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五章

《《狼眼》》

“那些人是西崎先生从神户找来的?”矢野一脸震惊地看着西崎。

西崎得意地道:“没错,我看……倏原那小子上当了吧?”

虽然心中早有臆测,但从西崎口中得知那些攻击四海的人,真是西崎指使之后,他还是觉得锗愕。

西崎将他放在四海身边,就代表对他有着相当的信任,那么……为何这件事却没有让他知道?

“西岭先生已经让冈田骏在店里偷偷贩毒了,为什么还要……”“矢野,”西崎打断了他,以一种阴沉地、锐利地目光盯着他,“要混黑道就要保猫生样狡猾,你知道吗?”

矢野微微地起眉头,“我不明白西崎先生的意思……”“为是在店里贩毒算什么?我还要倏原那小子跟冈田组起冲突。”说着,他图瞩两声怪笑,“倏原迟早会发现冈田骏那小子在店里贩毒的事,到时他一定会将遇袭事件和贩毒事件串在一起,只要他挑了冈田骏,整个冈田组也一定会跟他卯上,两虎相争,我就得利了。”

知道西崎打的是这种算盘,矢野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只不过接下来他要怎么做,那才真是教他头疼了。

出来混讲的是道义,他自然不能背弃对他有思的西崎而投靠四海,但是要他帮着西崎做出对四海不利的事情,他心里又充满了挣扎。

现在的他该怎么办呢?

“矢野?”见他发怔,西崎拍了拍他,“想什么?”

“没什么。”他摇头。

西崎眼神深沉地眯着他,若有所思地沉默须臾。“矢野,随时把他的行踪跟计划告诉我,知道吗?”

“晤。”他深锁着眉心,闷闷地点了头。

※※※

美绘穿着清凉又时髦的辣妹装,站在精品店的玻璃橱窗外,眼巴巴地望着柜子里摆放着的那只香奈儿肩包。

“咦?”突然,她在玻璃倒影中看见有个年轻男子站在她身后,“你是不是那个叫美……美绘的?”

她转身定睛一看,旋即认出了对方。“是你?”她想不到会在这儿遇上千里的异父母弟弟。不过更让她吃惊的是……他认得她,甚至叫得出她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冈田骏一笑,“美女总是教人印象深刻的,不是吗?”他天天在外头泡妞,熟知如何应付像她这样的女孩。

听到他的恭维,美绘笑得花枝乱颤,“你真会说话。”

“我早就想认识你,不过你也知道我跟千里姊的关系不好,所以……”他故作怅然地。

见他一脸怅然若失,美绘不觉有点飘飘然。

“你在看什么呢?”话锋一转,他笑问道。

美绘皱皱眉,指着玻璃橱窗里那只漂亮却昂贵的香奈儿肩包,“这个呀!”

“你喜欢?”

“喜欢是喜欢,我没那么多钱……”她一叹,脸上写满失望。

冈田骏忖度须臾,忽地拉起她的手,“我们进去,我买给你。”他说。

“咦?”她一怔,“你有那么多钱?”

“安啦!”他朝她眨眨眼睛。

一、二十万的皮包对现在的他来说,简是小玩意,他只要卖一晚上的禁药赚的都不只这些。

再说,美绘看起来时髦亮丽,而且好像又很好“上手”,在她身上花一点钱应该值得吧?

进人店里,他立刻以现金买下那只肩包并交给了美绘。“背上…·”美绘半信半疑,像作梦般的将那只肩包背上,然后在镜子前照了又照。

“真漂亮!”冈田骏适时地夸赞她。

有了他的夸赞,再加上心愿终于得偿,美绘越发觉得镜中的自己美极了。

冈田骏带着她步出店外,“待会儿有约会吗?”

美绘怔了怔,立刻明白他其实是在邀请她。而他的邀请或许代表他想跟她……上床。

那倒是,没有人会凭白无故地买个昂贵的肩包,给一个算不上朋友的女孩,除非他有着某种目的。

“没有。”虽然冈田骏不是她喜欢的那一型,不过他出手阔绰倒是很得她的心,“你有什么计划吗?”冈田骏从她的眼神当中得到了她愿意的讯息,“一起玩吧!”他仿佛已跟她十分熟络似的搭住了她的肩。

她点点头,主动地挽住了他的胳臂。

“千里姊要是知道你跟我好,不知道会不会生你的气?”

