了她十四岁之后地记忆。让她的情绪变得不易波动。”
“这个办法确实可以暂时让她安静下来,不至于被邪恶的一面影响。”
“但是,因为太单纯,更容易被外界影响。就像我一样……”
“什么?”
“阿加西不是阿加西吧?”
“阿加西?”
“对,他变了。我觉得他已经不是他了。至少和我记忆中那个盗墓之王不一样了。”
“他被人占据了**。”
“那他……”
“还活着,只要寄居者离开,他就还是阿加西。”
“那就好!他不该对我这样冷漠。虽然当年我没有跟他走。”
“您现在是荒火族之王地妻子?”
“对,奥修斯和伊莲娜的继母。”
“那么他们的母亲……”
“死了。”
“月族没那么容易死才对呀?”
“为了让沙连天大人成功封印伊莲娜,她付出了生命。”
“伊莲娜知道吗?”
“当然不能让她知道。要保密。”
“一定!”
伊莉突然想起点什么:“对了,我来找你的目的是告诉你,沙连天大人在部族西面的小池塘边等你,说是有要事商量。”
“他料定我今天醒来。”
“沙连天大人无所不知。”
“有人带我去吗?”
“一直往太阳落下的地方走,你会找到那里的。”
丁克按照伊莉的指引,终于在一个清泉汇聚地小池塘边上看到了一个抱着弯刀的中年人,莲花正安静地躺在水面。
是巴扎黑,当代荒火族刀客中的第一人。
他就那样抱着弯刀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极了水中的莲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让人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绝世高手!丁克第一时间对这个人做出了评价。这个人,绝对是他所见过的最可怕地人。难怪能从萨尔瓦多手上救下他。
“你来了。”
声音是从草地上传来的。很熟悉,是沙连天。
大漠地烈日把他的脸膛炙成了黑檀木,眉心处象用刀扎出了两道深纹,嘴边是一圈银色的连鬓胡须。高耸地双眉像是两座巍峨的雪峰交相辉映,下面偶尔射出地精光使他平凡的容貌里透出一股锐不可当的威势。
丁克突然发现,自己刚才并不是忽略了这个老人。而是他把自己隐藏在了那个男人的阴影里,让他根本没能发现他的存在。
天道,就是追求自然。沙连天随意地往那里一躺,就将自己藏在了草丛之中。
“可惜没有多少酒了。早知道就该让维兰瑟给我送点过来。”老头晃了晃酒囊,露出无奈之色。
“我这里倒有不少。”丁克从亡灵指环中找出好几瓶。
“不错,不枉我让这木头将你从萨尔瓦多那里救下来。”
“多谢,巴扎黑先生。”
男人朝他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了他手中地血提酒上。
大漠男人永远也离不开酒!
丁克递了一瓶给他。
中年男人看了看身边地沙连天,后者朝他点点头。于是他才接了过去。
“沙连天大人,不知艾琳公主……”
“放心,我把她藏在部族神庙之中。那里存在着一个时间的断层,将她放在那里再安全不过了。”
“时间断层?您是说,时间在那里是静止地?”
“不完全静止,只是比外界慢了一百倍。”
“但是艾琳……”
“伊莲娜地眼睛重现光明,不要说艾琳那点事情,就算你要整个世界,也不算难事。”
“还是要上雪山?”
“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而是我的领地……”
“放心。没有你这个家伙,你的领地发展地更快。一头龙地魄力,无论如何也比人类来得大。”
“可是维兰瑟不知什么时候会离开。”
“他的母亲恐怕早就在某处看着她了。但是龙族与外族孕育了孩子,她的母亲绝不会轻易将她遣返,反而会设法阻断她存在的信息,以防龙族派遣到真实世界的巡视者发现。毕竟,她自己犯过错,不想女儿再受这样的委屈。”
“怎么说来,我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和维兰瑟相处。”
“因此。你要加紧了。”沙连天笑得像一只老狐狸,突然又说道,“丁克,注意了,我要看看你最近有没有偷懒!”
老人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突然消失在原地。
根本容不得丁克回答,沙连天的剑招已经递出。
是一根枯枝!
然而,丁克并不敢大意。面对沙连天这样的强者,即便明知他不会真正伤害到自己。即便他手上拿地是一根可以轻易这段的枯枝。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丁克一个纵身,凌空劈开了老人斜刺过来的枯枝。
“叮!”枯枝对上幽冥之刃。不但没有折断,反倒将锋利的幽冥之刃格开了。
枯枝上覆盖着剑气!
“不服气是吗?这次我不用剑气。”仿佛是看出了丁克的心思,沙连天说道丁克没有说话,对方这是在指点他,要想提高自己,应对未来可能遇到的高手,绝不能错过。
然而,这一次,沙连天的剑招完全变了。那根枯枝仿佛一条游蛇,紧紧贴住他的匕首,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也不能用匕首切割到它。
丁克猛地催发血斗气,试图震碎那根枯枝。不过,他失败了,巴扎黑在前一刻用枯枝点中了他地手腕。
唰!匕首落地,正好插入了一块坚硬的岩石。
“我输了!”
“这么快就认输了?可不是夏尔山地领主的做派。难道的意志被突萨尔消磨殆尽了?”
“突萨尔?现在你让他来,我要他好看!”
“那我要先掂量一下你的能力,来自幻士秘境的幻想之力。”
“幻想之力……”
“有了伊莲娜和问天分身的帮助。拥有这种力量应该在情理之中。”
“你……”
“不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否则你怎么能上得了雪山。除了幻界真实之眼地传承者,没有男人能上去。”
“那个传说……”
“半是真实,半是杜撰。伊莲娜确实是那个可能毁灭世界地女孩儿,但是那个男孩子。本来可能是别人,不过现在嘛……你已经入选了。“你在引导命运?”丁克眉头微皱。
“我在缔造历史。”沙连天笑道。
“这就是天道?”
“天道地起始源于人道。有句话,人定胜天,虽然有些言过其实,但是某些时候,还是可以反作用于天道的。”
“也就是说,你故意改变了我地命运。”
“可以这么讲。”
“从什么时候开始选择我的。”
“从你身体里出现那两股奇异地力量开始,我就感受到你在一步步成长,于是就开始注意你了。”
“那么艾琳……”
“在石化瘟疫之前。我从未影响过你的生活。”
“看来,这次打不过也要打一场了!”
“不错,我感到你的愤怒了。”看到丁克的手上竟然出现了问天剑的影子。沙连天不由得笑了起来。
“幻技,千剑闪之零光破袭!”他口中喝道,这倒不是为了提醒对手,而是释放这种力量的需要。如同魔法一样,幻想之力的释放需要让自己尽可能集中精力,而喊出招式的名称就有这样的辅助效果。
顿时,十把虚拟地问天剑悬在丁克的跟前,形成一个合击的阵势对着巴扎黑。而丁克手中地那把虚拟的问天则仿佛获得了生命一般,不住颤抖。发出阵阵低鸣。
巴扎黑见状,放声笑道:“嘿,小子,怎么不用对付格里高利的那招十步一杀?是不是因为面对的是教授过你剑术的人,达不到那种纯粹的战斗姿态。”
丁克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可不想分散任何精力。
话音未落,丁克突然发力,越过身前的剑阵,冲到了巴扎黑的面前。他之前所站的地方。石板正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出现裂纹,继而崩裂了。
碎石在一种奇异的力场作用下脱离了当地的束缚,缓缓飞向空中……
丁克手中的问天剑犹如灵蛇般向准沙连天的咽喉窜了过去。无论是速度、角度、时间,还是力量都拿捏得十分精确。连一边一直冷眼旁观的巴扎黑,在看到这一剑时,也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神情。
“看好了!问天,苍生一梦!”长剑及身,沙连天轻抬剑身,问天剑缓慢地横档在喉部。封住了丁克的剑招。
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剑。让丁克浑身一震,幻化地长剑微微一颤。裂痕从剑尖蔓延自剑身,瞬间崩裂,人被巨大的反震之力暴退出好几米。
碎裂的剑身没有溅落在地,而是疾速射向丁克。
出于本能,丁克运起了斗气盾,他不敢大意,即使是防御也竭尽全力,血红的斗气盾从他手上绵延而出,层层叠加。
碎裂的剑身砸在上面,透体而入。好在丁克留了后手,在这个间隙,洞开了次元之门,那些碎块悉数被收进次元空间之中。
“很不错,保命的技巧已经练得很纯熟了。”
“是吗?”
先前幻化出来的十把问天剑组成的剑阵并未消失,此刻正悬于丁克头顶,随着他心念一动,便朝沙连天激射而去。
后者始终面带微笑,轻轻朝前跨了一步,突然出现在丁克的跟前。而丁克地杀招也全部落空,那十把攻向老人地幻剑扑了空,悉数扎进了一颗银柏之中。
轰!一声剧烈的爆炸,生长了千年地古树就这样化为了木屑。
原来。丁克幻化这些问天剑的时候,其实是将它们当作箭矢来用地,于是箭头上就加上了一种叫做雷石的矿石。这是一种极不稳定的矿石,在受到一定力量的撞击后,内部平衡会因为在瞬间打破而释放出恐怖的能量,发生巨大的爆炸。
绝世强者!这是绝世强者地顶峰力量才能做到的空间技能---瞬移。其实就是速度快过人的肉眼,时间短到可以忽略。
丁克平静地看着面前用一根手指头抵住他咽喉的老人,心里却翻江倒海“我输了!”丁克有些失落。
“不,你对力量的运用已经超越了我的预料,看来我没有选错人。”沙连天收回了手指。
“说吧,你要求我干什么。”
“我需要安静地考虑一下。”
“那我暂时可以离开了?”
“把血提酒留下。”
“全部?”
“一半吧!大概是够了。神庙里还有一些味道不差的美酒,偶尔换换口味还是好的。”
丁克最终留下了珍藏的三分之一,幸好属于他地次元空间是沙连天无法探知的。
丁克离开后,沙连天就陷入了沉思。
终于。他抬头看向天空,过了许久才,长吁一口气:
“三年后。我将同格里高利对战,这一战,我毫无胜算;格里高利将会因此堕入魔道,成为乱世的另一个根源。在此之前,我必须作一些安排,好让他有机会从魔道中回头,毕竟那一战之后,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可以克制他地人了。”
“乱世,应该来了。这虚假的千年的和平,早就应该结束在那些人的美梦中。”巴扎黑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睛里闪耀着睿智的光辉。
“是啊,和平得太久了,强者的数量也到了临界值。大家都在蠢蠢欲动,意图一展身手。这块大陆的平静,也该到尽头了……”
在连连叹息之中,沙连天带着巴扎黑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之中……
丁克好不容易才从沙连天将会给他派什么新任务的思考中解脱出来,他发现自己不但一无所获。还发现一个十分重要地问题:
他……迷路了!
在和身边经过的人比划了一阵之后,丁克终于意识到,在荒火族聚居的地方迷路,连问路都是很困难的事情。毕竟,不同那些在外面奔走的蛮族,这些生活在大漠深处的人可没有几个懂大陆官话的。
该死!早知道向尤利西斯那家伙学几句。丁克又开始在心中埋怨起自己来。
“请问,您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先生。”
大陆通用语!
丁克扭过头去看着站在他身后的男子,那是一个蓄着蛮族褐色长发的年轻刀客,拥有比纯粹地蛮族要俊朗地多的外表。加上和长发一样褐色的瞳孔。构成了陌生人极富特色的外表。
完美,丁克在心中暗暗评价着这个男人。若单单只是相貌的话,那个退去伪装的克劳尔在某种程度上比他还要精致一些,但在他的身上有一种克劳尔绝对没有的感觉。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优雅淡定,像极了帝都贵族那种做派,偏偏身上还不时流露出蛮族刀客的霸气,以及……以及那种上位者地气度。
这个人,不简单,又是一个厉害地角色----无论是实力还是气度。
大漠确实是造就高手的温床。
虽然惊讶于蛮族居然有了这样英俊地年轻高手,但是丁克却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失礼的地方。
“我好象是迷路了,请问,您知道伊莲娜小姐住的地方吗?我想,像她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在哪里都会受人瞩目,不是吗?因此有无数双眼睛看住她,无论我向什么人打听,总会被告知她的存在。当然,除了一种人!”
“什么人。”
“把我错看成情敌的人。”丁克笑了起来。
“您很风趣,丁克先生。诚如您所说,伊莲娜确实很可爱呢。能为您效劳,是奥修斯的荣幸。请跟我来吧!”
“您认识我?”
“当然,您也该认出我就是伊莲娜的哥哥了吧!”
丁克点点头,他又问道:“您不是应该在东大陆的雪山王国吗?”
“荒火族一年一度的盛典,作为王子的我,无论如何也要赶回来参加!”
“听说您在雪山的北方建立了自己的势力。”
“我认为那里是我可以展拳脚的地方之一,于是就趁着保护伊莲娜的时候在那里投下点心力,也许将来用得着。”
“您有常人没有的魄力。”
“倒不如说我又常人没有的野心。”
两个男人就这样保持着礼貌,一边朝伊莲娜的帐篷走去,一边用那种近乎优雅措辞继续他们的谈话。
正文 64、男人都是大坏蛋
伊莲娜的帐篷独具特色,在众多的帐篷里一眼就可以认出来。毕竟,在这么多土黄的帐篷里,只有她的帐篷是粉红的;也只有她的帐篷周围开满了鲜花。
在这个时节的大漠里,鲜花比黄金更加珍贵。
“好看吗?这些花儿。我们的伊莲娜可是大漠的珍宝呢!只要她在一个地方呆了超过七天,那个地方就会长出花来。所以大漠的人们都叫她洁洛美朵,意思就是花之女神。”
丁克笑道:“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神奇。起初,我还以为这些花是那些的追求者为她种下的。”
在帐篷里,一位女子正好在给伊莲娜整理头发,一个东大陆贵族间最流行的发型正在她的手中慢慢形成。
不过,伊莲娜身子微微一颤,突然紧张了起来。
“伊莲娜,你怎么了?”正是朱丽叶的声音。
“是大坏蛋来了!”
“谁啊?谁是大坏蛋?”朱丽叶感到了伊莲娜的恐惧,也跟着害怕起来。
伊莲娜越来越紧张,躲在了朱丽叶的身后探出头朝向了门帘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我闻到他的臭味,他为什么要过来呢?呜呜……”
小女孩儿捂住肉呼呼的脸蛋哭起来。
“好象我家地小狗狗已经发现我了啊。为什么你地鼻子总是这么好用呢?看来下次去打猎。我应该把你牵上呢。”奥修斯推开门领着丁克走了进来。
丁克赫然发现。在朱丽叶旁边原来还有一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英格丽。
朱丽叶看见奥修斯和丁克同时出现。脸色微微一红。立即替下了头。不敢再抬起头来。
英格丽看着奥修斯进来。顿觉眼睛一亮。这样地男人。在帝国近乎绝迹。现在地纳诺曼帝国。充斥着脂粉气息。偶尔象那个斯考特一样地。也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
她甚至可以感觉得到。他地自信完全是源于内心。对自身地智慧和力量地绝对信任。这种完全发自于内心地信心。绝不借助于外物或外力。在这个堕落地时代几乎绝迹。
奥修斯看到英格丽后。脸上同样露出了惊异之色。但他仍保持那种优雅地举止。躬身见礼:“美丽地小姐。请原谅我地冒昧。我以为在我妹妹地帐篷里只有她一个人。”
英格丽更加地惊讶了,在这样的蛮荒之地,居然有人能行这么标准的贵族礼。而且还是一位蛮族刀客,这让她对奥修斯的好感更加强烈。
因此,即便是明知道身边地朱丽叶公主可能是来人的情人,英格丽也毫不避讳地将手伸向了奥修斯。吻手礼?
奥修斯微微一怔。然后非常优雅地抬起它,吻了一下,然后又朝英格丽欠了欠身。
至于丁克,为了让英格丽彻底对他死心,也学着奥修斯的样子,伸出手。本来他的动作优雅,但是偏偏做出一副色狼的样子,英格丽不免微微皱眉。
最后干脆无视丁克的存在,躲开了。
看到这种情况,丁克不但没有一丝男人被漂亮女性忽略的觉悟。反倒高兴极了。
朱丽叶瞟了他一眼。满含深情,眼中甚至含着委屈。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或许……一定是奥修斯将她带来的。
为什么要带她来呢?
就在丁克陷入沉思地时候。伊莲娜却打破了这种还算协调的氛围,在朱丽叶的背后大声吼道:“大坏蛋。你又要欺负伊莲娜了,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伊莲娜,我的好妹子,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哥哥呢?要知道,我可是最疼你地了。”奥修斯的脸上现出痛心疾首的神情。
跟在他身后的丁克看见伊莲娜的样子,以为她出于小孩子的本性在搞怪,不由得笑道:“伊莲娜,还好遇到了你的哥哥,不然的话,我可真得迷路了。”
伊莲娜仍旧躲在朱丽叶身后猛摇头:“伊莲娜才不想见到大坏蛋奥修斯,讨厌的大坏蛋。”
“看来,我们之间有些误会需要解决呢。”说话间,奥修斯猛地一个加速,一瞬间就来到了朱丽叶的身后。
就连丁克都没有能看清他地动作,双手就已经捏住了伊莲娜地脸蛋儿,开始用力地揉捏。让丁克都不免为可怜的伊莲娜担忧,害怕这个叫奥修斯地男人将她可爱的脸蛋弄破了。
也许又是同父异母地悲剧。丁克又开始他的胡乱猜测。
“伊莲娜,哥哥疼你不?”奥修斯一边问,一边把伊莲娜的小脸捏成各种形状。
“呜……呜……不疼!”可怜的伊莲娜哭着挤出一句。
“唔!手上力度不够啊!”
“疼啦!”伊莲娜大声喊道。
“这就对嘛!哥哥还是疼妹妹的。啊……”奥修斯发出一声尖叫,“小狗咬人啦!”
伊莲娜趁机挣脱了奥修斯的魔爪,紧握着粉拳,怒吼道:“你不是我哥哥!我恨你!奥修斯,我恨你!”
这就是伊莲娜讨厌奥修斯的原因吗?还真是有趣的仇恨。带着这样的感叹,丁克表情诡异地看着一脸捂住左手的奥修斯,邪恶地想:难道荒火族的人,都有这样喜欢蹂躏美好事物的爱好吗?
伊莲娜的脸是略带婴儿肥的那种脸型,也许正是基于这样的原因,才会让奥修斯对捏她的脸如此着迷,连丁克也想试试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可惜的是,对奥修斯的爱好,朱丽叶并不能理解,被伊莲娜悲惨的呜咽激起了母性。她阻止了奥修斯要继续摧残小伊莲娜地行为,把泪汪汪的小女孩儿护在了自己的怀里。而一边的英格丽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也挡在了伊莲娜身前,试图阻止奥修斯。
在丁克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一幅老母鸡护住小鸡地情景,可惜。这次是两只。他险些笑了出来。
丁克又想到了深爱着阿加西的那位荒火族王后伊莉,或许她嫁给伊莲娜老爹的原因之一是喜欢上了这个可爱的小丫头也难说呢!
不知道他的干女儿贝蒂怎么样了。回去后,一定去看看小家伙。
丁克努力控制住自己地笑意,干咳两声,正色说:“好了。不要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了。英格丽小姐,我来是想告诉你,恐怕我已经无力完成我们们之间的契约了。”
出乎丁克预料的是,英格丽只是有些冷漠地说:“我早就知道了你根本就没有本事抓住聪明的火狐,不过伊莲娜会帮助我的。对了,伊莲娜,男人都是不可靠的生物,你说是吗?”伊莲娜想都不想。狠命点点头:“男人,都是大坏蛋!”
“英格丽小姐,作为一位来自新月学院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女士,您怎么能教小孩子这样地东西呢?况且。连您的父亲,似乎也包括在男人之列。难道,连他也不可靠吗?如果他不可靠,怎么会有您这样美丽的女
丁克努力地为身为男人的同胞们辩护着,但他尽力保持礼貌。
“没有能力,却接受任务,为了达到自己地目的,无情地把女人推进危险的境地里,这样的事情恐怕女人是做不出来的吧!”英格丽的声音也开始大了起来。
“可是……我也有不顾性命地来救你啊!”丁克大声争辩,他可不想被扣上这样的帽子。
“不顾性命?哼。先生。亏你说得出口。在我这个当事人看来,您不顾性命的说辞充其量不过是个笑话而已。试想。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拯救?
