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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魔鬼少东》》

近午夜前,真矢来到了天川家。

一进门,他就嚷着要见天川育广。

“少爷,老爷他睡了。”管家虽然不知道他半夜前来所为何事,但还是试着安抚他激动的情绪。

“我现在就要见他。”他一字一句清楚地告诉管家,“现在。”

“少爷?”管家面有难色。

此时,听见楼下有骚动的天川百惠下楼来,“真矢?”看见真矢在这个时候来,她知道事情不妙。

“爸呢?”他直视着天川百惠,“我要见他。”

“发生什么事了?”天川百惠急忙来到他面前,“先告诉我吧。”

“您知情吗?”真矢直问。

她一怔,“什么事?”

“爸去找她,千叶里绿。”他说。

她徒地一震,“什……”她隐约知道天川育广会有所行动,但并不知道他会直接去找那女孩。

看见她惊讶的表情,真矢知道她是毫不知情的。

他浓眉一扬,“我上去找他。”说罢,他掠过天川百惠身侧就要上楼。

“不必了。”突然,楼梯上传来天川育广威严的声音。

真矢头一扬,只见父亲已站在楼梯口。

“你要问什么?”天川育广缓缓地步下楼来,语气淡漠地说:“有什么好问?”

“为什么要那么做?”真矢沉声问道。

天川育广走到他面前,站定。

“我要她知难而退。”他说。

“育广……”天川百惠趋前,想阻止他说出可能会令他后悔的气话。

天川育广手一抬,打断了她。

“她不适合你,也不适合天川家。”他说。

“我知道谁适合我。”真失冷冷地说,“一直以来,我听从妈的交代,事事遵照您的安排,您要我念什么学校,做什么事业,我都顺着您,但是唯有这件事,我绝不妥协。”

“你说什么!?”天川育广眉心一牛

“我说得很清楚。”他冷然一笑,“我会选择自己所爱的女人,我会依自己的意志组织我的家庭,您或任何人都别想插手。”

“就为了她?!”天川育广懊恼地低吼。

真矢露出了悲愤的神情,想起在她家里那个半裸的男子,他的心就像快被撕裂了般。

为什么她收了父亲给的钱?为什么她明明已经有了同居的男友,却还欲拒还迎地接受了他的追求?

一切都是假的吗?她那率真的性情及纯真的笑脸都是假的吗?

他知道不管再怎么跟父亲呛声,里绿也不可能属于他。他只是要父亲知道,他的人生主导权在他自己手上。

“我只能说,即使我跟她不能在一起,我还是爱她。”他直率地说。

“你!”天川育广气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

真矢不想多说,转身就要走。

“她只是个情妇生的私生女!”突然,天川育广脱口一喝。

天川百惠陡然一震,“育广!”心细如丝的她,非常清楚这句话的严重性,而她怕的就是这个。

真矢停下脚步,空气在那一瞬间冻结。

仿佛一世纪般长的几秒钟后,他转过头来,冷冷地一笑。

“是吗?”他的眼睛不带一丝情绪地注视着天川育广,“那我跟她不是太相配了?”说罢,他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离开。

“育广,你……”眼睁睁看着真矢离开却无计可施的天川百惠,转而看着天川育广,“你是气糊涂了吗?你怎么能那么说?”

此时,天川育广也惊觉到自己的冲动失言,但大男人又好面子的他却放不下身段承认错误。猛然转过身,他往楼上走。

天川百惠无奈地看着他,长叹一声。

突然,天川育广停下了脚步,接着身子一晃,倒了下来——※※※接到天川百惠的电话,才刚离开的真矢立刻赶往医院。

他以为自己应该会觉得无所谓,但亲情这种关系终究不容易斩断。

天川育广脑血管栓塞,必须即刻开刀,而跟他一样是稀少血型的真矢成了他活命的机会。

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滴的输出,他神情漠然。

医院……让他想起了母亲生前的那些日子,也想起了父亲刚才所说的那句话。

他看不起情妇?看不起情妇所生的孩子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死去的母亲算什么?母亲所生的他又算什么?

