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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狼眼》》

一发现千里不见踪影,冈田准立刻就想到她可能去找那个叫倏原的黑道,于是唤来几名弟兄,气极败坏地就想前去兴师问罪。

一行人到了门口,却见千里神清气爽地踱回家来。

“千里!”冈田准沉声喝问:“你跑去哪里?是不是去找那个叫倏原的家伙!?”

千里本想回他一句“是又怎样?”,但转念一想,要是她父亲气冲冲地去找四海理论,那四海不就知道她的身分了?

不行,她不想失去跟四海刚刚才建立起来的感情。

“我去找美绘啦!”她蹙起眉心,唤着:“爸,你真的要把我关起来吗?我还要上学耶!”

听她语气转缓,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浑身是刺,他不觉宽心且些。“真的去找美绘?”

“是真的。”她若无其事地道,“你关了我那么多天,我有很多课都没上呢!”

“我以为你又去找那个家伙……”冈田准眯着她,还有几分怀疑。

千里攒攒眉,“爸爸你放心,我不会再去找那个流氓了。”

“不会就好。”他斜觑了她一记,“你可别自毁前程。”

千里撇唇一笑,故意损了他一句:“我最讨厌黑道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冈田准闻言,不觉皱起了眉头,神情快然。

毕竟,他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黑道,千里这句话虽未必针对他,但听起来总格外刺耳。

“没事的话,我进房了。”她说。

“晤。”他微点下巴,神情肃然。

※※※

千里进了好一阵子没一起玩乐的美绘,一起到四海的PUB去,不过她并没有跟美绘提及她跟四海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变化。

“我去一下洗手间。”跳完了舞,美绘回到座位上跟千里说着。

最近她跟着冈田骏贩毒,自己也开始吸食一些违禁药品,虽然她知道毒品不该碰,但有时为了放松心情,她也会嗑一点。

千里不疑有他,“嗅……”

美绘边摇晃着略有醉意的身体,边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千里一个人闷闷地坐在位置上喝着调酒,偶尔也四处张着寻找四海的身影。

“小姐,你一个人?”突然,三名刚从舞池里回来的年轻人走近了桌边,“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

千里没回答他们,只是别过脸继续喝酒。

其中一个年轻人大刺刺地往她身边的空位上一坐,欺近了她,“你别担心,我们都是好青年……”说着,他自顾自地笑着。

千里往旁边挪了挪,“走开。”她冷冷地说。

“干嘛这么冷淡?”他不死心地又道,“大家都是年轻人,一起玩玩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跟你们这种小鬼玩,可以吗?”她斜眼瞪了他一记。

“说什么小鬼嘛?你也很年轻呀!”他靠过来,伸出手就要拉她。

忽地,一只大手从长沙发后面的地方横了进来,猛地掐住了那年轻人伸向千里的手。

年轻人一疼,忍不住地就叫出声音来。“唉呀!”

千里往后面一看,只见四海一脸冷峻地站在沙发后面。

“别随便碰她。”四海冷冷地梯着那年轻人。

“你!”其他两人一见同伴掐得五官扭曲,立刻想趋前。

“你们两个真有把握能撂倒我吗?”他目光一凝,手臂一震就把那被他掐着手的年轻人震得掉下沙发去。

“可恶!”三个人自叫人多势众,一定能赢得了四海,于是蠢蠢欲动。

此时,矢野及几名弟兄从四周围了过来,“彼原先生,发生什么事?”

那三人一见几名像兄弟似的男人围拢过来,立刻猜到四海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惹的人物。“呢……大哥,我们不是有意的,是……是误会。”

开了店做生意,四海也不想让其他客人有这里是非特别多的感觉,于是没有追究。“走开。”他说。

那三人像是得了大赦般的又鞠躬又哈腰,“谢谢,谢谢!”话罢,三人一溜烟地不见踪迹。

见没事,矢野他们也随即各自散开。

四海转过身瞪着坐在位置上的千里,“没事不要来。”他说。

“你开店做生意,没必要赶客人吧?”她嘟嚷着。

“你的身分不是客人。”他说。

听见他这句话,千里唇边立刻涌现柔柔的笑意。不是客人?那就是说他承认她是……“你每次到店里来都要惹这种麻烦。”他纠着浓眉,略带醋劲。

她抿唇一笑,伸出手去拉住他垂放在腿边的大手,“谁叫我长得漂亮。”

四海昧着她,有点无可奈何。

其实她来店里无非就是为了看他,不过这里是非多,他不希望她在这里惹上什么麻烦。

况且她要是经常涉足这种场所而惹事的话,她父亲一定更不能谅解她接近身为黑道分子的他。

看着她娇憨可爱的模样,他也想碰碰她、摸摸她,但是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而他又身为总长,实在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卿卿我我。

为了维持他严肃端正的形象,他必须对她端出个架子来。

“没事快回家。”他抖开她的手,“我很忙。”

“四海!”她揪起眉头,娇喷着。

他神情严肃地梯着她,像是不许她再跟他讨价还价似的。

千里闷闷地拿起酒杯,想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荆四海手脚俐落地伸出手来,一把抢走她手中的酒杯。“不准喝酒。”

“我成年了!”她负气地。

四海不理她的抗议,这自拿着酒杯旋身而去。

讨厌!她在心里哺咕着。

她最讨厌他把她当小孩,但偏偏他就喜欢把她当小孩。哼,亏她刚才还因为他那句话觉得很感动……※※※从男用洗手间出来,四海就撞上了摇摇晃晃的美绘。

因为知道美绘是千里的朋友,因此他也就多注意了她一下。虽然他觉得美绘跟千里实在不像是同一挂的,但她们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好友却也是事实。

“咦?又酷又帅的大哥……”虽说嗑了一些药,美绘还是分得清眼前的人就是四海。

“你没事吧?”见她脚步颠跌不稳,样子也有点奇怪,四海不觉多看了她几眼。

美绘整个人扑在他身上,大胆而放浪地摩摩蹭蹭,“大哥呀,你……你真的好帅耶!想不想跟我……”话没说完,她就又笑了起来。

四海敏感地察觉到她行止有异,不单纯只是喝酒那么简单。

倏地,“毒品”这个字眼钻进了他脑海里。

英作说在他的店里买得到违禁药品,难道说美绘就在他店里买到了那种东西?如果是,那么是谁卖给她?又是在哪里交易?莫非洗手间里就是违禁药品交易的地点?

