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七章

《《男女伤风科》》

经过两天的“密集培训”,根本不是气质美人的料的真帆,也多少有点样子了。

不过,光是练习穿和服走路,就让她练到脚抽筋。

第三天的傍晚,真帆穿上绯色婆婆为她准备的淡紫色和服,跟着英嗣离开了庄园,来到京都的达川乐夫家。

达川乐夫家是栋纯日式的豪宅,光是那个大门就气派极了。宅子外的道路两旁停放着各式各样的昂贵进口轿车。不用说,今天与会的一定都是些大人物。活到现在,她还没见过什么大阵仗,想着想着,就不禁惶恐起来。

“ㄜ……达川先生……”下车前,她一脸紧张地拉住他的袖子。

他睇着她,“你今天可不能叫我达川先生。”

“嗯……是的……”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英……英嗣?”

他点头微笑,“很好,真帆。”他轻轻松松的叫着她的名字,好象早已习惯。“怎么了?”

“我行吗?”她十分不安,“我觉得我好象会出槌ㄟ……”他凝视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反悔的话,没关系,我们现在就走。”

“咦?”听见他毫不犹豫的就说出这些话,她一怔。

为了她,他真的可以不管屋里头那些亲族?忖着,她不觉有点欣慰。

不过,想她一时冲动,自告奋勇的说要帮忙,而且还浪费了绯色婆婆两天的时间训练她,现在打退堂鼓,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真帆?”他睇着她,话声低沉而温柔。

他的声音让她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望着他。“我们进去吧。”

“你……”

“我没事的。”她咧嘴一笑。

看着她,英嗣没多说什么。下了车,他绕到另一边帮她开了车门。

她尽可能优雅的下了车,然后将手交到他厚实而温暖的手心里———今天,她是他的未婚妻,一定要做足样子。

当到门口,“英嗣少爷”这样的敬称就没停止过,她发现他在家族中的地位是崇高的。

进了大门,眼前是一大片的日式庭园,宾客及达川家的亲族们像蚂蚁一样穿梭往来着。

“英嗣表哥……””名身着白色洋装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她是横田堇的小女儿横田绘里。她睇了英嗣身边的真帆一眼,“她就是你的未婚妻?”

“你要尊称她一声表嫂。”他指正她。

她撇撇唇,“还不是吧?”说罢,她转身离开。

真帆感觉得到她的敌意,而她也知道……这不会是她今天唯一要面对的。

“别介意。”英嗣下意识地握紧她的手,低声道:“她还算客气的。”

“什……”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睇着他,“别吓我。”

他一笑,“我没吓你,更厉害的来了。”

就在他说着的同时,真帆发现几名身着和服的欧巴桑正朝他们走来,而跟她交手过的横田堇也在其中。

“英嗣,你来了。”

“新子婶婶、美智婶婶、董姑姑……”

“这位一定是你所说的未婚妻吧?”达川典夫的妻子新子打量着真帆。“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小姐?”

“她姓成田,大阪来的。”英嗣说。

“大阪?”新子睇着她,笑问:“令尊是从商的吗?”

虽然她笑着,但真帆感觉到她眼底的轻视。这些人自以为是名门望族,老把别人当细菌、当蚂蚁一样看待。

“我父亲是工匠,功夫很好,要是府上需要装修,我父亲可以给你打个折。”她负气的说。

她知道不该这样,但她实在忍不祝

新子、美智一脸不以为然,而横田堇逮到机会,就想好好修理她一番。

“人家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你这野猴子穿起昂贵的和服倒还有三分样。”横田堇道。

听见她这些话,真帆岂有容忍之理。正想顶回去,身旁的英嗣却先开口了:“堇姑姑,请你自重,不要羞辱我的未婚妻。”

“你……”横田堇横眉竖眼。

真帆偷偷观了英嗣一眼,被他严肃而充满魅力的侧脸所迷惑。

“我今天是特意带真帆来拜会各位,若是你不欢迎,我现在就带她走。”

