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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聂问,前往魂殿

《《诸天十道》》

天下有九十九地,即有九十九魂殿。每一地,各有一座魂殿。

往往每一处的魂殿,都的最中央所在。

拎住购来的苍云地图,左无舟连续往中央奔波数日,却是懂了为何是每一地设一座魂殿。实是天下太大了。

漫说普通人,就是以武君的修为,想要贯穿苍云区,怕亦是需要三个月。若是天下只得一处魂殿,那武君去一次魂殿,怕是都要耗掉一生中半数的宝贵时光。

以武君的脚程,想要贯穿天下九十九地,一个来回怕是都要五十年。如此一来,自是没有人耗得起。

苍云区与容河区,相隔数个,大区,是以,左无舟暂且不必担忧有人认得自己。他来这苍云区都一年了,也不过是隐约听过三邈之战不多的消息。

也不全然因为太远的关系。也因为在许多人眼里,本地就很大了,自是无暇去关心别的地方。

不过,没多少三邈之战的消息,这主要是限于武尊以下。武尊以上,想来就会知道得多了一些。毕竟脚程越快,对魂修士来说,天下也就越消息传播应当不会太闭塞。

因此,左无舟还是比较谨慎,以防有人认得自己。

好在伤势是好了八成。一时倒也无碍,剩下的就只是需要一些悉心慢慢调养。

也好在霜星国大约就在苍云区较为中间的地带,是以,赶往魂殿也不需浪费太多时日。每日是一边赶路,一边在脑海里反复破解魂修难题,或是参悟钟子鱼所留下来的法门。尽量是做到一点时间都不浪费,把赶路的时间都好好的利用起来。

愈是参悟,就愈是感到精妙。尤其是钟子鱼所提及的元神和意念,所描述的元神出窍,是一种很奇妙的法门。意念。又是另一种奇妙的运用。

“意念等于是命魂之力了,但不晓得命魂算不算是元神呢。起码我是做不到元神出窍,好象也无人能做到。”左无舟双耳灌风,丝毫无察,沉吟不语。

“以魂修的法门来看,元神出窍,即是命魂出窍,似乎并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左无舟愈想愈是深以为然,又暗暗心惊:“不过,他们的元神出窍还能活着,我们的命魂出窍,就必死无疑。如此一来,出窍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细心衡量两种截然不同的修炼方法,左无舟失笑:“看来是不一样的,他们修炼的都在元神里。我们修炼的,却是魂魄,都在肉身里。含了肉身,就是含了修为。当然不能出窍。”

“倒是有些可惜了。”左无舟长叹:“如果能元神出窍,岂不是能多出几条命来。”

“武尊是重塑肉身,武君是重塑假魂,武帝按理说,应当是重塑命魂?。

左无舟若有所思:“我的命魂之力好象比同阶要强大了许多,按理说,突破武帝应当不会太难。等我的假魂假魄,修炼到一个临界点,就是突破的时候了。”

“如此说来,我最应当做的,是寻一处灵气极度充沛的所在,以度将魂力修炼满。如此一来,极可能随时就能突破了

“不过,我答应她一定早去早回”左无舟想不下去了,凝神发狠深思:“我怎的每每念及她,总有怪异情绪,怪异之举?乃至于常常有她在,我连修炼都无法专注。

当真怪了,她不过是五品,怎能滋扰我?此事待回头,要好生参详一番

左无舟始终是想不通。为何见她,会有些异样滋味。为何没见她,又有异样滋味。

以他的心志,能滋扰他专心修炼的事,几乎是没有。眼下却出现了一桩,委实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罢了罢了,莫非当局者迷?。左无舟揉揉心窝,莫名有些特异盛觉,他是很不喜欢这感觉,又很喜欢这感觉。

一声清喝传播来:”兄台,且慢,等等我们!”

左无舟回身一眼,立时大惊失色:“我怎么的给人近身百米,都没有感应到!”