“最不能容忍的。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捕捉火狐地能力,却骗了一位善良地少女随你进入险境。这就罢了,至始至终,你甚至都没有透露过此行的目地。呵,你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撒谎!”
英格丽说得义正词严,配上那种抑扬顿挫的腔调,仿佛某位**官在进行一场审判。
“我曾经捉到过它地,”丁克显得很平静,他知道就算要据理力争,也不能用声音来增添气势,“唔!还拔了它的毛!”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丁克再次从怀里抓出一根火红的绳子,上面仍挂着那个白水晶的心形吊坠。
伊莲娜突然叫道:“原来妞妞的毛是被你拔了!讨厌你,非常讨厌,连那么可爱的妞妞你也能下手!”
听到自己名字的一只小动物突然从睡梦中醒来,一下子窜到了伊莲娜怀里,然后睁大眼睛四处看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丁克身上。
这只可爱的小狐狸瞪着眼睛看着丁克,回忆起一个月前这个曾经给它带来过悲惨的回忆的恶魔,立即呲牙咧嘴地咆哮起来。尤其看见他手上那根用自己尾巴上的毛编成的红绳,吼叫声竟变成了凄厉的呜咽。
就是这个魔鬼,在它醉意朦胧中拔掉了她美丽的毛。
她原本是害怕被长老们闻到味道,特别通过荒火族和沙族之间的传送阵逃到人迹罕至的死亡绝地美美喝上一顿的,不料却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人抓住,扒光了毛。
要不是她本来就是伊莲娜的灵体幻化的,恐怕就逃不回来了。
失去了美丽尾巴的它,生活只能用“醉生梦死”来形容---荒火族祭祀们的羊奶酒最近一阵失窃的比例特别高……
看着火狐妞妞泪眼婆娑的委屈之态,英格丽更加激动,两手插在腰间尖声吼道:“所以说,男人是只会把危险留给女人,连可爱的动物都不会放过的冷血动物!”
伊莲娜也在她的身后挥动着拳头叫嚣:“臭男人,全是大坏
身陷窘境的丁克把求助地目光投向了一旁看热闹的奥修斯,对方却给他一个“自己的事自己解决”的表情。然后也不管什么形象。无聊地掏起耳朵,俨然是因为刚才两个女孩子高声的叫骂震痛了他的鼓膜。
无奈之下,丁克毅然选择了逃跑。
本想继续看热闹地奥修斯见两个少女将恶狠狠的眼光转向了他,知道大事不妙,赶紧夺门而出,朝丁克追了出去。当然。他还不忘丢下一句:“等着,我去把那毫无爱心的家伙抓回来,任凭你们处置。”
离开帐篷后,奥修斯突然拍拍丁克的肩膀沉声道:“我真佩服你。你居然能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挑战萨尔瓦多那个怪物。作为男人,我佩服你的勇气。”
看着奥修斯似笑非笑地表情。丁克有些崩溃地吼道:“不是那个样子!我只是因为她是我的同伴才去的。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上她这样的女人的,你看,她既没有身材,脾气又坏,最重要的是,还没有口德。这样的女人,谁要和她在一起,准会疯掉!”
奥修斯的笑容更甚:“别人疯不疯掉我不知道。不过现在我却知道,马上就要疯掉地人会是你。”
“为什么?”
“丁克,我要杀了你……站住!”
已经不需要回答了,英格丽暴怒的声音已经在他的身后炸开。
“救命啊!”丁克如同一阵风般消失了。留下英格丽毫无顾忌的破口大骂,全然没有贵族小姐应有地矜持。
在荒火族聚居地最大的帐篷前,伊莲娜的父亲,荒火族的首领巴拉贡背对着他的妻子沉声说:
“伊莉,我不知道当初让奥修斯离开大漠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恨着我;他一直觉得我背叛了他的母亲。唔!我隐隐看到了一些东西,应该是关于未来的。很模糊。伊莉,告诉我,在露娜离开的时候,她到底告诉了你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伊莉挤出一个笑容。“她给我说:奥修斯是个好孩子。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他。”
“你不用骗我了,伊莉。六年了,你从来没有象今天一样开心过。即便是阿加西出现。你也没有这样的表现。是同那个叫做丁克地年轻人地苏醒有关吗?沙连天大人对你说了什么?是有关伊莲娜的命运吗?”荒火族之王巴拉贡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伊莉赶紧摇摇头:“不是您想地那样,我想您误会了。对于丁克的到来,我只是高兴。沙连天大人告诉我,伊莲娜地眼睛这次一定可以治好,因此我很高兴。”
巴拉贡不再说话,只是睁着深褐色的眼睛凝视自己的妻子,似乎想要看透这和他生活了将近七年的女人的内心,以便寻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罢了,罢了,你我夫妻近七载,有些事,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只是,我还是得告诉你,为了我们荒火族,我可以牺牲一切的。听清楚了吗?伊莉。”巴拉贡变得歇斯底里,他一拳头砸在石台上,“不管什么,都可以牺牲掉!”
他话音未落,一米来高的石台化作齑粉,随着大漠的风飘散了。
在伊莉的记忆里,这还是巴拉贡第一次这样对她吼叫。
她努力让眼泪不掉下来,语气平淡地说:
“今天的宴会,我就不参加了。巴拉贡,你就去送送我们的儿女吧,听沙连天大人说,这一走,要两年后才能回来。”
说完,伊莉就回到了帐篷里,把巴拉贡一个人丢在门外。六年前,露娜,也就是奥修斯和伊莲娜的母亲,在临死前把伊莉和巴拉贡分别叫到了自己的帐篷里交代了遗言。
在她死后十五天,伊莉同巴拉贡就宣布大婚。这成为了奥修斯对巴拉贡憎恨的根源。
不过,身为雪山后人的露娜到底告诉了伊莉什么,让她放弃一切,包括深爱的盗墓之王阿加西,选择嫁给蛮王巴拉贡,一直是个谜。
伊莉回到自己的帐篷后,靠在了门后的屏风上哭了起来,每次面对自己的丈夫,荒火族的王巴拉贡,她都会紧张得近乎虚脱。那个秘密,她却不得不保护起来,那是在月族公主露娜死前利用魂幻士和圣言师的两种力量给她看到的未来,一个悲痛得几乎让她疯掉的未来。
这才是她不告诉巴拉贡真相的原因,已经把整个种族的利益当成自己全部生命的他,难免会因为一些事情而犯错。
命运一旦改变,所引发的连锁反应会让这个世界更加的混乱,同时也很可能让原本能救的人死去,原本不该死的人死去……许许多多的悲剧,也会随之发生。
许多时候,许多事情,让人无可奈何。
如果一味地逃避,总有一天会被追上,给你最致命的一击。
这就是命运。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但伊莉并不甘心认命,因为她已经想好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出手,改变命运,那样就能结束这段可怕的灾难。
机会只有一次,在机会出现之前,她必须得把所有的一切都藏在自己的心里,哪怕看到再悲惨的事情,都只能强忍着改变的冲动继续等待。
哪怕将要面对的灾难再可怕,她也决定让命运按照它应该的轨迹自然而然的行进,直到那一刻到来……
正文 65、宴会,少女的初吻(上)
西北蛮族的三大特色:烤全羊、焖羊汤、羊奶酒。对于生活艰难的荒火族来说,羊几乎贯穿了他们生活的全部。
当然,有了牛,他们会义无反顾地抛弃羊。在这些生活在大漠深处的人看来,牛才是财富的象征,无论是祭奠还是宴会都是不可或缺的牲畜。
仿佛是大漠之神的庇佑,在这个荒火族盛大的祭奠仪式来临之际,特地送上了灿烂的星辉,连日夜不停的风沙也悄悄停息下来。
祭祀从清晨第一缕曙光照耀大地的时候就开始了,但是那是属于神职人员的事情,普通的荒火族民众并没有资格参加到神秘而庄严的祭祀中去,唯有身穿节日的盛装朝着荒火族的圣地遥拜,以表达对神灵的虔诚之心。
当夜幕降临,圣火由负责祭祀的大长老和荒火族的王一同从神坛上取下,点燃广场上第一堆篝火的时候,属于普通民众的“荒火节”就开始了。
朝心中的大神朝拜了整整一天的他们直到这时才能开始动手准备晚会。荒火族人能够善舞,即便是在他们忙碌的时候,也不忘唱起古老的歌谣。
丁克不是荒火族人,并不能理解这些人对这个节日的心情。
此刻,他正叼着一根草茎,翘着二郎腿躺在旷野上的草垛上,无聊地仰望遥远的星空。
古老的歌声随着大漠的风从广场上传来,歌词里叙述的是远古时期,荒火族的英雄带领着荒火人征服自然的历史,当然还有这些生活在沙漠深处的人想要冲出去,追求更加广阔的天地的决
不知是巧合,还是这些沙漠民族共同地宿命,荒火族和沙族有类似的历史,他们都曾经将征服大陆的决心付诸实际,然而。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虽然一个在东大陆,一个在西大陆,但是一道古代失落的传送门将他们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根据奥修斯透露给他地说法。这个秘密传送阵地一端就是位于帝王谷南端地一个岩洞里。只有很少人知道。
当初盗墓之王阿加西带领他地人潜入帝王谷准备盗取萨尔瓦多之墓地时候。遭到了萨尔瓦多地攻击。险些死掉。机缘巧合之下。躲进了这个山洞。闯入了伪装地传送门来到了荒火族地地盘。
重伤地阿加西碰见了伊莉。这位并不擅长攻击系地女魔法师正遭到沙蝎地攻击。眼看她地防御盾就要被沙蝎突破。阿加西出手了。依靠龙牙臂地力量一举消灭了沙蝎。他也因此晕厥。
伊莉在攻击系魔法方面不擅长。但是有很高地治愈术天赋。她又反过来治愈了阿加西地地伤痛。
伊莉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荒火族王后地闺中密友。阿加西因此结识了荒火族之王和现任地巴扎黑。
在荒火族地这段日子里。阿加西和伊莉两人日夜相处。暗生情愫。但是阿加西因为要去赴一场特殊地约定。不得不离开。谁知他再回来地时候。发现伊莉已经成为新地王后。于是他黯然离开了。
丁克昏迷后。突萨尔正是通过这条秘密通道将他送到了这里,从而避开了萨尔瓦多大帝的追捕。
丁克可不认为是突萨尔良心发现,而是唯有通过这条魔法通道逃离。因为魔法通道不能通过纯粹的灵体,萨尔瓦多再厉害也是不可能追到他们的。
丁克本想安静地思考一下问题,然而随着大漠地晚风飘来的歌声沧桑且幽远,恍如一位亘古以来的屹立在大漠星空下的讲述者在拨弄琴弦。低低地吟唱。使人不由自主地幻想起,那些远古的英雄在星空下纵横驰骋的情景,不免又是一阵心潮澎湃。
“哎,难道我的骨子里真的就喜欢杀戮,崇拜力量?”丁克摇摇头,喃喃地说道。
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丁克哥哥,你在上面对吧?”
是伊莲娜。
丁克猛地直起身来,一阵左顾右盼。直到确认附近只有伊莲娜一个人,他才稍稍放下心来。英格丽显然不会来找他。但是朱丽叶就难说了。只因在这次前往沙洲城之前。朱丽叶曾经找过他,并要求和他同行。他处于朱丽叶安全的考虑拒绝了。
但是萨尔瓦多之墓是通往雪山地秘密通道所在地地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出于这样考虑。丁克没有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提前出发了。
毫无疑问,这次朱丽叶跟着奥修斯来这里,就是来责问他地。据说,他们也是通过连接沙族和荒火族的那个秘密魔法通道回来地。
本来以丁克敏锐的灵觉,要想接近他,而不被他发现很难办到。但是伊莲娜不然,这位大漠公主有一种和他的祖先沙连天有相同的本领,能与周围的环境和谐地融合在一起,使人难以发现她。
这不,直到小姑娘悦耳的声音响起,丁克才发现了她已经来到自己所在的草垛之下了。
“对!我在上面。”虽然还不放心,但是丁克还是回答了伊莲娜。他早已经在心中盘算好了,如果看见那位纳诺曼人的公主殿下,就立即脚底抹油。至于这位大漠公主嘛……丁克倒是很愿意和她呆上一阵。
虽然夜幕已经低垂,但是今晚的月色非常明亮,旷野上的视野还算不错。可能出现的朱丽叶公主不知所踪,这让丁克绷紧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这工夫,小姑娘已经来到了草堆的旁边,抬头望着丁克。虽说她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她有一颗比眼睛更为可靠的心,正是它引导着她如此轻易地找到了丁克。
丁克注意到,伊莲娜一身盛装,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扮。这种打扮绝不是大漠女性的那种富有异域风情的传统装束,而是来自遥远的东大陆的创意。他突然想起之前朱丽叶公主在伊莲娜的帐篷里,似乎正为她梳妆来着。
伊莲娜身上穿着一套东方贵族小姐常穿地华丽长裙,赛雪的肌肤在蕾丝花边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理动人。她刻意梳理过的亚麻色长发完成了一个高高的发髻。是纳诺曼贵族少女间最为流行的发式。
毫无疑问,这一切出自朱丽叶公主之手,天使般的伊莲娜就这样成了朱丽叶公主的模特儿,将东大陆服侍地流行元素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就你一个人吗?朱丽叶公主呢?她不会躲在哪里准备给我来个惊喜吧?”虽说丁克的直觉告诉他朱丽叶公主并没有来,但是他看清伊莲娜一身纯粹东方贵族小姐的装扮,立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朱丽叶就躲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正在注视着这边。
仿佛是注意到了丁克的担忧,伊莲娜小声说道:“丁克哥哥。我在来找你的时候,英格丽姐姐还在发脾气,她说:让他去死吧,那个推入险境的坏家伙,只要他敢出现,我一定会在舞会上要他好看!”
“舞会?什么舞会?”丁克侧过头问道。不知何时,小姑娘已经出现在丁克身旁,与他并排地坐到了草堆上。
丁克暗暗惊异于伊莲娜这种神奇地本领。对幻想之力如此随心所欲地运用,即便是达到幻士最高等级的神幻士恐怕也不能轻易做到。
因为幻士通常只能对物体进行构建,而伊莲娜完全超越了这种常规,是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构建。换句话说,伊莲娜这是运用幻想之力在她认为合适的地方构建了自己的身体,而构建她身体的原料还是她的本体,唯一地结果就是实现了空间上的移动。
然而。由于自身力量的局限,以小孩子状态存在的伊莲娜不能绝对掌控这种力量。于是,这种能力就在不经意的时候表现出来,而旁人希望她运用这种能力的时候,她又往往办不到了。
“荒火族地舞会呀!”伊莲娜伊莲娜仰望天际,仿佛一位仙子在讲述一个美丽的传说。“圣火点燃篝火的时候,火神将会附身于最杰出的那个荒火族汉子身上,与他的子民共舞。每一个少女都在等待这一时刻,渴望受到那个最杰出的荒火族汉子的青睐。你听,现在那个唱歌的就是奥修斯哥哥,大家都认为火神就在他身上呢!”
“这样说来,我们的朱丽叶公主殿下也这样认为喽?”
“怎么,你吃醋了吗?”伊莲娜望着丁克,“朱丽叶姐姐说,如果你这样问的话。那么就一定是还在乎她。那么只要你去跟她道歉。并说上一小会儿话,她就会原谅你了。”
“没有!”丁克矢口否认。他可不想向朱丽叶低头认错。他绝不相信这位公主殿下随奥修斯来这里,是为了来找他地。
“嘻嘻。我听到地你的心跳了。”伊莲娜侧过头,靠在丁克地背上,“它告诉我,你没有说实话。你吃醋了!坏爸爸也在吃醋,哇,你们这些坏男人都喜欢吃醋!”
“呃……”丁克顿时无语,伊莲娜确实有这种敏锐的洞察力,能够感到他地情绪出现了波动。当然,如果她愿意,运用她的天赋,完全能清楚地知道任何人心中那点小秘密。
倒是这小姑娘完全没有一点觉悟,连她老子荒火族之王的糗事都敢说出来。不过也是,阿加西的出现,恐怕会让这位王者郁闷一阵了。
确实,朱丽叶最近似乎和奥修斯走得很近,让丁克感觉有些难过。他尽量说服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事,但是他的心告诉他,他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舍弃这种情感。
朱丽叶是丁克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虽然从一开始就遇到了种种意外,但是这段感情其实是最难以割舍的。
“丁克哥哥,不如你教我幻士的技巧吧,这样就不用去那个无聊的舞会了,伊莲娜不会跳舞,偏偏穿上了舞裙,那些家伙肯定会笑话我的。”
“教你幻士的技巧?”
“怎么?你不想教伊莲娜幻士的技巧吗?”伊莲娜贴在丁克背上的脸微微动了动。
丁克确实不知道是不是该拒绝这个天真的女孩子。自从伊莲娜身上地封印解开之后,她所展现的力量其实就是幻士最终极的力量。现在。她却要跟自己这个半吊子学习幻士的技巧,他当然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拒绝。
况且,如果他身体里的惊世传承的是普通幻士的幻士也就罢了,关键问题是,在校长死后,惊世开始修炼幻士的禁术,他地幻士技能全那种纯粹杀戮的技巧,如果把那样血腥的东西教给这个纯洁的小女孩儿。激起她被暂时压制的魔性,那无疑是一种罪过。
“你不想教我吗?伊莲娜很想学呢。”伊莲娜发现丁克久久没有回答,于是抓着胳膊请求道。在小姑娘尚存的记忆中,只要这样央求她周围的人,哪怕是那个恶魔一样的哥哥奥修斯,都总是有求必应。她认为,这样地哀求在这个认识不久的丁克哥哥面前同样能奏效。
现在,丁克无疑在经受一次意志力的考验。这种考验本身则是一种煎熬----伊莲娜胀鼓鼓的胸部挤压着他的手臂,他的心跳得厉害,仿佛又回到逃亡的那段日子。
“好啦,伊莲娜,既然你决定要学习幻士地技巧,就要能吃苦。”丁克不露痕迹地从这种折磨中挣脱出来。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克制。没准儿会干出什么傻事儿。他还没有自信能够抗拒伊莲娜对他的诱惑。
“吃苦?伊莲娜当然能!”小姑娘说的非常自信,“沙连天爷爷说过,东方有一句古老的谚语:吃在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伊莲娜不想做人上人,但是绝不希望始终是温室中长大的花朵,成为只能依靠别人的拖累。”
“你能这样想很好!”丁克不由自主地摸着伊莲娜地秀发。那种感觉仿佛又让他回到了逃亡的那段时光,“但是伊莲娜绝不是谁的拖累。”
“不对,伊莲娜的身体里有一个坏蛋,她正在伺机而动,要将伊莲娜变成一个杀戮者。伊莲娜不想伤害任何人,真的,不想!”
“这……这是谁告诉你的?!”丁克惊讶地望着这个看似懵懂的小丫头。不是说小姑娘被剥离了这次离家出走的全部记忆吗?她怎么知道知道这些事情呢?
难道她回忆起来了?
丁克认为伊莲娜没有能力冲破巴扎黑在她身上释放的封印,于是她的这些信息应该来自别地什么途径。
“没有人告诉,但是伊莲娜就是知道。伊莲娜绝不会让她得逞,大不了……大不了伊莲娜设法将自己整个儿送入英魂所在地幻界。那些远古的英魂应该有办法对付坏家伙!”
丁克直愣愣地看着身边这个小丫头。谁说伊莲娜懵懵懂懂来着?原来她对自己地处境清楚得很,而且还想出了应对之策。虽说她用以对付邪恶之心的方式未必是最好地。但是表明了一种决心。善良的小姑娘宁可抛弃生命,也不愿被邪恶之心左右。
“不。一定有办法避免这种情况发生的!”丁克安慰伊莲娜。
“我想也是,伊莲娜不想死,伊莲娜要和大家在一起,永远!”伊莲娜说这话的时候,再次抓住了丁克的手。这一次,丁克并不试图挣脱。
“伊莲娜。”
“嗯?”
