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狴犴”春春春……
罩住整个姑射山的海柱倒下巨大的阴影。一眼看去,感觉连天都遮了一半。月亮在海柱的另一边升起,只能在海柱的边缘散出淡淡的冷光,给这壮丽的海柱平添一份神秘。
骐麒踏着火云奔在前面,北雪若桦脚踩六丁欲女转心镜,载着我跟在骐麒身后。
虽然路上遇到了不少血海龙王手下的海盗,但真正的高手有限,正如我们所想,这么大的地方,他也不可能全都照顾得到。而一般的海盗本领有限,在他们有可能注意到我们前,骐麒就已先一步发现他们,提前避开。
先是来到海柱的边缘,定睛看去,感觉就像是整个大海被倒了过来,在我们面前是一个水纹涌动的青色水壁,甚至还可以看到各种海底生物在里面游来游去。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如此怪异的场景,我宁愿相信自己是到了二十二甚至是二十三世纪地球上的某个海族馆,
贴着海壁潜了一段,来到六芒星阵的其中一角,角尖是一个直入云霄的蓝色光柱。如我们所料的。有许多海盗在那里巡视着,根本无法靠近。
既然这里的防卫如此森严,那其它五处估计也是一样。虽然这样一来,多少也证明了我们的猜想,要想弄清六芒星阵,就必须搞清这六道光柱的秘密,只是这也是人人都能想到的事,如果不能靠近光柱,看个究竟,那就没有什么用处。
北雪若桦咬了咬牙,道:“我去帮你引开他们,你再想办法找机会溜过去。”
她想要离开,却被我拉住……那样做的话,对她来说实在太过危险。
她那柔嫩却略显冰冷的手被我握在掌中,无法挣脱,于是在黑暗中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说道:“我有办法。”
转过身来,面对着蓝色光柱的方向,抽出七星剑。
先是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水气,再将冰莲劲传进剑身,一点一点地释放而出。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不知不觉间,竟下起雪来。
又将摩罗真气具现成风,将细雪朝前方不断吹去。浓浓的夜色间,风雪漫天,冷得让人发颤。
低低地叫了一声。骐麟飞了过来,落在六丁欲女转心镜上。我向它交待了几句,它立时窜入黑暗之中。
我跳到湿漉漉的地面,借着漫天飞雪,往前驰去。北雪若桦也收起欲女转心镜,飞在我的身边。我们的动作尽可能显得平常和自然,不让自己被人注意。
很快就接近了几名海盗,只是在这样的“天气”下,近在咫尺的人都难以看清是谁,有人嘀咕,有人抱怨,还有人被细雪吹入眼睛,骂声连连。
“天气真的开始变冷了,”其中一人在我身边叹气,“不过说下雪就下雪,老天爷还真是难以捉摸。”
我们继续往前走,一直来到蓝色光柱旁边。血海龙王手下人中,各个种族的都有,一个迦楼罗鸟人悬飞在前方,疑惑地打量着我们,我抬头朝他笑了笑。就像是人类看鸟人。总是难以分清哪个是哪个,鸟人看人类,似乎也差不了多少。它见我冲它笑,下意识地回了个笑容……应该是笑容吧?
悄悄地在北雪若桦腿上捏了一下,她反应过来,飞到鸟人身边,找着话题跟它聊天,一会儿抱怨天气古怪,一会儿抱怨这趟任务太折磨人。远处的海盗听到这里的聊天声,也没有起疑,更不会想到过来察看,而我则漫不经心地踱上前去,趁机察看着眼前的青色光柱。
从远处看这青色光柱,只感觉它够大够高,现在离得近了,才发现里面隐隐有字符闪现。发出青色光柱的,其实是地面上的一个圆形怪阵,阵内有四十九个小点,不断流动,看似全无规律。
记得青牛仙人说过,任何阵法都是以不变带万变,以无法藏有法。如果一个东西完全没有规律,那就绝不会是阵法,而是混乱和混沌。
然而我看这圆阵内的四十九个小点,却完全找不到它的规律和不变的地方,这让我极是不解。
周围敌人太多,以冰莲劲和摩罗真气强行生出的风雪正在快速消退,我自然不敢多留,将这四十九个小点运行的轨迹强行记在脑中。我向北雪若桦做了个暗示。
北雪若桦飞了过来,与我一同慢慢离开。就在这时,在我们的头顶上突然腾起火焰,抬头看去,却是一个奇怪的迦楼罗鸟人从远处飞了过来,在它身上,燃烧着熊熊火焰,将周围照了个通透。
刚才与北雪若桦聊天的那名鸟人飞了上去,恭敬地道:“春大人。”
春大人借着它自身散出的耀目火光扫视着周围,神情疑惑:“我绕了一圈过来,怎么只有你这里,好好的会下起雪来?”
一名海盗骑着座兽飞到春大人身边,陪笑道:“也差不多到下雪的时节了。”
春大人还是不放心,四处张望,却忘了往它脚下看一眼。北雪若桦在我身边,用真气将声音凝成丝束,悄悄地传入我的耳中:“‘狴犴’春春春!”
