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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章神秘宝镜

《《君临》》

正文第八百二十章神秘宝镜中之镜。

而那冥冥之中,对他的召唤,亦是毫无疑问,来自此物。

岳羽愣愣的是了过去,把右手帖于其上。只觉内中,正从世界本源之内,吞吐着无量的浩荡灵夯。在其深处,还有几样东西。

不过岳羽还未来得及去细看,便只觉这洞窟之内,骤然间摇动不休,空气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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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一紫气阴阳

正文第八百二十一紫气阴阳整个巨山之下,方圆达数万里范围的杀阵都是在剧烈震动!

阳乙漠无表情,站于一处甬道之中。只有眼中,透出一丝丝愁意。只觉一股不祥之感,弥漫心底。

那云道真人则是紧皱着眉头道:“这般动静,必定是某件镇压杀阵的灵物,有了变故。也不知这人,到底是如何赶到我们几人前面,又到底是哪件灵宝被取是一一”

阳乙目光闪烁不定,接着竟是摇着头道:“师兄,你可是在担心砰-红云一脉的后裔?”

这次说话的,却是另一位紫衣修士,神情是无比凝然道:“若按几位老师的推算,此处的红云遗物,当是由他弟子传人所得。原本不当是由我闸门所有,只是这一次,趁着这天际混淆之际,来试试而已。如今情形已变,我教也再无法控制。既然先前是来了一位戟教真仙,那么那红云之后,会随后赶至也不奇怪。这外面!有上万修士,可若是太乙真仙亲至,又哪里可能拦得住?”

“清默师弟所言,正是我如今所忧!”

郧云道闻言是微微颔首道:“若真是邵红云之后,有这天地气运所钟,又有因果牵缠,会赶在我等前面,也是正常。若是那几样东西「真落在他手里,此次之事,怕就有些棘手。那红云散人的几位至交好友,虽都不理世事,不沾因果。可若是我等做的太过分,怕是难以交代。此处杀阵之内的先天元胎尚未成熟,亦非我等之物。其余几件,更是极难寻得。你我三人,怕是要空手而返一十”

阳乙久久不言,一阵默然,沉思了半晌,才冷然笑道:“这个我自是知晓,不过那连珍之事,却未尝没有转机一一”

云道神情徼怔,有些错特。接着便只见阳乙的唇角,连着几分嘲意:“二位可曾记得那洪荒碎裂之前那位紫云道人?”

那清默A-人闻言,顿时眼神一亮道:“迳紫云我倒是听说过,传闻是那红云三徒。老者昔日曾说起,此人日后成就,必定非同小可。别人只知他是一介寻常玉仙,可在这洪荒破碎之前,此人便已达太乙真仙之境!不过我听说此人自夭魔劫后,便已是不具谘影,传说已然陨落。莫非取走那红云遗物的,便是此人?”

“怎么可能是他?我虽不知此人到底是生是死,却知此人若然现

身,必定会是在百年之内陨落!”

阳乙摇了摇头,接着是眼神复杂道:“此人极其隐忍,独自隐居北方,万余年不显山露水。不过在很早之前,我便偶然听老师说起,此人似乎有自创大神通之意。且已有些成就,且正是与那水火二灵有着绝大关联一一”

云道真人的眉头顿时一抬,已然是有些明了,阳乙的话中之意。面上又现出了几分笑容:“师兄是想说,那个人,是得了紫云一脉传承?若真如此,倒确是有些转机。此子既是了结了利师弟性命,值是与我五台宗结下因果。咸等取其性命,也是应当!”

“此事我也无法确证,几次推算,都是晦涩不明。不论究竟如

何,我等赶过去看一看,便可知晓一一

阳乙冷然一笑,眸子里全是冷厉杀机:“其实你我三人,最该小心的,还是截教那一位师弟!也不知他如今,到底在何处一一:

闻得此言,那云道清默俱是神色微沉,眼里面全是忌惮之意”

——相较于此人,那血海的三位,反倒是不算什么。

就在这晃动发生的第一时间,岳羽便已是以双足紧紧吸住了地面,岿然不动。然后有些惊疑不定的,打量四周。

紧接着下一刻,岳羽便又是瞳孔猛地一张,全是惊愕茫然之色。

这巨大血晶之内,居然是一道紫气从内飞腾而出,直入他丹田之内。几乎是一路无阻的,穿行到他丹田之中的五色能量团内。

与其内另一团紫气,竟是凑在一处。虽是明显同根同源,却又德隐相斥,在那团混元之气内,宛如是一个阴阳鱼图案一般,循环转动不休。

而外围的五色能量,亦仿佛是被刺激了一般,向外猛地扩展。休积足足增加了三台之一,更加的凝实厚重。

便连那内外五行符阵,亦是因此受益。仅仅只是片刻,内外六大球阵,都是各自增加数万苻文。是更加的圆融完美,几乎再无瑕疵!

“鸿蒙紫气!”

全是不敢置信之意。那一丝丝欢喜混杂在其内,反倒是不胆显了

这复杂滋味,几乎是令他为之发疯。

“这怎生可能?为何此处,还有这鸿蒙紫气存在?我那祖师,又

到底是如何瞒过那鲲鹏冥河?壑整数万年,都不曾有人怀疑?”

“一一荒唐!既然是祖师的鸿蒙紫气,始终未失。那么我之前所得

的那一道,又是从何处而来?”

岳羽的脑子里,一时全是茫然不解。而此刻在他丹田之内,更是爆发出了无量的元力。几乎不用他神魂去刻意操控,那一道道苻文便已是自行凝成,四肢百脉,都被一**精纯格五行之灵的与浩大元力,冲击洗练,一条条再次梳理。

全身上下,亦是在这冲击之下,疯狂异变。几乎所有细胞的基因链都在急速变化重组,整个身躯结构,亦是不停歇的强化。

岳羽整个人是动弹不得,全身法力失控,只能坐视着体内变化。心内一时沉到了谷底,一片冰凉。

直到发觉,这身体异变,似乎是不停强化他肉身。经脉内的种种

变化,亦是只有好处之后,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而紧接着,岳羽便只感觉丹田之内,骤然又是一阵阵震荡。更多的五行法力,冲入到他经脉之内。

“先天五色神光第十三重!

岳羽的目里,不由是微透亮泽。

紧接着,便只觉外围,其余五个符阵中,除了那水火符阵之外,俱是齐齐一震,最外层的符阵,竟也都是自发凝就。

此刻那五色能量团之涌出的元气,依旧是不见消止。更多的苻文,仍在凝结。

不过得那五色神光进阶之助,岳羽却总算-是恢复了,对那体内某力的控制。

而后第一时间,便是祭出那聚元珠,纳入自己丹田之内。开始疯狂吸收,那多余元气。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当这颗白洁无瑕的聚元珠,彻底转成了赤红色,那元气才逐渐消止。

岳羽却不由是轻松了一口气,暗暗庆幸不已。

“侥幸,居然返修为境界,未曾突破!”

十三重的先天五色神光,本已可助他突破灵仙之境。不过此刻,却是被他压制在顶峰程度,距离天仙之境,只有一线之隔。

——若然是能借运道鸿蒙紫气之力,冲击更高一层的先天五色神光。岳羽自然是愿意,不过这境界提升之时的天人交感,乃是他借白泽之角,参悟本源大道的契机所在。错过了,便少了九次机会。相较而言,却是更为重要。

这也是亏得他体内,被方才那番冲刷改造,使己身五行灵体,愈发完美,可以容纳更多的法力之故。

定下心神,岳羽也不及去仔细查看,自己身体之内的变化。只径自把魂识,再次探入到那红色结晶之内

这内中深处,除了那鸿蒙紫气之外,还茂着三物。乃是一道苻纂,一个破碎!$芦,再还有,便是一个锦囊。

岳羽心念微动,便将这些东西,连带那红色结晶,都一体全数收至到自己的须弥戒中。

而下一蜮·1,岳羽便开始抹去自己在此处留下的所有气息。然后是不敢耽误片刻的,整个人再次遁出了那石门之外,向右侧的甬道「迅速远去。

失去了那红色结晶,这外面的红云,便已有消散迹象。岳羽却是不管不顾,一路奔行。左绕右转,接连奔出了几十个岔道,这才停住。

到了此处,心内那强烈警兆,才是逐渐消失。心里是再次暗道统幸,方才哪怕是在那里,再停留超过十分钟,怕就有不测之险。

当日心头之血激荡之烈,便是直面那三位太乙真仙之时,亦是强胜一筹!却不知到底是何等人物,令他心惊如此?

岳羽微微摇头,接着便又准备看那血色结晶。接着却又神情一怔,感觉此处的灵力脉络,似乎有些不对,不由每眼带讶然的,看向了前方。

一一好强的煞力,也不知那边是何所在?”

也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个身着大红道袍的人影,正是不紧不慢的,穿过那淡淡红雾。走到那处已然紧闭的的石门之前。

他凤目一挑,橄一震袖。这重若山岳的石门,便已被强行分开。此处的种种禁制,亦是纷纷粉碎。

而当内中石殿,展现在他眼前之时。这红袍道人,却是毫不觉讶然。

“被取去了么?果然一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

第八百二十二绝地煞剑

正文第八百二十二绝地煞剑循着那灵觉感知到的方向,连续穿过了几个洞窟。大约三刻钟之后,岳羽便已出现在一个庞大的空间之内。以灵觉感测,竞有近万里方圆。

到此处时,几乎是不见一丝一毫的五行灵力,只有一股股幽红煞气,四处弥漫。

应该是位于这天然形成的地底宫殿的最下层,竟有数十万无形无影的煞针,在此处落育。在这片广阔空间之内来回穿梭,更有部分会顺着那灵力潮汐,宛如是暴雨一般,涌入到甬道之内,在这些通道之内不断循环往复。只需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其撞到,往往是神魂重创,痛楚不堪。

“好一处绝煞之地!居然有这般络郁煞气一一!

岳羽倒吸了一口冷气,神情是凝然无比。不同于他此前所遇的两处怨煞之地,乃是人工开辟而成。此处却是天生,先天便禀杀伐之气而生,整个血云山脉所自然生成的煞力,都是汇聚于此。

——似这等样的所在,所蕴育的绝非是凡物。而那些煞针,估计也只是衍生而已。

笠谋片刻,岳羽却不急着进入,而是在外围处,先把一颗颗仙石丢出。

当逐渐成型时,却是一座大阵,障眼法与杀阵结合,利用此处的无穷煞针,将这绝煞之地牢牢遮掩,使之生人准入。又结合这先天杀阵的灵脉,尽量不影响其运行。

此笛在那红云散人真正陨练之处,圈是知晓那后面几人,必定会陆续寻来,再好的大阵也是无用。岳羽便也懒得去费这番功夫。

此处却是这杀阵到边角所在,那几人寻来的机会,也不是没有,不过几率却小了不少。

此处数个出入口,有这灵阵抵搭片刻,他也可从容脱身应变。

而最后仙石打出时,岳羽便直入此地的中央处。越是往内,那煞针便愈是密集。此地那无比浓郁的煞气,亦开始影响他神魂,竟是宛如巨山,压迫眷他魂力灵觉,无法扩展开来。满目都是红色,即便是睁开真龙之眸,眼前也最多只能望到千丈之外,再无法窥测远处情形。

岳羽却是不惊反喜,眼中透出一丝丝异泽。而当他最终迈入此地中央,一座天然形成的石台之上时。眼神更是一亮,爆出了一团精芒。

这石台之上,赫然是一朵高达八瓣的红色莲花,全是煞气凝结。而那莲花之上,则是一口红色的兵刃。

只远远看着,便感觉一股凛冽杀气,冲击而来,一丝丝红色的剑气,在其剑尖处吞吐不定。那剑刃更是锋锐无比,凌厉无双。

似乎是感知到岳羽气息,只见是剑光一闪,便有一道红色剑芒,直斩而来。

岳羽瞳孔微缩,祭起了那大乙玲珑玉琥如意抵御。只听‘扑’的一声沉闷交击声响,这能当阳乙真人全力一击,如今更已然是冲击到十四重的万木封神壁,竟是被一击而破。

亏得是玄龟仙镯,自发的撑出了一个水蓝色玄武真形,岳羽体外,亦是本能的浮出了紫金龙鳞。

然后是‘铿’的一声刺耳锐鸣,那口剑几乎是毫无悬念,便把那龟蛇虐影强行斩碎。接着是直斩于岳羽身上,溅出了无数火花。

片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反倒是岳羽的魂识,被这煞气直接冲击,顿时是一阵阵动荡不稂,一阵阵钻心绞痛。

也是在第一时间,岳羽便纵身后退,远离开这石台近千余丈,避开那口剑的锋芒。

然后直待得良久之后,岳羽慢慢才缓过气来,眼中全是骇然。

“好一口煞剑!果然是窠这天地杀伐之气,先天凝就,端是了得!

即便还只是剑胚,也是如此凌厉!这是这剑,为何会是恶金?”

岳羽自是知晓,这非是此剑本身威能,而是借助了这先天杀阵之力。不过即便如此,此剑之强,亦是几乎只比龙殇剑,稍逊了两筹。更何况,如今还只是在剑胚状态,尚未完全成型。

他心中好奇,便又以阴阳五轮云象盘推算了片3·1,不多时便已望向了这下方处,面上露出了古怪之色。

“原来如此!这下方,居然是一处恶金矿脉,可惜了一十{

口里说是可惜,不过他心内却是更觉欣喜,若是此物,那几个对头赶来此处的可能,更是小之又小。

此物乃是杀剑,本就是他们仙家最喜的杀伐之器。修心养性自是无用,却是绝佳的应劫之宝。唯独其恶金所凝之剑身,却可令所有仙修都为之扼

这洪荒之中,还绝无一位道家修士,能催动这恶金所制之剑。哪怕是再怎么强横锋利,在他们手中,也差不多等于是废铁一般。

这剑岳羽也同样无法使用,甚至便连收服,也是极难。不过他自己不行,却还有战雪。

再仔细搜寻了一番四周,当返整个绝煞之地的结构,在他脑内逐渐成型时。蠢羽也是越来越觉欣喜。

“便是此处了!此处步步杀机,把她唤来,我也好有个帮手一一”

全力催动着演夭珠与阴阳五轮云象盘演算,把那座早已被他设计好的灵阵,稍稍修改了一番。

然后岳羽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便又是一颗颗仙石打出。此次却又用心了许多,除了那仙石之外。更用那从神墓之内,取来的诸多妖仙之血,在地上绘画符纂。

经考

J口

阵。

唯独岳羽有辅助智能系统相助,却可对比记忆。这整片空间,所有地形与灵脉走势,煞气浓淡,都装在他脑内,几乎是分毫不差。

只用了几个时辰,这大阵便已是被他一步步成就。那最中央处,却是两个被无数上古篆文围拢着的空白圆圈。

而此刻从上方看,则可以发觉蝥十,大阵,是个不等邀的六角。看似是参差不齐,却与此地是异常的贴合。

岳羽伞完阵,便在南面处,那面积较小一些圆形之内盘膝静坐。身周燃起了大化诸天真炎,将这地仙界的厚实空间壁垒,烧得遁穿。接着魂念遥感,透过那无数时空碎片,与遥远深处的典雪,建立了一线德隐约约的精神联系。

这神识接触,只维持了片S·1,便已断开。岳羽的面上,却是一阵煞白。伦动起那大橄清凉真液,把自己的神魂,连续洗刷了数次,才缓过气耒。

不过这魂识创伤,即便有这灵液相助,也不可能一次恢复,之后还需得温养一些时日,才可真正复原。

岳羽是暗暗心惊,心忖是怪不得。那些大乘.溘峰修士,往往在飞升之后,便会与下界宗门完全断了联系。值连天资绝代如广陵散人「亦是直至玉仙竟之后,才借他之助,与广陵宗重新有了联络。

——自己有大化诸天真炱相助,更有通幽定冥二珠作为空间纽带,联系起来,亦是如此困难,又更何况是别人。

真正最令他感觉艰难的,是这壁垒之外,那狂暴的时空能量。无数碎片,随起随灭,更兼变化万端。不但使那精神联系,难以长久维持,更险至神魂重创。

虽是已经把意念传递了过去,不过战雪渡劫,至少也需半日到一日时间,准备时间则需更久。岳羽便也就干脆定下心,静候在了原地,把先前得自那石门之上的蓝红二色宝镜,从袖中取出。

这镜子并未篆刻有名字,只有其背后,各有冰与火这两个上古篆文。一左一右,对应着前面的蓝红之色。

——这应该是洪荒界,最古老也最原始的文字。岳羽只一眼,便感觉此二字,与这天地无比贴合,恰是在天地大道之中。

岳羽仔细看了片刻1,持之牢牢记在心里。只觉是受益不浅。不止是对他的阵符造诣,颇有些好处。便连那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似乎亦有不小长进。

而待得他再仔细解析查看之时,却是一阵眉头紧皱。只从灵力波动来看,便连他的太乙玲珑玉琥如意也是不如。可那先天灵宝的气息,却也不会有假。

“果然是被封印!即便是过了十余万载,这封印依旧是牢固之极。

此物至少,也应是在那二品之上一十”

岳羽只觉他的法力,是完全无法遁入,别说是解析其成份,便连探查其内灵力脉络也是困难。这般情形,就更别说是持之祭炼。

仅仅只凝思了片贪·1,岳羽便忽的心-中微动。

催运起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把那水火真气,一点点的渗入到这

宝镜之内。

只过了三个时辰,这面宝镜,便已是悬在了他的头顶处。不但是

如壁指使,便连此物的催运之法,岳羽也已然是了然于胸。

只可惜的是此物,仍旧是被封印。十停功用,又能使出不到一

第八百二十三散魄葫芦(第三更!求月票)

正文第八百二十三散魄葫芦(第三更!求月票)那宝镜静静的浮在岳羽头顶,只是相较于先前,又多了几分灵动。

炼化此物,令这镜内的封印稍稍松动,便连器灵也已开始苏醒,

岳羽陷入了深思,从方才开始,便感觉邵封印,自己应该还可kA破开一些。只需傩发潜力,令那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临时再进一重!

不过权衡了许久,岳羽还是停了下来。他此刻是正处危机四伏之时,战雪飞升,更需出力。即便能解乔部分封印,也同样是于己无益。

这件宝镜,即便是被强行降至了四品之下,依旧是咸能无穷。岳羽催发玄冰离火真气,贯于其上,便只见是蓝红二光,纷纷闪耀,一**浩大灵力,震荡不休。气息更是危险,令人心惊肉跳。他身周百丈之内,一边是烈焰缭绕,一边则是凝结出厚厚的玄冰。

“这是冰焰绝光第十九重!”

岳羽的心内,先是微微一震,接着便又是一喜。这面宝镜,倒仿佛是专为他的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而生一般。

冰焰绝光第十九重,相较这门功夫整整二十七个层次而言,看似是提升不多。

可到他了这个境界,功法戌能每提升一个重,都是困难之极。而十九重的冰焰绝光,已经是直接到了玉仙层次!

更兼此镜,似乎对这门神通,还有诸多增益,将大道法则固化其内,使其盛能倍增。

岳羽多少有些自信,加上自己的内外三行符阵,还有那十种稀世旱见的灵火灵焰,即便是与太乙奠-仙正面相抗,亦不会稍落下风。

“如此看来,我那也不知是否在世的师尊,必定是早在红云祖师

陨落之前,便已然是开始自创这门的大先天玄冰离火神通一一”

一念至此,岳羽对红色晶核之内那张荮纂,不由是更感兴趣。

不过他下一刻取出的,还是那红色的葫芦。入得手中,只见是此物已然残破了小半,内中还有一块残缺不全的广大空间。竟仍是将四十余种先天瘴雾,拘束其内。

而最核心处,却是一朵小小的红色云雾,占据这空间内足足万里方圆。

“就便是九九红云散魄葫芦?”

岳羽先是一喜,接着又是一悲。只从此物的残破程度,便已可想见,红云陨落之时的凄凉。

接着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苦恼。这散魄葫芦,乃是先天灵根所生,又经红云数万年温养祭炼,可说是这世间最顶尖的先天灵宝之一。价值绝非是他手中的羲皇残镜可以比拟。

不过此物又不同于那镜片,即便是残破,亦可勉强催动。此物破损,其实不大,可这模样,明显已是无法再使用了。

“这葫口破损,缺的是将邵散魄神光激发之法,这内蕴空间,亦需补全。不使那先天毒痒,有机会脱身而去。可这一时间,又叫我到那里去,寻找那剩余碎片?”

