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终……
下一卷写什么呢?
我计划写FATE。
不过,标题真的很难编啊……
我恨平仄!我恨音律!我恨该死的词牌格式!
1、一路向北
无论什么时候,列车里面都是一如既往的景象。
虽然乘客的相貌千变万化,但他们和我没什么交情,我也不打算理会他们在干什么——比方说,那对缩在角落里面调情的高中生……
“浪马……这样……不好吧……”
“没关系的,环……”
“可是……”
“没关系的,环,当他们都是蔬菜就好。”
“嗯~~”
喂喂,作为一颗蔬菜,我有话要说!
虽然说在任何地方上演激情戏,是情侣的特权,但是你们至少应该注意一下场合啊!我是无所谓啦,可周围那群热血沸腾的去死去死团员们,都已经怒发冲冠,眼看就要爆炸了哦……
几分钟后,肥肥胖胖的去死去死团员们依然只是在朝那对男女怒目而视,倒是两个上来调戏的流氓倒在了地上。
具体经过是这样的:这两个流氓从另外一节车厢走过来,看到了正在调情的男女——那个女孩长得不错,于是他们就上来调戏,先是说了两三句下流话,不过那对男女没有理睬,于是他们打算更进一步,伸手去摸那个女孩,结果男孩跳起来,用肘击放倒了一个,又拽住另外一个的头发,狠狠地膝撞了两下,结果地上就多了两堆不可燃垃圾。
……这个叫浪马的小子,练的是泰拳吧?功夫不错啊!难怪敢在禽兽遍布的列车上玩这种花样……
这段小小的插曲让无聊的旅行稍稍多了点趣味,可惜的是没过多久,那对情侣就下了车,于是列车里面又恢复了寂静和无聊。
唉——日本不是有很多公车之狼吗?为什么不出来两只啊?让我练练拳脚也好……
这样胡思乱想着,我倚在座位上,渐渐睡熟。
一阵惊呼声将我吵醒,睁开眼睛,只见一群拿着各式相机的年轻人正大呼小叫,朝着车窗外接连按下快门,神情极为兴奋。
车窗外面,一片皑皑白雪。
远处的山川、近处的树林、身后的乡镇、前方的车站……全部都笼罩在无边无际的银白之中。
北海道的雪景,的确让人赞叹不已啊!
“旅客们请注意,本次列车将于三分钟后抵达东木町车站,请需要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
当乘务员柔和的嗓音传来的时候,车厢内的气氛达到了一个高_潮,摄影迷们纷纷寻找着合适的位置,准备趁列车停靠的那段时间,好好地拍上几张照片。他们在车厢里面来回奔跑,不时举起相机试试镜头。更有不少人作出了下车的准备——因为东木町的雪景,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真是一群单纯到可爱的家伙!
他们大约不知道,这个名为东木町的小镇,可不仅仅是个旅游看雪景的地方哦……
两百年来,这里一直在进行着名为“圣杯战争”的魔法大战。每隔六十年,七位魔术师就会召唤出名为从者的英灵,以彼此的生命为赌注,展开激烈的死斗。失败者的生命和灵魂都将被笼罩整个东木町的巨大魔法阵吸收,最后让传说中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宝物“圣杯”出现在人间。
直截了当的说,圣杯战争就是七个魔术师争夺一个愿望,死掉六个之后,剩下的那个就可以实现愿望。
而我之所以会抛下需要保护的千鸟要,前往东木町,也正是为了获取这个愿望。
“不可能成功的,圣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我告知此事,拜托三鹰老师帮忙保护千鸟要一段时间的时候,他很不屑地说,“要是真的那么好用,我们怎么可能不去夺取它!区区东木町御三家,我一个哈欠就能把他们吹到巴西去!(在地球上,巴西位于日本的“背面”,相隔两万公里)别人不说,莱拉——你也知道她吧?神之手、穿越联盟的创始人、真理的护卫者,以实力而言可能比我更强,她当年因为丈夫不幸身亡,辣手屠灭欧洲魔法协会,男女老幼亲戚朋友一个不留,最后逼得魔法师们改称魔术师,魔法师协会改称时钟塔,龟缩在伦敦不敢外出……”
“如果圣杯真的能够实现愿望,你认为她不会出手抢夺?”
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想起了那位遗世独立、寂寥平和的前辈。
但是,三鹰老师所不知道的是:据纱织前辈所说,“复活能力”也是有极限的,无论她或者别的强者,都只能复活那些“无关痛痒”的路人甲乙丙丁,像《灼眼的夏娜》主角坂井悠二这种重要的人物,她就无能为力了——莱拉女士的丈夫阿尔方斯和他的哥哥爱德华,是《钢之炼金术师》的主角,同样属于无法复活的对象。
她之所以不去争夺圣杯,大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圣杯或许可以一次复活很多人,但是却不可能复活纱织前辈都救不了的人——那是只有“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小镇里面的“火炬”们,都只是些与剧情毫无关系的路人啊,或许那个“圣杯”真的能够复活他们呢……
抱着这样的希望,我终于还是乘上了前往东木町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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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慢慢停下,摄影迷们抓紧时间,开始拍摄雪景。
提起旅行箱,我随着人流,走下了火车。
这个正在纷纷扬扬下着大雪的小镇,比我生活的镇子要热闹几分。作为一个旅游城市,“雪”是东木町的特色景点,因为这几天这一带正好下雪的缘故,多了不少游客,远道而来的旅行者们,为原本平静的雪国增添了不少活力。和遍布着火炬,稍稍有点冷清的城镇相比,实在有着天壤之别。
果然,风景的本质还是在于人,明明是相差无几的小镇,却因为人的不同,呈现出截然相反的气质。
站在月台上,我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步都没有前进。
在我前方不远处,就是笼罩着整个东木町的巨大魔法阵。
“你下了火车之后,不要离开月台,因为那是魔法阵唯一没有波及的地方,我会派人来接你。”
邀请我前来助战的间桐樱,是这么对我说的。
昨天晚上,正当我在小镇里面巡逻的时候,突然一个从无印象的号码打来电话。曾经和我有一面之缘的穿越者间桐樱,邀请我前往东木町,帮助她赢得圣杯战争,而报酬就是那个愿望。
“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没有什么需要实现的愿望。”她有些软弱地说,“圣杯战争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根本不想参加——但是我没有选择……我只是不想这么死掉罢了。”
“为什么你会突然来联系我?”这是我当时唯一的疑问,“我们不过一面之交罢了。”
“因为你是穿越同伴里面,唯一有可能来帮我的。”
“什么意思?”
“穿越者虽然很多,但是拥有较高武力的却并不多;这些人里面,会为了那个愿望拼命的人则更加的少;最后,不会被‘剧情’或者‘爱好’所影响的人,几乎就是没有——除了你。”
“前两句都很好理解,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我所在的动漫,是一部近年来很红的名作,我所要面对的敌人,很多都是在动漫爱好者中极有人气的,比如说SABER或者凛……穿越者面对她们的时候,很可能会因为过去的爱好和印象,做出错误的判断……”
“而我呢,穿越之前是一个几乎和这些新动漫完全绝缘的落伍老家伙,所以无论对方是多么受欢迎、多么有人气的角色,我都可以照杀不误,对吧?”
“没错。”
我稍稍考虑了几分钟,就接受了她的请求。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情况的?”
“莱拉前辈告诉我的。”
又是她……上次的食人妖魔事件,这次的圣杯战争事件……这位前辈还真是个热心人……
于是,我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三鹰老师家,把还没起床的他吵醒,拜托了保镖的工作,然后提着旅行箱,乘上了前往北海道的头班列车。
上次在莱拉前辈家见到间桐樱的时候,她身上的灵力——或者说魔力——的确比我强不少,但我现在比那时进步了许多,估计即使不能超越她,至少也已经不输给她。何况我是武者、她是魔法师,灵力并不代表战斗力,只看那种软弱的态度,就知道她并没有太多的战斗经验。
虽然七选一的圣杯战争凶险万分,但是如果我要面对的敌人都和她差不多的话,那么获胜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这种信心,在我看到那个相貌英俊却精神萎靡的蓝发青年之后,变得更加坚定。
他叫间桐慎二,是间桐樱的哥哥,间桐家族的长子,但是他身上的灵光却薄弱到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的地步,令人难以想象他居然是一个魔法师家族的继承人——对了,间桐樱是间桐房地产集团的社长,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会是间桐家族的领袖……在男尊女卑之风依然盛行、女性往往婚后就会放弃事业成为家庭主妇的日本,如果不是兄妹之间的能力相差太大,这种事情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按照一般的规律,拥有穿越异能的我们,都会比原先的“角色”要强大许多,莫非间桐慎二才是东木町魔法师们的正常水平?
那样的话,胜利简直唾手可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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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还是放弃了编写一首词牌,来作为第四卷每章标题的计划。
因为,编写词牌,实在是太难了!
我为自己浅薄的文化能力而羞耻……
不要奇怪主角对圣杯战争的理解为何出现偏差,因为他知道的资料就是不完整的,比方说他不知道圣杯已经被污染了,也不知道某个呆毛女剑士拥有完全防御的宝具“阿瓦隆”,更不知道一位块头比他更高大的古希腊大叔有十二条命……当然,这些都会发生偏差,所以知道不知道,倒也无所谓就是……
2、FATE/STAY NIGHT
间桐株式会社的办公大楼位于冬木町的中心地带,是整个冬木町最高的建筑。来之前我上网查了一下,结果发现占据了整个三十三层大楼的间桐集团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富有,这个主营房地产业务的财团在女社长间桐樱的管理下,不仅一直保持着非常旺盛的发展势头,近年来还把触角伸到了很多新兴的领域,虽然因为一向低调而名声不彰,但却着实是个产业界的庞然大物!
作为大富豪间桐家族的长男,间桐慎二显得有些颓废。他不喜欢说话,虽然不至于像勇彦那么沉默,却也不是个会主动开口的人。我猜,大约是因为穿越者间桐樱的存在,给了他太大的压力。因为一般情况下,穿越者都会比较强悍,远远超出“原有水平”——妹妹如此出色,作为哥哥,他想必很被打击吧?
在我见到间桐家族的另外一个人——间桐脏砚的时候,终于明白了间桐慎二忧郁的原因。
作为一位魔法师,间桐脏砚身上的灵光比他的孙子强大了无数倍——比我之前见过的间桐樱要强得多,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计,强大的魔力化作一道道光环,缭绕在那个衰老不堪,几乎已经干瘪的身体上。
可是,相比这惊人的魔力,他那几乎快要脱离躯体的灵魂,则更加让我惊讶。
那个灵魂,和衰老到几乎快要腐朽的身体截然相反,是一位颇为帅气的中年男子,一头和间桐慎二很相似的蓝发和颇有几分相似的面貌,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彼此的血缘关系。
为了更好地履行灵界侦探的职责,我这段时间学习了不少魔幻方面的知识。根据书本上的说法,灵魂和肉体差异如此之大,意味着他的身体已经濒临死亡——不,以我的听力,在这个距离上已经可以听到人的心跳声,但是那具衰老的身体里面并没有心跳的声音,也听不到呼吸。这意味着,他的肉体已经死亡,只是靠着灵魂的力量,才能苟延残喘到现在。那汹涌澎湃的魔力,全部来自于他的灵魂,而这具身体,可能只是他用以活动和施法的道具罢了。
不仅魔力出色,而且善于理财的间桐樱;魔力强大到难以想象的间桐脏砚——有这么两个无论如何都赶不上的强悍亲人,难怪间桐慎二会这么沮丧。
“欢迎你,出色的年轻人。”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笑容,“在我见过的人里面,这个年纪就有如此魔力的,你还是第一个。”
呃,这不能说明我很强,而只能说明老爷爷你这些年很少出门……
间桐樱的打扮和上次见面时候没什么区别,依然是白色的连衣裙,右侧发鬓扎着红色的蝴蝶结,只是左耳挂上了一个蓝宝石耳坠,从缭绕着那颗水滴状宝石的灵光看来,这是一件很有力的魔法道具。
看到我的出现,她显得很高兴,说了许多欢迎的话。
不过,我注意到的,却是从她身上传来的声音。
除了正常的心跳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虽然很微弱、频率却非常快的心跳声。粗略估计一下,一分钟居然有一百二十次左右!
如果我上辈子的记忆没错的话,女性的确会出现这种情况……
“恭喜。”我很认真地说。
我想,我已经理解她为何那么执着于“活下去”了。
听到我没头没脑的恭喜,间桐樱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就明白我的言下之意,顿时俏脸绯红,半是害羞半是惊讶地叫了起来:“你……你怎么知道的?”
“心跳声,我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间桐樱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低声惊叹了几句“怎么可能!”之类,却很快就把话题扯开,谈起了一些之前没有提到的事情。
冬木町的“圣杯”,是二百年前由间桐家族、远坂家族、爱因兹贝伦家族,这三个家族联合制作,以东木町的地脉为基础,创造出了一旦发动,甚至能够沟通世界本源的巨大魔法阵。而为了让这个魔法阵能够顺利地发动、并且有效控制从世界本源中流出的无尽魔力,除了笼罩整个城镇的巨大的魔法阵以外,还需要两个必要的条件:
第一,需要能够将这个巨大到不可思议的魔法阵完全激活的“动力”。
要激活如此巨大的魔法阵,需要的启动魔力也是极为惊人的,除非是那些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幻想生物——譬如巨龙、神魔之类,否则根本没有谁能够提供这么庞大的魔力。为了获取足够的魔力,他们通过圣杯战争,召唤出本身即为强大魔力结晶的英灵,通过将战斗中被消灭的英灵们吸入“圣杯”,最后几位英灵的魔力一起爆发,就能让魔法阵激活,打开通往世界根源的隧道。
第二,需要能够有效控制魔力流出速度的“阀门”。
世界根源的力量是人类无法想象的强大,如果不能对其加以约束,严格控制魔力流出的速度,以及在获取足够魔力之后将通道关闭,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无穷无尽涌出的魔力,将整个东木町都异化为纯粹的魔力之海——于是想获得魔力的魔法师们,就可以安心地死在魔力之海里面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以极为优秀的魔法血脉者为基础,将人体改造成充斥着无数魔术回路的怪异存在,实际上就是创造出一个活生生的巨型魔术回路。以此为核心,对名为“圣杯”的巨大魔法阵进行控制,得以有效利用从世界根源中流出的魔力。
所谓的“圣杯”,实际上有三个。笼罩着整个东木町的魔法阵,被称为“圣杯”——但这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在东木町地脉核心区域具现出的类似黄金酒杯的东西,被称为“大圣杯”;由爱因兹贝伦家族所制作的,作为魔力阀门的人造人,被称为“小圣杯”。
“实际上,如果只是要窃取对‘大圣杯’的控制权,我也勉强可以做到。”间桐樱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然后念了几句咒语,雪白的手臂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咒,“我的身体内储存着超过三百种魔法阵,由它们结合而成的魔力回路,虽然不及当代的‘小圣杯’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那样能够精确控制通往世界根源的通道,但如果只是要‘开门’和‘关门’,我还是有一点自信的。”
她显然没有把话说完!
世界根源——要打开通往那里的通道并不困难,但是世界根源的能量何其庞大!即使是身负数百魔力回路的强化人,要控制从那里流出的能量,也是极为凶险的事情。
“那种被称为“小圣杯”的人造人,大约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吧?”不等间桐樱回答,我继续说出自己的疑问,“无论对力量的控制多么精妙,要控制从世界根源流出的能量,都必须以自己的身体承受巨大的压力——我不觉得你的身体有可能承受的了那么恐怖的力量!”
“包括你在内,历代魔术师们,只怕根本没有谁真的有见识过‘世界根源’的威能吧?但是我见识过!”我可没说谎,师傅曾经带我去旁观桑原和真与飞影的战斗,面对魔界最强邪眼师飞影召唤出的幽冥黑火,桑原先生用次元刀打开了沟通世界根源的裂缝——两股力量的对撞,将一块不亚于整个北海道的魔界岛屿直接化为碎片——纵然我现在已经能够空手拆机甲、肉身挡导弹,但和世界根源的无穷威能相比,我依然不过是只无足轻重的蝼蚁罢了……
“我不知道你们打算用什么办法去利用那种不可思议的强大能量,但是无论如何,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可不希望苦战获胜之后,却看到自己的战友被世界根源的能量风暴撕碎,一尸两命。”
我的话让间桐家的三位成员大吃一惊——他们似乎从来都没考虑过“如何保证自己不会被世界根源流出的能量消灭”这种问题,于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不得不详细介绍当初见过景象。
但是,说实话,以我的魔法知识,并不能很好地了解“世界根源”究竟是什么,何况——我实在拙于言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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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紧要的话,说多少也没有用处,要赢得圣杯战争,终究得靠实力。
所以,经过一天的休息之后,当天晚上,我们就站在了间桐大厦楼顶的天台上。
“过去的魔术师们,喜欢寻找地脉的节点,作为召唤英灵的场所。这种做法是为了利用地脉灵力强化召唤的效果——但其实根本没有必要。”间桐樱一边检查魔法阵的各处细节,一边作着说明,“爷爷花了一百多年的时间对召唤魔法阵进行研究,最后确定:决定召唤成功几率的,不是施术者的魔力,也不是魔法阵的强度,而是召唤者和被召唤者之间的‘缘分’。”
“所以,我们间桐家创造性地使用了在空中进行召唤的方法,以便尽可能隔离多余的‘缘分’,提升召唤的‘纯度’。”
“这次圣杯战争,差不多也会是最后一次了吧——十年前,切嗣叔叔破坏了圣杯,导致圣杯魔法阵出现了混乱,虽然说之只要间桐、远坂、艾因兹贝伦三家联手,依然可以对其进行修复,但是经过两百年的争斗,三个家族早就已经结下仇怨,不可能再像两百年前那样通力协作了……”
“远坂家似乎把积攒了几百年的那些宝石全部拿了出来;艾因兹贝伦家族则将流散各地的魔术师们全数召回,其中仅仅有能力施展大魔术的就有五人以上——看来他们打的都是毕其功于一役的主意,这次如果输掉的话,显然会被赶尽杀绝,性命难保吧……”
“不过,我们间桐家也不是吃素的!”
间桐慎二打开了他一直抱在怀里的小箱子。
强大的灵光,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这里是我从各地收集来的英灵圣遗物,每一件都威力非凡,只要召唤成功,一定可以和出色的英灵缔结契约。”
“一共只有七个英灵,你收集这么多圣遗物干嘛?”
“人类历史上的英灵总数并不是很多,我多收集一件圣遗物,他们可以召唤的英灵就少一个。”间桐樱很疑惑地看着我,仿佛在奇怪为何我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正在这时,间桐慎二的手机突然响了。
打来电话的是同为冬木町御三家之一的远坂家首领——其实御三家里面混得最差的就是他们,全家只剩下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艾因兹贝伦家族现在大约有一百多人,其中合格的魔术师有大约三十人;间桐家虽然正式成员就剩老少三人,可间桐樱以慈善救济为名,利用间桐株式会社的财力在非洲搜刮了超过一千名具有魔术回路的少年,虽然其中真正能够成为魔术师的也许只有一两个,但是这些孩子的后代里面肯定会出现更加出色的魔术血统者……
言归正传,远坂家这通电话,总的来说,有价值的内容不过一句:
艾因兹贝伦家族使用某种作弊的手段,召唤出了至少五个英灵!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一共只有七个英灵,对吧?”
“虽然发生过第八英灵的情况,但是——远坂家至少也召唤出了一个英灵,加上那个恶棍神父和外来的魔术师,总数至少已经有八个了……根据我的记忆,可能会有九个英灵……”
“那就是说,我们还有一个名额?”
一个英灵对抗五个英灵,对方还有几十位魔法师——我虽然很想得到圣杯,但是这种必败无疑的仗,却实在没必要去打。
间桐樱当然也很清楚这样下去绝对只有落败身死的结果,她犹豫了半天,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和我们说了声抱歉,转身回到了大厦里面。
几分钟后,她回到了楼顶上。
和刚才相比,她的脸色苍白了许多,但是却又流露出莫名的绯红,显得既害怕、又激动。
“现在,真的是完全没有退路了……”她苦笑着说道。
我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刚才我也接到了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声音:穿越者间桐樱,正式启动“FATE”剧情,预支奖励,修改英灵召唤数量上限。因此受到限制,在剧情完成前无法离开冬木町。穿越者上杉和也,是否接受邀请,协助参战?
看着间桐樱有些忐忑的眼神,我笑了笑,接受了邀请。
“既然有希望获胜,那么就让我们来大干一场吧!”说着,我走向花在楼顶中央的魔法阵,“其实,我也很想知道,自己能够召唤出什么样的英灵呢!”
3、魂魄毅兮为鬼雄
所谓“圣杯战争”,就是魔术师和英灵们,为了争夺仅有的一个愿望而展开死战。
而要赢得圣杯战争,英灵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所谓“英灵”,就是那些存在于历史或传说中的英雄人物。他们因为久远的历史或者人类的信仰而获得力量,不死不灭,成为比生前更加强大的存在。平时,这些英灵都是寄宿在独立于时间和空间之外的英灵殿,只有出色的魔术师——譬如间桐脏砚,才能将他们召唤到人间。而普通的魔术师们之所以能够召唤他们,只是因为圣杯激活了冬木町地下的灵脉,借助灵脉的力量才做到平常做不到的事情。
被召唤的英灵,当然不是那种被套上忠心光环和弱者光环的免费打手。他们之所以会回应召唤而来,不外乎两个原因:要么是和被召唤者有着深厚的羁绊或者心灵的共鸣,愿意帮助他;要么就是冲着那个愿望而来,希望可以弥补自己生前的遗憾,实现愿望。但是不管哪一种情况,英灵都必须拥有某个“契机”,才能来到人间。
“召唤英灵这个过程,魔力固然很重要,但是更加重要的却是另外两种能力。作为一个召唤者,既要以自己的心灵提供强烈的呼唤;又要以自己的控制力来保持稳定的联系。”魔法阵中央,衰老到几乎已经枯朽的间桐脏砚正坐在地上,双手托着一柄折断的马刀,仿佛是呼应着间桐樱的解说,他的身上腾起耀眼而稳定的蓝光,直冲天宇。
“要确保对英灵的呼唤足够强烈,一般需要英灵本身和召唤者之间存在心灵相通之处,比方说豪迈者就应该召唤诸如大醉侠那样的豪侠;英武正直者就应该召唤圣骑士那样的正直勇士;谨慎者就应高召唤军师之类的智者……”
“除此以外,如果可以找到那个英灵留在人间的遗物,就可以进一步加强召唤的效力,提升召唤成功率。”间桐樱笑了笑,指着放在角落里的那一整箱子圣遗物,“为了这些东西,我差不多砸了六百亿日元,花费了一年的时间,筛选出了最适合我们的英灵。”
六……六百亿……
战争啊战争!你真是世界上最烧钱的行为!
“对了,这么说来,你们都已经确定自己要召唤哪一位英灵了吧?”突然想到这一点,我忍不住问道,“究竟都是谁啊?”
“等一下你就看到了,考考你认识不认识吧。”
正说着,魔法阵里面那些一看就知道很珍贵的宝石之类的材料纷纷自燃,化作一道道光柱,最后整个魔法阵被巨大的七彩光芒所笼罩。
光芒散去之后,一个牵着瘦马的老人出现在魔法阵里,他虽然身材高大,却瘦得可怕,连结成清式辫子的头发都已经枯黄。他穿着破旧的马褂短衫,面容憔悴,脸上有着无法掩盖的悲凉。他身后的战马和主人颇为类似,虽然骨架高大,但是身材却也一样瘦骨伶仃,不断喘着粗气,嘴角边挂着许多正在慢慢干涸的白沫。
这个英灵,看起来似乎不像会打架的样子,倒像是随时都会倒毙……
老人低下头,看着间桐脏砚捧在手里的断刀,叹了口气。
“五百年来,我失败了无数次。”间桐脏砚突然抬起头来和他对视,语气平淡之中却流露出无法遏制的决心,“但是只要我还在,我就可以重头再来!”
“僧王,拿起刀来,你还有机会!”
“何必用这种场面话来硬撑呢?你我都已经是被时代所淘汰的老朽,报国欲死无战场,只能毫无意义地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被称作“僧王”的老者没有接刀,语气依然萧瑟,“再来一次,也不过再败一次……”
“不管是什么样的战场,老兵能够死在战场上就是很好的结局。”间桐脏砚大吼着,这个矮小干枯、身长只及对方腰际的小老头此刻却爆发出了压倒对方的气势,“我这个活人尚且不怕死,难道你怕了?”
老迈的英灵沉默片刻,弯腰从间桐脏砚手上接过那把断刀。
“老夫聊发少年狂——老朽就陪你再战一次!”
话音未落,耀眼的金光从断刀上升起,将一人一马笼罩其中,数秒后金光散去,这位英灵的模样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匹高大矫健的战马,它仰头向天,嘶声如雷、气势如虹,仿佛是传说中那些化身为马的神龙!骑在马背上的是一位高大豪迈、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他穿着布满羽毛和甲片、华丽而且厚重的铠甲,一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缠在脖子上,手中战刀映着月光,清冷冷宛如一泓秋水。
“我乃黄金家族第二十六代子孙,博多勒噶台亲王,科尔沁的僧格林沁!职阶为Rider。(骑士)”
“Master(契约者),请下达命令。”
——————
用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足以让虚荣的女人发狂的大量宝石补充了魔法阵之后,间桐慎二犹犹豫豫地走到了魔法阵中。
和只带了召唤英灵所用的圣遗物的脏砚不同,他带了许多东西,几个颜色各异的药水瓶、一枚紫黑色的手镯,还有一把隐约透出血迹的日本刀。
间桐慎二显得很紧张,他不断地深呼吸,用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才让自己镇静下来,然后把那些各式各样、怎么看都不可口的药水一一喝了下去,接着,他拿出一根带着皮套的软木塞到自己嘴里,最后拿起手镯,咽了咽吐沫,眼睛一闭,套在了左手手腕上。
下一瞬间,原本只是有点诡异的手镯里面猛地伸出无数荆棘般的刺条,缠住了他半条手臂,一根根紫黑的刺针从荆条里面长出来,毫不容情地刺进他的手臂,皮肉肌体当即被刺穿,但是却没有流出血来——不!那是因为流出的鲜血都被那些恐怖的刺针吸了进去!
间桐慎二原本英俊的面庞变得死人般惨白,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几乎是笔直的朝地上摔去,然后不停地抽搐。在明亮的月光下,可以看到他的脸上、身上泛起无数鸡皮疙瘩,嘴里的软木被咬得格格作响。
很显然,他正在忍受着惊人的痛苦。
但是他的痛苦并非没有代价,原本微弱的魔力突然提升,不断地提升,最后他的魔力竟然提升到了几乎和间桐樱差不多的程度——以他原本的魔力而言,这种提升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像一直蚂蚁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大象……
过了一会儿,间桐慎二似乎已经慢慢适应身上的剧痛,虽然皮肉还在颤抖,他却挣扎着扯掉了嘴里的木塞,勉强爬了起来,开始念诵召唤英灵的咒语。
这里就可以看出差距来:间桐脏砚根本不用念咒,只要用本身的魔力进行呼唤,就可以召唤出英灵来;但是间桐慎二虽然用奇怪的方法提升了自己的魔力,却还是需要念咒,以完成召唤仪式。
剧烈的痛苦显然影响了间桐慎二的状态,连着几次,他都没有能够念完咒语,从身上发出的魔力灵光一次次膨胀、形成光柱,又一次次闪烁了几下,突然崩裂消散。这样下去,他显然是不可能完成召唤仪式的。
又一次念咒失败之后,间桐慎二的神智似乎终于到了极限,他跪在地上,发疯地捶着地面,歇斯底里地大吼:“拿去吧!血肉也好!寿命也好!灵魂也好!不管需要什么,都尽管拿去吧!快给我沟通英灵殿啊!快让我召唤来英灵啊!我不要当废物!我不要做累赘!哪怕用我的生命交换也无所谓!给我召唤过来啊!”
吼到后面,他已经泪流满面,原本称得上忧郁王子的俊脸上涕泪横流,宛如一只濒死的野狗,正在发出绝望的哀号。
“求求你!帮帮我吧!只要一次就好……”
“咳……不要这么狼狈啊。”一只生着厚厚老茧的手掌,突然按在他的头上,用力揉着那头帅气的蓝发,“不要去哀求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力量,你要做的只是走出这一步罢了。”
间桐慎二惊讶地抬头,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破旧和服的青年男子。
这男人个子矮小、相貌平平,论仪表论气度,即使和老迈时候的僧格林沁相比,也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他就微笑着站在那里,却发出令人无法正视的猛烈杀气,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仅仅是被杀气所逼,那些恐怖的荆棘就仿佛害怕似得,缩回手镯之中。而仅仅是被他眼角的余光扫到,我就需要连续地深呼吸,才能抵抗那份不断刺激自己出手进攻的恐惧。
“我认可你的决心,也欣赏你的觉悟,所以我来了。”被召唤而来的英灵,弯腰拾起刚才间桐慎二因为剧痛而掉落在地上的日本刀,顺手甩了两下,插到自己腰间空荡荡的刀鞘里。
仿佛魔术一般,当那把刀回到鞘中之后,他身上那些可怕的杀气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锋利如刀的青年,变成了街上随处可见的路人。
“我叫冈田以藏,是个刺客,不过我对自己的剑术稍稍还是有点自信的。”名叫冈田以藏的英灵挽着间桐慎二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以‘人斩的刽子手’之名保证!”
“我的位阶是Assassin(刺客)。Master,未来几天的战斗里面,请充分使用我的力量吧。就算不能获得圣杯,至少让我们像个好汉那样,痛痛快快地战斗,就算因此送命也没什么。对吧?”
间桐慎二脸上依然涕泪遍布,狼狈得不堪入目,但是他就那么站着,连脸都懒得擦,大笑着点头。
“好的!好的!”
他能说出来的,只是这么一句。
——————
稍稍说明一下,我修改了FATE的设定,英灵和召唤者之间,要么是有羁绊(后面会提到),要么是意气相投。邪恶的英灵倒是有可能纯粹为了愿望而来……但是间桐脏砚和间桐慎二在此并非反面角色,所以他们的英灵都是和他们自己的心灵相似的。
不断衰老、不断衰弱的间桐脏砚,虽然是高寿五百岁的大魔术师,但他却发现自己不断落后于时代——因为他的学习能力跟不上时代发展的速度。渐渐的,他就成了一个落伍的老头,甚至感觉到自己已经在被时代淘汰。
类似的,僧格林沁是一个出色的军人,他几乎可以作为将军的典范:忠诚、勇敢、坚强、善待士卒、熟悉兵法……但是他偏偏生在错误的时间和错误的地方,效忠于一个不值得效忠的国家,对抗领先自己一个时代的敌人,最后甚至没有能够像关天培那样为国家抵抗外敌而血染战场,反而被农民起义军打败、俘虏、斩首……
间桐脏砚和僧格林沁,就是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而间桐慎二,作为一个几乎没有魔力的人,他的痛苦在于自己无能为力。
即使要战斗,即使要死,也连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冈田以藏的情况和他类似,这个人一开始因为身份低下,没有机会学武,等到学成一身武艺,仗着掌中宝刀一次次斩杀敌人,推动倒幕运动,结果却因为首领的出卖,不仅被捕,甚至差点被首领毒杀灭口……到最后,这位武艺高强的“刽子手”甚至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斩首……
4、被召唤而来的英灵
间桐樱召唤的英灵,是一个明明身为男子,却比自己的契约者更加漂亮的俊秀白衣僧人。
这个大和尚相貌俊美、仪态端方、气质高贵,一看就知道是个大人物。
他被召唤出来之后,一言不发。先淡淡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朝着自己的契约者合掌行礼,再对我们同样行了个礼,再然后就这么径直走到角落里面,盘膝坐下,沉默不语、
虽然说沉默寡言、整天打坐,的确是高僧作风,但是你总得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说慎二老兄,这位大师究竟是谁啊?”
间桐慎二虽然刚刚召唤过英灵,但是喝过魔法药剂的他精神比另外两个正在休息的人要好得多,听到我的疑惑,这个阴郁却还算随和的青年就凑了过来,给我讲解这些英灵的事情。
他们三个人召唤的英灵,都是很久以前就已经选定的,早就熟悉了那些英灵的事迹和为人,更加重要的是——这三位英灵,虽然没有被召唤过,却都存在类似的人物,可以由此推敲出他们的能力。
“英灵僧格林沁,是清朝末期的蒙古亲王,为人豪迈勇猛,善于作战。在已知的“骑士”英灵里面,他属于相当正统的类型。虽然也有那种武力不出色,靠着特技和宝具战胜敌人的骑士,但是终究属于邪门歪道。召唤那种英灵的人,或许可以在开始占到便宜,但只要不能一击杀掉敌人,很快自己的弱点就会暴露。而僧格林沁就不同了,作为骑士,他的优点在于均衡的能力和出色的战斗力,没有特别的优点,但是也没有任何明显的缺点,面对任何敌人都有一战之力。爷爷的魔力非常强大,可以不断给他提供治疗和强化,让他成为最可靠的战斗力。”
“冈田以藏是一个合格的刺客,潜行、隐匿、化妆这类本事都不错,最难得的是他作为刺客,却有一身出色的武艺——其实在‘如何使用刺客型英灵’这个问题上,大家一直都没什么太好的见解,就算能够隔断自己的气息,可英灵们出类拔萃的气度终究与凡人有异,在我们这些从小就研究这个的人看来自然是一目了然,基本没有隐藏的可能。所以我们讨论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召唤一位能够帮忙战斗的刺客。”
“而阿樱召唤的英灵,名叫仓央嘉措,是佛教历史上很著名的人物,被称为‘多情活佛’。”
虽然慎二老兄很难得的多话,虽然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多情活佛”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尴尬的冷场。
“好吧,那么我详细说明一下:仓央嘉措是佛门西藏黄教的第六代达_赖_喇_嘛,生于十七世纪末、十八世纪初,作为活佛,他最著名的不是佛法精深,而是不舍尘缘。这位活佛生活在动荡的年代,留下了放_荡不羁和热爱生活的多情故事——阿樱用来召唤他的圣遗物,就是他手书的一卷情诗。”
呃,看他的相貌也知道,男人长得这么好看,摆明了就是用来勾引无知少女的!
“贫僧不曾做过那等龌龊事情。”那个一直沉默打坐的西藏活佛突然一个瞬移出现在我面前,双手合十,很诚恳地说道,“贫僧的确不甚遵守清规戒律,也的确与世俗女子有染,但绝非卑鄙污秽之人!”
“大和尚,你也能从我的表情看出我的想法?”靠!为什么长得俊美的男人都有这个特技啊?
仓央嘉措沉默了一会儿,微笑着回答:“此乃佛门他心通,贫僧并不善于察言观色。”
他心通?读心术!靠!这家伙的能力真变态!
“其实贫僧也并不很喜欢这个神通……”仓央嘉措的俊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很吵。”
哈,超人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啊……
只是,美男活佛显然不打算在这种问题上多纠缠,他咳嗽了一声,开始自我介绍。
“贫僧的职阶是Caster(法师),能够召唤天人神鬼,也能使用各种密宗法术。只是对于英灵法师惯用的‘阵地构筑’不甚擅长,要提升法力,只能使用法器——对了,贫僧可以使用各种佛门法器,若是能找来几件,当会对贫僧的战力大有裨益。”
“当然,若形势紧急,贫僧也可以使用一些极为厉害的法术,只是需要消耗一枚令咒……”仓央嘉措扫了一眼间桐慎二手背上的鲜红令咒——那是契约结成之后出现的红色符咒,每个契约者都有三枚,可以借此向英灵下达强制命令,或者将其暂时强化,“若是不惜代价,一次耗尽三枚令咒,贫僧甚至能够——大约没有什么敌人能够挡得住那一击。”
切……吊人胃口的家伙,鄙视你!
“和也,轮到你了!”不知不觉间,间桐樱已经恢复过来,重新布置好了魔法阵,“已经快十二点了,过了十二点,召唤的成功率就会大大降低,快点过来。”
我和两位侃友道了个歉,飞快地跑了过去。
近距离看召唤魔法阵,越发感觉到它的精美——以及奢侈。
大块大块的宝石,如河边的鹅卵石那样散布在用金银和宝石碎末画出的魔法阵中,如果是一位宝石工匠看到这个场面,只怕会当场发心脏_病吧?或许他会不顾一切的冲上来,阻止这种随意浪费财宝的行为……
“问个问题,”我忍不住问,“一次召唤的成本是多少钱啊?”
正在检查魔法阵的间桐樱毫不在意地回答:“大约十亿日元,很便宜。”
战争啊,你这纯粹的烧钱机器!
我捧着写有咒文的羊皮纸,不安地站在魔法阵中。
魔力方面的问题暂且不论,完全不懂得仪式的我,只是用读书的方法读完这段咒语,真的能够召唤出英灵来吗?
英灵又不是商场大甩卖时候的过期蔬菜……没可能成功的……
用十亿日元打水漂,未免太奢侈了一点吧!
算了,反正他们有钱!
“宣告!”
体内的灵力,突然如流水般泻_出,从我脚下开始,构成魔法阵的宝石纷纷发光。
“汝之身从于吾麾下。”
红色、蓝色、绿色、青色……各种各样的宝石,纷纷化为碎片,化为漂浮于空中的闪光。
“吾之命运赋予汝剑上。”
体内传来隐约的刺痛,下一瞬间就变得强烈起来,仿佛无数利剑穿透了身体。
“若遵从圣杯之归宿,遵从此意、此道者。”
召唤英灵,原来是如此痛苦的事情吗?
“回应吧!”
所有的宝石和碎屑,金粉和银粉,全部都燃烧起来!
“于此起誓!”
体内的灵力似乎正在沸腾,灵力的蒸汽从我的身体里面爆发出来,化作喷薄的灵力风暴。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
灵力的暴风卷起发光的碎片,化作一道七彩的龙卷,投向空中。
“吾乃传播世间一切罪恶之人!”
我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声音,间桐家的魔术师们,正在发出抑制不住的惊叹。
“缠绕汝三大言灵之七天。”
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视觉神经已经停止工作,但是卷轴上的字迹却依然闪烁于我的面前。
“从抑止之轮降临吧,天秤的守护者啊!”
眼前猛地一亮,无数破碎的画面纷至沓来,我在这个世界的十五年人生,一一呈现于面前。
生命的轨迹宛如一个通道,通向无法窥探的远方。
因为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圣遗物,所以我召唤的是和自己有着强烈羁绊的英灵。
“或许有,或许没有,这种事情是不确定的。”间桐樱当时是这样说的,“但是我觉得,像你这样一个经常惹事的男人,不可能不认识一两个完成伟业,成为英雄的家伙……”
是吗?我所认识的人,和我有着深厚羁绊的人,真的会有英灵吗?
“当然喽,这是确凿无疑的事实!”一个充满自信的清脆嗓音从背后传来,“和也,我在这里!”
我猛地回头,奇怪的画面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依旧站在夜晚的大厦顶端,只是在我的面前,多了一个人。
这是一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性,乌黑柔顺的短发用酷似发箍的黄色缎带扎住,俏丽清秀的脸庞充满着自信的光芒,明亮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嘴角还挂着俏皮的微笑。
“需要帮忙吗?亲爱的。”
帮忙?当然需要。但是……
“亲……亲爱的?!”喂喂!我好像不认识你啊!