北雪世家既然知道血海龙王要来找他们麻烦,自然也会尽力收集与这些海盗有关的资料,能够认出这个翅膀着火的鸟人,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春春春将周围扫视了一遍,没有看出什么,于是向那些海盗交待了一下,往别处飞去。
我和北雪若桦这才松了口气。
谁知道春春春飞了一段。大约是想到了还有什么话没交待,回过头来,想要说话。刚才它之所以没有看到我们,只是因为我们恰好位于它的正下方,它只顾着看周围,忘了朝脚下看上一眼,这也就是所谓的“灯下黑”。现在它飞开一些,却刚好将我和北雪若桦看在眼中:“你们两个……”
我和北雪若桦立时知道不好。
春春春这一叫,其他海盗也全都朝我们看了过来。刚才是月黑风高,被我们借着风雪和那些海盗的松懈潜了过来,后来虽然风雪消了。但全身是火的春春春出现,反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没有谁朝我和北雪若桦多看几眼。
现在春春春这么一叫,大家也全都看了过来,立时就有人发现我和北雪若桦不是他们“自己人”,悄然围了上来。
没有时间思考,我身子一窜,闪电般朝春春春掠去,打算先把身为九龙子之一的它解决了,再想办法闯出去。
“狴犴”春春春却也机敏得很,我方一动作,它马上就感应到我的杀意,一下就腾到空中。
无奈之下,我只好放过杀它的念头。
骐麟从黑暗中掠了出来,接住了我,一个扭身,趁着那些海盗的包围还没有合拢,闯了出去。北雪若桦也马上用出六丁欲女转心境中的“星随月转”,紧随着我。
春春春拍着火翅疾飞而来,嘴巴一张,竟射出霹雳。霹雳在我们身边不断炸响,幸好骐麒反应够快,总是能够设法避开。
而春春春就这样吐着霹雳,在我们身后紧追不舍。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血海龙王座下,果然是奇人辈出,连这种又能生火又能吐电的怪物都有。
剑光不断划过,将试图截住我们的海盗划出一道道血水,只是敌人实在太多,虽然骐麒借着昏暗的夜色和崎岖的山路不断改变方向,却还是慢慢地被困住,无法脱身。
尤其是飞在我们身后的春春春,我们不理它,它就不断吐出霹雳,好几次都差点射中我和北雪若桦。我们想要回过头来对付它,它却又马上后退,不与我们硬拼。
没办法了。看来只好劳动穆华或是葛老的大驾。不过以他们的身份,被我叫出来对付这些小喽罗,不知道会不会很不爽?
鬼神之术三天才能使用一次,原本是打算用来对付更强大的敌人,又或是用在更重要的地方。仅仅是来查看一下虚实,就被逼得请穆华和葛老帮忙,想一想,还真是有点不甘心。
我伸出左手,想要发动鬼神刻印。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名女海盗拍着翅膀朝春春春飞去:“春大人,出事了,那边出事了……”
春春春顿住,惊疑地问:“出了什么事?哪边?”
那名女海盗停在春春春面前,一脸恐慌:“出事的是……你!”
刀光乱闪,刷刷刷刷……
春春春反应过来时,身上已连中了三只飞刀,总算它运气不错,及时避开要害,喷出一道霹雳阻住了“女海盗”的追击,转身飞走,洒下一路血雨。
春春春一逃,“女海盗”立时瞬移到我和北雪若桦身边:“云诺,臭女……若桦姐,我来救你们!”
这个“女海盗”当然就是冷幽幽,我看向北雪若桦,见她很想翻个白眼……幽幽分明就是想要叫她“臭女人”!
随着一道光芒闪过,幽幽以召唤咒印叫出她的大九婴,九婴又是吐水又是喷火,大杀四方,那些海盗好不容易形成的合围之势马上开始崩溃。
在血海龙王座下的其他强手赶到前,我们已经闯了出去……
第二百六十二章 可爱的幽幽!
天亮前,与北雪若桦和冷幽幽一同逃到了安全的地方。
这是一个苍松密布的森林。阳光依旧被罩住整个姑射山的海柱所遮,仅余的一些光线,又被茂密的树叶挡住,整个林子阴阴暗暗,比起夜晚也好不了多少。
虽然这样,为了安全,我还是用石子在周围布了个遮蔽视线的阵法,就算有人从我们身边经过,也很让发现我们。
冷幽幽已经变回了她原来的样子,一件连衣短裙,外罩翠绿短袄,再加一条薄棉裤,头上扎着两个荷包,翅膀上什么也没有挂,看上去清清爽爽,简单简单。
“幽幽,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我问。
她抿着嘴儿,说:“我回到狄山问过婆婆后,就赶了回来,谁知一来到这里,就看到姑射山被大海淹了。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死是活。心里担心,就杀了血海龙王手下的一个家伙,假扮他混在里面,想要弄清楚天问宫里的情形。刚才也是看到那里有动静,其他人都围了过去,我也就跟去看看,没想到被围住的竟然是你们。”
她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北雪若桦,想要问些什么,又不好意思问出口的样子。我知道她想问我为什么会跟北雪若桦两个人待在一起,不过这种事,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解释得越多,她只怕想得也越多。
找到一根枝条,我在地上画了起来,先画一个圈,又在里面画了四十九个点。
“这是那光柱里的样子?”幽幽问,“这几天我也找机会靠近六芒星阵看过,每个角上的光柱里,都能看到四十九个光点,这些光点在里面动来动去的,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我又研究了好一会,摇了摇头:“只靠这一根柱子,我也没办法看出来,恐怕还要将其它五根都看上一遍,才能弄清这六芒星阵的虚实。”
北雪若桦说道:“但是我们昨晚已经被他们发现,他们的防范肯定更加森严,要想再潜过去察看。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她说的我当然也知道。
除非我也像冷幽幽一样精通易容术,可以随心所欲地将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否则总是难免会被发现。
可是,如果不亲自把另外五根蓝色光柱都看上一遍,手中的线索实在太少,我根本无法判断出这六芒星阵到底是什么阵法,更谈不上破阵。
如果拖的时间太长,保护天问宫的九转山河循斗图能量消耗贻尽,到那时,天问宫就会彻彻底底地被淹没,里面的庭庭和其他人就会有危险。
有什么办法,既能靠近另外五根蓝色光柱,又不被发现?
这时,我心中一动,看向冷幽幽的胸口。她脸一红,羞羞地将双手叠在胸前:“你、你干嘛一直看人家这里?”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把我的办法告诉她们。北雪若桦想了想,说道:“办法是好,只是这样的话,幽幽会危险一些。”
“也没有什么危险,”冷幽幽说,“这两天我x着梦幻昙花。在那些海盗中晃来晃去,他们也没有发现我有问题。现在不过是把这两天做过的事再做一遍罢了。”
我点了点头……我对她的易容术倒是没有多少担心,那日在兰城,她变成少年模样陪在庭庭身边,竟连我都没有看破,还真的以为庭庭移情别恋。她的梦幻真气跟在白鹿学院时比起来,早已不是同一个层次,只要不惹事,没有那么容易被人看穿。
当下,三人计议了一番,然后,北雪若桦暂时等在这里,我把幽幽往姑射山的方向送去。
两个人送了一段,冷幽幽翅膀收拢落在地上,看着我说:“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再过去,你也会被发现。”
“接下来我要对你使用‘心有灵犀’了,”我注视着她的俏脸,“使用心有灵犀后,你心里所想的每一件事,我都有可能会知道,到那时,你一点秘密都藏不住,这样也没关系么?”
