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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一般般厉害……

《《mm都在天上飞》》

在一路上的交谈中。我已经知道,由于长寿候要为他的女儿择婿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大昊,一些虽然没有家世背景,却自忖才学的有为青年,也想方设法来到这里,希望能够被那位郡主看上,成为长寿候的乘龙快婿。

来到去尘阁前的海滩上,我发现早已有不少人在排队登记,有些人的装束看上去极其怪异,小鬼告诉我说,那些人都是来自海外诸国,由于长寿候掌控着大昊与海外诸国相当一部分的海上贸易,因此,在这些海外岛国中也有着不小的声望。

排队的时候,发现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顺利登记,其中一部分,垂头丧气地被护送着离开了。

有一个文士坐在书桌前,用笔登记着每一个进入去尘阁的人的名字。在他身后,还有一个老人和一些虎视眈眈的护卫。轮到我们的时候,老人笑容满面地问道:“不知几位高姓大名?”

小鬼和小妞对望一眼,分别把自己的名字报上去。那名文士拿着笔。听着“小鬼”和“小妞”这样名字,在那发怔。那位老者却仍是笑容满面:“莫非是猎魇四人组里的小鬼公子,和小妞小姐?”

如果说“小鬼”和“小妞”这样的名字会让那文士发怔,那“小鬼公子”、“小妞小姐”这样的称呼简直就是让人发笑了,连小鬼和小妞自己听了都觉得怪怪的,更不用说其他人。虽然这样,他们两个还是点了点头。

老者让文士把他们的名字记上,又朝小鬼和小妞说道:“两位里面请。”

就这么简单?小鬼和小妞都有些疑惑,既然只是报个名字就可以,为什么还会有人垂头丧气地被赶走?

虽然他们都有些不解,但我却已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名老者看向我和女扮男装的张莲,脸上的笑容可以说是万年不变:“两位公子,又是如何称呼?”

我也微笑:“在下云诺。”

老者问:“莫非是在数月前,于白鹿学院击败过南宫公子和诸葛公子,一举成为白鹿学院青年第一高手的云少侠?”

继续微笑:“少侠两个字不敢当。”

老者让那文士把我的名字也记上,道:“云公子里面请。”

这时,张莲也踏上前来,粗声粗气的说:“我叫张连!”

老者抬头看了一会天,然后看向张莲,和和气气地笑道:“张公子请回。”

“啊?”张莲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也抬头看天……果然。

“为什么他们可以进去,轮到我就是‘请回’?”张莲开始发火,“你看不起人?”

老者道:“老朽姓万,乃是这小瀛洲的管家,里里外外的人,都唤老朽做万管家,又有一些多事的人,给老朽取了一些外号。叫不出错的万管家,又或者是万事知的万管家。”

“我问你是不是看不起人,你说这些做什么?”张莲瞪他。

万管家虽然仍是笑容满面,语气却开始转淡:“老朽别的本事没有,却喜欢听些江湖秩事,也爱打听些名门子弟的行事作派,以及每年通过侠义资格考核的都是哪些人。老朽年纪虽大,幸好记忆还佳,只要是听过一遍的人和事,想忘也忘不了,所以老朽还有一个名号,叫忘不了的万管家……”

“不要跟我说这些!”张莲火气更大,“我是问你为什么他们可以进去,我就不能?”

“这次候爷大摆宴席,只要是江湖上稍有些名望的少年英雄,又或是名门世家的公子小姐,通过侠义资格考试的侠少侠女,全都来者不拒,但如果这三者全都不是,那就只好拒之门外了,”万管家笑得让人生厌。“承蒙候爷信任,让我这老头子在这里替他把把关,却不知张公子是哪个名门世家的公子?在哪年通过了侠义资格考试?又或是曾做过什么英雄事迹,又或是在比武中胜过哪位高手?虽然大家都称老朽是万事知的万管家,但也可能真是老朽孤陋寡闻,若是真的遗忘了公子爷的威名,还请公子告知,好让老朽打自己的嘴。”

张莲怔在那里。

而我也只能苦笑……看来那位长寿候真的是打算替他的女儿挑选未来夫婿,而这里就是第一关。这一关其实也很简单,只要稍微有些身份又或者有些名气的人都可以通过,然而张莲却偏偏卡在了这一关。

四名护卫闪到张莲身边,冷冷地逼视着她。

偏偏张莲的性子是只吃敬酒,不吃罚酒,这些人客客气气的请她离开的话,那还好些,这样一逼,她的脾气立刻起来了,冷笑道:“我要是不肯离开,那又怎样?”