输过血,他平静地躺在床上。

“天川先生,请你先休息一下。”护士说完话,转身走了出去。

看见护士走出去,他翻身坐起。他不喜欢医院,待在这里让他浑身不自在。

“真矢?”天川百惠走进来,只见他坐在床沿,一副随时要离开的样子,她快步超前,阻止了他。“你刚输了血,别起来……”“我要回家。”他说。

她一怔,语带恳求地说:“真矢,不等你爸爸开完刀?”

他眉丘微微隆起,没有说话。

“真矢,别恨他。”天川百惠轻轻地握住他的手,“他不是有心那么说的,他气坏了,一时失去理智……”他蹙眉苦笑,“也许那才是他的真心话。”

“真矢,他太爱你,太在乎你,才会说出那……”“他把我母亲当什么?”他打断了她,神情悲愤,“卑微的情妇?”

“不。”天川百惠急得红了眼眶,“不是那样的。”

“您也听见他刚才说的话了……”他说。

她蛾眉一锁,无限哀愁惆怅地说:“其实你刚才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当年也曾经跟你爷爷奶奶说过。”

真矢微怔,疑惑地望着她。

“当年他为了跟你母亲在一起,也努力过、抗争过,要不是你爷爷奶奶几乎要以死相逼,你跟你母亲就……”说到这儿,她声音有点哽咽。

“大妈?’睇着她,真矢有点不知所措。

“尽管你恨透了他,但他对你及你母亲的爱绝不是假的。”天川百惠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声线幽侧地说:“在我们那个年代,婚事都是由长辈作主的,我跟你爸爸也不例外……”“我不想听。”真矢眉头一牛“不,你要听。”天川百惠凝望着他,眼眶里泛着泪光,“你对你爸爸有太多的误解,他不是个无情的人。”

“我妈妈在医院里过世时,他在哪里?”他愤恨地说。“他连妈妈的最后一面都不见。”

“他有苦衷。”她说。

“什么苦衷!?”

“你奶奶也病倒了,而她不准你爸爸去见你母亲。”她流下眼泪,神情哀戚地说:“他心里比谁都苦,你当时还太小,无法体会他那种心情……”看见她声泪俱下,真矢的心头一阵抽紧。

“你爷爷奶奶都是十分传统的人,即使我不孕,要求跟你爸爸离婚,他们还是不肯。”

她抹去眼泪,续道:“后来你爸爸认识了你妈妈,并有了你,你爷爷奶奶明明盼孙心切,还是不肯接受你们母子俩,你爸爸不是没争取过,但他是独子,又是个孝子,终究还是委屈了你们母子。

你妈妈是个温柔的女人,她体谅你父亲,既不争名分也不要天川家任何的好处,认命地当个不见天日的第三者,直到去世前都还无法被天川家所接受的她,还是没有一点点的埋怨……我同情她,但我一点忙都帮不上……说着,她忍不住又淌下泪来。

“真矢,”她神情歉疚地说,“我欠你母亲,也欠你……”“大妈……”天川百惠的沮柔善良令真矢的心一软。

“别怪你爸爸,他是用所有的生命在爱你们。”她说。

“大妈,”看她哭得那么伤心,真矢歉然地安慰道:“别哭……”“真矢,留下来。”她捏紧了他的手,“不管你爸爸的手术成功与否,你都要看看他。”

真矢浓眉一蹙,又想起母亲临终前孤单的身影。

“真矢,”她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哽咽地说道,“你爸爸他……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微怔,不解地望着她。

她跟底闪着泪光,“你妈妈死的那一天,他的心也死了,他是为了你,为了你妈妈生前的交代而活下来的。

天川百惠的这些话像大钟被敲响的巨大声响般,传进了他耳里,心里。

他的思绪在一瞬间跌回了过去,那个母亲过世,窗外飘着雪花的早上。

穿着黑色风衣的父亲,孤单的站在楼下,仰头望着母亲的病房窗口。

他那沉默而哀伤的神情,到现在还深刻鲜明的印在他脑海里。

那天,他就“死”了吗?他已经跟着母亲死去了吗?当时的他在想什么呢?是不是为了不能见母亲最后一面而伤心自责?

