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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灯会魔影

《《雷帝风云》》

小镇留下了残垣断壁和横七竖八的尸体,骑士们把敌人与自己人尸体分开,分别埋了。在己方阵亡战士的坟前竖了个木牌,刻着“狮之队英雄冢”。这一仗,虽然战胜了,但是骑兵们每个人心里都很沉重,车队伤亡了一半狮之队的勇士。查虎手上缚了块纱布,走到小雷与了了禅师面前满怀感激道:“多谢老禅师援手,救了我们,我代表狮之队骑兵团给您行礼。”说完深深的鞠一躬,众骑兵也都随查虎行了个军礼,公主柔柔的声音传来:“来人,扶我下来。”

公主蒙着面,看不出美丑,只见身材颀长,坦露出玉脂般纤细小腹,脐上坠着玄黄金环,步履轻盈,来到了了禅师身前,轻身道:“若不是大师坦城相救,只怕我们已命丧恶徒之手,为表达我们草原之国的谢意,我这块玲珑宝玉就当作见面之礼。”手中递上一块鸡蛋大小晶莹的宝玉。了了禅师稽首道:“如此重礼贫僧岂敢收下,请万万不可。”查虎笑道:“老禅师此言过实,贵重之物也不及身家性命重要,您就收下吧。”

了了禅师万般推辞连道:“不可、不可。”公主见他执意不收就将玉石塞进小雷手中,肃道:“钱财乃身外之物,老禅师难道没参透?若参悟,这玉石与一般石头又有何差别?这位小兄弟可不要与你师父一般将此物看得太重,它只是我们草原之人好客之礼。”了了禅师一生参悟佛理却被公主说得一愣,轻念了声阿弥陀佛,暗道女娃口齿好生厉害,草原国主派她出使云之国真是选对了人。小雷见师父不表态,自己若不收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思来付去,只好道:“多射姐姐,小雷带师父收下。”

公主莞尔一笑返回马车上,骑兵团整装向前进发。小雷想到自己刚学了师门失传的天佛功,很想告诉了了禅师,脑中却浮现出天佛秘笈上的留言,不得告之任何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跪下道:“师父,徒弟想寻找义真、义成两位好友,请师父恩准。”了了禅师言道:“为师已吩咐门中出三路弟子找寻,为师与心德是一路,另两路由心无、心正大师率领。刚才我已在幽冥教主身上下了天佛莹香,不管他去向何处,也能被我门追风夜鹰找到。你就与为师一起上路吧。”

小雷听说师次父要带着自己好不高兴,蹦跳起来,小手合什学了了禅师老成道:“徒儿遵命。”众僧见小雷的模样不禁哄堂大笑,有的较甚喜欢小雷的用手摸着小雷的发髻玩笑道:“应该将你也剃光了头,与我们一样。”有的扯着小雷破损的衣服笑道:“小师叔简直就成了小乞丐,还不如做小和尚了。”小雷一听惶恐道:“这可不行,娘说了若当了和尚就不能娶媳妇,我们铁家就绝后了。”原来当日了了禅师要收取小雷为徒之时,铁氏就再三与了了禅师协议决不能将小雷剃渡,否则就不入天佛门。了了禅师心中想也不能让屠龙英雄绝后啊,只好答应,破例收小雷做俗家弟子,从此后天佛门的俗家弟子就渐多了。众僧闻小雷所言更笑得合不拢嘴,有几人抬起小雷,把他向空中抛去,戏耍起来。

了了禅师假意咳了两声,众人才想到大长老还在身侧,喧闹一时的众僧立刻噤若寒蝉挺直而立,小雷也拍了拍被揉的更不成样子的衣服略呈委屈,嘟囔道:“看俺年纪小又来欺负俺。”

了了禅师大袖一挥不知何时召来了一只夜鹰,浑身乌黑的羽毛,与夜色混在一起,只露出头部两只雪亮的双睛。夜鹰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莹香之味,展开翅膀向幽冥教刚才撤退的西阳城方向飞翔。了了禅师一提禅杖肃道:“跟上。”一行人连夜向西阳城方向驰去。

小镇上的居民都被幽冥教主关押在一所大院落中,闻听整夜激烈的喊杀声吓得拥挤在一起。当幽冥教撤退,战势停熄后,小镇恢复了以往的安静,赫赫发抖的居民才走出大院,返回家中。

西阳城、无名小镇与云之城形成三角之势,三者都相距有百里之遥。西阳城是云之国西阳家族的领地,是云之国次于国都云之城的第二大城市,也称铁桶之城。占地几十平方公里,百米城墙高高耸立,一条二十米深、三十米宽的护城河环绕着它。城墙上刀戟林立,寒光冷森,让人毛骨悚然。在这种霸气与杀气下,行人从城门走过时都是小心低头,匆匆而行。

西阳家族掌握国家的大部分商业行会控制权,在云之国中势力已压过了云之国军方最具威势,堪称中流砥柱的秦家,和在政治方面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东林家族。

左相东林汉生、财务大臣西阳吹雪、大将军秦志形成了云之国三大派系。在他们三方的相互压制下根本无法跃出第四方势力。任何人要想在朝中占一席之地就必须寻求某一方的屁护。

西阳家的长子西阳王西阳庆正与如意阁主秘密会谈,西阳庆身高九尺,肌肉虬结,双臂青筋暴起。面上显出贵族特有的趾高气扬、骄横跋扈的气质,眉宇间深藏一股凶戾之相。西阳庆装双手束在身后,重重的在屋内踱步,低声对如意阁主道:“骨朵银亲王,你的一石二鸟之计只成功了一半,云之国骑兵团再有二天就将抵达国都。幽冥教不仅没有将车队灭绝反而自己折损了大半,看来本王还要再考虑考虑贵国主提出的条件。”

如意阁主呵呵一笑,浑身的肥肉扭动一下,撑得椅子吱吱作响,用极具诱惑的语调问道:“西阳王你虽是云之国主汉云帝的女胥,但是任何一件国家大事汉云帝会让你参与吗?还不是由东林汉生和秦家来定?虽然你父亲掌握了财政大权,但那不是你们西阳家的钱,而是云之国的财产。你只能管着、看着、摸着却不能用。你的父亲西阳吹雪整日受秦家和东林家的排挤,日渐没落。在过几年,有个三长两短,你在朝中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到时只是青平公主的面首而已。如若不提早思谋出路,靠山吃山,迟早会坐吃山空。到那一步,不要说秦家的秦志,就是他儿子秦力的一柄雪花神剑也能要了你的小命。我大哥骨朵金识你是个人才,可惜被胭脂粉色埋没了,才差我来与你密谈,我们愿不惜一切扶持你当国王,只要你能答应我们的要求。”

西阳庆听到如意阁主愿扶持自己当国王,一扫刚才犹豫不决的神态,眼中冒出了希翼的光芒,脸上现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腰杆也挺直了起来,刚声道:“汉云帝老不死的没有儿子,只有二个女儿,我有五成的把握,这国王迟早会落入我手,还用你说?”如意阁主意外的哈哈大笑起来,西阳庆脸色刷的一变,对如意阁主的嘲笑显然动了怒意,只是隐忍不发。如意阁主老狐狸怎会看不出来西阳庆的变化,却假装不知道:“汉云帝是只有两个女儿,一位青平公主,一位长平公主,青平公主是大公主,应该为先,由大夫胥西阳王你来继承王位,不过。。。。。。” 如意阁主故意拖长了声调,含而不发。西阳庆不耐烦冷道:“有话快说,不要吞吞吐吐,不过什么 ?” 如意阁主见西阳庆上勾了,心中冷笑,言道:“不过青平公主虽是大公主,却诽文不断,令汉云帝头痛,父女两感情冷落。长平公主虽是小公主,却支书答礼,聪颖过人,倍受国主庞爱。再说来云城军统帅秦力与长平公主感情素来要好。,秦力年轻有为,军功卓越。几年前,幽州城盗匪横行,他剿匪有功,翼州刘温暴乱,也是秦力平叛。云之国主赠与英勇勋章,授其城军统帅之职,他们要是完婚,你说国主会将国王之位传给谁?”

一提起青平公主的诽文和秦力,西阳庆双眼冷芒直冒,牙齿咬得咯咯响,一双大手紧握起来,内心充满了极度的愤怒,狠狠骂道:“贱妇、小贼,想毁我王位,我岂能容你。”一掌击在身边檀木茶几上,将茶几击成了四五块,杯碗丢破了一地。西阳庆深深的陷入了老奸巨猾的骨朵银亲王预埋的情感陷坑中不能自拔。如意阁主也就是沙漠之国的骨朵银亲王,脸上装作痛惜之色道:“如此危险的境况下,西阳王你还在沾沾自喜,放弃与我们沙漠国的合作,连我们也为你心痛啊。”

西阳庆冷哼一声满怀顾虑道:“你们有什么能力能助我登上王位,你们远在天边怎么解我近地之渴?就算你能助我,我又如何帮你们得到鄂伦草原?那沙喀国主的草原雄狮岂是吃素的。”

骨朵银亲王小眼眯成一条缝遮住了眼中透出的喜色,知道自己刚才的游说已经成功,心计一转,语调平静却暗藏杀机,言道:“你只要与我合作挑起云之国与草原之国的战争就成功了第一步。我会找人助你除掉秦力,拔去你的眼中钉。你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云之国合法的国王了。”

西阳庆疑道:“那我岳父汉云帝哪里去了?难不成杀了他?你。。。。。。”西阳庆说到此处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瞪如牛眼般大小手指着骨朵银亲王惊得说不出话来。骨朵银亲王针孔大的小眼中精光冒出,让人不寒而栗,小声冷道:“西阳王还算有点聪明,能猜对骨某人的心思,要成大业必须要心狠手辣,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不杀了汉云帝如何轮你做国王,你要等上十年八年,夜长梦多,只怕挨不上份儿。”

西阳庆虽然平时对岳父汉云帝很不满意,却也从没起过杀心,听骨朵银亲王提出要杀国王心中自然心悸,没有信心道:“那可是作上叛乱,要灭全族的。” 骨朵银亲王轻薄道:“刺杀计划由我们来进行,自是可以成功,何必大惊小怪。事成后,你就。。。。。。”

汉云帝年约五旬,头戴紫金王冠,冠顶镶嵌一只拇指大的祖母绿宝石,闪光夺目,身着七彩袍服, 威严的坐在高高在上黄金椅上。众大臣候立两边,左边文臣,右侧武将, 传令官进言道:“国主,西大陆草原之国使节,沙玉公主拜见。”

汉云帝正细阅送呈的一纸奏章,听闻将头略微一抬,口中轻哦了一声道:“这么快就到了,听说草原国公主是名女中豪杰,今儿可要见识一下,让她上来。”

传令官匆匆走出殿外,高声喊道:“传草原国公主沙玉进殿。”

沙玉公主一身草原骑装,精练整洁,脚踩裹的小腿的薄底花皮靴,快步走进殿间。沙玉单膝跪下,行了使臣的礼节,说话间语音柔软动听,其中还透出一丝刚直道:“草原之国使节沙玉参见云之国主,祝国主身体如雄狮般矫健,心情如太阳般爽朗。”

汉云帝微笑说:“免礼、免礼。”

看见沙玉脸带面巾,颇觉意外问道:“沙玉公主为何见本国主还蒙着面?难道不想让我们见识你的花容月貌?”

