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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节符纸仙女

《《无上神兵》》

“岳父重托,杨南定当全力以赴!”杨南转念间便接下了方达隐藏的要求——保我一洲百姓平安!

不仅如此,方达更要杨南善待他的女儿!

以方青颜的刚烈,此生注定随在杨南身边,生死不弃、万死不悔!

方达对自己女儿了如指掌,可未必代表了解杨南,拥有强大的势力,再加上重礼,杨南纵是负心薄幸之人,也不敢欺凌他的女儿!

要知道,铁方候远远比杨兰之流更加难惹!

杨兰再厉害,没了皇帝支持,也只是一个权臣,铁方候却是一方霸主,手底下奇人异士岂会缺少?

一翁一婿,都是聪明人,不需多言,便能知道对方心意,杨南收起令牌和神铁,压下炼化神铁的冲动,静心的陪岳父说话,方达与杨家乃是世交,更与杨南父亲相交莫逆,提及往事依然历历在目。

当日杨元上任之际在官道上忽遇强贼袭击,夫妻二人尽皆丧命,老国公震怒之下严查到底,以杨门势力自然查到了根源!

方达说到这时,忽然大有深意的道:“贤婿可知你父母为何人所害?”

杨南垂下头来,淡淡道:“祖父从来不曾提及,但我想,应该是十二个叔叔里面的其中几个吧!”昆仑山下生的一幕犹在眼前,他虽言语淡淡,但心中却是掠过一层层杀机!以弟弑兄,罪不容诛!这些叔叔当真该死!

虽然与父母没什么感情,但是受人肉身,生身之恩却不可不报,十二个叔叔里,除了杨和、杨兰等人,还有谁是凶手?

方达点了点头,黯然神伤的道:“惨案之后,老国公不用多久便查出真凶,便是我,也得知原委,你那二、四、七、八、十、十二叔叔个个有份!否则以当日阿元惊才绝艳,一身宗师儒术,身旁尚有数个道门宗师相护、数百上过战阵的家将跟随,一路之上洲府皆出兵护送,如不是他们早有预谋,阿元怎会遇害?

那一役,所有宗师、家将尽皆尸骨全无,唯有阿元夫妻二人尸骨尚存!老国公虽然知道此事,但又能如何?

这帮畜生为了爵位、名份,连兄弟之情都不要了!此乃我生平大恨!贤婿,你乃是阿元独子,有朝一日定要为阿元讨回公道,以慰他在天之灵!”方达虎目微红,显是对生平唯一知已惨死耿耿于怀,纵然十多年过去,依然不能忘怀!

不能亲提大军,斩下仇人头颅为好友报仇,成了方达一生最大的恨事,所以即使女儿一心要与灵位成亲,他也不会真的去阻拦。

阿元……即是杨南的父亲杨元!方达平生唯一知已被害,当日暴怒如狂,岂会不查个水落石出?只是,查明真凶之后,却也无法替他报仇,擅杀大臣,如同造反!方达可以不惧皇权,但却不能不为一洲百姓生死着想!

这仇,当然要让杨南自己来报……

方达一脸黯然神伤,杨南心中何尝不伤痛?自己轮回转世到这世上,父母生身之恩、祖父养育之恩未报!

父母惨死,祖父郁郁而终,一切因果便来自于杨兰等人!

杨门有逆子,不仅是杨浦的不幸,更是杨南的不幸!

修道之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才是了断因果的上上之策!

‘仇可报,心不能执于妄念!’杨南心生浓重杀机,心中戾气大增,他随即惊醒:家仇虽大,但道心不可失守,否则便有心魔陡生之危!

他静坐许久后,脸上闪过一丝厉色,缓缓道:“多谢岳父大人提醒,昔日祖父不能下手,我这做儿子的却没这份顾忌,不管是皇帝还是亲叔叔,他日我便一一让他们尝到苦果!”

法不责众,杨浦没了一个儿子,却也不能杀了六个儿子为一个儿子报仇,这便是儒门大宗师的悲哀,但却不是杨南的悲哀!

他如今修的道,便是随心所欲的道,可不是什么仁爱天下、克己复礼的儒道!

这些丧心病狂的叔叔们,自然要一个个的算帐了!

待修为足够强大,借助纯王之势,便可夺得皇位,将杨兰等人连根拔起!

这,才是给杨兰等人最根本、最残酷的报复!

方达见杨南沉默不语,淡淡道:“你七叔杨义正是崇安府正军将军,目前是南王李财的走狗,身边更有许多修道之士助他,你可要小心从事,那李财也是野心勃勃,他虽贪财好色,不值一提,但我想他不日间便会来青冥山拜访于你,到时你自己处置便是。”

杨南既已回来,便是青冥山之主,胡杨书院的山长!更是儒门心宗的掌门人,代表着儒门心宗的意愿,南王李财岂会不来相见?