却不是感应力丧失了。他一时又想不通,索性不再钻牛角尖。顿足凝神,等待这一位略胖的武君飞掠过来,这武君一脸憨笑:“在下聂问,敢问兄台可是前往魂殿?不如一道同行。”

不知是胖人天性,还是怎的。身为武君,聂问竟然额头有汗。

结伴同行的途中,左无舟很快就看懂了这人。实在不是他有这等犀利的看人眼光,实是妾问其人太过简单了,简单得一眼就看得对穿。

聂问很懒,懒得魂修士大抵都看不过眼。左无舟绝计不敢相信,有魂修士能懒到这等地步。沿途赶来,一天十二时辰,他只看见聂问每天勉为其难的花一个时辰来修炼。就算是一个时辰,都好象逼他去死一样难受

不过,非要说聂问很懒。又错了。在吃喝玩乐这几项,聂问并不算懒,宁可多花点工夫,也要讲究。

比如现在,聂问死活不肯连夜赶路,然后,寻得一处干爽所在,从包裹里取出不知是何等珍贵材料做成的

又摸索了几块大石,削成凳子形状。又忙忙碌碌的跑去寻得一处清泉。点燃一点炭火,烧得一壶香茶,拈住一些茶叶,煮得水沸了,又将第一道茶水给倒了,还不忘了解释:“这第二道第三道茶,才是最好的。”

左无舟膛目结舌,实在怀疑那看来不大的包裹,怎生藏得下这么许多东西:“这是在野外,不必讲究这么许多吧。”

“怎么不讲究,人生匆匆百年,当然要以享乐为主,没必要委屈自己不是。”聂问美放放的喝了一口茶,拍腿大叫:“好茶,在此幽静深山所在,喝得这一口茶,也是不枉了此行。”

“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左无舟想不明白。

他生平首次感到,人果然是有许多种不一样的活法。各有各的滋味。奈何他已是品味到滋味了,喜欢这滋味,不会改了。

默默的喝了一口茶,果真是一番好滋味。说不得,既然滋味不错,就要多尝几口。

结果,满满一壶茶,给他一口喝掉一半。聂问看得直哆嗦:“林兄。不是我心疼这茶,你这么喝,能有滋味吗。

“有,痛快淋漓。”左无舟一抹嘴。快活大笑。

“真的?”聂问试了一下,一口骨砖下去,抹抹嘴,啧啧嘴:“不一样的滋味,比起细细品茗,要少一番滋味,又多一番滋味。果真不错。”

“做男人本来就要痛快一点,一点一点的,那就太婆妈了。”左无舟笑,这聂问性情倒是平和得很,很容易相处。不过,他本来也要试着与他人相处。

聂问摆摆手,满脸不同意:“林兄有所不知,别有滋味,别有滋味。须知,有些事就须像对待女子一样;需细心需温柔,绝不可掉以轻心。”

左无舟大皱眉头:“谈情说爱这么麻烦,不是欢喜了谁,就直言相告。互相欢喜就在一道吗。”

左无舟拙劣并且大男人的情爱观念,被聂问强烈的鄙视了:“林兄。你要这么做,这一生都没有真心欢喜你的女子。就是有女子肯委身于你,也不是因为喜欢你。”

“对女子,我们要有五颗心。”聂问大义凛然:“细心,耐心,关心。爱心,甜心。”

“还要一双手一张嘴。一双手随时为你欢喜的女子献上最美好的拥抱。一张嘴,随时为你欢喜的女子说最甜蜜温柔的话。”

“待女子,要浪漫。该浪的时候荡一荡,该慢的时候缓一缓。”

聂问讪笑:“若问别的,我是什么都不会。说吃喝玩乐,我最精通。”

结伴同行数日,左无舟纠正了原本的看法。聂问不是懒,是喜欢享乐。

殊不知,聂问亦嘀咕:“这位林兄修炼当真亦太过勤力了,勤奋得少见。如此一来,活这一生却还有什么意义。没情趣,枯燥乏味,又沉默寡言,下次不要再和他一道了,否则还不把我给闷死。”

聂问其实运道不错,若没有这一年来的思索和感悟,左无舟必将比此时冷漠孤僻十倍。有了参悟。他亦在尽量的回复本性,不善言辞,略带冷漠和孤僻的性子。总归是没有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聂问心下抱怨跟左无舟说十句,才得一句回应。殊不知,一向少说话多做事的左无舟,能作此回应,已是相当积极的表现了。

忽而感知一动,左无舟敛住心神,如火如荼的往斜面插去。往该方向前进十来里,果然是见得三名武君在联手围攻一只应当是法君级的魂兽。

“想不到在谗里也能得见法君级魂兽,倒也难愕。”一时,左无舟倒自想起了小东西:“小东西是风水系。看来我应当为它准备一些风水系内丹。”

既没动“藏龙魄”夏公权等三名武君何尝没有感知,一人分了出来防备。阴恻恻:“阁下藏头露尾算什么,何妨现身一见!”