万管家哼了一声:“那就只好不客气了。”

四名护卫同时出手,朝张莲抓去。

我抬头看天……

只听“篷篷篷篷”四声,等我低下头时,那四名护卫已经倒在地上,而张莲依旧立在那里,继续冷笑:“谁还要来?”

其他护卫面面相觑,犹豫不决……他们刚才根本就没有看清张莲是怎么出手的。

万管家动容道:“好功夫!”

“还有没有更厉害的?”张莲打上了瘾。

万管家陪笑道:“公子的名字叫做张连?老朽现在记下了,公子请进。”

“就这样子?”没有人再来让自己试拳,死丫头很是失望。

“就凭公子露的这一手,已经够了。”

“哦!”张莲收起架势,跟我们一起进入去尘阁。

在路上时。小鬼低声笑道:“莲姐真厉害,一下子就把那四个家伙放倒,连我都没看清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莲得意地挥着手:“一般般,一般般厉害……”

我继续抬头看天……

进去后,是一个开阔的庭院,许多侍女飞来飞去,周围还散落着一些公子小姐。张莲哼了一声,问:“长寿候不是要给他的女儿挑夫君么?为什么男的女的都请?”

我笑道:“这只是他放出来的风声,明面上却只不过是给他的女儿过生日罢了。如果直接说是挑女婿,万一来的人没一个他看得上眼的,难道还非得从里面挑一个出来,让他的宝贝女儿嫁人不成?”

一名侍女迎了上来,甜甜地笑道:“几位可要奴婢替你们安排住处,又或是前往近云阁后再歇息?”

我问:“住在这里,跟住在近云阁,可有什么不同?”

侍女道:“此处为去尘阁,虽然也是待客之处,却房屋粗鄙,茶水简陋,远不及近云阁。然而要前往近云阁,却要通过前方的那片森林,森林里毒蛇猛兽颇多,几位若是想要从那片森林前往近云阁。可要万分小心,若有人在那儿出了事,王爷可是不负责的。”

张莲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好气地说:“意思是在这去尘阁住下的,只是最底级的客人,如果能够通过那片森林,就能成为更高一层的客人。对了,不知道那些持着请柬来这里的,又是住在什么地方?”

侍女道:“既然能被候爷相邀,自然不是一般的客人,都被安排在比近云阁更高一阶的观海阁中。”

我道:“我们想到近云阁后再行歇息,还请替我们引一下路。”

进入通往近云阁的那片森林时。张莲还在抱怨:“同样是客人,却连住的地方都不一样,哪有这样待客的?”

小鬼笑道:“这也正常得很,人人都想成为长寿候的女婿,他自然不可能一个个考察过去。能够被他用请柬邀请的公子哥儿,要么原本就是身世显赫,要么就是本事早已得到公认,待遇自然不同。至于像我们这种自己跑来的,那就要证明一下自己的本事了。以我看,待在去尘阁里的那些人,只怕连长寿候跟禾禾郡主的面都不用想见到。”

森林的上方有一层铁网,显然是为了防止有人利用幻兽或是翅膀作弊,不经过森林就直接飞上近云阁。一路上虽然遇到不少野兽,但对于经常在危险之地捕捉珍奇幻兽的小鬼和小妞,以及身手也还算过得去的我和张莲来说,这样的考验实在算不了什么。

在用五走伏魔拳接连打倒几只猛虎后,张莲抱怨道:“就只有这种程度的野兽么?就这点困难,底下那些家伙怎么也不敢上来?”

我没好气地耸了耸肩……这丫头,还真以为每个人体内都有一个金阶兽魂啊?

眼见又有一群野兽冲上来,兴奋的张莲想要冲上去大展拳脚。我觉得这样打来打去太浪费时间,于是拍了拍变成兔子趴在肩膀上的小白。小白跳到草地上,发出一声怒吼,那些野兽立时一个个吓得不敢动弹。

“真多事。”张莲愤愤地说。

丫头,是你自己太多事了,有身为走兽之王的麒麟在这,哪里需要你来炫?