“唉呀,别生气了,你姑姑不是有意的。”眼见情形有点僵,比较圆滑世故的美智连忙打圆常再怎么说,毕竟他现在是当家的,他们也不好得罪他。

“对对对,进屋去吧,你乐夫叔叔在屋里招呼客人呢。”新子也忙搭腔。

英嗣什么也没说,紧拉着真帆的手,就往正屋走去。

真帆跟在他身边小跑步着,下意识的又看了他几眼。

想起他刚才为她出头的事,她的心里好甜……尽管这一切都是演戏,但是好有真实感喔!

进到大厅,今天的主人达川乐夫及夫人佐美正在招呼着重要的宾客,而达川典夫及达川茉夫也在。

英嗣低声道:“今天可真是全员到齐了。”

真帆猜想,他的意思应该是“你今天有得瞧了”吧?

既来之,则安之。纵然心里上心志不安,真帆还是挺起了胸膛,毅然地跟着英嗣走向前去——※※※“英嗣。”达川典夫兄弟三人几乎同时出声。

而在看着英嗣的同时,他们锐利如剑的目光已注意到他身边的真帆。

达川典夫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但对其他人来说,具帆是陌生的。

“乐夫叔叔,生日快乐。”英嗣带着真帆走上前去。

“唔,”达川乐夫点点头,赚着真帆,“这位一定是成田小姐吧?”

“达川先生,你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真帆弯腰一欠。

“我已经听英嗣的二叔提过你了,成田小姐。”

“噢?”真帆挑挑眉,瞥了达川典夫一眼,“希望他对我的印象还不算太差。”

达川典夫一脸尴尬,却没说什么。

达川乐夫撇唇一笑,“英嗣,这位成田小姐还真有个性。”

“她跟野马差不多。”英嗣一笑。

达川佐美细细打量着真帆,注意到她平坦的小腹及纤细的腰身。“听说成田小姐已经怀孕,真有点看不出来,几个月了?”

“已经四个月了。”她以手巾掩着嘴巴,娇怯地说:“我害喜非常严重,什么都吃不下……”“噢,我怀第一胎时也是这样。”佐美说。

“不过,虽然我体重没怎么增加,小宝宝却还是很健康,因为英嗣对我照顾有加。”真帆越演越上手,自然而然地勾住英嗣的手。

达川兄弟三人及佐美都有点笑不出来,“是吗?也该要这样,这毕竟是英嗣的第一个小孩。”

“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吗?”佐美紧接着问。

既然确定已经怀孕,接下来生男生女也关系着财产分配的问题。

“医生说,若没意外的话,是个男孩。”她笑得幸福又灿烂,彷佛她肚子里真怀了个孩子。

一听她说是男孩,众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真帆有几分得意地瞥了英嗣一眼,续道:“我跟英嗣打算再多生几个呢。”

看见她演得如此自然,说得又煞有其事,英嗣不禁一脸佩服。

“什……”佐美冲口而出,却又及时打祝此时,达川兄弟三人也几乎笑不出来了。

“英嗣,你带成田小姐到处走走,我还要招呼客人,先离开了。”达川乐夫说完,拉着佐美而去。

达川典夫及达川茉夫眼见没戏可唱,也纷纷走开。

看他们那模样,英嗣撇撇唇角,笑了。

“你很行嘛。”他低声道。

“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她松了一口气,“应该没有什么闲杂人等要应付了吧?”

“应该是……”他原本笑着,但视线一瞥,笑容顿失,“难说。”

“咦?”真帆一怔,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方才给她排头吃的横田绘里带着五名婀娜多姿、性感迷人的贵妇走了过来。

“她们是……”她低声地问英嗣。

“我的前妻们。”

“ㄟ?”不会吧?她们不是几乎都消声匿迹了吗?怎么今天晚上统统出现了?