“真矢,”天川百惠轻抚着他的脸。“拜托你,留下来。”

望着她的脸,真矢想起当时哀求他顺从父亲安排及教导的母亲。她不是他的亲妈,却跟他母亲有着同样的表情。

他拒绝不了她,就像当年他拒绝不了他母亲一样。

尽管挣扎,他终于还是点了头。

※※※

天川育广睁开眼睛,感觉自己仿佛从很深很深的睡梦中醒来。

慢慢地,他想起昏睡前的片段,

他记得真矢离开后,他要上楼,却突然感到一阵晕眩,接着,他身子不听使唤地一晃,只听见百惠尖叫的声音,然后他就不省人事了。

刚才在睡梦中他看见富美,她还是当年的样子,温柔、美丽又端庄。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他想跟,而她却一把将他推了回来——“富美……”他喃喃地唤着,跟角不觉已濡湿。

突然,他感觉到旁边有人,他警觉地转头一看,却见真矢坐在一旁,沉默而平静地看着他。

“您醒了?”真矢起身要按对讲机,“我叫医生来……”“不。”天川育广阻止了他,声音有点虚弱,“我现在不想看见医生……”真矢犹豫了几秒钟,重新坐了下来。

“我怎么了?”天川育广问。

“脑血管栓塞,医生替您开了刀。”

“是吗?”天川育广喃喃低道,“我怎么没死?”

听他这么说,真矢的心一抽。“别那么说……”刚才几次听见父亲在呓语之际唤着母亲的名字,令他心里百感交集。

好几回,他动了想让父亲尝尝跟母亲当时一样孤单的念头,但终究……他还是坐在这里。

“真矢……”天川育广若有所思地唤着他,“我……”“您休息,别说话了。”真矢说道。

“我……”天川育广望着他,总是锐利的眼睛此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很抱歉。”

真矢一怔,惊疑地看着他。

“我说了愚蠢的话,也做了愚蠢的事……”天川育广感慨又内疚地说,“当年我恨透了父母的控制,而今天,我却霸道的控制着你……”“爸……”真矢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说得对,我不该连你的感情都想全盘掌握……”天川育广一叹,“我答应过你母亲要好好的栽培你,我想……我是有点走火入魔了。”

此时听见父亲这么说,他不知道该喜该悲。

喜的是……父亲终于决定放开他专制的手;悲的是……他所爱的女孩已经离他好远。

“真矢,”天川育广睇着他,诚恳由衷地说:“她是个好女孩。”

真矢眉心微微一拢,没说什么。

“她的生活很困难,但却非常有尊严的拒绝了我的收买。”他说。

真矢一震,“拒绝?”他听到的不是这样!

天川育广点头,“没错,她非常生气地拒绝了我。”

“她告诉我……她拿了您给的钱。”他说。

天川育广微怔,疑惑地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也许她打定了主意要离开我。”

“是吗?”听他这么说,天川育广更觉歉疚,“我真是太伤人了……”突然,他伸手抓着真矢的手,“真矢,这么好的女孩,别放弃……”真矢蹙眉苦笑,“算了。”

天川育广一愣,“为什么?”

“她……她有一个同居男友。”他眼底盛满懊丧及无奈。

“同……同居?”天川育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对她的身世背景做了非常详尽的调查,只知道她跟弟弟相依为命,哪来的什么同居男友?”

“弟……弟?”真矢陡地一震,“难道说她……”“她骗你的。”天川育广打断了他,“真是个傻女孩。”

此时,天川百惠开门走了进来。见丈夫已经清醒,她喜极而泣。

“育广……”她快步走到床边,紧紧握着天川育广的手。

睇着沉默又无怨无悔陪在身边数十年的妻子,天川育广露出了难得的温柔笑容。“你哭什么?我还没死……”“拜托你别那么说……”天川百惠难掩激动地说。

“大妈,”真矢望着她,“爸爸就先交给您照顾了。”

“咦?”她一怔,“你要去哪里?”