思及此处,岳羽却忽的心中微动,把那紫云葫芦,亦从自己袖内取出。

接着却是呜孔徽缩,竟还未等他有所动作。这散魄荀芦,便已是产生一股庞大吸力,将旁边另一紫色葫芦,亦是吸入其内。

然后径自悬浮在空中,随着一**十色光纹,在这巨大洞窟之内四下扩散。这葫芦残损的部分,亦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弥合。只不过顷刻,便已是恢复如初。

落在手中时,已然是宝光内政。岳羽只见那残损的部分,多是蒙上了一层紫色,材质强度,也与其他部位迥异。不过也有部分,却是与这散魄葫芦本来的颜色一般无二,可说是毫无分别。

“莫非当初紫云道人制作此物之时,便是准备补全速九九散魄葫芦?这紫云葫芦之内,只怕绝不仅仅只是仿制而已,本身也是夹杂了这散魄葫芦的部分碎片一一”

岳羽再以魂念稍稍探看,接着便皱起了眉头。此物之内的一切,都似乎收缩到了极致,陷入到了沉睡状态。

内中那先天生成的空间,亦在翻腾卷动,也是在修复之中,不过那速度却是缓慢之极。

喜的是那紫云葫芦早被他炼化,融入这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之内时,也使他的魂识印记,亦被带入其中。还未真正祭炼,便已使他得到了此物的部分掌控之权。忧的是此物之内封印数十种毒雾、毒瘴,此刻因这空间变化之故,根本就无沽催动。

考虑到此宝先前受损之重,需要一断时间来恢复元气,也是正理。

岳羽心中却一声叹息,得到这至宝虽是不错。可若是无法使用,又有何意义?

若无法寻得其他碎片,继续补入其内,迳十,恢复过程,怕是要过至少四百年之

久,若是悲观一些,六百年都有可能。

“这紫云葫芦虽是仿散魄葫芦而制,却只能催运内中毒瘴伤敌,我先前是觉此物太过阴损,才将之闲置不用。不过听说真正的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最令人畏惧的,却不是内中那些毒障,而是散魄神光,却不知这神通威能怎样?”

这件先天至宝的葫口,乃是由紫云葫芦补益而成。对这件已然是随身几十年的仿制灵宝,岳羽早已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此刻再以解析能力查探了一番内中的灵阵枢络,稍稍印证,饺舌卜知晓那催动之法。

双手结印,随着那十指翻飞,一**灵力实质化的彩色光华「也辑渐的被牵引带动,缠绕在他十指之间。最后十指交$},掌心向外,一个手印拍在这在九九散魄葫芦的葫底。

原本岳羽也不抱什么希望,然后当望见一团红光,从那葫口喷出之时。顿时是一阵无比错倡,而他身旁那龙殇剑,更是直接发出了一声尖锐震鸣,仿佛是对这红光恐惧至极。一个飞旋,便已是躲到了他身后,犹自是颤鸣不已。

郧隐隐约约的精神联系,更透过了几丝责怪之意。

岳羽却没注意身后龙殇剑的动静,只是目瞪口呆的,望向了身前。

只见那团红光飞出之后,是毫无目的的,在外不断旋转。内中所含那压迫性的气机,令岳羽本身,亦是满头满脑的冷汗。好在他对这九九散魄葫芦,有着一部分控制权,可勉强不使这红光,来寻他与龙殇剑。却不知回收之法,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

而就在半息之后,这旋转不休的红光,终于是寻到一个目标。接着却是向这洞窟中央的那石台飞去。然后立时便是一声锐利鸣啸,一道剑芒冲天而起,将这窟内浓郁的红色煞气,尽皆破开。

不过就在这剑光霎那的闪耀之后,便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岳羽迟疑了片刻,还是飞身到了那石台之上看了看。只见埤莲花还在,片叶未损。那口杀剑,亦是好端端的,浮于其上。

只是玲岳羽的感觉,已是与先前戟然不同。且即便是在他到来之后,气机牵引之下。此物亦是毫无反应,只呆愣愣的,浮于远处。

只一霎那,岳羽便已然是意识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双拳顿时紧紧一攥,面色现出狂喜。

“此剑剑灵,已然被抹去!”

——虽是恶金,却也同样会有剑灵生成。只不过比之那灵金,却要困难许多。

此剑在此处绝煞之地内,数万年温养孕育,剑灵早已强大到了极致,几乎不在龙殇剑之下。

却不意是被那团红光一击,便骤然消亡。

岳羽心里是既惊有喜,惊的自然是这散魄神光的厉害。喜的自然是这葫芦,并非是他想象中的全然无用,而是威能强到超出了他的想象。

岳羽下意识的,又看了手中,那宝光内敛,毫无出奇之处的红色葫芦一眼。这才惊觉葫内的空间,正是混乱不堪,震荡不停。

他心中徽紧,待得察觉这空间风暴,正是逐渐平息,并无破碎风险之时,才又轻松了一口气。

“一一按这散魄葫芦的恢复速度,大约还有三日时间,便可再使用

一次方才那样的散魄神光。三日才能使一次么?”

岳羽口中呢喃着,有些暗暗遗憾。接着又是一声自嘲。三日时间,那也很不错了。

有这般异宝,才真正足可与那大乙真仙一战!稍后也可给那几位一个惊喜。

这时那龙殇剑,也是飞到他身前,剑尖对着这葫芦,似乎是也在观察一般。

岳羽神情微动,把葫芦口,对准了龙殇剑,然后手中掐了一个印决。便只见此剑,立时是恐慌无比迅速远遁到万丈开外。

岳羽见状,不由是轻声一笑。本来此剑,乃是他心头隐患。直至这时,才完全放下心了。手中有了制衡之物,便也就不惧这龙殇剑反水。

而若是能将这葫芦修复完全,即便是归墟宫主人的那位仇家,岳羽亦可不惧。

接着岳羽又望向了那口被抹去灵智的杀剑,正想取在手中,那台下他所布之阵,却是泛起了一阵灵光。

“来了!”

岳羽的眉头一挑,身形一闪,回至阵中。而后便只觉遥远的时空深处,一股力量,紧紧抓住了他的通幽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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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四红云元灵

正文第八百二十四红云元灵第八百二十四红云元灵

岳羽脚下的六角形灵阵,已是一波*强烈灵光,陆续亮起。那五行天地之灵,亦是开始灌入其内。开始在那符文之中,流动循环,发散着七彩瑞霞。便连此处的煞气,也逐渐地排斥开来。

其中一部分是来自那些布置于地面的仙石,另一部分,却是岳羽从自己演天珠世界,强取出来,注入到灵阵当中。以弥补此地绝灵之地的缺陷。

感觉那遥远时空之中,紧抓着他通幽珠的力量,是忽松忽紧。位置也是飘摆不定。

岳羽微微皱眉头,知道这必是此处杀阵的影响。镇凉国几百年之前,便在这血云山脉之下,布置有大阵。将飞升的下界修士,大多强行吸扯到了此处。

便连他所在的天玄界,亦有百余位重新塑形后的散仙,被镇凉国所算。

再配合他此刻所布之阵,把战雪拉来此间,本应该是极简单的事情。

唯一的变数,便是这先天杀阵,对空间的干扰。

好在修士飞升,与正常的空间穿梭,并不相同,此事至少还有六成的成功希望

将那通幽珠,放出眉心之外,悬在空中。岳羽蓦地一咬舌尖,一口心头之血,吐于其上。接着又是连续几十个手印,把一波*浩**力,打入到这珠内。

接着是双目微睁,那视线仿佛是洞穿了时空深处,遥遥捕捉到了战雪的踪迹。接着一丝魂念,也透过了这通幽珠,反向把那定冥珠,也牢牢抓住,将之往这边牵引。

不过下一霎那,几道凛冽剑气,骤然从虚空中破空而至,在极近的距离直斩而来。

“果然我引他人入阵,必遭这杀阵反噬”

岳羽嘿然一笑,毫无意外之色。立时便把那面宝镜祭起当空,一层冰蓝二色的光幕顿时在他身旁撑开。接着是那太乙玲珑玉琥如意,同样是一层青光,笼罩在外。

那万木封神壁乃是绝顶的防身神通,不过被这几可相当于太乙真仙修士全力一击的剑气冲击,只片刻便是全数崩溃瓦解。

之后是那冰焰玄光障,此物被这宝镜,强行提升至了十八重,更是因其加持,等同于一门大神通。此刻竟比那青色壁障,还要坚凝。

竟是将这几道剑气,抵挡了半息,这才如碎裂的玻璃般,崩溃开来。

岳羽却已然是腾出了手。当最后一个印诀完成,那神魂便已是将战雪与定冥珠,都牢牢抓住。

这时只是随手一拂,一道五色神光刷出,便连这几道强弩之末的剑气,全数消散。

下一刻。他身前的空间,仿佛一个被破开来的蛋壳。一点点裂隙敞开,最后是形成一个足可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战雪的身影,便仿佛是女神降临一般,从内踏出。一身白衣,片尘不沾。

进入这洪荒世界,她第一眼看的,便是对面阵内的人影。当望见岳羽身上的几十处创口,立时便是微一蹙眉。

岳羽心知其意,心中苦笑了下,接着却摆了摆手道:“这些你先别管,先把这里的东西,都取了再说”

战雪这才看向了四周,明媚的眸子里,顿时一亮。将那巨大的白帝剑拄于地面。接着其身周,仿如是刮起了一阵巨大漩涡。

所有深红色的精纯煞力,都如龙卷风一般,向战雪席卷而去。甚至于那煞阵,亦是毫不排斥,一体被她吸入到丹田之内。一时声势,是浩大之极。

岳羽退至到百丈之外,静静旁观。知晓以战雪此刻修为,要想将这些煞力全数融合,还远远不足。

眼下大部分,只是吸收入体,将之镇压储存而已。反正还有着数百亿人信愿支持,足可将这些煞力压制。

不过即便如此,战雪的玄煞战魔真气,也是疯狂增长。居然是只片刻,便已是突破至那灵仙之境的巅峰。

与他有志一同,到了这一步之后,战雪便已是全力压制着法力增长,也不再融合煞力。

只是单纯的吸收储藏,而待得十分钟之后,战雪身周的煞力漩涡,便已转向了缓和。

便在岳羽,以为战雪体内已接近饱和,会到此为止之时,却只见得她又抛出一个石砚,继续疯狂地吸收。

那煞气被吸入之后,竟是凝聚成了水质,仿佛红色的染料墨汁。

岳羽不由是哑然一笑,这宝贝他以前可没见过。应该是这些年里,战雪自己寻得。

只看着这情形,便知一时半会,战雪那边怕是无法了结。便直接将那红色结晶之内的符箓取了出来。

真正算来,此物才是真正在感召他的灵物。岳羽输入些灵力,再将之猛地一展。便见一位红衣红发,面貌温和的青年身影,出现在他身前。

当望见岳羽,此人却是一阵愕然:“你是何人?我那紫云徒儿何在?”

岳羽却不急着答话,而是先俯身拜下,大礼参拜道:“徒孙岳羽,见过祖师”

“祖师?你能收服这两极寒焰镜,必定也习了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这么说来,应是紫云那孩儿的弟子?”

那青年闻言扫了岳羽头顶,那尚未收起的宝镜一眼,目中的戒备之色,这才放下。接着是紧皱着眉头:“怎会如此?若按我所算,有缘取走我这两极寒焰镜与散魄葫芦的,当是紫云才对——”

岳羽挑了挑眉,心忖自己那面宝镜的名字,原来是叫两极寒焰镜。自家那隔世师尊紫云道人,怕是果然未死。

他脑内心念电转,顷刻间便闪过了千百个念头。然后便只见,眼前这红云散人留在这符诏内的一线元灵,竟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过片刻,却又隐透一丝笑意:“原来如此,由你来拿这样东西,确实比紫云又更合适些。天意如此,任他机关算尽,还是留下这遁去之一。不意我当初得到的两道鸿蒙紫气,尽皆是落入你手”

岳羽心中微惊,定定地看向了红云。他看过的所有典籍中,只记载那鸿钧道祖,只赐下一道鸿蒙紫气给自家这祖师。另一道,却从未有人提及。

“也难怪你会奇怪,知晓此事的,这世间绝不过三人。”

见岳羽那错愕神情,红云却是哑然失笑。接着是又复神情冷然道:“凡是太古便生成的大能,谁没有些压箱底的东西?只是我这里,稍稍特殊而已。可惜到手的时间,实在太晚”

最后一句已是带着些萧索之意,岳羽闻言则是默然,这鸿蒙紫气,向来便被称谓是大道之机。红云若是早得一些时日,确实不用落到陨落之局。

那边红云则是神情定定,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接着又是一声叹息道:“不过我这些东西,能落在你手中,也算是了结了我一个心愿。那个人,终究还是没能得逞。只是你需小心,莫要露了形迹。当取我前车之鉴,被人所算,是不能不死——”

岳羽一颗心沉至谷底,沉吟了片刻,便又一俯身道:“却不知师祖所言的那人,究竟是谁?”

红云却不答话,抬头望了眼上空,才一声轻笑道:“那人的名字,能不提起的话,还是不提为好其实你自己,也该当是心中有数才对”

说着话,他又望了眼不远处的战雪,眼神一亮,微露赞叹之色:“不错我如今却是极看好你,这般根基,即便是没有那鸿蒙紫气之助,亦有足够机会,走那以力证道之途。便是在洪荒初开的古时,在跟脚上胜过你的,也不过三五人而已。却不意除你之外,居然还有这般良材美质。此女受你所控,又是前程无量,当可为你羽翼——

岳羽却没把后面的言语听进去,脑里反反复复,都是红云前面几句。

能不提起的话,还是不提为好——

其实自己,也是心中有数——

莫非真是如那烛龙所言?

正心下细思之时,那红云便又再次出言道:“你如今还早,想这些做甚?其实待得你到了大罗金仙之境,一切自可明了。眼下只需心中有数,小心行事便可其他的,也不用去管太多还有些事,只需这天机乱了,便无需太过忌惮——”

岳羽心中微凛,脑内也同时一阵明悟,接着深深一礼道:“多谢师祖教诲”

红云闻言一笑,接着是毫不在意的拂了拂袖道:“你是聪明之人,不用我说,自己也会想到。本来我这里还有些话要留下,不过你既不是紫云,那便算了。日后遇到你师尊,只说我对不起他便是。再还有那锦囊之内,有两样东西,应该能帮到你。还有那紫阙天章,我这里同样有一线元灵留在其内,你也无需太多顾忌——”

说完话,红云的身影,便已是在岳羽身前逐渐消散,神情淡然,仿佛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一般。

岳羽又深深一礼,直到那虚影彻底消散,才抬起了头。只一转念,便将那红色锦囊,也取在了手中。

而后下一刻,便听一声轰然响动。只见战雪那边,终是结束了吸取,汇聚在她身周的煞气,立时向旁震荡涌回。

第八百二十五二十二龙

正文第八百二十五二十二龙第八百二十五二十二龙

岳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只见这洞窟之内,那弥漫的红色雾气,只有沉于地底处的薄薄一层。

而战雪的眼中,虽是清明如故,那如雪肌肤上,却有着一层淡淡红色。

更有股浩然威压,直溢身外。千丈之内,哪怕这世界最微小的灵子,也无法靠近其身躯。

而她手中所托着着砚台,也满是那如有墨般浓厚的煞气。战雪却犹自是不满足,面带遗憾地,看了身下,那无法再吸取的煞力一眼。

接着她的双目,便已是投向了那远处的平台之上。当视线触及到那八叶莲花与其上的煞剑剑胚,顿时是眼神一亮,飞身而起,凌空虚渡,到了那平台之上。

她玉手一招,便将那剑胚取在了手中,细细把玩了片刻,便毫不犹豫地,将之融入到自己的白帝剑内。

接着是那八叶红莲,战雪却不去收取,而是整个人,踏在这朵莲花之上。

此物虽是由此地最精纯的煞力,历经十余万年孕育而成。却有着自己的实体,已然算是一件先天灵宝。

便在岳羽刚想看看,战雪到底打算用何种方法,将此物收取之时。便只见她的身周,同样是八片红色的莲叶张开,绽放了开来。

竟是与下方的莲台与八片莲叶,完全融于一体。而后随着战雪意念微动,这朵莲花竟是蓦地一片片收起合拢,融入到战雪体内,被收到她丹田处。

岳羽的唇角不由是一阵抽搐,自是知晓,战雪此次所得的好处,实在大到远超他想象。

那八叶红莲,居然是毫无阻碍的,便被战雪炼化。这可不是什么灵药。而是货真价实的先天杀伐之宝

还有那剑胚,战雪此刻或者无法使用。却只需十数年时间,日日以信仰之力冲刷,轻松便可炼化。

此物被提前取走,放在他人手中,或者会废了。战雪本身却是掌着杀伐战斗的神明,又修炼的是玄煞战魔**。在她手中,只会使这口剑提前成熟,甚至是更进一层。

最令岳羽惊喜的是,自从将那煞气,收取入体内之后。那外溢的魂煞之力,似乎都被那朵红莲,全数收束压缩了起来。

由之前的恍若明灯,到此刻的几乎以灵识探知,这差距之大,实是令人欣喜。

“若是这般,我那先天波罗神焰,倒是依旧可以护住我二人形迹——”

岳羽心念微动,已是在脑中,重新推演计算。

便在这时,战雪已是持着那白帝剑,一道匹练般的剑芒斩出。竟赫然是四十条贪狼真形,绕着剑气飞舞。那剑气浩荡,直接在这先天玄武罡岩成就的坚实地面,开出了一条深痕。

岳羽顿时一阵愕然,贪狼乃是高阶神兽,有半龙之力。四十条贪狼真形,便等于是二十龙之力,二兆余石

而在这力量被大幅限制的洪荒界,换算之后,则更是庞大。真正力量,应该足足是达二百条真龙之力

要知他如今把五色神光突破至第十三重,九转玄功再有突破,血肉之内融入了无数的天地大道。肉身之力也才只达十二龙力量。而外放的法力,更是不堪,只有还不到三龙仍旧是被牢牢限制在二十九龙这个等级,无法突破那壁障。

可战雪这般恐怖巨力,却又是如何得来?

同样是习练九转玄功,飞升之前的根基,战雪甚至比自己还稍稍差些。

可这力量差距,为何是如此之大。哪怕是战雪把此地的煞气,全数吸收炼化,也不该如此

“莫非,是因这煞力。未曾被那几位道祖限制之故?”

岳羽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知晓必定非是如此。就不信,这世间没有其他人,同样是炼制煞尸——

可这情形,又该如何解释?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便只闻一股芬芳香气袭来。却是战雪已飞至他身旁,正面带不解之色道:“少爷,可是雪儿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岳羽神情无比古怪,再次仔细看了战雪一眼,接着是手按着的战雪的侧肩道:“你再全力斩一剑试试,不用留手”

说话间,他已是一道法力灌入她体内,战雪闻言会意,虽是仍旧不解,却还是全力催动起了她那玄煞战魔真气,随手一剑挥出。

这一次全力出手,竟赫然是四十五条贪狼真形。那凌厉剑气,顿时直贯地面。随着一声锐啸,在那地面之上,再次割出了一条更深剑痕。

而当那烟尘散去之时,岳羽的面色,是愈发的古怪。这一剑之强,即便不论这天地对力量的限制,也已是超出了他至少半倍

而借那解析能力之助,他也多少对战雪这恐怖巨力,有些了然。因那煞力,是完全融入到她神魂法力之内,又有神力充溢其间,天生便是一个整体。

这剑气斩出,化煞为罡,虽也是法力外放,却等于是使用她肉身一般。

心中微叹,岳羽心里竟是忍不住生出几许妒意,又询问道:“我观你神力充溢,可是又有突破了?”

战雪立时颔首道:“几年前我遨游虚空,曾再入一处较小的洪荒碎片。那里虽是只有不到黄昏界十分之一,却自然生成数十位神明。其中三人与我神职相差仿佛,被我一一寻到,将之斩杀。如今其实已是第十阶了。”

岳羽心道果然,眼中露出释然之色。怪不得战雪可突破那二十九龙的障壁。第十阶的神位,已经是相当于修士的天仙之境。这般想来,她一剑斩出二十二条真龙之力,也不是不可接受。

战雪见状,却更是奇怪,柳眉轻蹙再次问道:“少爷,可是雪儿我有什么不妥?”

岳羽默然不答,亦是持出了一口仙兵。一剑挥出,却只有三条真龙虚影,缠绕剑身。

战雪一阵恍然,接着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刚才雪儿也是觉得奇怪,感觉力量被限制太多。这般说来,此界果然如那天离宗那几人所言,许多手段都无法使用。只能多赖神通法宝之力了。”

岳羽闻言,顿时又是一叹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只能等待玉仙境之后,看能够开辟密境。好在你我都修炼九转玄功,限制不会太大。”

到此界之后,他连广陵绝剑,都甚少使用。自创的悲绝七恨七杀灭音刀,与那天意绝剑,逆天刀诀,亦是封存。

下界的顶尖剑技,放在灵仙境之后,威能太弱是一个原因。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此界的诸多限制,更有许多不适应之处。

唯独玄兵法宝,除了没有九窍之外,这些灵物本身便可看做一个独立‘肉身’,有产生灵智的资格。限制反倒是没有法力外放时,那般强烈。

甚至此界内,修士斗法,都是经常以肉搏为主。

唯有战雪的情形,乃是例外。

“二十二龙么?这等力量,已是足可与那太乙真仙抗衡。即便还差些,却也不是不可弥补。若是允许雪儿,使用巫力……”

霎那间,岳羽脑内的所有细胞,都开始活跃起来。连续千百次推演,最终还是微微摇头。

无论是何种样的状况,何种样的谋划。他二人,都没有抗衡那三人的实力,反倒是要露尽底牌。

面色黯然,岳羽回过神来,只见战雪正是定定的望着自己。岳羽不由是下意识的眉头一挑道:“我脸上可是有花?”