她抿了抿嘴,说:“人家、人家最大的秘密……反正你也已经知道了。”
“是么?”忍不住问道,“你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她红着脸,羞羞地看向一旁:“还不……还不就是喜欢你……”
心里涌起一阵温暖,于是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也喜欢你来着。”
抬起俏脸看我一眼。少女幽幽怨怨地说:“人家只喜欢你一个人,你、你又不是只喜欢我一个人……”
咳……无言以对。
只好转移话题:“我现在开始使用心有灵犀了。”
“嗯。”她点了点头。
在她耳边轻柔地问:“幽幽,你相信我吗?”
“废话。”
“无条件的相信?”这是发动“心有灵犀”的条件。
“还是废话!”
咳……受不了她。
将手伸入她的裙下,又不断往上游走,滑过平滑的腹部,滑上纤挺有致的乳房,在她的左乳上不断揉动。她那柔软的峰儿慢慢变得炽热,峰尖的小巧颗粒也硬了起来,在我的手心游动着……
她脸都红透了:“这、这也是使用‘心有灵犀’的条件吗?”
“嗯,”我无耻地说,“这是必要条件。”
然后追问最后一句:“把心交给我也没关系?”
她羞红着脸:“人家、人家连胸都交给你了……”
呃……好像有点答非所问的样子。
“心有灵犀”开始发动,只一瞬间,她内心中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丝羞意,全都无可遮掩地映在我的心头。
此外,她所看到的,她所听到的,也全都被我掌握得一清二楚。
一方面,为眼前少女对我的无条件信任和爱恋所感动,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想道:“连幽幽都愿意为我敞开胸怀,为什么从小学就开始依恋我的庭庭反而不肯?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庭庭不想让我知道的?”
虽然知道,就算是真正的夫妻。也应该给对方保留一些空间,像这样的事情实在不应该去太过计较。只是一想到庭庭对我的信任,竟然还不如幽幽,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的感觉。
通过意念传递,在冷幽幽的心灵深处呼吸她的名字。她欣喜地回应着我:“云哥哥……”
“云哥哥?”
“我、我早就像想庭庭一样叫你云哥哥,只是、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少女虽然没有说话,心中的念头却自自然然地传入我的心灵。
虽然只是单方面的“心有灵犀”,被依恋和被信赖的感觉却极是美妙。
将少女按在一棵树上,大力地吻在了她的唇上,同时用早已伸到她衣裳内的手不断抚摸着她的身体。
她的羞涩,她的喜悦。她那被抚爱后无法压抑的情欲和内心深处的少女情怀,又加深了我想要进一步欺负她的欲望。将手慢慢地往下滑,滑入她的袄裤,挑弄着那小小的缝儿和浅浅的芳草,早已愿将整个身心无条件交给我的少女,很快就湿了……
将可爱的幽幽同学调戏了好一阵,才把她放过,又让她一路上小心些,如果发现有危险,就马上回来,不要勉强。
幽幽走后,我回到北雪若桦身边时,见她坐在一根树枝上,居高临下,很有趣地看着我。
我干咳一声,疑惑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眼神?”
“看花花公子的眼神,”她说,“我刚才一直在想,你这人到底有什么好呢?不但庭庭,连公孙雪和幽幽一看到你,都跟掉了魂似的。尤其是幽幽,以前在学院的时候,我还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也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听话。那时候的幽幽,不管看到哪个男生,都好像对方欠了她八百片紫杉叶没还似的,真的很难想象,这个世上也会有被她喜欢的男生。”
我觉得那是她没有看清幽幽的本质,其实真正的幽幽并不是讨厌男生,而是害怕男生,而之所以她会对男生有一种无法摆脱的恐惧和害怕感,那得从她那不正经的师父在她五六岁时对她的“性教育”说起。
“你知道么,雪姐以前也是白鹿学院的学生,”北雪若桦说,“我刚进学院时,她已经很有名气了,原本就是公孙世家的继承人。又心细如发,过目不忘,那段时期,连我都很崇拜她。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没有结业就离开了学院,直到薇薇也进入学院后,我才知道她是离家出走了。我倒是很奇怪,你又是怎么会跟雪姐认识,还让她喜欢上你的?”
我心想,原来她并不知道公孙雪和狩兽三人组里的雪莱是同一个人。
在把我被迫服下紫华流精丹,很可能活不了几年的事告诉她时,我就提到过“雪莱”这个名字,而现在她仍然会问出这话,这一点自是可想而知。
“总觉得,你这人跟谜一样,时不时地会给人带来一些惊喜。”若桦大美女飞了下来,拍了拍我的肩,很沉重地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要叹气?”我疑惑地看着她。
“我只是在想,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大美人无奈地摇着头,“看看你,雪姐、庭庭、幽幽,她们哪一个不是其他男生想追都追不到的好女孩?有了她们,你还不满足,还要去偷看别的女人洗澡。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还在提这事?我哭笑不得:“拜托,我当时根本不知道是你在那房间里好不好?我只是以为……”
“以为庭庭移情别恋?是不是?”她好笑地说,“你当时是把幽幽当成男生,跑进去抓奸的吧?”
“原来你知道……”
“很难猜么?”她哂道,“既然不知道是我在里面,那你之所以溜进去,当然就是为了庭庭或者幽幽。本来以为你是想偷看她们两个洗澡,不过现在想想,她们两个早就被你迷住了,要看她们洗澡,你也没必要偷偷摸摸的。那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你搞错了,以为庭庭喜欢上了别人,是这个样子吧?”
“咳……确实是这个样子。”只好承认了。
她又拍了拍我的肩,再次叹了口气。
我说……你好好的又叹什么气啊?
“我是在替你可惜,”她微笑地看着我,“你知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娘用星算,替我的姻缘算了一卦?”
我的心怦怦乱跳,却装作一无所知,摇了摇头。
“她算出的结果是,我和庭庭,将来会嫁给同一个人。”她继续微笑。
“这个……很好啊。”心跳得好快。
“那么,你知不知道?”她凑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那个人不是你!”