沙玉公主脸上带着黑色丝绸暗花纹纱巾,双眸显出迷人的笑意道:“请国主莫怪,这是我们西大陆的规矩,面纱只有出嫁时才可由丈夫亲手摘下,它象征纯洁、至高无上的爱情。

汉云帝恍然大悟笑道:“原来这是贵国的习俗,真是有趣的很,这一路上风尘颠簸辛苦了,沙喀国主还安好?”

沙玉公主双手从身上捧出一帛黄巾,高声道:“家父身体很好,天天出去打猎。这次家父叫我带来西大陆盛产的远古宝玉一箱,珍珠二箱,珍贵药材三箱,布料一万匹。”

汉云帝听草原国进贡这么多价值不非的财物心中一阵欢喜,哈哈大笑道:“你父沙喀真是盛情啊,我们都是老相识了,每年还送这么多的礼物给我们云之国,希望我们两国的友谊天地长久。传我的口令赠与草原之国大米一万担,面粉一万担、黄金十万两、白银十万两,我们东大陆物产颇丰,所给的物品当然不能落于你们之后。”

沙玉公主笑声轻快,如泉水叮咚,道:“沙玉替父王收下了,多谢国主。”沙玉公主话锋一转道:“国主,据我们可靠情报,获悉沙漠之国最近也遣人来贵国秘密协商鄂伦草原归属问题。鄂伦草原几千年来都是我草原之国领地,我们国家也因此而命名。如今沙漠国见我草原辽阔,土地肥沃起了非分之心,希望云之国主本着百年前《东西条约》的原则主持公道。”

汉云帝眉头一扬,对此事颇有兴趣,捋须道:“哦,你们两国现在为鄂伦草原归属之源有争议?沙漠国没有公使来我这儿。据我所知这是你们历史上的问题,为此也引发过几次草漠之战,如今还没有协商稳妥?”

沙玉公主怀有深意的笑道:“在百年前,云西会战之时,草漠两国签订了草原划分的协议,停止内战,合二为一,才挡住贵国六十万精兵。分久欲合,合久必分,如今沙漠国单方面提出修改鄂伦草原部分地方的归属。家父坚决不允,两国关系恶化,有一触即发之势,如果现在云之国眼下伐兵我西大陆,我们草漠两可能无法抵挡了。”

云之国主听出了沙玉公主的言中深意,心道:好个伶牙利齿的小姑娘 ,还会出言相探,当下稍作威严,脸上不苟言笑,沉声道:“本国主生性爱民,喜好和平。孰不知两国交兵,最受苦的就是黎民百姓,我怎能看自己的百姓受难?希望草漠两国也世代友好,不要再生祸端。”

沙玉公主银铃笑声又起道:“云之国主胸襟广阔,爱民如子,真是云之国的福分,我回去也竭力相劝家父,避免生出战事。”

右边大将军秦志四十岁,中等身材,一身闪亮古铜色盔甲显出军人特有杀气,从旁冷言道:“沙漠国骨朵金心胸狭隘,最近大肆招兵买马,扩大虎之队骑兵。只怕贵国难逃一战。” 沙玉公主知道秦家对百年前大将军秦方兵败西大陆后,自刎之事仍存间隙。不卑不亢道:“我们草原儿女,生性豪爽,对外人和平相待,徜若有兵来犯,必奋起迎战,草原雄狮威名天下。”

西阳吹雪两鬓斑白,身材骨架比平常人高大,背部略驼,尖尖的脑壳中装满了无数生意经。听说草漠两国将要有战事,心中一乐,这可是赚钱的好机会,清了清嗓子道:“我看草原国还是多做准备为好,不知这次公主是否愿从我处多购些粮食,军械?否则战事突变,后勤跟不上会很危险。”

东林汉生须发花白,已近七旬,见两位政敌都发了言,当然也要说两句。东林汉生本人虽老迈,话音却刚劲有力,轻笑道:“依老夫看, 不会轻生战事,西阳吹雪你的生意恐怕要落空了。”

西阳吹雪一听东林汉生又出言讥讽自己,勃然大怒,灰着脸反唇相讥道:“东林丞相目光真是短浅,不知军队出征,粮草先行。多做准备还有错?有了充足的准备就能打胜仗了。”

秦志一掠宽大的战袍,冷道:“光做准备也不见得能打胜仗,还需要我们将士们勇猛拼杀,刀头舔血。你天天只知钻进钱眼中,哪知战场上的生死相搏。”

西阳吹雪脸色又灰变白,正在脑中搜寻词语反驳,云之国主冷道:“你们叽叽喳喳说够了没有,本王不想听你们在这如乌鸦般聒噪。别国之事比自己手头的事还关心,秦志那幽州大旱,赈灾之事进展如何?十万担大米押解到了幽州没有?西阳吹雪今年财政赤字怎么消弥,难道又要本王下令增加赋税,还是从尔等身上扣除?你们多注意自己所做之事,休要无事生非。众位大臣你们先退下吧。” 众大臣哑口无言,纷纷退出了大殿。

汉云帝缓和了神色转头对沙玉公主道:“你这次来很幸运,三天后是我们云之城三年一度的云宵灯会,全国各地手艺精巧灯匠前来献艺,会让你大饱眼福。”

沙玉公主笑道:“那真是太好了,我最喜欢凑热闹,这次真不虚此行啊。”

突然从殿外跑进一衣着鲜明,浓眉大眼,肤白貌美,脸形酷似汉云帝的姑娘。跑进来嚷道:“爹,我要出宫,守门太监说你下旨不让我出去,你让我出去玩玩吧。”汉云帝无奈指着沙玉公主道:“长平,有贵客在此还胡闹,不怕丢了女孩家的端装。你看看人家沙玉公主与你年纪相仿,却已能替他父王分忧国事,出使万里到我们云之国,你却整天玩耍,真是个疯丫头。”

长平公主听汉云帝夸奖别人,脸上现出不服气的神色,揪着自己额边的缕缕辫子,围着沙玉公主转了几圈,闪亮的大眼睛眨眨的盯着沙玉公主道:“你就是沙玉公主?我父王很欣赏你哦,能得到我父王夸奖的人肯定是不简单的,你有什么能耐啊,说来听听。”

沙玉公主见长平公主性格直率、活泼,暗暗喜欢,笑道:“妹妹模样真是俊雅,恐怕不知迷倒了多少王孙公子。姐姐第一次来,也没有带太多东西,这份小礼物就送与妹妹把玩。”说完手中呈出一只蓝光闪耀的宝石耳坠。长平公主是女儿家喜爱首饰珠宝之类的玩意,听沙玉公主夸自己漂亮迷人,双颊泛红,一扭身羞道:“姐姐真是说笑了,人家才不会呢。”接过宝石耳坠,满心欢喜向外跑去。出去后又折身回来道:“谢谢姐姐的礼物,过一会我与你一起去城中游玩,作个向导,姐姐愿不愿意?”

沙玉公主发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长平公主了,笑道:“这还需问明你父王才可以的。”长平公主昂起头对自己的父王嗔道:“我要陪姐姐一起游云之城,行不行啊,爹爹你说啊。”汉云帝无奈道:“好吧,老规矩我会派四大护卫一起与你同去,否则就免谈。”长平公主眉头微皱不高兴道:“每次人家出去玩都要派四个僵尸跟着,好了,就这样子。”长平公主一想到可以到城中热闹的地方玩耍,不用呆在这囚牢似的大院落中,又喜上眉稍,呵呵笑道:“姐姐我们一起走啊。”拉着沙玉公主的衣袖向外跑去,沙玉公主连忙向云之国主告辞,汉云帝摇摇头对被长平已拽到殿外的沙玉公主笑道:“我这女儿生性刁蛮任性,请沙玉公主见谅。”

姐妹俩如两只蝴蝶向禁宫门口飘云,相互谈得很投缘,恨不得一下将心中话都告诉对方。沙玉公主从小就失去母亲,父亲又只顾处理国事无法关心她太多,沙玉十几岁就懂得自己照顾自己。学习武技,谋略,随父亲四处奔波,虽然才二八年华,却早已没有女孩那种任性嬉闹的个性。她从长平身上看到了自己失去的影子,感觉自己也回到小女孩时代,不用担心烦人的国事。

青平公主与长平公主不是一母所生,相互间隔阂很深。长平见这个草原来的沙玉公主能说会道的,感觉比青平公主还亲切的多。两人嬉闹着,边走边笑,迎面撞见一人。长平公主一见此人,如遇寒冬,脸色变得冰冷,不发一言。