只是,这相见是好事还是坏事,却也难说……

杨南站起身来,躬身道:“小婿能有岳父指点,方能拔云见雾,岳父一番苦心,小婿一定牢记在心。”

一入南洲,方达便至始至终为杨南考虑,杨南这才真正体会到,祖父杨浦生前一番安排是多么周密!娶了方青颜,便是拉到了一个大靠山,有方达在,八百里温阳府便有若坦途,杨南因此便可少走许多弯路!

‘祖父啊祖父……您老人家这般疼爱,真教孙儿无以为报……’杨南心中叹息不已,两世为人,唯有这个从无慈色但却一片慈心的老人才是世上最疼爱自己的人!

只是天人永隔,如何才能相见?

此生若不能让郁郁终生的祖父扬眉吐气,那杨南如何能断开因果成就仙道?

杨南此生,沾染的因果极少,但生平唯有祖父和妻子情分未还,他下山完成尊者愿,便是还祖父之情,至于青颜情分,便要看他成就尊者之后能否有大定力、大智慧渡情劫而入圣了。

这一番道心境界,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两人说话间,方青颜拉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走进正堂来,向杨南娇笑道:“夫君,你和父亲在说什么说得这么热闹?”

长得端庄大方、温柔敦厚,那少年却长得清秀伶俐,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望着杨南好奇的打量着,杨南见这情形,便知道是岳母和小舅子来了!

这自然就是方达之妻,杨南岳母,定远候袁捷之女袁氏,她出身大元袁氏世家,袁家、杨家、李家是大元皇朝的三大世家,她虽出身尊贵,但生性温柔,知书达礼,为方玄诞下一儿一女,皆是人中龙凤,皇朝世家联姻本属寻常,但方达与她恩爱非常,候府之内连妾室都没一个,可算是一件异数。

这少年就是铁方候独子方玄,年方十六,八年之前不过还是一个八岁小童,如今却已是昂藏少年,他既知自家姐夫乃是仙道中人,当然会对那个未见面的姐夫好奇不已。

袁氏见得杨南十分人品,修道之后更是凛然凡之气,那一副俊雅出群的风姿更是常人无法比拟,皎皎之姿如日月之表,她心中更是喜欢,边看边点头道:“如此佳婿,断非短命之相,难怪我儿当日以死相逼,真是三生缘份呐。”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杨南有此皮相,袁氏自然大是中意。

杨南见是岳母驾到,自然又是一番见礼,灵兽山中不缺灵药,便是驻颜丹这等丹药也是极多,杨南早就给了方青颜以赠父母,袁氏见是女婿山中所产众多灵丹,更是多了几分喜欢,一家人便融洽的有说有笑起来。

方玄见了杨南也不胆怯,上前躬身施礼道:“小弟见过姐夫,姐夫既是仙道中人,不知有何法术?能否让我瞧一瞧?”

杨南哑然失笑,道:“阿玄,你难道不知修道中人入得凡间不得在人前使用神通法术么?”

方玄见这姐夫宛然便是贵公子模样,哪里会信他是什么仙人,撇撇嘴道:“你不会是骗人的吧?那街头的道士也不过是唬人的把戏,姐夫不会便是不会,还糊弄于我!”他从来也没见过什么真的仙人,哪里肯信什么天条,当下便起了激将之心。

杨南呵呵一笑,看到这小小少年,顿时想到当日自己孤身上昆仑的情形来,当即淡淡一笑道:“阿玄,你可看好了!”

杨南伸出取出几张符纸,骈指如剪,瞬间剪出几个纸人来,注入法力之后,淡淡灵光一闪!

蓬!

一团烟云升起,纸人瞬间变成了一个身着彩裙的仙女!

这名突然化出的仙女竟然与真人一般无二,更兼眉目如画、长似雪,皓红颜、倾城绝世,纤纤素手轻拈一株鲜花,衣袂舞动之际似欲乘风而去!

仙女妙目流转,曼妙身躯轻轻舞动,七彩之裙随之飘动,那一刻绝世的风情能让世间任何男子看得目眩神移、醉心不已!

“仙人啊……

你为何要将我孤独的锁在天宫?

寂寥清冷的天宫唯有无边星和月,

我宁愿投身下界,

去做一个凡人女子;

仙人啊……

天界无生无灭、无穷无尽,

可我心依然怦怦跳动,

因为我还想去看一眼,

那前世魂牵梦萦的爱人……。”

凄婉哀怨的歌声在小山谷中响起,仙女美妙动听的歌声和她那幽怨的表情让人一时间忘了这里是天上还是人间?这是梦幻还是真实?

仙女轻歌曼舞,一曲歌完,忽然散为一蓬烟云,原地忽然又变出一株花枝招展、生机勃勃的花树!

花树枝繁叶茂,很快开花结果,伸手可食,累累硕果垂在枝头,散着芬芳诱人的气息。

很快,硕果落地,枝叶枯败,花树凋零,最后花树依然还原成了一片小小的绿叶……

第三十一章节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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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瞬间,从生到死,从繁到衰,一片绿叶变成仙子、变成花树、变成果实,最后还是化为一张小小的纸人!