她轻哼一声,“我爱跟谁好就跟谁好,她管不着。”

“你怎么这么说?”冈田骏笑睐着她,“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

“得了吧!”她挑挑眉,毫不在乎地道:“我是看在她是黑道大哥的女儿,应该很罩得住的份上,才跟她交往的,像她那么无趣的人,我才懒得跟她搅和呢!而且她最近怪里怪气的,好像在缠着一个流氓呢!”

“流氓?”他一怔。

“就是上次在PUB里的那个男人啊!”她不加思索地道:“听说好像是故意要气你老爸吧?”

“真的?”无意得知这个消息,冈田骏暗暗高兴。

美绘将脸靠在他肩上.“她跟我根本是不同的人,很无聊的。”

知道她对千里是这样的“情谊”,他阴阴地一笑。

“她要是听见了,肯定很伤心。”

“谁在乎?”美给又一记轻哼,“话说回来,你怎么这么有钱啊?我跟千里在一起玩的时候,也没看她出手这么大方过。”

“我有自己的财路。”他得意地道。

“什么财路?”听见有所谓的“财路”可以让他大笔出手,美绘立刻兴致勃勃地。

他觑着她,试探地道:“你想插一脚吗?”

“我可以吗?”她瞪大了眼睛,兴奋地遭。

冈田骏深沉地一笑.“当然可以。”

“你跟双川会的人在一起?”冈田准从冈田骏那儿得知千里跟四海的事后,立刻火日三丈。

千里挑着秀眉,一脸惊愕又侃恼地瞪着他。“是那小混蛋说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的小报告。

冈田准气愤地追:“幸好有阿骏告诉我,不然我还蒙在鼓里!”

“阿骏阿骏,他说什么你都雠!”她不满地大声咆哮着,“你根本已经忘了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你!”不是他样样都听阿峻的,而是每次质问她的时候,她确实都承认了。

他多希望她能像个平常人家的女儿一样,上学、就业,然后找个上班族结婚生子,可是她居然违背他的训示跟黑道在一起,而且还是双川会的人。

那个姓倏原的男人,他最近也有所听闻。据说他是泽川兵太收养的义子,之前一直到处流浪,直到最近才回到大贩来接管池田旧部。

一个男人居无定所地四处流浪。绝不会是可以定下来的男人,光就这一点,他就无法认同,更别说他还是个十足十的黑道分子了。

他冈田准的女儿绝对不能跟那样的男人在一起!

“我告诉你,你不准再去找他!”他喝令。

“我要做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都不要你管!”她不甘示弱地道。

“你说什么?!”他盛怒瞪着她,高高地举起手来。

千里迎上前去,“你打我啊!于路打死我让我去跟妈妈作伴好了,反正你现在看我也碍眼!”

一提及她死去的母亲,冈田准的手不自觉地就停在半空中。

他怎么打得下去?千里有着一张跟她母亲非常相像的美丽脸庞,打她就好像在打她妈妈一样,他怎么下得了手?

可是……他希望她好啊!

“唉……”他放下了高举的手,凝肃地迫:“我不准你再去见他。”

她瞪着冈田准,没有说话,只是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似的看着他。

不准去见他?其实他也不想见到她啊!不管她多么喜欢他、多么主动且不顾女性矜持的去找他,也只是惹来他一句“回家去”的话。

但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好想他、好想他……她知道接近那个男人,她一定会被搞到体无完肤、身心俱疲,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喜欢他的心。

其实在那一天被他赶走后,她就已经下了不再去找他的决心。

不必她父亲运她骂她,她也决定要忘掉他了,但是现在……她父亲的恼火又激起了她对他的深深迷恋。

不全是因为叛逆,而是她发现自己真的无法抽身了。

“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见她发怔,冈田准恼怒地攫起了她的手。

“我不!”她奋力想挣脱他的手,“我喜欢他!”

“你说什么!?”冈田准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臂,像要把她的手给拧掉似的,“你真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是气极败坏地将她往她的房间拖。

打开门,他将她推人了她的房间,然后将门重重地掼上。“春子!”他大声叫唤着春子。

春子闻声而来,“做什么?”