付着,他端起了美绘的脸——

“你吃了什么?”他问。

她眸光迷离地望着他,一逞地笑,“好东西……”说着,她攀住了他的肩膀,将自己鲜红的唇迎了上去。

四海没有躲开她的主动献吻,反倒在她亲吻他的同时,动手在她身上摸索着。当然,他并不是在占她便宜,而是要在她身上搜出她确实嗑药的证据。

他的手沿着她大腿往上摸,再移至她臀部、背部,然后摸到了她的胸部。

美绘被摸得十分兴奋,却浑然不知他是在她身上找违禁药品。

他的手指滑过她胸罩边缘,察觉到胸罩内有着异样。他将手往她胸罩里一抓,掏出了两包用小塑胶袋装着的小药丸及不知名粉末。

“这是什么?”他推开了攀附着自己的美绘,神情转而阴骛。

美桧一见身上的违禁药品被他摸出来,急着就想逃跑。

“混帐!”四海一把揪住她,将她狠狠地扯了回来,“谁卖给你的?”

“没……没有……”她一脸惊惶。

他目光一凝,冷竣而锐利地瞪住她,“难道是你在卖?”

“我……”梯见他冷酷而愤怒的眼神及表情,美绘吓得直发抖。

“你知不知道在我的店里贩毒有什么下场?”他语带威吓地。

美绘经常在这种场所出人,当然听过不少黑道整人的方式,光是想像,她就算有十个胆都不够破。

为了自保,又不想将冈田骏供出来,她扯了个天大的谎言,“跟我无关,是……是千里她……”“千里?”一听她提及千里,四海的眉心不觉深牛跟千里有什么关系?

“千里她其实是……是冈田组头头的女儿,这些东西是她给我卖的……”“她是冈田的女儿?”他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你说谎!?”

“是真的,不信你去问她!”美绘信誓旦旦地。

四海陡地,旋即脑中一片空白。千里是冈田的女儿?她……如果她是冈田的女儿,那么先前那个自称是冈田源五郎孙子的小鬼,不就是她的兄弟?假如他们是姊弟或是兄妹关系用D嘲逼真”的争执冲突又是什么?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吗?

她一直非常主动地接近他。难道有着他所不知道的目的?

不,他不信,他要亲自问问她。

摔开美绘,他飞似的前往舞池边。

可是当他来到原先千里所坐的位置时,她已经不知去向——因为美绘上洗手间的时间实在久得超乎常理,千里决定去探个究竟。

刚走近洗手间,她就目睹了一个她不愿意见到也不愿意相信的场面。

去了很久都没回来的美绘,居然跟一个男人在洗手间外的走道上亲吻,而且那男人的手还在她身上摸索。

美绘在男女关系上一向开放,她是不惊讶的。不过让她震撼且难以置信的是……跟美绘亲吻调情的男人不是别人,而是刚才才在里面叫她赶快回家的四海。

难怪他要她赶快回家,原来是怕她在这里坏了他的好事!

美绘不知道她跟他的关系,就算跟他上床也不算罪过;可他明知道美绘是她的朋友,他竟然……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转身就狂奔离去。

“该死的臭流氓!臭男人!”她在路上狂奔,然后大声地咒骂他。

骂着骂着,她发现自己脸上有点热、有点烫。当她伸手去触摸,才知道自己竟不争气地掉下眼泪。

她是真的喜欢他啊!不是一时冲动、不是一时激情!

她以为他跟其他的黑道男人不同,但是……她错了。他就跟所有混黑道的男人一样。她不该对他动了真情,她不该将自己的感情投注在这样的男人身上。

想起他曾对她做过的那些事,可能也会对美绘或其他女人那么做,她就好气、好恨!

她以为自己在他心目中是唯一、是不同于其他女人的,可是事实是……他可以跟任何女人在三分钟之内发生关系,却在剥光她衣服后停就停。

是,他对她可真是“不一样”!

“混帐!可恶!”她忍不住地又对着天空咆哮大叫,而泪水却一刻也没停过。

凌晨三点,四海带着极度沉闷懊恼的情绪回到了住处。

千里去哪里了?当他要找她当面问个清楚的时候,她跑到哪里去了?

没等美绘一起离开,她就先行离去,这实在不合常理。难道说……美绘所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他真的不愿意相信,但今天所发生的事,却教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起她的身分及目的。

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要她亲口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骗局。

“倏原先生,”守在门口的双川会弟兄一见他回来,就一脸暧昧地笑说:“上次来找倏原先生的小姐又来了!”

“千里她……”他一怔。

她来找他?她刚才从PUB里失踪,却在这里现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她又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让她进去了,她应该在里面等您吧!”守门的弟兄一味地笑,却没发现四海神情沉重凝肃。

他一语不发地走了进去,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在门廊前,他犹豫了一会儿,思索着待会儿该如何开始。

若是美绘所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也从她口中得到证实,他就绝不能护短。

贩毒这样的事在双川会是个禁忌,就算他不追究,也必须向英作及京分交代。

罢了,光是在这儿想着可能的局面跟结果是没有用的,一切都要等他向她求证属实之后再说。

忖着,他打开了门。

上了楼,他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发现了她的身影。

她神情微温地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思忖着什么,根本没有发觉他已经进来。

“为什么来这里?”他发出声音。

她一震,倏地回头。看着他,她眼底燃着妒忌及怒火。

“你爽完了?”她冷笑着。

她没头没脑的一句教他顿感莫名,“你说什么?”

千里怒视着他,恨恨地道:“肮脏!”

其实在看到那一幕后,她真的已经没必要到这里来找他了。不过她不甘心,她想口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我肮脏?”他纠起浓眉,神情阴沉地。

“别以为你干了什么都没人知道!”她美丽的唇边挂着一抹受伤、恼恨的冷笑。

他直视着她,“自以为干了什么都没人知道的是你吧?”