“啊?!”不是吧?难道说……难道说庭庭会嫁给别的男人?这种事……这种事……
看着北雪若桦那促狭的笑容,我不安地问:“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不会是我?”
“当然还是星算,”她得意地说,“因为还有一个人也用星算算过,说我会嫁给比我更大的男人……你的岁数比我小吧?”
我怔在那里。
北雪若桦会嫁给比她更大的男人……庭庭会跟北雪若桦嫁给同一个人……
换句话说……她们两个都不会嫁给我……
做人不可太贪心,大美人肯不肯嫁给我,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但是一想到庭庭有一天会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女人,这种事情,怎么也无法接受。
“不要太难过,”她充满同情地拍着我的肩,“反正你已经有雪姐和幽幽了,将来我和庭庭嫁人的时候,会请你喝喜酒的。”
我:“……”
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小声地问:“你说的那个用星算算出,你会嫁给比你岁数更大的男人的那个人……不会是你自己吧?”
“就是我,怎么样?”她哼了一声,“北雪世家,星算无双!不要忘了,我可是北雪世家的继承人,我算出来的还会有错?”
拍了拍她的肩,学她的样子,叹了口气……你嫁定我了!
记得以前蓝姐跟我说过,若桦大美女的星算……从来就没有准过!
大美女狠狠地瞪着我!
……
第二百六十三章 新的妖姬?!
离开云诺后,冷幽幽用梦幻昙花。变成了一个女海盗。
想起刚才被那坏蛋欺负时的情形,脸还是烫烫的。
他怎么能用手指那样弄……弄人家的这种地方……
真是个大坏蛋……
双腿不自觉地摩擦一下,感觉还是有些凉凉的。又想到此时此刻,自己心中的每一个念头他都能够知道,心里更是羞羞的、喜喜的,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拍着翅膀朝海柱飞去,在路上时,又不时将自己变作另一个人。这几天她一直在做这样的事,对这些海盗的行事作风和一些规矩早已知道得清清楚楚,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没过多久,后方传来一阵骚乱,有人正往她所来的方向匆匆赶去,她知道那是云诺和北雪若桦在那里制造事端,吸引这些海盗的注意力。
她看到九龙子中的“蒲牢”赵霸也赶了过去。
在快要到达六芒星阵的其中一角时,她悄悄将自己变作赵霸,然后学着赵霸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守在蓝色光柱附近的那些海盗,有几名聚了过来,她粗声粗气地教训他们,让他们打起精神,不要再像昨晚那样。被人潜到身边都不知道。那几名海盗知道“蒲牢”赵霸的脾气一向不好,也不敢多应。
一边教训这几名海盗,一边看向蓝色光柱里的那些光亮,数了一数,恰恰也是四十九个。
她知道自己所看到的,远处的云诺通过“心有灵犀”同样也能看到。
只是自己却无法听到他的声音……云诺说过,“心有灵犀”真正的有效距离是半里,半里之外,自己的所见所听所思所想,他还是能够感应得到,但却无法通过意识传递与自己交流。
猜想云诺应该已经将自己所看到的画面记住后,少女又向六芒星阵的其它各角走去。
姑射山原本就占地宽广,这海柱又将姑射山整个罩住,自是大得惊人,绕上一圈都不容易。
借着同样的办法,她又看过了两根蓝色光柱。这样,加上昨晚云诺自己看到过的那个,六根光柱,就还剩下两根没看。
这一次,她变作一名迦楼罗鸟人的样子,这名迦楼罗鸟人是血海龙王手下的一个大头目,地位虽然不及九龙子和三妖姬,却也差不了多少。
她自己绕了大半圈,知道这个鸟人现在正在海柱的另一边,但那些海盗却不可能将每一个头目的位置都弄得一清二楚。只要不跟那家伙当面撞上,一般来说,就不会有什么事。
飞到倒数第二个海柱附近时。她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围在这里。
在那根海柱前方,正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体型壮大的熊人,正是九龙子中的“霸下”公野善。
另外两个,一个是戴着面具的中年女子,身材娉婷,却看不出相貌如何,只是浑身散着一股阴戾之气,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另外一个,却是一名没有翅膀的夜叉族小姑娘,穿着简单的连衣裙,背着金剑,看上去冷冷的,让人不怎么想去接近她。
更奇怪的是,那戴面具的女人和夜叉族小姑娘并排站着,一同注视着蓝色光柱里的情形,“霸下”公野善却守在她们身后,让人感觉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竟比身为九龙子之一的“霸下”公野善还要尊贵。
冷幽幽混在周围的人群中,由于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认识那戴面具的女人和夜叉族小姑娘。她也不敢多问。
不过好奇的人显然不只她一个,在她身边,一名海盗低声问道:“听说龙王已经找到了能够取代紫姬大人位置的高手,你们说公野头目对那两个女人那么重视,莫非戴面具的那位就是新的妖姬?”
旁边一人冷笑道:“不要乱说,那位是龙王夫人。”
“龙王夫人?”旁边几人俱是议论纷纷。
从这些人口中,冷幽幽才知道,原来那个女人竟然是血海龙王的妻子,只是她一向神秘,很少在人前露脸,就连血海龙王的重要手下也没有几个认得她。
血海龙王那个因为调戏北雪若桦而被北雪若桦杀死的儿子,就是她生的。
这位龙王夫人以前从来不过问血海龙王的事务,这次大概是要为子报仇,才会来到这里。
“那那个小姑娘又是谁?”有人低声问,“以前好像也没见过她……”
“那一位,才是取代紫姬大人的高手,”知道内情的那名海盗嘿笑道,“听说她是由青姬大人亲自推荐的,三位妖姬里,龙王一向最看重青姬大人的意见,既然是青姬大人推荐的人,龙王自然会重用。还有,你们知不知道公野头目为什么会对这小姑娘这么尊敬?三妖姬的地位一向居于九龙子之上,那小姑娘虽然是青姬大人推荐的,但在这之前,却谁也没有听说过她,几位龙子自然不服,其中公野头目又最是心傲,不愿让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踩在他的头上。也是当然的事。青姬大人也知道这点,于是任由公野头目挑战这位小姑娘……你们猜怎么着?”