唔……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定是达川家那些老狐狸、小狐狸们,故意要给她难看。

卑鄙!

“英嗣。”她们一下子全围了上来,光是那香水味就呛得真帆想打喷嚏。“好久不见了……”“是啊,我好想你呢!”

“我也是二英嗣的第三任妻子说,“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你真是无情,怎么都忘了人家嘛!”第二任妻子说,“我们好歹也当了三个月的夫妻。”

“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第四任妻子冷眼睇了真帆一记,“这个小丫头是你的第七任妻子?”

什么丫头?真没礼貌!

“你就是英嗣那个怀了孕的未婚妻?”第五任妻子趋前,上下打量着真帆,“唷,你成年了没?”

“我当然成年了。”她不甘示弱地,“不过比起五位大姊,我确实是幼齿多了。”

“什……”被暗指“老了”,五名前妻们立刻横眉竖眼地。

“你这丫头,嘴巴挺行的嘛。”第六任妻子,也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说。

“是啊,连英嗣都这么说。”真帆笑咪咪地勾紧他的手,将头一靠,“他说我是他所有妻子里最会接吻的一个了。”

看见她笑盈盈的偎着英嗣,五名前妻及故意带人来挑衅的横田绘里都一脸绿。

此时,英嗣再也忍俊不住地笑出声音来。

“英嗣,”第二任妻子气呼呼地瞪着真帆,“你这个未婚妻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她……”见她气成那样,真帆得意地笑看着英嗣。

“英嗣,这位大姊该不是生气了吧?”她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然后身一欠,“要是有得罪各位大姊之处,还请原谅,我怀了孕,脾气有点古怪。”

“喔,对了……”她挑挑眉,“各位大姊一定还不知道我怀的是个男孩吧?”

横田绘里及五位前妻们都露出懊恼的神情。

“哼。”横田绘里轻声一哼,转身就走。

五名前妻们见没戏可唱,也做鸟兽散。

看着她们锻羽而归,真帆洋洋得意,信心都来了。

“应该没什么对手了吧?”

瞧着她可爱的表情,英嗣难得温柔的一笑。“就算有,大概也斗不过你吧。”

“走,”他牵起她的手,“茶会要开始了。”

※※※

茶会上,人人正襟危坐着,充分表现出他们高贵、了不起的有钱人架式。

真帆从没学过什么茶道,她总是大口大口的喝茶,光是看见大家装模作样,她就觉得恶心极了。

才跪坐没五分钟,她觉得自己的脚麻了。

穿和服苦练了两天的走姿,她都快抽筋了,现在哪还坐得住啊?忖着,她想到了一个好方法——装玻她先一脸疲倦,面有愁容地斜倚着英嗣,“英嗣,我……”她以手巾掩着嘴巴,一脸痛苦。

“你……”英嗣也被她骗了。

“我不舒服,很想吐……”

“ㄟ?”英嗣一怔。

“怎么了?”今天的女主人佐美问道。

“真是抱歉,我……我闻到茶的味道就想吐。”

“啥?”佐美一怔。

这时,英嗣已经看出她的企图。

“我想她是害喜。”

“那……”佐美一脸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见状,真帆决定来“狠”的。她发出呕呕的声音,还一副简直就快要吐出来的样子。

坐在一旁的横田绘里一见情况不妙,立刻闪得老远。

“我看我们先离开好了。”英嗣说。

“也好。”达川乐夫开口,“你们先回家吧。”

英嗣扶起脚已经几乎麻了的真帆,真帆一个脚下不稳,斜靠在他身上。

他紧紧地扶住她,“那我们先告辞了。”虽说他不怎么想甩这些亲旅长辈们,但该有的礼节还是省不了。

道别后,他扶着“举步维艰”的真帆走出了茶室。

走出门口,上了车,英嗣立刻将车驶离。

没一会儿,他突然将车子往路旁停靠,然后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抖个不停。

见状,真帆一怔。装病的人是她,怎么他却真的发起抖来了?