“啊——这个时间段的我们还没有熟悉呢,难怪你没认出我来。”女子显得稍稍有点生气,但随即又释然,就像刚刚乌云密布的天空,眨眼间就放晴了一样,“没关系,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是应你的召唤而来的英灵,职阶是God(神),来到这里当然是为了帮你摆平眼前的麻烦。”女子得意地笑着,仿佛只要她一出手,圣杯就唾手可得,“至于我的名字嘛……”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凉宫春日,是你未来的妻子。”
啊?!我的……妻子?!
春日笑嘻嘻地拿出了两张户籍证明,第一张是我的,第二张是她自己的。
在“家庭关系·夫妻”这一栏里面,赫然写着彼此的名字!
我的脑袋里面一团乱麻,而春日却自顾自地收起户籍证明,和周围的战友、英灵们打起招呼来。
“喂!你是从哪里认识这位大神的啊?”本来坐在地上休息的间桐樱猛地跳起来,以惊人的速度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大声质问着,“刚才她可自称是你的妻子耶!”
“我的确认识她,但是……”我已经想起了今年七夕晚上的遭遇,那个在毫不在意地窃取公共物资,并指挥着我在学校操场上画出外星文字的少女,的确,我是认识她的,凉宫春日。
“既然你认识春日大神,直接请她帮忙不就好!何必让我们来拼命战斗啊?”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其实我和她并不熟……”
“不熟?你当我是聋子还是笨蛋?你们是夫妻耶!”
“天地良心!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我只能如此苍白的辩解着,因为我真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召唤英灵,召唤来的却是自称是我妻子的美女。
而且,她的职阶竟然不是规定的七个职阶之一,而是我完全没听说过的“神”。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拜托请让一让。”不知何时回来的春日,嘴里说着客气话,却毫不客气地将间桐樱推到旁边,随手拿出七张卡片,递到我面前。
“抽一张吧。”
“这是什么?”我没有贸贸然抽取卡片,而是选择了提问。
“召唤英灵呗。”春日理所当然地回答。
“但是——不是需要仪式和咒语吗?”
“反正都是抽卡,直接抽不是更简单吗?”春日依然理所当然地回答。
“可是,我已经有一位英灵了啊……”
“没关系,我批准了。”春日还是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样也可以?!
“他不抽就先给我抽吧!”间桐樱试探着问,“我也抽一张,可以吗?”
“不行!你不知道‘亲疏有别’的道理吗?我给自己的丈夫走后门开特权,是完全符合伦理的事情,但是你——很抱歉,公事公办!”春日还是理所当然地回答。
“好了,别拖拖拉拉的,拿出那天推倒我时候的气势来吧,痛痛快快地抽上一张!”
在春日的催促下,我随手从那些卡片中抽了一张。
剑士。
“这个不行。”春日劈手把开始发光的卡片抢了回去,塞进别的卡片中间,“好不容易可以过一回二人世界,我才不要那个高个子洋妞来捣乱呢!”
说着,她随手洗了两下牌,然后自己抽出“剑士”的卡片。
“算了,就她吧。”
喂……不是应该让我抽吗?而且,不还是这张卡片吗?
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卡片重新发出光芒,突然崩解成无数的光点,然后在空中旋转,化为一个女子的身影。
身穿日本古代武士所用的银白色铠甲,头上扎着一条洁白的头巾,乌黑的长发在夜风中自由自在地飞舞。
充满英气的女剑士,在我面前睁开了眼睛。
“Master,你好,我是你的从者,职阶是Saber。”
——————
春日与和也的关系,差不多就是这样吧……不要惊讶,也不要喷我,我是无辜的……至于为什么春日结婚之后没有改姓上杉——据说日本现在的新女性已经开始不随夫姓了,所以春日依旧姓凉宫,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5、过去和未来
“我非得穿着这么难受的铠甲行动吗?”我一边活动着手脚,努力适应身上那套古朴厚重的连盔大铠,一边试图为自己的人身自由做最后的努力,“这个会妨碍我的行动,影响我的战斗力啊!”
太麻烦了!这套完全用钢铁制成的重甲,保守估计也有两百公斤以上,现实中根本不可能有人类穿得动。如果再加上我自己的重量,以及那把沉重的奥里哈尔钢大斧,嘿嘿——甭管什么宝马良驹,保证一坐上去立刻就压它个半身不遂!
“请稍稍忍耐吧,为了掩饰你的身份,这是很有必要的!”负责解释的当然是百无一用的慎二老兄,因为脏砚老爷爷正在用魔力修改我身上的盔甲,而樱社长和春日则在就铠甲的细节进行讨论。
唉……就算是要修改盔甲,我也宁可请真正接触过古代战争,不止一次披甲作战的僧王大叔和军神姐姐来提意见,间桐樱也好、春日也罢,我可不觉得她们能懂得铠甲这类知识……
但是,两位军事家现在正热火朝天地研究骑兵作战,顾不上理睬我们。
喂,僧王大叔也就罢了,军神姐姐你不仅是我的从者,更是我的祖先啊,难道就眼睁睁看自己的契约者兼后代被人欺负吗?
遗憾的是,军神姐姐不是懂得读心术的美男活佛,所以尽管我用殷切期盼的目光注视着她,她却依然沉浸在热烈的讨论之中。
我的这位祖先,虽然智勇双全、兵法战术冠绝一时,在战国时代留下了“越后之龙”的英名,但本质上,似乎只是个醉心佛教和兵法的知识分子罢了。
没错,我的从Saber,真实身份就是日本战国时代的名将上杉谦信,也就是我上杉和也的祖先——日本的上杉一族,绝大多数都自称是她的后代,虽然她其实终生未婚。
上杉谦信,生于1530年1月21日,本姓长尾,单名一个“虎”字,元服(成年礼)的时候按照家族惯例,在名字中加上了“景”,改名长尾景虎。
1548年,她以女子之身,接任了长尾家的家督,自此开始了被后世尊为“军神”的辉煌历史。
孤身上洛(觐见天皇和幕府将军)、兵困小田原、川中岛之战、龙虎之争……她一直坚持着道义的立场,为了安定乱世、维护社会的秩序而战,即使在距离病逝不到六个月的时候,她还率领着毘沙门天旗下的勇士们,在手取川大败不可一世的霸主织田信长,以无可辩驳的战绩捍卫了军神之名。
1578年3月13日,“越后之龙”上杉谦信病逝。
这位祖先的威名,其实不用我多介绍,别说日本,就算是其它国家,只要喜欢玩日本战国游戏的人,没有谁不知道她,不少人甚至爱称她为“军神姐姐”。不过虽然早就有“谦信公其实是女子”的说法,但史学界一直没有什么可靠的证据——除了现在这个。
知道我是上杉家族的后裔,谦信公并没有特比的表示。毕竟我只是她隔了四百多年的后裔——而且还不是血亲,对于她来说,我们的关系不过就相当于战国时代的武士和主公——或许勉强可以算是“一门众”吧……(一门众,是指同宗的族人,一般来说,拥有继承权的,才能算一门众——女婿也算。)
“虽然我的职阶是Saber,但是在剑术方面,我其实没太多自信——”自我介绍的时候,她是这么说的,“别人或许不知道,和也你作为上杉家族的后裔,应该知道我当初持刀面对只有扇子的混蛋信玄,却连他一根毫毛都没能砍下来的丢脸战绩吧?——如果是使用弓箭的话,没准当时就已经射死他了……”
“没办法,我的剑术是传自佛门的北方护天毘沙门天王降魔剑法,用来对付妖魔鬼怪的确很管用,可用来对付人类——多少有点力不从心……”被尊称为“军神”的美少女剑士苦笑着,拍了拍形状有点古怪的佩剑,“我与其说是剑士,不如说是法师,这柄‘七支刀’用于格斗,不过是稍稍带着一点闪电的威力,能够抗魔能力不那么出色的敌人麻痹片刻,但用以施法,却能够召唤七道天雷,威力煞是可观。”
“只不过七支刀的七道雷光,不能一次用尽——哪怕一次用掉六道都没问题,休息几个小时就能恢复——如果耗尽了,就需要由我斋戒沐浴,静坐祈祷三天,才能重新恢复它的雷电之力。”
“比起格斗,我更加擅长的是军略和阵法。我的特殊能力‘车悬阵’,可以让同伴们的战斗力大大提升,进攻的效果大致不变,但是行动的速度却会提升一些,最重要的是当遭到攻击的时候,除非是某些非常特别的、或者一击致命,否则伤害都会由大家分摊,有利于战斗。”
“除了七支刀之外,我还有另外一件宝具,就是日本三神器之一的天丛云剑,可惜我并非这宝剑的正主,虽然可以借用它的威力,但是却会给自己造成很大的负担。”
在得知了Saber的全部能力之后,经过一番讨论,善于计算经营的间桐樱和智商过人的凉宫春日,就拟定了一套替身战术。
自称是“神”的凉宫春日虽然不能直接出手干掉敌人,却可以有限度地给我们提供一点资料,根据她的情报,这次圣杯战争至少会有两套英灵出现,如无意外,爱因兹贝伦家族会召唤出一整套七位英灵,另外至少也会出现一整套的七位英灵——当然,还可能再增加。
英灵数量如此之多,就逼得我们不能不想一点特别的办法,于是穷极思变,间桐樱建议我和Saber互换身份,由我来冒充英灵,她则冒充间桐家秘密聘请的魔术师,等到战斗的时候,本来应该战斗力较弱的魔术师摇身一变成为英灵,或许能收到突袭的效果……
对于这个计划,我并无意见,但是要冒充哪个英灵?却着实有些头疼。
我要冒充的这个英灵,必须身材高大、力大无比、武艺高强,
考虑到我的性格和战斗方式,这个英灵又必须是性格豪勇、为人直率,不会使用太花哨的武器——事实上我可以使用的武器其实就两件:莱拉前辈送给我的奥里哈尔钢战斧和嘉拉迪雅送给我的变型大剑——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英灵必须没有出场过,否则很容易露馅!
经过一番推敲,两位军师最终选定了一个颇有特色的英灵:三国时代的猛将典韦。
典韦,生活于东汉末年的著名勇士,出身陈留,善使重武器,一对战戟重达八十斤!豪勇无双,被比作商纣王手下的著名勇士恶来,也因此有“恶来典韦”的称号。这位勇士是曹操麾下的近卫,在曹操受降张绣的时候,提着大斧威慑降将,气魄惊人。后来曹操被张绣突袭,典韦带着寥寥无几的亲卫断后,兵器折断,就抓起敌人当武器,孤身一人挡住张绣大军,最后伤重而死。
“让你冒充典韦,原因有三个:第一、你的身材和力量,都很酷似传说中的典韦——这一条其实不重要,因为英灵里面大个子好汉多得是;第二条、你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英灵们在被召唤的时候,会学到当地的语言,这里是日本,除非出身中国的英灵,否则根本不可能懂得汉语,凭这一点就可以误导敌人——你只要偶尔说出诸如‘主公’、‘恶来’之类的关键词,就足够让敌人确定你的身份。;第三条、典韦的位阶是英灵里面最低的‘狂战士’,可以降低敌人对你的警惕性。”负责解说的依然是慎二,我的意见已经被两个女人彻底无视了……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为什么我要穿这么麻烦的铠甲呢?
“因为你的相貌一看就知道是现代人,所以得用铠甲遮住。而铠甲只遮脸不遮身体,不是很奇怪吗?”
“早知道我就不冒充那么麻烦的人物了……”
“其实这样也好,因为上杉君只能冒充穿铠甲的英灵,中国的铠甲至少比日本的铠甲要简单得多——只要一套衬衣和一身铠甲,而日本的铠甲可是好几层的。”
不得不承认,慎二这家伙很擅长安慰别人。
但是他说完这些转身就走的行为,则让我很鄙视他!
一动不动的站着,任由脏砚老爷爷就着我的体格修改盔甲,实在很无聊啊!
“很无聊吗?”春日似乎已经完成了讨论,背着双手,笑嘻嘻地走到我面前,“你果然还是这样,对绝大多数事情都缺乏耐心啊。”
“你很了解我?”我明知故问。
“当然喽,我们认识了二十二年,结婚也已经十六年,我不了解你,谁了解你呢?”春日的大眼睛笑成了两轮弯月,“我连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喜欢朝左滚还是朝右滚,都有研究哦。”
“呃……”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猜,你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吧?”
我真的无话可说——台词都让她给抢过去了。
“首先说明一下,我是来自于未来的英灵——或者说神灵,反正无所谓。对于这个世界,我大约可以算是‘神’——不要问我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也不会解释,你将来自然知道。我拥有很多很强大的能力,不过因为现在我借用了英灵的身份,所以这些能力受到限制——不过不用为我担心,我能够保护自己。”
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多少让我明白了一点点——从“一无所知”发展成“知道一点”而已。
“我想知道,你那时候拿出来的卡片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知为何,我突然想到了这个似乎毫无意义的问题。
春日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又释然地笑了:“你总是这样,直觉敏锐得可怕……”
“一开始的七张卡片,我没有做任何手脚,那代表和你有着最深厚羁绊的七名英灵,其中包括未来的你自己,和那个让我无可奈何的女人。”春日叹了口气,接着说了下去,“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无可奈何的人不多,但她就是其中之一。而且,除了她以外,其余的卡片之中,差不多也都是我的情敌——所以我当然不能让你召唤她们出来,于是我就抢回了卡片,并且修改了它们。”
“你第二次抽的时候,七张卡片,已经被我替换成同样和你有缘,但是缘分不那么深厚的七个英灵——不要问我为什么能做得到这些,我说过,我是神。”
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能的……我记得很多年前,我还年轻的时候,看过一部名叫《我的女神》的漫画,里面的女主角贝尔丹迪就是神。以人品和才能来说,我并不觉得自己会比男主角森里莹一差,那么我也娶一位女神当老婆,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不过,我更加在意的是她之前说过的话。
总共七张卡片,除去我自己之外,还有六张。
如果说这六个、还有春日,都是和我有着暧昧关系的女性,那么未来的我也未免太风流了一点吧!老婆情人加起来居然有七个?!
“七个?”当我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春日的脸色立刻晴转阴,就像几分钟前还阳光灿烂,但是一阵寒风之后却突然下起大雨来的夏日午后,用很不友善的眼神盯着我,恶狠狠、一字一顿地说,“何!止!七!个!”
“你这个无药可救的超级风流大色狼!从一岁半到三千岁,都在你的守备范围之中!无论对方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外星人也好、异形生物也罢、即使是机器人都无所谓,只要长得漂亮,你通通都不会放过!”
“明明日子过得好好的,偏偏就喜欢出门冒险,而每次冒险之后,多半都会带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回家……”
“你这个会走路的播种机!你的大脑袋里面除了精_液就什么都没有了,完全只会用拳头和下半身来思考!”
“阿拉伯国籍!你居然还入了阿拉伯国籍,只是因为他们的法律没有限定男人妻子的数目!”
“那个,”我实在忍不住,稍稍要为未来的自己辩解几句,“阿拉伯的法律只允许娶四个妻子吧?”
“不许狡辩!”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只能老老实实地低头认错,替那个素昧平生的未来的自己承受春日的怒火。
看起来,我未来的后宫生活,似乎很多灾多难啊……
6、恶来典韦,参上!
雪依然纷纷扬扬地下着,我们一行数人,漫步在积着薄雪的城市中。
我们这是在巡视冬木町,寻找那些外来的魔术师——以及他们的英灵。
并称“冬木町御三家”的间桐家、爱因兹贝伦家、远坂家,二百年前联手制作圣杯之后,就为了争夺它的归属权而发生激战,最后彼此都损失惨重,那个愿望也泡了汤。经此一役之后,三家反复磋商讨论,最后终于决定:每次圣杯战争的时候,就引诱外来的魔术师参加,然后以他们和他们的英灵为第一批狙击目标,等排除掉这些势单力薄的冒险者之后,三家再打生打死,争夺圣杯。
虽然很不齿他们的行为,但是在“现在就去找爱因兹贝伦家族或者远坂家族火并”和“先看看能否说服一些独立魔术师,再考虑和另外两家决战”之间,我还是选择了后者。
虽然我讨厌那种不公平的做法,但是我更讨厌输给几百年前就开始这种不公平做法的家伙!
“这种没有目标的巡逻,真的有效吗?”走了一会儿,我开始有点不耐烦起来,“冬木町这么大,多出几个人来,简直犹如大海里多出几条小鱼!我们碰到独立魔术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啊!”
“所谓搜索,就是用自己的根性(毅力)弥补情报的不足。”春日抢在专业解说员间桐慎二之前回答,她几乎将手指抵在我的脸上,一副苦口婆心淳淳善诱的架势,“你也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缺乏耐心的性格!连狐狸尚且可以把身体埋在雪地里面伏击猎物,猩猩尚且能够维持半小时的专注,难道你连动物都不如吗?如果不改正的话,将来会因此吃很多亏哦!”
“真的吗?我将来会因为急性子而吃亏?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别人这样说,我可以当他们只是忠告,但是春日是来自未来的人,她说出来的是我未来将会经历的事情啊!
春日瞪了我一眼,恶狠狠地追上走在前面的间桐樱等人。
“上杉和也,我现在以神的身份宣布——你已经没救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句话似乎在哪里听过……
吵吵闹闹地,枯燥的搜索也就不那么难熬,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走过了很大的一片区域,来到了位于东木町中央偏东位置的大桥旁。远处的灯火已经褪去,空旷的河岸一片寂静,冬夜的小雪依然在不紧不慢地下着,没什么行人的路面上,渐渐积了一层白色。
“我一直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在城市里面安放一些监控摄像头呢?”我忍不住问,“我有个朋友,他为了保护一个重要的人物,把整个学校里面布满了地雷和摄像头。以你们间桐家族的财力,监控整个冬木町,似乎也并非不可能啊。”
现在的湘北高中,除了一些妨碍他人隐私的角落之外,几乎被相良宗介那家伙装满了监控设备,只要坐在旧校舍的监控室里面,学校里面的一举一动都能了如指掌。间桐家身为地产大亨,在城市里面装上几千个摄像头,找一群人整天监控,应该没什么难度才对,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舍近求远,放弃这种简单有效的方法,反而自己出马,采用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的人工搜索?
听到这话,专业解说员间桐慎二却摇头叹气,说出原委来。
凡是魔术师家族,其实都挺有钱的,势力也足够大——冬木町表面上属于日本,实际上等于是御三家的私人领地,连政府发个通告都得先请示他们,要监控整个城市,就可行性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但问题在于,控制这个城市的家族,一共有三个,而且谁都没办法压倒另外两家。
别说安装摄像头监控整个城市,就算只是安插一些探子,都得先问问爱因兹贝伦家和远坂家答应不答应!
三个家族,早就对城市的具体权利进行了划分:爱因兹贝伦家族圣杯战争的祭品管理,以及圣杯魔法阵的日常维护——所以当初间桐樱再三强调,叮嘱我不能轻易踏入圣杯魔法阵范围之中,在月台上等慎二带着隔断魔力的符咒来迎接,就是为了防止被爱因兹贝伦家族发现间桐家找外援;远坂家负责东木町地下灵脉的完善和维护,本来他们倒是有能力监控这个城市,可惜他们已经全家死光光,就剩一个才十六岁的半吊子魔法师,“监控”自然也就不用谈了;至于间桐家,只不过负责完善令咒罢了……
“老实说,如果我们有排除另外两家的干扰、监控整个冬木町的能力,这圣杯战争也就不用打了……”慎二最后以一声长叹,结束了这段讲解。
嗯……原来如此……我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啊!
小雪渐渐停止,冰冷的空气显得特别清澈,城市里面的灯光仿佛化作夜空的星辰一般遥不可及。虽然知道自己还在人间,我却产生了“这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诡异感觉。
“真冷啊……冷得好像连灵魂都要被冻结了……”间桐樱叹了口气,双手合在嘴边,哈了几口热气,让手掌稍稍暖和一点。
我们稍稍拉开距离,在这里左右张望了一阵,最后还是樱先开口了:“看样子今晚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明晚再找吧,今晚太冷了!”
恩,是啊,回去也好,今天真是冷得不像话!
等一下!
冷?
自从我借着迪妮莎的帮助突破了天人极限之后,就从来没觉得冷过,刚才搜索了半天,也不曾有丝毫冷的感觉,为什么现在突然这么冷?
不……这根本不是“冷”,而是……
杀气!
一直化为灵体隐身跟在我们周围的三位英灵同时显形!
仓央嘉措双手如花瓣般舞动,结出一个个手印,顿时我们身上冒起一股淡淡红光,原本似乎已经渗入骨髓的冰寒立刻被驱散,整个身体似乎都轻巧了起来。然后这位西藏活佛又结出一个个手印,为自己和同伴加持各种法术。
僧格林沁将手指放进嘴里,一声唿哨,踢踏之声响起,高大的宝马从虚空中飞奔而来。他大吼一声,翻身上马,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副弓箭,这位以骑射闻名天下的蒙古亲王,就保持着开弓搭箭的姿势,用鹰隼般的锐眼巡视着周围。
冈田以藏出现得最慢,但是他的反应却和其他英灵稍有不同。噌的一声长刀出鞘,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冲向一处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突然显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来。
冈田以藏当头砍下的一刀,被一面盾牌挡住,同时被挡住的,还有僧格林沁射出的箭矢。
这个家伙功夫倒是平平,但是力量和速度都非常惊人,冈田以藏身为英灵,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得多,但是这个明显比他高大的家伙,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远在他之上,如果不是有仓央嘉措给他使用密法加持,又有僧格林沁的弓箭牵制对手,只怕现在他已经被打倒了。
正在我暗暗估算之际,那个英灵身上突然爆发出一圈金光,紧接着用盾牌撞上了冈田以藏,一下子就把他撞飞起来,掉到了我们身边。
哦?刚刚那一瞬间,他的力量和速度似乎都明显提升了——是和我的“灵气爆发”类似的技巧吗?
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对手呢……
于是,我抢在僧格林沁策马冲上去之前,迎了上去。
我的铠甲是用魔法改造过的,虽然很沉重,却能够比较真实地反映接触的状态——这是根据我的要求进行的改造,以免出现把握不住力量的糟糕情况——这一交手,立刻就发现对手的力量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强。
不是说他不强,而是——至少在力量方面,他不如我!
为了冒充典韦,我使用的是奥里哈尔钢的战斧,斧刃接近半米的大斧掀起一股股狂风,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砸向对手,而那个不知名的英灵左手提着海蓝色的盾牌、右手握着金色短枪,倒也能够挡住我的攻击。只是每次硬挡我的重击,他就忍不住要后退两步,大约两三分钟之后,他已经被我逼退到了公路的边上,再退的话,脚下就不是坚实的路面,而是柔软的草地了。
在平坦的公路上,他尚且扛不住我的重击,如果倾斜而且不易发力的草地斜坡,显然马上就会败北。
这个英灵当然也知道自己面临的不利局面,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又一次施展出了那种奇异的能力,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力量和速度大大提升。
当!
开战一来第一次,他挡住了我的斧头,一步都没有后退。
但是这种能力显然不能持久,所以这个英灵接着并没有抓紧时间进攻,而是纵身一跃,退到了十几米外。
我笑了笑,用灵力发动了头盔上的一个小小机关。
于是,从头盔里传出的,是一个粗豪大汉的吼声。
“来将通名!典某不斩无名之辈!”
嘿嘿,这是长寿五百年的大魔术师间桐脏砚老先生对这副铠甲最得意的修改:它可以改变我的嗓音,让我说出很符合“典韦”这个形象的声音来。
听到我的质问,那个英灵散去护身的阴影,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他有着一张明明俊俏如女子,却没有丝毫脂粉气,只让人感觉到无穷勇气的脸庞。标准的欧洲人相貌,高鼻深眼、棱角分明,脸部的线条犹如刀削一般的坚强,海蓝色的双眼充满了自信。他穿着一身合体的火红铠甲,那铠甲的光芒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左手的盾牌也非常的显眼,那面镶着金边的多层盾牌上,绘画着天空、太阳、月亮、行星,绘画着希腊的景色,和平和战争,从盾牌上透出明亮的蓝光,显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具。
“我是阿喀琉斯,英雄珀琉斯和女神忒提斯的儿子,特洛伊的征服者。你呢?”
“某家典韦,陈留人氏,在丞相麾下统领虎卫军,仗着几分蛮力,得了一个‘古之恶来’的名号。”我尽量用比较符合古人的风格回答,“你身手不错,再来战过!”阿喀琉斯英俊的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样子,但是还没等他再冲上来,却又变成了遗憾的苦笑。
“主君召唤我了……真可惜!”他似乎完全不担心我会偷袭,很干脆地转过身,背对着我们,朝着远处走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间桐慎二怒喝道,“Assassin!”
话音未落,已经走出很远的阿喀琉斯猛地转身,右手用力一挥,刚才还握在手上的金色短枪化为一道闪电,掷向慎二。
这一枪来得如此之快,武艺不错的慎二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眼看着就要被当场轰杀。
他很幸运,我碰巧就在他的身边。
一个箭步冲到慎二面前,竖起战斧,我用斧面迎向这威势惊人的一枪,虽然被那股绝大的力量推得退了两步,还把慎二给撞倒在地,但总算挡住了这一击。
“典韦——果然是个英雄——下次我们再好好地厮杀一场吧!”阿喀琉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夜之中,寒风中只传来他的话音,“给你个忠告,我并不是最强的!”
是该说这家伙过于豪气呢?还是该说他脑袋有问题?这么重要的情报,他居然随随便便就说出来了……
可是不知为何,我却觉得很有趣。
——————
冒牌典韦登场了……
话说,很多人都认为我这次写的“长尾虎姬”(上杉谦信)来自RANCE7……问题是,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们要参考形象的话,不如参考光荣公司出品的《信长之野望13·天道》里面女谦信的形象——但是要再年轻一点点,那个谦信看起来二十五六了,我这个版本的大约二十刚出头。
一岁半和三千岁,外星人、异形、机器人……究竟都是谁呢?
打死我也不说!
7、复仇者、Avenger!
和阿喀琉斯的战斗,从樱感叹很冷到他扬长而去,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但是这短短的一分钟,却让我觉得仿佛过了一两个小时那么漫长。
阿喀琉斯不愧是希腊神话中著名的英雄,他以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出色的直觉,弥补了作为远古英灵武技方面的弱点。他的攻击简单朴实,几乎没有技巧可言。我本以为自己的兵器功夫已经算是差劲到家,想不到他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是拿着斧头当锤子砸,而他就是用短枪当棒子抽——还多了一面盾牌。
总的来说,我们的战斗其实跟两只狗熊摔跤也没多大区别。
正是因为如此简单和纯粹,所以那场战斗才极为凶险!简单的攻击直截了当,无论抵挡还是躲闪都很困难,如果不是我的力量比阿喀琉斯强一些,只怕已经演变成了以伤换伤的硬拼——我还不至于孤陋寡闻到不知道阿喀琉斯的故事,这家伙唯一的弱点就是脚踝,除了那里之外,别的地方都刀枪不入斧钺难伤,整个是只人形铁甲龟!和他硬拼?结果显然是他若无其事,我直接仆街……
“呼……”后怕地出了口长气,我正想说些什么,一直骑马开弓警戒着周围的僧格林沁突然怒喝一声,一箭射向桥下的阴影中。紧接着双腿一夹马腹,连人带马化作一道虚影冲了过去。
从我们战斗的地方到河边,大约有二十米的样子,对一个英灵来说,二十米算不了什么,可是如果两个英灵赛跑,二十米的距离就已经足够长——因为害怕僧格林沁会中陷阱,所以脏砚没有让他孤身追击,而我们这里唯一有可能对英灵进行追击的就是骑着宝马良驹的他——所以我们最后在城市边缘的一座别墅附近失去了他的踪迹。
“大叔你别在意,只要我们一直胜利下去,迟早会再遇到这个藏头缩尾的家伙——假如那时候他还没被别人干掉的话……”樱正在思考,脏砚不怎么开口,慎二伤势未愈不宜多话,结果竟然是春日开口安慰有些郁闷的僧格林沁,“不停地躲藏、不停地逃跑,最后被升级之后的主角干掉,这就是反派角色必然的宿命啊!”
呃……春日你真的确定对方是反派角色吗?我怎么都觉得,就名字、历史和社会地位来看,“冬木町御三家”似乎才是反派,都属于正义的主角要打倒的目标啊……
正在我腹诽春日毫无理由的“主角自信”时,脏砚突然扭着脑袋,左右看了看,然后抽了抽鼻子。
“有血腥味,小心。”
血腥味?我疑惑地用力翕动鼻子,却没有闻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血腥味。
看看同伴们的表情,连职业杀手冈田以藏也一脸茫然。
“我说脏砚老爷爷,根本没有血腥味啊——?”我认为,这位五百岁的老爷爷,肯定是老年痴呆症发作了……
脏砚没有理睬我,而是聚精会神地观察着,从他不断翕动的鼻翼可以看出来,他正在发动那不知道灵光不灵光的嗅觉,寻找“血腥味”的来源——虽然我认为这只是他的幻觉。
过了一会儿,老爷爷点点头,迈步朝着别墅里面走去。
“喂,那是私人住宅……”
“跟上,注意警戒。”脏砚依然无视了我的意见。
“我说,和也,”春日走到我的身边,小声说道,“我认识你二十二年了,从来不知道你的嗅觉很灵敏啊——相反,我认为你的嗅觉和味觉都根本无效,无论怎么奇怪的东西你都能吃得下去——而且还都能觉得好吃,这种才能显然是因为嗅觉和味觉过于迟钝而产生的。”
“所以,乖乖和大家一起行动,不要捣乱!”
话说得到好听,可刚才在路上捏雪球砸路边站牌的那个黄发带女人究竟是谁啊!
一边腹诽着春日言行不一致的行为,我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这座别墅建成显然有点年头了,围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虽然叶子都已经枯萎,但是坚韧的刺藤足以让任何蠹贼望而却步。围墙的大门虚掩着,我们没有费力就进入了院子——
的确,这里有血腥味,而且很新鲜,仿佛鲜血还没凝固似的!
奇怪!仅仅隔着一层篱笆而已,为什么这么浓厚的血腥味,我刚才居然没闻到呢?
“血腥味来自大厅!”脏砚很快就判断出了血腥味的具体_位置,“我们从二楼进去!”
乒乓一阵响,价值不菲的大号玻璃窗被我一脚踹碎,侥幸没有摔碎的,却又被我的铁靴重重踩了上去,变成一堆玻璃渣。
其它的魔术师和英灵们,紧跟在我身后,沿着被我踹开的窗子跳了进来。
谁叫我穿着重铠呢……防御力最强的人开路,这个是理所当然的。
等大家都进来之后,仓央活佛又施展密法,给我们加持了许多防护,然后依然由我开路,英灵们保护着魔术师,我们谨慎地走向房子中央的大厅。
……我们多虑了。
铺着米黄色地毯的大厅中央,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
这女人二十出头,留着一头清爽的紫红短发,身上穿着干练的西服套装,除了右耳下那枚不知用什么石头制成的大耳环之外,所有的装束都显得很男性化,一看就知道是个果敢英气的人。
她的伤势在左臂——说“在左臂”未免有点奇怪,因为她的半条手臂,从手肘开始,都已经消失了,鲜血就是从那里流出来,在她身下汇成一片血泊。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睁开眼睛,原本已经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的脸上露出渴望的神色,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不用说明,我知道她想要求救,从她的眼神里面,我看到了对生的渴望,以及——不甘和愤怒——她不想死!
但是,当她看到从我身后走出来的间桐家一行三人时,脸上的希望之光迅速消失,眼睛也无力地闭上了。
明明刚才那么强烈地想要活下去,为什么现在突然就放弃了呢?
“拜托了,请你救救她。”这话是对着春日说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肯定能做得到。
春日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为什么总是要到这种情况,才会对我低声下气地说话啊……”她蹲在受伤女子身边,探出双手,按在空荡荡的袖管上。
淡淡的白光从春日手上发出,笼罩着那女人的伤口,然后流淌在地上的鲜血突然都浮了起来,从四面八方飞向它们流出的地方。然后白光慢慢凝聚在她的断臂上,渐渐化为手臂的模样。
几分钟后,春日有些疲惫地站起来,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躺了下去。
“我累了,要休息一会儿。和也,过来当枕头!”
好的,没问题!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春日都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人,而能够让这位美女当枕头,我的右腿一定正在哈哈大笑吧?
随手把玩着拆下的腿甲,我注视着渐渐睡熟的春日。
印象中的她,是个活泼好动、直率单纯到极点的少女,似乎不知道什么叫担心,也从来没有发愁的时候——因为我和她相处的时间,不过短短两个小时罢了。
但是现在的她,虽然依然有着令人咋舌的自信和直率,但是却多了几分成熟。那张本该无忧无虑的脸上,也时不时会看到一丝愁容和无奈。
她和未来的我结婚之后的生活,看来并不是那么快乐啊……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丈夫风流成性好色无度,不断勾引别的女人,甚至搞出后宫来,任何一个妻子都无法接受这样的情况吧!何况她可能还是原本高高在上的神明!
她居然没有和我离婚,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大约,爱情让人变成傻瓜和瞎子这个定理,对神也一样有效……
虽然惹下那么多麻烦让你担忧的家伙不是我,但我还是想替他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春日,真的,很对不起。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我不禁也慢慢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那个原本躺在血泊中等死的女人已经完全康复,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睡袋,连外衣都没脱,钻在里面呼呼大睡。
而我和春日身上,也各多了一条厚厚的毯子。
雪后初晴,清晨的阳光倒映着积雪,从玻璃的门窗里面照射进来,一时间让人睁不开眼睛。
不过,即使在刺眼的白光中,我也可以清楚地看到跪坐在门口、身边摆放着弓箭和长刀的谦信公。
她正在守卫着我们。
居然要自己的祖先——还是个女孩——来保护自己,我真是个不肖子孙啊……
托那身盔甲的福,我只是稍稍抬了一下头,谦信公就已经听到了铠甲碰撞的声音,她立刻站起来,转身行礼。
“Master,早安。”
“那个……谦信公,您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客气啊……”她的称呼方式让我有些不安,“我可是你的后代,哪有祖先给子孙行礼的……”
“您是契约者,而我是从者,这与我们的血统和家系无关。”话虽然这么说,我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笑意。
很显然,她这是在故意捉弄我!
“那个,我是个粗人,不怎么会说话……谦信公,我如果有什么事情做得不好,请你务必指出,我马上就改!”
“我生平最恨的,就是寡廉鲜耻、好色如命的卑劣之徒……”
我明白了……又是未来的我惹下的麻烦!
“谦信公啊!您可不能把未来的帐算在现在的我头上啊!”我连声叫屈,“就算要判罪,我现在可还什么都没干呢!”
穿着休闲装的越后之龙沉思片刻,认同了我的申诉。
“我的名字叫‘虎’,长尾虎、上杉虎、都可以,不用叫我‘谦信公’那么严肃。”她突然说到了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上,“或者,每当我脱下甲胄,以女性的身份漫步在春日山城町下的时候,都借用了姐姐鹤姬的名字……”
这就意味着,关系缓和了吗?
“鹤姬?”我试探着问。
她点点头,收起弓箭和长刀,渐渐消失在空气中——对英灵来说,化为灵体,是最节约魔力的存在方式,如果没有特别的必要,她正常都是以灵体姿态活动的。
但是,这个和平的早晨,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什么?你说要成为我的部下,为我效力?”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昨晚春日救下的男装丽人,“救你的是春日,而不是我啊!”
“从者是依照您的意愿行动,如果没有您的命令,她是不会耗费大量魔力来救一个潜在的敌人的。”那个女人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很坚定地回答,“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让我为您效力,以报答这份恩情!”
“没那么严重吧……”
“我是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也是您的敌人,即使暂时失去了从者和令咒,依然可以再次进行召唤——对这样的我都能出手相救,您的气度令人折服……”那个女子开始以严肃认真的态度进行演说……
怪不得昨晚间桐家的三个人都没出手救她,我倒是没有想到“敌对”这一层……
不过就算想到了,我也还是会救她吧……虽然如果换个环境见面,我们可能会生死相搏,但是要我对一个无怨无仇的人见死不救,我实在做不出这种事情。
“请稍等一下!”我喝止了她滔滔不绝的演说,“你已经失去了令咒,现在赶快离开冬木町吧,就算要为我效力,也不妨等到圣杯战争之后……”
女子笑着挽起衣袖,新生的左臂上,赫然有三枚红色的符咒。
“昨天夜里,我再次进行了召唤,重新召唤了从者,并订下了契约。”
真是令人赞叹的行动力……你和春日一定会有共同语言的……
“那么,你的从者是谁呢?”
“Avenger!”随着这声命令,一个紫发过膝的女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穿着紧身皮衣、身材火爆到令人几乎要流出鼻血来,手持着锁链和长钉,显得杀气腾腾。奇怪的是,她的脸上却戴着奇怪花纹的眼罩——这样不会妨碍行动吗?
“她是我的从者,第八位的英灵,复仇者Avenger。”已经自封为我部下的男装女子介绍着自己的英灵,“真实身份是古希腊的女妖美杜莎——她可是曾经兼职大地女神的哦,实力很强的!”
蛇发女妖美杜莎?我有点担心地看着那些顺滑柔亮的长发,有点担心——它们会不会突然变成一群毒蛇啊?
“上杉先生,我的头发不会变成毒蛇的,您可以放心。”美杜莎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软软的还带有一丝磁性,一听就让人觉得浑身软绵绵……真是个天生的尤物啊!那个杀掉她的希腊英雄,一定是断背山……
经过一阵聊天,我得知这位送上门来的部下,是一位来自欧洲魔法名门马克雷密斯家族的魔术师,名叫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她受魔术协会派遣,来冬木町夺取圣杯——对实力惊人的她来说,夺取圣杯完全不是问题,这趟旅行,其实是为了见见自己暗恋的言峰绮礼。
遗憾的是,她看人的眼光远不如她的魔力那么出色。言峰把圣杯看得比她重要得多,欺骗她派出从者去侦查,然后就暗算了她,砍下她的手臂,夺走了令咒。
最为恶质的是,那个男人甚至吝惜于给她最后一击,而是封锁了这栋别墅,任由她孤零零躺在地上等死……
“真是个混蛋!”我愤怒地捏紧了拳头,“我如果遇到那个家伙,一定一拳头把他砸成肉饼!”
“他是我的!”巴特泽的为浅褐色的眼珠渐渐变红,杀气也满溢出来,“请把他交给我!”
“没问题!”我接受了她的要求,复仇这种事情,的确还是亲手完成比较好……
“对了,美杜莎小姐,你的职阶是‘复仇者’对吧?”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那么,你又要对谁复仇呢?”
“砍下我的头颅,并将它作为武器;将从我尸骸中生出的孩子天马柏伽索斯役使为坐骑……我要复仇的对象,就是他!”
“问题是——他死了很多年了……”
“他被召唤出来了!我确定!”
看着两个怒火中烧的女人,我不禁为言峰和珀尔修斯感到悲哀。
可以预见,他们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
有人说,要rider出场。
OK,换个职阶,出场。
好吧,就这样吧。
大家晚安。
8、古老之王
言峰绮礼所在的教会,位于冬木町的东北方,一个稍稍有点偏僻的地方,周围地势开阔,很方便警戒——但是如果敌人以压倒性的兵力四面包围,那就很不适合逃跑……譬如说现在。
僧格林沁、冈田以藏、仓央嘉措、春日、鹤姬、美杜莎,我们这一行,光英灵就有六位,而能够和英灵匹敌的人类,至少还有我、脏砚和巴泽特,至于樱和慎二,虽然相对弱一点,可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能够被如此豪华的阵容围剿,那个恶质神父应该感到荣幸!”当春日得知了巴泽特的遭遇后,她立刻将言峰绮礼打入地狱候选名单,甚至发出了,“你放心,等我回去之后,立刻就把他扔进地狱最底层,关上一万年!”