“有敌意!”左无舟神色冷然,旋身转出,观得几眼,就冷笑不已:“这三人看来是服药提升的,否则怎会连一只法君级魂兽都拾掇不下。”

聂问流汗气吁吁的飞掠过来,大呼小叫:“怎么了,怎存了?”

夏公权神色骤冷:“不知二位在暗中窥探是何意,莫非你等想谋夺我等的魂兽内丹。”

聂问尴尬,虚汗直冒:“林兄,不如我们还是走吧,马上就要到魂殿了。”

左无舟神情冷漠,凝望这三名武君,再看看那只狼狈的魂兽,颌并:“我们走!”

等感知二人都走远了,夏公权大是冷笑不已;“这两人看来也不过如此。一吓就跑了。”

剩余二人好容易杀了魂兽,闻言相对大笑:“公权兄,众所皆知,令郎乃是当世英才。不过,你这么急着为他准备武帝丹,是不是太早了。”

提及儿子,夏公权就甚是得意:“犬子算得什么英才,不过是有一些天资罢了。我这也是未雨绸缘。”

聂问倒不是罗嗦的人,不过,他此时多少亦有些琐碎了:“林兄。我们是去魂殿,何必多生事端,别人的就由别人去弄好了。在魂修界这么好奇,却也不是什么好事,往往一言不合就是生死大战

“你怕!”左无舟徐徐回了一句。

“我怕?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聂问大是愤慨,颓然:“好吧,其实战斗这种事。难免有损伤,就是赢了,也痛得慌啊。”

“林兄,你往后还是少一些窥探旁人为好,姑且不论旁人做什么,不理就走了。不然。这“法魂天。却也还好,等到了“真魂天”那就拔萝卜带泥了。”

聂问一时失言。索性放怀道来:“你难道不知,“真魂天,比这“法魂天,还要危险得多。想要活得有滋味,就不要惹事生非,不要有好奇心。”

“哦,看来你对这“真魂天。的了解到是颇深的。”左无舟意味深长。

“道听途说,哈哈!”聂问讪笑掩饰:“战斗这种事,能免则

一路赶去,魂兽倒真见了好几只。以左无舟的战斗力,区区魂兽倒也不在话下。信手斩了就是。

倒是其他武君。沿途逐渐多了起来。最多时,连续在一天内,碰到三波七名武君。好在左无舟此行主要是为一探魂殿底细而来,纵是冷漠待人,却也没引起什么冲突。倒也真是难得了。

可见,三邈一战,的确令他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再像以往那么极端。

与魂修士和平相处。果真又是另一番不同的滋味了。左无舟一路赶来,也有不少感悟于心:“看来,和平相处,果真也不是不可行,不过是待人处事的一些变化而已。敌人当然该杀,可天下不全然都只分为朋友和敌人,绝大多数都是不相干的人。”

就像喝茶的两种不同。一种是细细品茗,别有滋味。一种是痛快牛饮。这又更合左无舟的胃口了。

人与人的交往。总有一方要先伸出手。左无舟从来都不是主动伸手的那个人,他孤僻的性子注定原是如此,以往如此,以后亦必是如。

但这一年来的反思和沉淀,却也不是白费的。至少,左无舟已经明白,自己天性如此,不主动伸手就罢了,可他不会再拒绝主动伸过来

手。

就好比聂问,聂个位有点颓丧的享乐派。但为人还是比较热情,沿途赶路,也算是相交积累了一些交情下来。

数日,终于抵达魂殿。

魂殿看起来,不像左无舟以为的那么神秘。尤其是许许多多的武君,自四面八方而来,在这一座孤峰下仰望的时候。纵是在极度偏僻的深山中,亦有了一些闹市般的错觉。

再神秘,也架不住太多人一起抵达。

魂殿所在的位置。很古怪,像是一座孤零零的山峰,独自延伸往天际。天际仙云萦绕,真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孤傲和挺拔。

“我不喜欢魂殿!”左无舟第一眼,就如此对自己说,仰望这座似乎通天的山峰。他油然诞出不舒服感:“这魂殿建于这么高。是居高临下俯视我等众生。还是有意以我等的渺小来反衬它的宏伟?”