“你真的想学习幻士的技巧吗?”丁克轻轻地用手指梳理着小姑娘鬓角垂下的一缕卷发,试图让它们变得更加自然一些。
“对!”伊莲娜重重地点点头,“沙连天爷爷的封印让伊莲娜身体里的那个坏女孩陷入了沉睡,璇月的力量也被封印了一半,还有可怜的妞妞,不然,她也不会因为不能在缔结封锁酒味的结界而通过魔法通道跑到帝王谷去,然后又在睡梦中被你拔光了尾巴上的毛。”
“那只火狐……”
“它是我的魂兽!”
“魂兽?”
“是,和我分享力量和生命的魂兽。它长大后,能施展出比我的璇月还要厉害的力量。不过……”
“不过什么?”
“它其实不是属于我的。它的主人还在沉睡中。”
“哦,也就是说,火狐将会是一只凶兽?”
“对!但是现在,它是我地妞妞,你可不能再伤害它了。”
“好吧,我答应你。只要它不干坏事。大家就相安无事。”
“一言为定!”
“干什么?”
“勾手指呀!”
“呃……”
“怎么?你要反悔吗?”
“不是。”丁克心说,我们又不是小孩子,还玩这种游戏?
“那就勾勾手指,表示你会遵守诺言,对伊莲娜的诺言。”
“好吧!”无奈之下,丁克便与伊莲娜勾了手指。
“好啦,现在开始教授我幻士的基本技巧吧!只有纯粹幻士的力量才不受沙连天爷爷封印的限制,因此你来教授我幻士的力量最合适。”
丁克知道。自己再难拒绝了。既然她已经决定学习幻士的技巧,就不妨当一回老师,将惊世从校长那里学来的幻士地基本理论教授给伊莲娜。
他甚至已经预见到,在这种理论的指导下,一个超级幻士的新星将会在大漠深处的星空下冉冉升起。至于带来的后果,丁克并不想去预见。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他早就告诉自己,只要现在能够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就足够了。至于那个什么黑暗的未来。随它去吧!
既然所有人都认为它总是会来到,那么早来晚来都不是一样吗?
如果命运的缔造者已经决定毁灭这个世界的话,无论他们这些凡人如何努力都是白费。假如那位左右命运之轮地神祗只是为了给这些现实世界中的生灵一点警告,当然很好;假如他真的要让这个世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沙连天不是说这一切其实都是人类咎由自取吗?
如果是前一种情况,那他们努力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就未必是好事。因为人类继续堕落下去,迟早会有毁灭的那一天地。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么他们这些在神灵面前一无是处的人偏偏要干一些能力以外的事情,来担当什么救世主的角色就是不自量力,是一个笑话。
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丁克决定满足小姑娘的要求。他对伊莲娜说道:
“幻士这个职业就是把幻想构建地东西实体化的人。幻士的力量就在于幻想之物的具现化。首先经过同魔法师一样的感知训练,具备足够强大的精神力,并反复对物体的具体属性、结构进行分析和研究,完全把握物体的本质,然后在心里构建出你所分析过的物体,完美地在心中把它首先构建出来。
“当你认为自己有能力将它从你的思维地空间中剥离出来,带到你所在地世界中的时候,你就试着将它带出来吧!要坚信,自己一定能办到。如果连自己都不信任自己地幻想之力,对这种力量产生怀疑。那么你的幻想之力就会因为这种怀疑出现波动。
“幻想之力是有生命和灵魂地。它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你越是信任它们。它们就越强大。然而,只要你对它们产生了怀疑。它们也会对你产生不信任。当然就不能在它们的帮助下构建出你想象中的东西。”
“就是……就是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吗?”伊莲娜有些吃力地问,显然,她已经在尝试着运用这项技能。
“哦,伊莲娜,要实现幻象之物实体化,可不能一蹴而就。现在,我只是为你讲述了幻想之力的基本常识呢!要真的运用,不但需要很高的天赋,还长时间的艰苦训练才行。”
确实,刚才丁克原原本本地将校长教授给幼年的惊世关于幻想之力的基本原理讲了出来。这是非常基础的东西,仅仅知道这些,理论上是无法真正在现实世界中构建出实物来的。
“伊莲娜有足够的天赋吗?”
“伊莲娜天生就被幻想之力所承认,是这个世界少数能够承载幻想之力的人。同时,伊莲娜的心灵如此纯净,只要勤加练习,成为高级的幻士不在话下。”
“丁克哥哥说伊莲娜能成功,就肯定能成功!”伊莲娜空洞地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之色。
“嗯!”丁克点点头。继续说道,“记住,运用幻想之力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具现化的精神力凝聚,对自身幻想之力的绝对认可。伊莲娜,其实,幻士的技能也并不是你认为的那样完善的,很多技能都被用作了杀戮……”
丁克冷静地分析了情况,就像当年校长为惊世解释幻想之力的时候一样。恍惚之中。他看到了竟是那张充满童真地脸孔,那个被称为晓的孩子,曾经那么天真烂漫。校长在教授他这些知识的时候,虽然表面上很认真地听着,实际上他还在想着别的事情。
就在丁克按照惊世留给他的记忆复述校长所说的那些话的时候,他感到身旁突然传来了轻微但是却纯粹到了极致的幻力波动。
与此同时,他地灵魂深处也有了一丝波动。那是沉睡的惊世觉醒的迹象,显然他是被这股精纯的幻力波动惊醒的。
事实上。这种波动是那种幻士初学者才会展现的,当达到存幻士级别,能够制造出那种能够永久存在的实物地时候,这种幻士的力量波动就会消失。
现在,这种波动正好和惊世第一次成功运用幻士之力的时候吻合,于是唤起了他深藏在心底的记忆。
就在这时,丁克看到了他一生难忘的情景:在伊莲娜的周围。升起了无数地光点,如同夜空的繁星一般围绕在伊莲娜身体的周围,小姑娘的身体仿佛被涂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此刻,她俨然是一位从天上来到凡间的仙子,如此出尘脱俗。
“光!丁克哥哥,你看到了吗?”伊莲娜捧着双手。奇迹发生了,那些光竟然就被她像掬水一样捧了起来,“光!白色的光。哦,你瞧呀!丁克哥哥。它们多么快活,它们正载歌载舞。”
伊莲娜别过头去,抿着嘴,像是在倾听什么。接着,她又说道,“它们说它们喜欢黑暗,因为在黑暗中。它们才有存在的感觉。”
丁克没有听到伊莲娜后面的话。此时他正惊讶地看着伊莲娜。她的周围幻化出奇异地色彩她自己被包裹在七彩光茧之中。
伊莲娜地脸上泛起幸福的微笑,在她地世界中。凭借她的想象出现了属于她地光明。
丁克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那些光芒之中,伸出手去……
然后。穿过那些光芒捏住了伊莲娜洋溢着幸福微笑的脸:“你这个该死的丫头,你怎么能这么天才呢?我可是练了半年才能做到这一点,呜呜……兰迪斯那家伙就整整嘲笑了我半年。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他口中那样的天才呀!”
毫无疑问,此刻惊世替代了丁克的意识,他成为了丁克身体的主宰。
不过,即便是沙连天看到这种情况,恐怕也会陷入失神的境地。现在的惊世似乎又回到了调皮捣蛋,喜欢恶作剧的少年时代。
惊世一边说着,手上便用上了劲儿,开始肆意蹂躏着伊莲娜婴儿肥的脸庞。
“大坏蛋,被奥修斯带坏啦!”伊莲娜“挣脱”了他的魔爪。准确说来,是情急之下,伊莲娜放弃了自己被蹂躏的身体,出现在了离丁克十米开外的地方。她像是一只小绵羊在逃避一只虎视眈眈的饿狼,一边跑着一边哭喊道,“男人都是大坏蛋,讨厌你们……”
突然,丁克周围的空气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原本带着一丝狡猾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丁克”的两只眼睛正流露出不同的神采。
怜爱----那是丁克和惊世两个灵魂共同拥有的。
满足----那是惊世在恶作剧后的志得意满。
苦恼----那是丁克在思考如何向伊莲娜解释刚才的事情。剧烈地扭曲,复杂的眼神统一了,定格成那种满怀爱怜的笑意。他抬起刚才捏弄过伊莲娜脸庞的左手,自言自语地说道:
“难怪,奥修斯那家伙说他最喜欢这种感觉呢!他说得不错,捏弄伊莲娜的脸庞,真的是一件很舒服呃事情啊。不过……”他微微别过头,“我说惊世,作为寄居的客人,难道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懂礼貌一些吗?”
“你的力量又成长了不少。”在丁克的左侧,居然出现了一缕灰色的幽魂,是惊世的灵体。
“还不是托你们的福,我的灵魂要是不尽快成长起来,没准儿哪一天就被你们中的某一位吞噬掉了。”丁克撇撇嘴说道,他的这种顾忌无可厚非。
“吞噬掉你的灵魂?”惊世抱着手臂,绕到丁克的正面,“我想,无论是谁生出了这种想法,都会被群起而攻之。要想完全占据你的身体,必须讲其余的灵魂吞噬。所以,你倒是不必担心这个问题。另外,我们的存在对你来说也并非不是好事儿呀!即便是那个活了两千岁的怪物沙连天想要杀掉你,恐怕也不容易呢!”
“但愿如此!”丁克笑着说道,“不过能不能拜托你,下次再出现的时候,记得打声招呼。不然你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却要我来承担,那我可真是冤死了。”
“这个要求我同意了。不过,在我对战突萨尔的时候,你可不要拖我的后腿。”
“嗯,只要你们和平共处,我还是愿意帮忙的。不过,如果那个小姑娘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希望诸位能够出手帮一下,至少不能让她死在我前面。”
“这似乎不是什么难事儿。但是你也要在合适的时候帮我杀掉突萨尔,我要带着他的灵魂回到幻士的圣殿,祭奠校长,那是我现在还存在的全部意义。”
“他答应过,时机成熟的时候会给你这个机会。”
“我等着那天。哦,赶紧,她要跌倒了!”
果然,穿着舞裙的伊莲娜不小心踩到了裙角,一下子跌倒了。丁克飞身过去,将她扶起来。不想被小丫头抓过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奇迹般地,这个咬痕竟然没有消退。这下,丁克倒不必担心朱丽叶会因为发现没有留下咬痕而再咬上一口了。
伊莲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在那里呜呜的哭泣。丁克不知说了多少好话,赌咒发誓不会再捏她的脸蛋,这才让小姑娘停歇下来。
不过小姑娘立即又提出了条件,要丁克将他抱到宴会上去。她的脚确实受伤了。
丁克本想拒绝,因为那无疑是在向朱丽叶示威。现在二人正在冷战时期,他这样做无疑等于火上浇油。
伊莲娜可不会考虑那么多,丁克刚才承诺了那么多,现在一个小小的要求都犹豫,不禁让她对这个男人的承诺生出了一丝怀疑。
“伊莉妈妈说,当一个男人准备食言的时候,就会犹豫。你后悔对伊莲娜的承诺了?”
“没有!”
“那么就去宴会吧,今天我就由你照顾了!”好吧!”丁克无奈地抱起伊莲娜,朝着歌声飘来的方向走去。
正文 66、宴会,少女的初吻(中)
在丁克的眼睛里,荒火族的宴会远比那些外人口中的描述更加夸张。
开阔的草地上,男人们早已堆起了好几堆小山一样的篝火,女人们则在毡毯上放上了自酿的羊奶酒以及腌制的羊肉、烘烤的麦饼等食物,以及那些行商从沙漠之外辗转运来的烈性麦酒。
大漠深处的绿洲盛产诸如蜜瓜和葡萄之类的水果,在这个荒火族盛大的宴会上也成了主角。它们被象征丰收的牛角形的藤编果篮装着,再妆点上一些瓜藤和叶子,成了以黄色为主色调的大漠的另一道风景。
丁克抱着伊莲娜来到宴会所在地之外的时候,小姑娘坚持要下来自己走。此刻,她的腿上的淤青业已消除,看来是痊愈了。
丁克对此求之不得,在确认小姑娘确实能自己走路之后,便试图放开她的手。
不过,伊莲娜却将他的手紧紧抓牢,并双手挽着他的手臂,要他就这样将自己带进去。
仿佛是计算好的,丁克和伊莲娜步入会场的时候,宴会的准备工作刚刚完成。
会场的正中最大的一堆篝火上,荒火族的祭祀长老正亲手架起了一只肥壮的牛,其他十二个火堆上则由出色的荒火族刀客架起了肥羊。
在祭祀长老的主持下,进行简短而庄重的仪式。被遴选出来的未婚少女开始围在那些烤全羊的周围翩翩起舞。荒火族的舞蹈称得上是真正从劳作中获取了灵感。这不,在舞蹈的少女手中都有盛放香料的食盒,她们正不断为肥羊刷上各种香料。
至于中间那头牛,则由身为荒火族王后的伊莉亲自为其涂抹。
丁克注意到,突萨尔的目光始终注视着这位已经嫁作他人妇女性,他的眼中闪耀着泪花。看来,突萨尔和阿加西之间又达成了某种协议。
今晚。阿加西得到了主宰自己身体地权利。
荒火族地男人们难得地放下手中地刀。围在外面载歌载舞。他们地舞蹈比那些少女更加奔放。大漠粗犷地气息在他们身上展现地淋漓尽致。
一时间。仿佛整个大漠都飘散起烤肉地浓香。火光映衬着一张张快乐地笑脸。一股浓郁地大漠风情。就这样弥散在空中。这些生活在大漠深处地人在这一刻成了天地间最幸福地一群。
沙连天作为荒火族最尊贵地客卿陪坐在主席。虽说只有少部分知道他地真实身份。但是并不妨碍他受到那些崇拜力量地荒火族人地尊敬。
当代“巴扎黑”地老师。这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地。须知。即便是未来地荒火族之王奥修斯。也认为这位叫做沙连天地老人深不可测。并声称。他在这位抱着剑地老人手上走不过一个回合。
奥修斯被认为是王族中有机会同时成为荒火族之王和获得荒火族第一刀客头衔地人。他地话本该是有分量地。
但是在这件事上。刀客们有了不同的看法。他们认为是奥修斯看在那些祭祀和当代巴扎黑的面子上才这样说的。有人开始寻找机会向这位老者讨教武技,以便探明虚实。
在大漠里,这种讨教随时都可以发生,只要双方同意,找到两个以上的刀客作为公证人就被认为是合法地对决。
一开始。沙连天并不想与这些不自量力的刀客动手,但是后来,那些说他是混吃骗喝的说法不断地传到这个老人的耳朵里,他就认为应该给一点厉害瞧瞧,以便堵住这些聒噪的声音。
于是,原本以为这位名叫沙连天的骗子又会设法逃避对战的那位刀客经历了毕生最可怕的一次战斗。这次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的对抗,完全是那种精神上的对决。
刀客修炼地方式更多地是进行冥想。不同于魔法师外放型的精神力修炼,刀客地冥想更重视对**的调整。以求尽可能达到精神与**地统一。冥想占据了刀客修行的大部分。刀客的每一次进阶都是一次自我精神的突破,这种突破虽然来得缓慢而艰难,但是一旦进阶,实力提升地就要比普通的战士要恐怖得多。
另外,刀客这种冥想使得他们在精神力方面的力量变得非常强横,才有可能像沙连天那样突破空间壁垒,接触到幻士秘境。
沙连天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他将精神和**调整到了最完善的状态,因此才活到了今天,并保持如此强横的实力。
长时间的冥想不但可以对自身有极其清晰的了解。对身体内部蕴藏的力量的应用也达到了最完美的状态。使得刀客的每一次攻击往往都能发挥出几乎全部的力量。而不像普通战士那样,每一次进攻所展现的力量都有起伏。
沙连天手中拿的是真正的问天。但是作为获得巴扎黑这个殊荣的他为了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小辈,在对决的时候使用的却是荒火族刀客最基本的技法。
即使是刀客的基本技法。在他的施展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从来没有人想到过,原来荒火族刀法中最简单的招式都能爆发出如此强横的力量。
这种巅峰状态的力量立即让那些崇尚力量的刀客们将沙连天奉若神明,而他那个当代巴扎黑老师的身份当即就被承认了。
战斗的结果毫无悬念,但是从此以后,刀客们改变了对基本刀法的看法,认为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作为支持,任何招数都能克敌制胜。
于是,原本还对冥想的作用抱有一些其他想法,希望可以另辟蹊径的年轻刀客立即将这种思想转变过来,开始老老实实地循着前人的脚步前进。
这倒是出乎沙连天和那些祭祀长老们的预料。
不过,作为这些刀客的老前辈,沙连天很高兴看到这种现象。确实,在足够的力量的配合下,最基本的招数同样能展现出巨大的威力。这一点,原本是要到了一定境界之后才能领悟地,现在成为了一种共识。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从此,沙连天这个当代巴扎黑的老师,成为所有刀客心目中的偶像。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在享受刀客们崇敬的目光。
此时此景,仿佛将沙连天带回到了两千年前地时光。他大口喝着祭祀珍藏的烈酒,仿佛想借着烈酒的劲头重温当年试图称霸大陆的雄心壮志。
这种由祭祀长老用秘法炼制的酒,即便是当年的他也不是经常能喝到的。因为除了那只被丁克拔过毛地火狐外,藏酒的具体地方只有祭祀长老本人才知道,并用特别的魂力加持了封印,任何肉身靠近,都会启动禁制。
在沙连天的旁边。他的弟子,现任地巴扎黑紧紧地抱着他的弯刀坐在主席上。这是一个脸膛被烈日烤的黝黑的中年人,此刻,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男人们开始从祭司长老手中领取分割的牛肉。
对于这位荒火族刀客中的最强者,族人们给予了最高的尊重。最好的肉。被抹上香料后放到了他地面前。但是却被神秘的客卿“沙连天大人”独自享用了。
荒火族之王巴拉贡和十二位荒火族各部的大长老面前,也摆上了涂抹了香料的牛腰肉。
至于陪在主宾末席的丁克和奥修斯,在他们面前摆着的则是牛的后腿肉,这也是牛身上相当不错的部分。
不过,奥修斯对牛肉的味道有些不满意,只尝了一口便放弃了。
他一边不耐烦地用小刀将牛腿上面的肉很小心地切割下来,一边对吃地津津有味地丁克说:“南方有一种烤羊羔肉可要比这些硬邦邦地牛肉好吃得多。丁克,保管你吃了之后终生难忘。”
笑道在他保养得极好的手指间翻动着寒光。倒像是一位记忆特别高超地厨师在表演切割牛肉的技艺。
丁克注意到,这位荒火族年轻一代中地第一人,似乎对手上那块连着牛胫骨的部位非常了解。不大工夫便将骨肉分离,最后,那根胫骨以及与之关联的骨头被完整地剥离出来。而每一片牛肉都薄如蝉翼,呈那种半透明状。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丁克注意到,奥修斯身上有微微的力量波动。
他正在对手中的那块牛肉灌注力量!
这是……
也许是为了更好地控制力道吧!丁克很快在心中给出了答案。
确实,奥修斯切下的牛肉显得非常整齐。每一块都仿佛是经过特殊的测量工具量过的一样。
看到这些薄如蝉翼的牛肉片。丁克不由得鼓起掌来。
奥修斯朝他微微示意一下,请他尝尝自己的手艺。
丁克当然不会跟他客气。立即用小刀从奥修斯的盘子里挑出一块巴掌大小,还在冒着热气儿的牛肉片塞进嘴里。飞快咀嚼起来。
突然,丁克停止了咀嚼,睁大了眼睛,看了看奥修斯。后者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对满脸惊疑的丁克报以一个浅笑。
仿佛是为了进一步确认经过奥修斯加工的牛肉与自己面前的那盘牛肉之间在口感方面是有明显差异的,丁克又分别塞了两块牛肉进行判断。
终于,丁克意识到之前奥修斯之所以朝牛肉中灌注力量并非是为了便于控制力道,而是为了震碎部分经脉,以补偿火候方面的不足。
“好手艺,好手艺!我说,奥修斯先生,我真是佩服死你了,总是能够把每一件事情做到尽善尽美。经你切割过的牛肉可要鲜嫩得多了。不得不说,你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这些牛肉的经脉被您震碎了百分之七十左右,既保留了牛肉本身的口感,又使得它更为嫩滑。”
“虽说不喜欢这种烤牛肉的味道,”奥修斯凝视着盘中的牛肉,“但是,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尽可能让它变得好一些。要想烤制出美味的牛肉,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火候。显然,这部分有些过头了,因此感觉有些硬。为了让口感变得更好一些。我就将里面的经脉震碎了一部分。这样,吃起来就会显得更加鲜嫩一些。”
“你不吃吗?”