那人正是西阳王西阳庆,他一见长平公主从禁宫里出来,带着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脸上挂着色眯眯的笑容,手中折扇一伸挡住了长平公主两人的去路。嘻嘻笑道:“妹子,哪里去啊,能否带为兄一块前往?”长平公主冷道:“西阳王身分尊贵,怎与我们女子为伍?请让开。”西阳庆讨了个没趣,清咳一声道:“这位蒙面美女是哪一个啊,怎么本王从来没看过?”沙玉公主虽第一次见西阳庆,不熟透。看出长平公主对西阳王很反感,自己也就从心中讨厌此人。本不想回答,但是对方是云之国西阳家族中长子,又是汉云帝的女婿,不能失了礼数,不动声色回道:“小女子草原国沙玉公主。”

西阳庆假装惊讶道:“原来是千里迢迢从西大陆来我国的沙玉公主,贵客。本王愿设宴款待公主,不知公主能否赏脸。”沙玉公主现在发觉这人真的很让自己恶心,第一次见面就心怀不轨。西阳庆虽是外表看来虎背熊腰,风度翩翩,一双目光却总盯着自己的胸部,游离不定。沙玉公主若不是蒙面,就已让人看出脸颊通红。沙玉公主压住胸中怒气愤,平静道:“初到贵地,身体不适无法赴约,请原谅。”西阳王面露失望之色,却仍不死心,正要再纠缠。长平公主已拉着沙玉的衣袖跑开,回头骂道:“讨厌,人家不理你,好狗不挡道。”

西阳庆虚伪的不以为然的哈哈一笑,看着两人逐渐跑远,口中小声骂道:“臭丫头,要不是你老子罩着,早就拖你入怡红院。”心中幻想着长平公主身上嫩滑的肌肤,白藕似的大腿,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西阳庆走到汉云帝跟前,一鞠到地,谄媚道:“岳父大人,小婿在月未的灯会上已给您包了云仙楼,云之城中最大的酒楼,正临灯会中心,您可以与民同乐了。”

汉云帝心中大悦道:“今年的灯会一定要办的漂亮,百年盛世,我们要好好庆祝,不要怕花钱。”西阳庆俯首称是,待机看了眼汉云帝,见他笑容满面,眼珠溜转道:“岳父大人,小婿听说,离云之城百多里的丰镇被匪人洗劫一空,不少人流离失所,惨不忍睹啊。”

汉云帝怒道:“什么人敢在天子脚边动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婿是昨日在大街上听人说起的。”

“怎么没人告诉我?护城军都干什么吃的,给我将秦力传来。”

小雷与了了禅师一行人走了一整夜,来到了西阳城境内,却失去了幽冥教众的踪影,从马蹄印与脚步观察出幽冥教人马已经分成了四路,幽冥教主的那一路上了西阳山。了了禅师心中有些疑虑问道:“心德,夜鹰滞停不前,说明幽冥书生就在附近。按理来说,他们应该进西阳城分舵,为何在西阳山就隐匿起来?难道此处有秘密分舵?”心德大师看到天边已现灰白,直接追踪下去,会被对方查觉,回答道:“了了师叔,此处必有蹊跷。我们人多目标大,直接上山,恐怕会被对方觉察。不如化整为零。我和三十六罗汉上侦察,再分十人去西阳城幽冥分舵查看,其余人在此等候,以啸音为号。”了了禅师沉吟道:“好,就如照你所说这般,大家如遇幽冥教中人尽量不要出手,一晃即走,不可恋战。”

小雷坚持与心德大师上西阳山,他们来到了山腰处,发现山林间隐有一所亭台楼阁,伏有不少暗桩。为避免打草惊蛇,所有人在山林外隐避。心德禅师一人如夜鸟归巢,趁着黎明前最后一丝黑暗,飞到了阁楼之上。垂帘倒挂,头下脚上稳稳的悬在一处亮着灯火屋檐下。心德大师担心幽冥书生功力精深会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用起闭息大法,施展天视地听神功听着楼中所有的动静。

里面传来许多人呼吸声,约有几十人。有人埋怨道:“忙了一夜,直是累死了,那些骑兵真是凶猛,老子与张老二合砍了三十刀才将他砍死。那小子临死还扎了老子一枪。要不是我平时练功勤奋,恐怕就要挂了。”不少人随声附喝,显然对昨夜的激烈撕杀还心有余悸。后面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议论。心德大师可没时间听下去,四周观察,发现对面一所三层小楼中也有烛光透出,但是昏暗得多,不处于现在的角度不易发现。心德大师一个筋斗,在楼旁树枝上借力一翻,轻飘飘的如蝙蝠一般吊在楼檐前,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低沉却有阴冷的感觉,“教主,我们这次损失了一半人马,各个分舵严重缺人,还请教主下令招人入教。”幽冥教主不耐烦道:“好吧,你们三堂就招人吧,要招些有用之人。可恨那天佛门多管闲事,使我功亏一篑。”一老者声音传来:“教主,如意阁主提供的情报也有不实之处,我们轻估了敌人实力,才导致这次生意失败。”一道粗声传来:“教主我看那如意阁主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想用我们对付他的仇家。”幽冥教主道:“我何尝不知他的居心,但是第一我确想抢玉心。第二如意阁主也答应了所有损失两帮分担,他赔给我们十万两银子和这座如意阁。否则我才不当冤大头。”粗粗的声音又道:“那俩小娃该怎么处置,都关了好几天了,杀了算了。” 幽冥教主口气生硬回道:“整天喊打喊杀,有勇无谋。杀了他们有什么用?沈烈,你说你这些年有多少事情办得是漂漂亮亮的,还不是搞得一团糟?”听到此处,心德大师心中安定了许多,知道义真义成两人还活着。心德大师发现四周夜色渐淡,马上就要天亮了,心中焦急起来,这么大的院落到哪去寻找。侧耳细听希望幽冥教主能说出两人藏身的地方。幽冥教主却叫三大堂主回去休息,休整人马,心德大师失望之余准备退出如意阁,却听见幽冥教主将鬼笛天君招回说道:“你陪我去后柴房若两人执意不肯入我门下,就杀了算了。”心德大师眼中一亮付道,这说得是义真义成,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心德执掌天佛门的武堂,不论轻功与内功都有很深的造诣。心德轻步远远的跟在幽冥教主身后,幽冥教主与鬼笛天君一时没有发觉。

柴房内义成、义真手脚被绳索缚着,倦缩在一起。幽冥教主指示门旁两个看守打开柴门,慢步踱了进来,见两人还是憨睡,便一脚踢破一只瓷罐。

义真、义成被瓷罐声音惊醒。义想做个伸懒腰模样的姿势,可手脚被缚只好如一只大虾般伸直了身体,嗔道:“是谁吵了小爷的好梦,真讨厌。”义真也睁开了眼睛盯着幽冥教主并没有出声。幽冥教主脸上现出疼惜的神情对两人说:“小朋友受苦了。”又转头怒冲冲的对看守道:“谁让你捆着他们,他们可是我的徒弟,想死不成。”两名看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想说不是您吩咐捆的么?鬼笛天君一脚揣去喝道:“还不快松绑,蠢货。”两名看守这才赶紧上前将义真义、成松开。

幽冥教主蹲下拍净两人身上的尘土,关切问道:“小朋友受伤没有。”义真、义成怀疑的看着面色慈善的幽冥教主,看他如此关切自己,心中生出一丝好感。几天来两人手脚都被捆着,吃饭睡觉也捆着,动弹不得。两人生性顽皮,受这份罪比挨打还难受。现在被放开了高兴的跳起,拥抱着摸着对方。幽冥教主笑容可掬对两人道:“那老怪与你们天佛门有仇,捉到你们要生吞活吃了。我从鬼府老怪手里将你们救下,要如何感谢我?”义成一听感激道:“多谢叔叔。”义真却嗔道:“叔叔你为什么救我们,又将我们捆着,不让我们回天佛门?”幽冥教主脸色稍变,顿间现出自责的神情道:“都怪我不好,出门几天,手下误会了我的意思才将你们捆起来。” 义成听幽冥教主这样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道:“没什么,只要多给些包子吃就行了。”义真朝义成一瞪道:“猪头,只知吃包子,就是因为你要吃包子,我们才这个样子。”义成红着脸道:“我怎么知道会遇到这么多事,是你先说要下山赶集的。”义真气道:“你不要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多些心眼好不好。”义成心虚道:“什么叫心眼啊,义真你能不能教教我。”义真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小嘴一撅道:“算了吧,是我多嘴。”幽冥教主见义真机灵劲十足,不免另眼相看。耳中忽然听到了一丝非常微弱的呼吸声,与屋内六人的呼气声明显不同,显然是经过运功压制的。来者还是一流高手,能跟踪自己到这,功力必然不简单。手中铁扇晃出,高声道:“高人即来之,则安之,怎不下来相会?”心德大师听见义成、义真对话无意间想笑,露出了一丝气息。听见幽冥教主喊声,知道行藏已露,大袖一挥,将窗户击破,闪身纵了进去。

心德大师虽然没有进过柴屋却从几人说话的地方,辩明了方位,稳稳的落在义成、义真身侧道:“阿弥陀佛,幽冥教主又见面了。”幽冥教主一听佛偈心中就腾的升起一团怒火,冷道:“又是天佛门的和尚。不知阁下是哪位?”心德大师对幽冥教主冰冷的语气不以为意,开门见山道:“贫僧天佛门心德,特来带两位弟子回去。”鬼笛天君从旁怒喝道:“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天佛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义成、义真拽着心德大师的衣裳高兴道:“师叔你来接我们了,我好想念你们。心善回去了么?”心德大师抚着两人的头顶道:“心善他们就在山下。等你们回去呢。” 义成、义真高兴的拍了拍手。幽冥教主听闻古井不波,心中道天佛门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实力不凡。幽冥教主偷着对鬼笛天君、两位看守施了个眼色。.两名看守悄悄的向外退去,鬼笛天君脚步轻移挡住了门口。心德大师眼睛虽没有盯着对方,屋中一切已了如指掌,知道幽冥教主不会放自己轻易离开,心道:人是找到了可怎么带出去呀,看来非硬闯不可。心德大师哈哈大笑起来,声间震的屋顶灰土簌簌直落道:“幽冥教主难道想留下本僧?过于强人所难了。” 幽冥教主冷笑道:“你不用对山下之人发暗号,用千里传音心法发出佛门狮子吼,蒙不了我的。今天西阳山就是龙潭虎穴,有来无回。”心德大师笑道:“幽冥教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逼迫贫僧。”幽冥教主冷笑道:“你也不要枉从窗户逃走,你击破窗户就是想留条出屋之路,小小心计也想在山人面前摆弄,真是笑话。”