姑且不论为何。不喜欢的原因有许多。其中一点,就是左无舟隐约感觉,这魂殿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倨傲的态度。魂修界原本就是这等弱肉强食。就是这么的品阶森。其他魂修士能适应,因为他们看武尊的态度与这一样,都是倨傲的。

但左无舟不能适应。也绝不会喜欢。因为他年轻,锐气正盛,因为凤尾宗经历。他不喜欢也没有多少高下观念,因为他心底有一把火,叫做斗志。

许许多多的武君籽身而上,左无舟和聂问亦在其中,愈是不快。

左无舟此时倒是有些懂了,魂殿为何是比较重视武帝,为何主要只向武帝发布任务:“武帝会飞。”

会飞,当然就没这么麻烦。不必像武君这样当猴子,爬上爬下的。

好不容易跃上了峰顶。左无舟放眼一看,立时心中凛然:“好多武君!”

可不正是许许多多的武君,魂殿前的广场上,赫然竟有上百名武君云集此地。这等场面。何等之壮观。

魂殿果真颇为雄伟宏大,奈何比较矛盾的是,魂殿之后,赫然有一座塔,极高的一座塔高耸插云。不知为何,左无舟却有一丝感觉,那座塔,才是魂殿真正的核心。

“不妨感知一番!”左无舟不动声色,感知力释放出去。

“不要乱来。”聂问神色大变,骇然不已,这位主可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释放命魂力来探察魂殿。嘴皮嗫嚅一动,顿有声直入耳中:“千万不要乱来。”

左无舟吃惊,令声音只入一人耳中:“这是什么?”

“容易得很,只需耍一点小技巧就走了,你不会?”聂问也吃了一惊:“无妨,回头我告诉你

互相说了几句。左无舟感应三双目光刺来,冷然回首。赫然见到夏公权三人冷笑凝望过来,心中顿是不快。

恰在这时。魂殿大殿之门轰然大开,数道身影油然踏出!

“是他!”聂问一见。顿色变,往左无舟身后一藏,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也下来了!”

“是他!”左无舟亦认出!

第一百七十九章极夜谷。三阳木。夜魔

穆龙青一袭青袍,仍旧披头散发一脸狂态毕露。

见得百位武尊云集此地,穆龙青暗暗不快皱眉:“老路,你着么经营的,此处怎的大不如从前。”

老路正是一身灰衫的魂殿之主,欠身讪笑,解释:“武御大人,本处已属不错了。临近的几区当中。以本区最好。容河大区前些时候遭遇大劫难,损失重大。想来是此事仓促,来的应当不算太多。”

穆龙青冷然颌首,且作是不追究了:“你做你的,速速交代下去。”

穆龙青眼中泛住一丝狠辣之色,心想:“这一次能不能拿下雕星宗,东风皆在此举了。这些武君若是把事情办砸了。坏本宗大事,看我怎生拾掇他们。”

左无舟目光一动,巍然诞出一丝凝肃:“果真是他”。

当日在天生谷与君忘相遇,君忘的几位同行人之一,就有这位总是一脸狂态的青衣人。

“当日与其一道的崔王孙,人又何在?”左无舟心底百念横生,思绪起伏:“这青衣人我当日都感应不到其修为,想来应当至少为武帝修为。既在这魂殿现身。魂殿之主多有敬畏,莫非此人是来自“真魂天

略做沉吟。左无舟敛住心神:“当日我观此人与崔王孙似乎并不和睦。当日绿儿所为,乃是崔王孙所为。届时,我只管去寻崔王孙报仇就走了。”

如此一想。才是徐徐平稳思绪。又看了一眼藏在身后的聂问:“这聂问好象认得此青衣人,看来有古怪

如果穆龙青是“真魂天”来的,聂问认得此人,又算什么?