他一笑,“把你们的未来媳妇追回来。”说罢,他旋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一愣。转过头,她疑惑地看看天川育广,“真矢他……”“我……”他紧抿着的唇角微微上扬,“决定放手。”

她一顿,但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育广,太好了,不是吗?”她欣慰地一笑,牢牢地握住宁丈夫的手。

※※※

“来了。”听见门铃声,正秀飞快地起身去应门。

一开门,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你……”他知道他是谁,却叫不出他的名。“敝姓天川,要找你姐姐。”真矢说。

正秀一愣,惊疑地说:“姐姐?你……你知道啦?”

他点点头,“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家了吧?”

正秀又使劲地点点头,“她刚下班,在洗澡,一会儿就出来了……”“是吗?”真矢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那么……你可以先离开一下吗?”

“啥?”正秀一怔。

“我想跟你姐姐好好谈一谈。”他说。

正秀讷讷地点点头,“喔,好……好碍…”他抓抓后脑勺,“那我该去哪里?”

“你爱去哪里就去那里。”真矢撇嘴一笑,动手将他往门外推。

“那……”趁着门还没被开上,正秀急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这会儿,真矢倒是给了他一个比较明确的答案。

“越晚越好。”

※※※

“正秀,正秀?”浴室里,里绿叫着,“我夹头发的那个大夹子呢?你又拿去哪里了?”

因为没人回应,她把浴室的门稍稍打开,探出头来,“正秀?”

屋子里连半点声音都没有,她疑惑地喃喃自语:“奇怪?跑哪里去了?”

忽地,她惊觉到一旁有个黑影——

定睛一看,她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真矢,他就站在门边睇着她探出来的头。

她紧张得想赶紧关上浴室的门,不料一个慌张,竟夹到了自己的手。

“唉呀!”她痛得又拉开了门。

而就在此时,真矢推开了门,一脚踩了进来——她惊羞地抓起浴巾一掩,“你干嘛?你……你怎么进来的!?”“你老弟开了门,我就进来了。”他说。

老弟?他……他怎么知道的?她眉心一拧,“正秀告诉你的?”

他摇摇头,“我爸说的。”

“咦?”她一怔,“你……你爸爸……”“没错。”他点头,撇唇一笑,“他还说你拒绝他的支票时非常、非常的生气。”

里绿惊疑地望着他,“什……什么?”他爸爸为什么要告诉他?

“我为了你的事回家跟我父亲吵了一架,他气得中风进医院,我刚刚才从医院过来。”他轻描淡写地说。

她一震,“你把你爸爸气到进医院?”

他点点头,“是的。”

“你怎么可以那样?”这会儿,她已忘了自己浴巾底下正一丝不挂,就这么跟他对话:“他……他没事吧?”

“经过医生高明医术的抢救,还有我强壮健康的血液,他已经醒了。”

“然后呢?”她急问。

“然后他就叫我不能放弃你这样的好女孩。”他唇角一勾。

她又是一震。“为……为什么?”

事情怎么会来个急转弯,变成这样呢?不能放弃她,意思是说……“我想……”他前进一步,“他大概是怕再被我气到进医院,所以……”她家的浴室小,他只是前进一步,两人就已经靠得很近。

她惊羞地往后一退,背后抵到了洗脸盆。“好……好,我知道了,你……你先出去……”“你既没有接受我父亲的钱,而正秀又只是你弟弟,我应该没理由放开你吧?”他说。

“你……”她一手抓着浴巾,一手往前一挡,抵住了他的胸膛,“你……你出去……”“你为什么要骗我?”他炽热的目光紧锁住她。

“我……”她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矢抓住她抵着自己胸口的手,“你想跟我分道扬镳?为什么?”

“我……你……”感觉到他的逼近,她心跳都快衰竭了。

“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我会放弃你,那就是……”他忽地将她一拉,扯进了怀里,“你不爱我。”

贴近他的胸膛,她脸儿涨红,喘息急促。“不……别这样,正秀他……”“他已经识相的出去了。”

“什……”她眨眨眼睛,“出去?”

“是的。”他点头,狡黠地一笑,“今晚他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就算回来了,他也进不来,因为门被我锁住了。”

“你……’羞色在她脸颊、颈子及肩膀蔓延开来,“你怎么可以……”“说。”他打断了她,两只眼睛炙热地盯着她。“说你不爱我,我就马上离开。”

迎上他炽热又霸气的眼睛,她心头一颤。

依她倔强的拗脾气,她应该会毫不犹豫地说“对,我不爱你”,但……她竟说不出口。

看见他一脸“我知道你爱我”的笃定表情,她负气地说道:“我不……唔!”