“谁都不准放她出来!听见了没?”他像只被激恼的野牛,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已经几天了,千里没有再出现。他想,她大概真的怕了吧!

尽管那天她没有跑而且还拿着“家伙”要帮他一起千架,但女孩子毕竟是女孩子,遇到那样的流血冲突很难不受到惊吓。

这样也好,至少她知道怕、知道黑道的男人不是她可以沾的。

依理,他应该觉得很轻松、也很庆幸这个“意外”这么快就结束了,但事实上,他没有。她不再出现的这几天,他手上的伤一天一天的愈合,但他心里有个洞却慢慢地撕裂开来……他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在他心里已经占了一个位置,甚至远远超过当初征子所占的分量。

自从遇上她之后,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也不敢承认自己已经迷上了她,但事实是……他想着她。

因为待在店里总对她的出现有种不知名的期待,于是他索性提早回家。

躺在床上,他期望自己能人睡,但翻来复去地却怎么也睡不着。

突然,他床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他接起电话,懒碱地道。

“倏原先生,上次你带回来的那个年轻小姐说要见你,她……”后门负责守卫的人低声道:“她样子怪怪的……”一听是她来了,四海有一瞬的欣喜,但旋即他又觉得惶惑。

他以为她已经放弃了、怕了,怎么她又来了?

他不是不想见到她,只是担心一见了她,他会控制不了自己想接受她的渴望。

“要让她进去吗?”负责守卫的人又问。

四海沉吟着,而当他还在犹豫的时候,他听见自己不受理智掌控的嘴,蹦出了“让她进来”的话。

他想改口,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大门打开的声响。

轻叹一记,他搁下了电话,缓缓地踱下楼来。

他缓地点燃了一根烟,企图缓和自己有点波动的情绪。

深深地吸了一口、再沉沉地吐出一口后,他打开了门。

门外,千里神情沉郁、毫无生气,只是幽幽地、静静地望着他。

她的眼眶有点红、有点湿,看起来像是要掉眼泪,却怎么也没让泪水落下。

一见她强忍眼泪、佯装坚强的模样,四海只觉得自己的心揪得死紧。

虽然他很想什么都不说,就只是将她抱进怀里,但……他没有。

强忍着想拥抱她的意念,他淡淡地邀:“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他指着桌上的钟,而钟正指着凌晨三点。

“我……”她抬起眼帘,唇片微微地回抖,感觉有点激动,“我刚刚才从家里偷跑出来,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说教?”

偷跑?她为什么要地跑?

“你被关起来?”他闲闲地问。

她揪着眉心,“我爸爸不准我跟黑道在一起……”“你爸爸说得很对。”他说。

“可是他自己……”“就是黑道”这几个字,她硬生生地吞了进去。

她不要他知道她的出身,不要他知道她爸爸是冈田组的老大。

之前攻击他的那些人自称是冈田组的人,要是他误会那件事她也有份的话,那他就更不会理她了。

虽然他会凶她、会赶她,但是待在他身边时是她觉得最安心、最幸福的时候。

他感觉她似乎只把话说了一半,于是拧眉盯着她瞧。

“你几天没出现,我以为你已经知道怕了,结果你……”“我没怕。”她凝视着他,神憎肃然地,“我没有怕,只是觉得难过。”

四海眉心揪紧,他想说些什么,却只能沉默地望着她。

“被关着的这几天,我怎么都医不着,一直一直地想起你,头好痛、好晕,成天都觉得不舒服,也不想吃东西,我……”她自官自语似的说着,眼泪开始扑庞歧地淌下,“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一直想着你,我……”听着她如此坦然的告白,四海真的不知道如何反应,一个小他八岁的女孩对他示爱还不是问日,让他头痛的是……他对这个女孩有“感觉”。

看见她这么柔弱的模样,他只想把她拥人怀中。天知道他是如何在控制自己!

于是,两人都沉默了,只听得见千里发出的细地吸泣。

好一会儿,她勇敢地挤出眼泪,抬起头来。“不行吗?我不能喜欢你吗?”