战雪却眨了眨眼睛,双眸内光泽无比璀璨:“少爷,我这几年在下面,真的好想你”

岳羽的神情一怔,竟有些不知所措。接着是若无其事的,转移开视线,再次看向自己手中的锦囊。

他原本是想要避开尴尬,不过下一刻,岳羽的注意力,便真正被内中之物所吸引。

随手一招,便有一本同样是残本状态的紫阙天章,到了他手中。

接着是一小块白玉,一个发散着万千瑞霞的小瓶,却是非金非石,材质古怪。

那锦囊内空间只是一般,只有十万丈大小,应该是那洪荒古时,须弥戒这种空间器物,还没发展到极致的关系。

内中的东西,也是不多。除了一些灵果,用日常用的东西之外,便只有这锦囊。

似红云这样的太古大能,本体肉身便可相当于一件至宝。加上九九散魄葫芦这样的灵宝,倒也的确是无需其他宝物相助,更不用灵药之类辅助修行。

当望见手中那厚厚的金色典籍,岳羽便已是感觉欣喜。不过他视线,仅仅在此物上停留了片刻,便已是转向那白玉与那瓶子。

“师祖所言,对我有极大用处的东西,必定不是指这紫阙天章”

心里刚掠过此念,便只见那白玉,仿似感应到什么一般。突然化作了一道白光,飞遁入到他丹田之内。

岳羽心中一惊,急忙内视,只见那小块白玉,赫然是悬停在那混沌之气中,那两道鸿蒙紫气上方。

“这是何物?”

岳羽暗暗惊疑,看丹田内的几样东西,对此物似乎并无排斥之意。反倒是水**融,隐隐间有辉光联系,便也只能是将此事暂时放下,转而把那小瓶的盖子打开。

第八百二十六五行剑阵(第三更!拜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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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先天混沌之气”

看着那瓶口处,溢出的五色灵气。岳羽神情一怔,先是一阵狂喜,不过紧接着却是面色古怪无比。

这团混沌之气,大约是相当于从烛龙所到的七成。似这样的先天上古大能,似乎都有收集这混沌之气的爱好。

烛龙如此,红云亦复如此。便连那紫云道人,没有这个资格,却也混沌之气衍生的五行精气,收集了许多。

岳羽也不犹豫,便直接是吸入体内。足足八成,把灌入到丹田之内,由他丹田内的五色能量团吸收。接着是同样有二成,被吸入到演天珠内。

当气息灌入,这颗小珠便又转成了银白色。

岳羽虽不知,一般情形,是需要多少混沌之气,才可形成先天灵宝。不过此刻他脑内的演天珠,却确实是已经具有了先天灵宝所需的一切条件。无论是从这世间吞吐的灵力量,还是此物的坚实程度,都已可比拟灵宝。

唯一差的,便是与这洪荒大道的本源联系,与那大道法则的结合——

那十二颗黄珠,与之结合的也是愈发紧密,几乎再难分割。随着那一点点玄黄二色气息,从这演天珠的核心本源溢出,这方世界,竟是再一次的扩展开来。

不过此刻岳羽更关注的,还是在丹田之内。自从这再次大补之后,这丹田之内的先天混沌之气,也再非只是一个圆球。一套灵宝,已然是在内隐隐约约的成型。

竟然不是他想象中,类似于龙雀扇的羽扇,而是五口飞剑,分据五方——

那五色能量团在上,形成了五口五彩剑胚。虽是锋芒未开,气势之凌厉,却已是直追龙殇剑。而那两道鸿蒙紫气却是与那白色玉片为核心,却竟是化成一个无比繁奥的阵图,托于其下。竟是每时每刻,都有一丝细不可查的混沌之气产生,灌注于那五口剑身之内。

内视着丹田内的情形,岳羽的眼神,一时是微微失神。

传闻自洪荒初开之后,每一件混沌至宝,都有一到两道鸿蒙紫气为基。这才有远远凌驾于洪荒诸般异宝的威能。

而他本来的想法,便是一道紫气,留作自用。另一道紫气,则是留于这团混沌之气之中。看看能否有惊喜发生。

可还没等他开始着手,这个惊喜,便已在他眼前生成,丹田之内,赫然便已是产生了一件混沌之宝的雏形。

这五口剑与阵图,可看成是两套至宝,亦可看成是一体相生。可独立使用,亦可相辅相生。

——那图明显是与他以前常用的两仪相天灭尘大阵与大五行聚灵弭法大阵有关。而那五口剑,多半则是因他的内外五行符阵而生,只是不知为何,最后却化成了剑形。而且似乎是可以在刀剑二种形态中,任意转换。

岳羽深呼了一口气,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激荡心绪。这混沌至宝,如今还是在成型阶段。更不知需要多久,那剑胚才可真正化形成剑。可即便是此刻,亦已是显出了不凡。

被这套剑阵所激,丹田之内的内外五行符阵之内,顿时是更多的符文产生,也多了一股此前,所没有的锋利锐气。

岳羽更隐隐知晓,若是他愿意,不怕耽误此宝的成型时日,又或者导致此宝先天不足,此刻便可有限度的,动用这套剑阵的部分力量。

甚至于他的先天五色神光与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此刻便已因此宝之力,提升近乎两倍有余。

那孔逸真人,天生便有先天混沌之气所化的五根尾翎相助,故此那五色神光,亦是格外强横。

不过自己此刻,亦是不逊色于他,甚至待这剑阵成型之后,更有胜之

“——却不知此宝,相较那太极图与诛仙剑阵如何?”

几乎不自觉的,岳羽开始对比起那名震诸天诸界的那几件混沌至宝。之所以是拿这太极图与诛仙剑阵比较,却是因他丹田内的剑阵,与这两样至宝,都有些相似之处。

接着他却是自嘲一笑,有些难以割舍。

岳羽有把握,即便是强行抽出一道鸿蒙紫气。此宝亦能顺利生成,只是那威能,怕是最少也要骤减近倍。

那五口由混沌之气凝就的飞剑,最多只能算是先天灵宝。甚至此刻,若分割开来,也只有刚刚到二品的程度而已。真正具有绝大威能的,是那剑图。可将这五口灵剑,提升至极品以上

“嘿如师祖所言,我如今想这么多作甚?此宝要成型,要么是再有数万年孕育。要么便是再吞下今日数倍的混沌之气,促其更进一步。如今时日还早——”

岳羽微微摇头,把魂念收回。目光里,却是隐透着自信之色。借这外物证道,终究非是正途。在他做出以力证道的尝试之前,是绝不会考虑其他成道之法。

回过神时,岳羽便只见战雪,正看着脚下那层煞气,久久不语。面色如常,也看不出什么。

的岳羽心中暗松了口气,下一刻,却又眉头一挑,皱成了一个川字。

感觉到有几股气息,正向此处飞速遁来。尚未靠近,便闻得一阵血气扑鼻。

战雪亦是神情微动,若有所思的转过头:“少爷,这三人可是那阿修罗一族?感觉他们的煞力,比我还强过近倍。可这气息,真是很讨厌——”

“正是修罗血圣也不知吞噬了多少生魂血灵,自是与你不同。这三人难缠,有些棘手,你我还是先避开再说。”

岳羽一声苦笑,接着微一犹豫只用,还是毅然道:“以后不用叫我少爷,唤我师兄便可。”

战雪闻言一楞,有些意外,接着却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甜甜一笑唤道:“羽师兄”

岳羽本欲是当先遁离,此刻却只觉是全身一麻,身形不稳,几乎栽落了下去。战雪此刻的声音,却是特别甜美,简直是令他酥软到了骨髓。

稍稍定神,岳羽立时便是一声轻嗽,重新化作遁光,往另一侧遁去。

战雪见状,眸子是光泽闪了闪。神情便又恢复了清冷,冷然向那三人来处看了一眼。接着竟是把那八叶红莲绽放,托于脚下,然后那一股股带着浓郁杀伐之气的神力,已开始从她身周,一波*溢散开来。

最后信手一挥,又是三道红霞般的剑光,从她手中的白帝剑斩出。

竟有六十五头贪狼真形,缠绕剑身。在这洞窟之内纵横交错,竟是把那地面,生生削薄了一层。原本的两道剑痕,亦是再无踪影。而岳羽之前所布,将她唤来之阵,亦是全数毁去。

战雪又把法力一卷,把此地所有的碎片石块,乃至灰尘,全都是一扫而空。直到是再无什么可泄露的身份形迹的线索残留,这才也化作一道遁光,追着岳羽的身形疾飞而去。

而就在战雪离开之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几道红光,便从岳羽所布之阵外,缓缓渗透进来。当化成*人形之后,却是三个血色人影,无一不是俊美无匹。

而当望见此地,那煞力已被吸去了大半。三人的面色,俱是微微一白,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那中央处的石台上。

果然那里,也同样是空无一物。

位于三人之中的那俊美男子,顿时是神情一阵扭曲抽*动,漏出一张无比丑陋的面容。

而另两人,则是直接化作一团庞大血云。发出一声刺耳之极,又声震数万里的咆哮。

中央那男子,去终究还是沉住了气,面孔恢复如常。四下里看了一眼,却全无所得。接着是用力一嗅,面色却终是透出一丝亮泽。

他先是看了眼两旁,面色立时又是一阵微青,接着是冷然道:“左容魁师你二人,还不快给我下来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怪不得不得血君欢心”

那名唤左容魁师两团血影,本是已是各自冲到一个出口之前。此刻闻言,都又化作而来人形,冷冷看了过来,目里是杀机显现。

俊美青年却毫不在意的,只神情淡淡的,看向此地另一侧的一个出入口道:“那两个人,走的应该是这条路,而且必定还未走远”

他声音里,是透着无比森寒,而另两人,亦是杀机微敛,转而眸子透出了刺眼红光。

※※※※

与战雪在这甬道内,行了大约片刻,穿过了两道岔口。岳羽便已是感觉那股令人恶心欲吐的血气,正是隐隐约约的,再次扑入鼻内。

岳羽神情一怔,已是知晓自己,多半是漏了形迹。然后稍一转念,便已是对那破绽处,了然于胸。

必定是战雪初入这地仙界,再又吸纳那许多煞力。控制不住,有几线魂力气息,溢出在外。

若是普通修士,自是仍旧奈何不得他们。但若是有天赋异禀之人,又或者是通过神通密宝,使那追魂之法,锁定住战雪的魂念,那么即便是他的一气混元珠与五色神光,也难彻底遮掩。

“——如是真如我所料,这血海三人,就真是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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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被迫应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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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羽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脑内是杀意如潮,却又维持着几分理智。

令他感觉麻烦的,不是这三人的实力,而是那追踪形迹之能。

怕的就是即便他今日顺利从这先天杀阵之内离开,这三人亦能寻到他们下落。

同样是太乙真仙一流人物,可这血修罗,本来战力就低了一个层次,在他眼中则更是不屑。

——若是放在一年之前,他自是敬而远之。可如今他与战雪手中,却都掌握着数种克制之法,并不如阳乙真人那三人般,令他真正是感觉忌惮万分。

击败或者困难,自保却是有几分把握。

想及之后,那踪迹泄露的后果,岳羽胸内的戾气杀机,是按捺不住。

可却又知晓,一旦他们几人战起。必定会引来他人窥测,那时处境,只会更为糟糕。

此刻进入这杀阵之内,绝不可能只是五台宗与这三个修罗血圣而已——

“除非是半刻钟内,可取了这三人性命”

岳羽脑内一瞬间,纷闪过无数念头,可那遁速却丝毫未减。时间秘法,将他与战雪的身形,加速至十四倍。那五行阴阳元磁之力,亦是全力鼓荡。

而在他丹田之内,那五口色泽各异,分属五行的剑,亦是灵光闪动。此刻他体内的所有先天混元之气,都会首先自这剑上走过一次,然后当再次灌入到他丹田之时,那活力强度,都是骤然数倍。

岳羽整个人,也几乎是化成了流光。

他也没什么目的地,只在这庞大地底迷宫之内,四处飞遁。然后渐渐的,却是发现这情形,似是有些不对。

无论他与战雪遁往何方,将那三人甩开多远。只要稍停片刻。那血腥气,必定会远远袭来。

岳羽又试了数种秘法,隐藏战雪的神魂气息,却始终未能甩开。反倒是体内法力,开始渐渐告罄。

唯一可庆幸的,是他二人这般到处乱闯,居然也一直未遇到其他人。

这番追逐下来,岳羽心内却是愈发的杀机深沉,只觉是憋屈之极。

战雪亦是蹙紧了眉头,虽也是遁光紧随在岳羽身后,却是目内微微闪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至身后那血腥气息,再次消退。岳羽选了一处较为宽广的所在,骤然停下。战雪才身形划出一道弧线,飞至岳羽身边道:“师兄,我以前曾看过一本道典,听说那幽冥血海之内,虽未有什么可追索神魂的神通。却有些修罗,生时便是天赋异禀,天生便对人魂识异常敏感,灵慧亦远胜同辈。”

岳羽眉头一挑,他阅览过的道藏,是战雪数倍。这近一日时间的追逐,那身后三人,到底是以何法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自是心中无比了然。

归根究底,还是这地底迷宫太小。无论跑到何处,都会被对方寻得。

其实只需脱离这杀阵,远离百万里外,便自可避开——

可问题是如今,这座杀阵他还出不去。

如今在这杀阵之内的,虽只是一些太乙真仙。可他就不信,那些个洪荒大能,一直都不曾关注此间。

先前是仗着这血云山脉之内,天机被全数蒙蔽才能进来。可这脱身之策,岳羽却不能不再仔细谋划一番。

心中微动,岳羽把那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从袖内取出,然后小心翼翼的,送入到演天珠之内,这方世界的本源深处。

然后开始以意念,一点点的催动,那被演天珠影像,已被他刻入一点点神魂印记的十二颗黄珠。围绕着自红色葫芦,开始旋转。

随着那一丝丝黄气,开始从那珠内渗出,冲入至这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之中。这葫内的紊乱空间,亦顿时一定,有了点平息之兆。

岳羽不由是目光微颤,知道此次,或者是真能有办法,令这葫芦的空间,提前稳定下来。几乎是毫不犹豫,继续全力催动着法力,令那黄珠之内,有更多的黄色气息,渗透出来。

而这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也由最开始的被动吸收,转为主动索取。

不过就在片刻之后,当这葫芦刚刚恢复到,使用那散魄神光之前的状态。那十二颗黄珠,却又是齐齐一顿,将那黄气全数收起。光泽转暗,却是无论他如何催运法力,都再未有丝毫动静。

岳羽心中微怔,接着是哑然失笑。

这十二颗黄珠的品阶,他虽是不知。可这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却是先天至宝。想要将之在一时半刻内彻底恢复,便是那混元之器,亦是难以办到之事。

以则十二颗黄珠的妙用,能令之提前两日,恢复到现在这般情形,已是极不错了,也是意外之喜。

不过他脑中虽是这般想着,心中却仍有些失望之意,几乎是现于脸上。

战雪是看着岳羽,将那散魄葫芦,送入他脑内那演天珠内。这时见状,只道是事有不谐。稍稍犹豫,便已是现出决然之色:“我可以把他们引开”

岳羽一声失笑,那血修罗之身,本就是当世最快的几中遁法之一。若那三位修罗血圣,肯再燃烧自身血元推动,那世间同阶之内,还真没有多少人,能胜过这些修罗。

他若非是掌握时间秘法,亦无法将之甩脱。而战雪如今虽已开始吸收那银灵子的神晶,时间方面的异能,比他还强些。可法力终有穷尽之时。

他们这个阶位,或者能在法力强度上,能与这些太乙真仙相抗一二。可说到气息绵长,却是任你根基再深,天资再好,也绝不可能比拟。

那演天珠内,那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已然是恢复到最初之时。

有这张牌在手,岳羽已是再无从那三人手中,逃脱之念。只是这葫芦,若无必要,他最多只打算作为备用而已。眼下却还缺了一个克敌制胜的手段。

沉吟着,岳羽又扫视一番这四周。当望见此处的四壁之上,那光滑无比的先天玄武罡岩之时,他心中微动,走了过去。手抚着石壁,把自身内息逐渐探入,开始了解析。然后下一刻,便已感觉到这石壁深处,那蕴藏着的沛然寒力。随着他法力,渗透了出来,几乎将他冻结。

这玄武罡岩,之所以会被冠以玄武之名,自非是无因。除了其硬度,确实乃是除那九天息壤与五色神石,这诸般先天灵珍之外的最强,便是那吸纳寒力之能。

此处岩壁之外,并无冰层。而内中所蕴的冰寒,却又非同小可。长年累月沉积下来,已到了一个极恐怖的程度。

双眉微挑,岳羽的眼中,便已是透出一丝亮泽。再扫视四周,只见此处,应该是一个岔道交汇之处。左右两旁,足有十数个洞口。

再查探一番此地的灵脉变化,岳羽心内的把握,是再添三分。

接着是再不犹豫,以演天珠与阴阳五轮云象盘,计算了大约半盏茶时间。便拿出了几百颗品阶不一的仙石,一一打出。同时间,一个中等规模的仙阵阵图,亦被他以神念,传递到旁边战雪神魂之中。

战雪立时会意,取出几瓶妖仙神兽之血。开始在这地面,再次绘录符文。

二人合力而为,这下方的灵阵只是过了片刻,便已然成型。

而那之前被甩开来的血腥之气,亦是再次扑鼻而至。

岳羽一声冷笑,也不去管。在这灵阵之外,再次追加了大约百余颗仙石,令此阵更为完善。直到那血煞之力,已然是袭至附近之时。这才停下,负手而立。

然后下一刻,便只见那血光一闪,三个俊美无比的人影,便已是纷纷落下。

之前在那先天杀阵之外,岳羽便已是与这三人有过接触。不过真正见面,却是第一次。这时却是颇感兴致的上下打量着,这三位修罗血圣。

下一刻,岳羽却是只觉胸内一阵翻滚,只觉是恶心无比。这三人只看外表,确实美貌无双。可他的无妄真水与太微清凉真液结合,却可破尽天下幻法。

这三人所施的障眼法,自是瞒不过他的真龙之眸。只见那皮肤毛孔之下,竟是有万千颗血色人头,不断的嘶嚎挣扎。无数的怨魂,被困束于其体内,脱身不得。

不由是下意识的目光一侧,避开了视线。

左侧那人把身后血光,彻底收束入体之后,便嘿然一笑道:“怎么就不跑了?我还以为你们,一定要到山穷水尽才肯甘心”

中间那俊秀青年望见岳羽,却是微微一怔,有些愕然:“居然是你”

他一声惊咦,接着是又眼带疑惑地,看了旁边的战雪一眼。他魂念追索的,应该是此女。不过一直隐隐约约,感觉窃取那灵宝之人,应该是两个。

却不意另一人,会是当初那使得五台宗与他们幽冥血海,都为之吃了闷亏的神秘修士。

错愕之后,俊秀青年便已是冷声一笑。眼里面全是灼然杀机。一股尖锐至极,又强横之至的意念,横贯而出。如山岳崩塌般,又如泥石倒灌,令远处的岳羽战雪,皆是退后一步,面上齐齐一白。

第八百二十八灵阵克敌

正文第八百二十八灵阵克敌第八百二十八灵阵克敌

血色翻滚,只一霎那,这整片岔道口,便已被染成了红色。血影滔天,几乎将这方圆万丈的空间弥漫。

在岳羽与战雪脚下,那灵阵却闪烁起了一阵灵光。一股淡淡斥力,将那冲击而来的血光,排斥在外。

那俊秀青年微现异色,却审慎的并未立时动手。身旁反倒是血光微张,便连他那两个同伴,亦是一并拦住。开始仔细观察着,这明显是仓促所布之阵。

非是他太过谨慎小心,而是之前入这杀阵之时的情形,实是令他对这面貌不清的神秘修士印象深刻。在这仍有不少余力之时,却突然停下,难说是有什么算计。

似乎是因这灵阵结构的怪异而不解,片刻之后,当俊秀青年抬起头时,却是满眼的疑惑之色。而他身旁两人,则是渐渐的满眼的不耐。

而岳羽此刻眼前,虽是一片浓郁血光,遮掩住了视野。可对面那三人的神情,他却是一丝不差的看在眼中。仍旧是低眉敛目,不去理睬。只唇角处,透出一丝淡淡嘲意。

只那浩大魂压与翻滚血气,令他是神魂间一阵阵刺痛。宛如巨山,随时便可将他压垮

那俊秀青年亦有所觉,如刀般的冰冷视线,在岳羽身上一扫而过。接着是重重一声闷哼,本就浩大的血煞之力,再添三成

霎那间,此地几乎所有的天地之灵,竟都被这血光远远排斥开来血光漫卷,宛如是妖魔狂舞。

战雪一侧身,欲拦在岳羽身前。却被岳羽强拉住手臂,再次扯向了身后。

他此刻唇角已是溢出一丝血丝,身躯却挺得笔直,宛如一把出鞘之剑一般,柔而不挠,刚而不折,又透着几分凌厉气息。脚下更是半步不退

神魂间,如受万千利刃绞割,在这浩瀚重压之下,也几近是崩溃边缘。岳羽却仿佛是全无所觉,只把那大半魂识,用在感应这附近灵脉,右手则是宛如铁钳,紧紧抓着战雪的手,令其无法妄动。

无论是前世今生,自有意识之后,他岳羽还从没有让女人,挡在自己面前的习惯若是换在以前,那也还罢了。可现如今,他又如何能再把战雪,再视做是自己的傀儡下人?