千里一怔,“什么?”她不服气地瞪着他,认为他根本就是在“模糊焦点”。

“冈田千里,”他冷漠却又失望地叫出她的全名,“我应该没叫错吧?”

听见他神情冷峻地叫出自己的全名,千里陡地一震。

难道说……美绘她跟他说了什么?美绘该不是告诉他说,她是利用他的黑道身分在气她老爸吧?

“美绘跟你说了?”

“你承认了?”他冷然一笑。

千里望起眉头,有点心虚理亏地。“我……”她支吾着。

是,她是曾经说过要找个黑道男人来气她爸爸,但是她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啊!她……她没有利用他的意思。

“你一直在利用我吗?”想起她居然真是为了让冈田组能在双川会的地盘上贩毒而接近他,他就不由得怒火攻心。

“想下到我居然被你骗了……”他懊恼悔恨地瞪着她。

他这般严辞厉色地洁责她,她心里难免有些心虚。但说起来,那根本也不是多不可原谅的事呀!他自己还不是做了更肮脏、更低级的事!

“我做的事有什么大不了?”她气愤地质问他,“你凭什么教训我?你自己还不是很低级!”

“你做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瞧她理直气壮的模样,他更是火冒三丈了。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他冷然一笑,但笑容里带着无限的懊丧及怅然。

眯见他那样的神情,千里完全不能理解。不过是一场误会,他居然就这么怪责她。

好吧!就算她做错了什么,可她现在是全心全意地喜欢他啊!

比起跟她的朋友乱搞,又因为这点小事就将她说得一无是处的他,她可是好多了。

“是是是!”她气恼的瞪着他,“一切都是假的,就连你也都是假的!”

“我是假的?”他一把捏起她的手腕,神情驾猛骇人。

她迎上他盛怒的目光,“装什么君子?你不过是个低级下流的流氓!”说罢,她恨恨地拽开了他的手。

“你放心,我再也不想见你了!”她眼底闪着激动的泪光,一甩头就要离去。

忽地,她被一只强劲的大手扯了回来。

“啊!”一个踉跄,她跌进了他怀中。“你……”他低下头,猛然在她唇上一吻一咬。

千里觉得嘴唇有点疼、有点,恼火而惊羞地推开他。“你放开我!”

四海没有放开她,反倒将她箍得更紧。受伤及愤怒情绪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无法像从前面对征子时那般冷静地面对她,他受不欺骗了他的她。

他捏住她高做愤恨的下巴,带着一种冷冷的语《道:“你利用了我,现在也该换我来利用你了!”

“咦?”一时之间,千里没弄懂他的意思。

“过来。”他沉喝一声,粗暴地将她拉进了帘子另一边的寝室里——第八章千里从来没见过他如此骇人的模样。

他眼底跳动着盛怒地火焰,他眉丘隆起、神情阴渣,浑身上下都带着毁灭的气息。

“你做什么?”她害怕地微微颤抖着。

四海脱去上衣,解开皮带及裤头,一脚就跨到了床上去。“做你一直要我做的事。”他说。

千里尽管还是处女,但也没笨到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不过上次他们是在非常平和、非常美好的气氛下进行,而这次却完全不一样。

他眼底有愤癫、有懊恼、有沮丧,他像只嗜血的野兽,随时都可能将她撕成碎片.他现在不是真心地想拥抱她,他只是想惩罚她。而她不让现在的他拥抱,尤其是在他刚抱过她最好的朋友之后。

“走开!”她躲到床角,两只脚一边发抖还一边踢。“别过来……”他大手一伸,拉住了她的脚。手臂一振,他将她拖了回来。

“不要!”千里羞地地大叫:“不要碰我!”

她的顽强抵抗激起了他更深更浓的征服欲,“不要?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一手扣住她的肩,粗暴地扯开了她的衣襟。

千里又捶又踢地不让他接近,但他的力气却大了她好几倍,一段时间后,她欲振乏力、气喘如牛地瘫在床上。

眯着衣衫不整、满脸通红的她,四海心中只有满满的懊恼及想占有她的欲望。

她发出微弱的低喘,无力地望着俯视着自己的他。

他眼底的邪气及狂涓并不常见,除了在面对他的对手之时。现在……她是他的敌人吗?就因为她曾对美绘说过她想利用他气她爸爸?

当时的她说的都是气话,甚至不是出自真心。她是真的喜欢他啊!

“一切都是假的吗?”他捏住她的下巴,声线低哑而吓人,“所以就连你也是假的?”

她拧起眉心,既迷惆又恼恨地看着他。

“如果我睡了你,你老爸一定很气吧?”他神情狞恶。

就算她再怎么精明厉害,以她的年纪及历练也不可能有办法贩毒,光是毒品来源就是个大问题。

因此,在她的背后一定有个更大的集团在操纵着,而这个集团极可能就是冈田组。

据他所知,冈田源五在退休后就隐居在琉球,早已不过问帮中事务。这么说来,现在的一切都是冈田准在作主?

冈田准为什么违背他父的路子开始贩毒?难道为了与双川会匹敌,他已经不惜任何代价,就算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往火里推也无所谓?