不过我也可以体会她的心情就是,这些天她虽然跟我学了不少拳脚功夫,但在跟我打的时候,总是被我虐,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厉害,现在终于有机会展示一下身手,然后发现她自己还是蛮厉害的,自然是无比兴奋。

穿过森林,来到了近云阁,这里果然风景更好,连捧着玉盘飞来飞去的美眉们也比下面的去尘阁漂亮得多。

散布在近云阁周围的有为青年显然比去尘阁少得多,而且看上去。一个个都颇有武学功底。一名侍女迎了上来,问我们是要在这近云阁暂且住下,还是继续往前走。我还没有回答,张莲已抢着让她带路。

小鬼和小妞对望一眼,无可奈何,我也只好叹一口气,由得张莲作主。

从近云阁到观海阁之间,走的是一条地底通道,里面自是机关重重,不过这些机关跟如意派的三重入墓穴比起来,实在是差得太远,虽然如此,也多少让我们拖延了一些时间。

闯过一个铜人阵后,张莲的肚子咕咕叫,不由抱怨了几句,我没好气地说:“是你自己非要急着往这里面走,又不是赶去投胎,就不能在近云阁休息一下,吃些东西再进来?还是说,你就那么想见那个郡主,把她娶到手中?”

小鬼和小妞使劲点头……他们也正饿得咕咕叫。

连小白都不满地吼了一声。

张莲哼了一声:“这一路上的野兽基本都是我一个人解决的,你们都在后边看,居然还敢说……”

我摊手:“明明就是你自己冲上去的。”

小鬼和小妞继续点头……

第二百一十章 血骷髅?!

离开地道时天已经黑了。一名侍女领着我们进入观海阁,看到观海阁内的美景,我只能说果然是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档次,石柱是由白玉砌成,夜明珠跟不要钱一样,镶在各个角落,朱楼画栋,崇阁巍峨,一面青玉牌坊立在庭中,六尊狰狞兽像分列左右,玉栏绕砌,青松拂檐,立在阁上,便可远观沧海,抬起头来,玉轮仿佛不过是小瀛洲的一处背景。

月色迷人,美景怡神,什么都好,就是人差了点……一个身影闪到了我的面前,狠狠地盯着我。

一个熟人。

虽然是熟人,其实我也差不多快将他忘了。不过他显然还没有把我忘掉……这也很正常,毕竟是我捅过他一剑,不是他捅过我一剑。

“哟,”看着面前这愤怒地盯着我的有为青年,我打起招呼,“这不是诸葛兄吗?这么迟了,还没睡啊?”

他是诸葛迅捷。

淡淡的月色,晃动的灯笼,再加上镶在难以被月色照到的角落里的夜明珠,让整个观海阁显得明亮却又光线柔和。除了我们之外,周围还散落着一些其他人,或是倚栏独酌,或是临窗而叹,一个个看上去雅兴十足,我不知道这些人的雅兴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不过我和诸葛迅捷的对恃,无疑一下子破坏掉了这种诗意般的气氛,以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万管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我也知道两位以往有些过节,不过后天就是禾禾郡主的芳辰,两位不妨看在候爷的面子上,在这小瀛洲时,先和平相处几日?”

我摊了摊手,微笑后退:“我是无所谓,你也看到了,是他找上我的。”

和平相处就和平相处,没什么大不了,就像前面说的……是我捅过他一剑。又不是他捅了我。

诸葛迅捷狠狠地看着我, 终究还是没有当场闹事,甩袖而去。

张莲问:“他跟你有仇?”

“还好啦,”我耸肩,“我的仇人不多,他刚好就是其中一个罢了。”

旁边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那位诸葛公子的仇人倒是不少,谁都想捅他一剑,只不过没有几个人敢真的那样做。”

循着声音,我们这才注意到,在一座兽像的倒影下,竟然躺着一个小乞丐。

在这样的地方,居然会看到一个乞丐,实在是件让人奇怪的事。他衣衫褴褛,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虽然是睡在地上,看上去却逍遥自在得很。我暗自诧异,心想这少年虽然瘦小,但他躺在那里,直到出声时我才注意到他,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一般人。

正在这样想的时候,小妞却兴奋地叫道:“小没用。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乞丐嘿嘿笑道:“听说长寿候的女儿想要嫁人,我自然就跑来凑凑热闹,说不定她突然得了青光眼,一下子眼神不好,把我选了去,那也是有可能的。”

他说的声音很大,远处接连传来嗤之以鼻的声音。

论…文…坛

…心…

坛…阁…论

小乞丐摇摇晃晃地站起,万管家朝他堆着笑容:“没用公子,您怎么睡在这里?”