那俊秀青年目光闪烁了许久,仍是犹疑不定。总觉得这眼中,有些古怪之处。却一直都未能相通。直到发觉身旁两人的的气息,愈来愈是狂暴。才终是有些无奈的沉下了心思,当再次开口时,却竟是收敛了所有杀机,温和无比:“那窟内的先天灵物,乃是天定我幽冥血海所得,与二位道友无缘。不若交于我,看在先前你助我等入得这杀阵的份上,今日可饶你二人性命”

岳羽冷然一哂。看了他左右身侧一眼,便又收敛了目光,静静立于阵内。连答话的兴趣。也是没有。

那俊秀青年先是不解其意,转瞬之后,当望见身旁的左容魁师二人,眼中都是露出深红之色。体内血水翻涌,所有的怨魂,都在发出饥渴咆哮,便已是心中透亮。

眼前这二人的一身精纯血元,便连他也感觉无比心动。若能吞下,当可使修为大进。更又何况,是自己这两个大多时候,还是凭本能行事的同伴?

隐隐间,这二人身上透出来的血气香味,竟是使人心魂摇荡。特别是从眼前这神秘修士唇角,溢出来的那抹血丝,更是令人几近疯狂。

俊秀青年亦是一阵昏眩,知晓似这等人物,往往都具有奇异血脉,更有着雄厚根基。若能吞噬,实是有莫大好处。

只是这本能越是无法控制,他心内便越是警惕,又多了几分戒备之意。然而下一刻,位于他左侧的魁师,却已是彻底失去了控制。整个人化作了一团血光,合身扑去。那浩瀚血海,竟凝缩成一团如针一般的细小血团,几乎是势如破竹,突破了灵阵壁障,直刺岳羽。

右旁的左容灵慧稍高,这时虽是还存着几分理智。这一刻,却也是的杀机沛然:“啰啰嗦嗦做甚?两个灵仙而已,用得着这般小心?利落点把这二人宰了,吞了他们血元,你我或可再进一阶”

他话音落时,便已是十二道血色刀芒从体内飞遁而出,盘旋舞动,飞绕而去。后发先至,围着岳羽战雪二人,齐齐向内一绞。

而下一刻,便只见战雪身前,骤然间祭出一张七彩灯盏,琉璃色的光壁护持身周。任那刀芒冲击,亦是岿然不动。又一剑斩出,体内的所有煞力,全数汇聚于剑尖一点,与那血针针锋相对。四十五条贪狼真形,围绕着白帝剑盘旋舞动。竟是与这太乙真仙所化之血针相持了片刻,才被一波恐怖巨力,击飞出数千丈开外。重重撞于石壁之上,竟是整个身子,把压入至洞壁之内

而岳羽眼中,那讥诮之色,亦是愈发的浓厚。

俊秀青年心中微突,一时也无瑕注意那琉璃灯盏与战力强横远超人意料的战雪,只觉是一阵不安至极。正暗暗不解之时,却见岳羽手持着一把不过七品的仙兵,猛然柱于地面,那灵阵的中枢的所在。

只霎那间,那灵阵之内,便已是全数启动。随着灵光四溢,无数的灵力流,从阵内溢散蔓延。竟也是形成一个个玄奥符文。只片刻,便已延展到远方洞壁。

猛地心头微跳,俊秀青年终是脑内灵光闪现,了悟到了此阵的玄妙之处,面色霎时苍白一片。

而只须臾间,一股滂湃寒力,便从这地底四壁,骤然引发出来。以那灵阵为中心,四处肆虐蔓延。

空中笼罩的所有血气,这一刻都几乎冻结。那魁师首当其冲,几乎承受了小半的寒力冲击,整个身躯,几乎被冻成了一道冰针。本来正向岳羽冲击而出的针势,亦是微微一滞。

直到四十分之一息之后,那血针才猛地一震,将那体外所凝的的玄冰尽数震开,看似依旧是势如破竹,直击岳羽,声势不弱先前。可那遁速,却已是慢慢了足足四成便连那已至他身周不远的血色刀芒,亦是几乎从空中跌落。

岳羽冷然一笑,把那两极寒焰镜祭在头顶,十九重的冰焰绝光立时击发,直罩远处,那竟是在身周连续凝聚出十数血色长矛的俊秀青年。

一时间体内五种灵焰,五种真水,尽皆催发到极致,无数的焰力,无尽的寒力,都疯狂的向这面宝镜贯入。

后方的战雪,亦是齐时反扑而回。依旧是一层琉璃光壁,护住了周身上下。同时间身周八片血色红莲一一张开。定住了地水火风,将那血针与十二口化血神刀,再次全数压在了那莲台之外。

那俊秀青年是目光微缩,当望见那蓝红二色的宝镜之时,便已是感觉全身冰凉颤栗。几乎是下意识的连续九道血色长矛丢出,与那上空中直降而下的蓝红光束,正面硬撼。

只听得一声砰然声响,只见在这冰焰绝光照耀之下。这足可击杀太乙阵真仙的血矛,竟然是陆续炸开,化为一片片冰尘之雨陆续洒下。

俊秀青年顿时身躯暴退,神魂痛入刀绞,宛如被生生割下一块肉来一般。

那血色长矛皆是他本体所化,此刻却先是被那沛然浩大的寒霜之力,冻结了那血元之内,所有的生机。接着是无尽焰力袭来,将内中所蕴的所有魂识印记,都尽数燃烧毁去,不留半点痕迹。

眼中不由是更露出骇然之色,只觉那不妙之感,更为浓厚。

若是换作往常,这蓝红光束虽是正克制修罗之身,却不是不可应付,可在这里的强横寒力笼罩之下,一身实力,却已然是去了三成

而当他再望向岳羽之时,却更是目光微缩。

岳羽的身周,竟又浮起了一层青色光华,相助着战雪的红莲与琉璃光壁,抵御那十二口化血神刀。

同时间一道紫金色,书有‘太清玄都敕制九天都箓浑天太昊神符’的符箓,煌煌赫赫,飞至头顶。一道金光降下,直击远处,正身躯化刀袭来的左容,正好将其阻住。

而战雪的手中,此刻却是多出一口巨弩,所扣之箭,恰是全身幽黑。一箭射出,正中那血针针尖。一道黑光闪现,那大吞灭术是直接将那血针针尖吞噬小半。

接着紧随其后,又是连续三箭,一箭比一箭迅捷凌厉。

只听一声刺耳哀嚎,那魁师终是支撑不住,身形化开,疯狂展开它那面积广大数千余里的庞大身躯。使这洞窟之内,几乎全成血海。

只是战雪的每一箭,都必定会吞噬它部分身躯。而岳羽的指尖,亦是一点五色光华,逐渐凝聚。

俊秀青年的目光微冷,又连续六道血矛掷出,直击而去。那无匹声势,第一道便已是撞得两极寒焰镜,一阵翻滚倒飞。

岳羽却冷然一哂不去理会,握住了身旁的龙殇剑。也不管它愿不愿意,便再次直插脚下阵内。

那玄武罡岩之内的寒能,顿时愈发狂流。而便在眨眼之后,一股热风,也从附近一处甬道之内,狂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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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炎风涌来之时,岳羽的目中,便已是透出一丝喜意与轻松之色。

此处的禁制变化,果然是如他所料。否极泰来、阴极阳生。当这里的寒力盛极之时,气机牵引之下,也是引来那焰流之机。

若是别的所在,可能还需要些时间。可是此处,却正是这杀阵灵脉,交汇之出

而包括那俊秀青年之内,三个修罗的心中却俱是一凉。

入这杀阵之前,对这先天杀阵内的先天禁制,都有过研究。按说这循环时间未至,此处原不该有般充裕的火属灵力才对。

然后当这带着硫磺味的热风刚刚刮过,只霎那间,便有股炽白色的焰流,从几处甬道之内直冲而出。

“地心白焰?你二人实是该死”

那俊秀青年面色微变,一声喝骂。整个人竟是缩成了不到灰尘大小的一个小点,附于石壁之上。

另二人虽是或变幻血刀,或化身血海,看不到表情。却也都是各自凝缩,将之前避之唯恐不及的寒力,吸纳周身,也学着那俊秀青年,向那石壁符去。

岳羽却一声冷笑,之前凝聚的五色光华,终于挥出。被丹田之内的五行剑阵,加强到极致大五行阴阳元磁灭绝光针,直透那魁师所化之血点。

只见光泽微闪,那数百余枚光针,先是将那飞至身前血矛,一一打灭。而剩余的部分,则以目力所不及的速度,只用了三百之一个霎那,便已是至数千丈外。

——本就是这天下最快的神通**,这时再加上岳羽刻意全力加持的十四倍时差。那魁师几乎是来不及有所反应,便被这光针一一打入体内。轰然炸开,无量的五行元磁之力,疯狂爆裂开来。这伤势对他们血元之体而言,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却将他整个身躯,轰成了数百上千万碎片,漫布这数万丈空间。

那魁师也终是恢复了几分理智,却只觉是胸中恐惧之至,刚想重新聚合身躯。那炽白色的焰流,已是毫不留情的冲刷而至。他身躯所化的万千血点,立时便在这烧灼之下,彻底化成了烟雾。

整个身躯,竟在这一瞬间,便有大半消融。

岳羽亦不敢正面那焰流。顺手一招,将那面被击飞的两极寒焰镜,收回手中。而后同样身形疾缩,避到战雪的血色煞莲之内。一片片合拢,宛如花苞一般,缩成芝麻的的小点,把二人护在其内。

外围则是那颠倒太虚琉璃壁,不过仅仅霎那,便又是一层蓝红二色的光壁升起,张再了最外围,正是以两极寒焰镜激发的冰焰玄光障。

此刻岳羽全身上下,都是一阵剧痛难当,全身骨骼,俱是裂纹。这几下交锋,虽是丝毫都不落下风。可在这太乙真仙一级的强者的连续轰击之下,已是差不多达至他承受极限。

伤势更重的,却是战雪。独自承受那血色刀芒数十次重击,又力抗血阵,体内经脉,几乎是全数寸断。好在有那神力护持。复原的速度,还算不错。

此刻岳羽回过气来,是断然没有令战雪独自承受的道理。那焰力初至,便有着几达数万度的高温,宛如是置身于高温火炉之内。竟是直透数重壁障,直透二人体内,仿佛是有团火焰,在胸内燃烧。

岳羽是早有所料,也非是单纯的,只用那两极寒焰镜来转化焰力。

依旧是依靠着自己脚下的灵阵,把地底玄武罡岩之内积蓄的寒力疯狂引出,与这地心白焰相抗。

接着岳羽却是微感意外,可能是有那龙殇剑相助的缘故。这灵阵引出的寒力,却是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上不少。

即便是这等险情,竟亦可抽出几分法力。恢复伤势。

那白色焰力来的快极,去的时候也同样极快。只是十数息时间。将此地的寒力彻底扑灭,便迅速流逝而去。

只见地面上,立时便有一道血影,当先向远处遁离。

岳羽的瞳孔,不由是微微一缩。这气息,赫然正是他方才重创的修罗血圣

——这个人,到这般地步,竟仍是未死,留下了这一丝复生之机

岳羽暗感骇然,却几乎毫不犹豫,那两极寒焰镜便将冰焰玄光障,转为冰焰绝光,遥遥向那血影照去。

那血影已是不足拳头大小,被光束一射。顿时是半边渐渐冻结,另半边却在炎力照射之下,发出一丝丝轻烟。开始迅速消融,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般的怒嚎。

而当旁边的另二位修罗血圣,从石壁之上飞起之时,却竟是不约而同的,往远处逃逸,毫无救助同伴之意。似乎是被这地心白焰的焰流所创,都是受伤不轻。

岳羽是哑然失笑,其实他们此刻,伤势亦是沉重,并未有恢复多少。

若这二人肯拼上性命,救助此刻被他罩住的这名修罗血圣。哪怕是最终能胜,底牌全出,亦必定是一人身死之局只可惜的是,修罗身性如此,本天下恶念所生,自私自利。若无上位者强力控制,绝不会与人死战

猛地加力,把更多的大先天玄冰离火真气,灌入到镜内。战雪那边,亦是一只大吞灭箭射出,将那血影的最后残存,彻底灭杀。

岳羽紧接着,却是又取出了一口仙兵。长剑一引,把腕脉一割,一缕鲜血汩汩留下。接着又洒出了一些药粉,混入到自己血液之内,使那血香愈发浓厚。

那两名修罗血圣,顿时便有一人发出一声兽性狂吼。竟是身形回转,向这边重又狂扑而至。

然而此刻岳羽,却是看向那正往远处飞遁的另一人,目中光泽闪烁。

“那追踪战雪神魂之人,应该便是此人”

传闻影修罗天赋奇高,除了对魂力特别敏感之外,灵智也接近于人类。除了血海之内,那些个修罗血君,也只有这些天赋异禀的影修罗,才能在他这般诱惑之下,都未失去理智,

脸上闪烁过一丝杀机,岳羽演天珠世界之内,顿时发出了一阵震荡波纹。岳羽的一具化身从内骤然冲出。只霎那便接掌了那两极寒焰镜。十八重的冰焰绝光,猛然贯下,将扑来的血光再次牢牢罩住。

而岳羽本体,却是再次拔起了龙殇剑,然后身化疾光。大五行阴阳元磁,鼓荡到了极致。十四倍的时速,一眨眼,便已是直扑至数万丈开外。恰是追至另一团血光之前。

接着却是猛地一挥,把手中之剑猛地丢出,丢入到那血光之内。下一刻,便可见这龙殇剑,再不复那平凡之态。散发出一层浓郁的红色灵光,接着是一波*烈焰,从剑内疯狂涌出。灼烧那着那些血气,竟非是一昧燃烧,而是将那怨魂与内中的魂识印记,彻底净化之后。便将周边血元,疾速吸收入内,霎时间声势更是再次暴涨。

那血影一声哀嚎,又分出了数十道血光,试图逃逸。战雪却已然赶至,把那八叶煞莲祭起,亦是数十道煞力涌出,将那些血光困住。

岳羽见状,顿时心神微松,只觉紧绷的心神彻底平静下来。他最怕的,就是这龙殇剑,在他如今稳掌绝对胜算之时,仍不肯出力。

那时他除了散魄葫芦之外,便再无其他办法,甚至还要承受更重代价。

此刻虽是两个修罗血圣,仍旧未死,却是大局已定。即便他不出手,这龙殇剑,亦绝不会容其走脱。

而望着这一幕,岳羽心内却是不由自主的,又生出了一丝茫然之感。

下界修士飞升之时,大多总是会犹犹豫豫,想尽了办法拖延时间。又或者寻那逗留之法。

——在那洪荒碎片世界,他们是人中之龙,世间英杰,皆是纵横一时,雄据一方的绝顶人物。可在这洪荒界内,却是不上不下,任人宰割之辈

岳羽却不屑于此,也未有半点借那两处洞天,拖延飞升时日的念头。

可这飞升之后,哪怕是他早有准备,却也仍无处不感压抑。这世间那无数强横存在,几乎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行事之时,亦往往是心存忌惮,无处不小心翼翼。

他是佣兵出身,知晓自己艺不如人,便该当隐忍的道理,

便是之前为玄元子之事,怒杀那利师其,也是被逼无奈。不过此举,看似是舒了一口胸中恶气,然而之后的每一步,却更是步步凶险惊心。

因五台宗而来的压力,宛如巨山,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几次算计,虽是令那阳乙真人,吃了无数闷亏,可又哪一次,不是把自身也处在死亡边缘?

这胸中的郁结憋屈,早已是挥之不去,几令他道心蒙昧。

乃至今日,与战雪合力,诛这血修罗三人。却亦是令他心魂舒畅,道心通澈。

只是此举,却又何尝不是被逼无奈?

眼下这三人杀了是轻松,可其后面的势力,却是强横庞大,自己以后又该如何是好?

走神了片刻,岳羽却是哂然一笑。

“罢了,有这紫气在身,我便是这洪荒乱象起源本就是杀劫缠身之人,还隐忍个鸟便以我这一剑一刀,杀出条通天血路,以证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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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灵火妙用(新月第一更,拜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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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心念一起,岳羽便已感觉是自身神魂之内,骤然间通透澄明。便连之前,硬抗这三名修罗血圣的魂煞压迫,而所受的伤势,亦是顷刻间愈合小半。

岳羽神情一怔,接着便又把视线,望向了自己的化身。那两极寒焰镜正是全力催动,勉力镇压着下方浩大血影。

这因他方才所流之血,而近乎彻底疯狂的修罗血圣,这时似乎又恢复了几分理智。血光分化,身躯化作数十条血线,也同样开始四散逃离。

岳羽唇角冷然一挑,随手一震袖,便已是将那一气混元珠祭起当空。

滴溜溜的一转,便已飞至万丈之外。然后当岳羽法诀一引,那珠内顿时产生一股浩大吸力。宛如黑洞一般,吞噬着四周一切。也将这团血影的分身,牢牢吸扯在万丈方圆之内,不得逃离。

——若论神通之强,这混沌**,绝不在那大吞灭术之下。上古之时,孔逸法相曾吞吸天地,便连那日月星辰,亦曾吞入肚内,端的是威势强绝。

而此刻岳羽虽还是尚未将之完全复原,借这一气混元珠之助,却已隐现那吞天灭地之威。

一丝丝血光,被吸噬入内,便直接被逆转五行,化作是最精纯的灵力精元。

这一气混元珠内,也仿佛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无论填进多少,都无法令其满足。

那血光死命挣扎,都无法逃脱那混沌**的吸力。反倒是被激起了凶性,一声满带怨毒的咆哮之后,竟是血云剧烈翻滚,鼓荡不休。

接着便只见那本来是斩向岳羽分身,抵御那冰焰绝光的十二口修罗化血神刀,竟都齐齐回收体内。只一霎那,便将那一身庞大血元,吞噬大半。再次破体而出之后,却是红芒大盛。十二口化血神刀合而为一,声势竟是直逼龙殇剑,血光刀气四溢,再复化作一团肉眼不可见的红光,转而斩向了岳羽。

岳羽神情微凝,知晓这一击,实是非同小可。聚集这修罗血圣大半血气,几乎可与那太清玄仙相抗。

到底是实力不如,虽有将这二人全数留下之心。却是意外频生,变数无穷,令他心有余而不足。

微微一叹,岳羽的魂念,已是将袖内散魄葫芦摄住。正欲动手,却忽的心中微动,转而把那九天都箓浑天太昊神符,取在了手中。

此符之前,便曾使用过一次。此时虽是还残余不少灵力,甚至连那紫金光泽,都未曾退去,可到底已是没有了之前,那般浩大煌然的威势。

岳羽只犹豫了片刻,便将之丢出。当双手再次结印,打出的印诀,却再非是往常。一连串的指影翻飞之后,这张已伴随他几十年之久的九天都箓浑天太昊神符,却蓦地爆裂开来,一霎那间,这整个地底迷宫之内,以着岔道交汇处为中心。周围数十万丈空间,都是金芒闪耀。

那符内更引出了一团凝实之极的金光,与那血色刀影轰击一处。立时是一波更为浩大的灵力波动,四溢散开。

便连早有准备的岳羽,都是存身不住。被震出万丈开外,才稳住了身形。

只见那道金光,已然是崩溃消散。而方才还声势无匹的血刀,则是分裂开来,重新化作十二把修罗化血神刀,皆是光泽黯淡。

至于那张九天都箓浑天太昊神符,却已然是不见了踪影。

岳羽心中是若有所失,知晓此符,自今日起便已是彻底毁去,再不存于世间。他心里却毫不觉可惜,自他如今境界,这符宝于他而言,已是可有可无。而此刻即便是将这符宝引爆,引发内中玄都**师所遗之力,也只相当于太乙真仙的全力一击而已。

也正好是属性相克,才能将这血刀震回。

相较而言,这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却是他应付变数的最后底牌,实是至关重要。

一击未成,那在两极寒焰镜镇压之下的血光,已是隐露恐惧之意。

之前被那先天地心白焰焰流冲击时,便已是受伤不轻,此刻这一击耗去了大半精血,自是更为不堪。

不过下一霎那,这血影便已是将剩余的血元,全数燃烧,四处冲撞。那两极寒焰镜与源源不断,直罩下来的冰焰绝光,竟是被冲得微微松动,竟又镇之不足。

岳羽冷冷斜睨了一眼,也不在意。眼中两团金色火焰,在眸内深处升腾而起。

正是那可控人心的先天波罗神焰,此物对那血罗刹以下,是控制裕如,随心所欲。可对那血君一级,岳羽却是因法力不足的缘故,有些不好用。而更上一层的修罗血圣,更是有被反噬之危。

此刻也是趁着他眼前,这修罗血圣身受重创,神魂大损,才敢使用这先天波罗神焰,以幻法迷惑其心。

果然不过半息,那血影便已是平静了下来。而岳羽手中,却是一团团火焰燃起。

——先天波罗神焰、玄天净火、不灭涅槃兜率真焰、大化诸天真炎与先天乾离真焰。五种灵焰,糅合一体。竟是转化成宝蓝色的焰种,其上四层,白、橙、红、金、四色交映,竟是隐然有灭世之威。

而同时间岳羽的魂念,居然是强控着那修罗血圣,最后残余的一点血光,一点点向这火焰之内飞来。

一直到这火焰之旁,这血影之内的意识,才又苏醒了过来。刚欲挣扎,岳羽的双目再次微睁,那瞳孔内的白色火焰,忽又大盛。再次紧紧迷惑住这修罗血圣的意识,将之投入到自己掌心火焰之内。

霎时间只听一声刺耳狂嚣,宛如濒死野兽一般的兽吼。岳羽手中这团火焰,蓦地一跳,便是一阵连续不断的‘兹兹’声响。焰力不绝,持续烧灼着那些血元。

同时一阵强烈无比的恶臭,亦从内四下传开。

岳羽微微皱眉,随手一拂袖,便将这臭味排开。然后只不过片刻,这修罗血圣所剩残躯,便已是在他的掌心之内,被彻底烧化。

只被他刻意留下了此人几线最核心的元灵,困入到表里乾坤图的空间之内。

然后当他将掌中的宝蓝色火焰,全数散尽之时。却只见一颗不到手指头大小的红色圆珠,静静躺在了自己手心之内。气息内敛,又轻若无物,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这是何物?”