真是这样的话,他就索性睡了他的女儿,他要冈田组上上下下都知道,他级原匹海绝不是一只路边的野狗。

千里咬着下唇,不甘心地瞪着他。

“我爸会杀了你!”这可恶的臭流氓、笨流氓!她是真的喜欢他,而他却偏要误会她是为了气她老爸而接近他。

好啊,好啊!他就继续这么自以为什么都知道地误会她吧!要是他真敢对她怎么样,看她老爸不带齐人马杀上双川会才有鬼。

听见她这句像是威胁似的狠话,四海非但没有收手之意,反倒更激发了他要占有她的心。

他对女人的态度不是粗暴而具有攻击性的,即使当年征子离开他,他也没有多激烈的反应。

但对她,他有着一种深浓的在意。那种在意也就是让他在发现她居然只是在利用他之后,变得如此粗暴狂捐的原因。

“我会等他。”他撇唇一笑,声线冰冷得教人打寒颤。

“你……”千里难以相信他会变得这么吓人,“不……”他是真的想侵害她、占有她。虽然她从不排斥他对她那么做,但她希望他是因为喜欢她而那么对待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纯粹只是想惩戒她、报复她。

他扣住她想挣扎的身躯,俯身封堵她欲启的唇。

他的舌尖大胆而狂肆地探人她口中索求,激情地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占为己有般。

千里屏住呼吸,却被一种猛然袭来的窒息感冲击得晕眩失神。

“晤!”她想逃开,而他的大手却毫不客气地捏住她的一只浑圆。

他的唇离开了她的,滑移至她的耳际、颈项,然后是胸口。

当他的唇渐渐地接进她的酥胸,他也松脱了她的胸衣。

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已经完全地暴露在空气之中,她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她的身体不是没他碰过、亲过,但那次……他给了她非常温柔细腻的感受,她感觉得到自己是被他爱着的。可是这一际,她什么都感受不到,只被一种不知名的恐惧及惶惑包围着。

他吮吻着她柔滑的肌肤,然后啮住她胸前的一朵悸动。他的手指捻弄着她胸上的蓓蕾,唇齿并进地啃啮着她脆弱的挺立。

她觉得疼,可是却怎么也挣脱不出他的柬缚。他有力的大手牢牢地制住了她,而她只能像被荒野之狼擒住的小羊般,发出微弱的哀鸣。

在他粗暴的索求及熟悉的抚摸之下,一种不知名的痛楚及奇异的快感同时侵袭着她。

她明明不希望他这样对她,却又莫名其妙地对他的侵犯动作有着回应。

陷在深深的矛盾中,她露出了为难、不知所措的表情。

四海沉卧着她,勾起了一抹带着恼意的笑容。“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话罢,他一手伸进她裙里,扯下了她的底裤。

“不要!不……”她羞地瞪大了眼睛,哀求似的望着他。

他不理会她眼底的惧意,狠下心地把身子横人她两田之间。手往下一探,他揉住了她柔软细致的处子之地——“晤!”千里闷哼一记。她隐隐觉得他的手指正以一种非常强势而粗暴的方式,揉人了她的身体之中,这不是他第一次如此对她,但这回绝不似上次般蚀骨销魂,因为他是抱着一种报复地心态在拥抱她。

他咬咬着她胸口的每一寸肌肤,而邪肆茨狂的手指,则继续探弄着他敏感又脆弱的花瓣。

“啊!”她弓起腰肢,发出不适的吟哦。

他深深地吻住她的呻吟,恣意地将手指探人她紧窒温暖的幽径之中。

突然,她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燥热,腹间也像是有什么在翻腾着。

她气恨他的粗暴及不信任,但又对他的抚弄有着难以言喻的快慰感觉……她好恨自己,恨自己为何这么不争气。可是不管她如何压抑,身体还是发出了讯息……发现她体内的热正回应着他的欲望及怒焰,他使坏地将手指深深地驰人她温热的体内——“啊!”千里娇啼一声,眉心及胸口都沁着薄汗。

他俯身欺近她,近得她感觉得到他的愤恨气息,“疼?”他冷哼续道:“我不相信你还是第一次。”

她迎上他的眼睛,“是,我是!”她是真的,她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蹙眉哼嗤着,“是的话更好,你老爸一定气炸了。”说罢,他褪去身下衣物,将他勃发投猛的男性迎向了她项间的热源。

“不!”他下身的突然贴近让她不安俱。

他压住她的身躯,扳开她企夹紧的两腿,肆意地试探着进峪的路径。她的身子既紧绷又僵硬,使得不能顺利进人她的他显得更躁狂不耐。

他一手握住她的丰盈,一边以唇舌挑逗着她的顶端,时而轻啮、时而吮吻地撩拨着她。

“不要……”她发出讨饶似的低呢。

“别说不要,”他分开她的抵抗,顶住她惊怯的热源,猛地长驱直人。“这是我应得的。”

“啊!”千里尖叫着,整个人因为那剧烈的疼痛而回粟。

她感觉自己被贯穿了,而在那椎心刺骨的一击后,她再也动不了,只是不停地抽搐颤抖。

他紧抱住她的身子,艰难而又亢奋地抽送着。

她无声地在他身下掉泪,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般。

这一际,他感觉她是他的,他……拥有了她的一切。

然而他也知道,拥有之后接着而来的就是失去,因为他曾经历过……激情过后,四海澎湃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他神情懊恼地坐在床沿抽烟,一语不发。

在看见床上那一抹级红后,他确定她真的是第一次。也因为确定了,他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罪恶藏及歉疚。

他知道自己刚才有多么地粗暴,当她在他怀中掉着眼泪时,他没有放开她,反而更猛烈地占有她。

但已经做过的事,就算道歉也是于事无补,所以他选择沉默。

千里坐在床的另一边,沉默地穿上了衣裙。

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身上也还残留着难受的刺痛感,但她一句话也没说。

抽完了一根烟,四海接着又点燃了一根。

“那件事……”他淡淡地道:“我就不追究了。”

冈田组在双川会的地盘上贩毒的事,他不打算让英作他们知道。他相信经过这一次后,冈田组就算想再贩毒,也不敢在他的地盘上。

他不想跟冈田组正面冲突,不是为别的,而是为了千里。

千里是冈田成的女儿,如果他跟冈田径扛上,千里跟他的关系就会变得非常紧张。

虽说在今天之后,他跟她的关系就不可能再回到之前那般,但就算无法回到之前那样的关系,他也不想跟她从此成为敌人,甚至是仇人。

“从此以后,我不希望看见你或冈田组的人,出现在我的地盘上。”他说。

千里缓缓地下了床,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她的心、她的脑袋都空空的,只觉得很伤心,可是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这就是爸爸一直不准她跟黑道男人来往的原因吗?因为黑道的男人在感情上无法给女人安全感、因为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只会受伤?