“你怎么了?”她拍拍他颤抖着的肩膀。“没事吧?别吓我了……”此时,一直颤抖着的英嗣突然坐直,然后放声大笑。

她看傻了眼,“你……”糟了,他不是发疯了吧?

“你……”他边笑边看着她,“你真的好会演,我差点儿被你唬过去了。”

这会儿,她总算知道他不是生病,也不是发疯。他颤抖是因为……快被她笑死了。

“没办法啊,我坐不住嘛!”她耸耸肩,“什么茶道?喝茶干嘛那么多规矩,不怕消化不良吗?”

想起刚才发生的种种,英嗣忍不住想笑。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得如此开怀。在这之前,她根本不相信像他这样的人,也会有这样的笑容。她怔望着他,胸口无由地一阵悸动。

“你真的很行,还装虚弱地倒在我身上。”他笑指着她说。

“拜托,”她有点不好意思,“那不是装的,我是真的脚麻了。”

见他还是笑个不停,她满脸通红地捶了他一下,“别笑啦,你不知道我跟绯色婆婆学走路,脚都抽两天筋了。”

她为了今天牺牲奉献,他还笑她?真是没良心。

“哈哈哈……”英嗣想起她应付他的亲族及前妻们的精采片段,几乎无法停住笑声。

“你别笑嘛……唉唷!”看他笑得那么高兴,真帆也笑了起来。

就这样,他们的瞳孔里映着对方灿烂的笑脸,情愫在两人之间酦酵着,而他们浑然未觉,直到……他们都听见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笑声慢慢地停了,他凝视着她美丽的笑脸及那扬起的唇瓣。

真帆腼腆的望着他,只觉得他这个眼神很熟悉。上次在林子里,她跌进他怀里时,他就是这么看着她的……他想吻她吗?她忍不住暗忖着。应该不会吧,他上次并没有真的吻她。

就在她忖着的时候,他的脸慢慢靠近——※※※他想吻她,就像上次一样。

但他可以吗?他要是吻了她,事情会变成怎样?

可是……他真的很想。

她的机智及聪慧吸引了他,她的俏皮可爱迷惑着他,她的笑脸、她的声音教他心神不宁……今天她演的是他的未婚妻,而现在他竟希望她真的是。

不对劲了!不想再谈感情,不想再结婚的他,竟然对她有了这样的渴望──不行!你不能吻她,不能爱上她,难道你想再失败一次?他心里有个声音说。

但是我想要她。另一个声音坚定而坦率地道。

是的,他知道,他的血液、他的细胞、他的脉搏、他的每一条神经都在渴望着她,他不能欺骗自己,他不能否认他已经动了心的事实。

不管了!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迎上他突然笃定而专注的眼神,她心头一震。她警觉地紧盯着他,看着看着,她的眼睛渐渐变得迷蒙起来。当他的嘴唇紧紧地贴合着她的,她有好一阵的晕眩。

那男性的胳膊环绕着她的腰,牢牢地将她锁在他强劲的臂弯中,让她有一种窒息却又安心的感觉。

她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地接受了这个吻,不再感到自己的存在、不再感到任何事物的存在、不再有里纱表姊的存在……恍神中,她闭上了眼睛,静静地聆听他稳健的心跳,感觉他身上那烫人的男性气息……老天,她是怎么了?假戏真做?