这一道法不过是神符总纲中的化形法,杨南略施小计,但却看得方玄目驰神移,他呆了半响,忽然拍手叫道:“好本事!这仙女如真的一般,姐夫,再变一个来看看!”

杨南见他小孩子心性,倒也不以为异,道:“阿玄若是想学,来日我便教你便是,这符宗之术只是小道,当不得真。”

方青颜见夫君哄起小孩来也甚有一手,当即抿嘴轻笑不已,一旁方达与袁氏见女婿有这般神奇手段,也不禁微笑赞许,方玄见杨南肯教,大喜道:“多谢姐夫!小弟定然会用心去学。”

方青颜爱怜的拉着他的手道:“玄弟,不可放肆,你姐夫所学乃是兵宗正统,你若想学道法,便去学兵宗之道,这符宗之道你姐夫也不擅长,学这个做什么?”

杨南三年成就师级、十年成就宗师,放眼天下又有几人?在方青颜心中,自己的夫婿便是天下最杰出的道门中人,幼弟若是学道,不学兵宗,难道还真的去学符术?

“姐姐,我只是觉得好玩罢了,真要去学道,父亲还不骂死我啊?”方玄见到仙家妙术,只是觉得好奇,当真抛家弃子去学道,实在不是常人所能做到。

世间富贵皆可弃,唯有仙道永难登,方玄若想学道,便是方达、袁氏也不会反对,只要有道法在身,人间富贵唾手可得,哪里还会在乎什么候爷之位?

“阿玄,你且过来。”杨南将方玄叫到面前,挽起他腕上袖子,却见他手腕之上果然生有异相,这异相却非道法之相,却是一团云彩形状印记,杨南此时已知根骨区分之道,兵宗为兵相,最讲锐气,法宗为道相,最讲根骨,儒宗为气相,最讲中正安舒。

方玄手上这异相既非兵,也非法,却是难得的儒宗之相!儒宗本无相,身具异相者习得儒术却可以一日千里,常有神童十年苦读,便成文坛宗师,儒宗一道进境远非道家、佛家可比,但是与长生无关,只是济世为人罢了。

杨南当日若是有此异相,也不会被老爷子连夜送出家门,有此异相者,成就儒门宗师便指日可待!

杨南见到方玄手上异相,心中一动,口中道:“阿玄,你是想修道成仙,还是泽被苍生?”

男儿之志,变化万千,不是每个人都想成仙,也不是每个人都热衷功名富贵,志向,便决定了一个人后来的成就!

方玄一怔,摇头叹道:“仙路坎坷,自古成仙者有几何?只不过多活数百年罢了,况且男儿在世,当济世为怀,便是如父亲那般为国杀敌,保境安民才是正道。”

杨南闻言笑道:“果然如是!阿玄有此宏愿,真是我杨、方两家之喜。”

方达讶然道:“贤婿此言何意?”他见杨南打量了儿子手腕许久,心中着实紧张,这唯一的儿子若是真的去学道,那便要弃家而去,虽说仙道至上,但也亲情难舍,心中又如何不会着紧?

杨南摇头笑道:“岳父大人,阿玄手腕上不是道相,乃是儒相,只要阿玄习得儒术,他日必成宗师,这变化神通之道一样能成,身具儒相者,无一不是儒门宗师,他日阿玄成就,当不在我祖父之下!”

方达、袁氏听得又惊又喜,老国公杨浦是何等人物?乃天下三大宗师之一,一生成就无人能及!

方玄虽自幼聪慧过人,但谁能想到他有这般造化?

方青颜在一旁道:“夫君,阿玄自幼也受师苦读,为何没有半点神异之处?”

杨南哈哈一笑,道:“青颜,读书与儒者是两回事,儒门宗师可以博览群书、文章盖世,但读书人却未必是儒者,儒术本是正气之学,威力可比道法异术,祖父向来轻易不动用儒术,此术若成,百鬼退避,阿玄若能得儒师传授,他日必定有成!”

儒生上应天星文气,天生灵童下笔可千言,无用老书生纵是皓经纶也是枉然!

读,需要苦熬岁月,讲的便是天姿,而非时间!

世间大儒,幼时便远胜寻常宗师!这种事经常见到,有此现,杨南心中真是又惊又喜,他所想的一事终于有着落了!

方玄又惊又喜的道:“姐夫,那儒术神异之术在于何处?你何不用出来让我瞧瞧?”

方青颜笑骂道:“你这小猴儿,叫你姐夫一介道士用甚么儒术?这不是南山放羊,却要西山剪毛么?”

叫一个道士用儒,还真不是一般的为难人,放在平常人根本做不到,但杨南却不是问题。

杨南淡淡一笑,道:“这也不然,我自幼随祖父读书,这儒术也略微见识过一些,今日便让你们见见吧。”他取出诸圣手卷,神定气闲,养浩然之气,朗声道:“圣人云: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随着杨南朗读之声,他身上蓬的一声冒起一团金光,这一瞬间,好似从一个道骨仙风的道士变成了饱读诗书的大儒,衣袍冠带,大袖飘飘,果然是十足文气,举手投足之间,赫然便是一副圣贤弟子模样!