她为什么不听爸爸的话?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地爱上他这样的男人?

她真是个愚蠢的东西!

不了,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她再也不想看见他。

她默然地穿上鞋,踱出了他的房间。

睇着她离去时的织弱背影,四海的心无由地掀紧。

他感觉他伤害了她,但是……他又何尝不是被她伤害了。

在征子之后,她是他唯一爱上的女孩,甚至他可以说……他爱她比爱征子还多。

然而她回报他的是什么呢?当他那么珍视着她的时候,她只是在利用她啊!

说起来都是他不对,他明知不会有女人会不顾一切地爱上他这种黑道男人,为什么相信她会?

是他太不理智地确定她对他的感憎,也太鲁莽地看待他对她的眷恋。

在他悔恨的同时,他发现……他是真的爱上她了,但……她呢?

千里哭红了双眼,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家门。

一进店里,她就担上了正要出门的冈田准。

“千里,你做什么?”冈田准拉住清晨才回家的她,“你……”原本他是打算念她两句的,但当他看见她哭丧着脸,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后,他转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千里顿觉委屈难过地哭出声来。

“谁欺负你?”冈田准不舍又气愤地问。

“没……”她低着脸,硬咽难言地。

冈田准拉住她的手臂,“还说没有?没有的话,你干嘛哭?”他又急又气地盯着她。

突然,一个念头钻进了他脑海里——

“是不是姓倏原的那个小子他……”他拧起浓眉,温恼地道:“你不是说已经跟他没关系了吗?”

“爸……”千里哭叫着:“你不要说了,不要……”看她反应奇怪,冈田准隐隐觉得享有溪跷,也更确定她的反常一定路四海有关。“那小子对你做了什么?你说啊!”他不死心地追问着。

想起昨夜发生的种种,千里难过得又是掉泪。

她有满腹的委屈想对人诉说,但……不是爸爸。她绝不能让爸爸知道四海对她做了什么,她知道以爸爸的个性,一定会立刻去找四海算帐。

“没有,没有呀!”她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嚷叫着。“什么都没发生,我……我再也不会见他了,你放心。”她甩脱了冈田准的手,旋身疾奔而去。

望着她的背影,冈田准在心中暗忖着。

一定有事,而且也铁定跟彼原那小子有关。他对千里做了什么?还是千里吃了什么亏?

可恶!谁都不准欺负他冈田准的女儿,他不会让一个混黑道的男人毁了他女儿一辈子。

既然千里什么都不肯说,他就去找彼原那小子理论!

晚上八点,店才开始营业,就有人进来通报说冈田组的头头带了几个人上门,感觉有点来者不善。

其实四海可以不予理会的,因为他没必要跟利用女儿,以达到他贩毒目的人见面。但不知怎地,他突然很想会会冈田准,他要知道冈田准亲自找上门来为的是哪桩。

不一会儿,冈田准在引领下,进人了他的办公室。

一进门,冈田准就横眉竖眼地瞪着坐在桌后的四海,“你就是倏原四海!?”

虽然之前已经听过不少关于四海的事,但这是冈田准第二次儿到四海。

长得这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模样也难怪千里那傻丫头会一头栽进去了。

尽管在他的身上,他并没有发觉那种不安定的漂泊感,但那并不代表他就能给千里什么保证或幸福。

四海望着眼前这个壮壮、黑黑的前辈不卑不亢地道:“我就是。”

冈田准理着平头,穿着短褂,一看就是那种传统的黑道人物。他浓眉鼻挺,眼睛虽不大有神且正直凛然,感觉是个很硬派的人。

他就是那个利用女儿接近他,以达到贩毒目的的男人?说真的,要不是千里已经亲口承认,他还真不相信。

冈田难冲了上来,一拳打在桌面上,喝问着:“你这混帐对千里做了什么!?”

“我做我该做的。”四海淡淡地望着他,“前辈也是男人,应该知道男人都喜欢做些什么。”

听他这么说,冈田准已经猜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想到自己的女儿被人了便宜,他的火爆脾气再也按捺不祝“可恶!你竟敢对千里……”他伸出手.猛地握住四海的衣领。

他的咆哮惹来外面的注意,没几秒钟,矢野及几名弟兄已经开门要冲进来。

“出去!”四海任由冈田难提着自己的衣领,脸上依旧是波澜不兴。“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冈田组在双川会的地盘贩卖毒品之事,他并不希望其他人知道。因为一有其他人知道,就可能传进英作耳里。这件事到他这里就必须全部解决,绝不能演变成帮派间的冲突。

矢野跟另外几个人在他的喝命下,纳闷地退了出去。

冈田准依旧提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瞪着四海,“你这混蛋,千里她还是个单纯的女孩,她……”“这也是你自找的。”四海扣住他的手腕,一扭一转地便拿开了他的手,“在你把她放到我身边时,就该想到会有这种结果。”

冈田推纠起浓眉,一脸困惑地道:“我把她放到你身边?你说什么疯话?我会把女儿放到黑道男人的身边!?”

他气呼呼地续道:“我栽培她上大学,为的就是希望她将来找个好男人嫁了,你这种出来混的男人,我会把她奉送给你!?”

四海眉丘隆起,冷冷地道:“如果你真是那么想,就别在我的地盘上搞鬼。”

“我搞什么鬼?”冈田准更是不解火大了。“小子,你说什么东西!?”

“毒。”四海瞪住他,神情阴驾而愤怒,“你冈田组在我的地盘上贩毒。”

冈田准一怔,又惊讶又气愤地道:“我贩毒?你说什么鬼话!?”他冈田准就算到了穷途末路,也绝不会去碰那种生意。

“你女儿已经亲口承认了。”不管冈田准再怎么露出一副“绝不可能”的表情,他也当他是在演戏。

“千里?”冈田准陡地一震。

“她提供货源让她的好友在我的店里贩毒,这一切都是她亲口证实的。”四海冷然一笑,“别说这事跟你无关。”

冈田难难以置信,但看四海一脸认真,他又不禁有几分怀疑。可是……千里会碰毒品这种东西吗?再说……她哪来的货源?