心德大师正想从窗户逃走,听到幽冥教主这样说吃了一惊。暗付幽冥教主真是老奸巨滑。门前有幽冥教主挡着肯定出不去。自己击破的窗户下看来会有埋伏。从屋顶走?想到此处突然一手提义成,一手提义真撞破了屋顶跃出了柴屋。幽冥教主见状冷笑一声,并没有动,鬼笛天君飞身而上追赶过去。

就当心德大师三人从屋顶跃下,脚刚落地,一张大网已从头罩来。心德大师看见地上一暗,头顶有风声,暗道不好,中计了,慌忙间就地一滚。心德大师轻功高绝,倏的擦着网的边缘滚了出去,手中却少了一人,义真被罩在了罗网之中。心德大师来不及回头,十几柄钢刀夹着风声已当头砍落。心德大师将金刚气贯入袖中,大袖一挥,如铁棍般硬直,当的一声,磕飞了袭来的钢刀。幽冥教三大堂主已成犄角之势落在了心德大师身前。心德大师听见如意阁外充满了喊杀声,知道不可久留。大袖一伸一卷,卷起满天的尘土,迷住了三大堂主的眼睛,人如天马行空向如意阁外飞去。三大堂主正要追赶,幽冥教主在身后冷道:“不用追了,我还不想与天佛门积怨太深,给他们点教训就行了。”

小雷与三十六名降龙罗汉陷入了幽冥顺风堂的包围之中。小雷拔出了昨夜捡来的三尺青锋剑与一名黑风杀手缠斗在一起。小雷的功力与一流高手相差了许多,但对付几名黑风杀手还是力所能及。小雷金刚剑法已有七成火候,夹着五成金刚不动神功,剑剑如金刚发怒,逼的那黑风杀手只能举剑封挡。心中感叹一个孩子施出的剑法居然也层次分明,刚劲十足,让自己感到非常吃力。这时又有两名黑风杀手冲了过来。小雷气呼呼地喝道:“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小孩子,不知羞耻。”一剑向正在缠斗的黑风杀手肩头削去,暗中左手剑指聚起天佛功,对准对方肩进穴点去。黑风杀手嘿嘿一笑道:“我们这叫不择手段,领死吧,唉哟,”话没说完痛得手捂肩部向后退,小雷长剑如影随形,伸至对手的咽喉间,吓得那名黑风杀手慌忙后仰,失去了重心重重摔下。小雷用脚轻点一颗碗大的石子。那名黑风杀手落地时后脑正巧撞在那石头上,啪的一声,昏了。小雷笑道:“叫你贫嘴。”

耳中突听破空之声,手中长剑一挽剑花,挑开一只飞来的风刃,心中哼了一声,嗔道:“对小孩也用暗器真卑鄙。”两条毒蛇般的剑芒已杀到,小雷举剑相迎,脚下使出天佛九转步法,宛若一只在刀光剑影中的蝴蝶。金刚剑法居然一改刚猛路子,刚劲中夹着一丝柔力。小雷心道这可能是体中天佛功的作用。小雷疾点十六剑,有两剑扎在了两名黑风杀手的手腕上。三十六名降龙罗汉结成罗汉阵,已与幽冥教众战为一处,山林内刀光剑影,喊杀声震耳欲聋。心德大师已从如意阁中飞出,大喊道:“天佛门众人撤退。”天佛门众人一齐向西阳山下退去。空中暗器与风刃如雨落下,降龙罗汉们铁铲织成了一片光幕,挡住了许多暗器。风刃却易透幕而入,不少人被暗器所伤,脚下速度减慢。幽冥教主手提着义真站在一处屋顶,看着撤退的天佛门人大笑道:“哈哈哈,回去告诉了了禅师还有一位小童在此,我已收为弟子,叫他不要牵挂。”

“阿弥陀佛”一声重重的佛号响彻山林。幽冥教主脸色瞬间冷了,佯怒道:“了了禅师你难道想与我教势成水火?只怕我们会两败俱伤,成为别人的笑料。”了了禅师率七十二伏虎尊者从山间小路跃出,与心德大师汇在了一处。了了禅师肃然道:“天佛门不想与贵教为敌,但是我门弟子怎能由你随意关押。”幽冥教主讥讽的笑道:“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关押他们了?我只不过起了爱才之心,欲收他们为徒,现在只剩一个了。”幽冥教主早已点了义真的哑穴,放在脚边,说话间将他提在手中晃了晃。

天佛门众人义愤填膺,吵嚷着要杀上去,了了禅师示意众人安静,冷然道:“教主如若想化干戈为玉帛,就放了那名弟子,否则ling辱本门弟子,天佛门必誓不甘休。” 幽冥教主将义真轻掷于屋面,仰脸狂笑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现在不仅想收他为徒,还想收他为奴。你最好现在退回去,否则。。。。。。”话未说完击掌三下,山林间突然涌出许多手持铁筒的黑衣人。面对乌黑的筒口,了了禅师心中一紧,这些烈火统与毒水筒可比刀剑恶毒百倍。厮杀起来,自己运起金刚护体真气,到不太担心,可这些天佛弟子恐怕要有许多人回不去。趟若不战而退,义真留在对方手上,天佛门颜面尽失。这可难住了老和尚了,正在犹豫间,一道红影一闪,屋顶的义真无影无踪了。幽冥教主大惊,居然有人轻功这么高明,能从自己的眼皮底下将人掳走,勃然大怒。

只见前方不远处树枝上一个小胖老头正背着义真,在玩荡秋千,义真一动不动伏在他的背上看来是被点了穴道。幽冥教主与了了禅师都大惊失色道,噬血魔。幽冥教主惊的是,这个老头已是第二次神不知鬼不觉,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过。令了了禅师吃惊的是,义真落在这个人手中更是危险万分,说不定会被生吃了。噬血魔玩的兴起笑道:“你们谁看见鬼老怪了,谁告诉我,我就赏他喝一口。”说着晃晃手中的葫芦。幽冥教主、三大堂主、了了禅师却知道葫芦里面盛着鲜血,感觉一阵恶心。其余人只知道这老头一身功力怪异,却不知葫芦里面装着何物,以为是好酒什么的。有人见他样子好笑,回道:“我们才不稀罕你葫芦中的东西。何况我们并不知道你说的人在哪。”

噬血魔笑道:“那老子走了。”说完一个纵身,已无踪影。小雷与义成看着小伙伴又被人掳走了,抱头痛哭,口中喃喃道:“义真,我们救不了你。”幽冥教主幸灾乐祸道:“这下可好,我收徒也收不成了,各堂弟子收队。”了了禅师看着退走的幽冥教弟子,向幽冥教主合什道:“希望教主以后能与天佛门和平相处。”幽冥教主冷道:“了了禅师这样说,我怎能扫了你的面子。只要你天佛门不再挡我的买卖,我可以不计前仇,否则你就为你门下弟子收尸吧。”说完头也不回,退回了如意阁。

了了禅师率众人下了西阳山,望着层峦叠嶂的山岭摇头道:“众弟子都先回山,以后再做打算。”心中却道看来义真是找不回来了。

小雷跪在了了禅师脚下泪流满面道:“师父,所有的事都因我而起。要不是我贪玩,带他俩到天佛填上,义真也不会让被老魔劫走,请求师父允许我留下来找义真。”了了禅师叹道:“一切都是定数,你只不是个凑巧罢了,不用自责。还是与我回山吧。”小雷的小脸上露出坚毅的神情道:“如师父不让弟子寻找义真,弟子就不起来。”了了禅师双目流露出爱惜之情看着爱徒。了了知道小雷是犟脾气,跟铁一样硬。了了禅师叹口气道:“那噬血魔居无定所,传说他隐居在血谷之中,却从没有人能找到此地。你又怎能寻找到?我本想再过几年再让你下山历练,但现在只好如此了。你若要执意留下就留下吧,大陆各地都有我门的分院,你若有义真的消息就持长老令去分院报告。记住江湖险恶,逢人只说三分话。银两要节俭使用,若银子用完就去分院索取。看你自己的造化了。”给了小雷一些银两和一块镌刻着佛字的长老令牌。义成也跪下哭道要与小雷一起留下,了了禅师沉吟片刻道:“好吧,你与心善一起,也好有个照应。不过义真此去,会有大变,你二人只怕空手而回。”说完,丢下跪着的两人,率众离开。小雷握着义成的小手激动说道:“好兄弟我们又在一起了。”义成热泪盈眶的说不出话点了点头。

云之城里外都是人,熙熙攘攘的,都在忙着月底的云城灯会。东大陆各地的大部分商人和花灯艺人都来到了这里,路人如潮流般,向云之城滚去。小雷与义成看着这么多人沿着一个方向走,默默跟着,也成了这些人流之中一分子。

其中也有不少武林中人,身背刀剑,骑着矫健的骏马,疾驰而过。相比之下,小雷二人是最不起眼的。小雷手中提着那用破布包着的精钢剑,穿着从农家化缘得到的小孩子衣服,让人以为是城外小村中的娃儿进城玩耍来了。

虽然花灯会还有几天才开始,云之城大街小巷已开始准备工作,花架子也逐渐搭起。云仙楼附近被选为灯会中心, 成为最繁华、热闹的地点。义成坐在一个小摊前,吃着糖糕一边仰着脖子看着十米高的云仙楼,惊道:“这楼好高啊,万一塌下怎么办?岂不是砸着我的头?”小雷扑哧一声笑道:“呆子,这楼好好的怎么会塌。”义成抚着肚子道:“我饿了。”小雷瞪了他一眼道:“你刚吃七八块糖糕,肚子还饿啊,难怪义真总叫你猪头。”义成急道:“什么呀,糖糕能当饭吃吗?我可是每天要吃三大碗饭的。前些天被关着,那些小气鬼一天只给我一碗饭。现在饿得走不动了,老大你买饭给我吃嘛。”小雷无奈道:“我们钱要节省用,花光了怎么办?”义成道:“可以去城西天佛禅寺讨要,要不我们去那吃?” 小雷道:“那儿太远了,还在城西外的山上。再说我也不想轻易动用长老令。”义成可怜的哀求道:“老大我可是饿了好几天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再一起,今儿你可要让我吃点好的。”小雷心软了,掏出了师父给的十几块碎银子,拿了一块最小的道:“那我们找家酒楼吃饭。”