“我…·”

“我知道你大我很多岁,也知道你是黑道,但是我就是喜欢你啊!这样也不行吗?”她神伯激动,而声调也越来越高亢急促,“对你来说,我或许不够成熟,可是不管是二十岁跟三十岁,喜欢的分量都是一样的,我比较小就代表我的喜欢不值得信赖吗?我也想赶快长大、赶快变成可以配得上你的大人啊2”他依旧没有开口,只是漠然地凝视着她。但……他的心在动摇,他的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小你几岁就不能爱你吗?我已经二十二了,不是小鬼……”她咬咽难言,低着头低泣。

“我……”一直保持静默的他突然地开口,“我不想再失去,所以也不要再拥有。”

千里一震,猛地抬起头来,一脸写着“把你的事告诉我”。

沉吟了片刻,他淡淡地谈起那段过去。“我的黑道身分让我失去了一段感情,我不想再来一次。”

“你怎么知道我会跟她一样?”她直视若他,“你根本不了解我,怎么知道我会跟她一样。”说着,她以双手捂住了脸,声音哑然地追,“我一点都不怕你呀!我……我一点都不在乎你是黑道呀!”

在她泪湿的脸上,他看见了她的坚持。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年轻的任性,但那样的任性却也坚定得令他动容。

一开始,他就是因为那许许多多的考虑,而装出冷漠、不在乎的样子,但现在……他的坚定因为她的任性而撼动了。

见他一语不发,千里重新抬起脸来凝视着他,“如果你讨厌我识须把我推开,这样很简单吧?”

她这次来抱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心情,如果他真的就这么地推开她,她会死心,但如果他没有,她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这样的感情或许是冲动了些,但却是非常真切。

“你这小鬼真是奇怪……”四海心中的那道屏障已经渐渐瓦解,他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渴望。

他在乎她,或许也已经喜欢上她、爱上她,虽说他一直在压抑着,但真的永远是真的,不管他如何不想承认,它还是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

“就算跟我这种人在一起可能会死掉,你也不怕吗?”他那深这得不像是人类的眸子凝视着她。

她迎上他的眸光,坚定地摇摇头。“在你眼中,我或许还不够成熟……”她盈满泪光的眼眸,带着种少女般的青涩,“但是我会长大的……”四海沉吟了一下,淡淡地道:“你真的不后悔?”

“唔。”她点点下巴。

“如果你进来了,我不会让你走的,你知道吗?”

她有点无法理解地望着他,“什么?”

看见她那单纯又迷惆的神情,教他又爱又怜,有一股想立刻拥抱她的冲动。

那一际,他知道自己已经决定要跳下去了,就算眼前是个万丈深渊。

笑叹一记,他像是玩笑又非常认真地道:“我会像野兽一样不管你怎么发抖都不会放你走,这样你也不怕?”

千里粉嫩的脸颊上扭起两朵红霞,神情显得有点惶惑不安。但她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四海再也没多说什么,他伸出手将她捞进怀里,把她软软的身躯带进了门里——第六章千里略显不安地坐在跟他的寝室仅隔一道帘子的起居室中,脑子里反复想着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他想拥抱她吗?就像她从美绘那里、及一些爱情小说里,听到或看到的情节一样吗?

他说他会像野兽一样,男人变成野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美绘说过男人的下半身都有“兽性”,所以她一直都觉得当男人有那种渴望时,一定既可怕又恶心。可是当他那么对她说时,为什么她非但没有那种感觉,还对他所谓的“野兽论”有点期待?

天啊!她真是个坏孩子!

“你饿吗?”在她发怔伍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她跟前,“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抬起羞涩的眸子,迷惑地望着他。

他一笑,“你刚才不是说你这几天什么都吃不下,难道你不饿?”