恍惚之中,杨南似是变成了衣冠胜雪,满腹经纶的大儒,身上金光闪耀,凛然生威!

那一股令百邪退避的气息宏大浩瀚,有若天际云海翻翻滚滚,令人心生敬畏!

方家三口早就看得呆了,这才知道读书人与儒者之间的区别,光是这副凛然正气,中正安舒的强大气势,便令人心中畏服!

读书人,也未必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杨南收起手卷,向方玄温然笑道:“儒术分形术、心术,笔墨纸砚、琴棋书画皆可为儒法,但凡心中有浩然正气,配以儒术,驱魔卫道则无往而不利!昔日我祖父只凭胸中一腔浩然正气,一身傲骨,不施神通便能镇天下妖邪,有他在,世间妖魔从不敢作乱,阿玄切误小看这儒门,天下正气在儒,魔门远走海外,道门、佛门乃是避世之门,唯儒门才是应世之门,男儿在世,当为苍生庶民造福,你若愿学,他日我这卷诸圣手卷便传了予你,以慰我祖父遗愿。”

方玄还不及回答,一旁方达脸露讶色,断然道:“贤婿怎可如此莽撞,你这卷诸圣手卷乃是儒门三圣物之一,怎能随意给了玄儿?此事关系重大,断然不可随意。”

方玄不知轻重,方达怎会不知杨南手中这卷诸圣手卷的份量?这可比什么元晶阴神铁珍贵多了!

世上能存留至今的儒门圣物可只有三件,而且件件都是强大无比的法宝!

杨南笑道:“岳父大人放心,我本已非儒门中人,修道只注长生,这胡杨书院山长一位早晚要托与他人,我本欲寻一个文章天成的儒门学子授此书卷,如今阿玄有此异相,这诸圣手卷也算是得授传人,便是我祖父,不也是上代儒门宗师亲手相传的么?”

儒门圣物,并非世代相传,儒门大宗师只会挑一个儒气最佳之人传此手卷,却不能只传于后人,若非如此,儒门三圣物岂能挥自己的作用?

天下圣物,有德者而居之,杨南也不过是代为保管这卷书卷罢了,此时就算送给方玄,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方达听得杨南言语,沉吟了一会,点点头道:“那便要看玄儿日后造化了!”

杨南温然道:“来日我便上青冥山去找一位儒师来教导玄儿,不出数年,玄儿便是我儒门心宗的执掌,他日助名君一统天下,便可造就盛世!这也是一番无上功德,阿玄,你可愿意?”

方玄又惊又喜,道:“姐夫,我愿意!”能成儒门宗师,一举而成天下三宗师,换做哪个人会不愿意?他早就将先前的符宗道法抛之脑后了。

计议已定,杨南这才算是过了岳父岳母这一关,他心中当即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方达既与女儿八年未见,不知有多少话要说,每日便在方青颜陪伴之下尽享天伦之乐,候府大小姐归来,南洲一地的才女、故交、名士纷纷上门来访,方青颜有千金神医之名,达官显贵也慕名而来求医,候府门前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杨南烦不胜烦,只有躲在房中,开始炼化那枚元晶阴神铁!

这格元晶阴神铁乃是天地神物,通体似一块冰晶,光华闪烁,蕴藏着一股无穷无尽的灵气,这等神铁若非偶遇,实难获得,杨南捧着这块小巧的神铁,心中感叹不已:“真不知道自己的岳父大人是从何处得来这么一块天下难寻的神物?要知道,便是法力高强的修士也难得此物,落到自己手上真是及时雨,实在珍贵之极!

一整条巨型灵脉历经千万年方能可能凝结这一块神铁,可见其中的灵气有多么庞大,杨南在候府之中寻了一处清静之地,命虾统领看守门户之后,便唤出黑蛇法兵,法兵瞬间化为一条黑蛇,将元晶阴神铁一口吞了下去。

杨南飞出神魂,彻底融入法兵体内,开始运起罗煞阴兵真解,化出丝状法力,将这块神铁缠了起来,法力如丝,不断从神铁中汲取强横灵气,注入到神兵之中,整体黑蛇瞬间亮了起来,忽而涨大,忽而缩小,显得极为诡异。

罗煞阴兵真解中所载的炼化法兵之法极为神妙,可将灵物强行纳于兵中,再用法兵本身锐气慢慢消磨,只要完全吸收灵物之后,便算大功告成。

饶是如此,杨南炼化了一个月却仅仅将这块元晶阴神铁炼化了一半,而这柄黑蛇法兵却形象大变,黑蛇居然生出两只前爪,头上长出两只犄角,非龙非蛇,显得格外神秘。

弯月如钩,黑光似弧,杨南持兵在手,觉圣品阴蚀的材质、锐气都与往常大不相同,驱动法兵时如臂使指,好似自己多了一条手臂似的,运用神通时更是灵活无比!