“不了,它们仍然不和我胃
“真是一位挑剔的人。”丁克咕哝一句,又塞了一口奥修斯切下地牛肉片。他当然没有奥修斯那么挑剔,这样的味道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奥修斯微微一笑。将手边的那杯血提酒一饮而尽,又朝丁克面前推了过去。
丁克知道一瓶血提酒是满足不了这位先生的胃口的,于是不情愿地在为数不多地私藏里取出两瓶:“喏,最后的珍藏了。要是有机会到我的领地去,一定让你喝个够!”
“我当然会去!”奥修斯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辉。这眼神正好被丁克捕捉到,他的感觉告诉他,奥修斯这家伙肯定又在盘算什么了。
不过。丁克一见面就就有一种觉悟,奥修斯这样的家伙是比突萨尔那种人更难对付的。
丁克装作没有看见,津津有味地享用奥修斯地手艺。
“我说,子爵阁下,对面的女士们正看着这边呢!”
“看着就看着呗!”丁克头都不抬。继续吃他的牛肉。他当然知道朱丽叶公主正盯着他看。不过他不愿意搭理他,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跟这位公主说些什么好。
奥修斯自然也了解丁克和朱丽叶公主之间的那点儿事情,不过他似乎有自己的打算。他说道:“对面地女孩子之中一定有人非常希望子爵阁下能展示一下风度。我认为,你将这些切割好的牛肉给对面的小姐们送过去,而不是独自一人享用才对。”
拿过去?
“我想,现在恐怕有人比较想吃了我才对。喏,就象这样,”丁克用小刀挑起一块牛肉。“刷上香料,烤得外焦里脆,然后……”他一口将它丢进嘴里,囫囵吞下。
当他还想说点什么时候,奥修斯及时打断了他。
“哦,哦!我说,子爵,您在我心里,已经上升到了同牛一样的高度了。我可不想以后每次吃到牛肉都会想起你身体的某个部分。”奥修斯认为,再让丁克说下去的话。恐怕自己从此以后会对烤肉彻底地失去兴趣了。
“可是。你看对面那个女人。”丁克朝对面的朱丽叶瞥了一眼,此刻她正在和晚到的伊莲娜有说有笑。只是她地眼睛会偶尔朝这边飘来。伊莲娜还在生丁克的气,轻轻地揉着被捏疼的脸颊。那样子委屈极了。
至于英格丽小姐,至始至终都将目光死死地盯着这边,她不是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奥修斯一个人身上,而是偶尔会看一眼丁克。
越到后面,丁克就越容易在她眼中捕捉到那种对自己轻视的神情,与此相对的是,她看奥修斯的时候,就带着崇拜的眼神了。
这个该死的冰魔法师,显然是在拿他和奥修斯比较,结果他败下阵来。丁克心想。
好在他对这个英格丽全然没有兴趣,因此倒不是很生气。
“怎么啦?”奥修斯对英格丽投去一个非常优雅的笑容,后者看得浑身一怔,继而,一抹酡红便晕满了脸颊。奥修斯显然喜欢这种征服的感觉----无论是女人还是权力。不过,他似乎更喜欢捉弄丁克,于是又来了一句,“朱丽叶公主殿下和伊莲娜今天可是宴会上最美艳地女人呢!让你选地话,你会选哪位?”
丁克瞥了奥修斯一眼:“要是让英格丽小姐听到这话,不知做何感想?”
“要是让她听到,我会给她一个满意的解释。”
“说:哦,美丽地英格丽小姐,我认为我们才是一对儿,而我说公主殿下和我的妹妹是最美艳地女人,无非是让他只从她们之中选择?”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真是一个玩弄女人的高手!”
“彼此彼此!”
“我和你可不同。”
“但是事实证明,你在这方面有天赋。据我所知,你的女人可不少,甚至在我们的神庙里,还躺着一位来自皮耶罗联合王国的公主殿下。”
“呃……”丁克立即无言以对,奥修斯说的是事实。至少表面如此。/
“怎么样?”奥修斯又指了指他切好的牛肉,还有丁克拿出来地血提酒。
“我可不想自寻烦恼!”
“你没有看到公主殿下期待的眼神吗?”
“我也看见英格丽小姐期待你过去的眼神了。”
“你就那么害怕?”
“对,发自内心的恐惧!看公主的样子,恐怕是想要吃了我呢!不然,怎么会有这样地眼神呢?”
“不是我说你。对付一位真正爱你的女人,不能用你那样的方法。”奥修斯拍拍丁克,又说,“要知道,女人不是男人,不是用力量和智谋就能征服的。就说对面那个公主殿下吧,她一得知你在这里。就不顾一切地赶来,我想她对你的爱已经到了义无反顾的地步,可以为你舍弃一切。
“要知道,如果不是东边的各大势力都还不希望东大陆陷入战争地危机,恐怕现在新月联盟和日曜联盟的战争已经打响了。因此。你也不用怀疑她对你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外界盛传奥修斯喜欢上了一个绿妖精,并因为她的死亡收拢了雪山北面的地下势力其实只是一个借口,我地借口。”
“这么说来……”
“有时候,一个男人可以为一个女人冒天下之大不韪,跟天下人为敌。这点我完全相信。然而,我不是这样的人,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使命等着我。我也绝不会被感情所羁绊。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我将背负起祖先未完成的大业。
“优秀的荒火族为什么就该蜗居在艰苦的大漠深处,面对黄沙,头顶烈日地劳作?我的先辈为了结束这样地生活,曾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们当初被剑圣格里高利率领的大军阻挡,在旷日持久的战斗中损失了大部分力量,不得不退回了原来的土地。
“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繁衍生息,我们认为再次具备了征服大陆的力量。当然,这一次,我们吸取了教训。绝不走老路。我们要缔结盟友,达到我们共同的目的。”
“然后呢?”
“然后?”奥修斯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就是我们之间的战斗了。”
“看来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想,我找到地那些盟友们都深知这一点。也是有类似地盘算。”
“也许有例外。”
“那么这种个例就是注定被历史提前淘汰的。缔造历史地,必须要有谋略和野心。”
“不得不说,你具备这两种必要条件,因此你可能会成功。”
“谢谢!”奥修斯欠了欠身,然后说道,“现在我们不谈这个了,还是说说你准备选择谁。”
“选择谁?”
“对呀!你今晚选择的舞伴是我们地大漠之花伊莲娜公主还是来自遥远东方的朱丽叶公主?”
“舞伴?你是说要我跳舞?”
“你以为呢?”
“我不会!”
“总之要选一个!”
“还是算了。我们继续喝酒,话说我还有两瓶珍藏。”
“好,拿出来吧!”
看到奥修斯被自己的美酒买通,丁克赶紧取出了两瓶。不料,酒一到手,奥修斯立即说道:“这回我就不用担心我不够喝了。伊莲娜的酒量可不是盖的。”
“呃……”丁克没想到又被奥修斯耍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讨好女人又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你的一点小殷勤,她们就会跟你走了。”
“那么你觉得我是选伊莲娜好呢,还是朱丽叶公主?”
“我又不是你,怎么知道你比较喜欢哪一种?”他一边说,一边朝正在看着他的英格丽投去一个微笑,后者害羞地低下了头。
奥修斯立即侧过头来挑衅地朝丁克眨眨眼,仿佛在说:“瞧吧!就象这样。”然后,他端起酒杯浅浅地呷一口酒,又恢复了那种优雅之态。
“那样浑身带刺的花。恐怕真正摘起来没有那么容易吧!我倒是喜欢酒馆里面那些热情如火的女侍者,几句简单的恭维就能让她们投怀送抱。”
“哦,那么妓女更容易上手吧!”奥修斯撇撇嘴,“只要你有钱,哪怕你是个糟老头子。他们照样投怀送抱,热情如火。不过,子爵阁下,听你这样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是因为有我在场,失去了自信。”
“胡说八道!”明知道奥修斯是在用激将法。但是身为男人,丁克忍不住血气上涌。
“那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证明自己并非是因为自卑而退缩?”
“怎么个赌法?”
“我赌我能在今天晚上顺利地吻到英格丽小姐,你眼中带刺儿的玫瑰。而你呢,则要去吻到我的妹妹。可爱的伊莲娜。说起来,这个可是你赚大了呢。伊莲娜的初吻啊,有多少男人都梦想得到呢!”
呃……有这样出卖妹子地哥哥?丁克狐疑地打量着奥修斯,但是对方始终保持那种优雅的贵族式的微笑,让他看不出半点不妥。
然而,丁克觉得奥修斯占了便宜,因为以英格丽小姐现在的表现,恐怕奥修斯要弄上床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丁克竟然来了一句:“如果阁下能够吻到朱丽叶公主地话……”
不料,他还没有说完,奥修斯就接口道:“一言为定,我的舞伴就是朱丽叶了!”
糟糕!丁克意识到自己是上了奥修斯的当。他是故意将伊莲娜推给自己。
不过他能过朱丽叶这关吗?丁克反倒有些期待了。
对奥修斯来说,这个赌局,简直太有趣了,他已经忍不住想象伊莲娜被吻后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可爱表情,以及这位子爵阁下将会面临一种什么样的窘境。但他为了让主人公看出更多的端倪,极力克制内心的想法。不让它流露出来。
现在。他们要做地就是等待,等待舞曲响起。晚会进入**。
荒火族汉子的豪爽让丁克完全目瞪口呆,一个人喝趴下了。还有无数人继续向那巨大的酒桶发起冲锋。
“还真是疯狂啊!想让他看日出是没希望了,但愿这家伙能见到明天的日落。”放翻了又一个上来挑战的酒鬼,丁克撇撇嘴说。
不过,奥修斯地表现让他更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年轻人喝得并不比他少,看起来,却比他要清醒的多,因为对方时不时地提醒一下他要悠着点儿,他们之间还有一个赌约。
然而,就是这种提醒,让丁克反倒放松了警惕。
看到琴师已经就位,奥修斯在丁克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又为他倒了一杯麦酒,然后将自己的那杯一口干了。
丁克想也没想,也不甘示弱地一口喝下。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杯了,总之四瓶血提酒早就喝完,现在喝的是烈性麦酒。
当然,丁克更不会想到,这瓶烈酒是奥修斯专门为他准备的,里面加了一点特别的材料……
片刻之后,丁克的视线变得有些朦胧,他揉揉眼睛,眼前出现一团光亮,一个天使般地女孩儿就站在光亮之中。
伊莲娜!
下一刻,景象又变了。群星慢慢聚拢,围绕在她身旁,微微旋动,星辉迎着她美丽的脸庞,恍若天上的仙子……
这种奇妙的景象定格在丁克的脑海里,正在他的灵魂深处刻下烙印。
久违的琴声终于响起,欢呼声此起彼伏,周围的篝火同时被点燃了。但是没有人步入舞池,像是在等待什么。
“丁克,考验我们男子汉的尊严的时刻到了!去吧,去吻对面可爱地姑娘吧!用我们地魅力征服她们。如果害怕了,你就不配称为男人!”
一个男人,当他男人的尊严受到挑战时,哪怕是最弱地男人也会想要反击的,更何况,这个男人还喝了很多地酒,神志因为药剂地作用开始有些模糊了。
然而。丁克站了起来,又一屁股坐下。他看看奥修斯,示意他先来。
丁克不是傻瓜,只要朱丽叶拒绝了奥修斯,他就不用去吻伊莲娜了。
奥修斯先是微微错愕。然后又笑了起来。他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端起酒杯朝女孩子们走了过去。
奥修斯的举动触动了酒酣耳热的荒火族汉子,他们立即凑上来起哄。
“嘿!王子殿下,来,在你采花之前,先给大伙儿唱一只歌吧!”
“哎!我的兄弟们,歌是必须唱的。不过。”奥修斯朝女宾席扫了一眼,“今天地第一首歌要献给我们从遥远东方来的贵宾……莱恩王国的朱丽叶公主殿下!”
英格丽失望,朱丽叶惊奇。
年轻的刀客们轰然叫好,纷纷鼓起掌来。
“朱丽叶姐姐,大坏蛋哥哥要邀请你跳舞了。”伊莲娜竟然鼓起掌来。
“我吗?怎么会是我?”
“当然是你!王子和公主。故事里都是这么说的。”伊莲娜天真地说道。
朱丽叶则满脸通红,他看了看丁克,后者似乎毫无表情。
丁克并不在意?朱丽叶不免有些气恼。
此时,奥修斯走到朱丽叶面前,拿起酒杯为她斟满一杯,喝着琴声轻声唱道:
金杯哪银杯斟美酒,
双手举过头。
麦饼哪葡萄烤羊肉,
今天喝个够。
朋友哪朋友。
请你尝一尝,
这酒醇正,
这酒绵厚。
我美丽的公主哟,
请挽上我的手,
我们心心相印,情谊更长久,
在美丽地大漠深处共度春秋。传的祝酒词,已经被传唱了不知多少年。不过此时此景,奥修斯对朱丽叶公主唱了出来,就显得意义非凡了。
英格丽听到奥修斯唱的内容。更加失望。她没有想到自己完全被忽略了。
也许这是出于对公主殿下尊重,谁让她现在的身份仅仅是一位贵族小姐呢?
听着奥修斯歌声里的内容。朱丽叶显得手足无措,愣愣地站在那里。时不时地看看丁克地反应,不料丁克像块木头一样,毫无反应。她不免有些失神,于是在奥修斯伸出手臂的时候,她没有任何表示。
见朱丽叶不为所动,大伙儿纷纷起哄。
“远道而来的公主殿下,奥修斯是我们大漠的雄鹰呢!将来整个大陆都会在他的羽翼之下颤抖,您可不要错过!”一位荒火族少女悄声说,眼睛却满含温情地望着奥修斯。
“奥修斯,赶紧把小绵羊抱回你的帐篷吧!”一个醉醺醺的汉子喊道。
“对,要让……要让她知道大漠男儿的本色。”大家附和道。
“最好生一个漂亮地儿子!”又有人说道。
“对!好让更多的女人向往……呃……向往这这片乐土。”说这话的人想必是因为喝得太多,舌头都不听使唤了。
不少人干脆吹起了口哨,一时间嘘声四起。
本来遇到这样粗鲁的调戏,朱丽叶应该生气才对,可是,当她再次看到奥修斯的眼睛的时候,她感到一阵眩晕。
他笑起来很好看,他的眼睛像是天空的明星那么耀眼……
咦?是丁克!
“美丽的小姐,能有幸请你跳一只舞吗?”
标准的贵族礼节,嘴边挂着一丝不羁但诚挚地微笑,这样地奥修斯,把贵族的优雅与蛮族地野性完美结合到了一起,让英格丽越看越觉得失落。她多么希望奥修斯邀请的对象是她,即便是出于王族之间地礼仪。
然而,身为主角的朱丽叶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这些,她正陷入一种奇异的错觉之中。眼前这个人是丁克,她深爱的,并愿意舍弃一切地男人。
尽管这个男人一次次地爽约,但是在她心中。从来没有真正恨过他。
看到“丁克”正一步步朝他走来,并朝她伸出了手,朱丽叶彻底抛开那些贵族式的骄矜,忘掉了她在面对那些帝都贵族时的高傲。她像一个小女孩一样,红着脸任“丁克”牵起来自己的手。就这样步入了舞池之中。
在少女们轻柔的歌声中,奥修斯揽着一脸绯红地朱丽叶在舞池中回旋曼舞,王国流行的探云舞步在他们默契的配合中流了出来。
奥修斯的动作标准而轻柔,朱丽叶则是在他的引导下凭着本能在舞蹈。在她心中,与她共舞的是自己心爱的男人,她们第一次靠地那么近,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他手上传来的温度。
朱丽叶本能地配合着对方的动作。随着歌声飞旋。朱丽叶出生王家,受过良好的训练,本就是舞林高手,现在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曼妙地舞姿立即让她成为焦点。
虽然并不喜欢这样优雅柔和的舞步。可是荒火族地汉子们却为这完美的配合发出了热烈的欢呼。他们能感觉到那种默契,他们甚至都有一种随之舞蹈的冲动。
奥修斯做出了表率,而且朱丽叶含情脉脉地接受了他的邀请。丁克既生气,又后悔。他开始反躬自省,比较自己和奥修斯的差距。
是呀!奥修斯是王族,自己是一个小领主。虽然自己的外貌不差,但是这个大漠王子的身上多了一份气度,这种气度独一无二。正是女人都喜欢地那种!
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偏偏用一个女人的感情打赌,任何女人恐怕都抵挡不住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魅力,何况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丁克不免后悔,但是这种悔恨很快就被一种嫉妒替代了。他甩了甩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尽可能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扶着矮几站了起来,身子摇晃了两下,终于才站稳。
两三秒后,他径直走到了伊莲娜面前抓住了小姑娘的手。一时间,什么礼节,什么规矩。统统被他抛到了脑后。他就这样在荒火族男人们异样的目光中。直接抓起伊莲娜的手:“我们……我们也去跳舞!”
说完,不顾伊莲娜满脸诧异的表情。直接拉着她站到了舞池中央。
直到这时,受邀的女孩儿才小声地说了一句:“伊莲娜……伊莲娜不会跳舞啦。”
听到这话。丁克地脸上闪过一丝犹疑,他似乎也不太会。然而,他并不退缩,对少女说道:“没关系地,我教你。”
伊莲娜点点头,脸上绽开了微笑。在小姑娘的记忆中,这还是第一次有男孩子邀请她跳舞呢!
半吊子地丁克当起舞蹈老师,教授伊莲娜最简单的舞步。
相对于奥修斯和朱丽叶完美地配合,丁克僵硬的舞姿就成了一种不和谐的存在。蛮族汉子们虽然不会跳这种属于贵族的舞步,但是他们有眼睛,懂得比较,于是一致朝丁克发出了嘘声。
当然,更多的蛮族少年则是一副幸灾乐祸之色,他们早就在心中诅咒这个抢走他们梦中情人的家伙。
每一个年轻的刀客都想成为伊莲娜的舞伴,但是他们都不敢,倒不是害怕被拒绝,而是因为那就意味着成为整个荒火族年轻人的公敌,随时都要接受别的追求者的挑战,因此,在没有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没有人敢冒这个险。
现在,一个外人成为了伊莲娜的舞伴,无疑就犯了众怒。
然而,看到丁克那拙劣的舞姿,大家又不免松了口气,并开始嘲笑起他。对他们来说,这个抢得先机的毛头小子越差劲儿,他们就越痛快。
丁克在他们眼中成了王子的陪衬,有人甚至将他当做小丑看。针对丁克的嘘声此起彼伏。
丁克的节奏感其实并不差,但是因为他有胜负之心,越想表现,脚下的舞步就越显得凌乱。这不,他自己因为没能跟上节奏已经被渐渐找到感觉的伊莲娜踩了好几脚。
小姑娘现在完全沉寂在快乐之中,那些嘘声他全然听不见。她快乐地像一只鸟儿,发自内心的微笑能够让铁石心肠的人为之动容。
曲子的节奏突然慢了下来,伊莲娜的舞步也随之变慢,这个学生无疑是一个天生的舞者,现在,完全是她在带着丁克舞蹈。
丁克的暗影步这次发挥了作用,他们的动作看似缓慢,却有一种律动之美。两人像一对蝴蝶般在场上飞舞,于是那些嘲笑和嘘声戛然而止,年轻的刀客们又开始怒气冲冲地看着丁克。
生平第一次领略到舞蹈的魅力,丁克索性将小姑娘抱了起来,让她的双脚踩在自己的脚背上,他要带着她飞起来!
两人的动作就显得过于亲密了。看得那些少年紧握着拳头,怒火不断积淀,随时都能达到临界状态。
一时间,群情激奋,暴风雨开始酝酿了。
“丁克那家伙危险了。”突萨尔对身边的巴扎黑说道,然后又继续喝酒。
“没想到你如此关心他。”巴扎黑回答道。
“不,我关心他背负的使命。”突萨尔微微一笑。
“喝酒吧!除了奥修斯,恐怕年轻一代中,没有人能够真正伤害到这家伙。倒是阁下,再合适的时候请将身体还给我的朋友阿加西吧!”