喂喂——貌似巴特泽只是暗恋啊!言峰虽然该死,但是也不至于要下地狱一万年那么久吧……
虽然我只是在腹诽,但感觉超敏锐的春日天神阁下立刻转过头来,神色不善地盯着我。
“不!许!多!嘴!”
可是我没开口啊……
“在心里想也不行!”
未来的我,平时一定被她管得很严,所以每次得到自由之后就会兽性大发到处沾花惹草……
“胡扯!”春日的脸突然涨的通红,“我才没有——”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怒气冲冲的天神阁下招呼着不知为何从我的部下转职成她的部下的巴泽特,以及她部下的部下的美杜莎,扬长而去。
算了,已经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再追悔,还是专心眼前吧!
即使在白天也显得阴沉沉的教会,已经近在咫尺了。
虽然说要分兵合围,但是我们还不至于真的脑残到把战力分散,让敌人可以从容不迫地各个击破。所以实际上,我们一共就分了两路。
我、春日、鹤姬、巴泽特、美杜莎,三位英灵和两位英灵级高手一路,从教堂正门的方向过去;樱、脏砚、慎二、仓央嘉措、僧格林沁、冈田以藏,这三位英灵和三位魔法师虽然战斗力比我们稍稍差一点,却胜在配合默契——间桐家族的三个人,早就已经练习了很久联合作战,关于英灵之间的配合也早就练了很多,战斗的时候,绝对不是1+1=2那么简单!
按照魔法界的传统,魔术师之间的战斗,其实一般应该在晚上,避免被无关的人看到。而且很多魔术也只有在晚上才能完全发挥效果,日光似乎天然地和魔术抵触,连大多数英灵的力量,在白天都会比在晚上要弱一点。可是我们打得就是奇袭的主意,自然要选择出乎意料的时间段——正午十二点,对于大多数魔术师都是应该躲在家里的时间,可我们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来找言峰绮礼的麻烦!
反正再过一会儿,他就永远不用担心太阳光会损害魔术之类的问题了……
面前突然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拦着,还好我走得不快,总算没撞上去。
“是防御魔术,言峰这家伙还挺谨慎的。”和我这个外行人不同,巴泽特可是足以被列入最出色魔术师行列的专家,她立刻就判断出了我们面对的东西,但是她稍稍注意了一下拦住我们去路,散发着温热的无形墙壁,脸色却渐渐沉重起来,“这个魔术所耗费的魔力相当多,我不记得他有这么强的魔力啊——是窃取了地脉的能量呢?还是……”
“上杉先生,可以请你打破这层防护壁吗?”
“没问题!”我抡起一直扛在肩膀上的斧头,注入灵力的奥里哈尔钢战斧发出淡淡的白光,猛烈地撞击着魔法护壁。
一声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之后,我们面前再无任何阻碍。
不过,仅仅又前进了不到十公尺,我们就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
这次拦住我们去路的不是无形的墙壁,而是一个手持长枪的蓝发男子,他身上溢出淡淡的灵光,显示出实力非凡。虽然确确实实站在我们面前,却让人觉得他并非存在于人间,而是站在很遥远的地方——显然,他不是活生生的人类,而是借助圣杯魔法阵的力量才降临人间的英灵。
“库丘林……”在我观察对手的时候,巴泽特开口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让人感觉到声音的主人正在忧伤,“言峰让你来阻拦我们的吗?”
被称作库丘林的英灵沉默了片刻,用低沉的声音回答:“Master的命令是——尽歼来犯之敌。”
尽歼来犯之敌?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一举斧头,就要上去给这夸口之辈一点厉害看看,却被巴泽特拦住了。
“把他交给我吧,你们去对付言峰。”她低着头,由于角度的缘故,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库丘林……是我的从者……”我明白了。
当我、春日和化为灵体的鹤姬从库丘林身边经过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提着长枪,和巴泽特对峙着。
“巴泽特,你一定会赢的吧?”在进入教堂之前,春日回过头,朝着巴泽特喊道,“无论是复仇的希望还是未来的生活,都是生者的专利哦!英灵是不会真正死亡的,同归于尽这种傻瓜式的结局,很多年前就烂大街,连最蹩脚的编剧也不会写的!你要是上演了那样的悲剧故事,我保证一滴眼泪都收获不到,只能被人嘲笑!”
这算是春日风格的鼓励吗?
在天神阁下的眼神警告下,我很明智地没有沿着这个方向继续想下去。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那个一看就觉得很阴沉的神父。
这个中年神父又高又瘦,穿着稍稍有点老旧的神职制服,胸前挂着已经开始褪色的十字架,看起来似乎很和蔼,却散发出让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郁之气。
“你就是言峰绮礼?”春日明知故问。
神父点点头,说道:“我就是——”
不等他说完,春日已经冷笑着打了个响指。
“Berserker,干掉他!”
我抡起斧子,大吼一声,冲向那个恶质神父。
迎接我的,是一柄金光闪闪的长枪。
我挥起战斧荡开投枪,却被那上面蕴含的强大力量逼得晃了两下,而言峰绮礼就乘着这个机会,退到了教堂里面。
看来这家伙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帮手呢!这一枪的威力不错啊!
“Berserker?毫无智力,野兽一样的杂种……”傲慢的语调从教会的神龛之后传来,随之出现的,是一个全身上下都穿着金色铠甲的年轻人。他相貌英俊,却显得有点阴柔,鲜红的瞳孔中满是轻蔑和不屑,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只是他的玩具一般——人当然也不例外。
“居然胆敢打搅本王的午睡,这天大的罪过,就用你们的性命来偿还吧!”
回答他的,是我高高挥起、重重落下的战斧!
要打就打,那么多废话干吗!
金甲人似乎也没料到我这么干脆,一点犹豫和过场都不用,直接就开打,猝不及防之下几乎被我砍中。好在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面宛如七重花瓣的盾牌,挡住了这沉重的一击。
和阿喀琉斯类似的战术啊——可惜你并没有他的力量!
阿喀琉斯可以硬接我的斧子,只是稍稍退了半步,但是金甲人接下这一斧,却无法保持身体的平衡,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出去——于是我就很好心地补上一脚,让他直接滚进了桌椅之中。
这家伙是白痴吗?口气却这么大,实力却差劲到了家……
“杂种……你惹火我了!”稍稍有点狼狈的金甲人,身上腾起用肉眼都可以看到的魔力火焰,“王之财宝!”
下一瞬间,我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数十件式样各异的武器,从金甲人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出来,它们都缭绕着强烈的魔力波动,显然绝非凡品——不,那根本就已经是“宝具”的等级了吧!
“去死吧!杂种!”
随着金甲人的怒吼,那些宝具化作一道道流光,对我激射而来。
靠!这家伙是玩机枪的啊!
奥里哈尔钢不愧是传说中诸神制作武器的原料,我一口气挡住了十几件宝具,连手臂都开始酸痛,但是斧子上却一条擦痕都没有——莱拉前辈的手艺果然过硬!
可是,看着那个金甲人背后如暴雨般不断涌出的宝具,傻子也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抡起战斧打飞了一柄宛如
水波的长剑,我用最快的速度冲向教堂大门——这里地势稍稍有点狭隘,就算要打,也得到地势宽敞的地方去打,好歹多一点腾挪的余地。
几秒钟后,我和金甲人在教会的院子里面又交上了手。
其实只是我在单方面的挨打罢了,在那家伙疾风暴雨般的宝具倾泻下,我根本没办法做出像样的反击。
“金皮卡?怎么白天也在教会啊?”樱诧异的声音从一边传来,“这家伙白天不是都出去吃人的吗?”
吃人?这个骄傲自大的宝具投掷狂,居然是个吃人的怪物?
“能够成为本王的能源,是贱民的荣幸。”金甲人听到身后传来话音,身影一闪,跳到了教堂的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语气越发傲慢,“杂种越聚越多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们都赶着前往冥界吗?”
“吉尔伽美什,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开口的居然是春日,“究竟是哪个脑残的魔术师,把你这堆会走路的不可回收垃圾给叫出来的啊?简直是污染环境么!”
金甲人英俊的脸上,明显爆出了一点青筋,他一伸手,从身边密密麻麻的宝具中抽出了一柄火红的长枪,朝着春日掷去。
当然,我及时挡下了这一击。
这个金甲人到底是谁啊?樱认识他,春日也认识他,可我却对他毫无印象。
等等,刚才春日叫他“吉尔伽美什”……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区区贱民,居然胆敢直呼本王的名号——你等可知道这是多大的罪过?”高高在上的金甲人——还是按照樱的说法,管他叫金皮卡吧——发话了,“不过,总算你们还有点见识。”
“本王,就是人类最古老的王,世界的统治者,卢伽尔·吉尔伽美什!”
我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号称“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同性恋”,而且——
“跟半兽人搞同性恋的家伙,有什么好吹嘘的……”春日叹了口气,一副受不了他的表情,“明明是个小丑,却偏偏总是要装作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你不知道这样有碍市容吗?”
我觉得……春日似乎跟这家伙有点过节……一般来说,她说话没这么尖刻的。
“穿着过时的铠甲,操着老旧的语调,开口闭口‘本王’、‘本王’,还总是自称‘最古老的王’——苏美文明明明起源于六千年前,你这个四千多年前的神话人物有什么好吹嘘的?统一了两河流域的王者是卢伽尔·扎吉西,你不过是那个老色狼的一个投影罢了!”
确定!她的确很讨厌这个家伙!
金皮卡——或者说吉尔伽美什——气的浑身发抖,他怒吼着,将涌出宝具的无形大门打开到极点,数不清的宝具如潮水般涌向我们。
靠!春日,你不该这么刺激他的!这种密度,我也不可能挡得住啊!
“金刚夜叉!”仓央活佛的声音传来,我们面前不知何事多了一个巨大的金毛鬼怪,它高大的身体发出金属的光泽,似乎是铜浇铁铸一般。
“撤退吧,有这只金皮卡在,我们没机会干掉言峰的。”间桐三人组已经开始跑路,“金刚夜叉只能顶住一小会儿,赶快撤退!”
于是,我将斧子放回背后的挂钩上,抱起春日,迈开大步朝着背对金皮卡的方向跑去。
跟在最后的是巴泽特,而一直和她对峙却没真的打起来的库丘林则不紧不慢地缀着她,宛如吊靴鬼一般。
“杂种们!你们以为逃得掉吗?”金皮卡的怒吼声从背后传来,“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从背后开始,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仿佛有什么危险到极点的东西正在靠近,我甚至来不及招呼别人,只能抱着春日,猛地跳向一边。
我们刚才的位置,已经变成了深深的土沟。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迹象,这里的一切就被消灭了。
在这之后,才有狂乱的暴风扬起。
没有尘土,只是暴风。
谁也不知道,原本存在于这里的泥土究竟哪里去了……
这一剑的威力,未免太恐怖了一点吧!
幸运的是,我们一行人——包括不知道究竟是敌是友的库丘林——全部躲过了这一剑——除了那个已经尸骨无存的金刚夜叉。
可是,下一次只怕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Caster,还能召唤金刚夜叉吗?”樱大叫着,“赶快召唤几个缠住他!”
“乖离剑有开天辟地之威,区区几个鬼神无济于事,只是他自己打偏了而已。”美男活佛很无奈地说,“就算召唤出来也帮不上忙的。”
就说这么一句话的功夫,铺天盖地的宝具暴雨已经蜂拥而至!
我靠!这金闪闪未免太奢侈了吧!哪有用宝具砸人的道理啊!
我竭力抵挡着无穷无尽的王之财宝,有些绝望地看到金闪闪拿出一柄缠绕无数怪异花纹的宝剑,做出放大招的姿势。
就这么完了吗?不至于这么衰吧!
“何等的悲哀啊……”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句莫名其妙的感叹。
乘着宝具暴雨稍稍停顿的时候,仓央活佛又召唤出几个鬼神,挡在我们身后。
“希望能够阻碍他的视线吧……”
但是,金闪闪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我们身上了。
天空中——比金闪闪更高的位置——漂浮着一柄流光溢彩的宝剑,一个穿着八卦道袍,看起来仙风道骨气势不凡的年轻人,正傲然立于飞剑之上,淡淡地看着金闪闪。
“愚昧的人类啊……”
金闪闪的回答,是一阵宝具暴雨。
不过这位剑仙兄台,显然手底下比我们过硬若干倍,他身上一阵七彩流动,那些威力强大的宝具就全部被弹开,消失在空中。
“贫道吴解,地星修士,不知阁下为何突施辣手?”
废话,你一出场就比他拉风,这个心胸狭隘的家伙当然要攻击你!
“敢站得比本王还高的杂种,当然应该打下来!”金闪闪随手抽出一柄金色的战斧,不知说了什么,这斧子居然化为一道耀眼金虹,以摧山断岳的气势砍了过来。
“世无绝对!”道人又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双手划出一个太极,挡住了金色战斧。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金闪闪已经在准备乖离剑了……
呃……跑路,跑路要紧!
没跑多远,我就看到连空间都撕裂的狂暴剑光,将那个不知来自哪里的剑仙绞成粉碎,灰飞烟灭。
但是,靠着他的牺牲,我们总算是成功地逃到了足够远的地方。
金闪闪终究不敢离开言峰太远——如果言峰被干掉的话,作为他的从者,金闪闪自然也会有大麻烦,所以——
“呼……捡了一条命啊……”
一群自诩为强者的家伙们,乱七八糟地坐在一片小树林里,后怕地感叹。
不知名的剑仙啊,我们会记得你的牺牲的……
——————
我这个人,有个坏习惯。
每当看到很牛B的人的时候,我就喜欢发动某种名为“大宇宙抑制力”的玩意。
所以很牛的,不信鬼神的,修炼到地仙境界、法力无边的吴解先生,就成了大宇宙抑制力的牺牲品。
其实,如果看过我之前作品的话,或许会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坏习惯——很遗憾,他似乎没看过。
阿门……
顺便说一点相关内容,卢伽尔·吉尔伽美什是四千年多前的乌鲁克之王,而他和神人恩奇都是同性恋,恩奇都这个家伙呢,半人半兽……苏美尔文明的开端可以追溯至公元前4000年,而缔造乌鲁克城邦的真正王者,叫卢伽尔·扎吉西,吉尔伽美什的名字虽然出现在古代国王里面,但是他的事迹却是抄袭的扎吉西。
9、再战金闪闪
“那个叫吉尔伽美什的,未免太强了吧!”慎二一边包扎自己被不知什么碎屑划伤的左腿,一边愤愤不平地说,“宝具多到可以像机枪扫射一样随便投掷……这简直是犯规啊!”
坐在他身边的冈田以藏同样愤愤不平:“包括我在内,大多数英灵连一件像样的宝具都没有,他居然这样浪费宝具!”
嗯,我也觉得那家伙很有问题!吉尔伽美什是苏美文明末期的传说人物,他的传说里面,能够扯到宝具的,应该只有捆住天之公牛的锁链,根本没有别的武器出现啊!
“在英灵里面,他是‘最古老的王’,拥有被称为‘王之财宝’的强大能力,能够随意使用所有宝具的原型。”樱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他是上一代的Archer,契约者为言峰绮礼。作为一个英灵,他本身的能力并不出色,可怕的是能够随意使用大量宝具的‘王之财宝’和苏美文明神话中开天辟地的神剑‘乖离剑’。两者配合,在中远距离几乎是无敌的。”
果然是个狠角色!不过,既然他出过场,而历史上又没有人曾经赢得圣杯,那应该就是说——他曾经被打败过……
“这个金闪闪同性恋的情报我也知道,关键是——怎么打败他?”春日冥思苦想了半天,却只是让自己越来越烦躁,最后很不爽地问,“在我知道的历史里面,你们打败了他——但是我并不知道详情。”
“所以,开动你们的脑袋,好好想想!”
喂——那么你呢?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春日似乎找到了发泄的渠道,对着我低吼一声,然后很干脆地躺在草地上,“我要为下一场战斗储备精力。”
能够把睡懒觉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也真是一种了不起的才能……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樱只用一句话就让春日重新坐了起来。
“既然有办法的话,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以从者来说,这种无礼的态度真是不可想象,连脾气很好的慎二都露出了怒容——但是不知为何,樱似乎完全不在意春日对自己的失礼——不,与其说是“不在意”,不如说她似乎觉得,春日对别人直率到无礼的言行,是完全正当的……
我这位来自未来的妻子,自称是神的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为什么连外人都知道,我身为她的丈夫,却对她近乎一无所知呢?
怀着这样的疑惑,我看着春日的脸。
她很美丽,清秀脱俗,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如果是男人的话,的确有可能因为她的美而容忍她的无礼。
她发怒的时候,很有气势,给人的感觉犹如天崩地裂——无法抵抗,只能服从或者逃避,但是我不认为能够忍耐召唤从者时候的剧痛而面不改色的樱,会被她的气势所吓倒。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呢?
“你将来会知道的。”春日稍稍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说道,“未来的你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不要再想这种事,那会让我深刻体会到时间的残酷——我穿越时间而来,是为了和你度过难得的、不被那些女人们打搅的二人世界,不是为了来调戏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的!”
她正在悲伤。
我能理解她悲伤的原因,但是我却没有办法。
我不是她所爱的那个男人,我无法回应她的爱,我也无法给予她幸福——即使那个男人带给她生活的并不见得幸福。
我是他,我不是他。
她穿越了时间而来,见到了自己的丈夫,却发现丈夫根本就不熟悉自己,更遑论“爱”。
时间,何等残酷!
虽然知道不应该想这些,虽然知道我的思绪会让春日更加难过,但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就像是鬼上身一般。
春日的身体在颤抖着,她低着头,不让我看到她的表情。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臂,将她拥入怀里。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我可以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真的,非常抱歉……
“和也!和也!”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鹤姬一脸诧异地在我面前摇着手掌,似乎如果再叫不醒我的话,就打算抽我一巴掌——而明明能够知道我内心想什么的春日却躲在一边奸笑。
原来,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大家已经商定了战术,准备再次去找言峰绮礼的麻烦。
我们的战友巴泽特,拥有名为“逆光剑”的宝具,能够在敌人发动强力宝具的时候,后发先至将敌人一举击溃。这种能力,足以对抗乖离剑,问题只在于如何让她靠近吉尔伽美什到足够发动逆光剑的距离,以及——逼那只狂妄的金闪闪动用乖离剑。
为了能够顶着暴风雨般的“王之财宝”冲上去,所以需要仓央活佛和鹤姬联手。
“此地性属六阴,月正中天之时,贫僧会发动大转轮密法,打开通往饿鬼道的星门,以万千饿鬼冲击敌阵。”白衣如雪的帅气活佛说出了很可怕的计划,“饿鬼众除了‘吃’之外茫然无知,只要眼前有食物,便是悍不畏死的勇士,刀山火海也毫不畏惧,正适合硬拼那人的无穷宝剑。”
老天啊!饿鬼道……那是六道轮回之一吧?你为了打赢这一仗,不惜沟通人间道和饿鬼道?!你不怕无穷饿鬼冲入人间,把整个冬木町给吃光了?
看着仓央活佛无所谓的样子,我只能感叹宗教人士偏执起来,果然是最可怕的……
不过,饿鬼们凶悍是够凶悍了,身体的强度却很可悲,如果不能进行足够强化的话,它们在“王之财宝”面前,不过是秒杀的炮灰罢了,根本不可能起到牵制作用。所以就需要鹤姬出手,将它们强化到至少能够挨上一发宝具的地步。
“鹤姬,这么大范围的发动车悬阵,没问题吗?”我忍不住问。
“别小看人啊,”穿着休闲装的战国军神微笑着回答,“当年我可曾经统领关东十一万五千军势兵困小田原城,区区一群饿鬼,又有什么难的!”
……的确,因为穿着便装、没有携带武器的关系,鹤姬现在看起来只是一个有些英气的少女,这让我不知不觉间,忘记了她是统率千军万马的名将。
但是——比起休闲服,盔甲才真正适合她!
她是在整个日本史上都赫赫有名的名将,拥有军神之名的英雄!
……天黑了,夜深了,月正中天。
距离教会不远的树林中,被整理出了一片空地,仓央嘉措站在六根雕满咒语的巨大法桩前面,念起咒语。
晦涩的咒文歌,回荡在静谧的树林之中。
昨晚明明阴云密布,今天却晴朗得惊人,一轮满月高挂天空,淡淡清辉在地上映出一根根法桩深邃的影子。
然后,影子动了。
深黑的影子翻滚着,宛如沸腾的泥水,从泡沫中冒出来的不是沼气,而是浓厚的不详。
我说……你真的是活佛吗?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个法术邪气十足啊?
灰暗的不详,在法阵中越聚越多,最后化为一团阴沉沉的黑雾。
一个干枯瘦小的爪子,从黑雾里面探了出来。
那是什么样的一只爪子啊!看起来像是人手,却已经完全干枯——人们常用“皮包着骨头”来形容瘦到极点,但是这个爪子、以及连着爪子的手臂,却只看到骨头——把那堆似乎已经完全枯萎的白骨勉强连起来的,是一层几乎看不清的薄膜。
“真是又恐怖又恶心……”
就在我感叹这一句的时候,从那团渐渐稳定的黑雾里面,已经冲出了数不清的怪物。它们形状各异,但却都是瘦骨嶙峋、眼冒绿光。这些家伙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叫嚷着、呼啸着、互相撕咬着,冲向仓央嘉措用咒符指出的方向——教会。
“Saber,看你的了。”看着那些纯粹的“乌合之众”,我对着站在身边的鹤姬下了命令。
鹤姬点点头,纵身跃起,随着一道白光闪过,她已经换上了刚见面时那套华丽的铠甲,手持雷光缭绕的宝剑七支刀,低呼了一声。
“车悬阵!”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饿鬼们——身上同时腾起淡淡的白光,霎那间我只觉得身体轻快了不少,看东西也更加清楚,连头脑都比平时灵活了几分——这就是名闻天下的“车悬阵”吗?
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饿鬼们居然也多了几分纪律,它们不再互相撕咬,只是疯狂地嚎叫着,疯狂地向前冲。
没多久,我就听到了吉尔伽美什的怒吼。
“你们这些污秽卑贱的杂种!给本王滚远点!”
比白天更加耀眼的光芒,比白天更加滂沱的宝具之雨。
可是,一向无往而不利的“王之财宝”这次却遇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
六道轮回,是大千世界所有生灵互相转化的场所,扣除较为极端、人口稀少的极恶地狱道和至善天道,绝大部分的生灵都是在饿鬼道、畜生道、人道、阿修罗道中不断转化。
世界上有六十亿人口。
那么,饿鬼道有多少生灵呢?
我相信正在迎战无穷饿鬼的吉尔伽美什,会有最为深刻的体会。
他的宝具暴雨一如既往的犀利,即使得到了车悬阵加持,饿鬼们在宝具暴雨下也是一触即溃,往往一件宝具能够消灭两三只饿鬼。
但是,饿鬼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黑色烟雾一开始还是爬出一只只饿鬼,到后来已经是在喷发黑烟,每一丝黑烟到了空中,立刻就化作一队饿鬼,呼啸着冲向教会。
“这里,大约有十万——不,或许有五十万——也许一百万——也许更多……”慎二目瞪口呆地看着浩浩荡荡的饿鬼大军,不安地说,“万一它们跑出去的话,或许只要一天,整个北海道就鸡犬不留了吧?”
拜托,不要作这种恐怖的设想好不好……
“我觉得,Caster一定会有办法把它们送回去的。”樱干笑着回答,只是笑容显得很勉强,话语间也没什么信心,“呐,Caster,是这样的吧?”
已经完成施法的白衣僧人微微点头,说道:“饿鬼虽然凶狠,从星门出来之际却都被贫僧下了法印,待此战得胜之后,贫僧只需要发动法印,便能将它们送回饿鬼道。只是事后需要召开水陆大会超度亡魂……”
“只要赢了圣杯战争,水陆大会当然没问题!”樱立刻答应了下来,然后她又随口问道,“可是,如果我们输掉了圣杯战争,没能举行水陆大会,会怎么样呢?”
“作此无边恶业而毫无悔改,当然会恶报临头,猝死家中,然后坠入无间地狱。”活佛很坦率地回答,“如果那样的话,大约会在地狱里面待上八千年。”
“我明白了!无论如何,一定要赢!”樱咽了咽吐沫,仿佛是为了给自己鼓劲一般,大叫起来,“我一定会赢的!”
切……你能不能赢得圣杯战争,关键不可是看嗓门够不够大……
巴泽特和美杜莎已经乘着仓央嘉措用密法召唤出来的飞天夜叉,飞到了教会的上空,而她现在所要做的,只是等待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骄傲狂妄的吉尔伽美什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压着打过?看着面目可憎的饿鬼们前仆后继地冲上来,渐渐的连王之财宝喷_射的速度都跟不上它们冲锋的速度,战线一点点朝着对他不利的方向转变,他哪里还忍耐的住!
状如螺旋的怪异宝剑,出现在他的手上,耀眼的红光不断凝聚在剑身上。
就是现在!
巴泽特取出一枚细小的石子,纵身跃下。
迎接她的不是我们预计中的乖离剑,而是一柄苍蓝的长枪。
如果不是美杜莎当机立断,一把抱着巴泽特狂奔回来请春日救命,被刺穿了心脏的她,大约几秒钟后就会死亡吧……
“刺穿死棘之枪!”樱脸色铁青,怒视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蓝发英灵,“库丘林,想不到你这样的英雄居然也会做出偷袭的勾当来!”
曾经是巴泽特从者的库丘林苦笑着,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掌中长枪,做出进攻的姿势。
“卑鄙小人!”僧格林沁连战马都没有召唤,直接挥着战刀就和他打了起来,“上次你在老夫箭下逃得一命,且看今日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道!”
获得了脏砚魔力加持的僧格林沁战力极强,很快就压制住了似乎不在状态的库丘林,不一会儿已经在他身上添了几道伤口。
但是,主战场的形势,却变得对我们不利起来。
可以从容施展乖离剑的吉尔伽美什,已经把饿鬼大军再次逼退,而且受到这柄神器的震动,召唤饿鬼的黑雾也出现了消散的迹象。
难道,又要无功而返吗?
“Master,请使用令咒!”一直指挥着饿鬼大军作战的鹤姬突然开口了,“请使用令咒,让我可以动用天丛云剑!”
呃……日本三神器之首的天丛云剑确实是很强力的宝具,但是真的能打得过有开天辟地之力的乖离剑吗?
不过,看鹤姬的态度,或许有希望……
我抬起左手,下达了命令。
“令咒·Saber,使用天丛云剑!”
手背上的令咒传来烧伤般的灼热和剧烈的刺痛,好像什么东西从身体上被剥落一样。与此同时,鹤姬的样子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华丽到有点累赘的铠甲,化作宽松的巫女服,但是她的气势却比刚才更胜一筹,仅仅是从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光,就已经明亮到宛如火炬的地步。
变身巫女的鹤姬,一手握着七支刀的剑柄,一手握住剑身,不顾锋利的剑刃将手掌割伤,双手用力,竟然将剑身和剑柄拉开——
从接口处,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原来这柄七支刀,居然只是剑鞘而已!
鹤姬拔剑的动作并不快,她紧紧咬着牙关,双手捏得格格作响,连脚下的泥土都被深深踏陷,显然已经把力量用到极限。而那柄藏在七支刀里面的宝剑,依然不紧不慢地,露出了越来越多的光芒。
当宝剑出鞘之时,鹤姬整个人已经都笼罩在刺眼的白光中,看不清样子。
吉尔伽美什当然不是傻瓜,这么惊人的气势,早已让他警觉,摆出了施展乖离剑的姿势。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天之丛云!”
赤红的剑光和耀眼的白光就这么笔直地撞上了。
按说两道光芒相撞,应该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情况却和我想象地相反,对撞的光芒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变成了一个红白各半的光球,而且光芒越来越旺盛。
最不可思议的是,白光竟然真的压倒了红光,推动着光球一点点地朝着吉尔伽美什的方向逼近。
当然,作为代价,我的灵力正如流水一般被左手上鹤姬的令咒吸收,平时只是一丝一缕吸取灵力的令咒此刻似乎变成了无底深渊,发疯地抽取着我的灵力。
这样下去,最多再过五秒钟,我的灵力就会消耗得一干二净……
吉尔伽美什按捺不住,挥起乖离剑,就像刚才鹤姬所做的那样,人剑合一,冲了上去。
当!
这一声巨响,连天地都为之震动!
并没有什么冲击波之类,但是原本吵吵闹闹的饿鬼大军却突然僵住,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作黑烟、随风飘散。
只是一瞬间,本来还能再支持一会儿的灵力就被吸得一干二净。
正当我打算强行燃烧生命力以补充灵力的时候,一双柔弱的手臂从背后抱住了我。
厚重的铠甲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春日直接抱在我身上。
强大、纯净、深不见底的灵力,如海潮般涌进我的身体,然后又被鹤姬的令咒吸了进去。
别人都是魔术师给从者提供魔力,我却反了过来,居然是从者给魔术师提供魔力……
光球里面,传来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手上的令咒突然不再吸收灵力,虽然春日反应极快,但是灵力的急剧冲击,还是让我五内如焚,顿时胸口剧痛,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而鹤姬的身影也如断线风筝一般,被高高甩飞——即使这样,她依然紧握着发光的神剑。
吉尔伽美什的情况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手提着乖离剑,一手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着,嘴角出现一丝丝血迹。
“该……该死……的……杂种!”
还没等冈田以藏和美杜莎冲上去,他已经再次召唤出了“王之财宝”。
只是这次,宝具激射的速度和数量,都明显少了许多,如果说之前是宝具的暴雨,现在就不过是一点两点的小水珠罢了。
两位英灵一边闪避着不再令人胆颤心惊的宝具投射,一边迅速地逼近吉尔伽美什。
“自大的家伙,让我来砍掉你的首级吧!”
“死吧!”
可是,还没等他们冲到吉尔伽美什面前,一道明亮的红光已经护住了重伤的金闪闪。
从教堂里面,走出了恶质神父言峰绮礼。
和上次不同的是,他挽起衣袖,露出了左臂。
密密麻麻的红色令咒,正在他的左臂上发光。
“这是我多年来收集的令咒,想试试它们的威力吗?”言峰说着,将左手指向我们。
密密麻麻的魔法飞弹如狂风暴雨般打上来。
结果,我们不得不再次撤退。
——————
居然总是凌晨更新了——也许该考虑休息一下。
为什么区区天从云居然能和乖离剑硬碰呢?请考虑一下双方输出的魔力啊!
下一次对付金闪闪的时候,就该干掉他了吧……我这么觉得。
究竟要不要补魔呢?思考ING……
10、沙条绫香和远坂凛
接连失败之后,间桐樱的怒气终于积累到了极限,她看着似乎坚不可摧的教会建筑,咬牙切齿一番,最后猛地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汽车。
“出发,我们去找帮手!”
啊?还能找到帮手?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去找啊?
“本来不想把士郎卷进来的,看来还是不行——阿瓦隆的力量、亚瑟王的力量、无限剑制的力量……要对付言峰绮礼和金闪闪这对搭档,士郎的力量果然是不可或缺的!”
她在说什么?士郎——究竟是谁啊?
“阿樱,你不是说不希望把士郎卷进魔术师之间毫无意义的残酷死斗之中吗?”慎二显然知道她在说谁,稍稍有些纳闷地问,“而且以他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对这种争夺圣杯的战斗感兴趣吧……”
“除非……你要告诉他……”
“还不是时候!”樱断然否定,“一定要等圣杯战争之后才能告诉他,否则——如果我死在这次圣杯战争里面的话——至少他可以不用伤心两次。”
“她说的是卫宫士郎,很厉害的魔术师。”春日突然凑到我耳边,轻声说,“卫宫士郎在魔术师里面是非常罕见的正派人士
,尊重生命、关心他人,在历史上留下了很高的评价,后来还成为了英灵。”
呃……这位尚未见面的兄台,看来是个很出色的人啊。
“对了,你还曾经说过,‘士郎这家伙,明明才上高中,居然老婆孩子都有了,真是让人羡慕啊……’这样的话哦。”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去见的那位名叫卫宫士郎的青年,就是樱的爱人喽?
看来他还不知道樱已经怀孕的事情,不如我到时候揭穿吧——这种事情何必要瞒着呢?男人为了老婆孩子战斗的时候,武力值是会急剧上升的……
“坏心眼的家伙。”春日如此评价我的计划,丝丝热气传入耳孔,痒痒的却又没有办法挠到,说不出的难受。
“春日,”我忍不住发出抗议,“拜托不要在我耳朵旁边说话,很痒!”
看到春日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对了,鹤姬的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和吉尔伽美什硬拼一剑之后,鹤姬就陷入了昏迷,而且我的灵力也无法再通过令咒传送过去,如果不是手臂上的令咒还在,我甚至都怀疑她和我的契约已经消失。
“魔力不足,休息一段时间就好。”春日毫不在意地说,“虽然因为被乖离剑砍中,导致无法从契约者那里获得魔力,但是英灵原本就有自我恢复的能力——只是速度稍稍慢一点,跟不上战斗的消耗,但不会因此消失的,你可以放心。”
这样就好——战斗力下降不算什么问题,战斗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由男人来负责。
我低头看着沉睡中的鹤姬,她的脸色显得有点苍白,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所受的伤还没有痊愈,还是因为魔力不足。
“春日……”
“我的治疗能力暂时还不能再用。”春日当然知道我要说什么,很干脆地回绝,“你新收的那个笨手下,心脏被人一枪捅穿了耶!你以为给她修补心脏很容易吗?我现在需要休息一会儿。”
话音未落,春日已经靠在我身上,睡着了。
现在这辆汽车里,倒下了三个人——巴泽特和鹤姬昏迷中,春日熟睡中。
还好车子够大……
过了几分钟,正当我也快要睡着的时候,汽车突然一个急刹停下了。
已经到了?
抬头看去,周围都是高楼大厦,怎么也不像有民居的样子。
“下车吧。”樱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我们有朋友到了。”
拦住我们去路的,是两位少女。
看起来比较像首领的少女,穿着红色的毛衣和黑色的裙子,胸前挂着和言峰绮礼很相似的十字架,一头及腰黑发分出了两个端庄的马尾。这女孩比樱稍稍高一点,但是仔细看去相貌却有点类似,不过气质迥然不同——她的脸上虽然冷肃到没有丝毫热量,却依然散发出强烈的自信,宛如闪闪发亮的宝石。而樱则显得平静温婉,即使激动的时候也还是显得有点柔弱。
另外一个少女的样子,和圣杯战争似乎有点格格不入。怎么说呢——相貌只能算普通,气质方面也显得有点出世——不是如春日这样清秀脱俗,而是让人感觉到她似乎有很强烈的隐士意味,让人难以接近。她看起来很聪明——因为带着眼镜,我印象里面戴眼镜的人除了书呆子就是聪明人,或者两者兼有,这个女孩既然敢来参加圣杯战争,自然不会是书呆子。她的头发颜色并不鲜亮,稍稍有点灰暗的黑发,比樱还要短一点,发型倒是挺相似的,不过看稍稍有点卷曲的发梢和身上那套朴实得有点冒傻气的衣服就知道,这女孩并不善于打理自己的仪容。
两个人身上都有着强烈的灵光,以魔力而言,可以肯定随便哪一个都不在我之下。
而她们的态度,显然也不是那么友好。
所以——是新出现的魔术师和从者吗?
要战斗吗?
我取下了挂在背后的战斧。
“稍等一下,和也君,我们不是来和你们战斗的。”带着眼镜的少女突然说话了,而她一开口就吓了我一跳,“就算不论彼此的交情,至少我可不想和灵光波动拳的正统继承人近距离作战啊,虽然说现在你还打不过我,但我可要为将来预作打算,要是像那个笨蛋吉尔伽美什那样被你堵在英灵殿里痛打,那就太没面子了。”
咦?她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而且——我会灵光波动拳这件事,甚至连间桐家的人们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不要这么惊讶,也不要这么紧张,请先听听我们的来意吧。”
“已经只剩孤家寡人的远坂家族长,突然带着自己的从者出现在我们面前,是准备束手就擒,乖乖退出这次的圣杯战争吗?”樱的语调从未像现在这样冰冷和尖刻,一时间这个温柔贤惠的准妈妈,突然变成了凶狠冷酷的女战士,“不过这可不行哦,战争总是要死人的。”
“遇到久违的姐姐,居然连句敬语都没有,你在间桐家连礼貌都没学吗?”红衣少女的态度和樱一样的冰冷,宝石般的眸子里面,闪烁的是名为“憎恨”的光芒。
“我只有两位哥哥,而且大哥雁夜已经在于十年前的圣杯战争中不幸遇害。”樱立刻反唇相讥,“莫非号称‘穗群原学园第一美人’的远坂凛,真身其实是男扮女装的变态吗?”
真是让人不舒服的气氛……
“和也君不必在意,这个世界的她们一向就是这么相处的。”戴着眼镜的少女似乎并不在意那边的险恶气氛,自顾自走到几乎足以让我一抡斧头就能将她砍成两段的距离,“天气有点冷,我们先上车,好吗?”
“你究竟是谁?”我可没有和敌人说笑的习惯,战斧一横,拦住了她的去路,“报上名来!”
“就算我说出自己的名字,你也不可能认识我,何必做这种无用功呢?”
你没有说,怎么能确定我就不可能知道呢!
当然,这种怄气的话,我是不会说出口的。
我只是依然如故地横着斧头,拦在她面前。
看出了我的决心,少女稍稍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说道:“那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沙条绫香,是来自未来的英灵。而且在未来,我们算是不错的朋友。”说着,她伸出了右手,“久违了,和也君。”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位于西北方的卫宫邸——它正好和教会处于完全相反的位置,隔着整个冬木町市区。
在我们乘坐的加长房车里面,又多了两位乘客。
远坂家的族长,也是远坂家最后的成员,号称“天才魔术师”的远坂凛;以及她的从者,明明大家都没有印象,却对我们所有人都很熟悉的未来英灵,沙条绫香。
让她们搭车绝非樱的本意,但是在刚才因一言不合而爆发的短暂冲突中,沙条绫香以绝对的武力将我们全部制服,所以她不得不答应远坂凛的请求。
其实,如果不是沙条绫香坚持的话,只怕我们都已经是死人了——刚才我清楚地看出远坂凛分明已经动了杀机,想要将我们通通杀掉。
“凛,我再强调一遍:这次虽然我站在帮助你的立场上,可是我不会允许你伤害樱的——同样,我也不会让她伤害你,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听起来像是花心大少在调和两个情人的关系,可是从三拳两脚就把我打趴下的眼镜女嘴里说出来,就多了几分可靠,“虽然魔术师这个行当免不了杀人,但是请不要把这种事情作为优先考虑的手段!魔术的能力应该用在帮助别人的方面,而不是用来剥夺生命!”