没来得及跟他呛声,她的唇已被他热情的吻给封堵转—※※※她尝试着推开他,却不敌他强而有力的双臂。

浴巾一滑,她赤裸裸地被他拥在怀里。

他的唇舌热情的纠缠着她,瞬间,她的脑子里像有爆竹炸开了般。

“唔……”她知道再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但她竟有一点点的期待。

惊觉到自己有这样的念头,她觉得羞耻极了。“不……”她挣扎了一下。

“说你不爱我。”他稍稍离开她的唇,然后又飞快地堵上。

她又羞又气,因为他根本不给她机会开口。

因为挣扎,她的胸部摩挲着他的胸口,尽管他还穿着衣服,却已足够激发出他的动情激素。

此时,他身体里涌现一股激动的、狂躁的、不安分的热潮。

他的目光锁住了她的,眼底窜燃着两簇火红的光团。“里绿,我爱你。”

他轻抚着她的脸,重新地吻了她。这次,他的唇并没有直接地碰触她,而是在她唇瓣周围轻啄。

当火热的舌吻转变为温柔的轻啄,里绿的心也随之忽高忽低……他的舌舔弄着她的唇,像是挑逗,也像是戏弄。不自觉地,她渴望起他进一步的掠夺。

“嗯……”他的大手抚过她润滑的肌肤,引起她一阵轻颤。

她觉得害羞,但更多的快感及刺激侵袭着她。

不知不觉地,她的手轻靠在他胸口,抚摸着它。

她无意识的抚摸变成最撩人的挑逗,轻易地就激起了他的强烈欲望。

他使劲将她的身躯一揽,两人之间的距离更为贴近。

“真矢……”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她试着推推他。

“嗯?”他姓感的低语着,“什么?”

“不……”她羞赧地将脸埋在他胸前,“不太好吧?”

“不,我一点都不觉得。”他低下头,以唇片寻找着她的。

终于,他又吻住了她的口。

他的指头从她颈背,慢慢地沿着她的背脊滑到她翘臀上,那轻缓犹如蚁爬般的触感,教她不觉一阵轻颤。

“嗯……”她难耐地逸出低吟。

她必须承认,她已经沉陷在他诱人的挑逗之中。

尽管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妥,但她还是任由他索求着……有一瞬,她有些恍神了。而一回过神,她发现他的手竟已揉住了她的浑圆。

“唔……不……”她颤抖着声线,发出了微弱的抗议。

他低头,温热的唇舌锁住了她,不让她发表任何意见。

不管是唇舌的接触,或是他手掌的拂弄,都教她全身紧绷……睇着怀中被激情燃烧着的她,真矢体内的欲望及渴盼也如奔马般激昂。

他觉得身上的血液都逆流着,然后往腰下汇集。“里绿……”他忍不住地将手往她两腿间前进。

她颤了一下,惊悸地低呼:“不……”

他发现她的脸红通通的,像煮熟了的虾子。“别怕……”他将唇片贴近她的耳窝,烫人的舌尖不时舔吻着她。

唇齿的纠缠,指尖的爱抚,他所有的动作都在挑逗着她,诱惑着她。

“真……真矢……”所有的理智及矜持都被焚毁,她再也无法对他说出拒绝的话语。

她的身体像着火似的发烫着,仿佛只要他再一个更深入的动作,就能教她疯掉。

“碍…”她腹部一阵抽紧、火热,“不……”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已进入了她,她好怕……而在觉得不安的同时,她闻到一股怪味。

“慢……慢着……”她推着他的胸膛,“你有没有闻到?”

“嗯?”他满脑子都是她。

“好像有什么烤焦了……”她的鼻子向来跟狗一样灵,绝对无误。

他皱皱眉,“哪有?”他认为她根本是想拒绝他。

“真的有。”她气恼他怀疑她的好嗅觉。

“没闻到。”他固执地拥住她,摸索着她美好的身躯。

“喂,你……”她试着阻止已经快露出“兽性”的他。“真的有啦!”