“我也想,可惜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身体来承载的我灵体。”
“对了,我的老师说,有机会你不妨去一趟夏尔山地,那里有一位名叫格里佛里诺的亡灵法师,他的宝石重生术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能够让你拥有几乎能完全等同于人类的躯体。”
“这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是黑暗神殿的执事吗?”
“表面的身份是!不过,他应该是另外一个灵魂,来自深远的魔族。”
“深渊!好吧,既然是那个世界来的,想必不会错。”
“这次的雪山计划,你打算……”
“暂时搁置吧!只要沙连天大人能帮我找回我的心,无论你们提出什么要求都好说。况且,就算我不同意也不成呀!要不是你们带回了伊莲娜,恐怕新月学院成为新月联盟混乱的源头之前,整个学院就会被她觉醒的邪恶之心给彻底毁掉了。”
“其实沙连天大人剥去了她十四岁之后的记忆也不能保证她就不会再出现那样的情况,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伊莲娜的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真正剥离她的记忆,因为她有一颗能看透一切的心。无论是谁,在这颗心的面前,都一览无遗。”
“你的意思是,她可能完全了解事情的真相。”
“对!因此,我们还是设法让她呆在那家伙的左右。”巴扎黑看了看舞池中的丁克,微微叹了口气,“既然命运已经注定了,我们约试图去改变,恐怕过程会变得越可怕。”
“那么他们会去雪山吗?”
“会!但是具体的时间我不了解。雪山那帮人也在等待,他们需要这个以现实之体承载着幻想之力的家伙。”
正文 67、宴会,少女的初吻(下)
就在二人交谈的工夫,曲子已经留出了最后一个音符。
一套完美的探云舞步下来,已经让奥修斯和陷入幻象中的朱丽叶达成了一种默契。他轻柔地半抱着朱丽叶,感受着怀中人砰砰的心跳,轻轻地吻在了那紧闭的双唇上。朱丽叶浑身一震,继而整个身子就软了下来,完全贴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幕,让周围的蛮族们一起发起了一阵疯狂的欢呼。
就这样被这个男人夺去了自己的初吻,朱丽叶却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丁克”的怀中,感受他胸膛上那火一样的温度。
丁克在看到奥修斯已经完成了打赌的动作后,心中微微一痛,下一刻,在一种报复的心理的驱使下,他轻轻托起伊莲娜的下巴,然后低下头,轻轻地将唇印在了伊莲娜的小嘴上……
伊莲娜因为害怕想躲开,但是发现被对方抱紧了,于是身体一僵,任凭他摆布。激动的眼泪就那样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然而,火山就在这一刻喷发了。
“啊!他亲了我们的小公主!”一个刀客揉揉自己的眼睛。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这不是真的。”另一个年轻刀客因为失神,手中的酒壶滑到了地上,美酒正汩汩地流进了草地里。
“该死!伊莲娜哭了!他不愿意。”一个苍老的刀客喊道。
“巴林老爹,你也暗恋着我们的公主吗?”一个少年狐疑地打量着脸颊通红的老人。
“我为我地孙子气恼。”老人虽然尴尬。却仍然怒气冲冲。
“嗯。我们一起找那该死地家伙算账!”
“好。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地女神!呜呜……”有人开始捶胸顿足。
“伊莲娜公主地双唇都咬被他咬坏了。我要杀了这粗鲁地家伙!”
“对。杀了他!”
“杀了他……”
突然出现的杀气立即让半醉的丁克清醒过来,看着那一双双血红的眼睛,他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杀啊!”
继而,在这个月夜地大漠深处,传出了阵阵地惨叫,持续到晚会结束。即便是到了黎明时分,还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带着余韵的惨叫。
如果有人问丁克:大漠给你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什么?
他会说:大漠的刀客。大漠的牛羊肉,大漠如火的姑娘,大漠漫天的风沙,大漠的烈酒,这些统统不是。是他娘该死的刀客的拳头!
如果还有下次,丁克绝对不会和那些疯子用拳头说话,绝对不会!
伊莲娜被夺取初吻地那天晚上,蛮族刀客们遭受的痛苦远比全身青紫的丁克重得多,他们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没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直到第三天才陆续恢复过来。
刀客们对丁克恨之入骨。要不是巴扎黑和巴拉贡强力压制,只怕会有更多的刀客会陷入昏迷,而丁克身上也会多几处瘀伤。
“我说,奥修斯王子殿下,你确定这是你们最好的马车之一?你确定?”剧烈的颠簸让浑身瘀伤地丁克忍不住问道。他其实不想和奥修斯说话,这个家伙一定是用什么诡计夺去了公主的初吻。
“对,如果要更准确一点,这是第二好的马车。”奥修斯嘴角上挂着一丝狡猾的笑意。但丁克根本不可能看见。
“第二好?你能发誓?”
“我能!”
“该死!也许像这种严酷的沙漠里,马这种东西比较稀缺。”
“你说对了。我们只有两辆马车,最好的当然要给女士们,你不会和她们去争抢吧?”
“好吧,好吧!你说对了,我确实不能和女孩子去争抢。可是,至少你也应该弄点干草……哎哟!”马车颠了一下,丁克捂着昨天挨揍的地方,呲牙咧嘴地抱怨。“疼死我啦!再这样这样抖下去,我这副骨头都会散架的。”
“这样的全身运动,有助于你地恢复。况且,我对折磨你毫无兴趣。我看了你对付刀客的招数,虽说已经将基本的魔法运用得很不错了,但是我还不放在眼里。”奥修斯头都没有回,手上的鞭子抽地更响了。
对于奥修斯几乎毫不留情的说法,丁克却知趣地闭上了嘴巴。在遇到奥修斯之前,丁克从未见到过能将毒舌融入到日常生活的每个细节的人。毫无疑问,和奥修斯这样的毒舌男吵架。赢的把握不大。但会输得很惨。
见丁克就这样放弃了抵抗,奥修斯一拉缰绳。马车戛然而止。因为惯性的作用,丁克猛地朝前一个翻滚。生生地撞在了马车横梁上。
啊!一声嘶声力竭地惨叫,继而就是破口大骂。
这回丁克可不管奥修斯地毒舌有多么厉害了,他打算先下手为强。
奥修斯无奈地摇摇头,回头看看丁克,露出一丝奇特的神情。
这样地表情,让丁克禁不住浑身一悸,喉头的脏词儿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虽然不知道奥修斯这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是隐隐觉得对方将要算计自己,因为突萨尔每次要对付自己时总会出现这样地笑容,这感觉似乎又让他回到了到新月学院之前,与突萨尔相处的那些悲惨时光。
“现在你是不是很后悔,为什么会上我的当,要对伊莲娜做出那样的事情呢?”就在丁克的思绪飘到过去的时光时,奥修斯打断了他。
丁克点点头表示确实如此。虽然有不祥的预感,也只能静静地等待那一刻的来临。
“对了,伊莲娜的嘴,应该很香吧。唔!那可是多少大漠男儿地梦想呢。”奥修斯提到伊莲娜时,脸上挂起一丝怜爱的浅笑。
“确实很香!”丁克冷笑。“没想到,女孩子的嘴是这么美味的东西呢。”
说罢,他还刻意用很猥琐的表情舔了舔嘴唇,希望奥修斯会妒忌。
不料奥修斯非但毫不建议,反而欣赏地看着丁克,沉默好一阵才说:“说真的,丁克!我很佩服那位训练出你这样的人地那位先生。有机会一定要见识一下。”
“拜托,不要自以为是了。为什么不是小姐或者是夫人,甚至是一位老奶奶?难道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男人了!”丁克反问一句。
“女士身上可没有那么浓厚的臭男人的味道。唔!这可是伊莲娜说的,她的鼻子你也见识过了,比小狗还灵的。”
“她是小狗,你这家伙不知是什么!”丁克小声地咕哝一句,但他可不想让奥修斯听见。
“怎么说呢,培养出你这样一个人的先生真是个天才。”奥修斯感叹道,“比狂战士还要强壮,比婊子还要无耻。比狐狸更机警,虽然有时会冲动,不过,你毕竟还年轻,年轻总是那么血气方刚的。”
“嘿!麻烦你把事情说明白一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不然,我还是会误解你的性取向有问题地!”
“好。很好!”奥修斯拍手笑道,“还有我的毒舌。嗯,在战斗时也会多一个优势。丁克,你没有发现我们其实是一类人吗?”
“拜托,不要老是做出一副老头的样子评价别人,要知道,我可是已经二十岁的人啦,说起来,未必比你小!”
“从你目前的表现看来。智力方面似乎还是可以勉强及格的,不过,因为对象是朱丽叶那样的级别,所以参考价值并不大。综合起来,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接受我地委托呢。”
丁克听到奥修斯发出这样的感叹,苦笑不得地说道:“拜托,呃……今天我说了几个拜托了?”
“第三个!”
“还不多。”丁克冷笑,竖起四个手指头,虽然微微有些酸胀,“那么第四个吧!拜托……你就不要一个人在那里幻想了。我可没有说要接受你的委托呢。别太一相情愿。好吗?”
“你会接受的。”奥修斯笑得很自信。洁白的牙齿从嘴角露出,像是一只野兽。
“你怎么知道我会?你又不是我!随你怎么说。我偏偏不按你的想法办。我可不是扯线木偶,任人摆布。”丁克将头别到一边。
“因为我委托的。是伊莲娜,我唯一的妹妹,也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在乎的人!”奥修斯地声音很轻,但是每一个字都饱含怜爱之情。
“就这事儿?”丁克看着奥修斯,“你放心,既然已经答应了,伊莲娜的眼睛我就会帮忙到底的。再说我也不想得罪你们那位沙连天大人。对了,那位新任的巴扎黑也不好对付。”
“我说的是另一种托付。”奥修斯望着丁克,那真挚的目光让丁克频频避开。他叹了口气,又说,“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会让你对我的妹妹做那样的事情吧?实话告诉你,是因为我准备把妹妹交给你!以后,不管我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一定要保护好她!要像保护你的生命一样。比如上次,你就做得不错。”
丁克被奥修斯地话给吓得一个激灵。
把伊莲娜托付给自己,这个男人,把自己地妹妹当成什么了?他愤怒地质问奥修斯:
“先生,不要这样决定人家的人生好不好,你虽然是她地哥哥,也不能随便决定她的未来!伊莲娜有自己地思想,有自己的梦想,为她的梦想而奋斗,才会让她感到快乐。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梦想,都有权决定自己的未来,没有人能剥夺作为人的这种最神圣的权利!”
奥修斯轻蔑地瞥了丁克一眼:“果然,已经开始喜欢上我们的伊莲娜了,开始为自己心爱的人打抱不平了。嗯,这样更好,毕竟,自愿的守护。比什么狗屁承诺更让我放心!”
“我喜欢她,没错,但是她还是个小孩子哪!也许她以后会遇到她真正喜欢地……咦?”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像奥修斯那样,完全为伊莲娜考虑,立即大骂起来,“该死!奥修斯,你不要继续用话来让我上当了。混
“或许,你不知道,也不愿相信,在你教给伊莲娜幻技的时候,已经将你们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了。”
“你又在一旁偷看?”
“不妨说一句,伊莲娜摔倒也是我干的。”
“真狠心!”
“为了她的幸福,我选择了理智的做法。”
“好吧!野心家都这么说。现在,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我们地王子殿下为了不让伊莲娜成为拖累,将她托付给一个还算放心的人。于是他就可以大展拳脚,开始他征服大陆的伟业?”
“随你怎么讲!无论你不愿意也好,愿意也好,命运都没有办法改变的。”
“错!我本来不该是这场游戏的局中人。只是被你们那位活了两千年的老祖宗选中,硬生生地塞进了命运之轮,成为轴承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我更要奉劝你一句,子爵阁下。不要妄想改变命运。改变,往往只会带来更悲哀的结局!”奥修斯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动着奇异的光辉,仿佛他是一位预言家,正在预言他看到地未来。
丁克冷笑:“对不起,我搬来就不太相信命运!现在,又看到人力在左右我的命运,我就更加不相信什么宿命了。就算真的有命运,我不能扼住它的咽喉。但是我可以握住自己的咽喉,在必要的时候,我会结束生命。哼!想必我还有这种能力。”
“偏激的家伙!不过固执的人往往能造就奇迹,而你地决心倒是值得敬佩。但命运……”奥修斯摇摇头,“子爵阁下,不是你我能够抗衡的。我只希望到时候,这样固执的你不会连累了我唯一的亲人。”
“你这家伙真奇怪,既然让我帮你照顾伊莲娜,怎么会又担心起我会连累到她呢?哦,说了这么久。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帝王谷!”
“帝王谷?!去那里干什么?”
“现在在西大陆。要想去东大陆,必须通过那条魔法通道。”
“等等!我的家在夏尔山地!”
“可是无论是英格丽小姐还是朱丽叶公主。她们都是东大陆的人,两位小姐都是因为你的原因来到了这里。现在又要经过帝王谷,出于男人的责任,你是不是应该护送一程呢?”
“这个……”
奥修斯微笑着看向后面正赶来的一辆豪华马车:“她们来了!坐好了,我们要继续赶路了。”一抖缰绳,马车又开始在漫天黄沙地大漠上奔驰。
丁克当然不知道,此刻,奥修斯的心里不却在叹道:“丁克,我的宿命之敌啊,希望到时候你能结束我的生命,而不是你自己!”
当然,这样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朱丽叶、伊莲娜以及英格丽乘坐的马车明显要比丁克乘坐的那辆舒适得多。朱丽叶知道昨天晚上与她共舞,亲吻她的其实是荒火族王子奥修斯,而丁克则亲吻了伊莲娜。
她隐隐察觉到这其实是奥修斯的诡计,要故意将丁克和伊莲娜撮合在一起。而她这个绊脚石就必须剔除,她甚至觉得,丁克之所以会亲吻伊莲娜,完全是出于一种报复心理。
朱丽叶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一个机会和丁克谈一谈。
至于英格丽,她也隐隐察觉到了这似乎是一个阴谋,因为就在丁克吻了伊莲娜之后,奥修斯立即停止了舞步。她地注意力始终在奥修斯身上,因此捕捉到这位大漠王子奸计得逞地微笑。
既然奥修斯并不是真正喜欢朱丽叶公主,那么她英格丽就还有机会,于是英格丽再一次拾取了信心。
朱丽叶和英格丽已经被伊莲娜那种孩子气充分激发了母性的,前者把伊莲娜当成了亲妹妹,后者则看成自己未来地小姑子,几乎是把全部心思都花在了如何呵护这个可爱的女孩儿上。
相对于人类地心事重重。火狐妞妞地生活就过得相当舒服了。
已经重新长出的火红绒毛让它的样子看起来一天比一天漂亮,而缺乏防范意识的三个女孩更让这只好色的狐狸几乎住进了天堂。
特别是朱丽叶摆弄可怜的伊莲娜时,这只好色的狐狸在一旁看着少女地脱衣秀,简直幸福得快要死去。
当然,前提是英格玛小姐不会趁机捉住它,放到怀里蹂躏一番。
同英格丽不同,伊莲娜的年纪虽小。但她的胸部却发育得相当好。英格丽每次都会忍不住调笑伊莲娜,火狐则在一边看戏,并逮住时机去亲近那对温香软玉。
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更多的时候,火狐都会一直赖在伊莲娜的身上,这让英格丽对这只外表讨喜的火狐又爱又恨。
“乖乖,过来姐姐这里,让姐姐抱抱……”看见美丽的妞妞正猫在窝里梳理尾巴上的毛,英格丽再次向火狐展开了怀抱。
拥有火狐是英格丽最大的梦想,但是现在。他又找到了新的目标,就是奥修斯。
她地动作竟然换来了小家伙轻蔑地一瞥,然后一下跃上伊莲娜的怀抱,枕着小姑娘的胸部美美地眯起眼睛打起了盹儿。
高傲的女王陛下可不愿让这不听话的坏家伙歇着,她强行抓住了它的尾巴,从伊莲娜的怀里狠命地拽了出来,然后在它的头上套上了一个她手制地蝴蝶节。
妞妞痛苦极了,被叫做了一个这样俗气的名字已经是耻辱了。现在更是被戴上如此俗不可耐的东西,它简直觉得是一个噩梦。
“伊莲娜妹妹,你是怎么抓到妞妞的呢?”英格丽故意抓住火狐的尾巴,任它在空中拼命挣扎,大声嘶叫,以报复这畜生对自己的不屑一顾。
“它自己跑出来的。”伊莲娜回答地很机智,她可不能告诉别人,这火狐其实和真正的火狐不同,是她身体里另一个她的本命魂兽。
“伊莲娜。你真是有福气。”
“谢谢!”
“哎,要是我也有一只就好了。”
“我听说你就是为了抓捕火狐才出来冒险地。”朱丽叶问道。
“是呀!因为知道沙洲城出现了火狐,所以在看到那个试炼就来了。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试炼里面似乎藏着什么秘密。最可恶的还是丁克那家伙,把我骗去那个死亡绝地,竟然是去对付元素体。”
“元素体?是满级骑士死亡后的灵魂幻化的元素体?”朱丽叶问道。
“是的!”
“这家伙……”
“你看是吧!公主殿下,你说说,这家伙将我推进了由元素体把守的回廊,是不是将人推入险境?”英格丽气呼呼地说道。
“可是英格丽姐姐,你知道吗?在你被萨尔瓦多大帝打晕之后。丁克哥哥以为你死了。准备和杀害你的英魂决一死战的。”
“他是要打败萨尔瓦多大帝,以便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吧!”
“不。连巴扎黑叔叔都不敢说能轻易打败地人,丁克哥哥一定能感觉出自己不是对手。如果你听到过当时他和萨尔瓦多大帝地对话。我想你就不会再这样看他了。”
“可他始终是欺骗了我。水元素体会因为沙漠的气候失去一些力量没错,但是火元素体呢?那家伙,明明知道,却绝口不提。”
“那是他害怕你不敢去呀!”
“是没有必要去!我地目的是火狐,妞妞,我地目的是你!”
立即,妞妞就因为英格丽的热情发出几声呜咽。
正文 68、抉择
就在通过魔法通道到达帝王谷,离沙洲城还有小半天的路程的时候,在他们的前面破天荒地排起了长长的车队。打听之下,才知道是城守派军队出来寻找什么重要人物的。
英格丽立即想到这一定是那个骑士斯考拉搞出来的。虽然丁克说他和克劳尔他们一起去了北方,但他肯定会向城守求助的。假如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斯考拉的家族绝对逃不了干系,那个家伙虽然古板,但肯定会立即上报,然后争取尽快找到自己。
这次她并没有猜对。
当时斯考拉直接跟着克劳尔和尤利西斯翻过了嘉尼特山,去了北面。这些守备军团,其实是城主因为英格丽和斯考拉的失踪才派出来。尽管已经整整四十天了,但是在没有找到二人尸体之前,城主根本不敢懈怠。
“一群胆小鬼!”英格丽轻声骂道。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是该她来解决这个麻烦的时候了。
想到解决麻烦,她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丁克,然后,她努力把这个该死的家伙从脑海里赶了出去。
她第二个想到的是奥修斯,那个在她心目中总是高高在上的男人,出于女人的矜持,她并不想仰仗他。这逻辑虽说有些怪诞,但是英格丽小姐却觉得理所当然。
最后,她还是决定把这件事交给丁克来解决。在她看来,所有地麻烦都是这家伙一手造成的。于是英格丽找到了趴在马车喘着粗气的丁克,指着前面那些士兵对他说:“那些人,是去萨尔瓦多那里找我的。”
在车上的丁克却同奥修斯一起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这个女孩。
可以无视丁克,但是却被被奥修斯的这种目光伤到了自尊地少女怒道:“你们认为我是在骗你们吗?我可是……”英格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住嘴。
奥修斯摇摇头:“玛法地公主是吗?”