她应该推开他,然后理智而矜持的告诉他:“你不能这么做!”但是……她没有,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的吻温柔而细腻,挑逗着她的唇及舌尖。这个吻不似上次的霸道蛮横,也没了那种惩罚的意味。

英嗣紧紧地抱住她,感觉着她衣下的美妙曲线。顿时,他的身体里涨满了对她的渴求。

对于自己竟如此强烈的渴望着她,他是惊讶的。因为从没有任何女人让他有过这种感觉,包括他的第一任妻子本间里纱。

沉醉在缠绵的深吻中,真帆恍惚的呢喃着:“嗯……”感觉到她在自己怀中像是一团溶化了的糖球,他心里不觉欣然。“别……”他将嘴唇移到她耳边,“别发出这种声音……”她迷离着双眼,娇怯地望着他。

望着她,他勾起一抹性感的微笑,随即又封堵住她的唇。

他饱满而炽热的唇摩挲着她羞悸的唇,渐而强势的需索像是狂风猛浪般向她袭来。

瞬间,她淹没在他霸气又火热的唇浪之下,身体一阵阵的颤抖。

她觉得好热,热到她有点难受。她想……是和服实在太紧,也太闷了。

“不要……”她轻轻地推着他的胸膛,“我胸口好闷,又好热……”她这些话在这个时候、这种气氛下听起来,实在够撩人的。

他唇角一勾,“你在引诱我吗?”

“咦?”她脸儿一热,惊觉自己好象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她羞得想找个地洞钻,但车上没洞,她本能地扭过腰,背对着他。

他轻执住她的一只手,将她扳了回来。她惊羞地望着他,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子一倾,重新吻住了她。他的舌尖试探地进入了她口中,灵活地挑逗着她。

她无处可逃,被动而生涩的迎合着他的挑逗撩弄。

这种事不应该发生,就算发生了也不该继续。别说她是为工作而来,即使不为工作,她也不该这样。

“天埃”脑子里明明想着要拒绝他,但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挨向他。

“真帆……”即使戏假,却是情真,所以他唤着她时是那么的自然。

在跟里纱离婚之后,他把男女关系当作一种发泄,从不曾在其中得到任何的温暖,但面对着她……他心里那扇紧闭着的窗打开了。

多可怕的感觉,他担心自己不能再经历一次失去,因为他对她的眷恋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那么深浓。

这就是爱上一个女人的感觉吧?害怕失去、害怕短暂,害怕到快要不能呼吸。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渴盼着她的温度及曲线。上次的接触尽管短暂,但他却没忘记她的身体给了他无法言喻的惊奇。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背,一只手抚上她急促起伏着的胸口。

隔着衣物,他感觉到她惊羞的心跳──

“嗯……”她不安地微微瑟缩起身子。

他紧扶着她的腰肢,不让她逃出他的臂弯。

“老天……”他忽地将她紧拥入怀,在她耳边低叹,“告诉我,我这么做是不对的……”“确实不对……”她头昏脑胀地说:“我们不该当车床族……”话一出口,她大吃一惊。

这不是她要说的!她要说的是应该是“你这样真的不对”。

可是来不及了,当她迎上他热情的眸光,他的脸又一次靠近—─第八章又是一记热情又诱人的深吻,她从不知道四片嘴唇贴在一起,竟是这样的感觉。

她不想承认,但她必须说……她好喜欢这样的感觉。

从一开始的互看不顺眼,到现在慢慢地对他产生好感,过程可说是不可思议的。

留下来、主动帮他,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同情他曾受过伤,但真的只是同情吗?她绝不会因为同情一个人,而对他产生欲望,也绝不会因为同情而接受他的吻及拥抱。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剩下——她喜欢上他了。