小雷看着云仙楼富丽堂皇,对义成道:“我们去云仙楼怎么样?”义成看着门口进出的人都是锦衣华服的达官贵人,又看了看自己与小雷的粗布衣服道:“我们这样人家给进吗?”小雷不服气道:“进去吃饭怕什么?现在先进去瞧瞧,探探路。明天晚上灯会时我们偷偷攀上楼顶,就能看见全城的花灯了。多美啊!”义成眼神一亮兴奋的跟着小雷向云仙楼里走去。

一名伙计看见有两个农家孩子跨进了门槛,赶忙用高高的身体挡住小雷,冷道:“小娃娃,你们来这干什么?”小雷知道这些人都是势利眼,手中摆出银子道:“吃饭。”伙计立刻换了付温和的面孔笑道:“小兄弟里面请。”小雷二人像熟客一样,大摇大摆的选了位子坐下,对伙计道:“我们这些钱能吃些什么?”伙计将银子拿起拈了拈,喳喳嘴道:“有二两重,可以买二斤牛肉,一壶酒,二碗饭。”小雷装模作样道:“我们不要酒,只要饭行吗?” 伙计虽是势利,却也童叟无欺,点头道:“当然可以。”义成高兴的道:“快点拿来啊。”伙计被他逗乐了道:“你们等一会,马上就拿来。”给他们倒了两碗水,转身去拿菜。

突然小雷看见查虎与几名骑兵队长昂头走上楼来,高兴的大喊:“查虎大叔,你们也来这儿?”查虎随声望去,见是在小镇上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小雷,豪放的大笑道:“小兄弟,你也来云城玩啊?我们真是有缘。”查虎身后的几个骑兵队长一见小雷也兴高采烈的走了过来,几人围桌坐下。查虎向小雷四周望了望道:“你师父呢?怎么就你一人?”小雷不好意思道:“师父让我下山历练。”查虎看着虎头虎脑的义成询问道:“这位小兄弟是谁?”义成担心小雷会将自己小一辈的身份泄露出去,立即接话道:“我是他师弟。也是天佛门的。”

查虎对助过自己的天佛门心存感激,听说是天佛门的弟子自然就很和气。查虎将小雷原来叫的菜退了回去,自己又叫了满满一桌酒菜。小雷问道:“查虎叔叔,你是经常来东大陆?”查虎道:“不错,我每年都要来一趟。”小雷抱着试试看的心理,问道:“查虎叔叔,你听说过血谷这个地方吗?”查虎茫然摇摇头道:“血谷是什么地方,我从来没听说过。你找这个地方有要事吗?”小雷有点失望,本想告诉查虎寻找的原因,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勉强笑笑道:“没什么事。”义成却心直口快道:“我们师弟被人劫走了,听说在那儿。”小雷瞪了义成一眼责怪他多事。查虎心中雪亮,安慰小雷道:“我可以帮你向别人询问,只要有这个地方,就一定能找到。”小雷听了查虎的直爽的话语有点感动道:“谢谢叔叔。”查虎朗声笑道:“别管那么多,后天晚上是云城灯会,我们受云之国主邀请来云仙楼赏灯,你二人若没有去处,就一起来玩吧。”小雷还没有说话,义成急忙咽了口吃的,大喜道:“那肯定有好多好吃的是吧?”查虎哈哈一笑点点头,义成手舞足蹈喜道:“好哦,有好吃的啰。”小雷听了也挺高兴的,道:“我们一定来。”查虎豪爽的说道:“你是我的小兄弟,有好玩的自然要带着你,不用谢来谢去的,真别扭。” 他们的话音并不高,旁桌的一位老道却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手捋额下长须,暗地里点了点头。

云城三年一度的灯会开始了,整个夜晚亮如白昼,各式各样的花灯映红了人眼。莲花灯,ju花灯、猴头灯、龙灯,五颜六色栩栩如生,长平公主与沙玉公主轻移金莲,罗衫迎风摇曳,与花灯相映,人美如花,灯艳如美人。长平公主迎面遇上了率队巡逻的秦力,露出羞答答的笑容,偷偷对沙玉公主道:“姐姐你看那前方的武士怎么样?”沙玉顺着长平的手指望去,看见一位英俊的将军打扮的男子,身材高大,炯炯有神的双目注视往来的人群,剑眉微皱正想着心事。

沙玉公主明白几分,打俏道:“妹子,他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啊?”长平公主脸上更红,宛若饮醉了酒,低声道:“姐姐又戏耍小妹了。”沙玉公主心道:你这个小妮子怀了春心还害羞,我就替你说了吧。直接向秦力走去,长平公主吓得拽着沙玉的后衣襟掩住了身形,心如怀踹小鹿般扑腾着。秦力发现有位蒙面的女子站在了眼前,正愕间,看见了沙玉身后的长平公主。脸上现出欣喜的笑容道:“在下正是秦力,不知小姐如何称呼?”沙玉公主笑道:“小女子草原国沙玉。”秦力敬了个礼道:“原是草原国沙玉公主,你好。”又向长平公主走来情意绵绵道:“长平你也来了?”长平公主见秦力已站在自已的面前了,索性装作很大方的样子道:“是啊,我与沙玉姐姐一起去云仙楼找我父王,经过此地。”秦力娓娓道:“要我陪你一起去吗?”长平公主心中窃喜,面上淡然道:“无所谓呀,你如果有时间,就一块去呀。”沙玉见秦力又望了过来,觉得有点尴尬,便傻傻的笑了一声,心道:夹在两人中间真难受。沙玉公主只好跟在亲密交头接耳的长平公主和秦力身后,傻傻的自顾着东张西望。

云仙楼的三楼上,汉云帝正与众臣把酒言欢,汉云帝透过镂雕窗栏,看着全城灯火通明,充满着欢歌笑语,聊以自慰道:“本王不求疆土无限,只求天下太平,百姓衣食无忧。”西阳吹雪听闻,立即谄媚将酒杯一举高声道:“国主有如此宽博的胸襟,是我们云之国百姓的福份。您的恩泽将永远流传于天下,您是我们云之国百姓心中最圣明的君主。我们一起干杯,祝国主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慌忙的端起酒杯,附和道:“国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汉云帝捻须笑道:“能活百载已经足够,怎敢痴心妄想。”话是如此,心中却乐了开怀,也端杯饮了干净。西阳庆立即弯着腰笑呵呵的上前提壶倒酒。汉云帝又盯着楼下一片辉煌灯火,挥手遥指楼下的一座两米多高隽绣着高山流水的花灯,称赞道:“我们云之国的巧匠技艺不凡啊,这普通的山水花灯内黄光透体而出,画上水的瀑布宛如活的一般,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一阵宏大的敲锣打鼓的乐声由远及近,有人舞动着几只狮头上下跳跃着,狮头上金光闪闪的鳞片啪啪作响。金狮的两只巨眼随着步伐腾挪一颤颤的,栩栩如生。汉云帝听见锣鼓声,起身走近栏杆,好奇的注视着楼下随着锣鼓声上窜下跳的金狮,欢喜道:“楼下舞动的是何物?这般有趣。”众大臣也走近窗边,向下眺望,也被那节奏强烈金狮吸引住了。西阳吹雪抢先道:“是草原之国组织的舞狮队,给您助兴来了。”

旁边传来了爆破声,十几只巨大的绘着仙女奔月图的花灯冉冉升起,灯上的仙女因灯光的变化,身影卓约,翩翩起舞。云仙楼附近一下恍如白昼般明亮。花灯上喷出了绚烂的烟花,映得天空五颜六色,有如万朵鲜花相继开放,争香斗艳。人群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汉云帝高兴的点着头,暗暗称赞。身旁宰相东林汉生仰着细长的脖子,喳嘴道:“这可真叫仙女散花啊!真美啊。”西阳吹雪讥笑道:“东林大人色心又动了,那仙女非比你家的胭脂俗粉,只怕你这凡夫俗子的身子骨不争气哦。”东林汉生长袖一甩没有答理,秦志也嘿嘿笑道:“西阳兄多虑了,东林大人可是人老心不老啊。”东林汉生冷笑道:“真是胡说八道,我道此情景美丽动人,与仙女有何关系。”汉云帝也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空中飘近的光影斑驳的花灯道:“那上面还真有仙女。”秦志无意随汉云帝手指望去,发觉灯顶好似有影子一闪,笑道:“哪里有仙女,最多是个人。”说完脸色大变,暗暗道不对啊,又抬头仔细盯着顺风而来的月亮灯,天空刚才如白昼,现在一黑下来,如墨染一样,如何能看清灯顶是否有人。

查虎与小雷几人沿街观望,浏览着万灯齐放的盛景。义成的嘴到现在就没合拢过,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惊奇的乱指,对任何一座花灯都要评头论足一番。云仙楼底,沙玉公主远远从赏灯群人中看见身材突出的查虎,走近道:“查虎大哥,你们到了。”沙玉公主抬头一瞥,看见了小雷,双眼现出浓浓笑意道:“小兄弟也来云之城了?”小雷与义成鞠躬道:“公主姐姐好。”

云仙楼底站满了警戒的士兵,整座楼已被护城军保护了起来,除了政要、皇亲国戚外别人一律不允许进。长平公主将众人领进了楼,安置在二楼大厅内。查虎刚坐定下来,心中生出一丝警觉,心道奇怪,云仙楼附近怎么传出杀气。

黑夜中几丝凉风吹来,吹得街道两旁的花灯摇摆不定,那空中的十几盏月亮灯已飘到了云仙楼顶,十几名只露出双眼的黑衣人,轻巧的从灯顶飘了下来,如只只飞鸿盘旋着向三楼落去。秦志的雪花神剑已掣在手中,一道雪光映在了发黄的灯罩前。