“你怎么知道?!”英格丽吃惊地看着奥修斯。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出问题。
“你地表情不用这么夸张吧!”奥修斯笑笑。不过发现英格丽始终保持这种眼神看自己。就干脆说道。“好吧。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承认不小心看到你晾晒地内衣了。威斯康辛金丝缎面。玛法王国皇室专用。”
面对英格丽质问地眼光。奥修斯无奈地说着他为什么能知道她是公主这个事实。不过。他地话除了让英格丽地脸变得绯红外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少女地目光中仍然带着祈求。毕竟那些士兵将要因她陷入险境。那是她地子民哪。
“哎。如果他们真地是去找萨尔瓦多地麻烦。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除非出动你们王室地秘密供奉。否则沙洲城地守备军团可以宣布除名了。”
英格丽听到这样地消息。脑袋一阵发晕。
“你赶快去阻止吧,去晚了他们可就死翘翘啦。”丁克冷不丁来了一句,他可是很了解那些骷髅战士在受到斗气或者魔法波动的刺激下显示出来的真正实力的。
“我知道了。我会阻止他们的。谢谢!”想到那可怕的结果,英格丽冷静下来,嘟囔一句。“对。我必须得阻止他们!”
“给你一个建议,公主殿下!”
英格丽猛地抬起头来。期盼地望着奥修斯。
“请别用这样地目光看着我,我确实帮不上什么。”奥修斯指指装睡的丁克。“把那个象死狗一样赖在我车上的家伙拉走,事情因为他而起。现在他也必须得出力才行!”
“不!我是病人!”丁克抓住后面地横梁,一副说什么也不会帮忙地架势。本来说好的,到了沙洲城,他就带着伊莲娜回领地去。
当然,之所以必须将伊莲娜带回夏尔山地,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让皮耶罗联合王国放心,他们地艾琳公主呆在荒火族那里是没有问题的。换句话说,伊莲娜还带着一点人质地意思。
英格丽毫无办法,她知道自己绝不是丁克的对手,要想用强根本不可能。
于是她转身离开,显得非常落寞。
“总算走了!”丁克重重地吐了口气。说什么也不能去招惹这些麻烦事儿了。
“你这么狠心?”
“要不你去?”丁克冷笑。
“别以为你能躲避。”
“什么……”
这个英格丽,怎么带着朱丽叶和伊莲娜调转了马车?!
该死!
丁克知道这个女人要想干什么。
真卑鄙呀!带着朱丽叶和伊莲娜去救人?!
丁克嗖地一声从马车上窜了出来,运起暗影步,眨眼之间便抄到了马车前面,勒住了缰绳……
奥修斯看着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萨尔瓦多,他又回来了,可不要让人失望啊!”
同是玛法王国的军人,守备军团的士兵相对于国王近卫军而言,实力上相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一个八级骑士对于近卫军来说无疑是炮灰一样的存在,但在沙洲城这样的小地方,一个八级骑士就可以混上一个小队长当当。
“丁克,你说他们能打得过萨尔瓦多吗?这么多人,应该还是有机会的吧?”英格丽小心地问道,显然是对自己刚才以武力威胁对方感到有些难为情。
“怎么,公主殿下,想要我找机会干掉萨尔瓦多。让死亡绝地从此在地图上消失吗?”丁克冷笑着看着面前地女人,“不要怪我打击你,如果你真的抱着那样的想法,我还是那句话,我肯定会抛弃你一个人逃走的。想必你不会忘记当日在山洞里的经历吧!你的冰封魔法虽然厉害,但是对于萨尔瓦多那样的强者,根本不会造成丝毫影响。身为灵体地他。几乎可以是不死的。”
经丁克提醒,英格丽立即露出了后怕的神情,她咬咬嘴唇,小声地问:“可是,只怕这次我们已经得罪了萨尔瓦多,他会放过我们吗?”
丁克笑笑:“你们对萨尔瓦多来说,就象是臭虫一样的存在,而他则是一头狮子,你认为狮子会和臭虫一般见识吗?”
“你们?臭虫?!”丁克的话无疑激怒了这位莱恩王国的公主。但她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反问道,“那么您呢?先生,在萨尔瓦多眼中,您又是什么呢?”
“我吗?”丁克无所谓地答道,“对他来讲,无非是一只蚊子。”
“蚊子?”英格丽迷惑地望着丁克。
“对,蚊子。还是一只可以狠狠咬他一口的蚊子。而且我的毒素可能会引起过敏反应,最终让这位帝王彻底消失。”丁克冷笑。
“这么说……”英格丽地眉头锁得更紧了,以为丁克这是在告诉她此行有多么危险。而她也领教过萨尔瓦多的厉害,不禁为这个讨厌的家伙担忧起来。
“嘿!我想,人老了记忆力就会衰退。四十天。但愿这千年的老家伙记忆力特别差,已经忘了四十天前发生的事情了。”
“但愿?”
“对。但愿!”丁克点点头,回想起萨尔瓦多的恐怖力量。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这回,他一定要做好准备。提前开启次元空间,以防不测。
“丁克,很感谢你能帮我,我代表……”
丁克抬手打断了她:“不要给我说以什么的名义啦,又或者代表什么正义啦之类的废话。我只是不想伊莲娜和朱丽叶有什么危险才帮你的。一开始你不就是字合格打算吗?听好了,公主殿下,现在您如果需要我去战斗,就以朋友的名义发出请求吧!算是报答你之前帮我对付那些元素体。”
正说话间,丁克居然展现出强大地气势,巨大的压力直接卷向正要上前盘问他们的骑士。
其实刚要开口说话,胯下地坐骑受惊,发出一声惊恐地嘶鸣,前蹄扬起,调转马头就要跑开。来人费了好大劲才稳住不断旋转的坐骑,以为马车里藏着什么危险人物,立即拔剑准备战斗。
“别大惊小怪,这就是你们要寻找地英格丽公主殿下!不想死的话,就赶快让你们地人撤回来,别去招惹墓地里那只怪物!”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感觉到了萨尔瓦多地巨大神念扫描到了自己的头上。他要的就是这个,吸引萨尔瓦多,那些不知死活的守备军才有生还的可能。
英格丽也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神念,他这才知道丁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侯释放力量。
那个小队长突然听到传说中被抓到墓地的公主殿下就在自己面前,兴奋得差点晕过去,这意味着城主许诺的巨额赏金要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了。当然,也许还有另外的封赏。他颤声道:“公……公主殿……殿下,他……他们已经开始第一次强攻了!”
“什么!”英格丽完全不顾什么公主的威仪,猛地探出头来问道。英格丽在胜怒之下爆发的气势直接惊得这个可怜的士兵从马匹上摔了下来。
“该死!”丁克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凑在英格丽耳边,“没想到,你盛怒之下但又刻意压制的样子,倒真有几分女王的威严。”
看到自己的士兵如此不堪,英格丽不免有些尴尬,但她很快恢复了那种严肃的表情,看着丁克认真地说道:“丁克,我恳求你,以曾一同冒险的伙伴之名恳求你,帮助这些无辜的人。”
知道这恐怕是英格丽第一次用伙伴的名义请求别人地帮助。丁克的脸上竟然展现出胜利的微笑,几乎是一瞬间,又换上严肃的神情:“英格丽,如果是伙伴的请求,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办到!”
英格丽看着丁克坚毅的神态,觉得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以前那个吊儿郎当地外表只是这个男人的伪装罢了。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夏尔山地领主,那位缔造奇迹的人。
墓地入口处的河谷里,那些士兵正在奋力同游荡在外面的骷髅兵博杀。
可怕的是,人类士兵中,居然有一个十一级的骑士。结果,外面那些骷髅中的部分精英直接爆发出了十二级地力量。
要不是守备军团人多势众,恐怕已经被尽数屠戮在这里了。就算这样,绝大部分的普通士兵也不过是在生死边缘上苦苦挣扎。
萨尔瓦多矗立在墓地的入口处,他已经感到那个年轻人正朝这边赶来。再过一会儿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奥修斯看着马车里被他拍晕的伊莲娜,好几次,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她的脸颊,却最终没有把手放上去。伊莲娜,是他在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那个被称作父亲的男人,不过是背叛了母亲的叛徒。
为什么,为什么在雪山派人捉拿母亲的时候,那个已经进阶绝世强者地父亲不动手?
为什么当时已经有三个绝世强者的部落没有保护自己的母亲,就这样让那些可恶地雪山人带走了她?
为什么。在母亲回到部落地时候,她已经只剩下半年的寿命?
为什么母亲死后,他便立即娶了朋友托付他照看地女人?
一个个疑问在奥修斯心中回荡。让他对父亲的怨怼无以复加。
这样地父亲。是奥修斯所不能承认的。
他猛地抓起了躲在角落里偷看地妞妞,将可怜兮兮的小家伙拎起来:“我知道你绝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那么简单。你给我听着。给我保护好伊莲娜,听见了吗?”
面前的男人散发出来的可怕杀气。吓得小家伙赶紧点着头表示同意。
“嗯,猜对了!看来你真不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呢!但是你究竟是什么怪物呢?”在奥修斯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笑意,可就是这笑容,让心里还存在着一丝侥幸的火狐直接掉进了地狱中去。
它,第一次看到了奥修斯的刀,浑身漆黑,偏偏流动着月白色的微光!
邪月!
预言中双刀恶魔的武器。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注定会成为大陆梦魇的恶魔!
该不是要剥掉我的皮,看清我究竟是什么吧!火狐可怜巴巴地望着奥修斯。
“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如果我猜得不错,和伊莲娜的璇月一样,你是伊莲娜灵魂深处的那个女孩子分裂出来的魂兽,对吗?”奥修斯嘴角那一抹微笑变得越发诡异起来,仿佛他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妞妞点点头,有些畏惧地看着奥修斯手上的刀。现在,这对弯刀尚未完全被炼化,当它复制出另外一柄魂刀的时候,奥修斯也将会像伊莲娜一样拥有双重性格。他的力量则会翻一倍!
奥修斯满意地隐去弯刀,将小家伙抱在怀里,轻轻地抚弄它:“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之间,倒不是敌对关系。可以的话,我们还可以结成盟友呢!到时候,我会为她找到一副合适的身躯,希望她能离开伊莲娜。希望你能向你的主人转达我的意愿。”
妞妞点点头表示明白,奥修斯满意地把这可怜的小东西放在了地上,示意它自由了。
但妞妞却不敢逃走,只是静静地缩在角落里,可怜兮兮地看看奥修斯,又看看熟睡的伊莲娜。
奥修斯笑笑,不再理它,转过头爱怜地看着沉睡中的伊莲娜,以便抚弄她的脸庞,一边轻声说道:“伊莲娜,那样的未来,还是不要有你参与的好啊!所有的事情,都让哥哥一个人面对就好了。答应我,你这次离开,就永远呆在夏尔山地好吗?”
说完。他低下头轻轻地在伊莲娜地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收起温柔的表情,转而变得肃穆。
正当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又朝火狐说了一句:“我请求你看护好她,直到丁克那家伙回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要对她说的话,全在那枚记忆水晶中,等她醒来就交给她吧。”
火狐那双红色的眼中立即闪耀起诡异的绿光。一股强大地力量充斥着狭小的空间,表明它拥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这个小女孩
奥修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
交代好事情后,奥修斯再次恢复了那个蛮族王子的角色。在他的面前,则是二十个同他一样年轻的蛮族刀客,他们是奥修斯的追随者,是荒火族刀客年轻一代中的精英。
“我本来不准备说什么废话,不过,最后还是用誓言来为我们饯行吧!”奥修斯显得很平静。“我们中,有人会死,永远回不到我们的故乡,也有人会离开,但我坚信,更多地人会走到最后。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我们都会死在梦想的旅途上,永远也没有办法看到我们梦想实现,但我们还是会在今天出发。义无反顾地高歌而行,直到我们都倒下为止!”
继而,奥修斯雄浑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迎着刮过大漠的风飘向远方。
哪怕忧伤。
哪怕死亡,
哪怕风沙割裂了脸庞。
哪怕烈日烤干了胸膛,
我们仍将朝着梦想的方向。
前进,
前进……
伴随着古老苍凉的大漠歌声。二十个荒火族刀客从沙洲城外开始了他们的征程。他们沿着一条被遗忘在大漠深处小路向着北方的山脉走去,那里有他们需要的未来。
妞妞在奥修斯走远后才收回了力量,猛地瘫倒在地上。
那个叫做奥修斯的男人简直太可怕了,明明连手中地邪月的力量都没有完全解开,却可以释放出如此可怕的压力,那是纯粹地精神威压,是以绝对强大地意志带来的可怕压力。这个年轻人,已经踏足了一种奇异且可怕地精神领域。
他的精神仿佛一种实质,让人心惊胆战。
然而,它很快它就镇静下来,思索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办。
几乎没有过地思考,它便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力守卫在这个女孩子身旁,等待女主人的觉醒。
一旦打定主意,它就飞快地从一对女孩子地杂物里翻找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可用的武器。不过当它的利爪将伊莲娜那些心爱之物悉数刨烂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最好的武器就是这双爪子。
此时觉悟显然为时已晚。可以预见,伊莲娜醒来后,一定以为又是它故意捣乱,非得好好整治它不可。小家伙一想到伊莲娜发脾气的样子,两眼一翻,重重地瘫倒在杂物堆里,静静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它甚至想过干脆用什么法术让伊莲娜长时间地睡下去,但每当这些念头出现的时候,就会看到奥修斯那邪恶的微笑,于是理智立即占据上风,将这些念头驱散了。
它眼珠一转,又做了个大胆的决定,立即驱赶马车去找丁克等人。和动物沟通对它来讲并非难事,于是,一架“无人驾驶”的马车稳稳地奔驰在大漠上,卷起一地烟尘……
在英格丽的示意下,山谷里的守备军团已经开始了慢慢的后撤。不过,相对于他们后撤的速度,骷髅战士们杀戮的速度显然更快,特别是那几个十二级的骷髅,周围已经堆满了士兵们的尸体。
而守备军团因为苦战,不少人已经负伤,而他们的身后,也有不少骷髅战士因为力量苏醒,正从黄沙之下爬出来。
很快,守备军团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队伍就被亡灵大军冲得支离破碎。他们被切割成小块,好一点的三五人为一个战阵,差一点的就单枪匹马。
骷髅战士虽然受到十一级骑士力量的激发,最终能达到十二级骑士的实力。但是这个过程和它们地速度一样,并不快。
若非如此,恐怕守备军团早就被残杀殆尽了。
“怎么办?”英格丽望了望丁克。现在,丁克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的冰封咒根本不可能同时作用于这样广阔的战场,而且一旦使用,杀掉这些士兵就在所难免了。
丁克似乎没有听到英格丽的话,他站在高地上看着下面混乱的战场。
“朱丽叶。你看着她,无论发生什么,你们两个都别下来。记住我的话,一旦你释放斗气,就等于提升它们地力量。”
在赶来的路上,丁克已经告诉朱丽叶,一个月前,他在骷髅中冲杀时,因为没有使用任何能量。所以可以凭借速度在只有最初级能量的骷髅群中全身而退。
这群白痴,居然在骷髅中爆发出十一级的斗气,还一个劲儿地萨尔瓦多陵寝的入口处跑,无疑是自寻死路。这些都是忠诚于萨尔瓦多大帝的战士,它们凭借着绝对的信念最终成为守护帝王陵的亡灵,当然不会放过敢于冒犯王陵的人。因此那些一度离陵寝最近地人就成为了骷髅战士紧咬不放的对象。
现在,越来越多的骷髅战士挥舞着破破烂烂的刀枪朝他们涌了过来,他们已经被困在了包围圈之内。
偏偏就是这一群士兵的力量最强,随着他们一次次释放带有斗气的招式,周围的骷髅战士的实力逐步增加。而这些士兵,毕竟是血肉之躯,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逐渐下降。他们的处境变得更为凶险。
丁克知道,在这些骷髅战士地力量被激发到这种程度。要救这些家伙,硬来是不可能的。还好那些骷髅只是一些没有思想的怪物。虽然有巨大地能量,但是却没有运用它们地技巧。而且因为是骷髅的形态,肢体上也会因此而变得脆弱,足够强大地重击是可以让它们失去战斗力的。所以,丁克认为还有一线机会。
只是,要抓住那样地机会,他仍然要冒上巨大的风险。况且,萨尔瓦多已经锁定了他,如果他提前动手,成功地可能性算就更小了。
英格丽焦急地看着下面不断倒下的士兵,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不断的消逝,拳头握得格格直响。要不是有过经验,知道如果她在释放魔法,那么将会激发出骷髅战士的魔法攻击属性,那无疑是火上浇油。
死神正盘旋在这些玛法王国士兵的头顶,但即使是那些最普通的士兵仍不断挥动着手中的长剑。他们尽可能结成战阵,共同御敌,避免被各个击破。
丁克认为不能再等下去了,心念一动,问天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幻想之力瞬间扩散到了他的全身,脚下一使劲,如一只展翅的苍鹰般落入山下的战场之中。
当他在战场上空急速地盘旋一周落地后,挡在了最前沿。立即,十来具骷髅兵冲向了他。然而,就在这些疯狂的骷髅战士扬起的长剑在快要接近他身体的一刹那,像是接触到了一个巨大的力场,顿时僵直在原地。
下一刻,它们的武器从前段开始,逐渐变得通红。红芒暴涨,剑身出现了一丝裂纹,这些裂纹开始扩展,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全部崩裂开来。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冲在最前面的骷髅兵顿时化成了粉末,被大漠的风吹得无影无踪。
亡灵军团带来的压力立即一松,苦苦支撑的士兵们面前喘了口气。然而,这恐怖的情景让又不免让他们感到一阵目瞪口呆。
这些爆发出十二级战士实力的骷髅兵竟然在一瞬间就被彻底的消灭了,这力量简直匪夷所思。
“快跑!你们这群白痴!”看到士兵们还傻傻地在那里看着自己,丁克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刚才的攻击消耗了他不少力量。
丁克并没有停下,又朝前冲出十来米,迎上了一个十二级骷髅战士。避开骷髅战士泛着蓝芒的宝剑,幻化的问天剑已经准确无误地插进了骷髅燃烧的右眼之中。
问天闪现出一阵耀眼的白光,沿着剑身闯入骷髅的头部,剧烈的战栗之后,头一歪,就在守备士兵们惊讶的目光中破裂,瘫倒,继而化作齑粉飞散开去。
光系魔法?!能够熟练运用光系魔法的战士,即便是武器上有类似的附魔攻击属性,他的战士技巧也值得称道。究竟是什么人,二十出头的光景,就已经具备了如此可怕的实力?
就在守备军团的士兵们猜测丁克的身份时,丁克的左眼越来越红,像是要燃烧起来。
不大工夫,士兵们就看见,他手上的长剑隐去,出现了一柄弯刀!
惊世!
朱丽叶见过丁克使用这柄弯刀时的恐怖,冷汗沁满了额头。
这柄弯刀刚一出现,丁克身上的气势再一次发生变化。这种气势仿佛一种有形的实质,在不断压迫这些人类战士,让他们不得不往后退开。
守备军团的士兵们已经意识到,这是来人故意要让他们赶紧逃离此地。剩下的军官们大喊着招呼士兵们向山谷出口方向靠拢,英格丽心情复杂,凝神遥望着在谷中奋力厮杀的丁克。
从山谷这头看过去,丁克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黑点,然而,正是这个黑点,击杀了至少七个十二阶的骷髅战士中的精英。
然而更多的骷髅战士源源不断地朝他冲了过来。丁克的左手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耀眼的光球,天空中的太阳也被抢去了不少光辉。
实体一样的光束突然从光球激射而出,目标正中骷髅战士燃着幽光的眼眶。
这是……
朱丽叶心中刚刚升起这个疑问,场上的景象立即回答了她。
正文 69、生死帝王谷
一接触这些光芒,眼窝中的蓝色火焰立即熄灭,身子一晃,立即摔倒,原本还因为不同魔法属性而绽放着对应的光晕的躯体已经变得惨白,仿佛就是一具普通的风化了的骨骼。
朱丽叶稍稍舒了口气,将黑暗龙魂重又放下。
她本想与丁克并肩作战,但是丁克告诉她,她的斗气对付这些骷髅战士等于是在不断刺激它们的力量。只要他自己能拖住它们一个小时,这些骷髅战士被激发出来的力量就会慢慢消散,回到初级阶段。
朱丽叶知道自己除去了斗气,单凭招式和**的力量是根本对付不了这些骷髅战士的,因此就按照丁克的嘱托陪在英格丽身旁。
朱丽叶从一开始就知道丁克能使用魔法,但是她没有想到,一个光球竟然就能彻底毁灭这些并不畏惧阳光的骷髅战士!