“难道说……这小丫头赢了?”旁边有人不怎么相信地问。要知道,公野善的实力就算在九龙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绝不弱于几位妖姬,很难相信他会败在这样一个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剑下。
“一剑,”那人低声道,“这位小姑娘只用了一剑,公野头目就败了……要不然,以公野头目的傲气,你们觉得他会像现在这样,对这小姑娘这么客气么?”
众人大吃一惊,俱是不敢相信。
公野善的实力在九龙子中,已是数一数二,并不弱于已经死去的妖姬紫黛。
但他却如此轻易地就输给了那个奇怪的小姑娘?
那人又道:“这位夜叉族的小姑娘以一剑之威降服公野头目,就连原本也颇有微辞的红姬大人,当时也没了声音。听说这位小姑娘的名号也取好了,叫做银眉,以后她就是我们的银姬大人了。”
那几人还想再问,公野善却回过头来,冷冷地扫了一眼,立时没有谁再敢吭声。
妖姬银眉?
冷幽幽暗自诧异地打量着那个身背金剑的夜叉族小姑娘的背影,她在这些海盗里混了几天。自然知道“霸下”公野善的实力有多强。血海龙王座下的九龙子中,有一些只是滥竽充数,有一些却真的很强,而“霸下”公野善,则是真正的高手。
那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的夜叉族小姑娘,却能一剑击败公野善?
正在惊讶间,有人从海壁飞了出来,飞出来是九龙子里的“负屃”石青。
石青借着水遁飞出海柱,再借地遁来到龙王夫人面前,伏身道:“夫人,保护住天问宫的那层屏蔽还在那里。海水根本淹不进去。”
龙王夫人冷笑道:“放心好了,最多三天,维持九转山河循斗图的天地灵气就会被消耗贻尽,等海水一淹没天问宫,保护天问宫的太阳迷宫、真阳丽天阵,以及其它各种禁制都将成为摆设,只要青姬用出鱼龙之舞,整个天问宫便可彻底毁去。北雪若桦杀我儿子,我要让她们母女为我儿子的死付出一切代价。”
这时,旁边的夜叉族小姑娘清清淡淡地问道:“还没有找到青姬大人要找的人么?”
石青头疼地道:“上次她自投罗网,红姬大人想要抓住她,却被她用飞巫六灵逃了。在那之后,我们怎么也无法找到她。”
龙王夫人淡淡道:“找到那个叫张莲的丫头后,记得一定要生擒。青姬想要向她逼问魍魉之舞的秘密,死人是没办法问出话来的。”
石青赶紧应是。
另一边,冷幽幽悄悄地将双手结成心形放在胸口,以如意派的“花开见我”将那几人的对话全都听在耳中。听到张莲这个名字时,她心中一惊,忖道,张莲不是云诺千辛万苦从辟虐带回来的那位姐妹么?她难道也到了这里?
正想继续偷听下来,就在这时,那个夜叉族小姑娘突然朝她看了过来,眸中闪过寒光。冷幽幽心中一惊,赶紧放下双手,解除“花开见我”,悄悄退走。
龙王夫人看到夜叉族小姑娘面带寒意,于是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一个迦楼罗族的鸟人惊惊慌慌地想要从人群中退走,于是冷笑一声,身子一移,也没有见她做什么,闪电般就挡住了那个鸟人。
迦楼罗鸟人惊慌失错地看着她:“夫……夫人……”
龙王夫人冷冷地看着迦楼罗鸟人:“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见其他人也围住了自己,迦楼罗鸟人心中一慌,突然出手,数柄飞刀刷刷刷刷地射向龙王夫人。
一道剑光划过,却是夜叉族小姑娘闪到了龙王夫人面前,金剑一挥。就将所有的飞刀全都挡下。
迦楼罗鸟人抽身欲逃,“霸下”公野善却也纵了过来,一下就掐住了它的咽喉。迦楼罗鸟人翅膀急拍,双足乱蹬,却怎么也无法挣脱。
公野善冷笑道:“还想逃么?”
话音未了,眼前光芒闪过,被他抓住的迦楼罗鸟人突然消失……就好像它原本就不存在。
公野善怔了怔。
龙王夫人却微眯着眼:“梦幻昙花?”
被他们围住的只是冷幽幽用“梦幻昙花”变出来的假人,真正的她,早就已经逃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九星洞玄北冥阵!
同一时间,在远处的森林里。
我拭去额上的冷汗……幽幽。做得好。
由于“心有灵犀”的关系,幽幽看到的画面,我也全部都能看到。当发现卢眉娘和龙王夫人注意到她时,我还真是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幸好幽幽也聪明得紧,一发现不妥,就变出一个人偶来吸引卢眉娘和龙王夫人、公野善的注意力,自己则趁机变成另外一个人,悄悄溜走。
不过,卢眉娘为什么会跟血海龙王的妻子在一起,又怎么会替代被我和北雪若桦联手杀死的妖姬紫黛,成为“三妖姬”中的妖姬银眉?
心里闪过一道电光……卢眉娘真正的身份是十二天诛之一,天族反攻无星大陆在即,这十二天诛,也差不多要开始活动了。对于天族来说,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在他们出现前,这整个大陆便已乱得一塌糊涂,那样的话,他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再次统治整个无星大陆。
七王反叛,血海龙王袭击姑射山,这些是否都跟十二天诛有关?
就像在夜叉族中地位尊贵的芮姥姥身边。藏着一位天诛一样,血海龙王和镇南王身边,是否也藏有“天诛”,而他们的行为就是受到埋伏在他们身边的“天诛”的影响?
更有甚者……说不是血海龙王又或者镇南王,他们自己就是“天诛”。
酒神钟离的徒弟小没用,跟卢眉娘似乎也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而钟离又在这种关键时刻,试图抢夺天一神水……那位当世第一高手,有没有可能也是一位“天诛”?
不管怎么想,这些都不是不可能的事。
还有一件让我担心的事就是,从幽幽刚才偷听到的对话来看,血海龙王的手下似乎在找张莲,而张莲前几天在这附近出现过,还差点被妖姬桃红抓住。
那丫头现在在哪里?