她摇摇头,一脸认真地道,“你饿吗?如果你饿,我可以陪你吃。”

四海微微地蹩起两道浓眉,笑眯着她,“我想吃的东西,恐怕你不能吃。”

“为什么?”她眨眨眼睛,不解地道。

他在她跟前蹲下他高大的身子,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住了她。

迎上他燃烧着的幽深眸子,她不觉忐忑不安。

“我现在想吃你。”他玩笑地说,然后在她微微激动的唇上一啄。

他以为他这个玩笑会让她吓得跳起来,然后一脸惊愕地。可是她没有,只是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望着他。

蓦地,他发现到自己的心跳,居然以平时的两倍速度在跳动着——她弯弯的眉、长长的睫毛、明亮的眸子、小巧的鼻子、粉姬的脸颊,还有那因为不安而微微出抖的唇……她的一切刺激着他男性的本能及欲望。

就算他真的很想“君子”的对待她,却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波动及起伏。

凝视着他如火炬般炽热的眼神,千里隐隐感到惶惑。她该怎么做?该怎么面对他,才不会让他觉得她像个小鬼?

突然,她想起美绘先前告诉她的那些事……照着做应该就没问题了吧?美绘那么有经验,她说的一定不会有错。

付着,她忽地将身子往前倾,然后伸手勾住了他的颈子。她迎上自己明明还在发抖,却表现得相当主动而大胆的鹰片,然后贴紧了他的。

四海有点惊讶地望着她近在眼前的脸庞,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反应。

千里略略地离开他的唇,下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唇片,“我叫千里,你……你呢?”

想起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而她也是,他就忍不住想笑。

“倏原四梅。”他说。

“四海?”千里眨动黑亮的眼睛,有点兴奋地,“你叫四海,我叫千里,我们是不是绝说?”

看她前一分钟还主动地亲吻他,后一分钟却像个孩子似的高兴着他们的名字很配,他心里对她的怜爱就更深一点。

一直过着单身寂寞日子的他,总免不了有点深沉。但在碰上她这么一个天真的女孩时,他却变了。

从前的他很少笑,就算笑了也不会是发自内心的想笑,但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却经常牵动他心那根想笑的心弦。

对他来说,她是个不可思议的女孩。

“真的可以吗?”突然,他神情一肃地睇着她。

她怔愣了一下,“你指的是……做爱?”

他蹩眉一笑,“你真是直接……”说完,他伸出手轻轻地以手指在她耳背一撩。“对,就是做爱。”

当他的手指轻轻地滑过她的耳际,她只觉一阵不知名的颤栗袭遍她的身体。

倒抽了一口气,她故作镇定地进:“可以,当然可以。”

他是成熟的男人,喜欢的是成熟的女人,她不能像个小鬼般扭扭妮妮,她要大胆一些、撩人一点……四海望着她,眼底有一丝疑惑。

有时他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光听她说话,会觉得她是习惯游戏义间的年轻女孩;但偶尔,她的眼神及肢体语言却又显得青涩而害羞,就像个未经人事的大女生一般。

其在她是不是有过男性方面的经验,他倒不是那么在乎,只是……对于自己心仪的女子,男人难免会有一点占有欲。

见他出神地盯着自己瞧,千里微微地皱起眉心,“你在想什么?”

他回过神,露出平时难得一见的温柔表憎,“在想怎么吃你……”话罢,他端住她的脸,给了她一记炽热的吻。

千里本能地伸出手去揪住他的胳臂,生涩地回应着他的深吻。

他还裹着纱布的手搭在她裸程冰凉的颈后,轻轻地摩驾着她敏感而细致的肌肤。随着他的吻越来越火热、越来越炽烈、越来越教她难以招架,她下意识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捏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近距离地凝卧着她惊羞的眼眸。

“人一旦睡不着觉,就做不出什么好事来……”他意有所指地说道,然后再一次俯身亲吻她。

她的唇片像是清晨沾着露珠的花瓣般细致柔嫩,而他的则有着烧灼的热力,浓烈地熨烫着她柔软的唇。

他身体里、血液中、胸口内都奔窜着他最原始的男性渴望。腾出一只手,他轻缓地抚摸着她的脸庞、颈子、肩头她轻微地颤抖着,却没有拒绝他如此直接的抚摸。在他的唇温及掌温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烧起来似的。

依理,她应该觉得羞赧,但不知怎地,她却莫名地期待着。

在他的唇片及掌心下,她有着一种呵护、怜惜的安全感,仿佛只要在他的身边,感觉到他的体温及呼吸,她就可以抛掉一切不顺心及痛楚般。

“嗯……”一种窒息的感觉侵袭着她的脑神经,让她有一瞬的恍神。

他修地放开她的唇,深深地凝视着她迷蒙的眸子,“别发出那种声音,我真的会变成野兽的。”