左无舟漾住一丝浅笑:“看来聂问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身上也有许多秘密。”

魂殿之主交代的事,倒不复杂。

是要发布一项任务,请武君去寻三物。一为药,一为矿,一为法

左无舟正纳闷:“这为何不清武帝出手”。

闻得魂殿之主一言,立刻恍然,此人说的是:“这三物所在地,皆有特殊禁制,武帝入不得,独有武君才能入内。”

等得魂殿之主娓娓道来三物的特性及所在地,左无舟很快就记在心中,目光游离不定。在魂殿四下观察。终在魂殿广场一侧,见得一处告示栏。

魂殿之主公年了奖励措施,顿是哗然一声,武君们悉数都兴奋起来。这一次的奖励,可委实是太丰盛了。

三株指定的药草,或是三两矿物,三只法兽内丹,可拿回来换取一枚武帝丹,或是一招法魂战技,或是一件武帝级器装符丹。

等得该记下来的,都已记下。魂殿之主与穆龙青等人入殿内,关闭大门。聂问好似逃过一难,低呼鄙夷:“卓一宗太抠门了!”

左无舟徐徐移步过去,观望一番,暗暗震动。这给武帝的任务竟然是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有的是取药取矿,有的却是寻人,有的是保护人等等不一而同。

一眼看去。左无舟看见其中一条,心中一动:“保护人?”

“不必看了。”聂问摆摆手:“这都过去二十多年了,那人不是苍云区的人,又是武君,所以卓一宗请人去保护。那人都已成为武帝,被收录在卓一宗门下了。卓一宗也太不地道了,跑去抢人家雕星宗的人。”

“卓一宗?雕星宗?”左无舟暗暗颌首:“看来。“真魂天。的人也绝非良善。”

魂殿之主交代的任务,还是比较详细的,特别强调了那三地都相当危险,最好不要单枪匹马去闯。

武君们都在各处互相议论起来,到也没有急于立时离去。有相熟的,自然就互相组在一起,决意一道去闯荡。

有那不相熟的。也互相勾搭,再决定是否一道组队前往。

左无舟还是第一次见得,原来百来位武君凑在一起,竟然也能像七公八婶一样。一时,不由百感交集:“果然是跑起来,要走出来,才能看见更多的精彩。如是在容河区,我纵是想见得这等百位武君的盛大阵容。也是难了。”

百位武君凑在一起,震撼力实是非同小可。尤其是知晓一个大国有几位武君,就能撑起来的情况下,此幕尤为震撼。

寻常平民甚至只以为,天下间武尊就是最强者了。不往外走,不往上走,是毕生都看不见这等壮观情形的。如果当年他庸碌一生,一生也就只能是如此了,怎想得到天下有这么多的精彩。

不到一个层次,又怎能看见和触摸更哥的层次。

“果然,只有越强,才能见到越多,知道得越多。”左无舟再坚求道之心。

夏公权三人屡次望来,教左无舟大为不快,略一思索:“聂兄,我先行一步。”

“等一等。左右无事,不如同去”。聂问显然一点都没察觉左无舟想一个人行动的心思。

聂问所想也简单,比起其他人,左无舟虽然乏味没情趣,却也顺眼

多。

虽是不奈。聂问此人也有些痴缠劲。一道下了山,左无舟略一思索,就直奔取药的极夜谷。

不论是取药草还是取别的,左无舟皆不太在意,他在意的是“早去早回”所以,距离霜星国最近的极夜谷,就是第一选择。

极夜谷的名字倒是很好听,奈何在魂殿之主的介绍中,此处绝非什么旅游胜地,而是危机四伏之地。

此去要取的,正是千骨草。千骨草乃是一种很怪异的药草,草如竹节,细密无比,往往是每一年生一道骨节出来,是以称之为千骨草。

据聂问亲口所言,千骨草最大的作用就是炼制一等一的药,专能补充魂力的药。因为千骨草每一道骨节中,都酝有极是庞大的魂力。所以,炼成补元丹,补充魂力之快,远胜法晶。

聂问虽自称什么都不会。懂得却也当真不少。如此一来,左无舟几欲断定聂问必是来自“真魂天”的人,只是不知“真魂天”竟也有武君级强者,这令他颇为想不通。

一路直奔极夜谷,心急的左无舟自是沿途昼夜赶路,聂问怨声载道自是不必多提。

半余月后,左无舟目瞪口呆的站在极夜谷前,惊诧:“这就是极夜谷!”

极夜谷果然是顾名思义,极夜正是漆黑得如同一团泼墨,将这一地装点得宛如夜晚一样。

“天下太神奇了,连这等所在都有。”左无舟惊叹不绝,这正是大白天,炎炎日光洒下来,竟是穿不过谷头上的那些黑色:“诸天造物果然神奇。”

聂问忽然有些心虚:“林兄,难道你不知道此地情况,难道你没有准备?”