“千里不会碰那些东酉,”身为父亲,他相信千里的清白,“我冈田组绝不碰毒,我的女儿也一样。”

“那她亲口承认又怎么说?”四海眉心一拧,神情凝肃地。

他当然也不愿相信这样的事实,但这事已经经由千里亲口证实,他还能怎么样?

冈田准像是受到极大震撼似的发愣,他蹙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千里就算再怎么叛逆,也绝不会背着他去于这种坏事。可是……彼原说得一脸严肃认真,又不像是在撒谎。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千里真的承认?”他直视着四海。

四海沉吟片刻,神情一黯。“我也希望她没有,不过她承认了。”

冈田准眉心紧锁,不知思索着什么。

须臾,他沉声道:“我回去找她问个清楚,要是她真做了那种事,我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话罢,他转身大步地迈出了四海的办公室。

眯着冈田准的背影,四海不觉陷入一阵迷雾之中。

他那坚定、不容质疑的态度及语气,都让四海的心有点动遥他不像在作戏,因为他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似的。是哪里出了问题吗?如果冈田组真的没有在他的地盘上搞鬼,那么千里的好友为何要那么说?而千里她又为什么要承认?

一切的事情都是从他逮到美绘身上有毒品开始,看来要厘清事实,他必须找美绘“好好地”谈一谈——第九章“啊!”美绘一进门,就被早已进入她住处的四海一把摔在小沙发上。

定神发现眼前的人竟是四海时,她露出了惊恐、心虚的表情。“你……”“你上次说的是真的?”他目露肃杀之气,神情阴投而骇人。“你身上的毒品真是千里给你的?”

“是……是……”美绘在外面也打滚了不短的时日,她知道四海既然找上门来,那就表示他对她之前所说的那些话有所质疑。

他捏住她脆弱的下巴,表情狞恶地道,“你千万别说谎,要是你有一字半句假话,我会宰了你。”

“你……”美绘脸色发白,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你不会吧?”

四海勾起一抹无情的冷笑,“我不在乎你这条命!”说罢,他的手突然扼住了她的颈子,一使力地就掐住了她。

“呢!”她惊恐地两眼圆瞪。瞬间,她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笼罩着自己,一种可怕的窒息感也倏地击着她。

“呃……呃……”她发不出声音,只是死命地摇头。因为极度的恐惧,她忍不住地挤出眼泪。

四海略略松开她,冷地、语带威胁地道:“你最好实话实说。”

她猛点头,眼泪也像溃了堤似的直直落下。

“跟……跟千里无关……”她断断续续地道,“她……她不知道……”听见她说跟千里无关,四海不觉松了一口气,但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心里也涌出一股强烈的罪恶感。

“不是千里,那么是谁给你的?”他追问。

“是……”美绘有点犹豫。

“说!”他浓眉一扬,模样凶恶地。

美绘一震,浑身打颤,“是……是冈田骏。”看他狞恶的骇人模样,她是半句假话都不敢再说。

反正东西是冈田骏给她的,有事也应该让他去背,她没必要为了他丢了自己的小命吧?

“冈田骏?”他微顿。

千里洗刷了嫌疑,罪犯却变成是冈田骏。兜来兜去,这件事还是跟冈田组有关?

可是在跟冈田准有过接触后,他觉得他不像会碰毒品的人,如果他没碰毒,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冈田骏在背后搞鬼,而冈田准也被蒙在鼓里?

只是,一个什么姿历都没有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庞大的货源?如果此事跟冈田准一点关系都没有,那即是说……冈田骏那小子背后有只强大的黑手在支持着他。

蓦地,一个奇怪的念头钻进他脑里——

也许这件事从头至尾都跟冈田组无关、也许……也许他最大的敌人就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有人在他店里贩毒的事情,是谁放出去的风声呢?而那个将消息放出去的人又有何居心?为何有人在他店里贩毒,管理大小事情的矢野会毫不知情?

刹那间,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但……他也不能如此武断地判定一切。

先前管理这块地盘的池田就是因为贩毒,而被京介跟英作逮住并交给警方,他一个人被逮并不代表其他帮着贩毒的人也会落网,在他的旧部属中也许有人继续着这个“高利润”的事业也说不定。

他接管池田的地盘后,那些原本靠贩毒谋取利益的人,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就是另辟战场,二就是将不准任何人碰毒的他搞掉。

如果他的推算没错,“那个人”不只是另辟战场,他最大的目标是把接管盘的他弄掉。

自己人打自己人,铁定会惹来异议,且英作及京介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理,所以“那个人”才会把冈田组扯进来,弄一招借刀杀人。

“该死!”想起千里被他那么对待,他忍不住咒骂自己一句。

他质问千里的那晚,他们之间的对话,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提及“毒品”这个字眼,难道他要千里承认的事情,跟千里自己承认的事情,完完全全是两码子事?

如果真是如此,千里她承认的是什么?这个问题他必须找千里问。

不过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就是揪出那个在他后面搞鬼的人。

※※※

“千里!”冈田准未进门就叫喊着。

屋里静悄悄地,没有人回应他,于是他迅速地前往千里的房间。

他不相信她会碰毒品这种东西,他一定要亲自问问她。

他在长廊上疾行,一点也没注意到从一旁出来,正准备出门的冈田骏。因为没看见,也因此两人撞个满怀。

这么一撞,冈田骏原本夹藏在怀里的一包违禁药品,全掉落在地上。

虽然他快速地想要拾起,但眼尖的冈田准却已经觑见了那一包东西。“你……”他怒地瞪着冈田骏。

冈田骏见被发现,慌地抓起那包药就想逃跑。

冈田准猛地揪住了他的领子,将他扯回来。“谁给你的?谁给你吃的!?”想他混了半辈子黑道,从没碰过这种东西,而这小子才刚成为他继子半年,居然就……如果他单纯只是嗑药,身上不会有这么多的货,除非……他贩卖。

“你贩毒?”他难以置信,然而事实却摆在眼前。

冈田骏心虚而慌张地,“我……我……”“你竟然不学好!?”想不到他寄以厚望的继子,竟然背着他在外面贩毒,他真是太失望.太震了。

彼原说冈田组的人在他店里贩毒,又说千里有份,难道说……一切都是阿骏这小子搞的鬼?