脑中继续转动念头……将卢眉娘推荐给血海龙王,成为三妖姬之一的,是妖姬青璇,想要捉拿张莲,逼问与魍魉之舞有关的秘密的,也是妖姬青璇。
总觉得,那位妖姬青璇很有问题。
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此时,地面已经画好六个圆圈,其中四个圈里又各画了四十九个点。刚才幽幽虽然差点被抓住,但她还是把第五个蓝色光柱里的亮点看清楚了,于是,我又把第五个圈里的光点也画上。
北雪若桦和骐麟一直在旁边看着我。
虽然还剩下一个蓝色光柱没有看到,但其实我已经把这六芒星阵的虚实弄清楚了。很想通知幽幽回来。只是她与我之间的距离太远了些,超过了利用“心有灵犀”进行心灵交流的有效范围。而从感应到的画面来看,幽幽竟然不知死活的,又跑去看最后一个蓝色光柱去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提心吊胆地在这里等着她。
好在这一次,她没有再遇到什么麻烦。
……
幽幽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半夜。
骐麟双目中射出的光芒照在地上,地上的六个圈全都画满了点。
不但如此,圈与圈之间,也被我画了好几个线条。
北雪若桦和幽幽飞在一旁,向我看来。
我却是神情疑惑。
北雪若桦问:“怎么,你也没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阵法么?”
“不,”我摇了摇头,“我已经弄清了,这些光柱里的亮点,全都暗合大衍之数。大衍之数五十,其用者四十有九。光柱里的四十九个点,其实都是用来迷惑人的,目的是为了隐藏住第五十个点。”
我在六芒星阵的周围又画了六个点,再在这点与点之间画了许多根线条,然后看着北雪若桦。
她摸着她自己的脸。确定脸上没有长花,然后才看着我:“你干嘛这样看我?”
“你不认得这个阵?”我指着新画上去的六个点,和点与点之间的线条。
北雪若桦仔细地看着,然后摇了摇头:“不认识。”
我抽出七星剑,在地上又刺了三个洞,疑惑地问:“这不是你们北雪世家的九星洞玄北冥阵么?”
她怔了一怔,呆在那里。
青牛仙人说他对天下各门各派的阵法都有研究,以我看来,他这话也不算是吹牛,在那两个月里,他确实向我指出过各门各派阵法的特点和破法。
血海龙王用来蓄海的阵法,分明就是北雪世家的九星洞玄北冥阵,至于那六根光柱和光柱内的四十九个光点,则是用来掩盖九星洞玄北冥阵外围的六星,在被海水淹没的地方,却还隐藏着另外三星。
不知道的人,很容易被那“六芒星阵”的六芒所惑,而不会想到这个阵法的真正要点其实不是“六芒”,而是“九星”。就算是熟知九星洞玄北冥阵的人,一下子,也很容易被那六根光柱骗住,而不会想到那六根光柱的存在,只不过是为了隐藏这个阵法背后的真相。
这其实不是什么六芒星阵。
这是北雪世家的九星洞玄北冥阵。
只是,如果说刚才北雪若桦被所谓的“六芒”骗住,认不出她自家的秘藏阵法,还情有可原,可我现在已经将“九星”的位置和彼此之间的呼应全都画了出来,她怎么还是没能认出?
“你说这是我们家的九星洞玄北冥阵?”她怔怔地道,“可这怎么可能?九星洞玄北冥阵。连我娘都不会,在很多年前,它就已经失传了。”
冷幽幽在旁边突然插口:“我听到那位龙王夫人说,用来保护天问宫的九转山河循斗图最多只能再维持三天,三天后,海水就会灌入天问宫……是不是这样?”
北雪若桦皱了皱眉:“她怎么会知道?”
苦笑了一下,我说道:“那位龙王夫人……以前很可能是你们北雪世家的人。”
北雪若桦呆在那里。
“这虽然还只是个猜测,但可能性很大,”我说,“她对你们北雪世家肯定极其了解,才能完全拔去你们在姑射山周围的暗哨,悄无声息地布下如此大阵而不让你们发现。她不但精通你们北雪世家的秘藏阵法,而且知道守护天问宫的九转山河循斗图能够维持多久。她戴着面具,应该是不想让人认出她当年的身份,之所以选择海淹姑射山这种容易招致天怒人怨的做法,也是因为她自己是从姑射山出来的,知道山中禁制重重,再加上你母亲和庭庭的仙音‘星璇’,要想强攻天问宫绝非易事,只有用现在这种办法,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彻底摧毁天问宫。”
看向北雪若桦,见她有些心神不宁,显然是也觉得我的分析很有道理。于是问我:“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不管那位龙王夫人到底是谁,总之,这九星洞玄北冥阵一定要在九转山河循斗图失效前破去,否则就像那位龙王夫人说的一样,一旦九转山河循斗图不起作用,妖姬青璇就可以在这九星洞玄北冥阵内操纵海水,造出涡流,天问宫里将无一人能够生还。”我说,“既然已经弄清用来蓄海的就是九星洞玄北冥阵,要破阵就好办多了。”
我指着刚才用剑刺出的那三个孔:“九星洞玄北冥阵的九星,又分为外六星和内三星。外面六星都被那六道光柱所隐藏。要想破坏,比较麻烦,所以只能从这内三星着手。但这内三星又是被淹在海中,要想潜入海中,将这三星破坏,同样也不容易。而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直接破坏掉九星洞玄北冥阵……”
我没有说下去。
北雪若桦轻叹一声:“那被九星洞玄北冥阵蓄满的海水就会倾泄而下,一下子将沿海的所有城镇全都淹没,那就真的是生灵涂炭了。”
冷幽幽嘀咕道:“那又有什么关系?要么天问宫被淹,要么变成洪灾,反正到那时,别人都会把这帐算在血海龙王头上,我们管它那么多做什么。”
咳……这丫头的心肠也狠毒得紧。
沉吟许久,我说道:“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先把这些海水移走,再破掉九星洞玄北冥阵。虽然没有鱼龙之舞,但我却有个阵法,可以打开一道通往冥渡的空间裂口,将这些海水全都送往冥渡去。只是这个阵法布阵需要时间,如果是在九星洞玄北冥阵里布阵送走海水,很难不被发现。”
北雪若桦问:“如果是在外头布阵呢?我们先在低洼处布好你说的阵法,再破掉九星洞玄北冥阵,海水就会沿着低处,灌入冥渡……”
“但这样的话,”我说,“虽然会将灾难减轻许多,但大部分的海水还是无法直接排走,至少姑射山附近的一些城镇,不免再次受灾。”
“你这人倒是优柔寡断得紧,”北雪若桦斜了我一眼,“在血海龙王以海水冲刷姑射山的时候,附近的村镇基本都已经被淹了,最多也就是再淹一次。其实就算我们不这样做,等血海龙王利用鱼龙之舞毁去天问宫,难道他又会大发善心,把这些海水再移回去?估计也就是直接撤去九星洞玄北冥阵。那样的话,受灾的人只会更多。”
虽然知道她说得有道理,但想到还是不免会有一些无辜的人因为我的选择而受灾,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这让我不禁开始痛恨起血海龙王来……明明只是他和北雪世家之间的恩怨,又何必把那些无辜百姓牵连进来?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美女果然都是心狠手辣,幽幽小美女是这样,若桦大美女其实也好不了多少。
还是我最好。
第二百六十五章 反应证明一切?