天生神铁,绝世难逢,他怎能料到自己的岳丈手中会有这等神物?

第三十二章节青冥山!

黑蛇法兵奇特的弯月造型可化为轮、剑、弓,若是配上那条妙仙藤所制的黑墨索,便能如一把犀利神弓,射出箭后当挡者披靡!

杨南将那条黑墨索炼成弓弦,附于法兵之上,以备不时之需。

至此之后,兵体成形,已成圣品之相。

杨南收回手来,暗自叹息自己的好运气,仅是一半神铁便让自己这柄王阶上品神兵成了圣品,若是再练得另外一半,或许可能成就圣品中阶!

此等神兵在世间高手之中已算顶级,对敌之时更是大增胜算,实在受益匪浅。

杨南在温泉府中与岳父一家相处融洽,杨大四仆不日间来报,说青冥山三宗师请杨南往山中一行,杨南沉吟许久,他今次回来,再回青冥不知要过多久,这家族事务也该有个了结。

看来,此时也到了该去青冥山的时候,这一日,杨南将妻子找来,柔声道:“青颜,你数年未归,不如在家中等我,待我处理完青冥山之事,再来寻你。”

方青颜摇了摇头,微笑道:“夫君乃是杨家后代,妾亦是杨家媳妇,夫妻本应相伴相随,就算现在妾身没有为杨家开枝散叶,诞下一男半女,这宗祠之地也要去祭拜一番才对。”

杨南见她执念于生儿育女,心中叹息:‘青颜虽有仙骨,但无道心,此生说不定无望仙道了……’

方青颜见夫婿皱眉沉思,聪慧的她怎会不知自家夫郎作何想法,当即伸出纤掌柔声道:“夫君,妾身能随在夫君身边,便是数十年也亦无憾,仙道漫漫,世上真能有几人能成仙?妾身练了道法,陪夫君几百年就足矣,此生断不敢有非份之想,夫君大才,当不要以妾身为念才是。”

杨南心中感动,这个小妻子对自己当真情深意重,这番情劫既无法避免,便也只能入情一试了,杨南柔声道:“好吧,既然你愿随我回去,那便一起去吧,不过,我可能会在山中住些日子,到时你先回温阳府陪陪父母,他日一别,又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相见了。”

方青颜低低的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与夫君,便是泥沼地狱之中也是乐土,夫君不必为妾身担忧。”

杨南轻轻一叹,伸出手臂将那柔软身躯轻轻抱了一抱,心中涌起一丝柔情,低声道:“此生能得青颜相伴,杨南无憾矣!”

方青颜见夫郎赞许,轻轻偎依在杨南怀中,心中满是甜蜜。

一日后,杨南带着杨大四仆和方青颜姐弟便启程往青冥山而去。

青冥山,取名于儒门大宗师杨浦幼时所书:‘踏足乘风直上,扬志青冥九霄’的诗句,昔年杨浦幼时贫苦,常在山中孜孜不倦的苦读,他以树枝为笔、沙面为纸,天生奇才,博览群书无师自通,仅仅十岁稚龄就放此豪言震惊天下!

青冥山经过百年经营,早已非当日荒山模样,杨浦遗迹处处皆是,洗笔池、晒书台、文章阁、圣贤阶等后来修建的景物随处可见!

这里既是杨家祖宅,也是天下最富盛名的文学之地,方今天下乱象纷呈,南洲之地却依旧诗书传诵、文章荟萃,一派繁华盛世模样。

青冥山位于温阳府外三百里,乃是由三座锦绣奇峰并排而成,山中蕴含文气灵光冲霄而起,历朝历代不知出了多少文章大儒、儒门宗师!

杨家当时只是青冥山中一个普通人家,有老国公三朝辅佐帝皇之功,忠心耿耿、呕心沥血,皇帝才将此锦绣之山赐予杨家为祖宅,世袭罔替,便是家族没落也不会更改,‘王朝不灭,青山不改’,这便是皇帝玉笔亲书的铁券丹书,以表三朝元老、治国良臣杨浦盖世之功。

‘凡此山之物,属天下学子所有,愿天下无人不明、无人不智、无人不读、禀承上古大贤有教无类之志,方慰我心。’

这一段话,便是杨浦面对皇帝封赏之时回禀的言语!

此山虽已是杨家私有之物,但杨家族人禀承家训,从不敢将此山据为已有,反倒设立数个宏大书院,将整座青冥山对天下开放,凡有志学业的士子,皆可免费来此学习,山中所产珍奇之物,皆为贡奉学院所需,此举曾引起天下轰动,此等洞天佳地,既免费求学,又有儒学正宗的名头,天下士子纷涌而至,青冥山便成了一个儒门圣地。

时过百年,青冥山已然是心宗山门所在,儒宗正统之一!