片刻功夫,丁克跟前已经倒下了上百具碎裂的骷髅。
“该死!”丁克发现周围的骷髅战士越聚越多,他的血斗气虽然在前段时间有了长足的进步,隐隐达到了第六阶。但是,他发现,这些骷髅战士的力量波动竟然达到了黄金战士的级别!
更可怕的是,丁克感到这些骷髅战士的身上仿佛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力场,正在不断地剥离他手上那个光球。
它们在吸食自己地力量!
果然。当丁克再次试图凝聚一枚光球,并作为光弹扔出去的时候,他感到力不从心了。
第一次,丁克向后面退出了十来米。
看到丁克后退。朱丽叶再也按耐不住。化作一道白影冲入了战场。
“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也使用了斗气和魔法吗?这些家伙地力量已经超越了你。我是来帮忙地?”
“赶紧走!”
“不!”丢下这句。朱丽叶便朝前面冲了过去。挥动着手中地黑暗龙魂。将维兰瑟赋予她地全部力量展现出来。
一时间。战场上剑气纵横。漫天地黄沙变成沙暴。冲在前面地骷髅战士如同摧枯拉朽般被强大地剑气击倒。
但是,仅仅是击倒而已。
怎么回事?
就在朱丽叶愣神的工夫,丁克突然抱住了她,将她重重地往后一带。
“不想活了吗?”
“你受伤了!”
“我说过。让你一边呆着!这些怪物现在展现的,是黄金战士的实力。但是因为它们并非是由黄金战士变化而成,所以只是在防御方面达到了这种水准。如果不是你手上的黑暗龙魂,你甚至都不能撼动它们。”
“现在怎么办?”
“不想我死的话,你先离开。”
“你呢?”
“我当然是设法挡住它们喽!”
“为什么不离开,它们不是离不开帝王谷吗?”
“这个……”
“是因为萨尔瓦多吗?”
“你感受到他的神念了?”
“尽管他没有释放气势,但是我想,你已经惊动他了。他应该就在那边看着你。”朱丽叶一边说着,一边朝陵寝的入口处看了看。
“是地!我不能离开,否则。恐怕没有人能离开这里。”
“你想一个人留下来对付他吗?”
“放心,我说过,他不会杀掉我。我对他还有点用。”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朱丽叶说得义无反顾。
“朱丽叶,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但是这一次,我必须一个人留下。有你在。我会分心的。”
“不,我有黑暗龙魂。绝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萨尔瓦多是灵体,黑暗龙魂根本伤害不了他。”
“那么你……”
“我有这个!”丁克扬了扬手上的亡灵指环,“只要能抓住机会,我就能将他送入次元空间,永远将他禁锢起来。如果有你,我就难免分心旁骛了。”
“好吧!你要活着回来。”
“照顾好伊莲娜。”
“嗯!”
得到满意的答复,丁克露出了一个笑容。下一刻,他身上的气势再次暴涨,卷着黄沙,硬生生将周围十米的骷髅战士逼退。
如果不是朱丽叶还能感觉到他的能量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的话,她会认为,战场上地这个男人并非她所认识的那个毒舌、懒散的丁克,而是一个超级强者假扮地丁克。
但是既然答应了他,朱丽叶就不再犹豫,趁着这工夫跑回了英格丽身边。
“他呢?怎么不回来。”
“他不能走,萨尔瓦多不会让他走。只有他留下,我们才能安然离开。”
“你地意思是……”
“萨尔瓦多需要他的力量来帮助他突破灵界与现实世界地壁垒。”
“我不该为了自己的事情让他陷入险境地。”
“不,他早晚都会来的,这是他地命运。”
“我们怎么办?”
“等待!”
朱丽叶说完,重又将目光聚焦到战场之上。
为了解除她的士兵的危机,丁克已经尽了全力。此刻他正微微佝偻着身躯,独自站在沙海之中阻挡那些潮水般涌过来的骷髅战士。
“怎么还不逃?”英格丽双拳紧握。
“这家伙就是这个样子。”她身边朱丽叶凝视着丁克地方向。轻声说道,“一旦答应了别人,必定会尽力完成。虽然有的时候会失约,但是只要你了解原因,还是会原谅他。但愿这一次,他不是在用生命冒险。”
“我太自私了!”
“换成是我,也会这样干。”朱丽叶显然能够理解一位公主对臣民的感情。她说道,“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忠诚于你的人去白白送死。”
“那么有朝一日,你会为了国家的利益放弃你的爱人,甚至出卖他吗?”
“也许会吧!谁知道呢?”朱丽叶微微色变,“他要干什么?骷髅战士越来越多了。这些骷髅战士行动虽然缓慢,但是因为数量众多,一旦被困住了,想要出来就不容易了。
战场之上。
“怎么,这一次可是你主动邀请我占据你的身体地。”
“只因我确实在干一件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情。因此要借助别的力量。对付这些奇怪的骷髅战士,唯有你和问天的力量比较合适,但是我觉得你最适合。”
“是呀,你这样的人虽然不畏惧冒险,但是往往会选择最为安全的方法。这一次,为了一个女人,你就……”
“惊世,你这家伙,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奥修斯!”
“那个大漠王子?”
“对!”丁克明显感到,惊世的感情出现了一丝波动。
“你总不会认为他就是我在现实世界的映射吧?”
“这可是你说地。”
“随便你怎么想。但是现在,我觉得还是先对付这些家伙吧!”
“好的,我的右手就交给指挥了。”
“看来你要动用亡灵指环。用次元空间来对方它们了。”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丁克一边说着。以便在身体前方洞开了一个和他身高差不多的次元之门。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骷髅一头扎入其中,便彻底与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当然!”惊世控制的右手随意地挥出一刀。卷着风沙的刀光闪过,迎着刀锋的一排骷髅战士全部被隔成了两截。
“什么办法?”
“天崩地裂!”
“惊世三招的第二招吗?”
“聪明!”
“为什么不是惊世一击?”
“攻击范围差那么一点。”
“为什么不用最后一招?”
“除非你想让帝王谷方圆十几公里地地方全部变成废墟。”
“十几公里?废墟?”
“不然也不能叫做毁天灭地了。”
“那么天崩地裂呢?”
“差不多刻意将这个帝王谷翻个个儿。”
“掩埋这些骷髅兵?”
“还有那个萨尔瓦多大帝。”
“管他那么多。向给这些家伙打开一条通道,我答应过他们的公主。要把他们安全就出去的。”
“这有何难?”手起刀落,一道气流凝结成地刀锋冲破黄沙地阻挠,阻挡在那些人类战士退路上的骷髅兵立即被显得人仰马翻。
“快跑啊!快跑!”丁克在运起暗影步,开始用次元之门清理那些挡在路上地漏网之鱼。
几个实力稍强的骑士开始指挥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地士兵有组织地撤离,而另外几个真正的高阶骑士则自动围在了丁克地身旁。
丁克知道他们的意思,但认为毫无意义,冲周围的骑士高喊:“你们也跑啊!这些是不死生物,你们的攻击没什么用,它们很快就会爬起来。”
为首的骑士长笑道:“我知道。不过,如果不把你救回去,他们也是不会放过我的。现在,该您看我们表演了。骑士们!列阵!”
十四位骑士,实力大概在十级左右,在骑士长的号令下,迅速集合,眨眼功夫便组成了冲锋阵形。
“预备……”骑士长高举起骑枪,指向骷髅大军的方向,等待最佳的冲锋时机。
不过。他却没有机会再发起这最后一次地冲锋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笼罩到了他们的头上,迫使这些骑士不得不朝后面退开。而那些骷髅,也像潮水一般退去。
顷刻之间,战场中心只留下了丁克和满地的尸骸。
丁克发现他再次被一股强大的神念锁定了。
“老东西,终于忍不住了吗?来得可真是时候!”
“嘿嘿,倒要看看这位雪山之门的守护者究竟有多么厉害!”
“年轻人。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因为有惊世的支持,萨尔瓦多释放地威压并未对丁克造成任何不适。。
丁克不甘示弱,拿出了另一个优势----毒舌。
“小子,你身体里潜藏的力量觉醒了?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打开灵界的壁垒了!”萨尔瓦多的笑声响彻帝王谷,整个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丁克听到萨尔瓦多的狂笑,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打开灵界的壁垒?如果是那样的话,整个世界将会立即陷入一场危机。
再看看身后,那些人类战士尚未离去。丁克不免焦急。于是他准备拖延时间,但愿他们会寻机撤离。
只要离开了帝王谷,他们就安全了。至于自己,有惊世的帮助,再加上随时可以利用传送阵逃离,倒是不用太过于担心。
“可惜,我最近很忙呢,有个家伙正好把自己的妹妹卖给我了。你也知道地,小女孩就是麻烦呢,不过……”
不料。萨尔瓦多洞悉了他的把戏:“小子!还是上次那套,就没点新鲜玩意儿吗?你要是想你身后那些骑士和沙丘上那两个女人活下来的话,就不要同我耍花招了!老规矩。你留下。其他的人给我滚!”
丁克看着那些在萨尔瓦多的压力下苦苦挣扎却动弹不得的骑士们,苦笑道:“我有得选吗?好!我留下。你放他们走。”
“成交!”
“不过,我还有一些话要托他们带回去。”
“请便。”萨尔瓦多说。
丁克走到骑士长面前。身上释放出一股源自血斗气的防御盾,立即阻隔了萨尔瓦多的威压对这个中年人的精神侵蚀。他说:
“骑士长阁下。劳烦您转告英格丽公主殿下,请她和朱丽叶公主务必照顾好伊莲娜。叫她千万别让伊莲娜来找我,朱丽叶也别来,我会去找她们,那颗心形吊坠上有我留下的印记。现在你们赶紧走,否则会影响到我地发挥,被人拖累的滋味儿很难受的。”
然后,丁克就在这些骑士们复杂地目光中,一步一步向着萨尔瓦多墓地地深处走去。萨尔瓦多满意地收回了气势,骑士们精神突然松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些骑士受到了这样无礼的对待,却并不生气,反倒视死如归地望着萨尔瓦多陵寝地入口,只等长官一声令下,就跟随前面那个神秘人的脚步向萨尔瓦多地陵寝进发。
骑士长阻止了他们:“他说得没错儿,我们跟上去会拖累他的。现在,我们去完成他交代地事情吧。”
说完,他率先收起了骑枪,飞快地朝山谷出口方向赶去。
英格丽率先从昏迷中醒来。萨尔瓦多散发出来的威压,对她这个魔法师来说,精神威压的影响力更为强大,好在她本身的力量不俗,加上几个特殊的魔法道具支持,否则这种压力必定给她精神上造成不小的损伤。
在她的四周,守备军团的士兵们倒了一片,连朱丽叶也不例外。刚才萨尔瓦多故意显露的那股庞大威压,直接把这些修为低下的士兵弄晕了。
“丁克!”英格丽摸着昏沉沉的脑袋呼唤着这个名字,这完全是她下意识的行为。
她想起了自己昏迷前还在努力奋战的丁克,于是迫不及待地往山谷中望去。
在那赤黄色的山谷里,看不见一个站着的生物,只有满地倒伏的尸体,丢弃的盔甲,漫漫的黄沙……
那个叫丁克地男人。为了那个连她自己也不曾承认过的同伴的名义,义无反顾地为她挥动手中的武器。
“他就这样死了……”英格丽握着那枚吊坠,喃喃地说,“不!他才不会那么容易死去。这家伙一定是躲起来了。对!他喜欢开玩笑,总是那么吊儿郎当,没点正经的。他的命那么贱,就像老鼠。甚至连老鼠都没有那么强的生命力……再等一下,他也许会从黄沙之下爬出来。”
不知不觉间,英格丽已经泪流满面,脑子里全是丁克放荡不羁地笑脸。她就这样骂着,不断地催眠自己,继而,连她也坚信那个叫丁克的家伙一定还活着,而且获得很自在,又在同那些衣着暴露的女人打情骂俏……
就在她拭去泪水。准备招呼周围昏睡的士兵离开的时候,一群人影出现在了山脚下,为首的正是那位骑士长,他们相互搀扶着,沿着通向山顶的小路爬上来。
英格丽腾地站起身来,就这样不顾身份地冲了下去。她边跑边喊:“丁克,是你吗?你这家伙还活着吗?”
可一直到了骑士们的面前,看清所有面孔后,她才不敢置信地停下。她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丁克不在人群中。
骑士长看着英格丽失魂落魄地样子。深深体会到这个年轻的公主的痛苦,但他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安慰她的话。而其他的骑士也纷纷低下了头,不发一言。
一时间。山顶上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阵。骑士长终于想起那个年轻人的嘱托。
“英格丽公主殿下。”骑士长躬身向公主殿下见礼。
“唔……”英格丽回过神来,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骑士长阁下,他呢?那位和你们一起战斗的先生呢?”
“他独自一人走进了萨尔瓦多的陵寝。”骑士低下了头。对他来讲,抛下战友逃命绝非本意。
“他独自一人……那么你们呢?骑士!你们呢!”英格丽语调不善。
“如您所见。我们回来了。”骑士长抬起了头,直视公主责问的眼神,显得那么坦然。
“玛法王国地骑士丢下战友回来了?好,很好!”英格丽冷冷地说。
“公主殿下,诚如您所看见的那样,我们确实丢下了战友。如果在那位先生面前,我们配得上战友这个称谓的话。”骑士长顿了顿,扫了眼他身后地那些骑士,继续说,“但是,殿下,我们遵从战友地意愿,不拖他的后腿,并带回了他地嘱托。如果您愿意,在我告知您他的嘱托之后,我们回去继续战斗,直至死亡。”
骑士长说这话地时候,露出那种视死如归的表情,他身后那些骑士也高昂着头颅,展露出同样地神采。
“他的嘱托?”英格丽的怒火被压了下来。
“对,他的嘱托。”骑士长答道。
“快说,骑士长阁下,请快说。”英格丽催促道。
这时,朱丽叶也从昏迷中苏醒,注视着骑士长,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关于丁克的消息。
“请允许我复述他的原话。”
“但讲无妨!”
“骑士长阁下,劳烦您转告英格丽公主殿下,请她和朱丽叶公主务必照顾好伊莲娜。叫她千万别让伊莲娜来找我,朱丽叶也别来,我会去找她们,那颗心形吊坠上有我留下的印记。现在你们赶紧走,否则会影响到我的发挥,被人拖累的滋味儿很难受的。”
“真的吗?他会回来!嗯……这该死的家伙当然会回来,会回来带走她的伊莲娜……”英格丽的脸色转而凝重,进而变成了愤怒,“哼!带走伊莲娜!想得美!骑士,回去就发布通缉令吧!”
“通缉那个怪物?”骑士长说,“噢,当然,我这就去办。”
“不,通缉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就是您口中那位战友。他叫丁克,想必您还记得清他的外貌特征,请最好的画师为他画一幅肖像,我要让全玛法甚至全大陆的人都知道这只狡猾的狐狸。”英格丽眼中闪动着一丝戏谑的光芒,因她确实感受到水晶吊坠上传来的印记的律动,那是丁克用生命印记绘制的,证明他还活着。
或许丁克并没有想到,他原本只是为了送给英格丽火狐毛编织的丝线,却被英格丽理解成定情的信物。
“什么?”朱丽叶瞪着眼睛。
“朱丽叶公主殿下,当初他去云中城救伊莲娜的时候,您不是也发布了通缉令吗?现在,不妨在来一次,想必你也希望来一次浪漫的逃亡。云中城那次逃亡已经传遍了整个东方呢!现在,”英格丽不顾目瞪口呆的朱丽叶,转而对骑士长说道,“骑士长阁下,你就负责去颁布我的命令吧!”
“这个……”骑士长以为是听错了,还在回忆刚才公主殿下说的话。。
“骑士,你敢违令!”英格丽拿出了公主的威严。
“不,殿下。只是……”骑士长显得很为难。
“只是什么?照我说的做,这是玛法王国英格丽公主殿下的旨意。”英格丽命令道。
“如您所愿,公主殿下。”无奈之下,骑士长只好躬身领命。
他心想:女人的心,真比墓地里沉睡的那个怪物还要可怕,前一秒还在为那个人担心的要死,下一刻就能无情地宣布对他的通缉。当然,他倒是希望能抓住这位先生,以便证实他还活着,就算对方成了犯人,他也要想法到监狱去和他喝上一杯。
现在,丁克绝不会在乎别人会怎么对他,在他的面前,萨尔瓦多已经露出了真身。
正文 70、毁天灭地
“你刚才说有个家伙吧妹妹交给你了,是她们口中那个什么伊莲娜吗?”
“对,伊莲娜,她的母亲据说是月族的公主。”
“什么?你是说露娜公主的女儿?”
“对!”
“天哪!那个小女孩儿还活着。预言开始了?!”
“怎么,你很害怕?”
“你不害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会了解的。”
“也就是说,我还有机会活下去。”
“是的,暂时死不了。不过,也许你会后悔活得太久。”
“我只想知道。现在她们安全吗?”
“安全。安全极了。此刻她们可抛下了你。正赶往沙洲城。唔……让我瞧瞧。让我瞧瞧。那位正在痛哭地姑娘……她地眼睛似乎是被什么力量封印了……真是奇怪地力量。该死。月之女!”随着一声大骂。萨尔瓦多地灵体后退两步。像是受到了重创。
原来。萨尔瓦多地神念传来时。马车里地伊莲娜正因为兄长地不辞而别哭得一塌糊涂。妞妞首先感觉到了这股强大地神念。它扭转着身体挥舞着尖利地爪子警戒起来。并发出可怕地叫声。
而正安慰伊莲娜地英格丽看到妞妞滑稽地动作猛地笑了出来。但立即就戛然而止。她也感觉到了那可怕地神念。她甚至认为是萨尔瓦多突破了帝王谷地禁制追来了。
伊莲娜以为碰到了什么危险。猛地睁开眼来。眸子里闪耀着银色地光华。正是这股奇怪地力量让萨尔瓦多不得不立即收回神念。
“难道大限已到?”丁克看着气喘吁吁地萨尔瓦多。忍不住咕哝一句。
“想得美!”萨尔瓦多似乎恢复了,骂道,“好险哪!还好,还好,见机得快!真有趣儿。一辆破马车上居然藏着两个秘密。”
此时的萨尔瓦多,完全没有那种强者的风范,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丁克则惊讶地看着这个上千岁的老家伙在那里骂骂咧咧,心里却在想: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萨尔瓦多这样地人物变得这么失态呢?
萨尔瓦多突然停下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沉思的丁克。
如果说之前那种长辈看晚辈的眼光可以让丁克全身发毛的话。那这种眼神已经可以让丁克千锤百炼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好,很好,没想到你这个小子居然……居然有这么大地胆子!如果不是无知,就只能说是勇敢了。”
“我就这样了,你拿我怎么着吧!”在丁克看来,以实幻士的力量往这里跑。不是找死还能是什么。但是既来之。则安之,身处绝境的他反倒不怎么害怕了。
“我不是说你到这里送死的事情。”
“那还有什么?”
“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啊!”萨尔瓦多笑笑。感慨地说,“看起来。你应该不知道关于雪山的那些秘密。”
雪山,丁克倒是知道不少。但仅限于大陆上盛传的那些事情,至于什么秘密,他还真地不了解。经萨尔瓦多这么一提醒,丁克突然想起,突萨尔似乎也曾经提到过雪山地一些事情,但总是语焉不详,就像每次提到火焰一族一样,颇为忌讳。
“其实,你们嘴的雪山拜月教,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血月之门!”萨尔瓦多说。
“血月之门!这我知道,突萨尔说过,那里是诞生高级魂幻士地地方。”
“对,幻士秘境中最古老的特殊幻士血统传承,现实世界最古老地圣言师聚集之地,是除了神级封印师外最让让绝世阶的强者恐惧地一群人!”
说到月门时,萨尔瓦多的脸上出现了恐惧之色。
丁克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也不免问一句:“他们很强吗?”