对契约者说教的英灵,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遗憾的是,可能知道这个英灵真实身份的春日正在睡觉,叫也叫不醒。
于是,我只好和沙条绫香攀谈,希望借助未来的我和她的交情,能够让她稍稍透露一点情报。
我顺利得到了情报,却不是自己想要的。
十多年前,远坂家族族长远坂时臣以次女樱作为交换,和正因为魔术师血脉退化而苦恼的间桐家族缔结了盟约,约定在圣杯战争中并肩作战,共同对抗势力庞大的爱因兹贝伦家族。从此,名为远坂樱的小女孩,就变成了间桐樱——也就是现在间桐家族的女主人。
樱是个很可爱的孩子,间桐家族上下都很喜欢她,她在间桐家也过得很好——只是,她很在意父亲抛弃自己的行为。
然后,圣杯战争爆发了。
机关算尽的远坂时臣,在确定联盟即将获胜的时候,背叛了盟友,杀害了放心地将背后交给他的间桐雁夜——很关心和爱护樱的间桐家长男。
可笑的是,仅仅几分钟之后,他就被暂时失去魔力的爱因兹贝伦家族雇佣魔术师卫宫切嗣用手枪击伤,在逃遁的时候死在他自己安排的“帮手”言峰绮礼手下。
然后,过了十年。
这十年里面,间桐樱并没有因为是仇人的女儿而遭到虐待——本来按说远坂时臣背叛了盟约,樱应该会被杀死才对——这大约也是时臣的打算,无论如何也不会给予间桐家魔术师的血脉——间桐家的一老一少,依然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人,真诚地照顾。而间桐樱本人,则因为被抛弃和被背叛的怨恨,以金钱作为武器,展开了对远坂家族的报复。
原本财力雄厚的远坂家族,在她的攻击下,日渐困窘。
而作为远坂家族族长(虽然族人也只剩她一个)的远坂凛,并不相信父亲是背叛者,她抱着被妹妹背叛的怒火,在这种困顿的生活中,慢慢积累着对妹妹的怨恨。
最后,十年前感情很好的姐妹,终于发展到形同陌路,甚至随时都准备杀死对方的地步。
嗯,这段故事的确很精彩,也解开了我很多的疑惑,但是——
沙条绫香,你究竟是谁呢?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当我们下车的时候,戴着眼镜的英灵如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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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改了fate_zero的剧情,以便解释凛和樱敌对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要让她们敌对,当然是剧情的需要。
为什么剧情需要呢?保密。
一直写到第十一章,原作的主角才出场,真是姗姗来迟啊……
这一卷的番外篇写什么呢?不如编一下英灵们的人物卡吧?
诸位以为如何?
对了,既然沙条绫香出场了,想必大家也猜到我会让士郎召唤谁了吧?
11、卫宫邸
卫宫士郎的家,是一座很大的日式庭院。
虽然简朴到有点寒酸的地步,但是——真的太大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士郎的家?”樱拦住沙条绫香,很不愉快地提出一直压在心里的疑问。
的确,她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她抢在樱之前,从门脚垫子下拿出钥匙,看都没看就找到门锁,打开了紧锁的大门。进门之后,又对家里的建筑和设备了如指掌,仿佛她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似的。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对自己丈夫家里如此熟悉——纵使沙条绫香并不能算美女,但是作为卫宫士郎妻子的樱,依然对此非常不满。
眼镜女稍稍有点苦恼地看着我们,又看着同样面露疑云的契约者,长叹一声。
“好吧,我想也该是告诉你们的时候了……”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剪刀,毫不怜惜地对女孩子视若生命的头发下手,三两下就把自己剃成了一头很男性化的、乱糟糟的短发。
然后,她摘下了眼睛,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樱,这样的话,你们能认出我吗?”从少女嘴里吐出来的声音,却是一个温和忠厚的男音。
莫非……这个家伙其实是变态吗?
间桐樱和间桐慎二同时露出了呆滞的表情,甚至连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脏砚老爷爷,也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樱,你带朋友来了吗?”一个和沙条绫香完全一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回过头去,客厅通往内庭的门口,出现了一个完全呆住的年轻人。
一样的相貌。
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几分钟后,卫宫士郎夫妇和另外一对不知道该算什么的家伙,坐在桌子前面面相觑。
“还是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沙条绫香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样子,不仅戴好了眼镜,连头发都重新长了出来,只是她脸上的那抹苦笑却越发明显,“我叫沙条绫香,是一个英灵。”
“好了,别吊他们的胃口了,说重点吧。”远坂凛笑得很开心,成功地捉弄了妹妹和妹夫——尤其妹妹还跟自己关系挺糟糕的——似乎让她非常高兴。
我有点怀疑,让砂条绫香隐瞒身份,该不会就是她的主意吧?
“作为英灵,是独立于时间和空间以外的存在。而世界是无限的,无限的平行,虽然有着细微的变化,但是那无限平行世界里面的一个个人物,却都是英灵的反映。”
“我是沙条绫香,不过在无尽的世界里面,更多时候,我是卫宫士郎。”
“这个世界,圣杯战争正在进行,可是对我来说,早已经历过无数次圣杯战争——无数个卫宫士郎的一生,无数个沙条绫香的一生……”
“所以我很了解你们,甚至超过你们对自己的了解。”
怪不得……刚才和她动手的时候,感觉我的一举一动她都了如指掌,甚至我还没来得及把招数施展出来,她的拳头就已经等在那里,就像是我自己凑上去讨打一样——我本来以为又遇到个天才微笑女,原来在她的记忆里面,早就和我打过无数场……这样我当然赢不了她……
“在我所经历的那些世界里面,大多数情况下,我都过得挺糟糕的……”沙条绫香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望着浮浮沉沉的茶叶,不知道在想什么,“因为自己够白痴,连累老婆死掉的情况有三千多次;没用到混了一辈子到死还是处男的也有一千多次;救人没救到自己反而莫名其妙死掉的有四千多次……”她的语气越来越低沉,表情也越来越阴暗,“不过最常见的死法还是死在圣杯战争里面,被凛杀过、被樱杀过、被伊莉雅杀过、被Saber杀过、被Rider杀过、被Berserker杀过……究竟死过多少次,我已经数不清了……”
呃……这哪里是人生啊,简直就是一个大号茶几——装满了杯具……
沙条绫香小姐,请让我称呼你为“坚强面对人生的悲剧眼镜娘”吧!
“噗嗤……”身后传来了春日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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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来自未来的“卫宫士郎同位素”沙条绫香小姐,讲了很多她所知道的未来,其中包括她的婚姻状况……
我承认,那是我们最感兴趣的话题,甚至连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只知道打坐的活佛也在侧耳倾听。
遗憾的是,小气的未来英灵把我们都赶了出去,还在房间里面使用了屏障魔法。
“活佛兄,有办法偷听吗?”
“想都别想!”门那边传来了未来英灵的怒斥,“你们的所有能耐我都一清二楚,不要做白日梦了!”
…………
“算了,散了吧。”脏砚老爷爷适时充当起领导者的角色,以稳健的气势勒令我们回去休息,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可是,他却让我留下来。
“我说老爷爷,为什么让我单独留下来啊?是需要守卫吗?”
脏砚平静地跪坐在榻榻米上,端着茶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却一言不发。
直到我有些不耐烦了,他才慢吞吞地说:“和也,你有没有忘记什么事情呢?”
啊?忘记什么事情?
经过几分钟的思考,我终于确认——还是直接问老爷爷比较实际。
“看样子,暂时我们不用和远坂家作生死决战了,可是从小远坂的态度看来,为了夺取圣杯,最后还是免不了要打的。言峰还没消灭,爱因兹贝伦家的情况也还不明……”脏砚不紧不慢地说着,“所以,我们需要Saber的战力。”
“但是……她被乖离剑砍中,已经无法通过令咒获取魔力了……”鹤姬虽然已经醒了,但是却依然有点虚弱,连走路尚且需要别人搀扶,又怎么可能参加战斗呢?
“这不是问题,世界各地的圣杯战争先后发生了两百多次,英灵魔力不足的情况经常出现,为了应付这种情况,早就有好几套解决方案。”
啊?好几套方案?
我只能无语——本以为是无解之局的难题,原来根本就不算问题啊……
“最简单的方法是吞噬人类的灵魂与生命,因为魔力原本就是从灵魂和生命力中提炼出来的。”脏砚似乎毫不在意地,说出了可怕的台词,“以Saber目前的状况,发动天丛云剑是不可能了,但是只要吃掉五十人左右的话,基本的战斗力应该还是能够保证的——我们需要她的车悬阵。”
“不行!”我失态地吼了起来。
吃人?吃人!
那和红世魔王们有什么区别?
那和妖魔、和觉醒者们,有什么区别!
“绝对不行!”看到脏砚平静的眼神,我稍稍恢复了一点冷静,“不仅我不允许,鹤姬她生前就是坚持义理的英雄,她也绝对不可能赞成这样的做法的!”
脏砚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我的意见。
“我也觉得这个办法行不通,所以还有别的办法——”
“有别的办法你就早说啊!”
“第二套方案,吸收地脉的精气。这需要占领一个地脉的节点。作为代价,该地区居民的体质会下降,土地也会荒芜……”
“脏砚老爷爷,你就不能说点不那么损人利已的方法吗?”我稍稍有点无力的苦笑着,“魔术师们研究出来的办法,难道都是这种伤天害理的?”
脏砚沉默了片刻,依旧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如果限定‘不伤害他人’这个前提的话,办法就只剩一个了。”
“什么办法?”
脏砚没有理睬我的问话,自顾自说道:“还好,你是男人,她是女人……如果她是男性的话,只怕你还未必做得到呢……”
“究竟是什么办法啊!”我快被这个喜欢吊人胃口的老爷爷气疯了!
“去抱她吧。”脏砚简短地说。
啥?抱?
停顿了几秒钟,我才明白他所谓的“抱”究竟是什么意思——
“喂!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我是真的怒了!这个五百岁的老爷爷究竟在想什么啊?现在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吗?——不!为什么我要无缘无故去侵犯鹤姬啊?这算哪门子的办法!
“魔术师的精_液就是魔力的结晶,要补充魔力,‘性’是最便捷的方式。”
“不要若无其事地说这种话!”我再也顾不得尊老敬贤,一把就将矮小的老人提了起来,举到我的面前,恶狠狠地盯着那张几乎老到腐朽的脸,“你……你把‘爱’当成什么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节操的观念吗?”
“爱?节操?魔术师从来不考虑那种无聊的东西。”脏砚丝毫不在意被我举在空中,随时都可能被摔出去的危险状况,依旧满不在乎地说道,“对魔术师来说,‘性’只是很平常的工具——对英灵来说,也是一样。”
“不要替你的从者擅自决定什么,自己去问她吧。我相信她不会拒绝的。”
“可是……”
“你有什么不满的呢?”脏砚依然若无其事地看着我,“至少,她很美丽。”
半小时后,我坐在鹤姬休息的房间前,作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你打算去夜袭吗?”神出鬼没的春日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吓了我一跳。
“哈,你坐在这里发呆半天了,我和你打招呼也没反应。”春日有些不满地说,“结果又突然惊叫起来……我才是被你吓了一跳呢!”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糟糕!绝对不能想到那些事情!春日这家伙有读心术的!
但是思想是无法控制的,越是强调“不要去想”,我就越是想到“推倒”、“补魔”、“体_液交换”这种事情……
春日的脸色,慢慢变得很难看。
“春日……”
“没错……要给无法通过令咒接受魔力的从者补魔,这是最好的办法,不会伤害到任何人,而且彼此也都很愉快……”春日站了起来
,掸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着休息室走去,“我去看会儿电视,祝你们玩得愉快。”
“那个……如果只要是体_液就可以的话,血……”
“不行!吸血是不行的!”春日停下了脚步,但是却没有回头,“的确只有那个办法可以用。”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春日打断了我的话,“只是,我希望你记住一点。”
“在作为英灵之前,鹤姬她首先是一位女性,如果你抱着‘只是为了补充战斗力’的态度去抱她,那就是人渣的行为!”
人渣的行为……吗?
我坐在鹤姬的房间前面,思考着自己的行为。
毫无疑问,我很想去抱她。
但是,正如春日所说,如果只是出于“战斗的需要”而做这种事情,那么我的的确确就是个人渣,没有任何解释的理由——生命是宝贵的,但是绝对不至于宝贵到值得为了它而践踏自己的原则!
如果我像脏砚所说,把“性”作为工具,作为补充魔力的方便途径,作为完全不值得在意的事情,那么我算是什么?人形充电器,还是自带发电系统的?
我不是充电器,鹤姬她也不是电池。
而且我还在纠结另外一个问题:她是我的祖先呐!
虽然说上杉谦信终生未婚,也没有留下亲生的子嗣;虽然说我这个“上杉”天晓得究竟是上杉家族的直系,还是后来改姓的外系?虽然说按照法律,血亲只算三代……
可是,我一直都在敬仰着这位在乱世之中坚持义理的祖先,一直都希望自己可以成为类似他那样的英雄啊!
现在“他”变成了“她”,我居然要去推倒?
不管怎么说服自己,总觉得很别扭……
脏砚那个邪恶的老头子说的话里面,只有一句是很正确的。
鹤姬,的确是一位美丽的女性!
有机会推倒她而坚决不去做的男人,不是生理有问题,就是心理有问题——而我是一个健全的男青年。
想来想去,只能找到这个理由罢了,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啊……
我还真是个禽兽!
几分钟后,客厅。
“嗨,春日。”我若无其事地和她打招呼。
春日稍稍有点惊讶地看着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某个位置扫来扫去。
“我记得你跟只种马似得,不论何时何地都能发情,而且每次总是要搞上至少一个小时的——原来你也曾经有过阳_痿不举的时候啊……或者是——已经结束了?早_泄?”
这句杀伤力极为强大的台词震得我说不出话来,连预定的解释也都被噎了回去——我本来打算好好向她解释一下所谓“爱”的话题,顺便强调一下我坚挺的人品和高尚的道德观……
其实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为了补充战斗力而去抱鹤姬,既然是这样,那么脏砚说的“形势危急”之类,根本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居然鬼迷心窍,一直都在想着“怎么为推倒找理由”的问题——很显然,我差点被这个五百岁的老头子给催眠了!
而这通解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春日给华丽地否定了。
算了,还是洗洗睡吧……
——————
由于“或潜于渊”网友的建议,我修改了剧情,放弃了现在推倒的打算。
所以,有怨念的读者们,都去诅咒他吧,扎草人或者画圈圈都可以……
12、金闪闪的末日
这个白天,我睡得很好。
忽略那些毫无意义的乱七八糟的零碎不堪的春梦的话……
一会儿梦见推倒鹤姬,一会儿梦见推倒春日,一会儿梦见我们在玩3P……
至于那些更荒唐更淫靡更不堪入目的,我已经懒得去回忆了。
是因为整整十五年未近女色,压抑了太久,所以一旦被触及、欲望就爆发了?那么为什么以前没有这样呢?我又不是没看过A片之类……
“和也,告诉你一件事哦,”吃晚餐——或许应该算早餐——的时候,春日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魔术世家‘间桐家’不仅在魔术刻印方面成就极高,对‘性魔术’也很有研究哦。”
“高寿五百岁的间桐脏砚老先生,可是当今世界最出色的性魔术大师呢。”
我明白了!
“居然敢暗算我!死老头,我要抓住你!挤破你的肚皮、把你的肠子扯出来、再用你的肠子勒住你的脖子用力一拉——呵!整条舌头都伸出来啦!我再手起刀落——哗!整个世界清净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孙悟空暴走模式吗?”看着我抡起菜刀追杀脏砚,身为他孙女的樱毫不惊慌,反而在悠哉游哉地说风凉话,“爷爷,你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让这个平时挺和气的大块头愤怒到暴走的地步啊?”
“我只是让他诚实地面对内心而已。”虽然被我追杀,但是老头子却一点都不慌乱,连说话的语调都依然像昨晚那样充满了平静的阴险,“坦率地承认自己的欲望吧!”
“我的欲望就是砍死你这个玩弄人心的混蛋老头!”
“真是富有活力的人啊!”一个从没印象的话音突然从庭院通往仓库的方向传来,转头看去,却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
阳光般的美男子!
这是我的第一印象。
如阳光般耀眼的金发、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如阳光般明亮的黄金铠甲……
话说,难道是我已经落后于流行了吗?为啥又是一个金闪闪啊!——虽然看起来好相处得多。
和他一起走过来的是卫宫士郎,已经得知自己做了父亲的大男孩神情坚毅,就像是第一次上战场、努力表现出勇敢坚定的新兵,但微微翘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欢呼雀跃的心情。
而在庭院的这边,沙条绫香脸色复杂地看着自己异时空的本体,沉默不语。
在她无限轮回的人生中,一定也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场面吧?只不过,那时候她是处在此刻卫宫士郎的位置上,享受着初为人父的幸福……
对了,从那天听到的只言片语中,似乎完全没有提到她作为女性的生活啊……
莫非她作为“沙条绫香”的人生,比“卫宫士郎”混得更糟糕?
“没错,卫宫士郎好歹还是个英雄,沙条绫香不过是嫁不出去的老处女罢了。”
春日啊——你下次说别人坏话的时候,一定要确保人家听不到——看看那边,沙条小姐已经青筋暴起了哦。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亚瑟,来自公元六世纪的英格兰。”阳光般的青年微笑着着走向我们,“十年前,我曾应切嗣的召唤,帮助他赢得第四次冬木町圣杯战争,想不到十年之后,居然又有机会和他的儿子并肩作战……”
“我的职阶是Saber,对自己的武艺很有信心,你们可以放心地把前锋的任务交给我,无论什么敌人,我都会将其斩于剑下!”
明明自信到狂妄的台词,但是配合他诚恳的语气和灿烂的笑容,却让人不得不信服。
这就是所谓的“强者气度”吧……同样是金发金甲,同样本领高强,但是金闪闪比他差得太远了!
“如果说吉尔伽美什是一只咆哮山林的恶虎,亚瑟王就是飞翔九霄的神龙,差距是明摆着的!”
睡了一夜、稍稍恢复一点体力的鹤姬,给予了同为Saber的亚瑟王极高的评价,当然,这其中免不了参杂她个人感情因素——至少我就不觉得“龙”会比“虎”更加强悍到哪里去——她的评价,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还好这种枝节问题并不影响我们的作战,一小时后,磨合完毕的卫宫士郎和亚瑟、远坂凛和沙条绫香,这两对强者一起出发,去教会找金闪闪和言峰绮礼的麻烦。
这就是远坂凛和樱做的交易:她帮我们对付金闪闪,顺便找言峰绮礼报仇。但是为了避免我们过河拆桥,干掉恶质神父之后顺手连她也干掉,所以只能让人品绝对可靠的士郎和她同去。
“卫宫同学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他就是个烂好人,做不出过河拆桥暗箭伤人的事情来;而亚瑟王——英格兰的骑士王,也同样是人品厚道值得信任的好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远坂凛用眼角的余光扫过我们,微微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她的意思——我们这票人里面,也就卫宫士郎和亚瑟算得上正直可靠的好人,间桐家那三个都是有机会就会捅她一刀子的危险分子,我……我本来以为自己还能算好人的,但是现在不确定了……
一个会建立后宫,到处沾花惹草,让老婆郁郁寡欢的男人,只怕算不得好东西。
“他们……没问题吧?”看着卫宫士郎他们乘坐的汽车远去,樱叹了口气,神情有些郁郁。
“放心吧,亚瑟王的威力你刚才也看到了,加上那个很厉害的沙条绫香,一定能干掉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的!”慎二连忙安慰她,“我们只要准备庆功宴,等他们得胜归来就行了。”
樱又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回房。
“真是个迟钝的哥哥,她担心的可不是‘打得赢’或者‘打不赢’的问题哦。”肆意读取他人内心的邪恶天神凑到我耳边,笑嘻嘻地说,“她担心的,是可能被姐姐横刀夺爱,抢了丈夫……”
这种事情怎么也不可能吧!卫宫士郎一看就是个敦厚稳重的人,怎么可能风流到几个小时就勾搭上自己大姨子——而且还是老婆的仇家……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只要对方漂亮,就会毫无理由地发情。”
喂!你对男人的看法未免太武断和悲观了吧!
“这是因为我自己的丈夫就是那么一只人形种马啊。”
呃……不要迁怒啊……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居然打算乘人之危,推倒一位正在生病的柔弱少女……”
那是被脏砚老头陷害的!
“总之,男人都是禽兽!”
天神大人以毫无商量余地的断言,为世界上所有的男人们作了盖棺定论。
算了,跟她争执完全是在自讨苦吃,我还是回去收拾一下装备,为今天夜里的巡逻做好准备吧。
几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黑夜再次来临——也到了我们再次出发的时候。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虽然今夜似乎既不适合杀人,也不适合放火,但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既然今晚我们准备杀人放火,那么今天就是进行犯罪的好天气!
……夜深了,抬头看去,很好的月光。
在月光下巡视冬木町,欣赏皑皑白雪,的确是不错的享受。
不知道正在亡命狂奔,后面还追着四个煞星的金闪闪,是否也这样想……
刚才远坂凛打电话过来,说他们已经顺利地打败了金闪闪,并且将言峰绮礼干掉了。但是因为发现这对恶质同伙十年来一直在吞吃当初冬木町火灾幸存者们的生命和灵魂,雷霆暴怒的卫宫士郎开着从暴走族那里抢来的重型机车,正在追杀金闪闪——因为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当初大火灾的唯一幸存者,结果现在发现原来其他的幸存者都被当成了食物,自然就愤怒到几乎要狂暴化的地步。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暗算他的。”通话末了,远坂凛说道,“我现在就和Archer找个地方躲起来休息,等你们和爱因兹贝伦家打出胜负来之后,我才会出来坐收渔翁之利。所以,再见啦……”
这个可恶的女人!她算准了我们非得和爱因兹贝伦家火并不可……
可是,我们的确别无选择。
爱因兹贝伦家召唤了七位英灵,他们当然会主动来进攻我们。所以即使再怎么不情愿,我们也只有迎战——虽然明知两虎相争的结果很可能是让技术拙劣的猎人白捡了两张上等皮草。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们一边诅咒那个阴险的女人,一边前往冬木町北方的公园。
按照惯例,那是御三家排除掉外来魔术师之后,进行决斗的场所。
虽然是深夜,但是公园里却连一丝风都没有,空气似乎凝固了。
让气氛如此险恶的,是杀意。
“我本来以为大哥哥会来,想不到却是你这个讨人厌的女人来了。”看到我们的身影,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法师们左右让开,走出一位白发红眼的可爱少女,她穿着俄罗斯风格的大衣和帽子,深蓝色的衣服更衬得肌肤如雪,只可惜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看不到一丝少女应有的天真和欢快,只有冰冷的杀意。
“也好,杀掉你们之后,我再去找大哥哥聊天。”
现在的小女孩未免太凶悍了吧……
樱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她看都没看那个白发少女,反而将目光投向那些裹着厚重袍子的家伙们。
“我是间桐家现任的当主,间桐樱。”她稍稍有些勉强地笑了笑,目光却渐渐变冷,“请爱因兹贝伦家能够做主的人出来答话。”
“碍事的言峰绮礼已经被排除,现在也到了我们御三家决斗的时候,”她轻轻将发丝捋到脑后,露出耳上的魔法坠饰,“现在我们已经来了,一对一还是混战,你们选吧。”
“不管什么打法都可以,总之快点结束,我的丈夫有事出差,我过一会儿还得回家帮他准备明天的早餐呢!”
那群裹在袍子里面的魔术师们依然沉默,没有人出来回答,反倒是被无视的少女发怒了。
“间桐樱,你存心要向我挑衅吗?”
“依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我并无向你挑衅的意思。”樱很客气地回答,犹如在和自己的朋友聊天,“但是身为‘小圣杯’的你,很快就会随着装载过多灵魂而失去自我,成为人形的器械——难道说爱因兹贝伦家会让一件工具来代表他们做出决定吗?”
啊?这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小女孩,其实是那种用来装载英灵,以便最后发动魔法的“圣杯”?
真是难以想象……
“你会为你的话付出代价的!”少女愤怒地大叫,“我要让你永远闭上嘴巴!”
“Archer,杀了她!”
随着她一声高呼,从那群雕像一般静止不动的黑衣人里面,窜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他一把扯掉身上碍事的袍子,三两步就冲到了樱的面前,挥起不知从哪里来的怪异大刀,狠狠地砍了下来。
挡住这一刀的,是一把寒光闪闪的战斧。
直到交上手,我才发现这个英灵所用的武器,居然是一块刀型的石头。
但是不知为何,这块石头居然有着能够和奥里哈尔钢战斧正面碰撞而不碎的惊人强度!
算了,不管怎样也好,等我打倒了你,再好好研究那把怪异的石刀吧!
抡起斧刃足有半米的巨斧,我全力以赴地砸向对手。
对手只是善于射击的Archer而不是以力量著称的Berserker,拼力气的话,我怎么也不会输的!
——————
章节名虽然叫“金闪闪的末日”,但是我并没有再写一次和金闪闪PK的打算。
有没有搞错啊——一个过时的虚构英灵,四千多年前的老断背山,值得一而再再而三地写吗?
还是来写大战吧!
英灵大战,才是FATE的最大看点啊!
啥?你说“看点是补魔”?
真是不纯洁的家伙……
13、美杜莎的复仇
间桐家和艾因兹贝伦家的战斗,从化名典韦、伪装成Berserker的我和对方不知名的Archer开始。
原本我是自信满满,打算速战速决的——笑话!一个射手,不玩远程也就罢了,近战的时候居然不走技术流的路线,而和我这善于蛮力的家伙硬拼力气,不是找死是什么?我一只手就能把你给揍趴下!
但我随即发现,我错了!
这个家伙,真的只是Archer?
有没有搞错啊!世界上哪有力气这么大的射手!狂战士还差不多!
我一边运转灵力,促使震得发麻的手臂尽快恢复,一边惊讶地打量着那个被称为“Arche”的英灵。
这个家伙看起来三十岁上下,块头极为高大,目测至少比我高出半公尺以上,强劲的肌肉块块暴起,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力士——但是我实在没有想到他的力气居然会这么大!
不久前我和阿喀琉斯交过手,那个磊落高强的英灵,给我的感觉是犹如顽石一般坚强,即使力量比我逊色一些,依然勇猛顽强,毫不畏惧、绝无动摇,令人不得不赞叹。
而这个不知名的英灵,则好像是一具钢铁浇铸的巨像!每一次和他交手,兵器相触的时候,明明我已经全力以赴,却连让他手臂颤动一下都做不到,反而一次又一次震得自己手掌疼痛,连整条手臂都开始发麻。
这家伙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赫拉克勒斯,想不到身为大力神的你也会被凡人召唤出来。”樱突然开口,一句话就点名了对方英灵的身份,“阿喀琉斯、赫拉克勒斯、珀尔修斯……我猜,你们这次召唤的都是古希腊的英灵吧?”[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阿喀琉斯是Lancer;赫拉克勒斯是Archer。”她一边列举着英雄的名字,一边推理着他们的职介,“在神话中拥有天马的珀尔修斯当然是Rider;Berserker大约是曾经有过发狂记录的埃阿斯;Saber应该有极为出色的武力,排除实力远高于其他英雄的赫拉克勒斯,希腊神话里面真正顶尖的强者不过就三个:阿喀琉斯、忒修斯和赫克托耳,忒修斯最为著名的其实是订立法律而非武艺,所以Saber多半是赫克托耳;Caster这个职阶在希腊神话里面可以选择的人总共就两个,魔女美狄亚当然最为著名,不过喀耳刻也很有可能;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Assassin……倒不是没有人可以担任,而是希腊英雄差不多都有背后捅刀子这种不良履历,几乎找不出个正派人来……”
听到樱的精彩点评,连赫拉克勒斯都忍不住手上一慢。一直被他压着打的我立刻乘此机会退出战场,回到同伴们身边。
要对付大力神,只靠我自己的力量,果然还是有一点点勉强,还是指望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巴泽特和美杜莎吧——打败赫拉克勒斯,靠武力是不行的,反而能够破除对方王牌的逆光剑和能够将敌人石化的魔眼更加有效一些。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逼赫拉克勒斯动用“王牌”才行……
“赫拉克勒斯的宝具,就我所知应该是狮子皮、狮头盔、雅典娜赠送的盾牌、阿波罗赠送的弓、赫淮斯托斯赠送箭囊、浸染许德拉之血的毒箭……”春日小声说道,“对了,因为他完成了十二件伟业,最后成神,所以可能会有十二次复活机会;还有,毒箭中者无救,就算是不死之身也会痛苦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拜托……说别人吧,再说下去我只怕就没胆量跟他打了!
“阿喀琉斯的能力大约就是除了脚踝之外别的地方都免疫伤害,当然他本人打架也挺在行——不过和不死身比起来,他的武力到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没有搞错!那家伙岂止“打架挺在行”而已啊!再加上不死身的话,他简直比赫拉克勒斯还要让人头疼!
“珀尔修斯也就罢了,他虽然有隐身宝剑、飞鞋之类宝物,但却弱小到打一群普通壮汉还需要动用美杜莎之首呢,只要把他从天马珀伽索斯上面拽下来,你三两下就能捶扁他。”
说得倒轻巧……不过那家伙的确有办法对付……
“喀耳刻的传说没有美狄亚那么多,所以估计他们召唤的是美狄亚。那个女人能召唤龙牙兵,还能召唤火龙,此外她能够让自己的同伴力大无穷,还善于使用毒药和诅咒。”
召唤——我相信活佛不会输给她的!
“那是当然,Caster一对一的话,我们这边的肯定会赢!”春日很难得地赞成我的意见。
“埃阿斯本事平平,就一面大盾牌很结实,不过他的盾牌总共只有七层,你可以像吃坚果一样,一口气砸他七回,砸烂那面大盾牌之后,想怎么揍他都没问题。”
听起来似乎很简单……
“赫克托耳武艺高强,打架你只怕打不过他,好在这倒霉的家伙没件像样的装备,他的剑遇上你的斧头,碰不了几下就会碎掉。”
“最后一个家伙,你们没猜出她的身份,所以我也不能告诉你们资料。”
谢谢,这样已经很足够了!
春日的声音虽小,但是在这个连一丝风声都没有的寂静深夜中,依然被对方所听到了。
从白发少女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就知道,她没有说错。
“我曾经听说过,在各式各样的魔眼里面,有一种名为‘根源视’的魔眼,只要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就能追根溯源,看到对方的各种资料。因为没有正式记载的缘故,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这只是类似‘直死魔眼’那样的传说,想不到今天居然亲眼目睹了这种能力……”
对方的魔术师队伍里面传来的鼓掌的声音,一个既高且瘦的魔术师一边鼓掌,一边赞叹不已。
他的日语说得有点拗口,听起来倒像是——中国人。
“不要问我的名字,问了我也不会说。”那个魔术师撩起遮住头脸的袍子,露出一张英俊帅气的年轻面容,“我可不想被人用‘根源视’把自己的所有秘密全部都掏出来。”
“我说诸位,咱们领着时薪一万美金的出场费,总不能就在这里傻站着聊天吧?那样多没敬业精神啊!”
“君莫言,你少说两句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被称作“君莫言”的中国魔法师还没来得及反驳,春日又开口了,“君莫言,一九九二年十月九日生于中国江苏省南京市……”
君莫言当时就变了脸色,大吼一声“Rider!”,同时自己拿出了一把白纸折扇。
从那群罩着袍子的人里面,冲出一个看起来俊俏的少年,他右手握着形状古怪的波形剑,左手持着光滑如镜的圆盾,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就跳到了空中。
“珀伽索斯!”随着他的命令,一匹神骏到极点的插翼飞马出现在他的身边,而这个显然就是希腊神话中最著名骑士的珀尔修斯一个翻身上马,然后连人带马化作一道流星,冲向我们。
骑兵冲锋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只是我严阵以待的大斧,却没有能够迎上冲锋的天马。
僧格林沁骑着他那匹虽然没有双翼,却也同样能够在空中飞奔的骏马,在半路上就截住了珀尔修斯。
“彼此同样是骑士,让老夫来领教领教极西之地英雄的本事吧!”
两匹战马在空中以惊人的速度奔驰,每一次身影交错,就能听到激烈的兵器碰撞之声,随之而来的是溅落的火星。骑兵的战斗和步兵截然不同,绝大部分的时间,两位骑士都是在操纵着坐骑互相盘旋,寻找对方的破绽,而一旦某位骑士发起冲击,另外一位骑士也会立刻迎上去,从来没有闪避或者后退的情况发生。
盘旋数十秒钟,而战斗只是刹那间,这就是骑兵的战斗方式。
以武艺和骑术来说,僧格林沁都要超过珀尔修斯——其实看装备也知道,僧格林沁的战马有全套的马具:辔头、嚼子、马鞍、马镫、马拌,身上还披着马铠;珀尔修斯的天马则全身上下光秃秃的,只有一条可怜兮兮的绳子系在马脖子上,勉强算是缰绳。
装备的差距带来的就是战斗技艺的差距,每当要扭转马头的时候,僧格林沁只需要轻轻一磕马镫,战马就会乖巧地转身,而珀尔修斯却需要用力拉着缰绳,大声呼喊着天马的名字,才能让它掉过头来。
至于双方交手时候的战斗就更加明显,僧格林沁的刀法简单明了,马刀一挥,顺着冲锋的势头削出去就是,但珀尔修斯却总是要用盾牌格开马刀,然后挥剑反击——往往这个时候,双方的距离已经超出了他宝剑的长度,结果总是徒劳无功。
虽然双方的装备和武艺差距如此之大,但是战斗的天平却依然在不断朝着珀尔修斯倾斜——他的天马珀伽索斯,实在是太厉害了!
起动的速度、转弯的灵活性、冲锋的威力……无论哪一种能力,珀伽索斯都比僧格林沁的战马强得多!
天马珀伽索斯,即使在幻想生物中也是赫赫有名的神驹,而僧格林沁的坐骑却只是一匹跟着他一起鏖战多年的普通战马,虽然英灵化之后获得了一些诸如在空中奔跑这类超自然的能力,但比起神话时代就存在的幻想种,依然有着天和地的差距。
对骑士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坐骑,马的差距如此之大,僧格林沁又怎么可能赢得了呢?
即使如此,老骑士也没有丝毫紧张或者窘迫的意思,他依然沉稳地驾驭着战马,挥舞着战刀,一次次和敌人交错、搏杀。
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如果我的历史知识还没全部还给老师的话,蒙古骑士最著名的本事,应该不是冲杀,而是——
又一次两马交错之后,背对着珀尔修斯的僧格林沁突然转身,手上已经多了一副乌黑的弓箭。
弓开如满月,箭出如流星!
蒙古人横扫欧亚大陆的绝技——骑射!
嗡!一声弓响。
但是中箭的却不是珀尔修斯,而是看见珀尔修斯逐渐占到上风,正在得意微笑的君莫言。
这一箭突如其来,又快到极点,偏偏君莫言和其他英灵、魔术师都隔着一些距离,结果赫拉克勒斯赶去阻拦的石刀终究差了一线,没能擦到箭矢——至于别的魔术师和英灵,他们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
君莫言诧异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上突兀出现的血洞,鲜血正从那里疯狂地喷_射出来。
那是心脏的位置。
一箭穿心!
死到临头的魔术师将恐慌和憎恶的眼神朝着天空中冷笑的老骑士投去,他竭力抬起右手,手背上三枚鲜红的令咒同时发光。
“杀了他!”
明明他并未出声,我们却都听到了绝望的嚎叫。
失去了契约者的珀尔修斯怒吼一声,连人带马发出耀眼的红光,在这团红光中,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酷似人头的东西来。
虽然在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我立刻就用手遮住眼睛,但依然感到一股晦涩阴暗的力量如冲击波般掠过我的身体,挡在最前面的手掌,居然生出微微麻木的感觉。
英雄珀尔修斯最可怕的宝物,美杜莎之首!
“回来!”一个有些冷淡的声音突然从我身边响起,“珀伽索斯!”
然后,我听到了珀尔修斯的惊叫。
放下遮住眼睛的右手,我不出意料地看到珀尔修斯胯下的天马和掌中的宝物已经全部消失,他一边急急忙忙发动鞋子的飞翔能力,企图在空中稳住身体,一边惊慌失措地看向这边。
然后,他就变成了石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好奇地转过头去,却只看到美杜莎重新拉下眼罩,遮住了紧闭的双眼。
“我的复仇,终于完成了……”
仿佛卸下一副重担般,美丽的复仇者松了口气,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轻松笑容。
——————
那个短命龙套君莫言,来自于群里的网友“墨求书”——上一部里面他饰演英灵,结果这一部就让英灵给射杀了,可见天理恢恢,报应不爽。
啥?你说“他上一部似乎没得罪英灵啊”?
这种小事就不要太在意吧……
珀尔修斯的年代,估计在三千五百到四千年前,这个时代的马具,不过是一条系在马脖子上的缰绳,这个时代的武器,不过是青铜器;僧格林沁的时代——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多废话了。
无论武技或者装备,双方的差距都大得惊人,但珀尔修斯有高于僧格林沁数千年的神秘加成,还有一匹逆天的神马珀伽索斯……
不过也差不多啦,在苦主美杜莎面前使用珀伽索斯和美杜莎之首——他死得一点都不冤枉!
14、间桐VS艾因兹贝伦
冷澈的冬夜,冰寒刺骨的狂风,夹杂在寒风中的,是令人窒息的杀意。
杀意的来源,是位于冬木町市区北部的公园。
一群超出人类想象以上的强者,正在这里如火如荼地厮杀着。
而我,就是其中的一员。
轰!
再一次抡起巨斧,将赫拉克勒斯击退,我拼命地喘息着,整个肺部都因为如此剧烈的喘息而产生了疼痛。
鼻子里面传来涩涩的感觉,咽喉感觉到的则是稍稍有些刺痛的甜味。
——是血的味道。
如果不是盔甲遮住了脸,我现在一定就像那些格斗动漫里面,被英雄痛打之后的反派杂兵,口鼻迸血,狼狈不堪吧?
——真得谢谢这幅盔甲呢。
如此自嘲着,我又一次鼓起斗志,用灵气强化力量,迎上了泰山压顶般砸下来的石刀。
无论如何也要顶住!
如果我败了的话,同伴们将再无一人可以抵挡威能无比的大力神。
所以,我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到他们打败对手!
轰!
犹如重锤敲在胸口,霎那间生出双臂已经折断的幻觉。
我用尽了剩余的力量,才勉强握住战斧,代价就是脚下终于没能站稳,跌跌撞撞地退出了几步。
宛如钢铁巨人的赫拉克勒斯并没有追击,而是扛着石刀,静静地看着我。
“恶来典韦,不愧是东方最著名的勇士之一。”他开口了,声音和我猜想的一样,缓慢而充满自信,“能够正面迎击我这么久的,在人类里面,你还是第一个。”
“但是,也到极限了吧?”
回答他的,是一句断断续续地低吼。
“我……还未倒下!”
“Archer,整个战局正在胶着,你可是我们获胜的关键,不要拖拖拉拉的啊!”被称作“小圣杯”的少女有些不满地批评着自己从者低效率的战斗,“这样的家伙,你只要认真起来,三两下就能把它干掉吧——然后一举消灭间桐家,我们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我们已经浪费了大半夜的时间,我有点累了。”
钢铁的巨人回头看看露出疲态的契约者,点了点头。
“既然Master下命令了,我也不能再慢吞吞的。”他露出稍稍有点遗憾的笑容,全身上下发出淡淡金光,在这团金光之中,那把简陋到极点的石斧慢慢变成了似乎是用一棵整树简单削制而成的大棒子,“作为对勇士的尊重,就用我习惯的武器,给你最后一击吧!”