“什么?”左无舟吃惊。

聂冉无语问苍天:“你竟然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来了。你可知,入得此地,就是两眼一抹黑了。幸好我有些东西,正好派的上用

聂问在不大的包裹里,摸索几下,抖出一枚大放光芒的珠子,得意洋洋:“知道这是什么宝贝吗?夜光珠,没有光的时候,它绝对不会亮。有光的时候,就一定亮。”

左无舟:”

半天后,左无舟和聂问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极夜谷中。

左无舟举住一条火把。照耀得那枚见鬼的夜光珠焕发光芒,照亮了大约方圆三丈。这条火把非同寻常,名为三阳木,为至阳之地所生长的木料,可炼器装符丹,天下罕有。

见聂问得意的拎住焕发光芒的珠子,左无舟料想自己的表情一定很

一枚没有光线就死都不放光的珠子,一条至阳木块。可是,有了这条火把,为什么还要那枚该死的见鬼的珠子呢?

聂问既然得意,左无舟就不想破坏人家好心情了,满是无奈:“多此一举就多此一举吧。”

好在有了一些光线,行走在极夜谷中,这满眼都是黑色的阴霾,并未带来太强烈的不适。

细细观察一番,左无舟见一丝丝的光线浸入这极夜谷中,俨然像是被一点一点的吞噬掉。心中疑惑:“太阳都照不进来,难道这极夜谷真能吞噬光线?如此,倒是古怪了。”

好象没有什么危险。怎的武帝不能来?”左无舟凝眉心动,略做测试,就知道修为还是感知力,都没有半点被压制的迹象。如此,又何来武帝不能进来一说?

向聂问说起此事,聂问诧异:“你又不知?释放一下你的感知力就懂了。武君的感知力最大范围只得十丈,武帝只得五丈。修为越强,在此地,感知力就尤其容易被压制。”

左无舟颜色顿变,好在聂问只顾看路,又不是什么细心的人,却也没注意到。

“我是武君,按理说。感知力应当受限为十丈。为何”左无舟心中咯噔一下:“为何我的感知力浑然没有被限制?”

他能清楚的感应到。十丈以外,甚至五里以外的大致活动迹象。

左无舟从来没有彻底释放过感知力,难知自己的最大范围是多少。但,往往达到十里是轻而易举的事。因为不知晓别的魂修士感知力如何,是以没有比较,也一直不懂自己的命魂有多么强大。

但他敢断言,自己的命魂绝对不输给魂武帝,甚至更强大。

“怪异,此地为何能压制命魂?”左无舟心中泛起无数迷惑,暗叹:“看来我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修为愈强,命魂在此地受限愈大,此为武帝不能来的一个原因。

但,令武帝不愿来此的。还有一个很要大的缘故。不是不能来,而是来了十分危险。

在魂殿的眼中,武君肯定不如武帝有价值。当然情愿武君来冒险。

坦率的说,极夜谷这等古怪之地,如是没有光亮,左无舟料想自己单独入谷的可能性也不过是五五开。纵是有些光亮能照耀三丈之地,放眼四顾,满眼漆黑的感觉。俨然步入一头黑色巨兽的体内,这感觉当真是有些发毛。

左无舟这等天不怕的不怕的人都有些发毛,可见旁人又是如何看待此处了。

细细的感知到聂问的感知力只限于五丈之内,左无舟顿时凛然:“原来聂问是武帝修为。怪了,怎的却只有武君气息?”

聂问却也感应到,讪笑:“林兄,有空闲再来向你告罪解释一番。眼下,还是集中精

左无舟没有追问聂问的隐私,不动声色的徐徐释放命魂之力,一边细细观察聂问的神色。

聂问依然是一脸茫然无趣,左无舟颌首暗笑:“看来他果然受限了。感知不到我的感知力陆续延伸了。正好,过往一直没有机会全力施展,此时正好试一试我的命魂之力到底有多强,极限是多少!”

“不知古前辈和钟前辈意念和元神结合,造成的特异命魂有多么强大!”

轻松的感知到五里。左无舟不疾不徐再继续释放,渐渐吃惊,渐渐震动:“十里了,十五里了!”