“嗯?”她迷悯地望着他。

他迷人地一笑,忽地将她从沙发上抱起,缓缓地走进了寝室内——将她往床上一搁,他脱掉了自己的衬衫。

见到他棵程的上半身,千里几乎要发出惊叹。他的身形犹如希腊神像般完美,那肌理线条漂亮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就在她红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同时,他已经跨上床来。

四海俯身吻住她,手部的动作变得炽狂许多。他将她的衣服往上掀起,然后隔着胸衣揉弄着她的酥胸。

他的热吻及大胆的抚摸,教千里无法思考,只能顺应着他,任由他在她身上摸索。

不一会儿,他的手指爬进她胸衣里,轻轻地挑弄着她蜂上的粉嫩蓓蕾。

感觉到他更进一步的侵略,她全身上下窜过一阵电流,再也不能自己地颤栗起来。

他的唇紧贴着她的,舌尖则热情探人她口中纠缠住她;他的指尖幽缓地逗弄着她羞涩的顶端,给了她前所未有的震撼。

身体发烫、胸口饱胀、脑袋晕眩、全身国栗、腹间像被掏空了般……这是什么感觉?为何那感觉像狂涛猛浪般几乎将她吞噬,.她的身子还不曾让男人如此碰触过,她以为她会对他的进犯感到排斥,但意外地,她享受着他带给她的震撼及快慰。

“倏……”她全身发烫无力,只以双手牢牢地攀附着他宽阔的肩膀。

“千里……”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轻唤着她的名字,然后以唇齿“探询”着她敏感的耳垂。

被他舔弄轻啃着,她无由地又是一阵颤栗。“嗯……”他解开了她胸前的束缚,然后轻缓地、像是戏弄般地挑逗着她峰上的娇挺。

在他的指尖级绕下,她粉嫩的蓓蕾渐渐开放;她微微地弓起回肢,迎上了他火热的身躯。

当两人棵程的上身紧紧地贴合,四海同时也感觉到自己腰下的奔放。

他罩在她浑圆上的手往下移动,轻且在她平坦的下腹部,然后他的唇舌也随之转战她胸前。

吮住她的一只娇挺后,他以唇舌舔甜着它,也吮吻着它。

她发出不规律的低声喘息,偶尔也杂夹着不明显的呻吟及低呢。

在他的唇齿用住了她的顶端之际,他大而厚实的手掌,已经探进她微微开启的两腿之间。他撩起了她的裙摆,沿着她细致的大腿往里侧一寸寸地移动。

她的肌肤如丝绒般细腻,那触感激起了他身体里更多、更强烈的欲望。

“不该……”他低哑的声音哺吨地,“你不该跟我这种男人在一起……”听见他低声的呢吨,千里不知哪来的冲动及勇气,一伸手便紧紧地抱住了他靠在自己胸口的头。

她的手指伸进了他浓密的发内,带着微弱的喘息,“我想跟你……我不怕……”他吮吻着她柔软的胸脯,汲取着她身上年轻的馨香;当他的手渐渐地靠近的两腿内侧,他感觉到那隐约的温热。

发觉到他正一步步地接近她的处子之地,她开始有了细微的挣扎。

虽然不排斥跟他发生关系,也想当个成熟、懂得男性的女人,但初次的抗拒本能还是有的。

于是,她下意识地并拢自己的两腿——

她细微的抗拒兴起他更深浓的征服欲望,“你怕?”他如火炬般的眸子直视着她。

千里喉间一紧.“唔……”她不能怕,因为这是她自愿的。

况且她若想在他面前当个成熟的女人,就不该有这种小女生似的扭妮不安。

忖着,她一咬牙地伸展开羞涩的身躯,“抱我……”她轻声地说。

他细细地、温柔地吮舔着她诱人的顶端,而手则轻悄地移往她神秘的地带……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因为他的抚摸而颤栗着,也感觉到她的肌肤因为强烈的快感而绷紧着。她的身体是那么的美妙,教他几乎快按捺不住腰下的鼓噪。