呃……老兄,你可以不用这么尊重我的……或者咱们可以在饭桌上切磋一下,比试比试酒量……
面对着比我人还粗的巨型木棒,我能做的事情,只有将斧子交到左手,右臂顶住斧面,试图用整个斧子的面积去缓解重压。
然后,毫无悬念地,我被打飞了。
这时我就深刻地体会到战友的重要性——虽然被像一颗棒球那样砸出几十米外,但是我身上却奇迹般的一点伤都没有。
及时给于我援助的,是一直在后方沉默着观战的脏砚老爷爷。
“莉兹蕾希·朱丝提卡·冯·艾因兹贝伦,想不到你也来了。”脏砚散去手掌上的紫光——刚才就是这么一圈紫光保护了我,注视着对方阵营中迄今为止还一直把自己罩在袍子里面的神秘人,“艾因兹贝伦家族终于也沦落到要孤注一掷的地步了吗?如果你死掉的话,就不会再有下一次的圣杯战争了吧……”
“你这个五百岁的老头子尚且敢拼着老命参加战斗,我好歹也已经进化成这块土地的守护灵,为什么不敢?”
…………
乘着两位很有岁数的前辈强者唇枪舌剑交锋的时候,我一个翻身爬起来,观察周围的战况。
僧格林沁选择的对手是阿喀琉斯,老骑士完全放弃了近战,而是将自己的骑射技艺发挥到极点,依靠脏砚的强大魔力支持,他的速度被提高到惊人的地步,连人带马化成了一道虚影,绕着阿喀琉斯不停地旋转,时不时对着他的脚踝射出利箭,虽然阿喀琉斯总是能够将其挡住,但是看这位远古英雄苦恼的脸色,就知道他对于明明能力比自己相差甚远、却因为战斗方式而克制住自己的老骑士十分头疼。
另外一边,赫克托耳和冈田以藏的战斗则呈现出胶着的局势,两位英灵都是剑术高手,也都没有足以克敌制胜的强力宝具,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以剑术来战斗。以剑术来说,当初大剑岛上伊斯力和鲁路的那一战堪称最高水平——迪妮莎的剑术实在超过了我能理解的极限——那两个人的剑术完全走的是直截了当的方向,快、准、狠,猛烈无比,每一次双剑相交都会震动空气,形成一道道冲击波。而冈田以藏和赫克托耳的剑术则和他们截然相反,双方斗的不是力量,而是速度和技巧。两条矫健的身影毫无规律地迅速移动着,都在拼命将战斗引入自己的节奏,但是偏偏彼此的武艺不相上下,结果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兵刃相交,不时迸发出星星点点的火光。我虽然不善于剑术,但是好歹对自己的拳脚也还有那么点自信,可是看到他们的武艺,却只能感叹自己实在浅薄——如果我是其中任何一方的话,大约不到十招就会被斩于剑下吧……
美杜莎和埃阿斯的战斗相对来说就沉闷得多,彼此都是古希腊出身的英灵,武技一脉相承,美杜莎以铁索相连的双长钉虽然如毒蛇般神出鬼没,奈何埃阿斯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一招——竖起盾牌。他用的盾牌我曾在金闪闪手上见到过,形如花瓣,共有七层,每一层都放射出不同颜色的光芒,明明只是一面不大的盾牌,偏偏不管美杜莎怎么攻击,长钉却都会像遇到磁石一样被吸过去,撞在盾牌上,“当”的一声弹回去,仅仅留下淡淡的七彩微光……不过这个看起来有点呆气的大个子也没办法再随意移动——他身后就是正在和仓央活佛大斗法术的美狄亚,只要他移动半步,美杜莎当然很愿意在射杀他之前,先干掉那个头发没有自己紫得漂亮、也没有自己长的魔法师……
这里最养眼的一对英灵当然还是美狄亚和仓央嘉措,女的是美人、男的更也是。
没错,以相貌而言,能够超过仓央嘉措的女人——至少在文静纤细这个方面,我从来没见到过。
不过虽然两个都是美人,但正所谓“艳若桃李、毒如蛇蝎”,这两个美人出手却是在场所有英灵里面最狠毒的,一出手就是要命的法术,五颜六色的彩光不断在空中交错,看起来倒是很华丽和无害,不过稍稍注意一下周围就会发现,公园里面的植物只要被他们的法术擦到边,立刻就会死于非命——死法倒是各式各样,有冻成冰块的、有烧成灰的、有被剧毒腐蚀的、有直接炸裂的、有慢慢风化的……再加上那群神出鬼没、纯粹玩自杀式攻击的龙牙兵和低级鬼神,虽然只是两个人,战斗的激烈度却比其他人加起来更加惨烈。
从者们在战斗,魔术师当然也没闲着。
我这个假冒英灵的魔术师暂且不论,场上最抢眼的魔术师,竟然是魔术才能近乎于无的慎二!
闲暇的时候他曾经说过,因为魔术才能实在太过差劲,所以他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去锻炼武艺,而樱和脏砚也对他的武艺颇为赞赏,尤其是脏砚——能让这个在五百年里面看过无数英雄豪杰的老头子说一句“身手不错”,那就真的是身手不错——虽然和我这个能硬磕英灵的怪物不能比,但是相对那些武艺方面只是普通人的魔术师就强了十万八千里——事实上,他一个人几乎就牵制住了对方所有的魔术师。
双刀在手,矫若游龙,慎二几乎已经变成了一阵狂风,他用见缝插针的攻击逼得对方的魔术师们不仅无法对自己英灵加以支援,还不得不浪费魔力来保护自己。他们不是没有反击过,可身体素质虽然能够用魔力暂时强化,但是没有经过千锤百炼的神经,却根本没办法适应骤然强化到几倍的肉体,结果除了多处一个肌肉撕裂的倒霉鬼之外,他们终于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接受四个人被一个人压着打的丢脸局面,期待着自己的英灵能够早点获胜,回来支援……
他们的战术很正确,如果脏砚没有出手的话,赫拉克勒斯的确已经回去支援了。
可是,脏砚一出手,就扭转了战局。
苍蓝色的魔力,犹如火山般喷发出来,衰老的身体仿佛暴风下的沙粒,迅速瓦解。几秒钟之后,站在我们面前的,已经是一位英俊的中年男子。
“永生不死……我已经放弃了那种不切实际的梦想。”似乎应该被称作大叔的脏砚微笑着,看着那个褪下罩袍,露出和“小圣杯”几乎一模一样面貌的女子,“只要阿樱和慎二活下去,间桐家就可以延续不断。我是一个已经被时代淘汰的老朽,别说电脑网络,连最起码的电气知识都没有,在这个时代毫无用处,出门的时候甚至不能一个人——因为在已经变得不认识的冬木町里面,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早已死去的身躯一点价值都没有,我剩下的,只有这一身魔力。”
“莉希,你呢?差不多两百年的时间里,连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圣杯基盘的你,知道现在的社会是什么样子吗?你知道人们如何居住?如何出行吗?你知道他们见面的时候怎么打招呼吗?你知道如何读写流行的语言吗?你知道如何使用现代社会普及的工具吗?”
“你也是早就被时代淘汰的人,就像一个过时的老演员……所以,和我一起退场吧!”
语毕,魔力的浪潮化作耀眼蓝雾,朝着整个战场蔓延开来。
“我积累了五百年的魔力,积累了五百年的执着,在此让你好好看看吧!”
犹如大号“小圣杯”的女人没有回答,苍白而美丽的脸上,既无血色,也无感情。只是迸发如同样耀眼的苍白魔力之浪,挡住了脏砚的攻击。
在双方强大到可怕的魔力对冲之中,即使最强英灵赫拉克勒斯也步履维艰,他足足花了差不多半分钟的时间才回到自己的契约者身边,一把抱起她,让这个小女孩坐在自己的肩头,手上的大棒开始变形。
它变化的是一把巨大的金弓,耀眼的光芒显示出这件宝物绝非凡品,但是搭在弓弦上,却是一支乌黑的长箭。
“射杀百头!你终于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来了!最可怕的神箭手,赫拉克勒斯!”春日连忙出声提醒,“大家当心他的暗箭!”
“我不喜欢暗算别人。”赫拉克勒斯并没有开弓,只是提着那把神弓,将号称中者无救的毒箭随便地握在手上,这位希腊神话中最伟大的英雄很轻描淡写地说,“我要射的敌人,从来都无法躲开。”
依我看来,他不设法狙杀我们的原因是:即使是他,也很难在这种狂暴的魔力浪潮中,稳稳当当地开弓射箭,还要保证命中目标。
我不知道“射杀百头”毒箭有多少支,但是怎么也没理由无穷无尽吧!
于是,原本激烈厮杀的战场,陷入了一片沉默。
只有不断从蓝白魔力浪潮交错的地方吹出的狂风,昭告着形势是如何险恶。
但是我却把自己的目光,透过狂暴的魔力浪潮,投向对方魔术师和英灵们身后。
比起可以看到的魔力浪潮,我更加在意的,却是那个从出场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出手的英灵。
因为失去战斗力而一直在后方待机的鹤姬暂且不论,我们还隐藏了巴泽特和美杜莎——靠着美杜莎的暗算,我们消灭了英灵珀尔修斯,而能够逆反任何绝技的巴泽特,依然还藏身于我们身后由樱从莱拉前辈借来的宝具“黑暗天幕”里面。
推己及人,对方多半也隐藏了一些杀手锏,比方说这个不知名的英灵,拥有“Assassin”职阶的暗杀者,又会有什么样的底牌呢?
在我不安的期待中,那个矮小的英灵,慢慢抬起了双手。
在她的手上,是一团黑色的雾气。
贪婪、衰老、恶毒、瘟疫、狡诈、疾病、憎恨、战乱、愚昧、贫穷、野蛮、困苦、骄傲、失落、癫狂、争执、顽固、淫_乱……那团仿佛深不见底的雾气中,有无数被称作“灾厄”的恐怖东西正在咆哮着,想要冲出来。
然后,它们就冲出来了。
一出手就知道是潘多拉的英灵,揭开了隐藏于黑雾之中的盒子。
——————
电脑常坏,我悲剧。
工作繁忙,我悲剧。
最悲剧的是电脑坏了,没有预算去修;而工作虽然很忙,收入却并不高。
人生,果然就是一张大号茶几啊……
15、补魔
好冷!
我被冻在冰块里面了吗?为什么这么冷?而且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你总算醒了——”还没睁开眼睛,我就听到了春日的声音,她似乎有些疲惫,没有再多说什么的意思,“好好回忆一下吧,你这个笨蛋刚才究竟干了什么!”
……让我想一想……
刚才,我们和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师和英灵们在冬木町公园里面决战,脏砚老爷爷和对方一个看起来像冰块一样的女人各自释放出强大的魔力浪潮,进行毫无花俏的火并,因为他们太过强悍的缘故,所以我们都只能旁观,什么忙都帮不上。
然后,爱因兹贝伦家族一直没有出手的英灵潘多拉,揭开了深藏着所有灾厄的盒子。
貌似黑雾的灾厄以惊人的速度喷发出来,霎那间就笼罩了周围偌大的空间,只要沾到一星半点的黑雾,不论是魔术师还是英灵,立刻就面现萎靡之象,连护身的魔力光环都迅速衰弱下去。但是对方的英灵们却毫不惊慌,只见他们一个个发出之前阿喀琉斯用过的金光,将灾厄的黑雾挡在外面。
而我方的英灵们,却只有春日、仓央嘉措和美杜莎能够发出抵挡灾厄黑雾的金光。
“逆光剑!”在黑雾侵蚀到我身后的时候,巴泽特突然现出身影,一声低喝,耀眼的光弹在漫天黑雾中打出一道清净的通道,正中潘多拉的胸口。
魔女潘多拉,爱因兹贝伦家族暗藏的王牌、希腊神话中最出色的刺客,仅仅只出了一次手,甚至没有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就化作了一团金光,消散于无形。
可是我却注意到,虽然潘多拉死了,但她的宝具——流出灾厄的魔盒——却没有合上。
化作黑雾的灾厄,仍然在不断地涌出。必须把它关上!
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在脑海中,我就已经施展灵力爆发的技巧,一举摆脱了犹在纠缠不休的魔力浪潮,冲到了潘多拉魔盒面前,一把抓住它,将原本敞开的盒子重新合上。
好冷!
这是我当时唯一的感觉。
然后……就是现在了。
睁开眼睛,我正躺在卫宫邸的客房里,春日和鹤姬坐在我身边,满脸担忧地看着我。
咦?其他人呢?
“巴泽特和突然归来的库丘林出去迎战爱因兹贝伦家的追兵了;卫宫士郎和亚瑟王还没回来;间桐樱被灾厄侵袭,动了胎气,美杜莎正在照顾她;间桐慎二,正在昏迷,仓央嘉措说需要他至少需要十个小时才能恢复。”
……看来形势有点不利啊——咦,脏砚老爷爷呢?
春日的脸色黯了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我已经有所预料的答案。
“他死了。”
“他被赫拉克勒斯的毒箭射中,虽然灵魂比肉体对毒素的抵抗力更强,可是也没支撑多长时间。临死的时候,他用积累了五百年的魔力强行激活了慎二原本干枯的魔术回路,并且把剩下的魔力化作圣痕,一并传授给他,所以那家伙现在需要花一段时间来适应突然增强的魔力。”
春日介绍完现在的情况,话锋一转,语气不善地问:“你是不是深度近视到看不清楚一公尺以外的东西?”
我摇头。
“那么你是玩网游玩多了,看到掉装备就习惯性地冲过去捡?”
我再次摇头。
“或者,你是因为‘将要和我结婚’这件事而失去对生活的信心,打算早日解脱?”
我用力摇头。
“总的来说你就是活腻了想死上一回,对吧?”
我很想继续摇头,但是因为整个脖子都冻僵了,已经摇不起来……
“你知道‘潘多拉的盒子’里面都是些什么吗?”春日朝着全身僵硬、无法辩解的我大吼大叫,气势凶悍到足以将登录东京湾的哥斯拉吓得逃回小笠原群岛、从此龟缩海底不敢抛头露面的地步,“那是世界上一切灾厄的源头,只要这么一点点……”她说着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粒黄豆大小的空隙,“就足够把一个健康人变成腐败的骸骨。”
“而你这个白痴,居然迎着它冲过去!”
总得把它关起来啊……
“不许狡辩!”春日大神立刻就读出了我的心思,一声怒斥就喝断了我的解释,但是她怒气重重地瞪了我一会儿,却终于没有继续批判我的鲁莽行为,反而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的丈夫是一个超级英雄,他总是要去拯救别人、乃至于拯救世界——这是你的天性,无论我重置世界多少次都没有办法改变——但是请你至少在出头之前稍稍衡量一下自己的能力,不要总是冒那种可能我变成寡妇的风险……”
虽然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但是我觉得,如果每个人都只选择“绝对安全”的情况再出手,那么只怕世界早就崩坏到不成样子了……
春日当然知道我在想什么,她无奈地叹息着,轻抚着我毫无知觉的脸。
“算我倒霉吧,爱上一个注定为别人奔波劳碌的男人……”
“那么,这次的麻烦,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没办法。
整个身体已经失去知觉,我现在能够动的只有眼皮和眼珠罢了,全身灵力也一丝一毫都感觉不到,在这种情况下,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
“其实刚才出现的那个潘多拉,她的盒子只是用魔力制造的赝品。”在一片沉默中,春日又开口了,“所谓的‘灾厄’,也只是魔力的一种表现形式,本质上算是诅咒类的魔术——当然,诅咒强烈到这个程度是非常罕见的——不过再怎么罕见,本质上也只是魔力罢了。”
“魔力和灵力,都是从生命和灵魂里面衍生出的力量,但是两者又截然相反。魔力走的是黑暗的路线,通过种种方法刺激,把自己的潜力转化为魔力,甚至通过吞噬别人的生命来增强自己,最终目标是沟通世界根源,汲取无尽的力量;灵力则走光明的路线,依靠自己的修炼,进而实现和自然、乃至和整个世界的同调,获取无尽的力量。虽然两者殊途同归,可是就性质来说截然相反。”
“你因为接触到大量的灾厄黑雾,吸入了远远超过自身灵力的魔力,所以现在这些魔力压倒了你的灵力,企图透过肌肉和骨骼,侵蚀你体内的灵脉,将你转化为魔力体质。”
听起来似乎很严重……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那些魔力虽然强大,却只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用一点少一点;而你的灵力正在不断产生,不断和它们抵消。这样下去,你迟早会依靠自己的力量,把这些魔力统统化解掉。而那个时候,你的灵力也会有质的飞跃。”
这就是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吗?
“可惜,我们现在没时间让你慢慢恢复!”春日稍稍有些遗憾地说,“等你靠自己的力量驱散那些魔力,需要几天呢——到那个时候,只怕你早就被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魔术师砍成碎片了。”
“所以,只能用替代的方法。”
“真是……到头来还是要便宜你这个家伙……”春日发出不明意义的叹息,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几秒钟后,我的预感就得到了证实。
一直没有开口的鹤姬,突然动手脱起衣服来。
喂!这是要干什么啊?
“你白痴吗?当然是要H喽?”春日不满地拍打着我的脸颊,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沙袋一般,“既然阻塞你身体的是魔力,那么就英灵用H的方法把那些魔力吸收掉就好——终究还是要动用这个办法……真糟糕!”
我也觉得很糟糕,所以就算了吧……
“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问题是——这不就跟昨天的情况一样了吗?
“当然不一样!”春日竖起一根手指,以加强说服力,“你为了提升战斗力而去推倒鹤姬,那么你就是禽兽;但是鹤姬为了提升战斗力而来推倒你,那就没问题。”
……这就是所谓“男人没有贞操权”吗?
但是,这种事情……你不征求一下鹤姬本人的意见吗?
“我当然征求过,”春日打了个响指,“鹤姬,你自己告诉他。”
“Master,我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而要求补充魔力的。”鹤姬停下手上的动作,就以那种罗衫半解的撩人姿态,解释着自己的理由,“作为一名武士,我无法容忍自己的主君和同僚都在战斗,而自己却只能无力地在后方等待!”
“我需要恢复战斗力,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她的声音并不大,语调却坚定得没有任何磋商余地,“如果Master坚决你不肯为我补充魔力,我就去吃人。出身战国乱世的我,虽然比较重视义理,却还不至于迂腐到会因为区区几个无辜者的性命就放弃战斗!”
“或者——Master你准备使用令咒来阻止我?”
如果我不是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令咒、根本无法使用它们的话,我一定会阻止你的!
但是,现在的我,只能无奈地看着下定决心的鹤姬将自己身上不多的衣物一件件褪去。
算了……反正我不吃亏……
不得不承认,我并非一个能够抵抗诱惑的男人,尤其鹤姬还是一位出色的美女。
可是……为什么春日还留在这里呢?你是打算参观吗?
接收到我无声的抗议,春日却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表情,反而奸笑着凑近了我。
“我说,大色狼啊——你有做这种事情的经验吗?”
没有……但是就算有也没用吧,我现在根本动弹不得啊!
“那么,鹤姬你呢?”
“在战国时代,避孕技术很落后,上杉家也并不是铁板一块,我要是怀孕的话,可能会影响处政和作战——而且那时候女子生育实在太过危险,所以我一直都……”鹤姬苦笑着回答,“很抱歉,我也没有经验。”
“明白了吧?”春日用手指在我头上点来点去,“让你们两个自己搞,唯一的结果就是出糗。”
“所以,就需要我这个前辈来指导一下喽!”
我发现自己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的想法——讨厌我花心的是她,现在打算和我们玩3P的也是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既然不能避免糟糕的事情发生,那么我就只有退而求次,让它变得有趣一点点。”春日说着,吻上大约是我嘴唇的位置,“放心吧,很快就结束了。”
喂,你要不要再加上一句“数完天花板上的污渍就完事”呢?
……结果,我们用了很长时间才完事。
拖这么久,当然是我的责任。
其实在差不多第三次的时候,我就已经排掉了身体里面多余的魔力,恢复了行动力和战斗力,但是正所谓“一发而不可收拾”,既然火已经点起来了,哪有就这么收场的道理呢?
如果不是被卫宫士郎和亚瑟王回家时候的声音惊醒,我可能还在无休无止地发泄着压抑了很多年的欲望吧。
看着疲累过度、沉沉睡去的春日和鹤姬,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会负起责任来的?
可以想象,春日会哈哈大笑,鹤姬则会茫然。
“咱们结婚都超过十五年了,你现在说这种话,不觉得很好笑吗?”
“Master,其实应该负起责任来的是我……”
……想想就觉得是很糟糕的对白。
男人的面子荡然无存啊!
轻手轻脚地给两位女孩盖好被子,我坐在榻榻米上,一边运转着自己体内确实有所加强的灵力,一边思索着未来。
——————
推倒了,补魔了。
要看详细版?抱歉,没有。
一直写到差不多三十五万字,主角才算告别处男之身,这样的后宫男,实在很罕见吧?
我也这么觉得。
但是,一直都没找到太好的机会啊……
这次总算找到个好机会了,所以和也泪流满面地步入“男人”行列。
第一次居然还被逆推,男人的面子果然是荡然无存(奸笑)
16、越后之龙
日式的庭院,传统的大厅,端坐于家主之位上的,是虽然温厚却文弱无能的兄长。
“虎姬。”
“兄长大人有何吩咐?”
“你去栃尾城吧。”
少女疑惑地看着兄长。
即使要让自己去联姻,也没有理由用长尾家原本就不多的领地来陪嫁吧?
“作为兄长,我实在不应该说这种话的——但是,很抱歉不能给你一个正常的人生了。”兄长的脸色异常苦涩,仿佛随时都会被长尾家内忧外患的局面击倒一样,“你是家族中最有才能的孩子,所以请你以武士的身份来管理越后中部领地吧!”
“虎姬这个名字,就不要再提起了。从今天起,你就叫长尾平三景虎吧。”
“遵命。”少女轻叹一声,伏首于地,接下了改变自己一生的命令。
少女的才能堪称绝伦,她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制服了栃尾城周围的各个豪族,还消灭了谋反的宿老黑田秀忠。不知不觉中,越后的人们谈到主君长尾家的时候,提到的已经不再是“晴景主公”,而是“景虎大人”……
结果,她不得不和兄长开战。
虽然打败了兄长,正式成为了长尾家的首脑,但是少女却并不觉得高兴。
为什么会这样呢?自己明明只是想帮兄长分担一点压力罢了,为什么到头来却要逼得兄长隐退呢?
长尾家的家督?这个位置有什么意义啊?如果可以的话,少女宁可回到林泉寺去,永远不踏入红尘半步!
“我要上洛,去拜谒天皇陛下和公方大人(对幕府将军的尊称)。”少女没有理会家臣的劝阻,一人一剑,踏上了前往京都的道路。
一切顺利。
当足利义辉将军得知她的身份时,这位征夷大将军嘴巴张得足可以塞进两枚鸡蛋——或许三枚——因为他随后就去找医生治疗脱臼的下巴了。
“景虎啊,过一段时间,你不妨正式上洛一趟。”第二天,托着下巴的公方大人饶有兴趣地说,“我觉得,由一位热爱佛学、文武双全的美少女来统领关东,怎么也比让一个男女都不放过的好色丑男要合适得多。”
说实话,她也并不喜欢甲斐国的那个国主。
明明是条色狼,为什么要用“虎”来作为自己的名字呢?
听着就恶心!
回到领地之后,正好那条色狼侵占了信浓的领地,所以她应当地领主们的泣诉,出兵和那个家伙较量了一番。
可恶!想不到那条色狼居然还真的有点本事……
这是生平第一次,少女遇到了能够在战场上和自己匹敌的对手。
为了履行和公方大人的约定,她在击退了那个人之后,就带着家臣们,举行了正式的上洛。
天杯、御剑、敕命。
但是围绕着上洛的开支,一直就对她担任家督这个问题喋喋不休的豪族们又借故发难了,自大狂北条高广甚至在那个家伙的挑拨下起兵谋反!
喂!你们不知道这是那条色狼借刀杀人的计谋吗?
毫无悬念的,北条高广的叛乱很容易就被她平息,而她当然也没有中计,折损越后原本就不多的人才。
然后,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又打过来了!
这次可没那么容易让你逃走!
双方对峙了整整五个月。
可恶啊!为什么那家伙一直滴水不漏,一点可以利用的破绽都没有呢?
足足拖了接近半年,最后她还是没能奈何得了那个甲斐的恶棍。
停战之后,越后的那些笨蛋们又开始闹了……
天啊!你们不能让我稍稍安静几天吗?
看着镜子里面韶华渐逝的身影,她感到无比地疲惫。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长尾家怎么样,这个乱世怎么样,实在不是她这个小女人可以管得了的……
……这是鹤姬的人生吧!作为上杉家族的后裔(虽然不知道这个“后裔”究竟有没有百分之一的可信度),我对于“越后之龙”上杉谦信的人生历程还是耳熟能详的。虽然这次视角有点问题,但怎么也不至于连那些大事都认不出来。
只是,莫名其妙、极为短暂的一觉,却做了个清晰得历历在目的梦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缔结契约之后,魔术师和英灵还能看到彼此的人生吗?
为什么之前没有呢?
遗憾的是,能够回答我问题的两个女人——无所不知的天神阁下和那段人生的当事人——都还在沉睡。
所以我只好将这份疑惑深藏在心底,出去找归来的卫宫士郎他们聊天。
“……这么说,言峰绮礼现在其实还活着?”根据卫宫士郎的说法,他们到教会之后,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打倒了言峰和库丘林,然后沙条绫香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奇怪宝具把奄奄一息的言峰冷冻收藏了起来。
言峰手臂上的那些令咒大有用处,浪费掉未免可惜——这位来自另一时空的女版卫宫士郎如此解释。
那些令咒的确很有用,仅仅给库丘林移植了一枚,就让这位即将消散的英灵恢复了魔力。
“做你想做的事情去吧。”面对着茫然的库丘林,沙条绫香很潇洒地挥了挥手,“你自由了。”
当然,做这些事情的过程中,她完全没有征求远坂凛的意见。
“那个一看就觉得很强势的大小姐居然没有生气?”
“应该是没有吧……”卫宫士郎想了想,又询问自己的从者,“亚瑟,你觉得呢?”
“女人是很难对自己的亲密爱人生气的。”一直都很严肃的亚瑟王用非常认真的语气回答,“兰斯洛特那家伙勾引过的女人超过二十个,其中至少十个曾经找到我,威胁利诱一定要我处死他——但是每次只要他稍稍说几句甜言蜜语,那些女人们立刻就心软了。”
问题是……沙条绫香也是女的啊……
“兰斯洛特……就是那个‘最强的骑士’吗?”
“没错。”亚瑟王露出缅怀的笑容,“无论武艺还是军略都堪称完美,说实话他比我更适合成为英格兰之王——前提是他得改掉那无可救药的风流秉性。”
“有一次我提议让他去负责北方地区的政务,结果大家一致反对。口无遮拦的凯甚至说‘如果陛下您把这条饿狼放入茂盛的原野,让他脱离您和梅林老师的视线——你们是世界上唯二可以约束他的人,那么我保证,最多十年之后,北方地区将再也找不到一位美丽的处女来主持日出祭祀!’——凯没有说错,兰斯洛特就是那么一个人。”
“不……不至于吧……”
“他连我的妻子、英格兰的王后都能勾引,你说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亚瑟王苦笑着摇头,“我承认,我对格温娜维尔太过冷淡,但是……”
“算了,都已经是十五个世纪之前的事情了……”
穿着毛衣的骑士王很快就放弃回忆自己惨淡的感情历程,转移了话题。
“刚才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库丘林在和那个叫巴特泽的女孩并肩作战,他们重新签订契约了吗?”
“没有——他不肯。”犹如传说中常驻任意门魔法,说到就到的曹操一般,巴泽特穿着沾染了不少血迹的西装走进门来,“无论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他死活都不答应!难道说能够成为英灵的家伙们,都是一群比石头还固执的怪人吗?”
“比石头还固执”的金发男子顾左右而无言。
“对了,我们还没说吉尔伽美什的事情呢。”这次轮到卫宫士郎来救场了,“那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位热血的红发青年就一直在发泄着对那个临阵退缩的上古代王者的鄙视。
……除非吉尔伽美什真的自大到脑残,否则面对一个连乖离剑都打不伤的对手,当然应该拔腿就跑!
最强的英灵,职阶为Saber的亚瑟王,拥有强大到变态的防御力。
能够隔断任何攻击的宝具,遥远的幻想乡·阿瓦隆。
持有这件宝具的他,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先天就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所以一番缠斗之后,吉尔伽美什只能丢下几句狠话,撒丫子跑路。
“你们追杀了他一整夜——干掉他了?”
卫宫士郎叹了口气。
“被他跑掉了?”
“倒也不至于……”
“远坂凛和沙条绫香接手了追击任务。”亚瑟王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听到你们作战失利的消息,Master当时就要扔下吉尔伽美什,赶回来帮忙……还好我带着手机,所以我就拨通了远坂家的电话,邀请他们过去接手。”
不知为何,巴泽特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尴尬。
“抱歉,我刚才说了什么失礼的话吗?”
“没什么……”巴泽特叹了口气,顺手从桌上拿起两个饭团,朝着门外走去,“我去巡视一下周围。”
“你辛苦一夜了,休息一会儿吧。”
“不了……”宛如在萧瑟秋风中远去的老朽一般,巴泽特垂头丧气地回答,“反正我这个笨蛋怪力女,能做的工作也只有卖力气罢了……”
莫非……她居然不会用手机?
虽然巴泽特沮丧的样子很可怜,但我依然觉得很好笑。
卫宫士郎显然也猜到了巴泽特沮丧的原因,所以他和我一样,忍笑忍得很辛苦。
“对了,卫宫君。”为了不让自己失礼地笑出来,我想起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请问一件事:英灵和契约者之间,会在睡觉的时候分享记忆吗?”
卫宫士郎疑惑地和亚瑟王对视。
“或许吧……”结果,回答我的是简直称得上博学多才、与时俱进的骑士王,“我想,或许士郎可能会在睡梦中看到我当初惨胜如败、失意身死时候的情景——因为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许下‘希望能够给英格兰找一位优秀的王’这样的愿望……”
“虽然我的愿望现在已经没有实际意义,可我就是为了它,才和伟大意志盖亚签订契约,成为英灵的。”
“如果会有记忆交流,我觉得他应该会看到这些的——或许这能够让他避免犯下和我类似的错误。”
“那么,会不会像看纪录片一样,把你的人生从头到尾都看过一遍呢?”
“怎么可能!”亚瑟王先是疑惑地否定,但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我明白了!你看到了刚刚补充魔力的那两位女孩的人生,对吧?”
不是两位,而是一位……
“这是很正常的,通过体_液交换的方式来补充魔力,原本就会让双方的意识进行深层次的交流,你会看到她们的人生,一点也不奇怪。要是什么都看不到,那才反而是怪事呢。”
说着,他笑得越来越开心。
“要让士郎看到我的人生……哈哈……你的口味还真是独特呢……哈哈哈哈……”
终于明白亚瑟王在说什么的卫宫士郎,将喝了一半的牛奶喷了出来。
很悲剧的是——我正好坐在他的对面。
好吧,我承认我错了……
“那么以后我还会不会看到她们的人生呢?”在卫宫士郎的道歉声和亚瑟王的大笑声中,我一边擦着满脸的牛奶,一边稍稍有些期待地问。
“……努力多补魔几次吧!”骑士王就这么哈哈大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
不要和我说“设定如何如何”。
所谓严谨性,理所当然地应该向趣味性让步啊。
否则,我可以写一段水泥分析的专业论文,保证足够严谨。
——以上抱怨,绝非傲娇。
对了,亚瑟王所提到的“兰斯洛特”和“凯”都是他的部下,“圆桌骑士”的成员。“格温娜维尔”则是他的妻子,英格兰的王后——换句话说,兰斯洛特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17、战争升级
“库丘林老兄,你——”
“如果你是来做说客的,不妨闭上嘴巴,大战在即,多少节约一点体力吧。”还没等我说完,蓝发的爱尔兰传说英雄就打断了我的发言。
呃……为什么我认识的家伙,都有读心的趋势呢?
于是我只能退而求次,询问他拒绝和巴泽特重新订立契约的理由。
“我有我的尊严。”或许是我带来的烈酒很合他的口味,一瓶酒喝完之后,库丘林终于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巴泽特一直很崇拜他,他知道。
他很欣赏这个单纯而直率的女子,犹如在镜子里面看到自己一般。
但是,当她遭到暗算,悲愤地倒下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慢慢死去。
不仅不能为她报仇,甚至连要救治她,都不得不仰仗他人。
面对着前来复仇的她,他居然还要兵刃相向。
“你觉得,发生过这种事情之后,我还能厚颜无耻地再次和她订立契约?”库丘林似乎有点醉了,他解开上衣,将宽厚的胸膛袒露在雪国的寒风中,一边把烈酒当做白开水一样灌下去,一边哈哈大笑。
“我是库丘林,爱尔兰的光之子!”
当阿喀琉斯带着成群的龙牙兵鬼魅般出现的时候,库丘林摔掉几乎见底的酒瓶,提起和他头发颜色相同的长枪,冲着全副武装的海神之子大吼:“阿喀琉斯!正好大爷心情不错,来陪我过几招吧!”
一声呼啸,苍蓝的长枪和金黄的短矛狠狠地撞在一起,以两位枪骑士为中心,地面寸寸龟裂,附近的龙牙兵尽管全副武装,但在这对传奇英雄交锋产生的冲击波面前,却只不过犹如木雕泥塑一般,纷纷炸裂成无数碎片。
奇怪!我记得那天夜里,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师们应该都已经被“潘多拉的魔盒”里面流出的灾厄黑雾腐蚀成骷髅了啊,为什么这些失去契约者的英灵还能够存在?而且还有如此惊人的战斗力?
……这种问题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考虑吧,我只要努力打倒敌人就好!
大吼一声,我挥起巨斧,一跃而起,狠狠砍在埃阿斯的花瓣盾上,将他重重撞了出去。
“恶来典韦在此!”一脚将附近的一个龙牙兵踹成流星,我冲着排成队列冲过来的龙牙兵们咆哮着。
“哪个想死的,尽管放马过来!”
很显然,即使龙牙兵每一个都有百战精锐的实力,但是对早就已经踏足“非人者”领域的我来说,也不过是一群炮灰罢了。
当仓央嘉措召唤出大量夜叉、妖鬼之类的东西助阵后,龙牙兵们更是连炮灰都算不上。
可是……那个美狄亚居然能召唤出这么多的龙牙兵?
稍稍有点奇怪,难道说她上次和仓央嘉措交手的时候,居然保留了几分实力?
“又有新的英灵出现了。”美杜莎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边,她将锁链长钉连续射出,贯穿了一个又一个龙牙兵,“应该是卡德摩斯,能够召唤龙牙兵的,除了美狄亚之外,就只有他了。”
“明明是希腊人,却投入了敌方的阵营,女妖果然是毫无骨气的生物。”
说这话的,是在龙牙兵阵营中突然出现的一个英俊青年,他没有穿盔甲,只是像赫拉克勒斯那样裹着一张狮子皮,这个我没有见过的英灵右手提着一柄鲜红的长矛,左手却在不断朝着地面洒下一些细小的颗粒,然后一队队装备精良的士兵就从泥土里面爬出来,一边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呼喝着,一边冲了过来。
美杜莎没有和他争辩的意思,而是冷笑着,扯下了眼罩。
冰寒的杀气。
目光所至,龙牙兵们全部化为僵硬的石像。
卡德摩斯显然对此已经有所准备,几乎是在美杜莎施展魔眼的同时,他就用狮子皮遮住了自己。
但是他却忘了一件事: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并不是只有魔眼。
所以,这位不知职阶的英灵,还没来得及真正出手,就被一枚飞戟射穿了头颅。
我不是典韦,并没有“投掷飞戟”这种传奇级别的暗器技能,更没有能够射杀英灵的宝具飞戟。但是那些飞戟却都是货真价实的宝具,而且它们其实都藏着附加“必定命中”属性的符咒。
按照魔术理论,这种符咒的效果,取决于双方“幸运”的对比。
如果还是在神话时代,被雅典娜女神所钟爱的英雄和被春日女神所钟爱的我,或许很难分出谁更加幸运吧——很遗憾,时代不同了!
这个时代的雅典娜女神,难道会眷顾要杀害穿越同僚的家伙吗?
可惜符咒的数量有限,而且宝具飞戟也是靠着卫宫士郎的投影魔法才得以暂时存在于世界上,否则光靠这一招,我就能干掉对方大部分的英灵!
还没等我再次拿出飞戟,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金光已经到了面前。
赫拉克勒斯!
还好,不是毒箭。
但是看着那个穿上整齐铠甲,一手持剑、一手持盾、如山岳般大步走来的英灵,我却依然只有叹息。
这次出现的英灵里面,唯一让我束手无策的对手,就是这个希腊神话里面最强大的英雄。
“典韦,想不到你接触了潘多拉的魔盒之后居然还能活下来!”赫拉克勒斯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目光仿佛要穿透铠甲,看到我的真面目一般,“你一次又一次让我觉得自己低估了对手——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巨大的身影完全无视我们之间超过一百米的距离,瞬间就冲到了我的面前。
挡住他掌中巨剑的,是一柄银白色的骑士佩剑。
及时赶到的亚瑟王完全无视彼此体格上的巨大差距,硬碰硬地接下了赫拉克勒斯气势惊人的攻击。
两柄宝剑交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冲击波震动大地,飞散的积雪让周围顿时变成了一片白茫茫。
“你……不是人类吧?”赫拉克勒斯收回巨剑,用不那么确定的语气做出判断,“纯粹的人类,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难道你就是纯粹的人类吗?”亚瑟王已经换上了那身和他的剑一样朴实的金甲,消去经常挂在嘴边的笑意之后,他不再是一位邻居家的大哥,而是一位威严的王者,最让我惊讶的,则是他的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爬行类动物的眼睛;不是他一贯的黑眼珠,而是赤红如火焰的颜色。
龙眼!
“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力气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对手……”赫拉克勒斯看起来似乎很高兴,再次挥起巨剑。
轰!
双剑交锋,可怕的冲击波甚至逼得我都只能暂时后退。
周围的房屋发出凄惨的声音,能够抵抗地震的墙体上出现了大量的裂缝。
但是,亚瑟王依然毫不动摇。
“要说第一次遇到力气相当的对手……我也一样。”
银白的骑士剑画了个弧线,主动迎上了巨剑。
“究竟是龙的力量更强,还是神的力量更强——用剑来证明吧!”
轰!
他们的周围,终于只剩一片空白!
而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全部战力,也终于从四面八方出现。
几十位魔术师,每个身边都有一位英灵陪伴。
他们这次甚至都没有等到天黑,看来那些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召唤出来的英灵,不能存在很久啊……
握紧手上的巨斧,我大吼一声,冲了过去。
……
这是第十个?还是第十一个?