其影响力可远及天下,天下官员士子无不以出身青冥为荣。

杨南虽名为山长,但是却不为人知,这山中自有数位大儒轮番管理书院,便是杨大四仆也只是管理杨家支房事物,并未插手书院内务,秀美无伦的青冥三山中,山脚、山腰才是杨家村落和平民生活栖息之地,而巍峨壮丽的山峰尽数让给了前来求学的学子。

对读书人的尊崇,在南洲达到了一个极致。

山中书院既是取名胡杨,便本意为:千年不死、千年不倒,千年不朽!意为儒门传承,万世永恒之意!

杨南幼时也听祖父说过这青冥山胡杨书院种种事情,虽未来过,心中倒也不陌生,他骑着一只小毛驴走在宽阔平坦的山路之上,身后跟着方青颜姐弟、杨大四仆,其余老螃诸妖都已散入南洲十府,江山戒中唯有赤阳相随,此番进入儒门之地,倒也不好带一群妖魔鬼怪上门。

杨南座下小毛驴也非凡品,乃是灵兽山中所产的天生异种,名为丹青驴,通体青色,有若笔墨丹青,一身青毛油光亮,更兼神气十足,通晓人性,可自由踏空漫步,端是神异非常,杨南骑在上头,宛然便有张果老倒骑驴的逍遥感觉。

“姐夫,这青冥山数百里山脉怎的只有三座主峰?”迎面便见三峰伫立,犹如大位大贤儒者整装肃敛相迎,一股庄严气息扑面而来!

方玄在山门前下得马来,望着那三座气韵各异的山峰好奇的询问,青冥山乃是天下儒门学子心目中的圣地,不亚于昆仑、冥河两派在修道人心中的地位!方玄与姐姐站在一起,却转头向姐夫问话。

提及这个,杨南倒是听祖父说过,他淡淡笑道:“秀峰乃文气,秀丽慧雅,才气外露,文峰乃正气,凝重端正,气势浑然,锦峰乃慧气,灵珠一点,锦上添花,三峰相连,文气汇聚相融,方能成此天然灵秀地脉,在此山中学习,可开灵智,可长学问,在此清静世界,方能洞悉尘世烟华,实乃是儒门学子的福地。”

他虽没来过青冥故居,但是却也听祖父说过青冥三峰的神奇,不过,地脉虽佳,却也在人,若不潜心苦读,便是天下龙脉也是枉然!

这三峰灵气也不是天生就如此充足,自出了杨浦这个不世天才之后,灵山养人,人亦养山,只有不断出大儒、圣贤才能让这个福地一直灵气流裕,万世流芳!

青冥山巨大的山门前建有一座巨大的石制牌坊,雕龙刻凤、壮观华美,两旁直书:王朝不灭,青山不改!

中间横书:儒门福地。

这手书,便是先帝遗笔, 杨南见到祖父功绩牌坊,心中慨然,下驴拜了一拜,这才上驴往青冥山中行去,一过山门,处处便是摩崖石刻,上面苍劲古朴、华美绚丽的各种字体如龙如蛇,蜿蜒游动于石壁林间,历朝历代的才子大儒都曾来此游历,见此壮美山河又怎会留下心中豪情感慨?

所以,山中有专门石匠负责将这些出众诗句镌刻石上,以做留念。

杨南一路行来,山路上行人如梭,接鳞比里,这些人大多是青袍冠带、身着儒服,自有一番儒者气息,杨南一身贵公子打扮,倒也令人侧目,不过,像他这样的贵公子来此求学也数不胜数,士子们只是略一打量,便不再好奇。

杨南灵目望去,但见三峰之上十数股文气冲霄而起,这文气相应儒门宗师,端是非同小可,可见书院之中当有高人在场,凡间势力到此便要止步,任它王爷世家,也断然不敢在此放肆,否则便是与青冥山所有士子官员为敌!

修道中人更是远避此地,儒门宗师虽长生不比佛道两家,但儒术玄妙之处不亚于道法、佛法,此地文气冲天,又有众多宗师坐镇,哪个修士敢前来挑衅?

杨南杂在一群士子中间缓缓前行,杨大四仆快马向前,先一步去通报书院大儒,方玄杂在士子中间,侧耳倾听他们谈论天下大势,儒学经典,倒也听得津津有味,他自小被父母养于府中,哪里听得这许多高谈阔论?当下渐行渐远,夹杂在一群热血满腔的士子中两眼放光,颇有如鱼得水之感。

胡杨书院言论不禁,无论诗词歌赋还是治国安民,皆可畅所欲言,心宗风气开放、不讲礼仪、不禁自由,便是在这山中说造反也无人意外,山中年轻士子更是个个胸怀壮志,热血沸腾,身在山中,心在天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倒也有杨南前世学院中几分自由气息。

苍生、应世、自由!

这便是青冥山之魂!

虽坐山静观天下事,却心在苍生、功在社稷!

杨南自幼被祖父严加管束,更兼每日严师教导,见到这些学子这般轻松随意的气氛,心中也暗暗忌妒这些学子实在命好!若是自己幼时能有这般自在,怎还会视文章如虎?

那一天到晚琴棋书画、笔墨纸砚的苦练岁月似是犹在昨天!比修炼道法可怕何止数倍?