隔着她腿间的一层薄棉,他幽缓逗弄着那敏感的中心;她的双腿激烈地颤抖着,喉间更不断地逸出细微的呢喃。

随着他手指的旋绕,她的呢哺慢慢地转变成急喘,而急喘又转为压抑的低嘶,她紧轻着眉心,强忍着那阵阵袭来的快感。

隐隐地,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热度缓缓地宣泄出来,而腹间的空洞感更加地强烈。

“碍…”她低嘶一声,紧紧地掐住了他的胳膊。

她发现尽管是因为第一次而觉得惶恐不安,但事实上,她好像比她所想像的还要期待与他发生关系。

这个发现让她觉得好羞愧,毕竟她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

眯着她迷离的眼眸及那泛红的脸庞,四海觉察到她的反应是那么的强烈且明显。他的手指往下一沉,贪恋地感受着她的微湿及温热。

“碍…”他发出细微的低吼,什么也说不出口。

以手指挑开她底裤的边缘,他直探她孺湿的热源——那一瞬,千里发觉到有东西滑进了她体内,而她更惊愕地发现那竟是他的手指!?

她一震,“不……”她觉得好羞耻、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炽狂的欲望操纵他强悍的按压住她,然后恣情地在她的紧窒中撩弄。

“唔!”她紧抿着唇片,两手牢牢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她好怕自己会发出什么声音,也好怕自己会这么昏死过去。

一阵折腾后,她已经眼神涣散、神志模糊了。“嗯……嗯……”她不断地低喘,却浑然不知自己腰下已一片清凉。

当她感觉到一个粗厚而炙热的东西顶住她的腿间时,她像冬眠中的兔子般被震醒——“啊!”她惊恐地瞪大眼睛,而在同时,她发现他正用一种狐疑的目光盯着她。

发觉到她的反应不寻常,四海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微微地鞋起浓眉望着她。

千里惊觉到自己的反应太激烈,立刻一脸歉然心虚地“没事,我……“你还是处女吧?”四海望着她,淡淡地问。

她为难地看着他,心口难以合一地摇摇头。

“你老实跟我说,我不希望你骗我。”他神情略显严肃。

她犹豫了一下,油油地道:“你不喜欢处女?”

听她这么问,四海已经百分之百确定她是个处女了。

难怪她虽然主动,却不时露出惊羞的神情,四海心底有着浓烈的怜情及罪恶感。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占有她,也不确定自该不该顺应着自己的欲望去拥抱她。

他想,自己不该这么轻易地占有她,如果他真的喜欢她、怜借她,就该立刻压抑住自己的欲望,给自己跟她一点时间,去证明这样的感情不只是激情。

付着,他自她身上翻落,并顺手拉起被单盖在她的裸体上。

“四海……”她惊慌地拉住他的手,忧忡地道:“我表现得不好?”

他温柔地一笑,将她揽在怀中,“不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那么是你……”她说着,下意识地把视线往他腰下移动。

感觉到她疑惑探询的目光,他笑叹一记,“我很正常,只是觉得有罪恶感。”

她不解地望着他,“罪恶感?”

“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他把手臂枕在她颈下,然后拥着她,“等你再考虑清楚一点,我们……”“我不会后悔。”她眼神坚定地盯视着他。

他微微一顿,蹙眉笑了。“好可怕的眼神……”说罢,他将她的头按进自己肩窝里,“就是因为你大确定,我才更该给你思虑的时间,我不想害你……”“可是……”他刚才不是已经有反应了吗?难道他可以说暂停就暂停的啊?

“睡一觉吧!”他低声道,“睡醒后,我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家。”她说。

“不行。”他态度强硬,“我可不要你为了一个黑道的男人,成了跷家少女,如果你离家出走,你父亲一定会以为是我怂恿你的,到时他不是对黑道更反感了?”

对黑道反感?她爸爸自己就是黑道啊!

“但是我……”

“嘘。”呐低哑性感的声线嘘了一声,“睡吧!我其实困了。”

她咬咬唇,闷闷地道:“倏……”虽然刚才她不停地发抖,但当他真的不对她怎么样的时候,她却又觉得怅然。

“对了,”他不知想起什么地,“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一件事?”