我将斧子从正在慢慢消散的敌方英灵身上拔出来,看着依然锋利如昔的斧刃,赞叹着莱拉前辈精湛的手艺。
不知道是那些临时召唤出来的英灵实力太弱,还是我的功力突飞猛进,这段时间的战斗中,除了昨晚遇到过的那几位古希腊英灵之外,普通的英灵在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们的力量,比我差得太远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方战斗力不足的问题也渐渐浮现:
亚瑟王与赫拉克勒斯还在鏖战,暂时依然看不出谁胜谁负。好在托他的福,敌人无法逼近卫宫邸的大门,而整个卫宫邸,除了那扇门之外,别的地方早已被仓央嘉措用密法扭曲了空间,任何人都休想通过,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还没能恢复战斗力的春日、鹤姬、樱和慎二只怕会有危险。
库丘林终究敌不过刀枪不入的阿喀琉斯——无论武艺或者宝具,他都不输给对手,但是他会受伤,而阿喀琉斯不会……所以战得越久,形势就越对他不利。
美杜莎召唤出了天马珀伽索斯,骑士和飞马化作一道流星,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别说龙牙兵,就算是那些临时英灵也拦不住她。可是对方的英灵中有好几位射手,连续几次几乎被射中要害之后,受伤不轻的她也只能做一些辅助性的战斗了。
巴泽特倒是利用逆光剑干掉了几个临时英灵,不过人类的身体素质和英灵终究不能比,所以她现在已经基本失去了战斗力,还好至少有她在,敌人就不敢使用强力宝具,以免被她反杀……
这个时候,我特别怀念冈田以藏和僧格林沁……
可惜,他们因为被灾厄黑雾侵蚀,已经消失了。
爱因兹贝伦家族,这群习惯性作弊的家伙!
我怀着深厚的怨气,狠狠地抡起斧子,砸在赫克托耳的盾牌上,把他撞飞出去,并在厚重的盾牌上留下深深的伤痕。
但是,我没能干掉他。
该死的!
埃阿斯那个混蛋,又提着花瓣盾上来了!
有本事从乌龟壳后面钻出来!
我怒吼着,将那个只会躲在盾牌后面的家伙砸退,顺便砍倒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英灵。
该死的混蛋们!我迟早要把你们一个个打爆!轰杀至渣啊!
18、奋战
闪烁着金红光芒的战斧,砍上了金色的盾牌。
没有怎么费力,就像是用餐刀切开干面包一样,连手臂的力量都不需要,只是手指稍稍用了点力,给我添了不少麻烦的盾牌被裁成两截,巨大的斧刃随之突入,因为被折断的阔剑稍稍格开了一点点,所以只是掠过了赫克托耳的胸膛,带起一蓬血花,没有能够将他开膛破肚。
如果他不是在众多的希腊英雄之中武艺最出色的那一个,现在就已经被我干掉了。
即使如此,失去了剑和盾的他也已经没有办法再阻拦我前进的脚步。
但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
春日的血给了奥里哈尔钢战斧以神力,让这件以诸神武器为蓝本制成的大斧暂时拥有了真正神器的力量。
一举击伤了麻烦的对手,但我却没有丝毫的兴奋。
几秒钟前,为了让我能够打破敌人的防御,春日将自己的手臂送到利刃之下,以自己的血给我的斧子增添了无上神力。
让妻子用自残的方法帮助自己获得胜利——或许有人会觉得很凄美,但是我只会觉得愤怒。
我憎恨自己的无力。
如果是那个未来的我,如果是那个经常能够拯救世界的我,这么点敌人,应该根本就不是问题吧……
可恶!为什么我不能再强大一点!
当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的能力是无限成长,虽然潜力无限,却需要时间的累积。
二十年后的我或许是顶尖强者,但是现在的我却只不过算是有点实力罢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有得就有失,想走捷径的人只会比别人到达目标更晚——或者死在路上。
即使如此,我依然愤怒!
怒气催动着灵力,化作白亮耀眼、微微泛出一丝金光的火焰,在战斧上缭绕,化作一个个符文。
我不认识那些文字,但我却能明白它们的意思。
各式各样的文字,写的其实只是一个字。
怒!
我不断看到牺牲,自愿的或者非自愿的,自知的或者不自知的。
但是我没有能力一一拯救。
我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我愤怒!
为什么针对我们的选拔和考验,要流那些根本毫无关系的人们的血?
这是什么荒唐的道理啊!
和红世之王法利亚格尼战斗,我、夏娜、玛琼琳……乃至于莲南希,我们哪个死掉都是理所当然的。杀人者人恒杀之,我们都是背负了人命的家伙,死在战斗中没什么不合理的——但是偏偏死掉的是悠二,是那个微笑着说“我希望能够留下痕迹”的人……
真是太荒谬了!他都已经被杀害过一次了,还不放过他吗!
大剑岛上的情况也是这样。
要做实验的话,大剑和觉醒者互相对着杀就好,为什么要把整个大剑岛都拖进恐怖的漩涡之中一百多年?
那个混蛋九龙也是这样,毫不在意地就把三百多名无辜者往死路上推。
这些无血无泪的家伙!
如果我可以更强一些的话……
一边愤怒于这个世界混蛋的高产性,一边愤怒于自己的无力,我挥舞着暂时成为神器的战斧,在数量又进一步增加的敌方英灵阵营中不断突进,目标是库丘林和阿喀琉斯的方向。
春日说过,所谓“不死之身”有很多种,阿喀琉斯这种刀枪不入的类型,其实就是躯体具有了神性——虽然不完整,但即使最稀薄的神性也让他能够免疫任何“非神性”的攻击——哪怕是最高等的宝具、甚至是诸如乖离剑这种能够开天辟地的神器,终究也都不是神。
神性和神力是不同的,英灵之中,拥有神力的比比皆是——比方说希腊英雄们,倒有一大半是某个神明直接或者间接的后代,拥有或强或弱的神力,但是神性却只有拥有神职,并且这个神职迄今仍然实际运作并属于他的英灵才能持有。这次圣杯战争中出现的英灵里面,历史上拥有过神职的有好几个,但是真正把神职一直保持到现在的,却只有“大力神”。而且即使是赫拉克勒斯,作为英灵的他和作为神明的他,也是有着本质区别的——所以和我们战斗的赫拉克勒斯,一样没办法打破阿喀琉斯的不死之身。
换句话说,要打倒阿喀琉斯,就必须由“现世神”来出手——当然,射他的脚后跟也是个办法,可惜他对自己的要害防守很严密,根本打不到那里。
要说“现世神”,这里其实只有一位……
当然,如果春日拿出真本事来,别说一个阿喀琉斯,一千个阿喀琉斯也不过翻手之间就灰飞烟灭,但是因为某种我不清楚的限制,她并不能毫无顾忌地使用神力。
退而求次,春日用我的斧头割伤了她自己。
“既然没办法从‘神’的方向下手,那么就换个方向。”她捂着虽然受伤,却诡异地一滴血都没流出来的伤口,忍痛说道,“能够伤害到我的武器,就会被赋予极高等级的‘弑神’属性——类似于隆基努斯之枪,不过级别要比那个高的多——不论阿喀琉斯的身体如何坚固,也无法抵挡‘弑神’。”
“可你要抓紧时间,我的伤口很快就会痊愈的……”
我得加把劲!争取把这些该死的混蛋统统干掉!
一口气连续砍倒几个英灵,我朝着阿喀琉斯的方向又突进了几步。
该死的!哪里来的这么多杂兵啊!
爱因兹贝伦家族莫非是经营英灵殿的?英灵大甩卖吗?
战斧划出一道耀眼的金光,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周围那群怎么看都像海盗多过像英灵的家伙们轰得鸡飞狗跳,而我则乘势跑了起来,朝着已经渐渐把库丘林逼入困境的阿喀琉斯冲过去。
“我乃古恩纳尔——”
虽然不知道这个白痴为什么拿着一把竖琴上战场,但我没空听他废话,一斧子就把他和他的竖琴以及剩下的唠叨都砍成了两半。
“我是拥有钢铁之心的——”
又是个啰嗦鬼……
不知道为什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我不停地遇到这种啰嗦鬼。
杀了一个又一个。
等我终于冲到阿喀琉斯面前的时候,正好替库丘林挡下了几乎穿透他胸膛的投枪。
“别来无恙?”
“托你的福,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归英灵殿。”浑身是血的库丘林,神色虽然憔悴,却毫不沮丧,依然快意地笑着,“仅仅过了半个小时而已,你看起来变强了很多啊。”
是吗?我没觉得自己有变强……
“这些英灵们虽然来路有点问题,但实力可没问题,他们成群结队都没办法拦住你的去路——你果然是非凡的勇士,比我这个失信的笨蛋要强得多啊!”
啊?那些英灵很厉害吗?不觉得……
虽然心中稍稍有点疑惑,但我还不至于在激战中回头,只是大吼着,挥舞斧子砸向阿喀琉斯。
第一击,砸碎了他的盾牌。
第二击,砍折了他的枪矛。
第三击,打断了他的佩剑。
一直坚如磐石的海神之子,露出了讶然的神色。
“怎么可能!”当我的战斧砍中他的肩膀,将他的身体几乎一分为二的时候,他犹自不可置信地大喊着。
库丘林的努力并没有白费,阿喀琉斯虽然没有被他打伤,但是却也已经精疲力竭,所以仅仅四招,就被我给杀了。
随着阿喀琉斯的死,敌阵远方的魔术师们传来了阵阵骚乱。
他们在害怕。
当我挥舞着刚刚砍死阿喀琉斯的战斧,以无法阻挡的脚步冲向他们的时候,无血无泪的魔术师们惊慌地大叫起来,不少人甚至做出了逃跑的动作。
我会让他们逃跑吗?
当然不会!
当第三个魔术师倒在飞戟之下的时候,一直沉默着没有出手的“冬之圣女”终于扯下了伪装的罩袍。
宛如冰雪的女魔术师,穿着比冰雪更加寒冷的洁白礼服,金线和血丝绘画出无数的符号和文字,即使用肉眼也能清晰看到的魔力在礼服上流动着,聚集在她头顶华丽的后冠之上。
冰雪的圣女对着冲向她们的两个英灵,抬起了左手。
苍白的魔力之浪,汹涌而至。
哼!我是那种会被同样的招式所阻拦的人吗?
太天真了!
灵力,爆发!
金光闪闪的战斧将魔力之浪斩裂,喷薄的灵力则阻止它们合拢起来。
当战斧出现在她头顶上的时候,即使一直冷若冰霜的女人,也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眼神。
轰!
一柄突然出现的石刀迎上了我的斧子,虽然一击就被打得粉碎,却成功地将我击退,强大的冲击力更震得我掌心发麻。
有这种力量的对手,只会是赫拉克勒斯——
“狂化了吗?”赫拉克勒斯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一柄石斧来,有点疑惑地看着我,“不仅力量和速度大大提升,连武器的威力都上升了许多,这样的狂化,倒是很罕见啊……”
我敏锐地注意到,他握着武器的右手,虎口处出现了血迹。
就算是大力神,和拥有火龙之力的亚瑟王硬拼硬,也受了不轻的伤啊——
趁你病,要你命!
金光闪闪的战斧呼啸着,再次撞上了石质的武器。
轰!
这次,后退的是赫拉克勒斯!
果然,他的状态下降了!
虽然灵力爆发之后,我的力量可以大大强化,但是怎么也不可能强化到足以击退赫拉克勒斯的地步——除非他自己变弱了。
接下来的交手,证实了我的想法。
几分钟后,赫拉克勒斯被我重重的一斧,砍进了胸膛。
干掉他了?
还没有!
原本应该死去的大力神,怒吼着,挥出了拳头。
因为成功的致命一击而稍稍有些松懈的我,只来得及用斧面挡住这一拳。
无法想象的巨力!
不!不是赫拉克勒斯突然变强了,而是一直附着在斧头上的力量,“弑神”的力量,已经消失了。
刚才他的状态不佳,原来是被“弑神”克制的缘故!
这下有点糟糕了……
“如果不是我能够复活十二次,现在你已经赢了。”赫拉克勒斯拿出比人还粗的超级大木棒,将自己武装起来,“一会儿就让我死了四次,你们的确是很难缠的敌人。”
“可惜的是,我每次复活之后,都能够免疫上次杀死我的攻击方式!”
嗡!
木棒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轰鸣。
一股从身后传来的大力,将我扔到空中,远远地甩向后方。
在空中的时候,我看到库丘林同样高高跃起,跳到了超乎想象的高度,从甚至超过间桐大厦的地方,俯视着赫拉克勒斯。
刚才,就是他救了我。
但是,他不赶快撤退,究竟想干什么啊?
“刺穿——”
身体如强弓一般弯曲着,青筋暴起的手臂紧紧握着苍蓝的魔枪。
“死翔之枪----”
从枪柄的位置开始,空间被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震撼着,片片破碎。
随之破碎的,还有库丘林的身体。
就像是,被打破的镜子。
空间破碎了,周围的一切都破碎了。
唯一完整的,就是苍蓝的魔枪。
空气如水波般撕裂。
空间如镜影般破裂。
仿佛连时间都静止,魔枪静悄悄地前进着。
赫拉克勒斯倒是挥出大棒,想要阻拦它。
可是做着最后旅行的魔枪,就像穿透空气一样,穿透了赫拉克勒斯的防御。
攻击的目标,不是赫拉克勒斯,而是他身后的魔术师们。
释放了仅剩的全部魔力,让自己甚至无法再维持存在的库丘林,是瞄准了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魔术师们攻击的。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库丘林将魔枪投掷出去。
也是唯一的一次。
在魔枪的威力之下,所有的一切都破碎了。
天崩地裂!
——————
库丘林终于也便当了,冬之圣女莉兹蕾希·朱丝提卡·冯·艾因兹贝伦也是。
为什么爱因兹贝伦家族能够一次又一次地犯规?为什么他们能够召唤如此之多的英灵呢?
大约下一章就会见分晓。
19、北欧神话
有这么一句谚语“与其锅中添水,不如釜底抽薪”,说的是面对僵持的局面,应该直接打击对方的要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在这一战里面,爱因兹贝伦家族最大的优势就是魔术师的数量。他们本家就有超过三十位魔术师,再加上对外雇佣的,总数——至少我们现在看到的就已经有五十人以上。
五十位魔术师,每人召唤一位英灵,就是五十位英灵。
五十位英灵是什么概念?就算都是那种没有宝具、素质也不强的劣等品,也足以将整个冬木町掀个天翻地覆,如果一般的职阶比例,就有七分之一是善于远程轰炸的Caster,那么一口气把这个不算很大的镇子轰成平地都不是不可能!
七位仓央嘉措一起动手……真是令人无法想象的恐怖……
就像慎二说的,整个北海道都有可能被迅速摧毁掉。
我们可以坚持到现在,关键是因为亚瑟王实在够威猛——他一个人就顶住了包括赫拉克勒斯在内的绝大多数英灵!而至于我、库丘林、美杜莎……就算战绩最辉煌的我,其实也不过是敲敲边鼓罢了。
敌人派去对付亚瑟王的,是以赫拉克勒斯为首的大批强力英灵,几乎每一个手上都有强力的宝具,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活脱脱就是个古代兵器展览,而那些家伙的武艺也相当厉害——别的不说,光是他们能够在赫拉克勒斯和亚瑟王战斗掀起的暴风中站立、还能协助赫拉克勒斯进攻,这份身体素质就已经让人咋舌。
但是如此强悍的队伍,却被亚瑟王一人一剑给拦住了!
……哦,他不是一个人。
卫宫士郎时不时地在他后方投影出宝具,然后以连吉尔伽美什都做不出来的超级败家子作风,将这些珍贵的宝具直接引爆,形成一波又一波令人战栗的魔力暴风,给予了亚瑟王强有力的支援。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算亚瑟王再怎么彪悍,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吧……
而库丘林的这一击,彻底解决了问题。
耗尽了他赖以存在的全部魔力,释放出的猛烈投枪,笼罩了相当庞大的一片区域。
包括“冬之圣女”在内,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魔术师们几乎被这一击给连锅端了!
他们之前的站位,应该是按照某个魔术仪式——当时可以隐约看到地面上有流动的魔力脉络,以冬之圣女为核心,魔术师们之间似乎在发生着共鸣。
冬木町的圣杯魔法阵,当年就是以冬之圣女为核心制造的,每一位英灵被消灭之后,强大的魔力都会被名为“小圣杯”的人造人吸收,最后送到她那里,打开通往世界根源的隧道,具现为“圣杯”,借以实现愿望。
而现在她本人出现在这里,当然可以更加有效率地吸收魔力——然后她就把这些魔力用来召唤新的英灵。
消耗少量魔力召唤英灵——英灵被消灭,大量的魔力被冬之圣女吸收——召唤更多的英灵,歼灭敌人。
这大约就是他们的如意算盘吧?
只是,这样下去,魔力积累的程度会大得不可思议——呃,难道他们不怕最后自爆么?
算了,反正他们已经死掉了。
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魔术师,现在只剩了小猫三两只……
……收回前言!
一道道传送门浮现在空中,一个又一个银发的魔术师从传送门里面走出来。
有没有搞错!魔术师可以量产到这个地步吗?
……等等!不对啊!这些魔术师,怎么都长得一模一样?
仔细看去,她们多少有点年龄差距,可是除此以外,她们简直都和冬之圣女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没准真的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在这个世界,科学发展的速度似乎比前世要发达一点,人造人的“克隆”技术,即使明面上也已经完全成熟——这个世界的第一只克隆羊,不是出现在1997年,而是出现在1990年,迄今已经有整整二十年。
作为走在科技最前端的魔术师们,如果没有大规模地利用克隆技术,那才反而是怪事——他们可从来不考虑伦理之类的问题,只要有助于提升实力,不管是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文\\心\\阁整\\理首\\发也做得出来——就像统治着大剑岛的史达夫组织。
很多年前,史达夫组织就克隆了大量的迪妮莎——虽然后来因为被嘉拉迪雅打坏了秘密基地的能源系统,导致那批实验品全部报废,事后大伤元气的组织也没有能够再做出如此大规模的实验来,但至少他们几年之前就有能力克隆人了。
所以,出现十几个克隆的冬之圣女,当然也是很合理的。
这些克隆人清一色的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她们过来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抬起手臂,和失去了契约者的英灵们重新订立契约。
即使如此,能够重新订立契约而得以维持存在的英灵,也只剩下了不到一半。
这一切,全都是库丘林那神鬼一击的功劳!
爱尔兰的光之子,库丘林。
真是个了不起的好汉啊!
“真可惜……赫拉克勒斯,为什么你的契约者没被消灭啊……”不知何时冲到这里的亚瑟王无奈地看着正在迅速恢复的大力神,叹了口气,“我实在不是很有把握可以杀掉你十三次那么多……”
“你只要再杀八次就行。”仅仅一句话的功夫,赫拉克勒斯已经完全恢复原样,依然是如同钢铁巨人的姿态,依然是坚硬的态度。
“不过,你的剑很快就会对我完全失去作用的,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办呢?”
“只要不是不死身,总会有办法的。”亚瑟王又露出招牌式的阳光微笑,“好在那个不死身的阿喀琉斯被打倒了……”
“要说不死身,可不只有他阿喀琉斯一个!”说这话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大块头,稍稍有点卷曲的头发、蓬松的胡须、粗大的骨节,无不体现着北欧人的特色,而他神情中流露出的野蛮和凶狠,更证明了他出身海盗族裔,是留下“诸神黄昏”神话的维京英灵。
但是,更让人在意的,却是他刚才所说的话。
不死身?
莫非这个家伙,也是拥有不死身的英灵?
……难道不死之身已经廉价到这个地步了吗!
“北欧神话的希格尔德?”亚瑟王不愧是博学之士,仅仅凭一句话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不……希格尔德的能力里面并不包括不死之身,你是希格尔德的衍生——齐格弗里德,因为沾染魔龙之血而不死的英雄——架空的英灵……”
被称为“架空英灵”的齐格弗里德哈哈大笑,眼神中却只有冰冷。
“大力神赫拉克勒斯,骑士王亚瑟……难道你们两个就是真实存在过的人物?”他说着,将粗大的手掌指向我,“真实存在的英雄,譬如这个典韦,再怎么强大也还没有超越‘人’的极限,凡是留下无敌神话的,全部都是我们这样的架空英灵罢了!”
“啰嗦什么都没有意义!英雄的力量应该用剑来证明!亚瑟王,你拥有精灵赠予的斩钢剑Excalibur,我拥有大神奥丁赐予的怒焰剑Nothung,既然彼此都对自己的武艺和宝剑充满自信,为什么不用剑来证明一下呢?”
说着,他抽出那柄通红如火、仿佛刚从锻炉中取出,依然在熊熊燃烧的双手大剑,朝着亚瑟王冲了上去。
皎洁的骑士剑,迎上了赤红的双手剑。
灼热的蒸汽从双剑接触的地方喷发出来,化为笼罩周围的蒙蒙白雾。
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暴风。
北欧神话中的最强英雄和英格兰神话中的最强王者,展开了寸步不让的激烈交锋。
可惜我并没有观战的闲暇,亚瑟王冲出来了,卫宫邸的正门需要有人来防守。
这个责任,理所当然地应该由我来负起。
“如果是齐格弗里德的话,除了他本人之外,还有一个需要注意的对象。”当我击倒一个同样恢复战斧的英灵之后,听到了间桐樱的声音,她的声音依然有点虚弱,看来尚未完全恢复,“我记得神话里面,他的妻子是北欧著名的女战神瓦尔基里之一,伯伦希尔。”
“没错,虽然后来伯伦希尔因为这个家伙花心而一气之下干掉了他(春日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分明感到她对我投来很不友善的目光),但是女人终究比较心软,最后她还是原谅了这个混蛋,并且带着他一起前往英灵殿……那也是她最后一次旅行瓦尔基里的职责。”说这话的自然是似乎无所不知的春日大神,她似乎完全没有“保守秘密”的观念,毫不在意地批评着神界同僚的私生活,“依我看来,她后来的丈夫其实也算不错——至少他不风流,所以这个女人之所以混到落魄自杀的境地,完全只是因为她自己的问题!明明身边已经有个好男人了,却偏偏又去贪恋一个风流浪子,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只要犯到这个错误,基本上就半只脚踏进墓地了。”
说得真好……
我一边感叹着,一边拦下了一柄光之长矛。
骑着如同云雾般的白色战马,湖绿色的长发从金色的羽翼盔下流淌出来,血红披风遮不住闪闪发光的银色铠甲,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傲立半空中,手上还握着发光的长矛。
即使再怎么没见识,我也还不至于连大名鼎鼎的“北欧女神瓦尔基里”都认不出来……
“我说,春日啊,”叹了口气,我笑声地劝告来自未来的妻子,“下次说别人坏话的时候,建议你避开对方本人。”
“批评不就是应该当面提出吗!”春日对我善意的劝告不屑一顾,坚持着不通情理的态度,“何况,我看这些明明是职业杀手,却穿得那么华丽,招摇撞骗的家伙不爽已经很久了!”
“要不是有人拦着,我早就把他们的世界树搬回来当盆景用了!”
……我要到哪里去找那么大的花盆呢?
而且,北欧诸神居住的世界树被你搬回来的话,我的公寓里面就会多出一大批不付房租的房客——我记得,仅仅瓦尔基里,似乎就有九个啊……
……是我眼花了吗?为什么空中那个名叫伯伦希尔的女战神,突然变成了九个?
“……原来如此……”身后的间桐樱若有所思地感叹了一句。
“喂!不要卖关子!”
“爱因兹贝伦家族据说原本是住在永冻冰山上的,从他们的装束看来,似乎是北欧的——而这个家族不仅不与外界来往而独存千年,甚至强大到连魔术血统周期性的意识劣化都能控制,根本已经踏入了神魔的领域。这么多年来,大家一直都很疑惑他们究竟来自哪里,现在总算是真相大白了。”
“其实,他们就是北欧神系在人间的利益代表,就像基督神系和罗马教廷的关系。”
说到这里,她猛地提高声音,对着空中的瓦尔基里们问道;“我猜得对不对?奥丁麾下的王牌女打手们!”
沉默。
刚才还前仆后继冲向我们的北欧英灵们,纷纷停下脚步,静静伫立着。
场上只能听到斩钢剑和怒焰剑不断碰撞的响声,以及呼啸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一开始出现的瓦尔基里,名叫伯伦希尔的那个,才淡然回答:“你猜对了。”
“不过,毫无意义。”
“你们很快就会死在这里!”
下一瞬间,大量的光之长矛一起射向我们。
——————
爱因兹贝伦家族是北欧神系在人间的代行者。
这就是我对他们的解释。
北欧神系自己就有英灵殿,住着一大群不知道该算战士还是该算海盗的彪悍猛人——当然,还有那群不知道该算战神还是该算死神的瓦尔基里们。
我承认,我不喜欢瓦尔基里。
因为前不久玩《负罪者》的时候,我居然就混到要为了那个不知所谓的女神,而和一直送药送装备送女仆(这一点最重要!爱丽丝多可爱啊!比蕾娜斯可爱一万倍以上!)的冥界女王K了起来……
可恶!不就是没有牺牲过战友么,至于翻脸吗?
我是很愿意帮你去K那个讨嫌的盔甲女的啊!
……该死的蕾娜斯!
……小气的赫尔!
……可怜的爱丽丝啊!!!
以上纯属本人的个人意见……
20、间桐樱的伏笔
比英灵更强的是什么?
可以列举的项目有很多,但是起码“神”肯定在这个列表里面——哪怕只是瓦尔基里这种虽然名为“女武神”,实际上却只不过负责把战死英魂诱拐到英灵殿去当差的兼职死神,至少也肯定比英灵要强——虽然她们当中有的还兼职给英灵倒酒,做服务生……
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她们手底下不过硬的话,如何能够确保把那些彪悍的家伙们连哄带拐地弄去做“诸神黄昏”战役里面的炮灰呢?
所以我会被那些威力绝大的光之长矛砸得摔出去,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亚瑟王的情况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刚刚经过一番苦战,放倒了齐格弗里德,把这个北欧神话里面的最强英雄像一颗棒球般砸成了流星——齐格弗里德的老婆伯伦希尔倒是曾经想接住他,可惜女武神并不以蛮力见长,就算加上一匹体态娇小的白色飞马,在亚瑟王那堪比火龙的怪力面前也无济于事,所以最后只是那颗流星变大了一圈……但是打赢了齐格弗里德之后,亚瑟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休息一下,就被成群的北欧英灵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包围,立刻陷入了苦战。
赫拉克勒斯倒是很有强者风度,没有参加围攻,但是他提着搭上了剧毒黑箭的神弓,正极不友好地看着卫宫邸的方向。
糟糕!要是被他射上一箭的话……
我急急忙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因为我被打飞,鹤姬已经换上了铠甲、手持七支刀,接替了我的守卫工作——面对九头蛇毒箭,她那柄体积一点都不大的宝剑可帮不上忙!
就在这时,我看到赫拉克勒斯突然把身体转向我这边,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当心!”
鹤姬的示警声和黝黑的毒箭几乎是同一时间抵达。
还好刚才看到赫拉克勒斯转头的刹那,我已经下意识地举起斧头,挡在胸前。
身体比头脑先做出反应,直觉又一次救了我的命!
但是这次时间实在太过仓促,我终究没有能够做出完整的防御动作,单手握着的战斧根本挡不住神弓的强大威力,斧面狠狠撞在厚重的铠甲上,一声巨响,特别强化过的胸铠当即被砸碎,霎那间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传来,剧痛从胸口迅速扩散到全身,手臂顿时失去了力气,再也握不住沉重的战斧,只得听凭它按照惯性定律自由自在地飞了出去。
眼角的余光中,赫拉克勒斯微微皱了皱眉毛,在弓弦上搭上了一支金光闪闪的长箭。
开弓、射箭。
我才不会就这么被你杀掉呢!
灵力,爆发!
强大的灵力在右手上瞬间爆发,将臂铠炸得粉碎,白光缭绕的拳头迎上了金光闪闪的神箭。
砰!
金箭在我引以为豪的铁拳上撞得粉碎。
赫拉克勒斯“哦?”地惊叹了一声,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凡人的英雄啊,你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对手!”他仿佛朗诵诗歌般赞叹着,脸上满是真诚,还有无法掩饰的惋惜,“如果你也生活在神话时代的希腊,或许‘希腊最强英雄’的称号将会不属于我……”
“真可惜,真的很可惜!”
他转过身,毫不在意地把后背朝着我们,径直对自己的契约者——那个被称为“小圣杯”的女孩微微躬身,稍带歉意却很坚定的说:“伊莉雅,我不想对这位已经失去武器的可敬勇士射出致命的毒箭。”
少女脸上罕见地浮现出怒容,她先是抬起手臂,似乎想使用令咒,然后却又苦笑着摇了摇头,容许了从者擅自的决定。
“算了,让你这样的英雄去向一位手无寸铁的人射击,的确是在侮辱你的荣誉。”
但是,她显然没有就此放过我的意思。
“在传说中,典韦是失去武器之后,被一拥而上的士兵们用长枪刺死的。”她用没有温度的红眼睛看着我,挥挥手,对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英灵美狄亚下达了命令,“Caster,让龙牙兵换上长矛,给他一个符合传说的死法。”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从泥土中冒出来,双手紧握着几乎有人体两倍长度的长矛,排成方阵,整整齐齐地朝着我逼过来。
鹤姬一挥宝剑,就要冲上去,却被我一把拉住。
“我,还能战!”
是的,我还能战斗!
就算你是上杉家威震日本的先祖也好,就算你是出色的英灵也好,我只当你是我的女人——只要我还没有倒下,就没理由让自己的女人去拼命!
我是个有点大男子主义的人,既然男人还没倒下,女人还是乖乖退到后方去吧!
灵力如同渐渐沸腾的水流,在全身的灵脉中流淌着,原本颇为严重的伤势迅速痊愈,身体也重新充满了力量。
我冷笑着,透过头盔,注视着那群缓缓逼近的龙牙兵。
来吧!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当那些士兵们逼近到几乎能够刺中我的距离时,我这才大吼一声,扑了上去。
双手一捞,铁臂架住了七八支刺过来的长矛,用力一夹,原本还算坚固的钢铁长矛就拦腰折断,而我却已经越过了最危险的距离,冲进了龙牙兵的阵型之中。
手无寸铁?
双手各捏住一个龙牙兵的脖子,手指微微用力就将它们的脑袋扭得转了个方向,然后我提着两具失去了生命的躯体,将它们当做武器,朝着周围的龙牙兵们狠狠地砸上去。
一砸就是一片!
谁说没有武器就打不死人!
老子现在就砸给你们看看!
龙牙兵们身上穿着重重的铠甲,灵力所至,顿时就成了沉重的锤子。
一时间,呼啸的风声和金属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
同时传出的,还有接连不断的长矛折断声、骨骼碎裂声。
龙牙兵们大约是脑袋有问题,即使被我这样狠杀,却也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他们甚至连一声惨呼都没有发出,依然坚定地对着我刺出长矛。
哈哈哈哈!你们以为,这种玩具能够伤到我吗?
“喔——哇呀呀呀!”
杀到酣处,我忍不住狂吼起来。
痛快!痛快!
回应着不断高涨的战意,灵力也不断地提升着,原本纯白的灵光渐渐染上了丝丝缕缕的金色,威力也渐渐提升。
于是,我更加摧枯拉朽地破坏着龙牙兵的阵型。
“狂化了?”那个似乎叫伊莉雅的少女惊讶的声音从似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按照传说,典韦失去武器之后应该会变弱啊,为什么战斗力反而提升了这么多呢?难道‘失去武器’就是他狂化的契机?”
“狂化是不能持久的。”赫拉克勒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惋惜,“过一会儿,他就会像传说里面那样,被一群不值一提的杂兵乱枪刺杀。”
“但是,这种惊人的身体强度……”
“就算是真的钢铁,被反复攻击,也一样会疲劳的。”似乎是为了劝说自己的契约者放心,赫拉克勒斯加重了语气,“英灵的身体只不过是魔力的结晶,这样疯狂的战斗一定会急速消耗他的魔力,用不了多久,他的身体强度就会下降的。”
你说的没错,假如我真是英灵的话……
扔掉手上已经残缺不全的两具尸骸,我双臂一展,又抓住了两名龙牙兵。
看着吧!典韦做不到的事情,我做得到!
突然,心头闪过一丝警兆!
在电光石火的刹那,我侧过身体,以些微的差距,闪过从天空中射来的光之长矛。
抬头望去,七名瓦尔基里正在绕着亚瑟王的战圈飞奔,不断朝他投出危险的武器,却奈何他不得。而刚才偷袭我的,则是看起来最为年长的一个。
老女人果然比较卑鄙一些……
一味挨打而不还手,自然不是我的风格,所以我顺手夺过一柄长矛,冲着她狠狠地掷了出去。
毫无意外的,打偏了。
要是我也能够给武器附上“必定命中”的魔法就好了……
“你看,原本是投掷高手的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投掷武器的能力——狂化损害了他的智力。”赫拉克勒斯依然在给自己的萝莉契约者做着解说,“一个失去了智力的英灵,力量再怎么强也不可怕。”
“就算他没有失去神智,也不会是Archer你的对手吧。”明明是疑问句,少女却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她的从者原本就应该能够将我如同蚂蚁般捏死。
“……需要稍稍花点时间的,他很强。”
靠!
我的回答是对着他们掷出投枪。
这次运气不错,正中在旁边围攻亚瑟王的埃阿斯。
偏了——大约三十度……
算了,能打中目标就可以满意啦,做人太不知足会被天打雷劈的!
不过,我得先把那个被突如其来的一击打伤而发狂的白痴干掉。
看着那个顶着花瓣盾轰隆隆冲过来的大块头,我只觉得很好笑。
看他刚才的气势,我还以为已经狂化到失去理智了,原来还知道要顶着乌龟壳冲锋啊……
但是,你以为顶着这个壳子,我就拿你没办法?
用斧头的确不行,但是——我擅长的可是拳头哦!
将两具尸体抡成风车,把周围龙牙兵砸到一片,我利用获得的空隙突然发力,朝着埃阿斯冲了过去。
埃阿斯的牛眼瞪得通红,大吼大叫着,朝着我撞上来。
呐,我有说过要和你硬撞的吗?
在两个人即将撞到一起的时候,我大吼一声,猛地出拳。
仅仅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面,我就在花瓣盾中央同一个位置,一口气砸上了超过一百拳!
拳头撕裂了空气,突破了音障,激起猛烈的冲击波,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音速拳!
原本高速对撞的两个身影骤然分开,我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埃阿斯却如同撞上墙壁的乒乓球,笔直地弹了回去。
貌似坚不可摧的花瓣盾突然发出沉闷的响声,接着盾面上浮现出无数的裂纹,最多几秒钟的时间,这件罕见的宝具就化为了细小的碎片。
一点百拳。
在我向王虎学习音速拳的时候,他曾经给我讲过他师弟的一个朋友的事情:那个朋友的小宇宙不算特别强,本身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技艺,就是出拳特别快,当真称得上快如流星、密如暴雨。而那个朋友最得意的招数之一,就是把数百拳打到一个狭小的区域里面,聚漫天流星为一颗彗星,将威力大大提升。
我现在用的,就是这个被称为“彗星拳”的技术。
当然,我的拳头没那么快——那个朋友,现在能够挥出差不多——算了,那个速度太打击人——不过,我的敌人,也远不能和那些据说能够肉身冲击光速的怪物相比啊!
花瓣盾的防御力,据说可以媲美七层城墙,可是就算七层城墙,被我在同一点一口气砸上一百多拳,也只会有一个结果……
哪怕长城也别想例外!
砸你个稀巴烂!
被砸飞的埃阿斯,呆呆看着自己赖以安身立命的宝具化成碎片,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狂气,全部都是惊讶。
但是,我没有给他呆滞的机会,下一个瞬间,我就追上了他。
左手挥拳,砸飞赫拉克勒斯射来救援的金箭,右手挥拳,狠狠砸在失去了宝具的埃阿斯脸上。
当我被金箭携带的巨大惯性冲地在地上滑出很远之后终于稳住身体的时候,埃阿斯已经化成了一片星光。
总算又干掉了一个……
可是,看到那群飞到伊莉雅身边,开始召唤一座金色宫殿的瓦尔基里们,我只能叹息自己实在很歹命。
就算是白痴,也知道她们召唤的究竟是什么吧……
北欧神系最著名的建筑物,金牌炮灰们的居所,英灵殿。
可以想象,几分钟后,我们可能会被铺天盖地的英灵军团给淹没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们不止一次发起冲击,试图阻止瓦尔基里们召唤英灵殿,但是都失败了。
实力最强的亚瑟王,被赫拉克勒斯带着几个强力英灵拦住。
而实力次一点的我,则被一群叫不出名字的北欧大块头拦住。
至于鹤姬……她倒是用七支刀雷击轰炸过对方,可惜统统被美狄亚拦了下来。
仓央嘉措老兄啊,你究竟躲在房子里面干什么呢?
我们需要你这个职业魔法师的炮击能力啊!
遗憾的是,直到华丽的英灵殿在我们面前展露真容,直到里面出现北欧英灵们密密麻麻的身影,仓央嘉措活佛都始终没有露面。
“算了,准备大干一场吧。”虽然激战良久,但是亚瑟王身上却看不到任何伤痕——甚至连一块污渍都没有,依然阳光灿烂的金甲、依然阳光灿烂的笑容,他轻轻抚摸着名为“Excalibur”的宝剑,满不在乎地打量着那群暂时还看不清的人影。
“其实也不用太担心,真正强悍的家伙应该早就被召唤出来了……”
老兄,拜托你先数一下对方的数量,再说这种话也来得及啊!
“唉……本来不想用这一招的——这下人情可欠大了……”间桐樱的脸色看起来很苦恼,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过了半天,她终于跺跺脚,下定了决心,“这年头,欠债的比讨债的狠!不管它了!”
说着,她摘下了这些天一直悬挂着的耳坠。
那枚形如水滴的宝石,刚一落到她手上,就变成了类似怀表的东西。
“时间暂停!”
她冷笑着,说出了令人惊讶的口令,然后按下了怀表上面的按钮。
有没有搞错!时间停止?!
这东西未免太高级了吧!
在即将停滞的瞬间,我似乎看到对方阵营里面,那位将面容藏在罩袍下面的魔法师美狄亚,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而她发鬓耳坠的位置,似乎也正在发出奇怪的光芒……
肯定有阴谋!
然后,时间停止了。
——————
间桐樱准备的真正绝招,终于发出来了。
为了应付圣杯战争,她一共准备了四招。
请和也帮忙、让卫宫士郎召唤亚瑟王,这是明面上的两招。
现在用的就是第三招了。
最后一招当然也会用,否则岂不是白准备了……
那个出拳如流星的朋友究竟是谁呢?
打死我也不说!
和也这一章的奋战,很有点恶来典韦的感觉吧?不过——我们都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这就是他和典韦最关键的区别。
典韦只有一群无能的帮手,和也却有一群可靠的战友——虽然其中很有实力的两位被他擅自划入了“不宜参战”的行列。
所以典韦死掉了,和也却能够走向胜利。
人,果然是要有两只翅膀才能飞的……
我在说什么?不用在意那点小事……
21、美狄亚和莱拉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多了两个女人。
站在我右侧的是一个有着微紫蓝发的美丽女子,将左手提到胸前,手背上红色令咒闪闪发光,红光映着蓝发,显出别样的妖异感觉。
但是更让我惊讶的,却是这个女人的相貌。
Caster,美狄亚!
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在我们这边?她不是爱因兹贝伦家族召唤出来的英灵吗?
“背叛的魔女……”一个充满怒气的清朗声音从我左侧传来,只见刚才那群瓦尔基里中的一员正怒不可遏地看着美狄亚,如果不是有我拦着的话,只怕她已经冲上去大打出手——不,那是不可能的,令咒化成的红色光环正死死地困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令咒?为什么身为英灵的美狄亚居然会拥有令咒?而为什么明明是女武神的瓦尔基里却反而会像英灵一样被令咒约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你!”被令咒困住的瓦尔基里愤怒地指责着不知为何背叛了她们的美狄亚,“你根本就是个以背叛为天性的魔女!”
美狄亚似乎并不在意这种程度的批评,她只是从容地微笑着,催动令咒的力量,压制得瓦尔基里无法反抗——却又没有到需要消耗令咒的程度——真是令人惊叹的操纵能力!