岳羽微微挑眉,第一时间便把法力探入其内,开始了解析。然后下一秒。便已是眼露释然之色。

——这竟是类似于战雪,那八片血莲一般的东西。除了纯度稍有差别,那血莲之内,更蕴含有先天所生灵阵,以及不少大道法则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乃是最精纯的煞力凝聚而成

“却不意我这五种灵焰,居然还有这般功用”

岳羽只觉是不可思议,却又有几分欢喜。以前最愁的便是此事,若没有这源源不断的煞力提供,战雪的化煞为罡,与玄煞战魔真气,是成就有限。

却不意今日这疑难,是迎刃而解。

随手将此物丢给了战雪,岳羽再看向那最后一位修罗血圣之时,已是隐透笑意。

此时在那龙殇剑烧灼之下,岳羽眼前的这团血光,已经是被虚弱到了极致。大约只需两息时间,便可将之彻底炼化。

岳羽却不打算再做拖延,直接从化身处,把那两极寒焰镜吸摄了过来。然后向这团血光遥遥一照,一束蓝红色的光华,使那血团以更快数倍的速度,迅速消融。

不过便在下一刻,岳羽只听那龙殇剑一声锐利尖鸣。骤然间光华大盛,那剑身之上透出的火焰,亦是骤然提升了数个层级。

岳羽眉头微挑,有些不解。开始还以为这龙殇剑是不满自己插手,令它少吸收不少血元。

然后仅仅瞬间,他便又是心中微惊,知晓情形有些不对。以这口龙殇剑剑灵的性情,无论什么时候,都只有占便宜的份。又怎么可能会消耗剑内所含的元力,来烧化这头修罗血圣?

即便能吸收那剩下的血元,也是得不偿失

心生警兆。岳羽是下意识的,把那太乙玲珑玉琥如意祭起,悬于自己头顶处。那万木封神壁,亦是张开至最大。

而下一刻,便只见一道七彩符箓,是毫无预兆的,从三百丈外的一处虚空之中打出,直击龙殇剑。而后化作一个七彩光牢,竟是将那龙殇剑与那仅剩的一团血光,全数捆缚在内。

“符宝”

岳羽的瞳孔,顿时缩成了针状。还没来得及待他有所反应,便同样是一个七彩光牢,将他全身困束。

战雪立时一剑斩出,转煞为罡,仓促间汇聚所有力量。几近三十二条真龙之力,击向那处虚空。

然后下一刻,却只见一口金钵飞出,遥遥砸下。与战雪剑气正面交击,一声轰然震响,战雪整个身躯,竟是被那巨钵打飞出数万余丈,嵌入到洞壁之内。

这次却是伤势更重,全身上下,近千道伤口同时裂开,鲜血泉喷。

直到这时,那虚空处,才传来一声惊咦。

“居然是十阶巫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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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一散魄神威(拜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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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十阶巫神”

随着着略带磁性的嘶哑嗓音,三百丈外,那片空间骤然一阵扭曲。一位慈眉善目,极具福相,穿着紫金道袍的中年道人,骤然出现在三人眼前。虽是出手便狠辣之至,面上是和颜悦色,带着几分笑意。

此人现出身形之后,接着又是信手一指,那巨钵便在空中一转。将岳羽在外的另一具化身,也压在其内。内中骤然间,又射出了无数金光,竟然是这巨大金钵之内,瞬间灸热如炉,甚至还超过那地心白焰涌过之时。

岳羽神情顿时再变,他的那具化身,只有几件寻常的护身仙宝护身,配合那诸般神通,却也只撑了数息,便陆续破碎。好在还有那一气混元珠,以混沌**。尚能再支撑片刻。

而此刻岳羽更关注的,却是体内。身旁的七彩光牢,虽是这小片区域之内的一切灵力流动。甚至便连他本体,与这洪荒界本源的联系,也强行阻断。

然而更大的作用,却还在他体内。一丝丝七彩丝线,正在他经脉之内疯狂蔓延,试图将他的法力全数困缚。

而神魂间,亦是同样有成千上万跟细线,密密麻麻,在困扼住他神魂。竟是一时间,完全是动荡不得

只有丹田之内,一团五色光华逐渐聚集,一点点的消融着这七彩丝线。

也不知这到底是何神通**,只能感觉其内,有一丝丝信愿之力,渗透其内,强横浩大。便连他的先天五色神光,也一时无法全数清除。

那光头道人只一出手,便将几人陆续制住。接着是笑眯眯的看了看战雪一眼,目中微现异泽,俯身微微一礼道:“道友端是好根基,可惜是为人所制,不得自在。又是巫神之身,可人人得而诛之。不若归顺于我,做我教一个护法如何?便连你那身份,我家两位教主,想来亦会庇佑”

战雪默然不言,只把那八片红莲陆续张开到最大,更多的神力聚集。体内的煞气,亦渐渐增至极致。白帝剑上,那贪狼真形,亦是逐渐增至七十余条,盘旋舞动。却始终是在一股莫名重压之下,动弹不得。渐渐的,却是七窍溢血,乃是身躯负担到了极致之兆。

那光头道人见状是呵呵一笑,神色间不见分毫恼意。只微一拂袖,远处战雪那边,便传出了一声闷响。本就是破损处处的身躯,竟又再裂开数百道伤口。一身血液,几乎流干。便连胸膛与全身的骨骼,亦崩塌之下去。

而在她头顶之上,真是亦是隐隐现出一座紫色的五层经幢。竟是此物,将战雪牢牢压住。

岳羽眉头一挑,只觉是心内仿佛是被人揪了一把,痛楚无比

见战雪犹自是不肯放弃,既然是全身虚脱,亦是仍旧在聚集煞力,试图将那经幢冲开。心疼之余,却又感万分无奈。

此刻他的神魂之内,仍旧有部分七彩丝线层层缠绕,便连一道魂念,也都无法发出。甚至与自己那具化身,也完全失去了联系。

——自他入广陵门修行开始,这几十年还从未落至如此窘境也根本就无力去制止战雪,这般搏命。

胸中更撇着一股暴怒,几次便欲将自己演天珠内。剩下的那具化身放出,将此人轰杀当场

却终究忧虑着化身渡劫,在此地至少还要迁延两个时辰,处境只会更是危险,才强自压抑。若无必要,此法却是不得已的最后手段,轻易动用不得。

胸膛之内,就仿如受火焚一般,无比的焦灼难受。一股股戾意,冲击心神。

光头道人接着又转向了龙殇剑,仔细注目了片刻,接着便是陷入了沉吟。良久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是再压抑不住喜意道:“原来竟是归墟宫守真道友的龙殇剑以身祭剑,亦要与敌偕亡,守真道友的烈性,还真是令人佩服——”

他眼带敬佩之色,恭恭敬敬的向七彩光牢之内行了一礼。接着又撇了那团被龙殇剑所制,依旧是五法动弹的血云一眼。却是不屑至极的一扫而过,转过身面向了岳羽,轻声一笑道:“原本只以为这一次,能得一面两极寒焰镜与紫云遗珍,再连带一位我教护法。却不意还有这般惊喜,你手中既然有这龙殇剑。那么想必那白泽角,还有十二颗定海神珠,想必也在道友你手中。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我自己来拿?”

岳羽面色冷然,也不去答话,只是脑内杀意更炽。而体内那天天五色神光,也正将体内最后一点七彩丝线,亦全数消磨。

那光头道人似乎是早料到如此,也不在意,只微微摇头道:“可惜了观你根基,却更在那女孩之上。若再有万年时光,日后成就,怕是远胜本座。却是留你不得你也算是一代英杰,可惜却是陨落于此”

他说完话,便又取出了一串褐色的念珠,总共四十八颗,串在了一处。虽是光华内敛,可其中每一颗,却都给一种厚实无比,沉重若山的感觉。

正欲将之打出之即,却忽的面色微变,似有所感。目内现出一团慧光,直罩岳羽丹田所在。

看到那七彩丝线,已几乎不见了踪影,便已是令他吃了一惊。再望见岳羽丹田之内,那内外五行符阵。以及被养在最中央处的五色剑阵,与下方两团阴阳旋绕的紫气之后,更是面色一阵狂喜。

“居然是混沌至宝”

惊呼出声后,这光头道人却是再不犹豫。手中那串念珠,一颗颗飞腾而起,向岳羽当头砸下。

而便在这一霎那,岳羽身周的七彩光牢,便已是一阵微微扭曲,接着瞬间崩塌。

把体内的丝线,全数清空。岳羽接着是冷冷一哂,那两极寒焰镜沸腾而起,再一道冰焰绝光,照向了空中。将那念珠,稍稍一挡。

而下一刻,便又以魂念,从自己的袖内,取出了那九九红云散魄葫芦。

当这紫红二色混杂的葫芦,一出现在他的手中。那光头道人便是神情一变,竟是恐惧的瞳孔微张,面上再无丝毫血色。一声带着不甘与难以置信的嘶吼之后,几乎是疯狂的,向外迅速逃逸。身化遁光,几乎眨眼既飞遁到千里之外。整个人的形迹身影,也是渐渐从岳羽视野与魂识感知中消失。

岳羽目光微冷,再次将那破妄真水与太微清凉真液祭起,灌注于目内。

依旧是以一丝魂念,牢牢锁住了此人。接着右手结印,在那葫底一拍。一道红光,顿时从葫口遁出。

同样是化光而去,速度却又比那遁光快出百倍。只一闪即逝,当岳羽双眼捕捉到的画面,刚刚换帧时。便已见那红光,正击中那光头道人的后背。

也不见有什么声息,这法力强横,实力更胜那阳乙真人的修士,便已整个坠落于地。整个身躯,竟是全数腐化,连带着那护身之宝,也都纷纷化作了细沙。

只有一道元魂,从其躯内遁出。却是虚弱无比。便连那散仙之身,亦无法维持。眼带茫然无助地看了四周一眼,仍旧是向外疯狂远遁。

岳羽心恼此人将战雪重伤,心内一股戾念,始终无法宣泄。怎看肯令其轻易走脱?

祭起了那周身法力,立时便凝聚起一只五彩大手,向此人神魂遥遥摄去。一把抓在手中后,便用那混元五行真气包裹,将之困在其中,同样是丢入到了表里乾坤图内。

接着又是一道雄浑至极的五色神光打出,向另一旁,那将龙殇剑困住的七彩光牢刷将了过去。

这光牢坚凝至极,一时竟未能全数刷开。只是那口龙殇剑,论实力却又要胜过他数是倍,趁着这七彩光牢稍稍不稳,便已是全力一挣,将之挣破开来。

然后是剑光一卷,便将那残余血光,一剑绞碎。红色烈焰,附于其上,疯狂燃烧。

同时内中一把血色长矛,还有四片散开的血色莲叶,亦掉落了下来。

岳羽心中微动,将之收在手中。又同样取出了这修罗的几线元灵,封印困住。

再看向了战雪与自己化身,那两样困住二人的仙宝,失去控制之后,便陆续被撑开。他的那具化身,除了身周有些稍灼的痕迹之外,便再无其他伤势。

战雪那边,神魂却已是虚弱之极,已是陷入了沉眠之中。整个身躯,也是几无生气,体内经脉寸寸断裂。好在有那来自黄昏界的信愿之力加持,可以维持着一线生机。

岳羽心中微痛,法力一招,便将自己化身与战雪,全数收入到演天珠世界之内。

接着是干净利索的,将此地所有的战斗痕迹,全数毁去。又将那光头道人所留的诸般仙宝,尽皆收起。而后整个人,化作一道五彩遁光,迅速消失在一处岔道之内。

此刻他神魂之间,并未有那心血鼓荡的危险感应。可自经历方才那一战,实是再不敢有分毫大意。

而方才的一波*灵力震动,也差不多该将这地底迷宫之内的其他人,全数引来。

第八百三十二白矖遮天(第三更!拜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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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于演天珠内世界,某处山峰之上。岳羽的面色,是阴沉到了极致。几乎是倾尽全力,催动着几种灵丹药力,修复着战雪的身躯。

直至表面的伤势,彻底愈合,经脉也稍稍修复。战雪的意识,已经有了恢复的迹象。岳羽这才轻松了一口气,弹出了几滴青色水液,直入战雪的神魂之内,温养其魂识。

又把方才取自那最后一位修罗血圣的几片红色莲叶,同样是打入到她神魂的核心处。

然后那八叶煞莲,立时便自生出了一股吸力,将这几片莲叶,收笼了过去。

当二者彻底融合之时,便只见那第九片莲叶,在这莲台之内伸展而出,只是仍未成化为实体,几乎是完全透明。

只是这朵八叶煞莲,这一霎那的灵力吞吐,却是骤然增出近乎半倍将战雪的神魂,牢牢护持。

岳羽心知这朵先天灵宝,每进一层,便要吸收大量煞力。也不觉意外,径自把魂念,从这演天珠内的空间退出。

回至本体之内,便只见身旁的龙殇剑,已是恢复到朴实无华。方才吸收那血元之力,非但是未曾赚到,反而亏本了不少。此刻看来,却是更为萎靡。

岳羽无心去理它,手一翻便将两张符箓,取在了手中。正是方才那光头道人,用来将他与龙殇剑困住的两张道符。

这七彩光牢虽是在出其不意之下,才最终得逞,可却也端是了得。他的先天五色神光无法不破,无阵不催。对这光牢虽是有些效用,却废时足足将近一分钟,才将这光牢破开。甚至无力屏蔽自身。让那人看出了自己虚实。

此人其余诸宝,多是西方教所传之法器。要想将之催运,必须得要佛力加持。

而这所谓佛力,与修士的道力明显是同出一脉,却又有些不同,其中参杂了一些信愿之力,又有些类似于神道。

岳羽的先天五色神光,虽是得自于初三,然后自创得来。之后又兼修数门神通,练出内外五行符阵。法力混杂,真气独特,在这三界修士中是独一无二。不过本身,却仍是最为正统的道家法力。

故此那金色巨钵与经幢虽好,岳羽却也取自无用,只是不愿留给他人,这才收起。而战雪所习的煞力,也与之正好是互相冲突,同样是无法使用。

唯独只有他手中这两件符宝,令他稍稍动心。还有念珠,可与小诸天寒晶星砂一体炼制,只是眼下岳羽却无暇去理会。

定目细望,只见那符宝之上,书就着“准提*[奇`书`网]*www.qiyebooks.com*[奇`书`网]*钦制七宝大自在神符”十一个上古篆字。声势较之那玄都**师,所制的九天都箓浑天太昊神符,又更为强横浩大。

紫金色的字迹,仿佛是蕴含了无数大道法则在其内,令人几乎有顶礼膜拜的冲动。

那光头道人元灵仍是未灭,故此这符箓内,那魂识印记,仍旧是完整的留存其内。却抵御不过岳羽的五色神光,只一刷便将之破去。

岳羽先是试着取出一颗仙石,将一丝灵力,灌入到到这七宝大自在神符之内。

却只见此符,根本就不去吸收。又换作自己的五行混元法力。这才稍稍汲取了一些,却稍尝即止。

“看来此物,必定还需要那信愿之力,配合灌输。等雪儿醒来,或可一试”

两张符箓,一张乃是被龙殇剑强行挣开,灵力未尽。另一张,却是被他的五色神光,差点是彻底破去,以致灵力尽泄。不过此刻,都已是无法使用。

岳羽也不去管,直接放入到袖内空间。接着又想及那道人,几乎是无声无息的,接近到他身后三百丈内,神情不由更是阴冷。

那时无论是他还是龙殇剑,都是全无所觉。到此人出手时,心中亦是未生半分警兆。

——在心中警惕始终未降的情形下,被人暗算偷袭,几乎取去他们二人性命。无论前世今生,都还是头一次。

甚至最后他以无妄真水与太微清凉真液,来堪破此人幻法之时,亦是极其吃力,几乎被其逃走。

也不知此人,到底是使的何等手段,居然有这般的妙法神通。

心中微动,岳羽记得方才此人身死之时,全身上下所有宝物,虽都尽皆被那散魄神光化去。不过方才他收拾那大战痕迹之时,却从那灰烬之内,卷起了一物。当时也未曾去细看,便将之一并收起。

却不知,这道人的隐匿形迹之术,到底是否此物之功?

一念至此,岳羽的手中,便又多出了一块玉牌。此物刚一入手,岳羽便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那散魄神光虽是厉害,剧毒无比。却是奈何不得金石之物,此物能够留下,并非是侥幸。

看样式,应该也是类似于符宝之类的东西。不过却明显不是出自几位道祖,又或者是那些个大乘金仙的手笔。

只见其上,竟是刻录着上千个,传自太古的最原始的篆字。连结一体,恰是一个头有独角,有一对翼翅的巨蛇图文。

“这图案,是与腾玄并称的神兽白矖?传闻此兽,最擅的便是隐匿形迹。我观此物,虽有些类似玉质,却又似是而非——”

岳羽稍稍祭炼了一番,便将之悬在于头顶。不过片刻,面色便是一喜,胸中兴奋,一时竟还胜过先前他丹田之内,那套五行剑阵现出雏型之时

——此物根本就是以那白矖之角与妖丹所炼之宝除了隐匿身形之外,更有掩藏天机之效

“怪不得,此人能避开我灵觉查探。甚至于心神间,亦无半分警兆——”

岳羽只觉是胸内积郁的满腔郁闷,只这一瞬间,便彻底散尽。长声大笑,震得这洞窟之内,一阵震荡不休。

只觉这次的收获,实是堪称丰厚。哪怕是那紫云真人,所留的诸般遗珍,亦无法与之比拟。

也唯有此物,才可真正掩饰他体内那两道鸿蒙紫气的存在。

他的幻法与隐匿之术,也可真正是趋于完美,彻底跳出那几位道祖的掌控之外

那龙殇剑此刻,似乎亦是察觉到这玉牌的不凡之处。亦发出了几声震鸣,不断围绕着此物盘旋转动,表示着兴奋之意。

岳羽哑然失笑,胸中那激荡心绪,是到此刻都无法完全平静。自飞升以来,那沉重压力,此刻亦仿佛是宣泄了小半。

到了此刻,他才真正是可以肆无忌惮,把自己当成寻常修士一般。再无需顾忌,自己丹田内的那两团紫气,被人查知。

而下一刻,岳羽便已是将那光头道人,剩余的部分元魂招在手中。

此人的这块玉牌,虽是给了他一个绝佳宝物。不过当想及战雪的沉重伤势,岳羽对这道人的恨意,却是不减反炽。

——那全身伤口,虽是大半皆因硬抗那三名修罗血圣而来。可真正令战雪伤及本源,还是此人之故

那道人元魂被取出之后,便已是现出惶恐之色,勉强盘坐着,还算镇定。

岳羽一声冷哼,将之放于那龙殇剑之前。而刺剑的剑灵,亦是立时会意。一剑刺出,却是直达那洪荒本源深处,将那元灵烙印,彻底毁去。

他手中的光头道人,这才真正惊恐,神魂愈发虚弱。

岳羽却全无怜悯之意,把魂念以那羲皇观心之法,直接照入其内,开始了搜寻。

“原来这玉牌,是名唤白矖遮天令道祖所赐之宝。还有此处杀阵之内,那天地元胎。嗯?内中竟是孕育着此物?”