楼外游人仍在兴高采烈的逛着花灯,楼上诸人也在赏灯作乐,根不知道一场杀机已然临近。西阳吹雪见秦志抽出佩剑,怒冲冲道:“秦志你要干什么?在国主面前舞刀弄剑。”东林汉生也不悦道:“秦志,赏灯之时拔出刀剑,真是煞风景”秦家的雪花神剑是天下一绝,剑光微寒,一抹杀气迎上了从窗口跃进的黑夜人。众大臣这才明白过来,护着汉云帝向内堂躲去,西阳吹雪慌乱间扭伤了脚踝,痛得呲牙咧嘴蹦着逃开。东林汉生从桌子下钻了出去,飞快的跑下楼。数声金铁交鸣声传来,夹在众人的喊叫声中特别清脆。

与秦志对了一招的领头的黑夜人,眼神中露出惊色,看来对这位大将军的功力估计不足。秦志心中也大惊,感觉到对方的实力非同小可,自己十成力的雪花神功竞然拼了个旗鼓相当。十几只黑影相继涌了过来,秦志手腕急抖,雪花神剑快得舞成了一片白影,堪堪挡住了杀手们犀利的剑锋。领头黑夜人趁机一晃身形,从秦志身边窜过,一剑将阻挡在眼前的一名士兵的咽喉割破,鲜血沿着脖子滴洒在地上,无声的向后倒去。那人在空中翻了个筋斗,眨眼已转到了汉云帝身前,挥剑劈来。汉云帝面对寒光四射的剑芒,并不慌张厉声道:“鼠辈,有胆子与本王面对面一搏,不要藏头露尾。”那人被汉云帝凛然的气势威摄住了,稍微犹豫,手中剑正要斩下,被汉云帝身旁边一名侍卫用刀隔开。黑衣人鬼魅般一掌印在侍卫的胸前,侍卫震的飞出了几十步,口鼻溢血,活不成了。秦志已经被逼退到了墙边,看见汉云帝危急,急中生智。白光一闪,一柄三寸小剑出现在左手间。秦志的雪花神剑在江湖中无人不知,令黑衣杀手出乎意料的是,其左手剑更快更凶厉。只见两团白光范围逐渐扩大,仙云楼上雪花点点,飘然落下,顷刻间三名杀手被开堂剖肚。秦志一个虎跃,伸剑挡住了刺向汉云帝的缕缕寒芒。楼下的大量的卫兵这时已冲上楼来,护住了汉云帝,围着他向楼下撤离。箭矢如雨射向了十几名黑衣杀手,杀手们拔开了箭矢,与卫兵们杀在了一处。

三楼的楼梯口处比较狭窄,只能容下三人并肩行走。秦志凭借地形挡住了十几名杀手。秦志双目尽赤,俨然一尊持剑修罗,手中雪花神剑舞成的光幕使杀手近不了身。秦志身上被划破了多处,鲜血如泉水涌了出来,成了个血人。汉云帝回头望了一眼,露出了难以查觉的肃容,心道,平时那些重臣谄媚逢迎,危险一来就各自逃命。关键时刻还是开国功臣秦家显出忠肝义胆,拼死保护。

秦力正召集着楼外的护城军,已将仙云楼围了个三层,水泄不通。逃出来的大臣被圈在一边,不得随意走动。

观灯的人群只听仙云楼内人声噪杂,并不知楼里发生何事。舞狮队的锣鼓也震耳欲聋,盖住了一切声音,舞狮队的几十人突然将狮头向列队警戒的护城军扔去,狮头又大又重将大片的士兵砸得骨断筋折。查虎听见动静,跑出楼外,终于明白了刚才的杀气就是从这些舞狮人身上发出的。这些人之中最显眼的是一个蒙面老者,花白的过肩长发,手中拿着与查虎相似的五指宽的巨剑。一剑砍翻一人,没有人能挡得住。巨剑散发着黄色的莹光,混合着血光那显出肃杀,冷酷。老者劈开了重重的卫兵,第一个冲到了楼前,与楼上的杀手形成了夹击之势。

秦力没想到杀手的功力如此势大,自已的五百名护城军被人家如切菜似的宰杀。长发老者的巨剑重重的砍在了秦力的长剑上。如果秦力手中持有雪花神剑,充分发挥雪花剑法的精髓倒还可以一搏。但雪花神剑只有一柄,在他父亲秦志手中。秦力凭借普通钢剑只能发挥出雪花剑法的八成,一会就落了下风,危机顿生。查虎出来游玩,没拿兵刃,卸下了只桌腿砸向了长发老者。老者正在嘿嘿冷笑,心道再过几招就要了你这护城军将军的小命。

突听脑后劲风袭来,看劲道还是名一流高手,收敛了轻敌之心。手中巨剑横拍,轰的一声,查虎的桌腿断为两截。查虎暗道自己贯注了神斗气的桌腿竟然一点也不经打,对方已有了宗师级的功力。小雷见查虎被诡异的长发老者击退,两手空空,伸手将自己的长剑递上。查虎一看苦笑了一声。能持巨剑的人臂力与内力必定都有过人之处,小雷的剑又细又长恐怕经不住巨剑一击。秦力稍喘了口气,举剑疾刺,与查虎两人将长发老者挡住。但是长发老者的剑势沉猛,两人向楼内退去。

云仙楼外人群见死了好多护城军,吓得向家里跑去,混乱中不少人被践踏踩伤。一个小童被拥挤的人群挤到在地,眼睁睁看好多人向自己踩去,哭喊着,可是无人听见。性命危急时,一老道宛若大鹏展翅将小童已拎起,搁置在了旁边无人之处,小童的父母立刻跑了过来对老道跪倒称谢。老道手中佛尘一摇,“不用言谢。”说完已失去了踪影。

老道看见仙云楼外护城军死伤惨重,摇头道:“天下之乱始于安逸。”缓步走了过来。一名黑衣人正斩杀了一名护卫,见老道过来喝道:“快滚回去,。。。。。。”话未说完,胸口膻中穴已被点中,四肢一动也不能动,惊恐的望着老道发觉连话也不能说了。老道如旋风转进了众杀手之中,几转过来,楼下的几十名杀手全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长发老者手中巨剑舞的呼呼作响,将查虎与秦力击得只有招架之功。长发老者得意间发觉自己带领的高手没有一人进楼来,勃然大怒。怒骂道:“怎么一个人也不跟上来,只有老子一人拼杀。”老道慢步跨进门槛,接话道:“狼王,你不在西大陆呆着,来云之城干什么?”长发老者背对着门口,听见老道的声音,脸色大变,惊道:“极风老道。”

老道佛尘向右臂一搭,冷道:“正是贫道。”狼王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青,,“你又要干涉老夫的事?”秦力并不知道狼王谁,查虎却暗自惊心,传说狼王是西大陆沙漠中狼人,一身功力已臻化境,盛名已超过黄金骑士。几十年没有在西大陆出现,如今却跑来刺杀汉云帝,其中肯定有个惊天大阴谋。

极风道长静静而立,却给人一种屹立如山的感觉,每跨一步,狼王巨剑剑势就一缓。当极风道长距狼王只有二十步时,狼王不得不放开秦力与查虎,挪到楼底一隅,目光如发狂的野兽,死死盯住极风道长。披肩长发笔直如扇状张开,声如夜枭般刺耳,“你怎么老与我过不去,本狼主何处招惹了你。”

极风道长疾恶如仇,轻蔑道:“对你这种欺师灭祖之辈,人人将尔诛之。狼王你若现在撤走,我可以饶你不死。”虽然极风道长与狼王相隔有二十米远,气机却已将狼王紧紧笼罩。狼王怒极反笑,恨道:“极风牛鼻子,你大话说得天都塌了。有言道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如果这一次你不插手,我们以往的恩怨就算了,我决不会与你的风云观过不去。”

极风道长肃道:“你为非作歹,我怎能袖手旁观?岂不是与你同流合污。汉云帝一亡,天下大乱,将会添多少孤魂野鬼。”

狼王狂笑道:“你们正派人士自命不凡,假装仁义,今天我们的恩怨就一起决断吧。”说完一震手中巨剑,嗡嗡如龙吟。剑走中锋,刺向极风道长的胸口。极风道长,身形如风,轻轻一晃,脚踏七星步,左手中指曲指一弹。一道黄光脱指而出,当的一声弹在了巨剑剑身。狼王持剑之手如遭电噬,身形一滞。惊道:“弹指神通。不错功力比二十年前强了不少。”狼王眼中青光大盛,巨剑一沉,剑上尾芒暴涨,削向了极风道长的双足,极风道长手中拂尘如钢针一般坚起挡住了巨剑的剑锋。查虎在一旁看到叹道:“极风道长小小拂尘居然能挡住巨剑,内力深厚。不过与混合了天狼气的巨剑它硬碰占不了便宜。”

狼王大喝一声,一道天狼气劲从巨剑中宣泄而出,与拂尘撞在一起,震的云仙楼摇摇欲坠。极风道长面色凝重,脚步迂回,暗踏七星卸掉了巨剑的刚猛气势。五指微曲,唰唰五道白气又袭向了狼王周身大穴。狼王横剑侧挡,五下当当声响清脆动听,狼王却连退五步。

秦力与查虎见狼王被极风道长缠住了,一齐登上二楼帮助秦志对付楼上的杀手。二楼上,惊魂未定的汉云帝还有众大臣被一帮护卫围在一处旮旯内。秦志雪花神剑舞成光幕,挡住了二、三楼的道口,脚下躺了七八具杀手的尸体,真是一夫当道万夫莫开。但是雪花神剑的剑势已经破绽百出,发髻也散乱在脸上,一名杀手的剑狠狠的刺入了秦志右胸。秦志左手小剑早已当暗器掷出,左手抓着刺入体内的长剑不放,右手挽起一道剑花削断了对方的喉管。却被那领头的杀手一掌击在左臂上,人向后飞落,撞在了墙壁上昏了过去。秦力赶忙接起了浑身浴血的秦志,哭喊道:“爹爹,爹爹。”