演了一晚上的戏,她真有种自己就是他的未婚妻的错觉。

他的舌尖纠缠着她的舌,挑起了她生涩的渴望。她无力地响应着他,与他的唇作紧密的接触。

“唔……”她攀住他的肩膀,身子微微颤抖着。

将她纤细又柔软的身子揽在怀里,英嗣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

再一次地,他将手伸向她的胸口──

“可以吧?”他的唇自她唇上移开,滑到她耳边。

伴随着他低沉的声音,他的手探进她和服的衣襟里,轻轻握住她的一只浑圆。

因为穿和服,她底下几乎是一丝不挂地,“ㄜ……”她惊羞地一震。

他并没有将手移开,而是轻缓地抚弄着它。

她应该觉得害怕、觉得羞赧,但在她慢慢地发现他温暖的一面后,她的心也渐渐地因他而狂乱。

在他温柔的抚触下,她胸前的一朵娇嫩微微地坚挺着;呼应着她胸口的悸动,他腰下的男性也蠢动起来。

他将椅子放倒,重重地、激情地吮吻着她的耳垂、颈项。

“嗯……”她发出若有似无,连她自己听了都会脸红的声音。

他忘情地轻扯她的腰带,而在松开的衣襟里……是她柔软又甜蜜的两朵蓓蕾。

伸出手指,他轻缓地抢弄着她峰上的粉红。

“碍…”她一颤,身体又热又麻的。

低头,他以唇齿啮吮着她的一朵娇挺;当他以舌尖爱恋着她的敏感,她不自觉地娇吟出声。

当他品尝着她甜蜜蓓蕾的味道,他的手由下滑进了她和服的下摆里。

她惊羞地拒绝着他的侵入,却不敌他娴熟而撩人的拨弄。

他的手指轻轻勾开她底裤边缘,抚弄着她腿间的花瓣,试着撩拨起一池春水。

她那娇羞而生涩的花瓣在他指尖的撩绕下,隐隐地绽放开来。

随着那美妙的绽放,他的指尖感觉到她的濡热。顺着那温暖的热源,他的手指慢慢地潜入她紧实的秘穴里——“碍…”惊觉到他的进入,真帆惊羞地瞪大眼睛,“老天……”放任他做到这种地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几乎沦陷了。

没有厌恶、没有恐惧,让她内心颤抖的是……如狂风骤浪般的情潮。

“碍…”

“真帆……”他像是一颗绷到极点的汽球,随时可能爆开。他紧环住她的身躯,在她耳边痛苦低语。“不行了……”“嗯?”她迷迷糊糊地。

“我忍不住了。”他大胆而直接地说。

她一怔,眨眨眼睛,然后羞红了奇www书Qisuu网com脸。“不要……”他浓眉微纠,“不要?!”该死,她在折磨他吗?真的不要,她应该一开始就喊停,而不是到了这节骨眼才……“我……”她欲言又止,“我不要在车上……”人生中的第一次,怎么可以在车上失去?

“你是说……”知道她指的“不要”并非拒绝,他脸上的恼色顿失。

“我们现在就回去。”他说。

※※※

一路在山道上狂飙,真帆吓得几乎想跳车。

很快地,车子回到庄园,停在车库里。

熄了火,他将她拉下了车,直接从一条像是隧道般的走道上到二楼。

走道里有点昏暗,她只知道跟着他的脚步,却不知他要将她带去哪里。

不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道门。

推开门,她吓了一跳,因为这里竟然是他的卧室。

正觉得惊讶,他忽地一个转身,振臂将她锁在怀里。

低下头,他吻住了她,并迫不及待地要解开她的腰带。

“慢……慢着……”经过了刚才的山道狂飙,她还没真正回魂过来。

“为什么?”他微皱起眉心,娣着她,“你……没感觉了?”

“我……”知道他说的“感觉”是什么,她羞红了脸。

他揽住她的腰,促狭一笑。“我会帮你把感觉找回来,而且很快。”说着,他低头又要吻她。

“不是……”她用手掌挡住他的唇,“我是说……这样好吗?”

“嗯?”他似笑非笑地睇着她,眼神充满挑逗。

她心头狂震,却试着让自己沉淀下来。“我的意思是……我是来访问你的,我们不该……”她越是想解释,就越说不清。

“如果我跟你发生关系,那……那我就太不专业,然后我……”迎上他的眼睛,她蹙起眉。

睇着眼前想阻止一切发生的她,英嗣非但没有打消拥抱她的念头,反而更期待了。

“唉唷,这实在是……”她低下头,很懊恼。

她的身体本能地渴望着他,但是她的专业及理智却告诉她,这是不应该的。

她慌了、乱了,这一刻,只要他一强势的引导,她就可能会随他而去天啊,她多希望他能让一切就此打祝“真帆……”他端起她的脸,“你不喜欢刚才我所做的一切?”