“快去摘下她左手上的尼伯龙_根戒指!”正当我暗自赞叹的时候,美狄亚突然开口了,奇怪的是,听她的语气,似乎和我很熟络的样子,“现在可不是打酱油的时候,要压制住瓦尔基里里面最善战的蕾斯娜很困难的!”
打酱油?这是古希腊英灵能知道的台词吗?这个世界貌似没有发生过“艳照门”啊!
难道说……
“拜托快一点啊!”美狄亚又催了,“拖拖拉拉真的会死人哦!”
从女孩子身上抢夺她很重视的首饰,总觉得很有罪恶感……
尤其当戒指落到美狄亚手里之后,那个瓦尔基里万念俱灰的绝望表情,更是让我深深感到自己似乎成了罪不可恕的恶棍……
“尼伯龙_根戒指,女武神力量的来源,只要这个落入他人之手,就只能任人鱼肉,再无反抗的余地。”美狄亚很高兴地打量着那枚样子平平无奇的戒指,“我一直都很奇怪,那些只会斟酒的服务生也就罢了,你蕾斯娜好歹也是英灵军团的统帅,为什么居然会白痴到交出誓约,让自己沦落到被一枚戒指控制的地步?”
说着,她轻轻摩擦了一下戒指,名叫蕾斯娜的女武神惊叫一声,手上的剑和盾就化为乌有。
“你的力量是自己辛苦锻炼出来的,为什么要把它完全托付给尼伯龙_根戒指?”
原来,那枚戒指居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啊!
看着蕾斯娜和美狄亚之间的险恶气氛,夹在中间的我似乎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还是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来减轻罪恶感吧——这样想着,我把目光投向对面。
一片凄惨的景象。
原本即将完全降临的英灵殿,现在已经变成一片模糊的虚影,无数的雷电正从虚影里面不断落下,砸在瓦尔基里们用白光构筑的护盾上,溅起一片片电火花。
而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女武神们,却一个个神色萎靡、不少人嘴角甚至还有没来得及擦掉的血丝,看她们脚下、身上的血迹,显然刚才吐过血——而且吐了很多。
残余的魔术师和英灵们,正站在护盾下面,又是惊讶又是愤怒地张望着。
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做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间桐樱冷笑着,走了出来,“从你们召唤美狄亚的那时开始,你们的失败就已经是注定的了。”
“因为,早在很多年之前,我就已经和她商定了无间道的计划!”
很多年前?那个时候她们就能预料到现在的情况?难道她们有预知能力?
“其实,与其为已经发生的事情担心,你们还不如担心一点别的。”美狄亚把玩着那枚镌刻着未知文字的简朴戒指,冷笑着,“尼伯龙_根戒指的光华正在渐渐暗淡,你们说,这意味着什么呢?”
瓦尔基里们顿时脸色大变,站在我身边的蕾斯娜更是惊呼出来。
“奥丁大人!”
美狄亚摊开手掌,尼伯龙_根戒指静静躺在她的手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和破旧,几秒钟之后,这枚应该带有强大魔力的戒指就化为一滩碎屑,被一阵晚风吹得无影无踪。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蕾斯娜——不,普拉琪娜!”
美狄亚双手轻轻一拍,周围的风景突然模糊起来,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片开满不知名鲜花的草原。
“记得吗,这是铃兰的草原。”她的声音变得很温柔,仿佛冬天的温泉般,带着一股渗入人心的暖气,“很多年以前,你就是倒在这里,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喂……人家还活着呢……不要随随便便就把别人给杀掉……
据我所知,所谓“瓦尔基里”不都是活着就成为女武神的吗?死掉的话——那就是英灵了……
“普拉琪娜,奥丁在你身上施加的封印已经被解除了,现在你想起那些事情了吗?”
有没有搞错,你打算对女武神用催眠术?!
但是,事态的发展,却让我大跌眼镜。
刚才还英姿飒爽的女武神蕾斯娜,居然跪在满地铃兰之中,放声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妈妈要把我卖掉,奥丁大人要我忘掉作为人的所有一切……为什么!”
“难道说,我的人生毫无意义,连被记得的价值都没有吗?”
……我承认,我真的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
不过,正因为我什么都不明白,所以我才有闲暇左顾右盼。
因此,我看到了空中那双突如其来的大手,将重新稳定下来的英灵殿直接抓住,一把掳走的场面。
那双手,我记得在哪里看到过……
主要是左手上的那枚戒指,戒指上的图案,那个图案,我记得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究竟是哪里呢……
努力开动着脑袋,我拼命回忆着。
能够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东西,仔细想想并不会太多,因为我一般是不会去刻意记住什么的。
那么,这个图案,应该是我近年来看过,而且特别注意过的。
那究竟是什么图案呢?
还好我有习惯性地用手机拍下来!
点开手机的照片库,我在一张张照片中寻找着类似的图片。
我有一个习惯——凡是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都喜欢用手机拍下来。
人也好、物也好、风景也好……
托这个习惯的福,我很快就找到了和那枚戒指一模一样的图案。
——它被刻在两座并列的墓碑上。
七边型的图案里面,排列着各种无法理解的符号——这就是那个戒指上的图案。
而图案下面,是墓主的名字。
我所不认识的文字,但是我知道它的内容,因为树立这两块墓碑的人,曾经向我介绍过他们。
爱德华·艾尔利克、阿尔方斯·艾尔利克。
那么,那枚戒指的主人,那双手背后的人,也就呼之欲出了。
莱拉·艾尔利克!
——有没有搞错啊!
莱拉前辈,那个孤零零住在德国郊区的女人,虽然她能够以人类之身制作出本应属于神话的宝具,被称为“神之手”,虽然我知道她很厉害——
——但是,厉害到这个程度,未免太过分了吧!
那可是英灵殿啊!
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人类吧,人类居然把整个英灵殿给搬走了?!
这算什么事啊!
我这样想着,也这样感叹着。
“奥丁死了。”间桐樱突然说,“奥丁死了,洛基多半也死了——既然莱拉女士出手夺走了英灵殿,那就是说北欧神系现在肯定已经一片混乱——而且就算他们重新恢复了秩序,也不可能再有力量去夺回英灵殿。”
什么?奥丁死了?洛基死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好在间桐樱没有卖关子吊人胃口的习惯,她很快就接着说了下去:“莱拉女士曾经和我说过,她的老板——就是三圣灵里面的‘真理’——也想建立属于自己的英灵体系,但是建造英灵殿、寻找英灵,这是个浩大的工程,需要无数的资源和漫长的岁月。她拿不出那么多的资源来,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收集英灵,所以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北欧神系的英灵殿上去……”
也就是说,莱拉前辈,早就打算去硬抢奥丁的打手军团喽?
“不过奥丁之死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知道了恶作剧之神洛基准备勾结冥界的人,暗算奥丁的事情罢了……”
理解,完全理解!
我们和奥丁又没有交情,他被洛基暗算,关我们何事?
而奥丁被杀,北欧神系必定大乱,冥界的力量肯定会大举入侵失去了奥丁的神国,这个时候莱拉前辈就以救世主的身份降临,出手干掉洛基、驱逐冥界的入侵者,拯救北欧神系。
作为报酬,她取走了英灵殿。
当然,我毫不怀疑莱拉前辈有这样的武力。
把英灵殿搬走,这种事情她都能做得到,干掉区区一个恶作剧之神,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蕾斯娜——或者说普拉琪娜——已经恢复了平静,她召唤出自己的战马,用冰绿色的眼睛注视着美狄亚。
“我明白了……”大约同属穿越者的女英灵叹了口气,挥挥手,解除了令咒。
“相信你们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我们之间的战争结束了,你们赶快回去帮忙吧。”
瓦尔基里和北欧英灵们,化作一道道白光,飞入渐渐昏暗的天空之中,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美狄亚,”我忍不住问,“你究竟是用什么方法……”
“等一下再说吧。”间桐樱打断了我的问话,她指着爱因兹贝伦家族的那些人造人们,虽然失去了靠山,但是这些人造人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没有丝毫和解的意思,而她们仅剩的两名英灵——赫克托耳和赫拉克勒斯,却都摩拳擦掌,作出了战斗的姿势。
“伊莉雅,看样子你打算战斗到底了?”
“当然——其实,有Archer和Saber,本来就已经足够了。”少女以冰冷却很轻快的语气回答,“爱因兹贝伦家族,不会放弃圣杯的。”
“何况,Archer很强哦!”
咳……我还以为可以不用打这一场……
——————
所谓“三圣灵”指的是:地球的意识,盖亚(在人间具现为大蛇);人类的意识,阿赖耶(红A——或者说沙条绫香,是它的属下);法则的总合,真理(莱拉为其守护者)。三者并无高低之分。
Caster是穿越者吗?很显然吧……
她的穿越异能是什么呢?或许下一章就知道了。
间桐樱最后的王牌就是请莱拉出手?只是碰巧罢了,两件事并没有必然关系。
蕾斯娜、普拉琪娜,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请参考著名游戏《北欧女神》第一作的剧情。
尼伯龙_根戒指究竟是怎么回事?貌似没这个设定吧——很好,你是好孩子,没有看那些工口的东西……
奥丁怎么会死的?洛基……为什么我会想到一些不那么和谐的动画和游戏作品呢?很显然,这是你自己的纯洁度出了问题,请找一位善于使用电击的医学达人,进行戒网治疗。
大致上,就是这样吧……
22、大力神·赫拉克勒斯
赫拉克勒斯在此前的战斗中一直保留了实力,他根本就没有认真战斗!
当我第三次被那柄比我腰还粗的超级大木棒砸飞的时候,我不得不咬牙切齿地承认——这个家伙很强!
很强!非常强!超乎我预计之上的强!
全身笼罩在金光之中,赫拉克勒斯毫不在意地挥舞着巨大的木棒,就像是用大扫帚扫地一般,将成群的龙牙兵打得到处乱飞,而我的情况比那些作为炮灰的龙牙兵也好不了多少——同样是一击就被打飞,仅仅是我不会被打成支离破碎的残渣罢了。
唯一能够正面迎战他的,还是亚瑟王。
但即使是所向披靡的骑士王,在大力神面前也显得力不从心,他已经将火龙的力量运用到极限,金色的铠甲上笼罩着灼热的火焰,龙牙兵们只要被那火焰沾到,立刻就会变成一团烈焰,很快便燃烧殆尽——而这只是他力量的余波罢了——但是这样的力量,在赫拉克勒斯面前,依然不够看!
“别说区区半龙之力,就算你是真正的火龙,对我来说依然不会有任何区别。”赫拉克勒斯一边轻松地挥舞着木棒,砸得亚瑟王连连后退,一边满不在乎地说着令人恼火的话,“火龙而已,我又不是没杀过。”
“在我杀掉的巨兽里面,火龙只能算是比较弱小的一种。”
看他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在吹牛。
可亚瑟王并没有特别的反应,他只是不断地挥剑。
外表朴素的斩钢剑一次又一次迎上比它更加朴素的大木棒,一次又一次地将它荡开,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后退。
但是亚瑟王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他只是一次又一次挥剑。
从他的身上,流露出的是满溢的信心。
亚瑟王,坚信自己必将获得胜利。
对于我来说非常困难的境地,可对他来说,大约只不过是若干次挑战中并不那么艰难的一次吧。
他是从无数困难中走出来的王者,他是将破碎飘摇的英格兰重新统一起来的英雄,而“化不可能为可能”,不正是英雄的本职工作吗?
不得不承认,我被他自信的态度感染了。
那就让我们来痛痛快快地大干一场吧!
“亚瑟!我能做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帮我争取几秒钟。”
我纵身一跃,冲到了赫拉克勒斯面前。
战斧挥起,狠狠地砍向他的手臂。
这一招显然出乎赫拉克勒斯的意料,他引以为豪的巨型武器,此时却显露出一个严重的问题:块头太大,回转起来很不方便。
如果不是有亚瑟正面迎战的话,我大约根本没有可能突进到这个距离吧……
很显然,赫拉克勒斯也根本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所以我的斧子,只差一点点就砍中了他。
只差一点点而已。
——一口鲜血喷在盔甲上,顿时连眼前的世界都变得鲜红起来。
仅仅一拳,赫拉克勒斯就差点要了我的命!
刚才他眼见来不及格挡,当机立断地扔下大棒,反手一拳,砸向我的胸口。而我则根本没来得及闪躲,只能将灵力凝聚在胸口,硬挨了这一拳。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一股暖流帮我稍稍分担了一点冲击,相信我已经被这一拳打碎了胸膛——没准整个人都被打穿了。
在战斗的时候,身后有同伴支援,真是太好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赫拉克勒斯的这一拳提醒了我,让我想起一件差点忘掉的事情来。
比起用斧子,我更擅长的是拳脚啊!
顺手扔掉战斧,我一把就抓住了赫拉克勒斯的右手腕,拇指死死按在他的关节上。
就算这位大力神再怎么力大无穷,也不可能让根本无法发力的关节比我的手指更加有力吧!
果然,赫拉克勒斯用力地拽了两下,却只能把我扯到空中,没办法甩开我捏住他关节的手指。
当他挥起左手砸过来的时候,我却借着他摔扔的力量,右脚狠狠踹中他的腋窝,乘着这强烈的猛踢,扭住他的手臂,用力旋转起来。
即使赫拉克勒斯的身体再怎么结实,终究不是阿喀琉斯那样刀枪不入的怪胎,腋下要害被我踢中,动作立刻就顿了一下,而就在这稍稍乏力的瞬间,他已经被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接下来——
“快让开!”亚瑟的叫喊声从身后传来,我连头都没有回,直接侧身一滚,让出了攻击的位置。
亚瑟正在大步冲上来,他的宝剑已经缭绕着耀眼的白光,而他就握着这把白光缭绕的宝剑,狠狠地对着翻身坐起来的赫拉克勒斯砍了下去。
赫拉克勒斯的反应也很快,从剑光出现到剑光及体,总共就零点几秒的时候,他居然来得及变出一柄金色的巨剑,迎向亚瑟来势汹汹的攻击。
“Excalibur!”亚瑟高喊着宝剑的名字,解放了宝具的全部威力,出自精灵之手的神剑豪光大盛,化作一道刺眼的光柱,犹如裁纸般毫不费力地斩断了拦路的金剑,顺势落下,斩断了赫拉克勒斯的身体。
这就干掉他了?
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家伙,就被这么干掉了?
那是肯定的吧,他的脑袋和小半片身体,已经和整个躯干分家了啊。
这样都不死的话,那就未免太怪物了一点!
……收回前言!
赫拉克勒斯这家伙,的确是不折不扣的怪物!
只见被砍断的身体上突然金光大盛,然后应该已经算是“遗体”的东西突然化作无数金芒,升到空中。那些金色的光点旋转着,慢慢组成人的模样。
这家伙要复活!
脑袋里面还在思考“这家伙是不是不叫‘赫拉克勒斯’而是叫‘永远不死’,是不是得找一对狗男女上演激情戏才能恶心死他”这种无厘头的问题,我已经和亚瑟一起对着那团金光攻击起来。
遗憾的是,那团金光似乎没有实体,我们的攻击完全没有效果。
紧接着,间桐樱和美狄亚也发动各自的魔法,一个个诅咒和魔法光弹纷纷射向那团金光,但依旧没有效果。
就像它根本不存在似的,所有的攻击都直接穿透了过去。
“既然无法攻击从者……”亚瑟自言自语着,将目光投向站在不远处的伊利雅,“虽然我很讨厌对女人和小孩挥剑,但既然你是凭着自己的意志成为战士,那么也只好抱歉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到了伊莉雅面前,举起了斩钢剑。
身为爱因兹贝伦家族引以为豪的“小圣杯”,伊莉雅自然也有相当强大的魔力,她将各式各样的魔法如雨点般倾泻_出来,一个不落全部打中了根本就没有闪避的亚瑟。
毫无效果。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亚瑟的魔力之强已经远远超出了“常理”的极限,和其他的英灵相比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他仅仅少许外溢的魔力就凝聚成了强度堪比宝具的黄金甲,而伊莉雅虽然魔力很强,可那是和人类相比,和亚瑟相比就差得太远。
拥有魔力的人,体内的“力”会透出身体,形成一圈灵光,如果说普通魔术师的魔力是蜡烛,我和间桐樱大约相当于白炽灯的程度,伊莉雅虽然比我们稍稍强一点,但是亚瑟却至少相当于能够划破夜空的探照灯,彼此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顺便说一句,我见过的强者里面,灵光最强的是师傅,偌大的东京都几乎全都笼罩在他和那群A级妖怪的灵光之中;其次是纱织前辈,她的灵光能够笼罩大半个城市;大蛇的灵光差不多也是这个等级……我自己的灵光不过能够发出两三米罢了。
彼此魔力的差距如此之大,伊莉雅凝聚魔力制成的魔术甚至还没有构成亚瑟身体的魔力浓度高,能打得伤他才真是怪事!
所以这个白发红眼的女孩,只能无助地看着亚瑟的剑毫不留情地对着自己砍下来。
然后,一只金光闪闪的大手,无视斩钢剑的锋利,直接握住了剑刃。
“抱歉,让你受惊了。”赫拉克勒斯完全无视我们,只是充满歉意地看着惊魂未定的伊莉雅,“换回真身稍稍花了点时间。”
少女的脸色变了又变,在我以为她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却终于变成了笑容。
“没关系,我相信你。”她憧憬地看着已经化身为金甲神人的赫拉克勒斯,“Archer是最强的!”
这句话说得如此自然,仿佛她说的只是日升月落、春华秋实,天经地义、本该如此。
可是,我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来。
赫拉克勒斯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他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威压,就已经逼得我连呼吸都有点困难,更不要说开口吐槽。
“你居然动用了真神之身?”亚瑟死死盯着赫拉克勒斯,语音不复平常的轻快,而是惊讶到近乎于喊叫的地步,“你居然以真神的身份降临人间!你就这么重视这次圣杯战争,不惜冒着陨落的危险也要获得胜利?”
“如果我说‘我只是讨厌失败而已’,你一定会嘲笑我吧?”赫拉克勒斯的面容被黄金头盔遮住,但是从他的语气听来,现在他的脸上应该正在苦笑,“实话实说吧,我只是和她很投缘。”
原来这家伙冒着送命的危险,只是为了帮伊莉雅这小萝莉——萝莉控到这个程度,也算是上层次上境界了……
“萝莉控!”我稍稍退后两步,这才感到身上的压力稍稍减轻了一点,至少可以说得出话来。
赫拉克勒斯显然知道“萝莉控”这个词的含义,他冷哼了一声,右手还是紧握着亚瑟的宝剑,左手却猛地一挥——
我及时将灵力灌注在双臂上,护住头脸,总算挡下了这一击,代价就是被拳压轰飞,像个皮球似的滚回了卫宫邸大门附近。
而当我站起来的时候,砰地一声,亚瑟也被摔了过来。
还好,他一个翻身就跳了起来,除了身上沾了点泥土之外,倒是没有受伤的样子。
“我曾经听说过的你故事,亚瑟王。”赫拉克勒斯并没有追击,而是泰然自若地站在那里,仿佛闲谈般轻松的说着,“你的斩钢剑的确是神兵利器,但是和剑鞘相比,剑其实倒也没什么。”
“王者之剑真正的价值,其实在于它的剑鞘,只要持有剑鞘,就不会受伤,对吧?”
亚瑟王苦笑着,举起宝剑,做出战斗的姿势。
“看来的确如此呢,我刚才的那一击可是动了真格,也确实打中了你的要害,但却根本没能伤到你——遇到你这样的对手,真是让人有点头疼啊。”赫拉克勒斯一边不紧不慢地说着话,一边迈步走过来,“不过没关系,我下一击直接把你打出冬木町,然后干掉你的契约者就是。”
“就像你刚才企图做的那样,杀不掉从者,杀契约者也是一样。”
可恶!这家伙就不能笨一点吗?拜托你好歹有点NPC的自觉啊,就算不开脑残光环,至少也不能这么精明啊!——配角这么出风头,让身为主角的我们这些穿越者情何以堪哪!
当赫拉克勒斯再走近几步之后,一道耀眼的红光突然从我们身后的卫宫邸里面射出来,正中他的胸口。
这一击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威力,居然连已经化为真神的赫拉克勒斯都顶不住,被打得后退了几步。
“幻想崩坏?”金甲巨人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血肉模糊的伤口,“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是竟然能够打伤我——以人类来说,真是了不起的本领!”
回答他的,是一道蔚蓝的光芒。
这次赫拉克勒斯没有再托大,他变出了一面雕刻着山岳和海洋图案的大盾,挡住了这一击。
“看来,我不能让你自由自在地攻击呢……”
说着,他拿出了神弓,又拿出了一支乌黑的毒箭。
我们怎么会让他从容地射击,还没等他开弓搭箭,我和亚瑟已经一左一右,扑了上去。
明明知道毫无胜算,却还是要努力地战斗,这样憋闷的事情,实在让人不愉快!
第三次被打退的时候,我忍不住摸了摸左手上的那枚灵击戒指。
我还剩大约百分之四十的灵力,如果全部通过灵击戒指转换成灵丸的话,应该足以打伤赫拉克勒斯吧?没准还能消灭他。
可是,如果这一击没有能够干掉他的话,接下来我将完全失去战斗力,而失去了我这个帮手,亚瑟只怕顶不了多久……
想得越多,就越让人没办法鼓起勇气来拼一下。
虽然拼了之后,多半会是败亡的结局。
干脆把找人哨子拿出来吧,狠狠吹一下,虽然北海道和东京都隔着很远,但是没准师傅能听到呢……又或者打个电话,只要请一位A级妖怪来帮忙,就算赫拉克勒斯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一直沉默着给我们提供魔法支援的间桐樱突然叹了口气。
“到头来,还是要动用这最后一招。”
“本来就是这样吧,这是你自己的战斗,想投机取巧,光靠我们帮忙就过关,你当天上的神灵是瞎子吗?”美狄亚似乎没有一点紧迫感,笑嘻嘻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用什么理由说服这位兄台,让他这么卖力,但是很显然,他的战斗力并不足以改变战局。”
“不要这样看我,我的真身还在科西嘉岛,现在只是借用英灵的身体罢了,用这个身体我打不过赫拉克勒斯的。”
“小莱拉肯出手的话,对付这个家伙当然没问题,但是我觉得你似乎没那么大的面子,而且她现在应该很忙,只怕没功夫来帮你……”
“其实找小丫头也可以的,好歹他们是一个系统啊。”
“不了!”间桐樱显然已经下定决心,她回绝了美狄亚的建议,开始念起咒语来。
“时光的彼端,我之血脉,请回应我的呼唤,将你的力量借给我使用。”
话音刚落,她的脸上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腹部发出耀眼的魔力灵光。
这道光芒,远比她自身的灵光更加强大。
然后,灵光之中,缓缓飞出了一个少女的透明身影。
虚无缥缈,宛若精灵。
她有着和间桐樱颇为相似的五官,却长着卫宫士郎那样的红发,眉目间的气质也像父亲多过像母亲,但是最让我觉得惊讶的,却是她左手手背上的红色符号——令咒。
“妈妈,我还一直在想,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遇到需要找我帮忙的麻烦呢。”少女亲昵地抱着间桐樱,用撒娇多过询问的语气说,“爸爸总是说‘要等你再长大一些,再变得更强一些,才能帮上忙呢’,可是我觉得我已经挺不错的了啊……”
“你可不能用小千秋来作为比对哦,她可是英灵的孩子,有一半的神秘体质呢,我只是纯种人类耶!”
“啊……情况紧急啊,那么不说了,赶快帮妈妈解决掉敌人吧!等我回去之后,今晚就吃鲷鱼烧吧?”
呃……鲷鱼烧……可以当饭吃吗?
说着,少女抬起了左手——和间桐樱一起。
“令咒!”两位容貌相似的少女,说出了同样的话语。
两只手背上的令咒同时发光,然后化作六道红色的流火,注入了从卫宫邸里面走出来的仓央嘉措身上。
——————
间桐樱和卫宫士郎的女儿,叫“紫”。
出处么……好孩子不要问。
23、圣杯
白衣如雪的古代僧人仓央嘉措,温和地微笑着,不紧不慢地走向赫拉克勒斯,仿佛不是去战斗,而只是平常的散步一般。
但是实力强大的大力神,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注视着可能大脑不正常,来和自己打近战的Caster。
“原来你也在这里。”当彼此只剩下几步距离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听起来有点低沉,“之前我一直都没注意到……”
“贫僧一直都在,只是施主你眼光太高,区区一个术者,你根本不放在眼里罢了。”仓央嘉措停下脚步,仰视着身高差不多比自己高出一半的巨人,口气却很轻松,仿佛彼此不是敌人,而是朋友一般,“其实,若非施主你唤出真神法身,贫僧是不会出手的。”
啊?你不是一直都有出手吗?对付金闪闪的时候,和爱因兹贝伦家族第一次交手的时候,还有刚才守护卫宫邸——不会出手?你究竟在说什么啊?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扯谎也得扯个像话的才对啊。”赫拉克勒斯不屑地冷笑着,“不论是谁,只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念你的名号,你就会去救——你的契约者当然更不会例外喽。所以只要我获得胜利,只要他们吃了亏,你终究是会出手的。”
“我说的对吗?”他以嘲讽的语气质问,“号称拯救所有生命的观世音菩萨!”
观世音?
那个……仓央嘉措怎么会是观世音呢?
等一下!让我好好回忆回忆……
仓央嘉措是第六代达赖喇嘛,而根据密宗的说法,达赖喇嘛貌似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对了,貌似第七代达赖喇嘛被册封的时候,仓央嘉措尚在人世……换句话说,西藏密宗的观世音化身,到他为止就是最后一代了……
扯远了……总之,这个美男子大和尚,好像还的确是观世音菩萨呢!
看着白衣僧人头现灵光、脚踏莲台,缓缓升到空中,化作我印象中的观世音菩萨模样,我只觉得——荒谬!
真是太荒谬了!
间桐樱这家伙,既然能够召唤这么厉害的人物,为什么不早点请他出手啊!
佛教是世界三大宗教之一的,观世音菩萨是佛教仅次于三世佛以下的四大菩萨之一,这样的大人物,比起赫拉克勒斯这种古希腊的从神要强悍的多吧!
早点请他出手的话,一招就把言峰绮礼啊、金闪闪啊、爱因兹贝伦家族啊……统统给秒掉了,何必让我们累死累活地打到现在?
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对她抗议的。
“你当请仓央嘉措现观世音菩萨真身,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脸色苍白的间桐樱苦笑着回答,“我们推算过很多次,用魔术、用计算机……一次又一次地推算,不断完善资料,但是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人类的灵格太低,就算魔力再怎么多,一次性的输出也不足以启动降临的程序。”
“对于魔术师来说,一次动用三枚令咒就是出力的极限了,可是这种程度的魔力,只能让他取回观世音菩萨的力量零点几秒钟罢了,用来打倒普通的敌人当然绰绰有余,但是用来对赫拉克勒斯这样的神灵降世,却显然不够。”
“何况,三枚令咒都用掉之后,英灵‘仓央嘉措’就会失去和现世的连接,返回英灵殿。”
“但是——你刚才……”
“我刚才召唤了来自未来的魔术师,我的女儿卫宫紫。”间桐樱轻轻抚摸着自己还看不出凸起的小腹,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紫……是个好孩子呢……”
喂……我想问的不是这个啊!
“我和仓央嘉措订立了双重契约,我的一份,紫的一份。所以一口气动用六枚令咒,就可以突破魔力输出的极限,让他顺利转化成观世音菩萨。”
“只是,订立契约和使用令咒,都会给她造成负担,虽然我用魔术将绝大部分的负担加倍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但现在的紫,只是一个仅仅两个月的胎儿,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愿使用这最后的手段。”
说着,她向我鞠躬道歉;“因为我的私心,给你添了很大的麻烦,非常抱歉!”
难道我能对一个母亲说“喂!你的女儿反正还没出世,死掉就死掉算了”这种话吗?
算我倒霉……
就在我和间桐樱说话的时候,观世音菩萨已经不知用什么手段,将赫拉克勒斯弄得无影无踪,然后这位大菩萨微笑着向我们合掌行礼,便消失在空气之中。
一场大战轻飘飘无声无息地画上了句号,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啊!
赫拉克勒斯被打败了,爱因兹贝伦家族就剩下了一个赫克托耳,他虽然功夫不错,但是连一件像样的宝具都没有,结果亚瑟仅仅用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将他砍倒,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这次的圣杯战争,终于该结束了吧?
“伊莉雅苏菲儿,你输了。”
少女不甘地怒视着我们,没有开口。
间桐樱似乎完全不害怕对方会暴起发难,径直走到她的面前,冷然看着刚才还和我们势不两立的死敌:“圣杯战争已经结束,履行你最后的职责吧,小圣杯。”
少女倔强地和她对视这,一言不发。
战斗的胜利者和战斗的失败者,就这么面面相觑着。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沉默了片刻,间桐樱突然大笑起来,阴沉冷漠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我果然还是不擅长扮演坏蛋——算了,圣杯战争就到此为止吧。伊莉雅,有兴趣住到卫宫邸来吗?毕竟,你也有这个家一半的继承权啊。对了,士郎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有你这个姐姐呢。”
啊?!伊莉雅是卫宫士郎的姐姐?!
她看起来最多也就十一二岁,但是卫宫士郎今年已经十六七岁了吧……日本人十六岁可以结婚,而他和间桐樱前不久刚刚登记结婚,所以他再怎么年轻,至少也该有十六岁,而他的姐姐就算再怎么年轻,至少也该比他大上一岁吧。
十七八岁的女人却打扮成十一二岁的样子,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装嫩”吗?
不过这位姐姐人品可真不够糟糕的,面对弟弟和弟妹——弟妹还怀了孕,她居然一点手下留情的意思都没有……
常言道最毒妇人心,依我看来,老萝莉的心比人妻毒的多啊!
眼前这两个女人,就是鲜活的证明:人妻间桐樱充其量只能算是有点自私,远远还没到心狠手辣的地步——反而倒是有点心慈手软,居然放过了自己的敌人;而老萝莉伊莉雅,却实在够狠毒,一开口就是要干掉我们……
这大约是家教的问题吧,我觉得。
虽然话不多,但是间桐家族的一老一少却都是不错的人,已故的脏砚老爷爷除了因为年纪太大,道德观似乎还停留在几百年前之外,基本没什么缺点;还在养伤的慎二除了性格稍稍有点灰暗之外,基本是个很讨人喜欢的美少年。和这样的亲人相处,间桐樱自然会学得比较好一点。
爱因兹贝伦家族呢?圣杯战争的时候要作弊,完全不把杀人当回事,大量制作克隆人来当消耗品。这样的一个家庭,能教给孩子什么像样的东西?何况伊莉雅还是个人造人……
不对啊!她是人造人,怎么会是卫宫士郎的姐姐呢?
当我们在午夜时分,吃着不知道该算宵夜还是午餐的时候,我提出了这个问题。
“伊莉雅苏菲儿,是切嗣叔叔的女儿,当初他和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爱丽丝苏菲尔·冯·爱因兹贝伦结婚,生下了一个名叫伊莉雅的女儿——但是爱丽丝和伊莉雅实际上都属于人造人,是冬之圣女莉兹蕾希·朱丝提卡·冯·艾因兹贝伦的复制品。”
“既然她们母女都只是克隆人,那么为什么切嗣先生又是伊莉雅的父亲呢?”我忍不住问,“这不就没有血缘关系了吗?”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切嗣叔叔一直都视伊莉雅为女儿。”间桐樱看着丈夫有些黯然的神情,又转头看着正在闭目养神的慎二,叹了口气,“士郎是切嗣叔叔的养子,我也只是间桐家族的养女罢了,但无论切嗣叔叔还是爷爷和哥哥,都一直把我们当成亲人啊——血缘这种东西,除了维护那些老朽家族固步自封的‘荣誉’之外,有什么别的价值呢?”
这话倒也没错……
然后,我们接到了来自爱因兹贝伦城堡的电话。
电话是伊莉雅打来的,她拒绝了间桐樱的邀请,反而固执地要求我们过去一趟。
“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间桐樱有些不满地看着身穿白色礼装的少女,“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也已经不再是敌人,为什么你不能来卫宫邸呢?女儿住在父亲留下的房子里面有什么不对?一家人住在一起,岂不是比你孤零零住在这个冷冷清清的城堡里面好得多吗?”
伊莉雅没有回应樱的邀请,只是用那双鲜红如血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卫宫士郎,似乎想把自己的眼睛变成照相机,把他拍下来一样。
“……就这样吧……”
她突然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跟我来。”
这个自说自话,完全不作解释的大龄萝莉带领着我们,走过七拐八拐的楼梯和甬道,来到了城堡的地下室。
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正在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该给圣杯战争画上句号了。”她这样说着,走向了魔法阵。
但是还没走出两步,卫宫士郎就冲上去,拉住了她。
“你究竟要做什么?”红发少年疑惑和不安地看着自己今天才认识的姐姐,“不要过去,那里很危险。”
“你认识这个魔法阵?”伊莉雅惊讶地看着看起来比自己更加成熟的弟弟。
“不认识,但是那个魔法阵给我一种强烈的不详感觉,就像是一个张开了嘴巴,正要吞噬生命的恶魔一样!”
“不愧是切嗣培养出来的孩子,明明看不懂魔法阵,却一眼就猜出了它的用途……”伊莉雅赞叹着,但是她随即用没有被抓住的左手在卫宫士郎的眼前抹过,“抱歉,好好睡一会儿吧。”
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催眠魔法零距离击中,卫宫士郎连惊讶都来不及,就倒了下去。
“间桐樱,你以后要好好的劝劝他,不能这么老好人啊。”伊莉雅转过身,对间桐樱说道,“如果我刚才想暗算他的话,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他并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毫无戒心的。”
“那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详的预感,仿佛伊莉雅正在——交代后事。
“伊莉雅,你没有必要——”
“这是我的责任!”伊莉雅打断了间桐樱的劝说,斩钉截铁地说,“我生来就是为此而存在,不完成这件工作,难道要我在几个月之后毫无价值地死去吗?”
“我只剩不到一年的生命了,与其苟延残喘,不如发挥一下最后的作用!”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魔法阵之中。
我没有阻止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的态度也已经很明确,此时阻拦她,是对她的侮辱。
拦住一颗流星,不让它发光,让它静静地熄灭,这算是好事吗?
所以,我沉默地看着少女的身影在魔法阵之中,慢慢发光。
只是,鼻子有点酸啊……
“我是伊莉雅苏菲儿·冯·爱因兹贝伦,我以我之血脉在此宣告,圣杯降临!”
一言既落,庞大得无法估量的魔力顿时从虚空中迸发,瞬间就吞没了伊莉雅娇小的身躯。
魔力的灵光宛如山岳般沉重和安静,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中,渐渐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大酒杯。
圣杯!
只是,传说中盛有耶稣血液的圣杯,此刻的却还是空荡荡的。
无穷无尽的魔力化作巨大的漩涡,源源不断地流入杯口,不知道过了多久,差不多有半人高的金杯里面,渐渐出现了东西……
——————
开始派发便当。
我不是萝莉控,所以便当掉小萝莉,我不会有任何舍不得。
接下来便当谁呢?
真想不到“卫宫紫”这个名字居然引来那么多人在意——根据间桐樱的扮演着(某酷爱鲷鱼烧的家伙)所说,这个其实就是间桐樱和卫宫士郎所生女儿的名字。
只是,这个女儿的来历稍稍有点问题。
我们大家都知道的,原版故事里面,士郎只有一个女儿,就是红A曾经提到过的那个,我猜可能是和远坂凛生的。
但是,关于fate的同人很多……
24、愿望
“这就是……圣杯?”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东西,忍不住怒吼起来,“这种见鬼的东西,怎么可能实现愿望?它除了毁灭之外,根本不可能做到别的事情!”
“你们这些魔术师们,一直在追求的,竟然是这种东西!”
“你们就这么着急要毁灭世界吗!”
“魔术师……根本就是一群疯子!”
我无法不愤怒,事实上,仅仅只是怒吼,已经让我很佩服自己的修养。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金光闪闪的杯子,只看外表的确是华丽而神圣的宝物,但是从里面流出的,却不是想象中的神圣之血或者纯净魔力,而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暗。
用“黑暗”来形容它,其实很不准确,就外形看来,它根本就是一滩污浊的烂泥——深沉、阴暗、恶毒,仿佛每一滴都在咆哮嚎叫着,散发着要毁灭世界的恶意。
这种东西,可以用来实现愿望?
当我是白痴吗?如果我向这种东西许愿说“我希望被红世之王吃掉的人都复活”的话,只怕它会把全世界剩下的人全都吃掉来作为交换吧!
在恶魔的伎俩里面,这只是最基本的,不入流的招数罢了。作为一个灵界侦探,出于工作需要,灵界曾派来精通契约学和神魔学的贤者,用强制的手法逼我熟知了超过二十种类似的诡辩术。
总的来说,不要对这种东西许愿——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间桐樱……她是否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呢?
我转过头,恼火地看着她。
“请你说明一下吧,为何‘圣杯’会是这个模样?”
如果她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纵然身为穿越的同伴,我不会真的下手攻击她,但是我可不保证会不会砸烂间桐株式会社办公大楼,以发泄被人利用的怒火!
点点滴滴流淌出来的黑泥,犹如我正在不断累积的怒火。
“给我个像样的解释吧,间桐樱!”
面对着我的质问,间桐樱却并没有慌乱或者不安,她只是似乎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
“原本我还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或许受到污染的圣杯已经恢复了也不一定……果然只是毫无理由的幻想而已……”
“你所见到的,是被污染的圣杯。”
“圣杯战争里面的英灵,按照各自的能力和被召唤时候的某些因素,被赋予了七个职阶:剑士、骑士、枪战士、射手、魔法师、暗杀者、狂战士……原本只有这七个,无论怎样的英灵,也只能以这七个职阶中的一个降临,可是在第三次圣杯战争的时候,习惯性作弊的爱因兹贝伦家族用犯规的方法,召唤出了第八职阶英灵,复仇者。”
“职阶为复仇者的英灵,据说是集合了‘世间一切之恶’的拜火教恶魔,名叫阿里曼,但是实际上,他的存在,只是一个恶意的谎言。信奉邪教的人们,把原本只是普通人的青年安哥拉·曼纽特视为集合了世界上所有邪恶的魔鬼,拼命地对他加以虐待,用来肯定自己的善良,结果当青年死后,就产生了‘世间一切之恶’的恶魔传说。”
“那样的英灵,也会有力量吗?他生前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就算身体素质可以被魔力强化,难道还能凭空强化出战斗的技艺来?”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当然没什么力量,普通人再怎么强化,也不可能胜过生前就经历无数战斗的英灵们,所以他被召唤出来之后,很快就被打败,然后被圣杯系统吸收了进去。”
“虽然本身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是英灵本身是按照人类的认知而具现的,被作为恶魔记载的英灵安哥拉·曼纽特,可是‘世间一切之恶’啊。”间桐樱冷笑着,隔着数百年的光阴,嘲笑着当初那些因为自身愚蠢而惹下大祸的魔术师们,“圣杯的作用就是实现人们的愿望,而‘世间一切之恶’也可以被视为愿望,所以当他被吸入圣杯之后,立刻就让圣杯受到了污染。”
“原本纯净的魔力,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满怀着憎恨和恶意,以毁灭世界为目标的黑泥。”
“这就是所谓‘自作自受’吧……”
虽然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我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好转:间桐樱的确事先就知道圣杯的真相,也知道它根本无法实现愿望,但是她却以此为条件,来诱骗我帮助她赢得圣杯战争。
我很不爽!