小雷也上了二楼,平常与师父学过些医术,对刀剑之伤也会医治。见状从怀中掏出了一颗天佛丹给秦志服下。暗运金刚力从秦志后心一拍,将那刺入胸口的长剑震出,又用一颗天佛丹用唾液混合敷在创口处,止住了大量涌出的鲜血。秦志这才缓醒,大叫一声,持剑想要再上前。小雷知道伤口若再被挣破就无法再治,伸手点了秦志的睡穴放置于一边。

查虎捡起了一枝长枪,见有几名杀手已从三楼上跃下,冷笑一声。双臂一颤,长枪宛若凶猛的毒蛇,一枪一个,扎透了三名杀手的喉咙。长枪一摆,挑开了砍向小雷头顶的虎头刀。秦力接过父亲手中的雪花神剑,如虎添翼挽起漫天风雪。每一片雪花如六棱水晶,从杀手的面上拂过。每一片雪花飘过带起一逢血雨,宛若死神的笑容。

查虎与秦力两人都是久经杀场的战将,相互招式配合的天衣无缝,楼上的杀手一个个被击杀。那领头的杀手看楼底没有人上来接应,自己这边人手越来越少,知道大势已去虚晃一招从窗口飞了出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这时云仙楼外响起了整齐的马蹄声。护城军五万人马已将云仙楼团团围住,整个云之城也全城戒严。众士兵如潮水般,由楼外冲进楼内,将正在打斗的狼王与极风道长团团围住。狼王见楼里、楼外都是士兵,心道再不走就脱不了身了。狼王后退一步,身向前倾,巨剑与肩平直,张嘴发出如狼嗥般的叫声。极风道长知道狼王的嚎叫肯定有古怪,正暗嘱自己小心时,狼王人剑合一迅速撞了过来,极风道长早做准备,脚踏七星连环让了过去。

狼王巨剑击在了墙壁上,如弹簧般弯曲了起来。铮的一声,狼王随着后弹的巨剑,浮光掠影般踩着冲进来的士兵的脑袋向门外掠出。嘿嘿冷笑道:“死老道,去死吧。”说完一颗黑球抛向了墙壁。

极风道长急道:“轰天雷,大家快跑。” 人影一晃已经飞出楼外。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可怜刚冲进楼里的几十名士兵被炸的血肉横飞。二楼诸人感觉云仙楼一阵摇晃,吱吱乱响。东林汉生大叫:“楼要塌了,大家快跑。”西阳吹雪哭丧着脸喊道:“快快逃命,再不走来不及了。”众人乱作一团要向楼下冲撞。秦志醒了过来,想要张嘴说话却无一点力气,汉云帝看在眼里威严的喝道:“大家不要慌张,给我安静,一切听秦将军安排。”大臣们安静下来,秦志慢声道:“秦力先头走,国主随后,众大臣最后。”秦力将要下楼发觉楼梯已被炸成了几截,只等护城军士们搬来木梯才扶下了国主与众大臣。

禁宫内,云之国主大发雷霆,好好的一个云城灯会,被搅得乱七八糟,差点丢了性命。汉云帝传召下令全城军队全力搜索刺客行踪。

小雷、义来到了云之城西山的天佛禅寺内,天佛寺在各地大城镇均设有寺庙,俨然成了东大陆第一教宗。小雷作为心字辈弟子来到天佛别院可是属于上宾之列,主持义园亲自迎接。小雷与义成对这份殊荣还有点忐忑不安。

小雷无意间看见了仙风道骨的极风道长正驻立在院内。昨晚极风道长与狼王一战救了汉云帝,被封为天下第一道。极风道长不喜虚名,躲到了清静的天佛别院。天佛寺与风云观素来交好,自古道天下佛、道是一家,自然亲切了许多。小雷恭敬的喊道:“道长爷爷,你好。”极风道长笑呵呵道:“你就是了了禅师的关门弟子小雷?不用称呼爷爷,喊我师伯就可以了。我与师父了了禅师是深交。与你父亲十年前也曾谋面,这条命算来还是承他相救。”

小雷赞道:“师伯的弹指神通好厉害,那大漠狼王不是您的对手。”极风道长摇摇头道:“哪里,你有所不知。当时因为环境所迫,狼王的实力并没有完全发挥。要是单打独斗,他的十层的天狼气贫道都没有信心抵挡。”

义成好奇的睁着大眼问道:“狼王是什么人,这么厉害。”

极风道长回忆往事,悠悠道:“他是西大陆的流浪沙漠中的一名狼孩,被一异人收为弟子。可是兽性难改,艺成之后弑杀了自己的师傅,自立为狼王。我二十年前在西大陆草原上曾与他一战。当年黄金骑士忽必罕与我二人战他一人,才将他击成重伤,这些年他的功力精进不少。”

小雷询问道:“极风道长听说过噬血之魔么?”极风道长在云仙楼上听过小雷与查虎的谈话,点头道:“你是说七十年前以血影神功名震江湖的噬血魔。他是不是掳走了你的师弟?”小雷道:“是我的好朋友义真,就在几天前。”极风道长沉思了一会道:“我听说过血谷在东大陆的西边,属于冥州地界范围,具体位置就不清楚了,你可以去那儿试着寻找。冥州多为丘壑山岭,人烟稀少,常有奇兽出没,要小心啊。”

极风道长从怀中掏出一支似匕首尺许长的小剑递给小雷道:“我希望你们一路平安,我看你没有适手的兵器,这柄小剑就给你吧。它是我们祖上传下之物,传说内有玄机,几百年下来除了锋利并无作用。与你初,干脆就当做我的见面礼,要好好保存。”

小雷看着小剑觉得模样精致小巧,正合心意。伸手接过,入手比普通刀剑还沉,小雷高兴的拱手谢道:“多谢极风师伯。”正说间小雷感到小剑内似有一股气机,引得体内天佛功翻滚起来,心道这小剑难道真有玄机?义成好奇的抢过小剑,抽出瞧了瞧,发现小剑上镌刻了几个奇怪的文字象是小剑的名字。除了年代久远外看不出有何蹊跷,索然无味的还给了小雷。小雷与义真与查虎、沙玉公主告辞后,同乘一匹马向冥州进发。

义真朦胧中醒来见自己呆在一个山洞中。义真活动了四肢,发觉并没有绳索捆绑,欢喜的爬起。辨别了下方向,向前走去,只见前方有三岔路口,不以为然随意挑了一路,继续走着。走着走着前方又有一条三岔路,再找一条继续走。刚走不远又出现一条三岔路,义真聪明绝顶看不出与第一个三岔路有何不同,只好再选一条走。如些走了几个时辰感觉象在兜圈子。义真灵机一动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了一块布,放在一条路口,遇一个三分岔路就扯一块。到后来自己快要裸体了也没找到头绪。义真累得坐在一个路口处,头快要炸了,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种迷宫之中。只记得自己被幽冥教主放在脚边,一阵红影飘过,自己就人事不知了。肯定是有人将自己掳到这的,这个人功力肯定不简单,我要能学会这人的武功就好了。

义真一想还有人在这,也不再害怕了,大声喊道:“你是谁,为什么将我抓到这。你是谁。”回声从洞中悠悠传来,没有人回答自己。义真喊了几十声见没人回答自己,气得骂道:“你再不出来我就要骂了。”

义真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出去了,义真静待了一会,周围是一片死寂,静的怕人,义真骂道;“死东西,你不是人,狗,猪。。。。。。”义真骂了一个时辰,实在是累的受不了,周围仍是一片死寂。义真灵机一动,用头向洞壁撞去,骂道:“小爷死后,十八年还是一条好汉。”轰的一声,义真感觉一阵眩晕,静伏不动,暗中却运起了闭气功,仰面躺着,象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空中一阵衣服悉悉簌簌声音,一个人落在了自己的身边,弯下腰,用手向自己的鼻孔探来。义真小手闪电翻出欲抓住那只手,不曾想那人动作飞快,已抽回了手。义真早已料到,口中一喷,刚才撞壁时含在口中的一颗石子已夹着金刚劲击在了那人的头上。虽然击在那人的脸上却被对方的护体神功挡了回来。

义真清楚的看清来的人模样。原来是在天佛山脚 下遇到的小胖老头,噬血魔。义真却不认识的,喜道:“老爷爷是您啊,是您救得我?”小胖老头眯着小眼从头到脚盯了个仔细,咽了口口水道:“真是细皮嫩肉的,好好吃哟。”义真不解的道:“老爷爷你说什么呀?什么好吃啊?”义真看着小老头饿狼般的发着绿光的眼珠,哆嗦着道:“你不是说我好吃是吧?人不能吃人的。”噬血魔大笑道:“白痴,一见你说这样的话,就是白痴。人怎么吃人嘛。”义真小手拍了拍胸脯吐了口气道:“真吓死我,我还道你要吃我呢。”噬血魔又大笑道:“又说错了,我是要吃你哟。人当然不能吃人,但是我不是人啊,哈哈。”义真听闻吓晕了过去。

当他清醒时发现自己正泡在一口大缸里,缸里的水温温的,义真大喜道:“老爷爷你真好,还让我洗澡啊。”噬血魔又冒出咽着口水笑道:“当然要洗洗,要不怎么吃啊!他们都以为我吃生人,其实我才不是呢,人要用葱、姜、蒜烹调出来才好吃的。”义真吓得大叫一声,却动弹不得。这才发现,浸到脖子的水面上漂着大块的葱、姜、蒜和一堆不知明的植物。水也越来越热,心道完了我要被煮熟了,义真大喊:“老爷爷、老祖宗、饶了我吧。”噬血魔并不答话,笑嘻嘻道:“不好听,曾经也有人这样喊我,也被我吃了,他的骨头还在那儿。”手指着墙壁边上一堆人骨。义真叫声更响,噬血魔自言自语道:“还是加些血要好吃些。”说完不顾义真大喊大叫向缸里加了一盆鲜血。鲜血入缸,水温降了下来,但是义真浑如被火烧般全身汗水直流,撕心裂肺的叫起来,嗓子都喊哑了。骂道:“老妖怪、老魔头,吃人的怪物,总有一天不得好死。。。。。。”义真一口没上来昏了过去。