“我……我喜欢,除了你飙车很吓人以外……”她老实地道。

他撇唇一笑,“所以说……你并不讨厌我吻你、抱你?”

她一脸羞赧,却还是诚实地点点头。

“你想拒绝我吗?”

真帆咬咬唇,碍口地道:“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会……”“标准答案是‘我会尊重你’,但是……”他将脸欺近,近得可以看见她眼睛里的自己,“我做不到。”说罢,他噙住了她的唇,手将她紧紧环祝当他的舌尖再次挑逗着她,当他的大手覆上她起伏的胸口,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他的唇瓣像是火焰般焚烧着她的理智及身心,他让她忘了自己是谁,所为何来。

当他将她压倒在床上,像剥橘子般松开她一层层的衣物,她再也无法呼吸……“唔……”英嗣将她近乎裸裎的身躯锁进怀中,“真帆……”他将温热的唇贴近她耳际,“我要你。”

“我……我……”她喘息着,有点含糊不清,“我也是……”天啊!她觉得好羞耻,她居然这么说。

“我竟然这幺渴望着你……”他轻啮着她的耳垂,“我怀疑我疯了,不然……”听见他说出这些话,真是比什么春药都还威力惊人。情不自禁地,她伸出双臂,缠住了他的脖子。

当她主动地吻住他时,他的手也跟着抚上了她裸裎的胸脯。

一种像是快窒息般的感觉向她袭来,她感到心惊,却又莫名的觉得刺激。

“英……英嗣……唔……不……”他时而温柔,时而狂肆的爱抚及深吻,牵引出她内心深处的渴求。

他不理会她不够坚持的拒绝,霸气地继续揉弄着她胸前的浑圆。

她无力地瘫在他身下,声音微弱地喃道:“不要……”他的手伸到她腰下,轻轻将她的腰身托高。“真帆……”他的吻沿着她下巴、颈子,滑到她雪白的胸口。

她的唇瓣歙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他热情的唇及舌尖撩拨着她的蓓蕾,品味着她的甜美及馨香。

她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短暂……“你喜欢,对吗?”他的手抚着她如白瓷般的玉腿。

她的肌肤因这激情的接触而紧绷着,“碍…”他火热的唇吻遍她胸口的每一吋肌肤,而手指却隔着薄如羽翼般的底裤撩弄着她。

正如他所说,他很快地帮她把感觉找回来了。当他手指触及她腿间的敏感处,她以濡热响应了他。

“唔……”感觉到他的手指正搔弄着自己的私密,顿时,排山倒海而来的热浪席卷了她。

“天……不要……”她感到不安害怕,因为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

“停……停……”她讨饶地抓住他的手,企图阻止他指尖的撩拨,但他的手指却更深入、更热情地进入她的濡热之中。

“啊!不……”一股更强烈的热流自她身体里涌出,她发现自己在颤抖着,接着……她虚脱地瘫在床上,而他则开始卸下身上的衣服……※※※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有一丝微光穿透了窗帘。

真帆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像是快散了般难受,但胸口却是满满的甜蜜。

她不能动,因为英嗣的大手正紧紧地环住她的腰。看着他沉睡时的脸庞,她只觉得幸福得快不能呼吸。

“真的做了……”尽管她有点怀疑这是真的,但它绝对假不了。

可是,怎么会这样?怎么她一点都不感到懊悔?

也许,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不过,做专访做到床上来,算不算是“职业伤害”呢?

睇着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她淡淡一笑。

罢了,什么职业伤害?这可是她心甘情愿的。

只是……他呢?他是以什么心情拥抱她?一时激情,还是……“嗯……”突然,他皱皱眉头,微睁开了眼。

刚睡醒的他,像只慵懒的公狮子。睇着她,他撤唇微笑,“醒了?”