任何人遇到我这样的事情,都会不爽的,而我一向就不是什么特别有涵养的人!
“士郎,不用担心。”在卫宫士郎带着亚瑟要过来拦住我的时候,间桐樱却又开口了,“我从来就没有打算欺骗他——我会给他一个可以许愿的圣杯的!”
看着我们疑惑不解的样子,年轻的魔术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圣杯既然可以被污染,为什么不可以被净化呢?”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英灵安哥拉·曼纽特的魔力并不强大,只要将他的那个部分中和掉,圣杯所收到的‘世间一切之恶’愿望也就会被消除,然后圣杯自然就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这就是釜底抽薪的办法。”
“要做到这个,需要极为精巧的魔术技艺和强大的魔力,而且对魔力的属性还有要求。”
“魔力的属性?”我听到了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词语。
“每一个魔术师都有自己的魔力属性,而魔术师的家族,由于血脉的传承,往往会有类似的属性,譬如远坂家族就有很强烈的火属性,而间桐家族则传承着水属性。当然也会有例外,比如说远坂凛虽然是远坂家族的继承人,但是她却兼具五大元素的属性,称得上是难得的天才;而我——唯一可以证明我远坂家族血脉的,大约就是与生俱来的架空属性……能够化幻想为现实,这样的属性在历代都是水属性的间桐家族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士郎的属性则是闻所未闻的‘剑’——这正是他能够将想象中的宝具投影出来的原因,我们相性如此契合,所以我们的孩子才强大到虽然只是胎儿,却已经能够使用令咒的地步。”
“顺便说一句,其实间桐大厦里面安装了属性测试系统,你的属性是光,也算比较罕见的属性了……”
好吧,又增加了一点见识——但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问题吧!
“净化圣杯的魔术,我们间桐家用了几十年的研究,基本已经完成;而净化圣杯所需的魔力属性,恰恰是我们间桐家族拥有的‘水’属性。”
“其实就净化来说,神圣属性是最为合适的,光属性其次,水属性只能在没有其它更好选择的情况下勉强凑合,不过反正要净化的量并不是很大……”
不是很大?英灵可是纯粹的魔力结晶哦,就算再怎么弱的英灵,也不是你我的魔力能够中和掉的吧!
如果脏砚老爷爷还在的话,以他的魔力,或许倒是能够做到……
所以,当我看到慎二和樱开始绕着正满满溢出黑泥的圣杯制作魔法阵的时候,不禁有些疑惑。
虽然说慎二继承了脏砚老爷爷的魔术刻印和大量魔力,但是他天生资质平平,没可能摇身一变就成了大魔术师吧……
“魔术技艺方面,我的确很不成熟。”完成了魔法阵之后,间桐慎二站在距离圣杯不远的地方,平静地说,“但是魔法阵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我要做的,只是单纯地注入魔力罢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让身体保持在休眠状态,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留爷爷留下的魔力,现在剩余的魔力量,应该还是足够净化安哥拉·曼纽特的。”
说完,他的身上发出了淡淡的蓝光。
犹如海水一般,澄净而清澈的蓝光。
蓝光所至,原本正在蠕动着涌出的黑泥慢慢静止,然后从黑泥里面冒出了险恶的黑色火焰。
“黑色火焰,这正是拜火教恶魔具现的形象。”间桐樱一直有点沉重的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间桐家这些年来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
恶魔化身的黑色火焰,蕴含着极为凶狠的恶意,轻易就将周围的石板地面灼成焦黑的灰烬,但是接触到慎二发出的蓝光之后,这些威力强大的黑火却犹如遇到了沸水的冰块,以肉眼可言的速度飞快地消融着,不一会儿,黑火就已经全部熄灭,失去了黑火保护的黑泥迅速被蓝光净化,转变成犹如水晶般透明的固体。
慎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操纵着蓝光,不断侵蚀黑泥的阵地,将这被‘世间一切之恶’污染的东西还原为最初的形态——纯净的魔力。
“圣杯……真是神奇!”
一群人里面,既富有魔术知识,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大场面的,唯有来自伦敦的巴泽特,此刻这个英气十足的男装美女看着那些散发着明亮灵光的晶体,眼睛几乎也放出光来。
“只要一节手指大小的晶体,就足以补充一个中等水平魔术师的全部魔力——居然有这么多——而且还在喷发……”
如果不是清楚涉入黑泥蓝光交锋的危险性,只怕她现在已经冲上去了吧。
“对于魔术师来说,圣杯果然是无法抵抗的诱惑!”春日轻笑着,不厚道地批评着自己的部下,“就像看见了木天蓼的猫儿一样,明明知道那不是好东西,依然忍不住想要。”
“魔术师这种生物,自制力其实和小猫小狗也差不多啦。”
喂,人家好歹算是咱们的手下了,说话客气一点吧……
“你以为她现在听得到我们说话吗?”春日直接伸出手去,拉住巴泽特的头发,轻轻拽了两下,“你看——”
毫无反应。
巴泽特目不转睛地盯着圣杯和那些晶体,连瞳孔都有些放大的趋势,似乎已经陷入了失神状态。
“真的,好想要啊……”
她仿佛很兴奋似的,轻轻舔_着嘴唇,无意识地自言自语。
不过即使已经到了几乎失去理智的地步,她却还能坚持着不冲上去,这份忍耐力实在让人佩服!
对小猫来说,的确是非同寻常的耐力!
……我被春日给污染了……
为了避免自己再想到更加糟糕的问题,我决定转移一下注意力。
“呐,圣杯就在眼前,大家有什么愿望要实现吗?”
“我没有需要实现的愿望。”间桐樱首先回答,“我只是希望活下来罢了,现在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我希望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更多的人得到幸福,可是如果人们自己不先努力去争取幸福的话,那就没有帮助的意义。”卫宫士郎微笑着,目光只停留在妻子身上,“我不相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让大家都幸福的方法,也不相信幸福可以靠外来的恩赐得到,要获得幸福,首先必须自己努力才行。”
真是个兼具英雄气概和现实性的答案啊……
“十年前,我希望可以回到古代的英格兰,纠正自己的错误。”亚瑟王接在自己契约者之后说道,“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英格兰人现在生活得很好,我当初的错误,给他们留下了不错的反面教材,人总是在不断犯错中成长的——国家也一样。作为一个一千五百年前的古人,我可以留给他们的,就是用自己倒霉的结局告诉他们——此路不通。”
“至于我自己,虽然犯下了很多令人悔恨的错误,但是靠圣杯来逃避是不行的!犯了错误就应该受到惩罚,我有义务一直悔恨下去,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看着骑士坚定的神情,我赞叹于他的正直,也深深地体会到“骑士”是何等的死心眼……
“我的情况和亚瑟王类似,”当我把目光投向鹤姬的时候,她笑了笑,说,“我希望能够在日本推行义理,纠正人吃人的混乱战国,而现在的日本——至少比我当初想象中的要强很多,这样还不知足的话,会被天罚的。”
其实——我倒是希望你能留下,我的大楼里面还有好几间公寓没租出去呢……
几乎是在我动着坏念头的同时,春日无声无息地走到了我身边,用指甲掐住了我腰间的皮肉。
破防了!空血了!虚弱了!KO了……
好吧,我知道我错了,不应该做金屋藏娇的美梦……
“我的目标是向珀尔修斯复仇,很幸运的是这个愿望不久前已经实现了。”当我问到美杜莎的时候,这个紫发几乎拖到地上的古希腊女子微笑着回答,“目前我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实现的梦想。”
“不要看我,我的日子过得很好。”美狄亚抢在我开口之前说道,“我差不多算是科西嘉岛的女王,要什么有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样的生活还不满足的话,那我就真是自讨没趣了。”
“可是——我记得希腊神话里面——”
“我的恋爱运的确不怎么样,瞎了眼睛爱上了个人品糟糕的男人,不过都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那么长的时间,什么都看淡了。”她似乎不愿意多谈那些事情,倒是很自来熟地拍了拍春日的肩膀,笑嘻嘻地问,“春日大神,你有没有什么愿望呢?”
“我做得到的事情,自己动手就好;我做不到的事情,圣杯又怎么可能做得到?”春日给出了一个很彪悍的回答,“那种东西,你认为我会放在眼里吗?”
至于巴特泽……我问了几次,她都没反应,所以只好作罢。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慎二已经将圣杯内外的黑泥净化得差不多了,他慢慢走近圣杯,看着这件东木町的魔术师们追寻了三百年的至宝,轻声叹息着。
“一切,都结束了……”
话音未落,圣杯上方的空中,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孔洞,这孔洞迅速扩大,化为足以容纳一个人进入的通道,只是在通道的那边,却流出无法遏制的邪气。
“哈……我也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慎二苦笑着,调集已经所剩无几的蓝光,冲向孔洞。
宛如海洋的蓝色光芒,迎上了不断溢出的邪气,将它们净化。
“再加把劲就好……”慎二的额上已经出汗,但是他的脸上却露出满意的微笑——蓝光已经接近了孔洞,眼看着就要将它完全覆盖。
然后,从圣杯里面射出了无数的紫红光球。
魔法飞弹。
间桐家族血脉的唯一继承人,注视着即将被自己净化的孔洞,满意地微笑着,被宛如暴雨的魔法飞弹撕成了碎片。
他死了。
圣杯里面几乎已经看不见的黑泥猛地喷发,化为一个赤_裸的男人。
言峰绮礼。
——————
很好,又是一个便当。
下一章,下下章。
估计两章内结束FATE卷吧!
……希望如此,这一卷拖太久了。
25、英雄气、儿女情
间桐慎二在即将成功净化圣杯的时候死了,而言峰绮礼竟然还活着。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们措手不及,如果不是亚瑟及时冲出去,用一柄蓝白相间的剑鞘展开防护盾,挡住了那波铺天盖地的飞弹风暴,猝不及防之下,只怕大半人都要葬身于此。
但即使如此,言峰绮礼那似乎无穷无尽的飞弹风暴,依然让人感到非常棘手。
即使不用防护盾,身为顶级英灵的亚瑟其实也不会害怕这个等级的魔术,因为“剑士”这个职阶本身就拥有较高的魔术抗性,而他则是剑士中的最强者,根本就无视任何魔术攻击。但是他扛得住,不代表我们扛得住,面对着数不清的魔法飞弹,一时间大家都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防御?面对着飞弹风暴的密集轰炸,除了亚瑟的宝具“理想乡”之外,还真没有另外一件宝具有办法扛得住这么恐怖的攻击。
反击?要反击的话,就得先撤掉“理想乡”的防护。
那么结果还是一样,没有了“理想乡”的保护,半秒钟都不用,这里就会多出几具残破的尸体。
所以,即使是愤怒到全身发抖的间桐樱,也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站在圣杯前面狞笑的言峰绮礼,无可奈何。
“言峰,你居然还没死?”卫宫士郎仔细打量着公然裸奔的恶质神父,疑惑地问,“我明明看到远坂和她的从者,把你封进了那个奇怪的水晶盒子。”
“‘言峰绮礼’早就死了。”裸_体的男人冷笑着回答,“十年前,他以七名魔术师之一的身份参加了第四次冬木町圣杯战争,在战斗即将分出胜负的时候,他被另外一名魔术师卫宫切嗣一枪击中心脏,当场死亡。”
“但是,他不久前还和我们战斗啊!”
“那只是继承着‘言峰绮礼’意志的东西罢了,和我一样,是吸收了言峰绮礼之后,由圣杯中所产生的东西。”
“很有趣吧,那个家伙,被集合了‘时间一切之恶’的圣杯认可,不仅令已经死亡的肉体重新复苏,甚至还被赋予了无论被消灭多少次,都能从‘恶’里面复活的能力。”
“哈……简直可以算是如同圣灵一般的存在了……”
裸_体的家伙,仰面朝天,肆意地狂笑着。
呃,和“世间一切之恶”同化,是值得庆祝和高兴的事情吗?
我发现自己的确很难理解这些魔术师们的思维方式。
看着战友们,大家也都是一脸厌恶,显然对那个家伙很不感冒。
很好,果然我的思想比较接近正常人!
可喜可贺!
卫宫士郎似乎不打算和显然神经不正常的“言峰绮礼MKⅡ”多废话,他沉默了几秒钟,无视还在狂笑的裸男,问自己的从者:“Saber,使用宝具会消耗魔力吧?你还能坚持多久?”
“别小看人啊,只是使用到这种程度的话,再坚持十多个小时都没问题!”亚瑟自信满满地回答,“我可以保证,那个依靠圣杯才能这样乱放魔法飞弹的家伙,绝对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要是圣杯能够存在十个小时,才真是怪事呢!”
“只是可惜了那个愿望……”卫宫士郎叹了口气,很抱歉地对我说,“和也君,看来我们没办法履行承诺了。”
真是太可惜了!
该死的言峰,死了都还不安生!
真应该把他从地狱里面拖出来,弹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砰!
猛地一声巨响,正在狂笑的言峰被炸成了一团黑渣。
“怪不得被隔断水晶封锁起来的言峰会出现异常,原来是你这个家伙在作怪!”空间裂开一道缝隙,沙条绫香穿着宛如漫画怪盗般的黑色紧身衣,从缝隙里面跳了出来,“还好我能投影斩断空间的宝具,否则岂不是让你给成功逃跑了么!”
“不会让他逃跑的!”依旧红黑装束的远坂凛跟着跳了出来,“像他这种已经彻底腐烂了的家伙,就算不能抓起来发挥余热,至少也应该当垃圾清理掉——这是身为冬木町管理者的我的责任啊!”
说着,她把脸凑到了沙条绫香旁边,狡黠地笑了起来。
“绫香,你会帮我对吧?”
沙条绫香看了看身边的远坂凛,又看向我们,她的目光在亚瑟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眼神似乎暗了一下,接着目光移到了间桐樱身上,渐渐变得温柔起来,可当她看到间桐樱身边的卫宫士郎时,却又变成了苦笑。
“唉……”长叹一声,这位来自未来异时空的女版卫宫士郎用我听不懂的语言低声嘟嚷了两句,然后轻轻搂住了远坂凛,“虽然我并不希望以女性的身份和你相处,但是如果你需要的话,要我帮你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别去伤害别人就好,尤其是——我真的很不希望看到你们姐妹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啊。”
现在说这种话,太迟了吧……
而且,现在是聊天的时候吗?
当然不是!
被轰成一团烂渣的言峰绮礼,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想不到你们还准备了援军——不过无所谓,要打人海战术的话,我有绝对的优势!”他的脸已经布满了黑色的筋脉,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是裂开的大嘴,似乎正在大笑,“出来吧,我的仆人们!”
黑色的污泥猛地爆炸,飞溅成无数的泥点,落到地上,化为一个个人型。
我看到了阿喀琉斯、冈田以藏、僧格林沁等人的面孔,只是他们此刻全都面无表情,整个人也都变成了一团漆黑的东西,连动作都呆板起来。
“看吧,这就是圣杯的力量!所有被圣杯吸收掉的英灵,我全部都能召唤出来!不仅如此,只要被我的黑泥沾到,英灵立刻就会被污染,很快就会变成我的部下!”看着因为沾到黑泥而脸色大变,正在拼命运用魔力抵抗入侵的鹤姬和美杜莎,言峰绮礼得意地狂笑起来。
但是,他的得意并没有维持多久。
靠着理想乡的保护,亚瑟并没有被黑泥沾到,他左手持着理想乡,右手提着斩钢剑,如旋风般杀进了黑暗英灵们之间。
一剑!
无论什么样的英灵,他都只需要一剑!
斩钢剑再次绽放出耀眼的白光,手持各种各样宝具的黑暗英灵们,在这柄神奇的宝剑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一剑一个!
那些黑暗英灵们,如果没有失去神智的话,没准倒是可以和亚瑟战斗,只可惜他们都被黑泥污染,已经成了木偶一般的东西,出手间往往都有明显的破绽,在亚瑟剑下,这样的破绽就是致命的!
只用了不到一分钟,亚瑟就冲到了言峰绮礼面前,一剑落下。
毫无悬念,已经变成黑怪的言峰绮礼被砍成了两段。
但是亚瑟的脸色并没有变得轻松,因为那些黑泥立刻瓦解,在不远出又聚合成言峰的样子。
“真是麻烦的家伙……”金甲的骑士自言自语着,又一次挥起宝剑,把言峰斩于剑下。
结果当然还是这样,只不过言峰换了一个地方复活罢了。
然后战斗就进入了僵持阶段,亚瑟斩杀言峰——言峰复活——亚瑟再斩杀……
虽然亚瑟的威猛让我很赞叹而且敬佩,但是这样打下去可不是办法啊——亚瑟的魔力吃得消吗?
看着亚瑟生龙活虎的样子,我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杞人忧天。
不过,同伴战斗,我在后面看着——这不是我的风格啊!
上去帮忙?似乎没什么意义……
亚瑟一个人就足够打得言峰绮礼毫无还手之力;卫宫士郎和沙条绫香投影出若干稀奇古怪的宝具,配合使用宝石魔法的远坂凛,用类似王之财宝的方法,将那群黑暗英灵逼得无法靠近;被言峰刚才的奇袭所伤,沾到了黑泥的鹤姬和美杜莎在努力抵抗“世间一切之恶”的侵蚀;已经恢复冷静的巴泽特祭出了逆光剑,一时间却找不到合适的目标——因为她的逆光剑必须在对方使用强力宝具的时候反击,才能真正发挥效果;间桐樱正在使用魔术帮鹤姬和美杜莎驱除黑泥,但是目前还没看出有什么效果……
唯一看起来很轻松的就是春日,她站在我们前方,看着不断崩解的言峰,冷笑不语。
除了第一波黑泥之外,其余飞溅过来的泥点,全部都莫名其妙地落在距离她一两步的地方,一滴都飞不过来——就像那里竖着一道无形的墙壁。
……似乎我是多余的,巴泽特啊,咱俩同病相怜了……
“和也,你在发什么愣啊?”春日突然生气地叫喊起来,“快去净化掉那家伙啊!”
净化?这种事情我怎么做得到?我可不会这个!
“你的圣光气不是最擅长净化邪恶黑暗之类东西吗?连冥王的诅咒都能净化,没理由区区一点邪恶的残渣都净化不掉吧!”
拜托,未来的我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没办法搬到现在的我身上啊!
“是男人就不要推三托四的,我相信你做得到!”
好吧,既然你这个神明都这么说了……
我冲了出去,用灵力在身体周围形成护罩,挡住不时溅过来的黑泥,站在了那个还微微闪光的魔法阵里面。
之前间桐樱也说过,要净化圣杯,最佳选择是圣属性,其次是光属性,最后才是水属性,我的属性按说比慎二更适合净化,只是——应该怎么做呢?
我试着把灵力散发出去,却什么都没有触到。
“魔力!转换成魔力模式啊!”身后传来了春日的话音,“你应该还记得魔力的运转方式吧?”
当然记得……那天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忘得掉……
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香艳的事情,我努力回忆起当时体内魔力流动的方式来。
大致上,是这样做的……
身体周围突然感觉到无形的压力,然后我体内已经转换模式的力量被源源不绝地吸了出去——即使这样,我却依然能够感觉到它们,并且可以操纵它们。
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
睁开眼睛,我看到那些残留的蓝光,已经全部变成了夹杂着丝丝金光纯净的白色。
在我前方不远处,一个蓝色的身影正在看着我。
间桐慎二。
“你……这是你的灵魂吗?”
“是啊,没有能够净化圣杯就死掉,我很不甘心啊。”慎二的灵魂如水波般晃动着,传来他内心的话音,“不过有你接手,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这家伙,人都死了,还念念不忘净化圣杯……
“圣杯被污染,是我们冬木町御三家惹的祸,当然应该让我们收尾。”感觉到了我的嗟叹,慎二笑着解释,“爱因兹贝伦家的伊莉雅可以死,为什么我不可以?”
“我们间桐家,难道骨气连他们都不如吗?”
“所以,你能帮我完成这最后的遗愿,真的非常感谢!”
……算了,他自己满意就好……
“我该怎么做?”
“用魔力涤荡整个圣杯,只要把黑泥和圣杯隔开,言峰就完了,净化工作也就大功告成了。”
听起来似乎不难……
几分钟后,随着情急拼命的言峰最后一次被亚瑟砍倒,这里的最后一丝黑泥也终于在我魔力的净化下,变成了透明的晶体。
恢复洁净的圣杯发出耀眼的金光,与之呼应的是从通往“世界根源”的孔洞里面源源不绝流出的强大魔力。
似乎,真的无所不能的样子……
我回过头,看着大家。
“现在,可以许愿了吗?”
“当然不行!”回答我的,是这段时间显得很低调的远坂凛,“我可也有愿望要实现呢!”
……还是要打吗?我叹了口气,将力量重新运转回灵力的模式。
要打就打吧,我们这么多人,还有一个强到不可思议的亚瑟,怎么也不会输给你们的!
“不过我觉得,这里已经经不起我们再混战了。”远坂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伸手指着墙壁上那些明显的裂缝,“虽然爱因兹贝伦家曾经对这个地下室反复加固,但是被我们大战一场之后,再怎么坚固的建筑也已经快要到了极限,如果我们再打起来的话,只怕大家都要被活埋。”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间桐樱很不客气地反问,“如果是要我们放弃之类的主意,那么最好别开口,我宁可把这里打塌了,和你赌一赌谁会被压死,也不会把圣杯让给你的!”
“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让步,所以我有另外一个建议。”远坂凛说着拿出了一枚金色的宝石,“这个是当年我们家族的大老师所制作的宝石,能够创造一个独立的空间——一个决斗场,进去两个人,只能出来一个。”
“我们就一战定胜负吧,你和我,如何?”
间桐樱冷笑着,正准备回答,卫宫士郎却抢在她前面开口了:“我和你战斗吧,远坂同学。”
“让怀孕的妻子去拼命,自己躲在后面等结果,这样的男人或许有,但绝对不是我!”
远坂凛楞了一下,惊讶地看着被卫宫士郎捂住嘴巴无法开口的樱,又看着表情严肃、绝对没有任何说笑意思的士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这家伙,还真是让人羡慕呢……”她似乎有点遗憾地抛出宝石,化作一道金色的光之门,“好吧,反正我是不会输的!”
但是,一个身影却抢在她之前,冲进了光之门。
是沙条绫香。
“喂!你怎么能这样!”远坂凛罕见地露出惊慌的表情,“你进去干什么?快出来!乘着门里还没有两个人,大门还没有关上,快出来啊!”
“如果你不在了的话,我——”
“让妻子去拼命,自己躲在后面等结果——就算此身并非男儿,我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光之门的那边,传来了英灵少女沉静的声音,一如刚才卫宫士郎的坚决,“而且,我也有一直想挑战的对手。”
“Saber,或许你不记得那些前尘往事,但是我一直都想再见到你,感谢你当初传授我的武艺,也谢谢你在那段日子里面,尽心尽力保护我这个没用的Master……”
“不过,我始终是无药可救的笨家伙,我能想到的感谢,就是用剑来证明,我已经超过了你。”
“阿尔托莉雅——不,亚瑟王!我在此向你挑战!”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究竟是什么,但是身为骑士,我从不拒绝堂堂正正的挑战。”亚瑟笑了起来,将斩钢剑收回鞘中,走向了光之门,但是在快要进入大门的时候,他却又停了下来,“带着能够隔绝任何攻击的理想乡和你决斗,未免有失公平——”
说着,他解下剑鞘,只将剑擎在手中,而把剑鞘扔给卫宫士郎。
“士郎,当初你是用收藏在身体里面的剑鞘为媒介,召唤了我,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可是——”
“一直在追寻正义的你,比余生只剩赎罪的我更加适合它,对我来说,有剑就足够了。”亚瑟微笑着,走进了光之门,“佩戴着剑鞘,就永远不会受伤——但是心中的伤,它却帮不了我。”
“希望它能够帮助你,让你能够有光明的未来。”
“继承了我剑技的弟子啊,权当是我这个做人做王都很失败的老师,留给你的纪念品吧。”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光之门的那一边。
喂——还没打呢,你急着交代后事干吗?
……或许,是因为他早有预感,自己会遭遇失败吧……
当我看到脸色疲倦的沙条绫香推开大门走出来的时候,不知为何,没有任何不甘或者遗憾,只是觉得“理应如此”。
获得胜利的远坂凛径直走到圣杯前面,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她的声音很低,但是却逃不过我的耳朵。
“我希望,绫香可以一直留在我的身边,我们永不分离!”
——————
结束了?
当然还没有……
26、刀剑之外的胜负
结束了吗?
从古堡中出来,看着渐渐发白的天空,我稍稍有些茫然。
跑了半个日本,打赢了一大群英灵,结果我终究还是没能获得圣杯。
唉,莫非是老天不想让我投机取巧吗?
不过,这次到也没有白跑一趟……
我身边的春日和鹤姬——要是她们能够一直陪在我身边,那该多好啊!
哈……白日梦,纯粹的白日梦啊……
春日是来自未来的神,她不可能放下自己的本职,留在这个时间里面陪我——而且她有自己的家庭,这次的冒险,于她而言,不过是渡个短暂的蜜月而已。
鹤姬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可是身为英灵的她,如果要降临人间,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在失去圣杯系统那无穷无尽魔力支持之后,靠我的灵力根本不可能继续维持和她的契约。
在我身边两三步之外,巴泽特正在和美杜莎道别。两个同为复仇而战的女人紧紧拥抱着,说着老套但是很诚恳的话,祝愿彼此的平安。
话说,巴泽特倒也罢了,美杜莎——她已经死了很多年,都成为英灵了,哪里还有什么“平安”可言啊?
当然,我不至于白痴到说出这种煞风景的话。
“你这家伙一向都是用腹诽的方式吐槽的,这些年来,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我回过头,却发现春日与鹤姬的身影都渐渐开始模糊起来。
“刚才我使用了神力,结果这个脆弱的英灵外壳撑不住了——不过也差不多到时候了,毕竟圣杯已经不在了啊。”春日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如果使用神力的话,倒不是不能继续留下,可是这个世界对我有强烈的排斥,如果我硬要延长降临的时间,只怕会造成比圣杯爆炸更加严重的灾害呢。”
“真遗憾哪!但是,已经到极限了啊……”
“对了,和也,你想让鹤姬留下?”她突然狡黠地笑起来,用仿佛狐狸一般的表情盯着我,“反正距离我们结婚还有很久,能让那个女人不舒服一下,倒也不错……”
说着,她抬起左手,用渐渐透明的手指在几乎快要消失的鹤姬身上轻轻点了一下。
犹如仙子的魔法一般,鹤姬的身体发出淡淡的微光,仅仅眨眨眼睛的功夫,她就重新变成了初次见面时的模样,银色的铠甲倒映着黎明的晨光,乌黑的长发在寒冷清澈的晨风中轻轻起舞,连脸上的表情也不再虚无缥缈,而是恢复成鲜活的面容——夹杂着惊讶和喜悦的面容。
“我用神力取代了盖亚的力量,至少可以让你们的契约再维持个三五年吧——那时候这个时代的我也该掌握神力了……”春日没有继续说明,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和也。”她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没有等我回答,她就走上来,抱住了我。
“再见了。”
怀中的人儿,没有任何真实的触感,似乎只是一团虚无的云朵,稍稍用力就会崩解飞散。
“拜托了,对这个时代的我好一点吧,出去冒险的时候,偶尔也带上我,不要总是突然失踪,过一阵子带些个不认识的女人回来——我真的会吃醋哦!”
“还有,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啊,别来找圣杯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怀中的人影已经渐渐消失,寒风中只回响着她最后的话语,“只要是你的愿望,就算要把整个世界重新造上几次,我也会为你实现它的!”
最难消受美人恩,尤其当对方还是一位神祇的时候……
我看着恢复平静的鹤姬,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为了世界的和平,请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似乎不合时宜。
说“我会好好待你的”?
似乎说不出口。
还好间桐樱及时地出现,化解了我的尴尬。
“巴泽特,圣杯战争也结束了,你准备怎么办?”她走到巴泽特和美杜莎身边,开口问道,“美杜莎她肯定是要回英灵殿的,但是你呢?回伦敦去吗?”
“不,我要履行诺言。”巴泽特将目光投向我,当她发现我也在看着她们的时候,微微笑了笑,说,“魔术协会封印指定执行者——这个工作一般都是捕捉那些拥有特殊才能的魔术师——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已经死在圣杯战争之中,现在的我,必须报答救命和消灭仇敌的恩情。”
“我没什么有意义的才能,要说本领,其实也只有战斗而已。这样的我,除了化身为主君之剑,已经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偿还恩情了。”
我本想拒绝,但是转念一想,觉得她跟着我,似乎至少比和那群无血无泪的魔术师们为伍要好得多,于是默认了她的效忠。
反正,秘银组织也需要一些超自然方面的战斗力去保护千鸟要,相信他们会愿意雇用巴泽特的。做保镖至少比做绑架犯要来得正当吧……
“那么,你怎么向时钟塔解释呢?”间桐樱饶有兴趣地看着巴泽特,却看到她露出了苦笑。
“喂,你不会根本就没考虑这个吧?”
“是的……”
“你认为时钟塔会放任拥有逆光剑的你脱离他们,获得自由?”
“不会……”
紫发的准妈妈叹了口气,掏出了手机。
“你的手机呢?拿来用一下。”
巴泽特的脸色变得很尴尬。
“你不会连手机都没有吧!时钟塔的福利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巴泽特吞吞吐吐地不知道嘟嚷着什么,从衣袋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很坚固的男士手机。
看着机身上那些显著的裂缝,傻子也知道这手机肯定不能用了……
“……算了。”间桐樱又叹了口气,直接拨通了自己手机上的一个号码。
“喂……请问是莱拉前辈吗?……我有件事情想请您帮个忙……具体是这样的……”
过了一会儿,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闪光的漩涡,一只带着炼金阵戒指的左手从漩涡里面伸出来,接过了间桐樱的手机。
“号码。”光之漩涡里面传来了一个平淡的声音,平淡得有点不近人情。
幸好巴泽特还记得自己上级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
“我是莱拉·艾尔利克。”莱拉前辈的声音越发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
电话那边,传来了格格哒哒的声音,听起来大约是接电话的人正在发抖,所以说不出话来。
“有个叫巴泽特的,离开伦敦,去了日本。”
电话那边发抖的声音更加明显,一个老头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是……是……”
他“是”了半天,愣是没能说出第二个字来。
“我懒得管你们是怎么想的,也不打算追问什么。”莱拉前辈以毫无商量余地的态度说道,“从现在开始,这个人就归我了,她不管到哪里、做什么,是死是活,都和你们没有关系。”
“就这样吧。”说着,她没理会依然在发抖的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轻轻一甩,手机画了个弧线,却落向美杜莎的方向,身体渐渐透明的英灵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结果一道红光闪过,她居然又恢复了实体。
“你叫巴泽特是吧?”莱拉前辈的话音总算恢复了一点人味,“这个英灵我留下了,现在派给你当助手吧。”
“盖亚那边我会和他说明的,量那小子也不敢跟我啰嗦什么。”
说完,她收回手臂,光之漩涡也随之消失。
直到这时,巴泽特才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喂,你怎么了?”
“魔……魔……女……莱……莱……拉……”
“没错啊,怎么了?”
巴泽特苦笑着,在美杜莎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虽然脸色依然苍白得和死人没什么区别,却总算恢复了冷静。
“我从小到大,听的都是有关于她的恐怖故事——以一人之力杀光了数十个从神话时代就传承下来的古老家族,连婴儿和宠物都绝不放过;疯狂捕猎魔术师和相关人士,手上至少沾了数千人的鲜血;一只手执掌着奇迹,一只手执掌的死亡的‘神之手’;魔术师的天敌,会行走的噩梦,比二十七祖加起来更加危险和恐怖的存在……”
“居然没当场昏过去,就已经让我很佩服自己的胆量了!”
莱拉前辈的名号,在魔术师圈子里面,似乎已经到了可止小儿夜啼的地步……
这个小小的插曲稍稍冲淡了我们的阴郁气氛,一群败军之将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到了卫宫邸。
我在卫宫邸休息了一整天,次日清晨,我带着三个新收的美女部下,向宅子的主人告辞,却被间桐樱拦了下来。
“别着急走啊,事情还没结束呢。”
啊?还没结束?
“算算时间,她差不多也该过来了……”
话音未落,卫宫邸的老式大门被一脚踹开,怒气冲冲的远坂凛穿着睡衣冲了进来,一把揪住间桐樱的衣领,毫无风度可言地大吼大叫。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啊?
间桐樱挥挥手,示意我们不要动手,她甚至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只是平静地看着远坂凛。
过了一会儿,反而是来势汹汹的远坂凛先软了下来,她松开手,后退了两步,戒备地看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樱。
“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樱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只是笑容中,却多了几分让人有些害怕的意味,“远坂家的历史,到昨晚八点就画上句号了。”
“果然是你干的!”凛又暴怒起来,正要冲上来,却被随后赶到的沙条绫香一把抱住。
“不要冲动,现在动手也无济于事的。”她只用一句话就让几乎化身雌狮的凛恢复了平静,然后这位来自未来的英灵用微褐色的眼睛注视着樱,稍稍有点疑惑的问,“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普通的商业活动而已,我打算建个公园。”樱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叠文件,随手扔给对方,“包括远坂家的房屋在内,那一带的地皮和建筑都已经被我买下了,工程队很快就会到位,开始动工。”
“冬木町越来越大,但是现有的公园实在有点狭小了——何况它还被我们前几天的大战破坏得不轻。所以我决定自掏腰包资助公益事业,重新建一个更大的公园,正好和原有的公园相对,分布于冬木町的南北两侧。”
“问题是——冬木町的布局,不是东西长而南北窄的吗?”
“不要在意细节。”樱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在意细节的是傻瓜呦。”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真是,太阴险了!
“你打算拆掉远坂邸!”凛惊叫起来,“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由于远坂家长期拖欠我的债务,昨天日本高院终审结果已经出来了,远坂家的所有动产和不动产都归我所有,我完全有权利拆掉那件老房子,建任何我想建的东西!”樱依然微笑着,但是她的笑容,却让我联想起盯住猎物的猛兽,“其实无所谓吧,只要你还在,迟早可以重振远坂家的。”
“那间房子,还有家里的东西——是我们祖先代代传下来的啊!”凛顿了一下,迟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你的——”
“我是间桐樱,间桐家的继承人,和远坂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樱以斩钉截铁的态度打断了她的话,“不要和我说那些没用的东西!”
“可是——”
“当初我哭着求你们不要送我走,不要抛弃我,你们是怎么回答的?”樱突然发起怒来,“从今天开始,远坂樱就不存在了,远坂家从来就没有过这个女儿——这是你们的原话吧!”
“铁石心肠的死鬼老爹和人格扭曲的怪异妈妈就算了,我在间桐家这么多年,可直到我出手报复远坂家,你这个做姐姐的,有来看望过我吗?”
“我们姐妹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你居然连来看我一看都不愿意!”
“亲人?家族?真正给予我家庭温暖的,不是远坂家,而是已故的间桐家各位和我的丈夫——对了,我结婚的那天,你连通祝贺的电话都没打来……”
“那时候我们已经闹翻了啊。”
“是啊,我们姐妹早就恩断情绝,所以请不要说什么感情之类的笑话。我是间桐樱,我要彻底打倒远坂家,如此而已。”
凛沉默了。
过了半天,她才抬起头来,有气无力地问:“真的——非得做到这个地步吗?”
“让我下定决心的,其实是你自己啊。”樱的眼睛里面,燃起了恶毒的火焰,“你看看你自己!你在圣杯战争里面,究竟做了什么!”
“你抽走了我们最强大的英灵,让我们以残缺的战斗力应敌,结果爷爷死了;你雪藏实力,等到哥哥被杀才跳出来……而且,你以为我猜不出伊利雅究竟为什么会牺牲自己召唤出圣杯的吗?”
“远坂凛,不要以为我看不出你的计策,不要以为你能够瞒住我们!”樱的怒气越来越重,到最后几乎是在歇斯底里地狂叫,“你隐身暗处,旁观着我们死斗,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主意!”
“我……我没有那么想过……“凛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她的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只是靠着沙条绫香的搀扶才能勉强站住。
“你没有这么想过,可是你这么做了。”樱尖刻的冷笑起来,“多么完美的计划啊,你取得了彻底的成功——从魔术师的角度看来,你还真是个了不起的魔术师呢……”
“遗憾的是,我早就准备了对付你的底牌!”她叹了口气,神情渐渐萧瑟,“只是没有想到,我最后真的用到它了……”
凛无法回答。
“总有点交换的办法吧?”进来后只说了两句话的绫香开口了,“你既然没有直接把工程队派过来,应该就还有交换的余地。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开出你的条件来吧,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放弃捣毁远坂家的计划?”
樱注视着这个和自己的丈夫其实是同一个人的女子,过了半天,才又拿出一份文件来。
“这就是我的条件。”
“从即日起,远坂凛成为间桐家的仆人,无条件执行间桐樱及其指定代理人所下达的任何不危害远坂凛生命安全和社会名誉的命令,直至间桐家族拥有十名以上直系血缘继承人为止……”绫香读出文件的大致内容,摇了摇头,说“这个条件未免太苛刻了,无条件执行命令,这岂不是成了奴隶?”
“奴隶?”樱露出怪异的笑容,又甩过去一份文件,“这是某个从奴隶社会过来的大和尚帮我拟定的原稿,你可以参考一下。”
“远坂凛及其亲人、子女,身体及灵魂等一切所有权均归属间桐樱及其指定的继承人,工作期间若发生死亡,其生命价值为——一根草绳……”绫香苦笑着,放下了那份听得我目瞪口呆的文件,“好吧,我承认比起初稿,你的确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但是……”
“不要再说什么,我不会再有任何让步了!”樱以毫无商榷余地的态度回答,“我给你们足够的时间,你们可以慢慢考虑,反正工程队大约今天下午才会到来,你们还有好几个小时来讨论呢。”
喂……这就叫“足够的时间”吗?砍头还得等秋后呐……
“至少,宽限几天吧……”绫香还在努力。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樱讥笑的看着绫香,“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们抓住了吉尔伽美什,对吧?只要再给你们几天时间,你们就可以把他的那些财宝拿去变卖,凑足偿还债务的款项……”
“别做梦了!裁决已经下达,就算你们搬几座金山来,我也绝对不会把远坂家的财产再还给你们!”
“你果然早就看穿了我们的计划……”凛从绫香怀里站起来,接过那份文件,仔细看了起来,“这份合同——至少在魔术师的世界里面,算是很罕见的宽厚了……我的确没有让你再做进一步退让的理由……”
“你既然不惜血本,请动了里世界几个实力甚至还在魔术协会之上的组织来公证远坂家财产转移的证明,自然不会给我任何翻盘的机会,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我哪里还能有别的选择……”
说着,她拿起卫宫家客厅桌子上的签字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放下文件,以坦然到有点沮丧的态度,看着曾经是自己妹妹的女子。
“有什么任务,尽管吩咐吧。”
——————
决定胜负的从来就不是刀剑。
从间桐樱建立商业帝国,压制住远坂家开始,远坂凛的失败就已经确定了。
这个结果,我早就埋下了伏笔,现在终于用到了,真高兴啊!
凛的结局,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其实这个结局也并不差劲呢,不过就是变身女仆罢了。
很晚了,等明天修改的时候再继续谈本卷的感想吧。
敬请期待《热闹喧嚣的彪悍人生》第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