“——可惜了。此人的记忆中,没有那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

岳羽暗暗遗憾,接着是一声惊咦。他搜索此人魂念,最主要目的,还是为的那西方教那两位教主。可这光头道人的记忆,却有些诡异。

“怎么会全是一片空白?此人明明记得拜见准提之时的光景,可我以这搜魂之法观览之时,却是全无所见不好——”

蓦地想起了当日,在紫阙天章内时的情形。岳羽心中一惊,立时便把意念,从此人神魂中退出。

此人已不足惧,怕的是自己莽撞行事,会令那一位惊觉。

紧接着,岳羽却又皱起了眉头。这光头道人的神魂,对他而言已是无用。可若就这么杀掉,却又有些不甘,也便宜了此人。

战雪重伤之时的情形,仍旧历历在目。那时他心内的感觉,也与端木寒陨落之时,几乎一般无二

目中寒芒一闪,岳羽已是将之再一次,打入那表里乾坤图。压在那万剑大阵之人,每日里也与那苍梧与泪悲回一般待遇,受那万剑绞割,永世不得翻身

接着是另两名修罗血圣所遗的元灵,岳羽同样是以羲皇观心术,细细观之。

紧接着,却是千万人的不同意念,涌入脑内。无数恨意恶念,冲击而来。

岳羽微一皱眉。知晓这些记忆,必定是来自此二人所吞的人类生魂。

他再无心思细细去查看,只是找到那关于此地先天元胎的记忆,稍稍印证一番,便直接这手中的血色元灵,彻底粉碎。

“千年之后才出世么?”

稍稍沉吟,岳羽便已是再次前行。那先天元胎还未到出事之时,其他人入内也只为紫云遗珍,与那些衍生灵宝。而他此刻,也到了脱身之时。

第八百三十三代承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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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数日,岳羽也无心再寻此地的其他衍生灵宝。只寻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偏僻所在,疗复伤势。

而直至七日之后,战雪的魂识,才在演天珠内逐渐苏醒。几日前一战,竟是使其魂煞,虚弱到了极致。那聚集的煞力,几乎随时随刻,便要全数瓦解。

也亏得是战雪的神职,本就是掌兵戈杀伐,那神力天生便有吸附这煞力之能。又有那八叶煞莲控制,这情况才不至于失控。

到此时,岳羽紧绷的神经,这才真正放松下来。既是战雪神智,已经苏醒过来,那么控制调理这些煞力,就再非难事。

而这整整数日时间,岳羽都在研究那白矖遮天令。他虽已知晓此物跟脚来历,可对那御使之法,却是完全茫然。

这宝物的结构,堪称是复杂之极。虽不是先天灵宝,却更有胜之。阵道造诣达至虚室生白之境的解析能力,作用竟亦是微乎其微。

只能一遍遍将法力在内中流转,以魂念遥感,摸索着催运法诀。

这时最值得庆幸的是,当初未曾一怒之下,将那光头道人立时灭杀,留下了他的几屡魂念。

如今岳羽是每温养一段时日之后,便会将之取出,以羲皇观心术,继续搜寻那完整的御控法诀。

而整整数日之后,一套较为齐全的印诀,才在岳羽脑内成型。

一一将之打入这白矖遮天令之内,完全祭炼。岳羽便将此物,再次祭在了头顶。

当施展开这宝物中所蕴的幻法之后,整个人几乎是消失得无影无踪,神魂法力乃至周身气息,是半分不漏。

“可惜我肉身,还不到玉仙修士,那不漏金身之境。还有些气息会漏出来,无法真正做到完美隐匿。不过若是再加上那先天波罗神焰,可操纵人心五感的妙用,却又要比那人强上一些。日后再若是能将此物,完全解析,更是——”

按照那光头的道人的记忆,此人是名为因海上人,本是在那准提座下听道的修士。两万年前,突破太乙真仙之后,便被收入到门下,成为道祖的记名弟子。

而这白矖遮天令,也非是此人之物。而是那准提为今日之事,特意赐下,令其带往这先天杀阵之内。而这套御控之法,也是得自于准提。因未曾学全之故,本身就不完美,日后大有再进一步的余地。

不过岳羽这几天,却总觉得此事,实在是太过巧合。却也没往深处去想。

无论自己,是不是落入棋局之中,眼下也都已非是他所能猜测。即便是知道了结果,也是于己无益。

岳羽接着又展法诀,那白矖遮天令,接着是再显灵光。他的整个人,亦是变了一番模样。原本只能算是清隽的面容,竟是变得俊俏无比,肤色也是白如玉瓷。竟是完全不下于之前那三位修罗血圣。气质风度,则更胜过万倍。

倒不是他岳羽爱俏,而是修士到了仙人境之后,肉身进化,都已经到了一定程度。会是自发的脱去本壳,移形换貌。而那些仙家修士,也多是以俊美巨多。会一直维持原貌的,反倒是极少数。

岳羽既是不喜引人注意,自然是选这种‘大众脸’为佳。

将一面水镜,招在了身前。岳羽又连续换了几次眉眼,这才满意。再把那法力气息,提升到天仙后期。

这个境界,通常他人,也不会怀疑他乃是飞升之后的修士。一身法力,也刚好可以掩饰过去。

上下检查了一番,直到再无破绽,岳羽才将自己演天珠内,伤势也差不多快完全恢复的战雪,招至身前,接着笑道:“雪儿你如今阵道,也已是将至虚室生白之境,且来算算我跟脚”

战雪的眉头微挑,面上全是疑惑之色。她对岳羽教的阵道符箓,是一日都不肯放松。如今也确实到了神魂通明,洞达万物之境的末期。可她这主人有鸿蒙紫气在身,又哪里可能是她推算出来的?

不过战雪的性子,却素来是岳羽说什么便是什么。虽是心里万分奇怪,却依旧是拿出了岳羽以前所用的乾坤易爻盘,开始以紫微斗数推算。

然后仅仅数息,战雪的面上,便浮起了一丝讶然之色。她这一次,竟然还真是算出来了。

岳羽只看她神情,便已知这白矖遮天令,已然是奏效,不由是朗声大笑。

若是只能遮掩天机与障眼法,这白矖遮天令又如何能得他如此看重。

此物真正厉害之处,不是其隐匿之能,而是能制造模拟的虚假天机

便等如前世他当佣兵之时,那些大佣兵机构,往往可以以各种办法,在民政部门之内,为麾下佣兵,制造合法的虚假身份一般。

而传说那上古第一只白矖,是变幻万千,化身十万。却从无一人,能看破其跟脚。比之那神兽白泽谛听,更难捉摸。

也亏得是这混元道祖,才能捕捉住一只太清玄仙级别的白矖,取此兽角丹,制成此宝。

不过这脑内的兴奋,岳羽只是维持了片刻,便已转成了愁意。倒不是此物不好用,而是消耗太大

岳羽这时才知,为何明明有白矖妖丹为核心,供应灵力。这件宝物,仍旧是具有着部分符宝的特性。不是那准提异想天开,而是实在是无奈之举。

“仅仅只维持一刻钟,便要消耗我二百五十颗灵石么?那么一个时辰八刻钟,就是两千颗。一天十二个时辰,便是两万四千颗——”

哪怕是岳羽此刻身价颇富,这一刻也是面色发白。

他这些年,确实是巧取豪夺,赚了不少仙石。可这些日子,却也消耗了许多。特别是几次使用那九天都箓浑天太昊神符,灵石更是消耗得极狠。

如今那须弥空间之内,若不计其他仙宝的价值,总量也不过是四百五十万,差不多是只够半年所需——

——此物虽好,却是吞金之兽。修士千万年寿命,再多的仙石,也不够其消耗。

而若纯以法力供应,也不是不可。不过此刻以他如今修为,却还是差的远了。

面色忽青忽白,岳羽却还是一咬牙,未曾将之收回袖内。此物消耗。固是极大,可对他如今而言,却是不可或缺

此时他与战雪,伤势俱已复原。那九九红云散魄葫芦,也已是恢复过来。便也再不滞留,开始走出这藏身之所。

此刻那龙殇剑,可能是仗峙有白矖遮天令,助他遮掩。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小心翼翼。而是变幻了一番形貌,化作一口绿色的六品仙剑,飞在了他的身旁。内中竟是真有一丝丝木系灵力,从内溢出。与真正的木属玄兵,是一般无二。

加上岳羽故意流露体外的青帝长生真气,赫然便是一个木属仙修。

一路往南,正是这天地元胎的九窍之一,所在之处。而按照他的所算,二日之后,便该是这窍穴开启之时。也是整个先天杀阵,彻底关闭之日。

一旦那窍穴闭合,却需等候千年,此处的地底迷宫,便会再次开启。

而在这先天杀阵之内,每时每刻,都是杀机暗蕴。哪怕是大罗金仙,亦未必能在其内,呆上太久。

而这一路行去,岳羽便已是感觉情形有些不同。那杀阵威能,明显是增强了数倍有余。

应该是闻讯进入此地的修士,实在太多的因故。这一路之上,岳羽便已望见了数十修士的尸体。或是死于斗法,或是死于此地的禁制,皆是形状凄惨。

其中多是天仙修士,其中更有两三位玉仙。所留之物,大多都被取走,令岳羽是遗憾不已。这一路,竟是只收取了二十万仙石,只能用上十天。

而便在接近那窍穴入口之时,岳羽却又忽地停住身形,那心头精血,冲入到脑海之内,竟是激荡不绝。

岳羽沉吟了片刻,便已是了然。

“原来如此我如今这身份,乃是蒙蔽天机而成,可究竟是没有真正能经得住查的跟脚。这先天杀阵的窍穴之外,必定又有什么凶险。”

岳羽心念微动,便又开始在这附近,四下寻觅。直至一个偏僻角落,望见一个刚死去不久的身影之时,这才满意一笑。

这人被一整块玄冰冻在其内,形貌与他此刻变幻的模样,大致相仿,几乎不用多少休整。

不但是全身遗物,无一不缺。更难得的是此人神魂虽失,便连本命魂印也是破碎,再无重聚元灵之机。可那脑部,却因冰冻,还保持在生前之时。更留下了一缕煞灵,未曾消亡。

岳羽以秘法从其脑中与煞灵之内,提取了部分记忆,然后再用整一日时间,加以推塑。不出片刻,此人一生大概,便已是了然于胸。

紧接着,岳羽便又向此人躬身一礼道:“晚辈岳羽,欲借前辈身份一用若前辈应允,您那几件未了遗恨之事,岳羽必代你了结——”

当他话音落时,此人之煞灵便是散出一丝强光,接着便又随风消散,是再无踪影痕迹。

第八百三十四安然脱身(拜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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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煞灵彻底不存于世之时,岳羽却是微微有些讶然。感觉便在他说出这番话之后,自己的身子便是微微一沉,居然有了一种怪异无比的真实感。

原本以白矖遮天令,虚拟出来的天机因果,这时竟是仿似有事实化的征兆。

更能感觉到,这方天地间,那诡异的波动。

“这是这天地,承认我身份么?代承因果——”

惊异过后,岳羽的神情,便已恢复如常。

这却是意外之喜,有这因果加身,这个身份的最后几点,也会彻底消除。

其实若非是他本身,就对自己的身份,是再清楚不过。而是站在旁人的角度加以推算,怕也是难以分辨,这身份的真假。

紧接着,岳羽又抬起了右手。一点蓝色的雷光,在他手中逐渐生成。

由小至大,渐渐的化为雷球。

这便是此人,最为得意的道法。名唤乾蓝浑天真雷,乃是所有三九重雷中,最大的一种劫雷之一。

再以此人所悟的法则加强之后,确实是威力浩大,几乎可与一般的五九重雷比拟。

同阶的天仙修士,亦要忌惮一二

岳羽的无相九劫神雷法,虽是由后辈修士自创,却足可当的起雷法总纲一词。

如今岳羽已至第四重。所有的三九重雷,也都是已是一一经历过。使出这乾蓝浑天真雷,自是轻易至极。

还有那法则之力的加持,若是岳羽愿意,甚至还可将这门雷法,再整整提升一个层次

双手一握,将这团蓝色的雷光,彻底捏灭在自己手中。岳羽又微一招手,把此人留下的几件仙宝,陆续取出。

而下一刻,岳羽便已是皱起了眉头,唇角浮起了一丝苦笑之意。

这人道号渊明,按照搜索得来的记忆,此人的身份,乃是距离镇凉国不远的天水国内,一个名唤水云宗的三流仙道宗门的二代弟子。

而此番来这红云山脉,也非是为贪恋此地的宝物而来。而是欲为自己师长,来寻一昧药材。

原本因五台山封山之故,只能呆在外围。直到十几日前,此地的局势,因他之故彻底失控。这才有机会,进入到这杀阵之内。

却不意是本领不济,反倒是因此地禁制,误了性命。

而渊明随身的诸般仙宝中,几件威能较强的,大多都已是损毁。留下来的,都只是最普通不过的货色,便连一些灵仙都不如。

“不过此人性情,确可算是一位厚道之人——”

岳羽微微摇头,这先天杀阵是何等凶险之地?便是太乙真仙,如那三头修罗血圣,亦未必能够保得完全。更何况,是一介战力只是普通偏下的天仙修士?

明知此行奇险,却仍旧是毅然入内。只为其师,求一味救命灵药。这渊明真人,至少对其师长,是情义深重,也是有但当之人。

祭炼试演了一番这几件仙宝,岳羽便毫不在意的将之收起,接着又看向了眼前。

那是一处地底火脉,周围三千丈,全是熔岩火浆。而其中心处,有一朵火红色的菊花,正居其中。生长于那熔浆之内,那唯一未曾融化的岩石之上。

——在这地底迷宫之内,除了那先天元胎,与几件伴生灵宝之外。还有不少其他的灵阵孕育。岳羽眼前的这夺火骨焰菊,便是其中之一。

而那渊明真人,便是为取此物而丧命,就在成功之前,被一股寒潮完全冻住,

叹息了一声,岳羽便是一朵玄天净炎丢出,将此人身躯连同那块玄兵,都彻底稍化。接着以那两极寒焰镜,护住了周身上下。身形一闪,便降至岩石之上。随手取下了那朵火菊,保存到自己须弥空间之内。

而就在岳羽,正准备离去之时。却忽的心中微有所感,甜头看向了这洞壁上方。

只沉吟了片刻,岳羽便毅然将战雪,召唤了出来。一道六十头贪狼之力的剑芒斩出,把那洞顶的先天玄武罡岩,彻底轰碎。

下一刻,便只见一点寒光,混在那随石之内降下,极具灵性的,向远处飞去。

岳羽见状,顿时是哂然一笑。凝聚起混元无极大手印,信手一抓,便将这口剑牢牢摄住,将之强行抓到了身前。

此剑似仍旧有逃脱之念,跳动不休。足足有三龙之力的五彩巨色,居然是制之不住。

岳羽毫不在意,握住了剑柄后再随手一振。一声嗡鸣之后,便将那银白色的剑光震散,露出内中那三尺长的雪亮剑身。

只见是通体霜白,剑身之上,亦被一股浓郁之极的寒力笼罩。

不过岳羽只望了第一眼,便露出了遗憾之色。

“可惜了”

此物乃是五品之物,本有机会,成就先天灵物。可惜的是这先天元胎之内,在几万年前,因那洪荒破碎之故,经历过一番灵枢变化。再无寒力供养,先天不足,成就之后,便只有五品。好在本身亦可算是先天成就,不是一般的后天之剑,可以比拟。

“正好我如今这身份,正缺了一件防身之物。有此剑随身,一般的天仙修士,都尽可打发。此剑既是石中所蕴,又是寒系,可名为霜石——”

一念至此,岳羽也就毫不客气的,将此剑祭炼了一番,再收拢入袖内。整个人,则是化作一团蓝光,向那处窍穴再次飞去。

同样是土遁之法穿出,这一次,却是出现在一处小山之侧。

待得岳羽刚一现出身形,便只见一道火光打来。他心头微凛,立时便是两道蓝色雷光迎上,正是那乾蓝浑天真雷。与那火光炸在内一处,顿时间便是一波雷鸣般震响,一丝丝残余雷光,在空中闪耀不绝,将地面沙石,都击成了粉末。而那毁灭性的炎热罡风,也是紧随其后,四下逸散。

不过下一刻,便只见一位脸阴沉着的紫袍道人。闪身出现在那风暴这内,大袖一卷。便将这道法轰击后的余波,全数消弭。无论是罡风,还是那雷光,都是霎时间,全数消散无踪。仿佛是本来,就不曾存在一般。

“阳乙真人?”

岳羽眉头微不可查跳了跳,接着又立时恢复平静,只面上露出几丝愕然之色。心忖怪不得,他先前会突然心生警兆。

再扫视四周,只见除这阳乙之外,两位五台宗修士竟赫然也在。其他还有几位修士,立于一旁,同样是神情凝然,竟个个都是太乙真仙一极的修为,只不知其身份来历、

那阳乙再未动手,只是皱着眉,上下看了岳羽一眼。许久之后,才声音透着无比寒意道:“你是何人?”

岳羽心中顿时是暗暗一松,也不敢怠慢,忙俯身诚惶诚恐的向此人一礼道:“晚辈水云宗渊明见过阳乙前辈”

“你认得我?”

那阳乙先是一阵微微惊异,转而又想及这水云宗驻地,离五台山并不太远。知晓自己声名,乃是再寻常不过,便也没去再意。只是拧了拧眉心,似是在思索着什么,最后随意挥了挥手道:“水云宗渊明?这身份倒是不假,你可以走了——”

岳羽又俯身一礼,便已是催动起了脚下代步的飞剑。此处至少九位太乙真仙齐聚于此,哪怕是他胆大包天,也实是不愿多留。

而便在他刚刚身化虹光之际,便见那虚空中,突兀至极的。一件锐利无比的梭形法宝,破空急冲而至。竟是同样加持了时间秘法,带着着一丝丝黑色气息,宛如一条黑色光束般,冲临身前。

这一霎那,岳羽只觉是胸中冰凉一片。几乎是下意识,以为自己的身份,已然被这些人堪破。

不过就在下一瞬间,岳羽便已强压下了胸内的惊涛骇浪,把那祭起口尚未祭炼完全的霜石剑,祭起了当空。浩大的蓝色雷光,从剑柄处,直达剑尖。

而紧接着,却是一连串的金石交鸣的锐响。那快速旋转中的飞梭,与这霜石剑的剑尖,爆出了一团团的火花,四下里溅射开来。而那黑气与蓝色电光交织,亦是发出了一声声足可令人失聪的炸鸣。

片刻之后,那飞梭终被挡回,而霜石剑,却也是同样被震飞到十万丈之外。

岳羽本身只被罡风冲击,仍旧立于当空,口中却是一口鲜血吐出。面色苍白,身形亦是遥遥欲坠。

再看下方时,那几位太乙真仙都无什么动静。只有一位穿着大红道袍的道人,信手一招,把那飞梭取回到手内。

而那阳乙真人,却是猛地以法力擒拿,将正回飞至岳羽身旁的霜石剑一把扯下。轻抚剑身,把玩了片刻之后,也是微微摇头。

“这是把好剑,可惜了能得此宝,你的运气,倒真是不错”

他话音落下,便随手一拂,把这剑重又打回过来。

岳羽接在手中,却如受雷击。被剑内隐含的沛然之力所震,身形飘飞的数万丈之外,才重新站稳。

仔细看了那红袍道人一眼,岳羽再次深深一礼,接着是立时再御剑而起,不快不慢地,化光远遁入那云层之内,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第八百三十五永恒神国

正文第八百三十五永恒神国阳乙几乎是瞅着眼,望着岳羽的身形,摇摇晃晃的向远处飞去。直到再看不见踪影,才收回了视线。转而疑惑地望向一旁,那红袍修士道:“张师兄方才突然出手,乃是何意?”

“只是感觉有些怪异罢了!所以试他一试一一:

那红袍道人闻言一笑,接着又皱着眉微微摇头:“总感觉此人,有些不对。不过如今看来,却是我多疑了!”

“原来如此!”

郧阳乙微微颔首,也是一笑:“我这边初看之时,也感觉此人有些不对。不过再推算一番,倒是未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此人命格在这杀阵之内有了变化,本当是身死于内,如今却转有大气运加身而已。话说回来,张道兄就不怕此人枝不下你邵黑昙梭,沾染上因果杀孽?

邵红袍道人闻言,却是冷然一哂:“因果杀孽?一介天仙,杀了又如何?你们五台山,这次沾染的因果,又何曾少了?只是此人既然是能得那口先天所凝的五品仙兵,一手乾篮浑天真雷,同阶修士内也可算是(8上,气运确实不弱。只是如今,我听说水云宗那边,似乎情景不妙,随时便有倾覆之危。

欢这人的气运,怕是未必便能压得住一十”

阳乙眉头挑了挑,接着却又意味深长道:“不过我观方才那模样倒像是对你我二人,颇舍恨意。”

“因{$:我之故,而身受重伤。此人若是真个全无不满,那才是真有问题。此人气运加身,与我等并无因果,难道还真能将他诛于此处?