在九星洞玄北冥阵内直接布下将海水送往冥渡的阵势。显然是不太实际,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先在外头布好阵,再破坏海柱,这种做法,至少成功的机会要大得多。
我说道:“只是,单靠我们,想要闯入九星洞玄北冥阵破坏掉它的内三星,还是太过困难,至少需要找到些帮手。”
看着北雪若桦:“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暗侠义?暗侠义在南方也有一些人手,而且我的几个朋友估计也和暗侠义的人在一起,如果能够找到他们,我们的力量就会大上许多。”
北雪若桦点了点头:“我知道暗侠义在附近城镇的一些据点,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你和幽幽找地方布下你所说的阵势,我先去联系暗侠义的人。”
于是,我和北雪若桦商量好互相联系的办法后,她便匆匆去了。
北雪若桦离开后,我和冷幽幽骑着骐麟,借着夜色悄悄飞到天空,察看周围地貌。并估算着九星洞玄北冥阵一旦消失,海柱崩陷,海水大致会涌向什么地方。
姑射山周围原本就是山岭错落,要找到洪流的沉积和必流之处也比较容易,最终,我选择了一处山谷和两处山峡……泄洪口越多,到时洪水对沿海百姓的伤害也就越少。
我打算布下的,是青牛仙人所教的太玄八阵中的散势流水阵,这个阵法真正的作用,当然不是用来泄洪的,而是在战争中用来充当陷阱,纵然是千军万马,一旦陷入其中,都会被散势流水阵所生出的惊人吸力扯入冥渡,再也不用想回来。
一方面要收集数百根用来布阵的木桩,一方面又要避开那些海盗的巡逻和搜索,我和冷幽幽一直小心翼翼,以避免生出意外。
首先来到的是那处山谷,这处山谷位于姑射山南边的低处,海柱崩塌后,海水肯定会灌进这里。
将一百二十三根削尖的木桩按着各自的方位打入地底,却还留了一根。做好后,再转到另外的两处山峡,同样也是分别插了一百二十三根,又分别留下一根。
做完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天一夜,我喘着气坐在地上。只觉全身发酸……将这么多根木桩弄断,削尖,埋入地底,还要做得无声无息,这些真不是人做的事。
冷幽幽也坐在我的旁边,全身无力,幸好有她的分身术和那几乎算是“心想事成”的梦幻真气帮忙,要不然,就算再做一天,我也别想完成。
“幽幽……”虽然全身像是要散架般的痛,但还是把她搂进怀中,好好的抚慰一下她。
“云哥哥……”她偎在我的怀中,叫出这个一向只在心里叫,不好意思真正喊出口的称呼。
左手搂着她的身子,右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着,从柔软的胸,到纤细的蛮腰,每一个地方都不放过,直摸得她俏脸绯红。
由于昨天对她使用的“心有灵犀”到现在也还没有解除,她的每一个反应都被我掌握得一清二楚,哪个地方摸起来她会舒服。哪个地方摸起来她会发痒,哪个地方多摸几次,她的情欲就会被喷射出来,压都压不住……
不一会儿,少女便开始喘气连连,明明觉得这样子不好,明明觉得害羞和不好意思,却还是忍不住回应着我的抚摸。
将手伸入她的裤头,滑过平坦的小腹和窄小的细缝,从她那已渐发软的双腿间绕了过去,不经意地触到了她的稚菊,她竟然战栗了一下。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她的反应竟然最大,于是我试着用手指轻轻地拨弄了几下。
她的双腿立时蹬得笔直,屁股绷紧,胸儿也下意识地挺了起来。这样的反应连她自己也觉得很难为情,抿着嘴儿,瞅着我问:“你、你怎么喜欢动人家的这种地方?”
“不是我喜欢动你这里,是你的这个地方喜欢被我动呢,”我窃笑,“你的反应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是……么……”她意味犹长地回应一声。
通过“心有灵犀”感应到她要做的事,心里叫一声不好,想要逃时,少女却突然出手,一下就把我推翻在地。
“幽幽,不要……啊……”少女以指作剑,在我的后边狠狠地捅了一下。这种地方本身就很敏感,她用的力量又大,我的身子立时就绷得紧紧的。
“云哥哥。”少女嘿笑着,“反应证明了一切,原来你的这种地方……也很喜欢被人插呢。”
臭丫头……
“云哥哥。”冷幽幽从我的背后压了上来,用手轻揉着我的臀部,不好意思地说,“弄痛了没有?”
这丫头……真是受不了她。
想要说话,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哇”的一声。
我和冷幽幽愕然抬头,然后就看到……旁边多了好多人。
不但北雪若桦在这些人中,竟然还有张莲和洛、石然,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张莲瞪大眼睛看着我,北雪若桦摇头叹气,石然双手枕着脑袋看天,装作不认识我,其他人也是神情不一。
我能够体会到他们的惊讶,想一想……一个少年趴在地上,身子绷得紧紧的,一个少女半压在他的身上,又用手在他的臀部揉啊揉,一会儿说“原来你的这种地方也很喜欢被人插”,一会儿又问“弄痛了没有”……
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洛吹了个口哨:“阿诺,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癖好!”