义真悠悠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呆在一个小山洞的一张床上,浑身轻飘飘的,心道:“我必已成了鬼了。”义真向下一跳,没想道自己高高跃起,头狠狠的撞在洞顶上,头只感觉一点疼痛。心道鬼怎么会疼呢?又用手使劲掐了自己手臂一下,痛的唉哟一声。义真大喜向洞外跑着,边跑边兴奋的喊道:“我还活着,我没被吃掉。”

洞外是一处绿草芳香,鲜花遍地、青山环绕的山谷。义真看到了小胖老头正在用小吊桶从一井里打水。义真蹦跳着跑到跟前发现吊桶里的水呈血红色,还冒着腥气。小胖老头哈哈笑道:“小娃儿你醒了,当年我一睡用了七天,你只用了三天真是奇才。我们血影神功后继有人了。”随手舀起了一勺道:“渴了?喝吧。”义真恶心的皱着眉头道:“我才不喝这红红的东西,我要喝水。”小老头哈哈大笑起来用嘲笑的目光望着他,道:“你不喝,想喝时找也找不到哦。”义真不解道:“老爷爷为什么我浑身轻漂漂的,感觉象成仙一样?”老头神秘的缩头缩脑看看四周,用惊诧的模样小声道:“我不告诉你。”说完大笑着,跃 上了树顶,眨眼间飞的无影无踪。义真气道:“死老头。又耍我,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吃点苦头。”

义真发觉自己有点饿了,便四处逛逛看哪儿能找些吃的。看见远处树上结了好多又红又大的苹果。跑到树下看着红苹果在头顶悬挂着,用力跳起来伸手去捞。没想义真一下跳到了树枝上,吓得他立刻紧紧抱着树枝,晃来晃去。义真惊奇的暗付,我能跳这么高,难道真的成仙了?义真向树下一望,开始感觉离地面很高的树枝,现在并不高,自己也有信心跳下去、跳下来。义真轻轻一纵,翩身落在了地上。双脚一用力又手脚乱伸的跳到了树枝上。义真来回跳了十几遍,越来越自信。后来又试着再跳高一些,这下居然跳到了树顶。义真兴奋的大喊大叫如猿猴一样在林间飞纵,口中一边吃着苹果,一边在树林内穿梭。渴了身影越来越快,起落处只留下了一抹红影。义真看了有条波光粼粼的小溪,很想去嬉水。一个翻身,跳进了小溪,用手拍打着水面,轻吻冰凉的溪水。突然腹中升起一团炽热如火的真气,义真感觉五脏六腑被烤熟般,疼得大叫。正当他痛不欲生的时候,从水面的反射中看见一个浑身血红的怪物。那就是他自己。义真顾不得疼痛,仔细的看了水里,认定那红色怪物确实是自己。翻身滚到了一棵树下,惊恐的倦缩着、颤抖着,哭道:“我怎么了,怎么成了一只血淋淋的怪物,呜呜。”小老头从树顶将头伸出笑道:“小娃,你得到了血影神功应该高兴,哭什么劲啊。”

义真想到肯定是这小老头搞得鬼,哭喊道:“什么屁血影神功,将人练成了血淋淋的怪物,你是混蛋。”小老头轻蔑道:“老子血影神功天下第下,除非传说中的天佛功能相提并论,你们的金刚不动神功狗屁不如。”义真愤怒道:“你才是狗屁不如,你的血影神功才狗屁不。。。。。。”突然想到什么,停止了哭闹,疑惑道:“你也会血影神功?”小老头神气道:“废话,老子血影门第十二代掌门,当然会了。你的血影神功还是老子给你的。”义真嗔道:“那你怎么不是红色的怪物?”小老头大笑道:“这个我还没来得及对你说。练功的初级阶段当然是全身血红了 ,当你练到了血影神功十二层,就一点也不红了。”义真半信半疑站了起来,擦干了眼泪问道:“那要多长时间啊?” 小老头阴笑道:“不用着急,慢慢来,到底要多久,你自己会知道的,嘿嘿嘿。”说完一纵身隐身不见了。

从空中却飘下了一页绢帛,上写血影神功心法。义真不看还好,一看双眼含泪,紧紧的咬着嘴唇口中咒骂道:“死老头,大混蛋,死老头,大混蛋。”

原来煮义真的缸中放了世间人梦寐以求的血菩提。经过十二时辰的蒸煮,血菩提的汁液渗入身体,练起血影神功就会事半功倍。血影神功五年一成,需要一甲子时光,方能全部吸收血菩提的功效,金丹大成。运气好的,采得到千年血菩提就能进度神速、成仙得道。

义真一想自己要花六十年的时间才恢复人样,恨不得吃了小老头,扒了他的皮。却不知自己用的正是千年血菩提。

边处大陆西陲的冥州森林众多,人烟稀少。山高皇帝远,冥州府主完颜景就是此地的土皇帝。完颜景相貌奇特,天生异禀,从小就能力拔千斤,擅使一根百斤重的狼牙棒,人封冥山大王。。冥州府方圆几十里,城内百姓生活也还安定。可是冥州帮横行,令百姓深痛恶绝。完颜景的儿子完颜少与冥州帮有关联,平日欺行霸市,胡作非为。

小雷与义成一路跋山涉水来到了冥州府内,小雷牵着枣红马慢步走在前面,义成扛着个包附紧随其后。一月余的路程,两人都很疲惫,正想寻找客栈住下。迎面来了一伙人,完颜少脖子后插着柄玉骨扇,手中提着个鸟笼,由一帮打手簇拥着,色眯眯的看着路边的姑娘。身旁跟着个家仆打扮的中年人,一脸麻子,与完颜少肆无忌惮的谈论着姑娘的身材、容貌,言辞不堪入耳。

枣红马无意间蹭了完颜少的宽大的鸟笼,麻子立刻伸手扶住。见是两个小童牵着马经过,凶恶的大骂道:“小孩家,走路不长眼啊,哪里来的马,是不是偷来的?”

小雷冷笑一声,“嘴可真脏。”

完颜少见枣红马,剽悍骄健,心生贪意,“嘿嘿,你的马碰了我的鸟,这帐怎么算?我的百灵鸟可是花二百两银子从西大陆买来的,你这一碰吓傻了它。我也不与你小孩一般见识,这马给我得了,我也不计较了。”众打手也团团将小雷与义成围住,抄起了手中明晃晃的钢刀。

一般人见到这种阵势,可能就被吓蒙了,小雷功力虽不及一流高手,但对这些市井流氓绰绰有余。

小雷厌恶道:“你们想干什么,想抢我的马啊,坏蛋。”

完颜少咦了一声,双手掐腰道:“小孩子还敢嘴硬,看你这身打扮是外乡来的吧?你知本大爷是谁吗?”

义成傻呼呼的问道:“你是谁?”

麻子脸嘿嘿笑道:“你居然连我们的冥州霸王也不认识。快快跪下磕两个头,留下马快滚,否则小命难保。”

小雷嗤之以鼻,“什么霸王,王八差不多。”

完颜少还没听清楚,麻子脸却听得一清二楚。似乎比骂他还难受,气得跳起来,“你小子敢骂我们老大,大伙扁他。”

几个人冲上来揪小雷的衣裳,想将他按倒在地,还有几人来抢枣红马。小雷一跳三尺高,施展连环腿,对着几名近身的打手的腹部踢去。打手只觉眼前一花,腹部如遭锤击,痛的坐倒在地。

几个抢马的人与义成打在了一处。义成用包着砖块的包附砸得他们晕头转向。其余的人挥动手中钢刀,砍了过来。义成并不畏惧,一边闪身躲避,一边回击。小雷见这些人下手狠毒,连小孩子也挥刀砍杀,拳脚中金刚不动神功又加了两成。几招,踢飞了打手们的钢刀,将几个持刀大汉击得口鼻流血,倒在地上呻吟。

完颜少与麻子脸惊吓的后退几步,不相信自己平时倚仗的打手,几个回合就被打扒下了。麻子脸谄笑着拱手道:“小英雄真是神勇,几下就将他们打倒了。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英雄不要怪罪。”

小雷见教训了他们也就出了口气,冷声道:“你们日后要规矩一些,不要太嚣张,今天就放过你们。”义成狠狠的瞪了完颜少一眼,训道:“你们老实点,不要以为人多就欺负人。” 说完牵着马,甩头走开。

完颜少眼中透出狠毒的目光,暗暗道:“小子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底。”在麻子脸耳边轻声叮嘱了几句,麻子脸迟疑的点点头,转身跑向城外。

小雷与义成找了个酒楼落脚,向伙计问道:“你知道冥州有个血谷吗?”伙计笑道:“我从小就生活在冥州府,冥州附近的山脉基本上都熟悉,却从来就没听说过血谷这个地名。”

小雷露出失望的表情。

酒楼中有一位青衣书生,明眸皓齿,风度翩翩。轻步走到小雷桌前,呵呵一笑问道:“两位小朋友,找寻血谷吗?”

小雷警惕望着书生,“你怎么知道?”

书生手中折扇轻敲桌边,答道:“刚巧听道二位小朋友的对话,我知道冥州城西二十里外有座红谷,谷中布满枫叶。不知是不是两位要找的血谷?”

义成喜形于色抓住小雷的手,“我们去瞧瞧,说不定找对了。”

小雷放开义成的手,将信将疑对书生说:“多谢叔叔相告,我们待会就去。”

书生目中滑过一丝诡异的笑意,“不用谢,后会有期。”

小雷看着书生远去的背影,心中嘀咕,这人太过热心,就是龙潭虎穴我也要一闯。

小雷无意间听到几名客人的谈话,大吃一惊。

“汉云帝下令扣住了草原国公主一行。”

“为什么?”

“听说,云城灯会时,刺杀汉云帝的舞狮杀手是草原国的人。”

“啊,他们也太胆大包天了。”

“要不是秦将军与长平公主全力担保,可能已经处斩了。”

小雷有点担心沙玉公主和查虎,口中暗暗祈祷,希望查虎大叔能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