红袍道人毫不在意,微一挥袖,面上满然是淡然之色:“再说他恨又如何?天仙修士,我等一根手指头,便可诛杀。阳乙轻嘿了一声,也不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向那窍穴出口。

天仙修士,在他们眼中,确实是等同蝼蚁,一念便可杀之。不过若是身具大气运之人,情形却又不伺。这些人一举一动,都与这冥冥夭机,牵扯极深。但有不测,都会使那天意,产生巨大变动。

使那杀劫引发之时,再次提前。

只是此人却是有些奇异,原本该当是已死之人才是,也不知怎的,居然是时来追转,气运大增。

此次他们五台宗施展秘沽,以承担大因果为代价,欲趁着这天意迷蒙之际,试图先取那红云连珍。

之后又有那个不知来历的修士税局,使这情势更为混乱,使那天机早已经紊乱不堪。会改变许多人的命运,并不出奇。

番。

便是那数千散修,亦是同样命理大变。却不意最后,竟是造就出这么一个人物一一水云宗?若是此人二百年后,仍是未死,倒可下些功夫,关注一而慎在阳乙陷入深思之际,那边的红袍道人,却也是目中光泽闪

烁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注视着岳羽离去方向,却是久久未曾收回视线。

)!$!

岳羽遁光摇晃,一直飞遁到数千万里外,远离那血云山脉,才猛地降落了下来。选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山洞,把遁光降下。

而方刚一落地,岳羽便已是一声冷哼,跌坐在了地面。紧接着他脑内的演夭珠一阵波动,战雪已是从内遁出,柳眉紧蹙,身周杀意竟是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那个人,实是该死!”

岳羽也不说话,徽一挥手,把白》麓遮天令暂时取下,而后开始默

默调理着**伤势。

那红袍道人,其实并未全力出手。可问题是他当时,也不能全力去抵御。倒有大半法力,都是约束在丹田之内,未曾动用。

不过这身看起来,几乎随时便要肉身崩溃的伤势,一多半还是他自己制造出来,用于惑人耳目。

此刻只是催动着五行法力循环,导引着**那庞大无力灌注周身,不过半盏茶时间,便已是彻底恢复了过来。

张开眼,见战雪依旧是眉心紧皱,岳羽不由是哑然失笑:“似那等老奸巨滑的人物,若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相试,又如何肯轻信?”

说话之时,岳羽心内,却也同样是杀机凛冽。

那红袍道人,当时大约只用了十条真龙之力。不过杀他之心,却

不会有假。

如非是他早有所料,在内中取了一口霜石剑在手。今日之事,逼不知会是怎生了局。

而若他真是那渊明道人,此刻却也已是身陨人亡。不过此3·I,也的确不是诛杀此人之机。

其实无论是这红袍道人,还是那五台宗三个师兄弟,过了今日之后

他都不会容其再活于这世间。

前者与他有过交手,而后者更已知晓他不少根底。

一时或者会被他瞒过,日后却必定能精到他的身份。

战雪身周的红芒总算稍敛,把那冲天而起的煞力收住。接着是冷然哼道:“即便要试,也不能这般试法,少爷方才一一”

她说到一半,面上却突然一红,转口道:“如此说来,师兄以后都打算以这身份,行走这地仙界?可是准备赶去那水云山?”

岳羽轻声一笑,接着是长身站起道:“未必是定要拘泥这身份,不过眼下这测明,若是骤然间消失,只会引人猜疑。那水云山确是要去的,不过眼下却还有些事要办!”

岳羽说至此处时,双眼是微微一眯,唇角微挑地看向了远处。

欢a望气,大约数息之后,便已有所得。而下一3·1,便已是飞身而起,与战雪一前一后,往南面飞去。

大约三柱香时间,便到了一处大河上方。宽有数千丈,宛如一条白色丝带,从这片平原中穿过。

而岳羽与战雪二人远远的,已是望见那河水泛滥成灾。无数的难民,正在那水浆中绝望地四下奔逃。

岳羽立于那上空处,往下方仔细看了片S·1,接着轻声一叹道:“那镇凉国国运大损,最后却是使这普通平民受灾。所谓夭发杀机,龙蛇起陆。好在是此界,与我们夭玄界不同,河内妖兽大多被约束,否则如今只怕是死伤更重一一”

战雪神情然,却微微摇头道:“我看那碛凉国主,却也未必就是情意。以五台宗之势,轻易便可决一国之君的生死存亡。

耳艘不肯,也要答应。不过这些升斗小民,务实可怜。师兄可有办法,帮帮他们?”

岳羽一听战雪的语气,便知她已是生出了恻隐之心,不由是再次失笑。

他可不是那种悲天悯人之辈,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些人所受之灾,乃是因五台宗而起,生死与他何干?

若非是他此次之事,与这些灾民,有绝大关系,也不会赶来此间。

倒是战雪之言,他是毫不意外。战雪的本性,便是与端木寒一般,极其善良。而身登神位之后,常年听信徒祷告之后,更常怀有一颗怜悯之心。

其实岳羽此前便觉得,战雪对她那些信徒实在太好。可自从他把那定冥珠内的禁制,大半破除之后。唯独此事,却是无论他怎么叮嘱,战雪亦是不肯听。

而眼下这情形,岳羽若是未曾见到也还罢了,既然是看到了,自然是不会是放下不管。

那边战雪见岳羽只滇笑而不答,始终未曾有出手之意。果然是轻凝柳眉,将那玄煞战魔真气展出,往下罩去。

不过下一古·1,岳羽便已是出手,将她那法力拦回。

战雪顿时是一阵错愕。她跟随岳羽已久,知晓这主人的性子,素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不是与己有关,哪怕是这世界血流成河,万物灭绝,也不会去在意。

便是当年出手诛杀那血魔之时,也是因那修罗散人,袭杀的都是北荒之人,更与广陵山有难解恩怨,是由广陵散人亲手镇压数千年之故。

不过若是真遇到如今日这种情形,即便是真个见死不救,也不会阻她出手,反而会有意无意帮她一把才对。

岳羽仍旧是一言不发,继续凝目细望。直到发现内中,并无修士踪影,这才嘿然一笑。把脑后的演天珠,祭于身前。接着又展开法力一卷,那被卷入到洪水之内,正是沉浮不定的数百万人,立时便全数被摄起到空中,吸入到那演夭珠内。

战雪神情是再次怔然,迟疑了片刻。见岳羽又向那下游方向飞去,每望见濒死之人,都是收入至演天珠世界。一转眼,便有千万余人,这才迟疑着问道:“少爷,你这是作甚?”

她不是猜不到,岳羽此刻心里的打算。不过演天珠世界,对岳羽的重要性,却也是毋庸置疑。正因如此,才感觉疑惑。

岳因笑了笑,接着又看了战雪一眼。

他这跳出天意外之人,只有当那天象彻底淆乱,再不可测时,才可真正如鱼得水。

不过真正肯下这般大的决心,以演天珠来行此事,却还是因战雪之故。

那重伤垂死的情形,实在是令他有些怕了。唯有一处永不愁会陷落的神国,永不会崩溃的信意之基,才可真正令战雪长存世间。(未完待续,如欲中后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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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六初入水云

正文第八百三十六初入水云不止是这条大河,这几月间,整个镇凉国都是天灾频频,水灾地震,连绵降下。更有天外陨石坠落,光是死伤,便有近百亿计。被波及到的灾民,更不计其数。

岳羽也知道见好即收的道理,哪怕是大空,损失如此众多的人口失踪,也会引来修仙宗门注意。

他的演天珠世界内,如今是方圆上千万里。再多的人口,一时也容不下。转而开始收集其他物种,这几十亿人必要的粮食与种子,以及各类树种与幼兽。甚至还选了几条大河,专门选了些淡水鱼类,放入到演夭珠中。

这些东西,若是等到演夭珠世界内正常进化,怕是要千百万年,才有可能出现。

岳羽此刻实是没时间,更无那耐性去等候。

唯独可惜的是,此处离西海较远,无法收集那海中的生物,眼下也只能等日后再说。

还有那勾陈星君的信仰,在珠内仍只是小范围的传播。此非是一朝一夕之功,只能慢慢扩展。想及那平和环境,也不利战雪这样的杀伐之神,收集愿力。便干脆又丢了十数万六到五阶的妖兽进去,用来唬人。

等到这一切全都办妥,已是数月之后。而那珠内世界,也已然是生灵遍地。

岳羽再次祭起了阴阳五轮云象盘,推演天象。无论如何推演,都只觉这整个镇凉国周边,天机都是迷蒙一片。

一只蝴蝶扇一扇翅膀,可影响到千里之外。同样任何一人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会影响到几层关系之外的他人。

他此刻所收下的这些灾民,在修士眼中,确实是微不是■道。可这些人的命运变化,却也同样会使这天机更迭。

要想理清这团乱麻,是足够那些个大罗金仙头疼个几菁年时间。甚至几位道祖,粗亦是会感觉棘手。

至寺他自己,隐在这淆乱之中,至少百十年内,不愁会被人追索到真正踪迹。便连几日前,生在血云山脉之内的一切,都可全书蒙蔽。

岳羽冷声一笑,停止了推算。转而又把那白》麓遮天令,重新祭起。整个人微一转身,便又已是变了一番模样。不但那脸变得俊俏无比,身上衣物也换了一身,变成那水云宗样式,转而向北面行去。

那天水国,便在镇凉国北面七百万里。国土只有镇凉国的十五分之一,并无什么类似五台宗的大派锬压。国内只有三大道门,而这水云宗,便是其中之一,却是其中最弱的一个。

只是那取自渊明道人的记忆,并不完全。岳羽以羲皇观心术搜寻时,也不敢大过分。只知水云宗实力不弱,在这几千万里方圆之内可说是无人敢惹,可算是一方豪雄。

可到底宗门内情形如何,却是全然不知。

岳羽飞遁到天水国内,以观气之法运遥一望。便只见这小国气象,与那镇凉国果然是不同。

后哪怕是国运大损,天灾频,却也是仍旧是气势滂湃浩大。

这天水国虽是极其稳定,却是小了不知多少倍,实在是无法与之比拟。

往往是三五辆为一队,隐去了形迹,在空中四处梭巡。主要是镇压那作乱的妖兽,严防他国修士入境。

天水国面积人口,都只有镇凉国十五分之一,这青铜战车也只有千乘。不过这些战车之精良,却是毫不逊色。

岳羽略一凝思,便心知这必定是因镇凉国另一道门华焰宗,乃是此界顶尖的炼器大宗之故。

这华焰乃是镇凉国第一道门,宗内有数位太乙真仙,便是王室也极其倚重。若非是此国历代君主,要借势制衡,避免华焰宗独大。水云宗早便被此宗挤出天水,没有了立身根基。

当飞到那水云山附近时,岳羽却又忽然停下。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座即便比之那广陵天宫,还有强上数十倍有余的巨山。

水云宗受天水国王室苻诏,乃是镇国大教,享有部分天水国气运。观这气运精芒,的确是气势如虹。

不过岳羽如今本身的阵苻造诣,就不!{于任何玉仙修士。再有那演夭珠与那阴阳五轮云象盘相助,更是非同寻常。

却是可看出那旺盛气芒中,所含的几丝衰像。

混杂琪内,若非是太乙真仙之上,顶尖的阵符大家,实难辨认!

“这水云宗不是与天水国王室关系不浅?按那渊明的记忆,几代王室君主,最后都是在这水云宗退位入道。怎么好生生的,竟会有衰败之兆?”

岳羽眼里,全是疑惑之色。转而又微微摇头,没去深思。一个大宗的兴败存亡之兆,不可能在几年间便应验。往往需要几十几百年时光,才可能生。期间每一个变故,每一件事,都可导致这气运声变化。由衰转盛,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再说真要出什么事,他大不了便不要这身份,从这水云宗脱身便可。

再次御剑而起,岳羽不紧不慢的遁入那山门之内。这地仙界的大宗,果然与广陵是大为不同。

便是那巡山修士,也至少都是元婴之境,往往还有大乘修士领衔。

只是不知为何,整个宗门,都仿佛是如临大敌。

这些人往见岳羽到来,皆是眼露警惕之人。最后当辨认出岳羽身份之后,仫又眼露轻松之色。也不去理睬,自顾自四处巡山。只有其中一些大乘修士,神情有些不对,似是看出了什么,又仿似是为这渊明道人的回归而惊异。

岳篱一阵错愕,一是为方才在这水云宗外,他并未望见此山,有杀伐之气。

二却是为这些弟子的态度,好歹也是二代弟子,又是天仙中期的修为。在那渊明的记忆中,更是门内嫡支之一。怎的这些人,不但是毫不见恭谨之意,反而多是眼带鄙薄之色?

微微凝眉,岳羽也懒得去理会-0

一路往那左侧的一座山峰行去。

这水云山,共有九十九峰。每一处山峰,都是顶尖的四品仙脉,而主峰更是高达三品。

也是与广陵山一般的格局,低辈的门人弟子,都是被安排在灵力较薄的山脚之下。只有大乘之上的高阶修士,才可入住各处山峰。

——倒非是故意如此。而是普通人体质太!!0实在是承受不了,太强的灵力冲刷。

“一一果然不愧是地仙界,便连大乘修士,此宗之内都有六千。而仙人以上,更有十万九千有余。我这天仙境修士,在此处,却是再昔通不过一一”

用灵觉稍稍感知一番,岳羽不由是暗暗插头。也只能是以天玄界修士,素质要远胜洪荒来自我安慰。

此地有道祖庇佑,那域外夭魔侵入,要比其他诸界难上数是百倍。资源之盛,更是无法比拟。

这水云宗九十九山,倒是有大半地方,是被闲置,甚至都未曾用来开药固。

岳因过惯了穷日子,只觉此处实是奢侈之至。夭玄界内,如今可是每一处灵脉,都被利用到极致。哪里能如这水云山般,如此浪费?

除了这座四品仙脉之外,水云宗还控制着数座灵山。听说规模是仅仅只比本山逊色一筹,却不知那边,又是何等样的情形。

渊明居住的山峰,名唤极渊,乃是取自其师之名。道号极渊真人,本是这水云山祖师九十九位真传弟子之一,不过即便到如今,也只是天仙顶峰的修为。传说是数万年前,因修行一门水系神通出了岔子,引致寒力失控,动弹不得。

渊明此番前去那血云山脉,寻那火骨焰菊,便是为缓解其师伤势。

极渊峰乃是诸峰之中最小的一座,却也高达二十佘万丈,如一道笔直的长枪,倒插于此处。

而尚未曾入内,岳羽便已感觉此处之冷清。其余山峰,莫不都有弟子上万。唯独这极渊峰内,只有不到千人而已。

岳羽只看情形,便已是对那渊明的地位,已然是有些了然。值连那些巡山弟子之前的怪异神情,也不觉丝毫奇怪。

原道那极渊真人,乃是一代弟子。拜在这水云山祖师门下,为真传弟子。即便眼下因伤势之故,修为不得寸进,总有些师古情分在。如今看来,却是未必如此。

“我要用这渊明身份,怕是未必便能如我所愿,可以坐享清净,韬光养晦一一”

心中刚掠过此念,岳羽便只听山峰之上,传下一声惊喜欢呼道:“竟是渊明师兄!”

岳羽微微机眉,仰头上望,只见一名蓝衣中年,正是疾速度下遁。只眨眼功夫,便已到了他眼前,眉梢面上全是压抑不住的喜意。

第八百三十七极渊之主

正文第八百三十七极渊之主岳羽目光撇了一眼,看此人形貌,在那渊明的记忆中倒是见过数次。应该是渊明道人的两个师兄之一,名唤渊静,排名第二十九。其余有师兄弟几十位,却大多都是死于雷劫与争斗。此峰近千修士,都是他那些已然陨落的师兄所留。

他也不知渊明与此人关系如何,只约莫记得,渊明外出寻觅那火骨焰菊之时,曾经约过自己两位师兄。大师兄渊文道人外出不在,以符传信,却渺无音信。这渊静却是直接干脆地拒绝,理由是需有人坐镇这极渊峰。

渊明为人厚道,想来也不会为此事心生怨恨。可若是太过热情,也是有些不妥。

心中这般微一转念,岳羽便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淡淡问道:“渊静师兄,不知老师可在?”

那本是热情无比的渊静见状,是微微愣神。接着是一声苦笑道:“我就知师弟一定会见怪。其实我这边,却是不得已。你可知我们这极渊峰上下弟子,自你走后,便受够了其他诸峰的侮辱欺凌?特别是你久久未归,门内传出师弟你死讯之后,便连弟子的月俸,都被克扣泰半——”

他话说到一半,便在岳羽清冷的视线中说不下去,只得摇头道:“老师他四年之前刚回来,便又随大师伯,以秘法前往天外异域,至今都不见有消息传回”

岳羽知晓这所谓天外异域,便是这洪荒本界土生土长之人,对其他洪荒碎片的称呼。

这时闻言,却是心中微动。不意这水云宗虽小,竟也有带挈天仙修士,出入此界壁垒之能。

却不知到底是这水云宗那三位太乙真仙的神通**,还是掌握着什么仙宝异物。

不过无论是缘由为何,岳羽都极感兴趣。

只要能出入此界,他便可凭着战雪的神国坐标,来寻到黄昏界与天玄界,与岳张氏几人见面,甚至再次联系宗门。

这念头在他心中一闪,岳羽原本那若是见情况不妙,便立时远走的念头,却是淡了几分。

无论如何,在离开这水云宗之前,需得先打听出此宗底细之说。

毕竟换做其他大宗,即便有这样的手段,也不是自己所能轻易接触。

面色装出了几许焦急神色,转瞬之后,岳羽便又是恢复了淡然道:“既是老师不在,那师弟我便回府闭关去了师兄请便——”

说完话,岳羽便是径自直往‘自己’那洞府方向行去。那渊静闻言,却是眼神微微一亮道:“师弟,莫非你此次前往那镇凉国,那火骨焰菊已是到手了?”

岳羽的神情微冷,心中是莫名的,生出了警惕之意。回头上下打量了这渊静一眼,是愈发的不喜。此人修为,虽是比他那师弟渊明还要弱上一层,只有灵仙境顶峰。给他的感觉,却宛如是一条隐在草丛内的毒蛇,冰冷危险。

皱了皱眉,岳羽便干脆是避而不答道:“那火骨焰菊之事,且等老师回来再说”

渊静仍是有些不甘,意欲再问。却到底还是看出岳羽的神情不对,是愈发的寒意森然。只得讪讪一笑道:“几年不见,你我师兄弟不意却是生分了。师弟请便,过上些时日,师兄再来寻你把臂通游,一叙别情——”

岳羽目光闪了闪,却并不应声,只是神情漠然地点了点头,直往那峰顶行去。

这一路遁行,岳羽便已是看出不对。他到来之后,竟是上千修士飞遁而出。从最低的金丹到大乘修士,还有数位灵仙。都远远望着,神色复杂无比。倒不像是有什么欢欣之意,不过多多少少流露出了些轻松之色。

听那渊静的言语,似乎是自从这渊明不在之后,整个极渊峰上下,便是受尽了其他诸峰弟子欺辱。

那么那轻松之色,应该是为他返回之后。这极渊峰,终有能做主之人。

“奇怪即便渊明不在,这渊静又是上不得台面。可这峰内,不是还有那大师兄,与极渊真人?”