杨南到得正峰之下,几位老者领着几个中年书生正立于院门前含笑而望,身后数十个书院宗师竟然全来迎接杨南这个无良山长了!

杨南跳下驴背,拱手笑道:“小子杨南,见过诸位宗师!十年方归,有罪有罪!”

为的长须老者向杨南伸出手掌,呵呵笑道:“好个杨南!你居然将这书院一扔便是十年,让我等为你做苦工,不行,须得陪我等工钱来!”这老者气质儒雅,宛然自若,言笑之中自有一股宗师风范,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位满是童心的老爷子,倒不像是宗师!

第三十三章节心宗山长!

杨南见老爷子言语亲近,唯有嘿嘿一笑罢了,论起不务正业,杨南倒是天下第一人,家中偌大的基业不守,倒跑去当道士,如果不是祖父杨浦安排,这帮怨气十足的老头们肯定会喷他一脸口水!

一旁诸位师者便上前来自介绍一番,长须老者正是杨南祖父徒公辅,鹤童颜、精神健硕,曾任国子祭酒,礼部尚书,告老还乡后举家迁至青冥山,正是他代杨南管了胡杨书院十年。

短须老者名蓝清,亦是杨浦之徒,儒门宗师之一,笑容可掬,学问精深,言笑无禁,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老小孩。

白面无须老者一脸肃穆,持身衿正,眼眸之中光芒犀利,隐然有不怒自威的感觉,他正是文峰书院执掌言钱,他虽名言钱,却从不谈钱,精擅儒门正气之术,修为高深莫测,乃是山中最令人敬畏的宗师!

三位大宗师级的儒者领着一帮文采出群的宗师迎接杨南,这番排场也算是给他这个山长大大的面子了。

三位宗师各领一峰,秀峰学字笔歌咏,文峰学诸子百家,锦峰学琴棋书画,三峰所学大不相同,执掌三峰的三位宗师禀性自也不同,公辅儒雅方正,一副长者之相,言钱色峻神厉,自有一番威严,蓝清嘻笑自若,举止随意挥洒,其余诸子皆是祖父门徒,执教各个书院,也是山中师长一辈。

杨南一一施礼过后,见这诸位宗师脸上皆是一派温然,丝毫没有为难之意,心中也松了一口气,看起来进山便有人为难的故事并不是每一次都会生,他更加谦逊的道:“小子无状,累及几位宗师操劳,实在有罪!”

蓝清嘿嘿笑道:“怎么?怕了?你以为我们都是书呆子、老学究不成?你修道便修道,这哪里是我们管得了的?我儒门也讲因缘,你出身儒家,修习道家,不是道儒双修么?”

杨南见他言谈亲切,也嘻嘻笑道:“未入山来且惧山,一见尊颜心怡然,诸位宗师皆是小子长辈,未见之前当然心有戚戚焉,见了之后便放下一颗好大的石头!”

杨南自承心如石压,蓝清一抚短须哑然失笑:“你这个小子向来古灵精怪,童儿之时常作惊人之语,便是老师在世之时也常常头疼,至此之后你可是一山执掌,万事须得庄重才是。”

杨南摊着手苦笑道:“诸位长者在上,小子也只好明言,这山长一职小子只是暂领,不日便要选一个正宗的山长来执掌书院才是正经,我今已身入道门,便是诸圣手卷都要交出来,这儒门虽与我渊源颇深,但名份终要定下来才是。”

心宗掌门虽然尊贵,却也不是杨南所愿,面对几个可亲可敬的长者,杨南倒是坦然的将打算吐露出来。

公辅点头赞同道:“圣人云,名不正,则言不顺,杨南此言才是正理,他即入道门,以后便不能算我心宗之人,不过,这山长一职究竟落谁肩上,还要细细思量,在此之前,你便是青冥山长,胡杨院主!”

蓝清嘿嘿笑道:“杨南,心宗十多年无掌门,今次你若不寻来一个佳弟子接你一任,你休想走出这青冥山!”他老脸浮起一丝戏谑的笑容,大有看杨南好戏的神色。

几个宗师一齐赞同道:“两位执掌言之有理!这山长还是杨家人先任着才是,这一点,这杨南想不认也不行!”

杨南见这一群老头竟似要将责任压死在自己肩上,心中也只有苦笑,他既非儒者,哪里还能当什么山长?就算是权宜之计也不行!否则哪还有修炼的空闲?

还好有方玄做后手,否则别提什么尊者愿、仙道了,就是走出青冥山门都难了……

言钱忽的上前来,脸色严峻的问道:“你执掌书院我不反对,但我还有一句话要问你!”

杨南见这老头果然一副严师模样,也不禁收起笑容正色道:“还请言师赐教。”

杨南摆出这一副儒门后进的谦恭模样,倒教一帮子老头点头赞许不已,成为山长,地位便在诸位宗师之上,杨南还能这样谦逊,实在难得。

言钱似是不为所动,依然疾言厉色道:“我问你,天下是礼重还是命重?是形重还是心重?”