“嗯。”她娇怯地点头,有点不敢直视他。

人家说,初夜后的第一个清晨比初夜时更教人羞怯,她想……她现在正经历着。

“你的身体还好吧?”他温柔地问。

“咦?”她一怔,抬起眼望着他。

“我是说……”他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发,“疼吗?”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羞红了脸,“一开始有……”“后来呢?后来就不疼了?”他突然扣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揽到自己身上。

她跨趴在他身上,脸颊像是天边的红霞般地红了起来。被子底下,她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及腰下的坚挺——她不安地扭动腰肢,想跟他的身体保持距离。但他紧扣着她的腰,眼底有一抹促狭。

“这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我的尺寸太小,第二种是我技巧一流,让你‘浑然忘我’,你认为是哪一种?”

她涨红着脸,羞恼地瞪着他,“我……我不想告诉你……”他一笑,不经意地将腰一挺。“你的身体会告诉我吗?”

感觉到他的男性正威胁地紧贴着自己,她娇怯地从他身上溜下来。“不要……”他自她身后抱住她,在她细致的肩头上轻轻一吻。

“你昨晚也说不要,但是……”他低声道:“后来也要了。”

“你真坏……”她羞得好想找个地洞钻。

“你不喜欢我坏?”他环住她的腰,将腰下坚挺贴紧她的翘臀。

感觉到他的亢奋在摩挲着她,她的胸口不觉一阵紧缩。“别……”就算他在床上的表现真的很高超,但第一次还是难免不适。这么短的时间再来一次,她真的会受不了。

“真帆……”他握住她的一只浑圆,试着以行动说服她。

她的顶端在他的撩拨下,立即的就有了反应。“嗯……”她知道再继续下去,她的身体又会再一次被他说服。

“不……”她拿开他的手,将被子一卷便跳下了床。

跑到窗边,她拉开了窗帘,让外面的光线透进房间内。

“天亮了……”她说。

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再来一次,英嗣倒也认命。

他一丝不挂地下了床,缓步到她身后。伸出双臂,他环住了她纤盈的身躯。略弯下腰,他在她脸颊上深情一吻。

能与喜欢的人一起醒来,真帆的脸上漾着幸福的微笑。她安心地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平缓的心跳。

“真帆……”他低声唤她。

“嗯?”她抬眼望他。

“你愿意……”他想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然后永远留下来,但是话到嘴边,却迟迟说不出口。

她微皱着眉,“什么?”

他眉心微微蹙起,欲言又止。

如果她拒绝呢?又或者她答应了,有一天却突然离开他?以前的经历让他无法坦然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英嗣?”她疑惑地凝望着他。

他蹙眉一笑,“没什么……”他又低头吻她。

隐约觉得他似乎要说什么而期待着的真帆,讷讷地一笑,她将头转向窗外,没说什么。

突然,楼下的庭院里,冒出来一个人──她陡地一震,因为那个人正是冒充园丁混进达川家的番匠。

在她发现他的同时,他也警见了她。不,他不只看见她,还看见站在她身后将她紧紧环住的英嗣。

番匠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难以置信地把头一低。

让番匠看见这一幕,她只觉得羞愧极了。

他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她是为了采访新闻,不惜出卖肉体的那种人?下意识地,她扳开英嗣的手,像逃难似的转身离开窗口。

英嗣微怔,本能地往楼下一瞧,他也看到了番匠。

看见番匠,真帆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忖着,他不自觉地转头睇着正准备穿衣服的真帆。

她有点神不守舍。

“你怎么了?”他走近她。

她摇头一笑,“没有啊,我肚子有点饿了……”是啊,被人撞见她跟他在一起,羞怯不安是正常的反应。想着,他不禁深深为自己的疑心感到歉疚。

“我叫他们准备早餐……”他微弯下腰,在她美丽的脸庞印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