岳羽心里是暗暗疑惑不已,却一时间无暇去理会。径自飞至渊明所有的那处洞府。

这却是一座,与归墟宫内那些浮空小岛一般,是倒立的山峰。

将一整截山峰砍下,以灵阵加持浮于此处。再从极渊峰内,抽出几条灵脉,延入这浮空岛内。

岳羽方一落下遁光,便已是感觉惊喜之至。此处的灵力之盛,竟是可相当于仙脉三品且同样是少有的五行俱全。

这渊明也极有品位之人,岛内却并无什么宫殿之类,只有百十余间竹屋。占地虽小,却建得极其雅致。旁边便是一处巨大天湖,而湖周四岸,则是栽满了各种观赏性的树木花草,红花翠柳,相映成趣。

岳羽只望一眼,便只觉是心中欢喜。他本性便不喜奢华,这等简而精的景致,可说是正对他脾胃。

微一闪身,出现在这主楼之内。岳羽还没来得及把此地灵脉,再仔细观察一番。便有两个元婴修为,唇红齿白的道童,往这边急急走了过来。

望见岳羽,俱都神情大喜,俯身便拜道:“天幸大老爷能安然返回,否则我等师兄弟,都快被那些腌臜之人欺负死了——”

岳羽是饶有兴致地,看了这两人一眼。知道这两个人,既是那渊明的道童,也是他新收的弟子。一个叫做明道,一个叫做明修。皆是从他道号之内,取了一明字。

原本以为这般模样,必定是变化而成。原本寿数,只怕是没有上千,也有几百。

然而这时以魂识稍稍一探,才不由是吃了一惊。这二人虽是吃了定颜丹,才保持着十五岁模样。可其真实岁数,竟然也是真的只有二十上下

岳羽心内,顿时是一阵无语。所谓同人不同命,便是如此。

记得他当初修到元婴境时,也已是二十出头。

这二人修士资质,其实只不过一般偏上。只因是出身于地仙界内,便一步登天。几年时间,便修至元婴境界,甚至距离那大乘境,也是不远。

可怜他**与妹妹,以及冉力二人,十几年用尽无数灵丹,才苦修到元婴境。

他还想尽了办法,尽量压制,稳固四人根基。生恐一个不稳,会有走火入魔之虞。

暗暗摇头,想及那渊明遗愿中,便有未曾仔细调教这两个弟子之恨。岳羽便也就耐下性子,出言开始考教二人修行进展,以及这几年所悟之道。

不由是暗暗摇头不已,这二人水准,竟是连天玄界,普通的金丹修士都不如。也亏了他们,可以一路修行到元婴境。

思及自己这些时日,所接触的,要么是飞升上来的仙修,要么便是镇凉国供奉的那些身具**力的精锐修士。又或者,是那些镇凉散仙。

岳羽心中,不由是立时升起了一股怪异无比的念头。

搞不好,这渊明的本领天资,在这地仙界内,其实可算是出类拔萃之辈,天才之属。

观自己这两个弟子,若是放在天玄界。除了法力稍强外,怕是真个连金丹修士都打不过。

说起来,当日那些散仙修士的战力,的确稍弱了一线。再若是考虑到这些人,能够不入诸宗,独自逍遥世间,必定有些实力。怕是这洪荒本界的修士,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堪。

随意指点了一番,岳羽又用言语,引二人说出被欺侮之事。

却是与那渊静所言的差不多。乃是月俸中的丹药数目,被克扣尽半。

只是那渊静坐镇这镇凉峰,却未曾起到什么作用,也没听说此人,去为弟子争取什么。倒是最近,与门内集丹阁的阁主,走得极近。

岳羽暗暗摇头,对此人的观感,是愈发恶劣。

天下无不孝的神仙,他们这些修士,对‘孝’字都是看得极重,一个对自己师长,都不能尽心尽力之人,可见其为人如何。

那极渊虽是修为弱了些,可按那渊明的记忆。这位上古天仙,对自己的弟子,却无半分不公不慈之处。

大约讲了半日时光,这明道明修的眼里,已俱都是惊喜之极。只觉此次,实在是受益匪浅。虽是有些奇怪,自家老师今日授道,为何会这般的简单易懂,深入浅出。明明是同样的道法,却全无往日里的晦涩艰难。却都未曾去细思,只静静倾听,是深恐漏了一句。

直到那酉时将至,岳羽这才停下,正欲打发了这二人离去。便忽听得这浮空岛之外,传出了几声大笑声响:“渊明师弟既然已回来了,怎的不到师兄我那里坐坐”

话音落时,一道虹光已急降而至。那岛外灵阵,立时升腾而起,自发地开始阻拦。却被这虹光毫不客气地猛然一压,强行压碎。

当在岳羽身前降下之时,却只见这虹光之内,竟是两人。一位却是满头白发,却神态自信之极,红光满面的道人,而另一位,却正是不久前才分手的渊静。那神情间,全是尴尬之意。

第八百三十八连海真人

正文第八百三十八连海真人这白发老人大大咧咧,也不等岳羽同意,便径自走到他身旁坐下,神色怪异道:“前几月听说那五台宗,将整个血云山脉封住。那先天元胎之内,修士更是死伤无数,听说光是天仙,便死了几近千数。原还以为渊明师弟这次定然罹难,我水云宗上下,莫不是惋惜不已。不想时隔数月,师弟竟是安然返回,真是可喜可贺——”

岳羽皱了皱眉,只觉这话听起来是含着一股怪味。他不认得此人,渊明的记忆之内,也没有见过有此人的相貌。

干脆把眼望向了渊静,与自己那两个名义上徒弟明道明修。只见前者已然是恢复了平静,声色不露,看不出什么。

而明道明修二人,却是隐含愤恨之色,却又不敢现于面上。只能把脸绷紧,一脸的寒意。

岳羽思及这两兄弟,方才曾说起渊静与那集丹阁阁主交好之事。心中再稍一推算,再结合那渊明关于宗门内人物的记忆。便知晓这白发老者,必定是那集丹阁的阁主连海真人无疑。

只是他心下虽已确认身份,言语内却不敢那般冒险。只漠然道:“劳师兄你担忧了。渊明刚刚返回,略感疲累,不是会客之时。要不师兄隔日再来?”

虽是问话,岳羽语气里的送客之意,却全不容反驳。更微带不悦,此人既是敢克扣极渊峰这千余弟子的月例,那他也没必要,对此人太过客气。

那连海真人神色微僵,接着是毫不在意的笑道:“师弟说笑了其实本座今日此来,是听说渊明师弟在外寻到了一颗火骨焰菊。不知能否借于师兄我看看?此物罕有,当世不足千朵。若能有缘观之,必可使师兄我的炼丹术再进一层——”

岳羽眉头顿时冷然微挑,看向了那渊静,眼神里全是冷冽寒意。

去镇凉国寻觅火骨焰菊之事,渊明只与渊文渊静两人提起过,并未告知于他人。

而今日刚刚才返回不久,这渊静便陪着连海真人,一起过来。其中意味,不问可知。

这火骨焰菊一旦到这连海手中,怕是难有可能再从他那里要回,

冷然一声轻哂,岳羽收回了视线,垂眉敛目道:“怕是要让师兄失望了,此物与我那老师生死攸关,概不外借。”

连海真人的面色,霎时便跨了下来,阴沉如水道:“师弟不肯外借,大约是不放心本座可对?既然如今,那便在此地观览一番如何?师兄我不带走便是——”

他目光扫了扫身侧,那边渊静立时会意,点头笑道:“都是同门师兄弟,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师弟尽管取出来看看,其实此物,我也是好奇——”

岳羽暗暗摇头,他对那渊明极渊本没什么感觉。只打算把渊明的遗愿完成而已,这时却不由为这两师徒感觉不值。

且不说在那渊明神魂中搜索到的那些碎散画面里,极渊对自己的几个弟子,无不都是尽心培育。便是渊明本人,平时亦是对渊静尊敬之极。

若是在广陵宗内,有这样的败类。即便不送入执律殿,宗门之内,也无其容身之地。

心下里寒意再盛数分,岳羽面上却是丝毫不显,淡然摇头道:“师兄还是免开尊口的为好若是此物老师用过之后,还有剩余。师弟必定亲自送来,登门致歉。可是眼下,要我取出那火骨焰菊,却断不可能。两位师兄请回,莫坏了你我师兄弟情分——”

连海真人眼中透出的怒意立时更炽,更微含凶戾之意。接着下一刻,便已是恢复了平常面色道:“师弟何用如此小气,一朵火骨焰菊,拿来看看又有何妨?此物可是藏在你这袖内可对?”

话至此处,连海竟是直接一道法力挥出,强行抓向了岳羽的右手衣袖。声势浩大,竟赫然是接近一千二百万石,地仙界的十二条真龙之力。更隐含了数条空间法则,直接将岳羽的袖里乾坤,牢牢锁死,令他没有把内中之物,转移到其他地方的可能。

岳羽微微讶然,心中错愕无比。倒不是为此人出手之时,所显出的精深道法。而是再未曾想到,这连海真人,会是这般的强横霸道,毫无忌惮。

言语讨要不到,便毫不顾师兄弟情面,直接是动手强抢

微一皱眉,岳羽亦同样是一道法力挥出,与此人抗衡。二人之间,顿时是一声宛如闷雷般的爆裂声响。

渊明修为稍弱此人一筹,只有天仙境中期,不过在同阶修士中,却是中等偏上。

岳羽便使出了十龙之力,虽是弱上一线,却刚好能勉强抵御。

心里暗暗惊异,这连海倒真有些本事。普通刚晋阶的天仙,最多三龙之力便已是极限。连海能在后期,爬到十二龙之力,已不逊色那些大神通修士太远。

怪不得,能在这水云宗内身居重职。又具这般自信,敢出手强抢

他这边心内还只是微升波澜,那连海却更是惊异,全是震惊骇然,最后是嘿然冷笑:“怪不得,师弟你能安然从血云山脉回返。却是师兄我小看了,藏拙养晦三千余年好得很——”

一边说着话,连海的一双凶目,却是再次逼视着渊静。那渊静神色是忽青忽白,最后终是一声喟叹,起身道:“师弟何用如此防范?眼下老师他在外未归,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连海师兄即便借用了一些,日后也大可再去寻上一颗。”

此人同样是一道法力挥出,却只有八十万石,比那半龙之力多一点。然而所用的,却竟是岳羽常用的混元无极大手印。狂增至近乎一龙之力,亦往岳羽的袖内抓了过去。

岳羽目光微闪,眼内却是微透笑意。心忖这水云宗内,既然有这么神通传承便好。自己用出来,也不是没有来历。

那展出的法力一变,亦是转为一个五彩大手,恰是十二龙力量。将那连海猛然震开。再随手一拂袖,拍在那渊静同样以法力气血凝成的巨手上,直接便将之拍碎,

这小屋之内,顿时是再次一声轰然雷鸣。渊静面色微白,口中顿时一口鲜血吐出。眼里亦全是骇然不信之色:“怎可能?师弟你何时也习了这门神通——”

话说到一般,便已是嘎然而止。渊静的全身上下,竟都是爆出了一团团血雾。

岳羽早已是彻底恼了此人,方才虽未曾真正下杀手。可出手时却也是毫不留情,这一袖余力拂过去,足可令此人经脉寸寸碎裂。比之战雪当日在那先天杀阵之内所受的伤势,亦好不了多少,只能勉强保住性命而已。

而连海出手受挫,神色却更是凶横。是毫无出手救助身旁那渊静之意,直接抛出一颗红色印玺,迎风便涨,化作是百亩大小,将这竹屋彻底撑碎。而后一股磅礴的元磁之力,试图将岳羽牢牢摄住。

到底是顾忌着乃是同门,不曾压降下来,真正下杀手。

岳羽看得是再次摇头,他的两仪离合元磁**,已然修至十四重。这区区六品的土系仙宝,又如何奈何得了自己?以他如今法力,只需稍稍使力,便可将这印玺强行撕碎。

面上却装住被困缚住一般,同样是一件仙宝祭出。乃是一件蓝色薄纱,当空化作一道蔚蓝色的河瀑,向空中一卷,便将这印玺困住。

此物名换叫天河蓝纱,乃是一件水系的仙宝。虽是六品,制作却极其精良。同阶之中,乃是顶尖极品,威能不凡。

——那明渊手中,自然是没有这等奇宝在手。乃是岳羽在那地底洞内,从一位玉仙修士的遗物中取得。

这东西也可算是有来历的东西,也不惧别人看出破绽。岳羽将之使将出来,自是毫无顾忌。

所谓土克水,不过二者之间,却差了整整一个品阶。他有心给此人一个教训,那蓝色的瀑流,瞬间便渗入那印玺之内。只一霎那,便使这件土系仙宝,有不稳之兆。

那连海真人的面色,顿时是微微惊慌。下一刻,便又猛地一咬牙,并不将那印玺取回,而是直接取出了一口六品的仙兵,仍旧是斩向了岳羽的衣袖。

霎时间此地剑光刺目,瑞霞千条。千里之内,一波*浩大的水系之灵,宛如是黑洞坍塌一般,猛然急缩,凝附于这口剑上。

岳羽唇角微挑,袖内同样是一把拂尘探出。也是六品仙宝,千万条银色丝线伸展席卷了过去。便在那剑气斩至之时。将此剑牢牢捆住。

连海真人使力挣扎了一番,却只把那丝线斩开了大约百条。然后下一瞬间,这拂尘断掉的丝线,便又自动接续恢复。仍旧是无法动弹。

他望向岳羽的眼神里凶光依旧,却已是夹含了几分忌惮之意。

而二人间,此刻看似是不相上下。连海这边,更仿佛是占尽了上风,只攻不守。他心内却是最清楚,这渊海此刻定然还有不少余力,更不知还有什么底牌未出。

第八百三十九骄横之因

正文第八百三十九骄横之因岳羽也不再加力,一直维持着这相持不下的情形,冷冷看着二人。

渊静已是在服用一颗疗伤仙丹之后,便开始入定调息,努力恢复着伤势,面上全无一丝血色。

而连海真人则是骑虎难下,更无半分就此放弃之念。望向岳羽那袖内的眼神,是炽热无比。剑上法力再次激增,一点点的压迫过去。空中那印玺亦是倾尽全力,把那侵入其内的水液排开。

岳羽心知此人,怕是已然打定了主意。既然是斗法战不过,便要与自己继续耗下去。比他们二人间,谁更能气脉悠长。

他真实修为虽只是灵仙,可法力之雄浑,却要胜过此人数倍。故此是毫不在乎,唯独心内,却还是有些奇怪。

“这人好大的胆子,水云宗的门规,在他眼中莫非是毫不在乎不成?这火骨焰菊虽是稀有,可在诸多火系灵珍中,效用却也只是一般——”

岳羽正稍稍走神之时,那边半跪着的明道明修,见那连海真人之剑,已渐渐至岳羽身前不到半寸,不由是一阵大急。也没怎么细思。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各自祭了一口华光四溢的飞剑,化做二团剑光,立时斩击而来。

那连海真人本就是胸内恼怒无比,此刻见状,更是一阵暴怒。目内凶芒微闪,便一声炸喝道:“你二人是找死”

只见那大袖一展,便有上千针影,如暴雨般向旁边这对师兄弟倾泄而去。

两口不到三品的普通玄兵,只眨眼便被这飞针轰击,震成了碎片。那针芒罡气,尚还未至,便已将这二人的身躯,洞穿出无数针孔。数百丝鲜血,从背后的身躯各处飚洒出来

岳羽的瞳孔微缩,已是收束住脑内的所有思绪。空出的左手,蓦地聚合起了一团蓝色雷球。然后须臾间,便有一股电磁之力生成。把那些针影,全数遥遥一摄。

便在这近千针光,为之微微一滞之际。空中本是困住那印玺的天河蓝纱,蓦地又倒卷下。把那些飞针,彻底冲开。

连海真人见状顿时大喜,倾力催动着空中黑红色巨大印玺,继续把岳羽牢牢束住,而后竟又是一口满溢着宝蓝色霞光的飞爪抛出,抓向了岳羽的衣袖。面上已经是压抑不住,透出了几分笑意。

岳羽神情,却是冰冷如霜,心中终是对此人,生出了几丝杀机。也再没什么心情,与这连海真人再这般继续干耗下去。

他手中的蓝色雷球体积,再次爆涨了数倍。磁力反弹,直接便把那黑红印玺,冲飞了出去。

而后又是把那拂尘信手一挥,猛地增至十五龙之力,将那口仙剑连带着宝蓝色的飞爪,全数横荡开来,往远处抛飞。

连海真人不由是神色怔然,似是直到此刻都是仍在迷惑之中。想不清这战局,怎么就突然间,骤然逆转。

接着还未等回过神,岳羽手中的拂尘,又是毫不留情面的反手一荡。一屡屡银色丝线,冲击而去,直接抽在了这连海真人的脸上。

“给我滚出去”

一声冷喝,那滂湃法力,瞬间便将此地残余的一些竹质楼宇,冲击震成了齑粉。

那拂尘之上的沛然罡气,也将那连海真人生生抽飞。远遁出十数万丈之外,才惶然稳住了身形。而那右边的面上,已满布着的细细的血丝伤痕,深可露骨。四肢垂软,似乎全身骨骼,都已是被岳羽这一击震碎

岳羽又行至那渊静之前,神情阴冷的看了此人一眼。猛地一脚踹出,也将此人踢出了这浮空小岛。

那边旁观的明道明修,早已是目瞪口呆。愣愣地望向岳羽,仿佛是不认识了一般。前者年纪稍大,顷刻之后,是最先回过神来,急忙拜下道:“弟子拜谢老师回互之恩”

那明修也是一醒,也随着明道俯身一拜。却被岳羽一道法力挥出,遥遥扶住。他的性子,却又比明道活泼浮躁一些,起身后便欣喜笑道:“师傅以往从不肯与人动手,便是有其他同门欺上门,也是忍让居多。这九十九山,莫不以为师傅你是名难副实。嘿嘿弟子也是如今才知,原来老师的本领。远胜过那连海师,呸他算什么师伯——”

明修猛地吐出一口血抹,犹自是狠狠不已。岳羽淡笑摇头,把那天河蓝纱,化作两团蓝色水液,冲入二人体内。助他们恢复伤势,调理气机。确定无恙之后,又将两颗灵丹,打入到两个师兄弟口内。

虽是明知自己这两个徒弟方才出手相助,只是因为他此刻所用,乃是渊明身份形貌之故。然而岳羽心里对这两师兄弟,还是生出了几分欣赏喜爱之意。二人资质虽是差了些,可这心性却令人欢喜。

不过那明修的言语,却让他心中微动。心忖那渊明道人,怎么此前是从未与人斗法相争过么?此人脾性温和厚道,此事倒确有几分可能

这倒是件好事,既然从未展露过实力。那么这渊明到底有多少实力,便可全由自己来定。在那血云山脉中的一番‘奇遇’,也可解释自己,为何会战力暴增。

一念至此,岳羽便连那最后一丝担忧,也是放下。而此刻在浮空岛外,那连海真人满含暴怒的嗓音,也再次传来:“渊明此次我连海认栽。不过今日之耻,他日我必定百倍以偿。你终有一日会后悔——”

岳羽听得是微微凝眉,心中不耐之至。手中拂尘,干脆是再次挥出。

“少在这里聒噪”

那千万银丝猛地伸展了出去,一瞬间便延至十万丈长短。末梢处直抽连海面颊。此刻他法力失控,骨骼尽碎,也无得力的仙宝抵御。只听篷地一声轻响,竟是被再次抽在了右脸,向远处继续抛飞。

而下一刻,浮空岛内又是两道华光遁出。却是一口飞剑,一枚印玺。正是连海真人在岛内留下的两件仙宝,被岳羽随手丢了出去。

见得连海是如此下场,那边渊静也是再没了半分声息。只得是默默遁离。强压着伤势,直往另一旁,规模要小了数倍的浮空山飞去。

而此刻整个极渊峰上下千人,都是再次飞出了府外,眼带惊容的看着这一幕。眼神内,全是错愕不解。似乎是想不通,那在宗门内横行一时的连海真人,怎会是身受重创,颜面无存地被人从那浮空岛赶出——

※※※※

将那狼狈为奸的两人打发。岳羽看着自己眼前这满目疮痍,却是不由下意识的,再次皱紧了眉。

竟隐隐有些后悔,方才下手还是轻了。

轻轻摇头,岳羽伸手一指,竟是令这破碎掉的竹屋,在数息之内,迅速恢复还原。一如之前,未曾毁坏之时。

不过那些被罡风吹毁的花草树木,却是无法可想。他在此地不可能使用那白泽之角。战雪的神力,亦不能轻易暴露的。只能日后再换些新的,移植到此处。

而待得这百余间临湖竹屋,全数恢复。岳羽又悬在半空中,看向了这小岛四周,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轻叹。

渊明在这岛内所布之阵,也实在是太简单了。哪怕是在宗门之内,有护山大阵庇佑,也不该如此。

其实方才若是这灵阵稍稍强些,方才那二人也闯不进来,更免了一场纠纷。

只是这渊明的阵符造诣,似乎也只是一般偏上。要想布置一个可令他自己满意的灵阵,还需从长计议。

微一闪身,回到了竹楼之内,见明道明修二人还在盘膝疗伤。

岳羽便也干脆入定,参悟起了那先天五色神光下一重的功法。到第十四重时,那龙雀扇中的符文,已是残缺不全。岳羽需得全靠自身悟性,将那些遗缺的部分,全数修复,又或者,是再去捉一头活的神兽孔雀过来,直接抄袭。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办法,他都必须对这丹田之内,已高达数十万组的五行符文,一一去了解领悟。

——若欲将那五色神光威能发挥到最大,此是必行之事

而便在明道终于把那灵丹之力消化之时,岳羽也是再次张开了眼,眸子里透着几许异色道:“我问你,如今这宗门之内,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此事关乎我整个极渊峰,休得隐瞒”

那明道闻言迟疑了片刻,才微带忐忑的一礼道:“最近是出了些事情弟子听人说,我宗的掌教真人与师祖他们,其实早已经是在天外异域陨落。不过弟子一直以为只是谣传,也从没信过——”

岳羽一阵恍然,心忖道果然如此这水云宗无论怎么说也是一方大宗,门规不该这般散漫。

那连海真人敢如此骄横,一方面是确有硬实的后台在,另一方面怕是接到什么确实的消息。知道宗门大难在际,也无什么精力去处置他。

知道了因由,岳羽便已彻底放下心来。以他之前望气的结果来,这水云宗虽是颓势已显。但离那真正败落之日,至少还有一百**十年,大可安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