睇着她,他一脸的不满。“哪里有?”

话刚说完,只听见外头一阵骚动,然后有人猛敲着她家的门。

“千叶小姐,千叶小姐!失火了,快出来!”

“失……”她一怔,瞪大眼睛看着他,“失火了!?”“不会吧?”真矢浓眉一斜,一脸悲情。

终曲

衣服湿透的真矢跟襄着浴袍、有点狼狈的里绿,互相依偎着坐在公寓对面的路边。

半夜三更,消防人员、公寓住户,还有闻讯而来的记者来往穿梭着,热闹得像是市集般。

老旧的公寓已烧得东黑一块,西黑一块,满地泥泞。

“唉……””突然,真矢及里绿不约而同地一叹。

“你叹什么气?”里绿斜睨了他一记,“又不是你家烧了……”“我叹气是因为我差点就‘得手’了。”他一脸怨叹。

她皱皱眉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想不到你是这种人……”“是我这种人把你拉出火场的耶。”他说,“不知道是谁在那边拖拖拉拉的等死?”

她不满地抗议:“我在找内裤埃”

“你是宁可烧成焦尸,还是不穿内裤?”他挑挑眉。

她犹豫了一下,煞有其事地说:“我希望我是穿了内裤的焦尸。”

“够了。”他用手指戳了她额头一下,“你脑袋有问题。”说着,他伸手攫住她的肩膀,将她一拥。

她没有拒绝,乖乖地靠着他。

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有个可靠的男人在身边总是幸福的。

“看来你这次是真的要跟我住了。”他说。

“为什么?”她抬起眼帘睇着他。

他挑桃眉,一脸理所当然,“因为你已经是‘无家可归的小孩’啦!”

“无家可……”

“看!”他打断了她,指着前方不远的地方,“另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回来了。”

“咦?”她一怔,往他措的方向看去。

被强制驱离却无处可去的正秀,一脸惶惑地朝他们走过来。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走到有点狼狈的真矢及里绿面前,难以相信他才离开不久,公寓就烧了。

真矢及里绿都还没来得及解说,他就蹙着眉头,盯着两人。“该不是你们‘火热’到把房子都烧了吧?”

里绿羞恼地动手打了他一下。“找死!关我们什么事?”

“不然咧?”

“是楼下电线走火啦!”她白了他一眼。

“那……”正秀怔了怔,“我们不是无家可归了?”

“整理—下还可以住人,好吗?”她说。

“也是啦……”他看着外墙已烧得焦黑的公寓,有点感慨,“不过我们的命运还真是多舛。”

“别怨天尤人了!”突然,真矢拉着里绿站了起来,然后一手抓住正秀的胳膊,“走吧。”

正秀一愣,疑惑地望着他。“走?”

真矢点点头,“我正准备带你老姐回我家去住,多收容你一个也无妨。”

“真的?”正秀又惊又喜,差点没跪下来叫声“未来姐夫”。

“当然。”真矢一笑,“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是比较希望你住到我其他的房子去,别打扰我跟你老姐的两人世界。”

“喂,你说什么东西?”里绿害羞地槌了他一下。

“干嘛脸红?我有说错吗?”真矢一脸理应如此的表情。

“其他的……房子?”正当真矢及里绿还在打情骂俏之时,正秀却咀嚼着真矢刚才的话,“你有很多房子吗?”

真矢微顿,若有所思地。“房子没卖出去之前,应该都算是我的吧?”

“你是卖房子的?”正秀讶异地问。

“不,”他咧嘴一笑,“我是盖房子的。”

正秀一听,张大了嘴,“盖……盖房子?你说你姓天川,你该不会是那个……”真矢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我……”正秀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被动地被真矢拖着走。

天啊,他简直不敢相信他那个“资质愚钝”、“反应超慢”、“神经大条’、“性情粗暴”的老姐,居然会被御河集团的少东看上!?想她之前还凶巴巴的说要跟人家分道扬镳,他就不禁替她捏了把冷汗。

他想,他老姐的脑袋一定有问题……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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