杨南一听便明白过来,这果然又扯上了儒门心、形两宗不同的观念,只要一个回答不好,便要吃个大苦头,此地既是心宗山门,他又是心宗后人,哪里还会不知趣的说什么形重?

一旁诸宗师皆住口不言,看杨南说出什么惊人之言出来,杨南深知这一关难过,不过,也毫无畏惧的道:“恕小子斗胆,礼者,天地之纲也,无礼则无序,无序则天下混乱!”

礼仪,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天地若无规矩岂不是混乱不堪?方今天下不正是有人破了规矩才会造成四分五裂的后果?

所以,不论是人是仙、是妖是魔,这规矩断然是少不得!

言钱闻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杨南接着朗声道:“心者,济世之学、天下正道也,岂不闻嫂溺叔援,命重与礼乎?我心学之道在乎心,禀正气,怀世人,此心可昭日月,若为苍生,虽千万人,吾往矣!故,心大于形,而不能无形,形不可无,亦不可为囚笼,

无礼而无秩、无心则无生!

我儒门中人当随机应变,随心而为,方能为国为民,传我神州衣冠,扬我儒学典范!”

杨南夹杂着前世观点侃侃而谈,言谈以手抚须,渐渐听到妙处,不由叫道:“好个禀正气、怀世人,虽千万人吾往矣!此言道尽我心宗神髓!你真乃我心宗不二传人!这山长你是当定了!”

杨南苦笑道:“言师,我是道士,如何能当这儒门山长?暂代……只是暂代而已……”

他一番言论自然说的是前世儒者的作为,只要对天下百姓有利,哪还管什么符不符合礼仪?心学就应当是一种救世济民的思想,而不是一种束缚人的规矩,假如明明遍地灾民,儒门形宗却说开仓放粮不符合朝庭规定,一定要等到圣旨下达才能这么做,那灾民不是横尸遍野?

心宗却大是不同,只要对世人有利,对大多数百姓有利,心宗便主张去做,这似乎很没规矩,但一切出点在都在于一颗济世之心,也不会做错什么事情。

天下若没有规矩,那天下便不成天下,但天下若是太多规矩,那这人便什么都做不了!

礼教害人,数千年历史皆可见证,但天下大乱,也同样是礼数规矩出了大问题!

心宗追求的其实是大部分人的利益,百姓利,而心宗为,百姓不利,则心宗反对!

即使站在百姓对立面的皇帝、权贵,一样会被心宗拉下马来!

所以,老国公在世之时,代表的正是天下人之利,在天下百姓心中具备了无上的威望!

心宗、形宗之争,以杨南前世的经验,无非就是两个字——适度,只要凡事适度,那便诸事皆妥了。

这番思想自然大是符合心宗学说,三大执掌、诸位师者当即赞叹不已,更加把杨南认为是山长的不二之选!

蓝清走上前来呵呵笑道:“小家伙,你就别愁眉苦脸的啦,干活我们去,名头你来当,以后走出青冥山胡杨书院的学子个个是你的徒子徒孙,你就偷着笑吧!你以为这青冥山长是谁都可以当的么?”

杨南转念一想,这倒也是,教书育人他不会,著书立说他也不行,只顾一个名头,却收获一大批官员士子学徒,这种好事天下哪里还会有?除了这万事唯心、行事干脆利落的心宗,其它地方哪可能会这么做?

“好!既然诸位师长定要小子就任,那小子便也不推辞,只是今后书院诸事一切照旧,小子就只当一个名头便是。”杨南也是干脆,既然推不过,那便任了就是,以后再找人替上就行。

三大宗师见杨南做事也如此果断,连连捋须赞许,杨南想了一想,便将身后方玄拉了出来,将他身上所具异相说了一遍,最后道:“诸位师长,你们看方玄可否传承儒宗衣冠?”

公辅仔细看过方玄手中异相,抚须大笑道:“我就知道你心中不愿当这山长,这不,还真拉了一个替补来了!不过,这替补比起你来,实在更加适合啊!”

杨南心中本来早有定数,见得诸位儒门宗师肯定,当即喜道:“如此说来,方玄可以得授诸圣手卷,继我之任而成一宗之长了?”

言钱摇头道:“不然,方玄还需苦读诗书,若炼儒术,他日还要看心性如何,诸圣手卷断然不能落到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否则便有大害!当日老恩师将这手卷托付予你,便是深知你心性虽厉,却持心禀正,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却一样有济世之心,否则我儒门圣物岂能落入道门手中?”

言钱神色之中,似也不把昆仑派放在眼里,儒门三宗若是联合起来,未必会比昆仑派要差,讨回宗门圣物,岂不是小事一桩?

杨南心中战战,这儒门圣物干系重大,当日自己万一要是把它丢了,那今天这一群老头还不用手中书卷朱笔把自己打死?

老爷子当日可是什么都不说,杨南哪里知道这卷诸圣手卷竟是心宗掌门人的信物?

一生纵横朝野的老爷子实在也太牛了一些,几乎将什么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