二十里,三十里,五十里,甚至迅速就达到了八十里,才渐缓下来。最终,等到左无舟感到命魂痛苦的时候,赫然已是将感知力释放出了足足百里之遥。

左无舟震撼欲绝,首次全力施展,才猛然发现,竟能感知到百里范围,这成绩不必比较,他也知道必定极其可怕。唯一遗憾的是,他的修为还是不够好,是以,感知得比较粗糙,无法做到每一物都能如映眼前一样清晰。

饶是如此,这仍然太过恐怖了。若是传播出去,必引起魂修界的巨大震荡。

诈作无意的随口相询,聂问一番惊诧,又果然道来:“每位魂修士的命魂强弱都有不同,大致是武君能感知释放范围约三里。武帝则约是九里。修为不一样。感知的细致程度亦有高下之别。”

如果武帝的感知范围都只得九里,那左无舟的百里,又算什么。左无舟顿有些茫然,这等天降的好处,令一直相信要靠自己的他,颇为

解。

原本以为古君临和钟子鱼留给他的好处已经很大了,正好补回空耗的十年。谁知,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了许多,大了许多倍。

“百里,百里之多。”左无舟哭笑不得,一边既是欢喜,又是别扭:“这算不算我自己练出来的呢?”

其实,古君临并非左无舟以为的“真魂天”强者,而是实实在在的“元魂天”强者了。不过。古君临走一直都没有能寻到“元魂天”的所在地和入口,是以一直滞留下来。

钟子鱼本亦是强者,穿越过来之时,又是自动淬炼了元神。元神之力精纯强大无比,两者的结合,比之只强不弱。

这一番好处,比左无舟以为的远远要庞大了太多。

收回意念,左无舟将养片刻,重又徐徐释放,保持在十里范围。念起一事:“走了,先前我释放意念感知百里,竟仍未穿过这极夜谷,看来极夜谷很大啊。”

好比天生谷,论地盘之大,其实比之一国还要大了许多。天下九十九地,也不全然是每一处都适合人居住的。好比极夜谷,好比天生谷。

好在极夜谷的地形到不算古怪,是以,也不是太容易迷路。一路但教记下地形,留下标记。也是容易寻得来路返回。

一直在谷走行走,速度也难提得起来。好在走得数日,总是大约深入了极夜谷约莫几千里了。

又是赶路疲惫了,正在休息的时候。左无舟自是继续保持时刻专注的修炼,聂问则是重又取出神奇包裹,从中取出锅碗瓢盆和调味品。

左无舟一边潜心修炼,一边暗皱眉:“如此以往,实不是办法。我如今只得水土二系的法君级心法,还是缺了金火木三系。也当是需要好好的弄来这三系心法。”

土系是当日在浮云秘的搜刮乔米藏宝时所得,水系则是萧轻尘给夜叉,夜叉又转交给他的不好意思,一直忘了无舟没有武君心法,所以此处特地弥补这个刚。还望书友们谅解。如今,他只得这两系武君心法,要想突破为武帝,势必还需要其他三系。

这一年多来,因为有厚土之精的关系,土系修炼得特别快。

想来,也要不了太久。就将停滞不拼了。

修炼到一半,左无舟意念大动,油然感知到数股古怪特异的气息,心中激灵:“这气息好怪,与寻常魂修士一点都不像。”

顿了顿心神,察知这几名气息怪异的魂修士靠过来。左无舟不动声色:“聂兄,你之前曾道极夜谷危机四伏,不知,你指的是什么危

聂问忙碌着煮丰粮。头也不回:“夜魔!”

左无舟眼波微动:“何为夜魔?”

“夜魔就是在这等极夜之地出没的妖魔,通体漆黑,长手长脚,看似无形,宛如影魅,阴煞气很烈。”聂问诧异:“你怎的什么都不知道,这原是常识啊。我们魂修士与夜魔言语不通,他们从来不出极夜地,但又别有不同之处,是以我等也将他们分为几大品阶,尊、君、帝

左无舟缓缓起身。拂袖一动,神色骤厉:“聂兄,莫要弄吃的了。等一下打起来,家什都没了。”

“打起来?”聂问吃惊回身,脸缩成一团:“我们不会这么倒霉碰到夜魔了吧!这里还是较外围的所在啊。”

“看来,就像你说的!我们就是这么到霉。”左无舟按住十尽刀,冷然大步走去:“不但是夜魔,应当还是夜尊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