小乞丐喃喃道:“屋子里又是檀香又是罗帐的,看了都让人全身不自在,哪里睡得着?还不如这外头让人睡得舒服些,还有……能不能别再叫我公子了?听着就让人发冷。”

是让人发冷……我抬头看天。

不管是“没用公子”,还是“小妞小姐”,“小鬼公子”,听起来都让人发冷,尤其是这样的称呼被万管家满脸堆笑地念出来,更是冷得不得了。

在小妞兴奋地拉着小乞丐打招呼的时候,我问身边的小鬼:“你们认识?”

“小时候的玩伴,”小鬼也在抬头看天,“后来他拜师学艺去了,就很少再见面了,想不到这次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他……早知道就不带小妞来这里凑热闹了。”

他最后一句说得很轻。

我和张莲对望一眼……三角恋,肯定是三角恋……

唉,现在的小孩子都不学好……

万管家亲自为我们安排住处,这让我们更加体会到,这里的待遇跟近云阁和去尘阁就是不一样。

走在绕来绕去的玉栏间时,张莲戳了戳我的腰,往对面的屋顶一指,然后。我就看到昨晚那个踩着风筝天上飞的“装酷帅哥”,他依旧围着飞扬的围巾,足尖点着檐尖,在月色下迎风而立……装逼,他肯定是在装逼……

“那位是女几山无花阁的战东来战公子,”万管家向我们介绍道,“在大昊王国年青一辈的高手中,这位战公子这两年来可是声名大盛,以一手鸳鸯蝴蝶剑诛邪去恶,声望直追被誉为青年第一高手的恨云生恨公子,只可惜这次,候爷虽然发出请柬,却一直没有人能找到恨云生公子,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心想那位倒霉的恨公子不会是被杀手追杀,死在哪个阴沟里了吧?

幽幽啊幽幽……你真是太造孽了!

战东来朝这边看了过来,笑了一笑,然后我看到张莲和小妞都有些脸红。

死幽幽,你当初就不应该去假扮恨云生,你应该易容成这个家伙,让南宫世家请杀手去追杀他。

看到了“装酷帅哥”,却没有看到乘着大鱼的那三个美女,让我满失望的,看来那三个美女被留在了去尘阁又或是近云阁。没能够来到这里。

……

半夜醒了过来,运气调息,将冰莲劲和摩罗真气都练了一遍。

在辟虐的这些日子里,大多数时候都学习霸气去了,现在终于有了空闲,打算在近期,早点将冰莲劲和摩罗真气的功法全都修完。

冰莲劲和摩罗真气同时在经脉间运行了三十六个周天后,我下了床,推开窗子,看着远处的大海。玉轮在青色的海面上映出粼粼的倒影,海鸥低掠。鱼群惊走,又让这粼粼月影晃动不休。

右侧传来声响,我探出窗子转头看去,看到在隔壁间的窗户,张莲刚好也将脑袋探了出来。我们互相对望一眼,一同笑了笑,干脆全都半趴在窗格上,扭头聊天。

明明没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却又像是怎么聊都不会缺少话题,从在凤凰城失散后的这些日子,到互相见面时的惊喜,又聊到许多的童年往事。明明已是三更半夜,却又全无睡意,只觉得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闲聊,也是一件很有趣很美好的事。

“还记得吗?”我问她,“在小的时候,你用零花钱买了一枝勿忘我,结果一不小心,被我冲进了下水道。”

“嗯,”她趴在那儿,看着远处的月,“那个时候,我哭了……我很少哭的,结果第二天,你从家里偷了钱,买了十只给我,还害得你被你老爸狠狠的揍了一顿。”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喜欢勿忘我。”

“不,我其实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一直觉得勿忘我根本就不好看,不管是什么颜色的,都不好看。”

“是这样的么?”

“我只是喜欢它的名字,”她缓缓地说,“从一开始,就只是喜欢它的名字……讨厌一样东西的时候,往往能够找出许多个理由,但喜欢一样东西时。只要一个理由就够了。”

“所以,你喜欢勿忘我,就只是因为喜欢它的名字?”