“我对你这么信任,你竟敢……”虽说冈田骏不是他亲生,但他对他视如己出,如今他搞出这种事,冈田准真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恨及遗憾。

气极败坏的他,扬起手来就给了他一巴掌。

“死小子!”他破口大骂,“我现在就掀你去见倏原。”说罢,他大步跨向了冈田骏。

冈田骏一时情急,抽出随身的小刀就朝欺近的冈田准刺去。

“唁!”冈田准料不到他居然会刺自己一刀。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却发不出声音。

冈田骏惊觉自已闯了大祸,吓得拔出小刀,退后了两步。“是……是你逼我的……”“爸?”听见外面有争执声,千里从她的房间走了出来。

当她看见冈田准腹部流血,而冈田骏手中正握着一把沾血的小刀时,她惊觉到有事发生了。“爸!”

她要冲向冈田准,可是冈田骏却忽地伸手扯住了她。

他将小刀架在她脖子上,“你跟我走!”他声音微微颤抖着。

“你该死!”千里被他押着却还是不断地挣扎抵抗,“你居然杀爸爸!?”

“是他自找的!”他朝她咆哮。

“你这混蛋!”她伸出手想打他,但一不小心却让他的小刀划伤了脖子。“啊!”她惊叫一声。

“不要动,不然我宰了你?”冈田骏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不得不做最后一搏。

冈田准见千里脖子被划伤,焦急地道:“阿骏,不要伤害她!”他以手掌按着腹部,忍住疼痛地说。

冈田骏五官纠结,使劲地将千里往长廊的另一头拖去。“跟我走!”

“爸……”千里不放心地看着受伤的冈田准。

“阿骏,你千万不要伤害千里……”冈田准心知不能在此时过分刺激冈田骏,不然他恐怕会于出更不理智的事情来。

冈田骏虚张声势地冷哼一声,旋身就押着千里扬长而去。

※※※

“白痴!”西崎神情阴沉地重重甩了冈田骏一耳光。

冈田骏捂着脸,一脸狼狈又怕事地。

西崎指着被绑在一旁的千里,骂道:“你把她带来这里,要是连我都曝了光,那要怎么办?”

“可是我……我杀伤了老头,只好押她当人质啊!”冈田骏面露畏色。

西崎拧起眉心,神情冷漠。

“你押她来这儿,要是冈田那老家伙派人跟踪你,那我不是也被你拖下水?”

“可是……货是你给的啊!”冈田骏压低声音,咕味着:“你说有事会罩着我的嘛!”

“蠢货。”西崎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了他,他疼得哇哇大叫起来。

西崎瞪着他,恶狠狠地道:“你给我乖乖待在这儿,哪里也不要去。”

“那她呢?”冈田骏梯着被绑着的千里。

“她既然知道你跟我的事,还能放她走吗?”西崎看着一脸气愤不驯的千里,“留着她应该还有用处吧!”西崎说着,这自地走向了千里。

瞒着她年轻漂亮的模样,他露出了邪气的笑意。“冈田那个人老粗居然能生出个这么标致的女儿,真是不得了……”他一向喜欢年轻美眉,身边也跟了几个,不过她们都不像千里这般脱俗出众。

千里恶狠狠地瞪着他,要不是嘴巴被捂着,她肯定要骂他几句。

“她跟倏原很相好幄!”冈田骏哼地一声说道。

西崎微怔,“她跟倏原很好?”他狐疑地梯着眼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

倏原会跟这种小丫头搅和?他在店里有的是机会接近这种小鬼,可是他并没有看过他身边跟着这样的年轻女孩啊!

“你是说真的?”他回头向冈田骏确认着。

“是真的。”他用力地点点头,“老头还曾经因为她跟倏原在一起,把她锁在房里好几天呢?”

“是吗?”西崎阴阴地一笑。然后捏了捏千里的qi書網-奇书下巴。慨然彼原跟你好,要是你有个万一,他一定很紧张吧?”

千里气恨地瞪了冈田骏一记,然后再视着面前的西崎。

西崎冷笑着,“美人就是美人,连生气的样子都好看。”说罢,他站了起来,“把她关起来。”

他一声命下,立刻有人趋前将千里带走。

“西崎先生,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冈田骏心知自已闯了祸,冈田家是决计回不去了。

“你给我待在这里,哪儿都不准去。”他冷肃地瞪着冈田准,若有所思地,“我要看看倏原他有什么动作,才决定下一步要怎么走。”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通电话。“喂,矢野,是我……”当四海还在想着该如何跟千里道歉的时候,冈田准已经先来了。

一见到四海,冈田准就不顾自己腹部的伤势向四海下跪。

“冈田先生,您……”四海急忙要拉起他。

“老大……”跟着冈田准前来的亲信赤名忧急他的伤势,“您的伤还没……”“住嘴!”冈田准喝止了他。

“冈田先生,您受了伤?”听见赤名说冈田准受伤,四海更是要拉起他了。

冈田准本着关西男儿固执刚强的性格,坚持不起来。“关于贩毒的事情,我今天是来给你一个交代的。”

四海一笑,“您什么都不用说,我已经知道了。”

“啊?”冈田准讶异地望着他。

四海拉住他的手一提,将他拉了起来,“我知道不关千里的事,而是令公子。”

“原来你知道了……”冈田难神情歉然地道,“虽然已经证实千里跟此事无关,但阿骏闯出来的祸还是要我来担。”

四海沉吟了片刻,“有件事我放在心里也不舒服,想问问冈田先生您……”“你说。”

“贩毒的事真的与您无关?您真的毫不知情?”他目光锐利而率直地注视着冈田准。

冈田准迎上了他的目光,诚然地道:“我再不才,也绝不会违背我父亲的训示碰毒。”

四海凝视着他,淡然一笑。“我相信您。”

虽说四海相信他,但他还是蹙眉一叹,神情郁抑。

“就算这事跟我无关,而阿骏他也不是我亲生儿子,但他犯的错还是要我这个做老爸的来扛,我愿意为这件事负责。”

“他不是您生的?”