“嗯?”她一怔,“你说。”

他沉下眼帘,带着深浓的情意及醋意,幽幽地睇着她,“以后可不可以别再穿那种坦胸露背的衣服?我光是想到你穿着那种衣服走在路上,就觉得快受不了了。”

“什么东西受下了?”她天真地问。

他知道她的话其实没什么意思,不过听起来却有点暧昧。

“都受不了……”他一笑,温柔地揉着她细细的肩膀,“上面的脑子受不了,‘下面的’……也受不了。”

听着他一语双关的话语,千里羞赧地笑笑,然后将脸偎进他宽厚而温暖的胸怀里——一觉醒来现海穿好衣服准备送千里回去。

两人依偎着步下楼来,一出大门就见到碰巧有事来找他的英作。

见四海带了个年轻女孩回来过夜,英作露出高深的微笑,“喂……我以为你已经不行了。”

千里不知道英作的来历,只觉得他长得真是好看。不知道是不是物以类聚,四海的朋友居然也都是如此出色的家伙。

四海慢条斯理地上衬衫钮扣,闲闲地道:“你开什么玩笑?我还很硬的……”听见他们两人的黄腔,直教千里羞得面红耳赤。

英作哈哈大笑,眼底带着促狭地望着千里,“小妹妹,这家伙‘积’了很久,一定很强吧?”

千里瞪大眼睛,不知所措地干望着他。

“喂,”四海微微地磨着浓眉,“别跟她说那些有的没的,她还是个二十岁的处女。”

“就算昨夜之前是处女,现在也应该不是了吧?”英作戏谓地道。

千里低下头,羞赧得想钻回屋里去。虽说她在四海面前表现得很大胆,但在外人面前,她还无法放得开。

看见她那样的表情及反应,英作敏锐地感觉到……她也许真的还是处女。

他惊异地眯着四海,眼底写着——她真的是?

四海觑着他,高深地点头一笑。

英作一震,难以置信地道:“四海,睡了一夜却没出手,你也太不健康了吧?”

“我不是禽兽,不像有的人连在医院里都能来真的。”四海反嘲他一句。

英作撇唇一笑,“你说谁禽兽啊?”

四海耸耸肩,得意地勾起一抹兴味的笑。

转头,他看见千里正不知如何是好的低头不语,似乎受不了他跟英作如此露骨的对话内容。

“找我什么事?”他体贴地话锋一转。

“有点事找你商量。”

“我先送她回去吧!”

“不用。”听见他们有事商量,千里立刻出声,“你们忙,我自己会回家的。”

说真的,她也不希望四海送她,因为他一送她,她的身分就会曝光。

四海有点怀疑地瞒着施,“你真的会回家?”他可不希望她真的跷家到处闲晃。

她认真地点点头,“真的啦!我还要上学耶!”

看她不像在说谎,四海这才松口,“路上小心点。”

“嗯。”她像个天真的小学生似的使劲点头。“再见。”她挥挥手,转身朝后门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四海脸上有着平静又温柔的神情。

英作笑眯着他,“你很认真腥!”

“我本来就不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他语带双意地望着英作。

英作知道他指的花花公子就是他,但却一点都不在意。“花花公子有什么关系?能浪子回头就好了。”

“娶了警察署长的千金,你想不浪子回头都不行。”说罢,他一欧笑容,严肃地道:“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英作神憎一凝,不再嘻皮笑脸,“我得到小道消息,说你的夜店里可以买到违禁药品。”

“什么?”他浓眉一纠,“怎么可能?”

店里有矢野及一帮弟兄盯着,怎么可能会让人有机会在那里贩毒?矢野是个很靠得住的人呀……虽说他是西崎借给他的,而西崎又是只狡猾的猫,但他不认为矢野会是那种违背良心干不法勾当的人一个侍母至孝的人,绝不会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你想有没有可能是谁……”

“不会。”他打断了英作的臆测,“我底下不会奇+shu$网收集整理有人做这种事。”

“可是我得到的消息也不会有假。”英作有着当可靠的消息来源,他深信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四海沉吟着,“给我一点时间调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他不希望英作介人此事,毕竟事情发生在他所统辖的地盘内。

“嗯,”英作并没有多说,他相信四海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我等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