这是误会啊误会……泪!
转头看去,见骐麟跟在这些人旁边。无聊地打着呵欠……死小白,叫你在附近守着,来了这么多人,你也不通知我……
跟张莲他们一同出现的有四个人,其中一个大约四五十岁,北雪若桦向我介绍说,他是“暗侠义”在南方的联络人,叫做袁禾,大家都将他称作袁老,“暗侠义”在南方的许多事情,都是交由他来打理。
另外三人也全是“暗侠义”里的。两男一女。
我见公输没有跟他们在一起,于是问了一下,却没有想到张莲和洛的眼睛都黯了下来,让我生出不好的预感。
“出了什么事?”我看着她们。
于是,张莲将那天他们被血海龙王手下的海盗围攻的事说了出来,在听到公输为了拖住妖姬桃红,从碧灵巫蠖背上跳下去时,我心里更是担心不已。
袁老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公输还活着。这几天我们一直都在打探他的下落,目前得到的消息是,他被妖姬桃红抓了去,不过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和拷打,桃红把他关在了她的临时住处……”
桃红把公输关在了她的住处……咳,这是什么状况?
看看张莲和洛,她们也是摊了摊手,不明白桃红想要对公输做什么……
袁老看着我说:“前几日,蓝姐传来口信,说但凡是云公子的事,我等均需无条件地倾囊相助,所以这次若桦小姐一联系我们,老朽知道公子你在这里,就匆匆赶了过来,不知公子可有什么事情,是需要我们做的?”
“这样啊……”蓝姐为什么好好的要给他们这样的口信?
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蓝姐突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算出我有事需要用到“暗侠义”?
话又说回来,蓝姐的行事作风一向是高深莫测,不可琢磨,比仙家还仙家,我还是不要去猜忖的好……
几人围在地上,坐成一圈,我把当前的情况告诉袁老和其他人。
袁老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弄清了所有状况,说道:“如此说来,当前便有几件要事,一件是破坏掉血海龙王的九星洞玄北冥阵,而且宜早不宜迟。否则天问宫不免遭玉碎之祸。一件是要救出公输,这点倒也好办,九星洞玄北冥阵一旦被破坏,血海龙王与姑射山之间马上就会生出冲突,桃红乃是三妖姬之一,亦不得不赶赴天问宫,我可以安排人手,趁机救出公输。最后一件,则是海柱崩塌,就算有公子所建的三处阵势做为泄洪口,附近百姓也还是不免再次遭殃,不过我们‘暗侠义’原本就是为了救助百姓而建立的,到时自会组织起所有力量,尽可能将灾害降到最低。”
我还没有说出来,他就已经把我要说的说完了,倒是省了我的麻烦。
“这三件事中,最困难的还是要如何破坏掉九星洞玄北冥阵,”袁老说,“依云公子所说,这九星洞玄北冥阵,要么要完全破坏掉外面六星,要么就要破坏掉藏在海柱里的内三星,外六星又都被阵法所藏,分布既广,破坏也难。而内三星,所处的位置本就在海水之内,又必定都有高手护卫,在海中战斗,不比内陆,却也同样让人头痛,不知公子是做何打算?”
“我的看法是,还是选择内三星做为破阵的目标,”我说,“外六星不止数量多了一倍,而且血海龙王手下众多,我们很容易就会陷入围攻。内三星是在海水之中,给我们的破阵增加了不少难度,但也正因为是在海中,反而利于潜伏和偷袭。我的意思是,我们潜入海柱后,不妨分作两路,先以突袭的手段,破坏掉其中两星后,再集中力量攻击最后一星。这样既不容易被围攻,破坏掉九星洞玄北冥阵后,飘飘夫人也可以及时援手,帮我们对付敌人。”
袁老说道:“既然这样,潜入海柱破阵的人,就贵精不贵多,而且最好都有在水中作战的本事。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和其它事宜,诸位何不先跟我移到‘暗侠义’在附近石城的基地去,也好尽量商量互相配合时的细节,以免出错?”
于是,我们几人一同离开了这里。
在路上时,我有意无意地跟张莲走在了最后。
她瞅了我一眼:“我们认识也有十几年了吧?”
“从幼儿园算起的话,是有了,”我疑惑地看着她,“问这个干嘛?”
她忍着笑看向一旁:“连我都不知道……你喜欢让人捅你那个地方!”
咳,她分明就是故意气人。
“不过呢,”她又扭过头来瞪了我一眼,“又是幽幽,又是雪莱,你到底勾引了多少女孩子?”
“呃……为什么好好提到雪莱?”她怎么知道我跟公孙雪的事?
“你以为你能瞒得了多久?”张莲哼了一声,“洛早就把你跟你那雪莱姐的所有事都说出来了。”
我:“……”
说的也是,只要有洛在,根本就不可能瞒得住。
“你这个人……”她有点不高兴的样子,“还说什么跑到南方找庭庭,结果一下子就消失了两个月,也不知道是被哪个女孩子拐走了。现在没看到你跟庭庭在一起,却又是若桦又是幽幽的……气死人了。”
“这个……也、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她狠狠地瞪着我,一副母老虎的样子。
“那个……对不起……”为什么我要道歉啊?
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妻子捉奸在床的没用男人。
这样的处境,这样的心情,我自己都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悄悄看向张莲,觉得她也不像是在生气的样子……或者说,她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是明明觉得她自己应该很生气很生气,却又怎么也气不起来……
“这两个多月,你到底跑哪去了?蓝姐收到姑射山寄到新城的信,说你根本没有上姑射山,”她嘀咕着,“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两个月,就只会让人担心。”
“只是遇到了一位高人,跟着他,学了些东西。”心里涌起一丝歉意……想一想,跟着青牛仙人到处乱走的那两个月里,怎么也应该找人寄一封信回去才对。
“以后不许你消失这么久。”她说。
“哦,知道了。”我应。
感觉就像是家中的妻子看到丈夫回家太晚,微嗔薄怒地责怪着。
知道自己做的不对的男人,自然也就只能低着脑袋,听凭抱怨。
会抱怨,至少说明她在关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