“他是我继室带来的儿子,我因为高兴着有儿子继承,而对他过度信任跟宠爱,结果他却……”他又是一叹,“早该听千里的话注意他一点。”

“千里跟他处得不好?”

“千里是个很纤细的孩子,虽然她平时很强悍叛逆,但内心其实非常脆弱……”冈田难说着,一脸忧心地望着四海,“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件事想拜托你……”“您尽管说。”

“千里被阿骏那浑小子给押走了。”

“什么?”一听到这个消息,四海不觉惊惶起来。

他还在想着要跟千里道歉,怎么她却落入了冈田骏手中?冈田骏他为什么要抓千里?

“我发现阿骏身上有货,于是跟他起了争执,没想到那小子被逼急了,居然拿小刀刺我,还架走了千里当人质。”冈田准眉心纠结,神情忧虑不安。

“我派赤名去跟,可是赤名却在天王寺附近跟丢了。”冈田准望着四海,“我想拜托你利用双川会的管道把阿骏找出来,我怕他会对千里不利……”此刻的他不是硬派作风的黑道大哥,而只是个忧急女儿下落的父亲。

“您放心。”四海神情严肃而认真,“不管如何,我会把千里带回来的。”

冈田准之所以前来拜托四海,一是因为贩毒事件,他必须给他一个交代;二是因为他手上持有的资源比冈田组来得庞大;三则是因为千里对他一往情深,而他对千里或者也有着感情。

虽说那天千里哭着回来时叫喊着,再也不会见四海或跟任何黑道男人来往,但他知道千里对四海还有着眷恋。

他们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这个做父亲的并不知道。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两人之间有着感情牵扯。

“我真是丢脸,救不了自己的女儿,还要你这个外人来帮忙……”冈田准一脸惭愧。

四海联着他,神情是平静而凝肃地。

“我不是外人。”他淡淡地说道:“千里是您的女儿,但也是我的女人。”

冈田准眉头微纠,没有说些什么。因为光是听到这句话,他已经不需要猜测四海跟千里是什么样的感情纠葛。

他知道……他最宝贝着的女儿已经不需要他再“宝贝”了。

在见了冈田准之后,四海立刻下令全力追查冈田骏的下落。

当然,这命令西崎也接到了。

“倏原这么心急,他一定很宝贝那小妞。”西崎坐在他的大桌子前,两只脚高高地抬放在桌面上。

接到他的电话前来见他的矢野,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知道所有事情的他,这阵子饱受自责跟愧欠的挣扎及折磨。

曾有几次,他几乎想诚实地告诉四海,关于他跟西崎的种种,但是忠贞如他,却怎么也背叛不了西崎。

他知道再继续下去,四海的处境会越来越危险,但他无能为力。

最近他开始对西崎有所保留,有些事情他明明知道,但在西崎面前,他一字都不提。

“矢野,”西崎盯着神不守舍的他,“倏原有什么计划吗?”

矢野摇头,“没有。”他决定了,就算他无法背叛西崎,也不能再做任何出卖四海的事情。

“是没有?还是他没跟你说?”西崎是个老狐狸,难免对成天跟随着四海的矢野存有戒心。

“他什么都没说,也许他是什么办法都没有吧!”为免西崎疑心矢野,随便瞎掰。

“是吗?”西崎撇撇唇角,冷笑着,“他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要是没点本事:泽川也不会要他来接管咱们的地盘。”

矢野默不作声识是聆听。

“倏原刻意地压下这件事情,就是怕引起泽川的注意。要是让他知道了,以他的火爆脾气,也许会引发双川会跟冈田组的冲突。”西崎勾起了一抹阴沉的冷笑,“看来……倏原珍视那小妞的程度远超过我所想像。”

看着他那阴险可怕的样子,矢野隐隐察觉他可能正在盘算着什么阴招要对付四海。

“既然他怕跟冈田组冲突,那我就用冈田骏那小子的名义找他。”他说。

矢野一震,“大哥的意思是……”

西崎哼地一笑,“我已经不想再跟他耗下去了,再说这件事要是拖久了,难保他不会察觉到……”他摩擎着下巴,咕咕怪笑,“为免夜长梦多,我要先下手为强。”

话罢,西崎突然从抽屉中拿出一把手枪,“拿去。”

矢野一怔,“这是……”

“找机会干掉他。”西崎目露凶光,“这件事我会让冈田骏背,不会让你受牵连的。”

“大哥……”矢野面露难色。

西崎熟知他向来忠心,绝不会做出什么背叛他的事。虽然他感觉到出他开始有点动摇,但只要他动之以情,他相信矢野还是会为他效命。

“矢野,”他拍拍矢野的肩膀,“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

听见他这句话的矢野,神情郁闷地低下了头。“我……知道怎么做。”

“唔,那就太好了。”西崎大笑着,续道:“话说回来,那小妞还真是漂亮,不搞她一下还真是可惜,我想,彼原要是知道我搞了他的女人,肯定气疯了。”

听见西崎说要染指千里,矢野心头一震。

虽说千里不是他的女人,但她是四海的;尽管他不能违背西崎,但为四海保住他的女人,他应该还做到吧!

“大哥,我……,”他心生一计,“我有个请求。”

西崎微顿,“什么?”

“那个小妞可以给我吗?”他装出一副垂涎千里已久的模样。

西崎一怔,“你喜欢那小妞?”

“我早想弄弄她了,要不是倏原……”他抓抓后脑,不好意思地道:“可以请大哥在事情结束后把她送给我吗?”

西崎怔愣了一下,忽地哈哈大笑。“没问题,没问题?”他重重地拍打着矢野的肩膀,“既然你喜欢,我就留给你。”

“谢谢大哥。”矢野欢喜地一欠。

虽然截至目前,他帮不上四海什么忙,不过至少他保住了他所喜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