萨尔瓦多摇头:“月门中人,绝大多数永远无望突破绝世阶,就连顶阶也少得可怜。”
“那他们有什么特别的技能?”
“没有。和魂幻士比起来,最多只是力量比较纯粹罢了。”
“那他们有一个绝世强者中的绝世强者做老大?”
“也没有。”
“你消遣我是吗?”
“不是我骗你,是你自己没有猜对!”萨尔瓦多看着丁克的窘态,不由得笑笑。
“那是为什么啊?”丁克赶紧问道,以期分散萨尔瓦多的注意力。
“智慧!”萨尔瓦多指指脑子,“就像你意图分散我的注意力,让我忽略你刚才的无礼。”
“智慧?”丁克摸摸脑勺,尴尬地笑笑。
“没错,就是智慧!洞悉过去未来的智慧。”萨尔瓦多说,“如果绝世阶代表了我们所处的这个物质世界的极限,那月门,就代表了宇宙万物智慧的最高峰!”
“智慧吗,倒是个不错的技能。”丁克想起了奥修斯,那家伙好象一直在算计他,哪怕是自己装成重伤号,也没有能逃脱他的算计。看来这家伙是继承了不少来自母亲的能力。他点点头,又说,“但是我还是认为只要在他们用计谋前就消灭他们,智慧就毫无用处了。”
萨尔瓦多笑笑:“如果只是智慧的话,他们也并不可怕。但是,作为一个从远古神魔之战就突然出现,并一直存在的流派,月门最可怕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远古圣战,熟悉而又陌生的名词。据说因为这次战争,大陆上的各种流派。十亡**。流传到现在地,更是凤毛麟角。
月门,雪山之巅那个神秘地不属于现实世界的幻士流派,在近万年的时光中,始终是神秘的存在。那群圣言术的传承者一直都在那神秘的雪山之巅,一直都是新月联盟地精神圣地。
它像一尊亘古以来就存在的磐石。始终屹立在新月联盟以及它的前身雪魔古国的历史之中,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你这人,怎么喜欢说话说一半,非要急死人才满意吗?”丁克不满地抱怨一句。不过想起突萨尔那家伙也是,丁克不禁猜想实力超群的骑士是不是都有这种习惯。
“是厄运!”萨尔瓦多叹了口气,“从古至今。接触过雪山月门的人,没有一个能有好下场地。尤其可怕的是,力量越高的人接触到他们,运气会越差。”
“真的吗?看来我该带着伊莲娜来才对。失策呀失策!”
见丁克不以为然,萨尔瓦多严肃地说:“年轻人,不要怀疑。这点已经被无数的历史证明了。曾经就有绝世阶的强者。因为不信邪,不顾前辈地劝解。非要和月门之人接触,最后。不但本人,连他地家人也跟着倒霉。一家人莫名其妙地因意外接二连三地死去。最后只剩下他一个。
“正当他要进雪山,责问月门中人究竟是什么原因,却在半路因那场可怕的血月事件不得不暂时放弃了。不想在那次绝世混战里,遇到了四个绝世阶地强者,这四人原本是仇敌,但是因为他的介入,让他们暂时放弃了成见,转而一起攻击他,然后就战败身死。
“虽说听来像是吟游诗人口里那种蹩脚地故事,但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太多次,多到所有地绝世阶强者都确定了一件事情:绝对不要同月门扯上任何关系!”
看见萨尔瓦多提到月门时恐惧的样子,丁克有些相信了关于运气的说法。说起来,最近他也似乎倒霉透顶了。
“那……不是绝世强者的人呢?”丁克试探着问,“就象我,不会也会倒霉吧。”
“别人会不会有事我不知道!不过,”萨尔瓦多狡猾地笑笑,“你小子是肯定会有问题的。就凭你身上的幻瞳,就已经是绝世阶高手才拥有的力量。更何况,你身上还有一道绝世阶的剑气。所以,你倒霉定了!”
问天剑气!
丁克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那个该死的沙连天老头儿,竟然暗中阴了自己一把。
“不过你也不必紧张。”萨尔瓦多破天荒地安慰起丁克来,“虽然不知道这道剑气究竟属于什么路数,但对方确实是一片好心。这道剑气正在被你的身体吸收,你不是在这缕剑气的帮助下正式修炼了这种奇异的剑技。真想认识一下这位剑道高手呢!”
“这道剑气,是沙连天……唔!就是两千年前带领荒火族试图征服大陆的巴扎黑留下的,他舍弃了弯刀惊世,练就了一柄宝剑。”
“什么,巴扎黑!他……他的剑气!”萨尔瓦多吃惊地望着丁克,这眼神让丁克想起了格里高利,当时他不也是这种表情吗?
看到萨尔瓦多此时的样子,丁克暗自偷笑,表面却装作无动于衷:“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两千年的时光可以干很多事情。”
“然而,一个人能炼制出两把这样的绝世神兵,而且为神兵赋予了不同的内涵,简直匪夷所思。”
“好了,您也不要感慨了,要不现在试试这两件神兵的威力。”
“什么?”
“先试试惊世吧!沙连天大人放弃的弯刀。”丁克故意将放弃两个字咬得很重,惊世发出了一声愤怒的低鸣。
下一刻,一柄漆黑的荒火族弯刀便出现在了丁克手上。
“幻想之力构筑的神兵?”
“对!看来你对幻士的能力了解得不少。”
“和雪山上那帮魂幻士打交道的多了,耳濡目染,自然要知道一些东西。”
“不过你要小心了。你眼前的这把弯刀虽然是幻化出来的,但是他地使用者却是刀魂本身,也许比缔造它地人还要厉害。”
“很好!”
丁克不再说话。按照先前的约定。将身体的主导权完全交托给惊世的刀魂。
惊世一旦完全获得了右手的控制权,便迫不及待地释放了惊世一击。
洞窟中,狂沙翻涌,撞击着
但是这对于以灵体存在的萨尔瓦多来说,显然没有任何作用。
然而,惊世一击地力量不止于此。但它的刀锋再次挥动的时候,空气中出现了爆裂声。
惊世的速度越来越快,化作一道寒光,每一下出现,都会造成空间的扭曲!
萨尔瓦多渐渐意识到,对方这是希望通过割裂空间来伤害自己。
灵体虽然没有实质。但是却是能量体,能量体的存在必须依靠空间元素而存在。空间地扭曲势必造成能量体的不稳定,那么灵体就会因为内部稳定被打乱而造成损伤。
不过,灵体是萨尔瓦多的特质,他非常了解这种弱点,因此在音爆出现的时候。他就开始做了防范。尽可能远离惊世的刀光。
萨尔瓦多的陵寝是属于他地地盘,他再熟悉不过。借助地形地优势躲避惊世的袭击完全不在话下。
再加上那些曾经被冰封过地元素体早已解去封印,在它们守护的主人受到威胁地时候。它们总会奋不顾身地为萨尔瓦多阻挡。
惊世一击的威力巨大,每一次阻挡就意味着一个元素体地彻底消失。
前面说过。萨尔瓦多之所以守候在这里,就是为了重新复活这些忠诚于他的灵魂,现在被这样屠戮,已经激起了他的愤怒。
然而,他纯粹精神力的攻击对丁克这个身体里汇聚着好几个灵魂的人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终于,在一阵颤动之后,一个拥有实体的萨尔瓦多出现了。
丁克微微一笑,他早就料到,萨尔瓦多已经拥有那种凝结成实体的能力。但是,这幅躯体只是为了更好地释放力量,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实体。
他手中拿着一柄金色的剑,绽放着耀眼的光华。那些卷起的狂沙一接触到这些光芒,立即便化作更为微小的粒子消散到空中。
眨眼功夫,空气中的沙尘便全部消失不见了。
萨尔瓦多当年征讨沙族时使用的王者之剑!据说可以将任何实体击成肉眼看不见的微粒,现在总算见识了。
萨尔瓦多嘴角浮现起一丝诡秘的笑意,身体突然消失。
在右侧!
丁克立即洞开了一道次元之门,然而萨尔瓦多并没有上当,他已经在前一刻收回刺出的宝剑,出现在了丁克身后。
一剑挥下,割裂了左臂的衣服。
幸好丁克的血斗气可以随时凝结成防御盾附身,否则刚才那一剑就已经割裂了他的肌肤。
尽管如此,背部还是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萨尔瓦多的王者之剑虽然被斗气盾阻扰,但是斗气盾也被完全击碎,剑尖释放的剑气已经渗透到了丁克的肌肤。
体内的血斗气迅速汇聚,形同实体的斗气相互交融,很快把外来的力量包裹,消融……火辣辣的疼痛很快便消散了。
丁克感觉到惊世的气势再次发生了变化,更为磅礴的刀意萦绕着他。
天崩地裂!
丁克在心中叫出了这招的名字。
看似随意的一击,却带着翻江倒海的气势,萨尔瓦多几乎毫不犹豫,撤回了已经递向丁克腋下的长剑。
轰!两米左右的刀气在地面划出一道深痕,一头扎进了主墓室的石壁之上。
浓烟滚过,半月形的刀痕深深地刻在了上面。
一秒钟之后,刀痕周围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纹,裂纹越变越大,碎块开始从石壁上剥落。
继而,整个洞壁坍塌下来。墓室剧烈地摇晃一下。头顶的石头纷纷落下,在坚硬的土地上砸出了一个个深坑。
“你这家伙,原来是准备拆掉我地家呀!”萨尔瓦多已经暴跳如雷。
“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丁克立即解释。惊世确实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就算是墓室经过魔法加持,也不可能抵挡得住惊世地全力一击。
“胡说!”萨尔瓦多完全不相信丁克的回答,举剑冲向了丁克,不过这一次,他忘记了丁克手上的戒指。
只见萨尔瓦多就这样猛然消失在一道空间裂缝之中,下一刻。他就保持原来的状态出现在了亡灵指环的次元空间中。
“干得不赖!”
“彼此彼此!”
“现在我们怎么办?”
“毁掉那个通道!”
“毁掉?”
“既然伊莲娜最终是上了雪山才魔化的,那就毁掉一切上雪山地可能!”
“你这家伙,想法和常人不一样。”
“你觉得怎么样?”
“试试看!”
“你能感觉到通道的所在吗?晓。”
“不能!不过,既然你叫了我这个名字,我倒是很愿意教你最后一招----毁天灭地。”
“不是说会毁掉周围几公里的地方吗?”
“如果一个人对自己招数的威力都控制不了,就是学艺不精了。”
“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控制一下力量。只让帝王谷彻底消失。况且,作为雪山的通道,这个墓地比我们想象地要坚固,因此你倒是不必担心会伤害到你的伊莲娜。”
“那就拜托了!”
“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嗯!”
惊世不再说话,凝聚起幻士的力量,漆黑的刀身竟然绽露出七彩的华光。周围的力量元素开始源源不断地朝弯道上凝结。空间因为能量地不平衡开始剧烈地震颤。
终于,惊世变成了一个远比太阳还要强烈地光源。脱手而出,一头砸向了洞窟深处。
几秒钟之后。七彩的光华从墓地之中喷射而出。
轰!萨尔瓦多地墓地塌陷了。
然而,丁克还没有来得及笑。就感到一阵巨大的吸力抓住了他。他感觉自己就像惊涛骇浪中地一叶扁舟遇到了巨大的漩涡那样,被这股强大地力量扯进了墓地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丁克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女巫打扮的人正眯着双眼坐在他的身旁。
那位美艳的圣言师?!
“你醒了!”
“我是在哪里?”丁克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
“雪山脚下!”
“什么?”丁克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个白茫茫的世界里,一阵寒意朝他袭来。
“你妄图毁掉通往雪山的通道,反倒被吸到了这里。”
“你怎么会找到我?”
“我一直记在这里等你。”
“你的意思是……”
“这是命运。你会上雪山,伊莲娜也会,没有人能改变。”
“伊莲娜呢?”
“她正在赶往雪上的路上。”
“和谁?”
“她的继母,伊莉。”
“她们大概什么时候能赶到?”
“具体的时间我不知道,但是你去小酒馆等待的话,总会碰到她们。然后,你们一起去雪山。”
“一起去?”
“对,一起去!月门的人都在等着你们的出现。”
“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不,那个预言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因为沙连天的的缘故,出现了一些变化,伊莲娜的力量提前觉醒了。必须设法压制住这股力量。”
“这种担忧我能理解。沙连天大人虽然剥去了伊莲娜的部分记忆,但是她似乎有一种特别的能力能够了解一些事情。”
“是的,她有一颗常人没有的善良之心,这颗心可以和每个人的心交流,因此能了解她想知道地任何人心中地秘密。因此。必须封印她的这种力量。否则她的邪恶之心一旦觉醒,将可能提前为这个世界带来灾难。而封印她的力量,必须借助你的幻想之力,因为正是她让你具备了这种力量。可以说,是她的幻想之力重组了你地身体,并构建了属于你的幻想之力。”
“我的幻想之力是伊莲娜构建的?”
“对。并非你认为的那种打开了幻士秘境的通道,或者借助惊世或者问天地力量。怎么样,现在你知道伊莲娜的邪恶之心一旦觉醒,会有多么恐怖了吧!”
“还有人能阻止得了她吗?”
“沙连天说的不错,那个人就是你。一直以来,雪山就在寻找预言中那个孩子。但是一直没有线索。直到沙连天在你身边出现的时候,我们才注意到你。发现,原来那个预言中的男子是没有定论的。但是现在想来,他很有道理,既然伊莲娜最终是死在心爱之人剑下,那么反过来。只要让伊莲娜爱上一个人。那个人不就是要找地人了吗?”
“呃……这样也可以?”
“事实证明,你越来越接近传说中那个男子了。”
“好吧。既然一切都在你们地掌控中,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要让我干什么。我就照办。”
“很好,现在你就去拉雪兹旅馆等待吧!这匹雪驼会带你去地。”圣言师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雪堆。丁克这时才看到那里原来是一只雪白的双峰驼。最神奇地是,它的头上有一处微微凸起。一只被认为是神物地独角雪驼,在人们心中享有和独角兽一样的地位。
“你呢?”
“我?”圣言师笑了起来,“我的使命已经完成,该离开了。请你帮我照顾好我的伊莲娜。”
突然,一阵强烈的生命波动,圣言师便渐渐隐去。她原来坐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弯月形的水晶吊坠,上面竟然刻着一柄弯刀,和伊莲娜脖子上的那个水晶吊坠一模一样!
伊莲娜说过,那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唯一礼物,据说本来是一对的。
圣言师原来是伊莲娜的母亲……
十五天前,在位于大雪山脚下唯一的村落飘雪村的拉血兹旅馆前面,出现了一尊冰雕的独角雪驼。
这尊雪驼栩栩如生,被认为是难得的佳作。有人甚至出了高价,希望能够买走这尊难得一见的珍品冰雕。
然而,在雪山附近,独角雪驼始终被认为是神灵的座驾,因此即便是一直冰雕,村子里的人也认为是神灵的恩赐,于是把它保护起来。
冰雕独角雪驼的出现,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为拉雪兹旅馆带来了不少声音,因此老板谢尔盖主动充当了保护独角雪驼冰雕的角色,特地在冰雕周围搭建了一个铁栅栏,并专门雇佣了看守保护这尊冰雕。
人们的注意力全部在冰雕之上,当然就不会特别注意拉雪兹旅馆住进了什么客人。尤其是随着独角雪驼冰雕的名声越来越大,慕名来访的人越来越多,丁克就认为他这个带来“神迹”的人完全可以放心地住下来了。
他确信外面那尊独角雪驼就是伊莲娜的母亲送给他那头,当晚他骑着它走到拉雪兹旅馆大门外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漫天的雪花飞舞,路上根本看不见行人。
拉雪兹旅馆已经打烊,他叫了好久,也没有人为他开门。等他回头的时候,雪驼已经消失不见。无奈之下,丁克只好潜入了旅馆的柴房对付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他就发现旅馆门口聚集了许多人,只见一尊栩栩如生的独角雪驼矗立在旅馆外面的空地上……
“那位英勇的骑士得到了整个世界的爱戴,以及公主的真
女人在台上刚刚唱完的,是北方广为流传的吟游歌曲《骑士》。然而,与其说她是一个吟游诗人,不如说她是从事另一种特殊职业的工作者。她身上散发的廉价香水味道以及刻意设计的低胸上衣,都进一步地加深了这一印象。
“这位先生,您觉得这首曲子怎么样?”女人刻意起胸膛。进一步展示她骄傲地本钱。
“整个世界地爱戴?”丁克笑了笑。有些无辜地耸耸肩,“我倒希望整个世界都看我不顺眼,然后有个女孩看我特别顺眼……”
“然后?”
“然后我就和她结婚,生一堆孩子。”
“然后呢?”
“完了。”
丁克走到酒馆柜台前,又付了七天的房费,这是他第三次付房费了。老板谢尔盖认为他是所有慕名来访的人中真正喜欢这尊冰雕的人。
这位出手阔绰的年轻人在老板眼中是以为很容易伺候的公子哥儿。他没有别地要求,只希望自己的房间尽可能地安静,轻易不要打搅。
“先生?”那个女人跟上来,压低声音道,“您真的不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需要。”丁克一边走上楼梯,一边随手扔过去两枚金币。“我要你收起这些特殊服务。喏,这些钱买你闭嘴。还有,也告诉你的姐妹,不要再来烦我。”
“是……是。”
女人马上知趣地收声,她的目的达到了。至于下一个姐妹会有什么样地遭遇,就不是她所关心的了。
能在这种酒馆做生意的。通常也不会是太蠢的家伙。毕竟大陆上冒险者众多。不会看眼色很可能引来杀生之祸。
她咬了咬钱币边缘,然后满意地转身离去。
临走的时候。她又抬起头看了看这位奇怪的客人----英俊地相貌,做工考究地袍子。然而在这种苦寒的地方竟然不需要裘皮御寒。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这位客人都称得上与众不同。
但……为什么会长时间呆在这里呢?真地是因为那尊冰雕吗?
或者……那冰雕与他有关……
女人望着楼梯拐角的方向。良久无语。
丁克掂了掂手里地钥匙。那是位于客栈最后面的一间小木屋。这就是酒馆老板收取两倍房费给他地,绝对安静的住所。
门锁着,丁克顺手推门进去,空无一人走廊里没人见证他的动作----他根本没有使用钥匙。手指刚刚触碰到门把的时候,有轻微的机括声音响起,门就这样自己开了,就像它从来没有锁死过一样。
拙劣的机械,安全性为零。
确实,对于可以用斗气模拟出钥匙的形状的人来说,开这种机械锁不是什么难事。
“您好,丁克。”
丁克马上转过脑袋。当他看见声音的主人时,立即笑了起来。是王后伊莉,以及……伊莲娜的味道。
“您这是?”
“你看到她了吗?”
“是的,丁克哥哥,你看见我的妈妈了吗?”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看见了,我看见她了。”一边说着,丁克亮出了手上的水晶吊坠。
“是妈妈,是妈妈!”
“丁克,带着伊莲娜会你的领地!”
“不是要去雪山吗?”
“不,伊莲娜的妈妈早就死了。你看到的,不过是幻想之力幻化的形象。他们的目的就是希望你和伊莲娜一起上雪山,然后封印你们,让预言终止!我想她们会将你们一个丢进深渊,一个丢回幻士秘境。请相信,雪山完全有这种能力。”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逃走。”
“对,这也是伊莲娜的妈妈最后心愿。我之所以用虚空术封闭了伊莲娜的生命信息,就是为了让你们见面,然后在她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放你们走。”
伊莉又转过头取下伊莲娜的吊坠,和丁克这个合在一起。立即,剧烈的魔法波动,一道红色的魔法通道立即出现。而伊莉的嘴角沁出了一缕暗红色的鲜血。
她指着魔法通道:“它会带你们回去。另外,伊莲娜的力量将会消失很长一段时间,进入长时间的昏睡。你要好好照顾她,如果雪山的人找来了,无论她们说什么,都不要相信。最重要的是,你们不能同时去雪山。”
“那么你呢?”
“我……就要消散了。开启这个魔法通道和封印伊莲娜的邪恶之心,需要消耗的不止是生命。”
突然感觉到一阵灵魂波动,丁克心念一动,干脆将伊莉收入了亡灵指环之中,然后抓住伊莲娜跳入了魔法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