“嗯,就是这样!”她说。

还真的像是她的性格……

青潆的月色洒在我们身上,淡淡的秋风拂过,清清凉凉。

张莲静了一下,轻轻地问:“云诺,我想问你一件事……”

听出她语气中的认真,我倚着窗格扭头看她。她犹豫了一下,却又没有把话说出来。

这让我有些好奇,因为她不是那种迟迟疑疑有话不说的女孩子。

正想追问一句,就在这时,一道焰光从远处的海面上冲天而起,焰光炸开,化作血色的骷髅。

而这还只是开始,紧接着,就有无数焰光升起,此起彼落……

来到院落中时,已经有很多人聚在这里,一同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骷髅焰火,焰火散出的虽然是骷髅的样子,其实并不吓人,但这里的气氛却是异常的凝重和诡异,就好像即将有什么大事发生。

战东来依旧装逼地站在屋檐上,双手抱胸,迎风而立。

小鬼和小妞也出来了,那个叫小没用的小乞丐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这里,至始至终,他就是睡在兽像旁的地板上。

诸葛迅捷也在这里,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焰火,脸色极是难看,显然他很清楚这些焰火是谁放的。

但是我不知道。

我问小鬼:“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些人看到焰火,跟看到索命无常似的?”

小鬼还没说话,旁边却传来一个少女轻淡淡的声音:“血骷髅是血海龙王的标志……血海无涯,有舟难渡;龙王过处,鸡犬不留!这是北海霸主血海龙王杀人前的追魂焰火,他是在告诉这里的人,小瀛洲即将鸡犬不留,无关之人,最好尽速离开。”

说话的是一个清清秀秀的女孩子,穿的是鹅黄色宽袖流仙裙,头挽飞仙髻,足登翠云靴,手臂上挂着彩绫,羽翅上飘着彩带。她悬飞在那,看着周围那些神情各异的“有为青年”,脸上闪过不屑之色:“血海龙王是纵横北海的海盗头目,手下强者无数,只要是走投无路的人,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族,他都敢收留。他手下的九龙子、三妖姬,听说连江湖上最可怕的杀手集团‘血煞’也不敢轻易招惹。在这大海之上,从来没有人敢得罪他,当年朝廷曾派出七百只战舰想要剿灭他,血海龙王却只派出了一名手下,就将朝廷的海上舰队直接摧毁。”

“一个人?毁了七百只战舰?”我不敢相信地看着清秀女孩……她说的会不会太夸张了?这种事情怎么想也不可能做得到。

“她没有骗人,”小没用嘿嘿嘿地钻了过来,“血海龙王派出的,是他最宠爱的妃子……妖姬青璇。妖姬青璇能够使用七大妖舞中的鱼龙之舞,听说鱼龙之舞一旦使用出来,可令江河翻转,当时妖姬青璇就是以鱼龙之舞造出一个巨大的海上涡流,令朝廷派出的战舰全都沉没,无一人生还。”

鱼龙之舞?我和张莲对望一眼……七大妖舞中的鱼龙之舞?

第二百一十一章 鬼谷棋阵!

“我叫没用,没用的没。没用的用!”小没用向清秀少女伸手,“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清秀少女皱着鼻子,看着小没用那只脏兮兮的手,拍着翅膀退了两步:“容容!”

“容容姐!”小没用笑嘻嘻地一边打招呼一边收回手,还把他的脏手放在衣服上擦啊擦。

容容扭过头去,不想理他。

来到沧海阁外,发现不管是去尘阁还是近云阁,都已有不少人乘着座兽连夜离开。血海龙王会在小瀛洲周围放出他的血色骷髅,自然是表示他要来找长寿候的麻烦,联想到血海龙王“龙王过处,鸡犬不留”的性格,就算那位禾禾郡主再漂亮再好看,也没有多少人愿意留下。

小鬼在我旁边低声问:“我们怎么办?”

我思考起来……长寿候跟我们无亲无故的,我们自然没必要为了他去跟血海龙王作对,但现在突然有了鱼龙之舞的线索,难道就这样离开?

万管家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苍老地叹息一声,道:“诸位,想必大家都看到了血海龙王的血骷髅,候爷也没有想到血海龙王会在这种时候找上门来。候爷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血海龙王,但是以血海龙王的性格。一旦发出血骷髅,就绝不会撤回,十二个时辰后,他必定会血洗小瀛洲,候爷自然不会束手待毙,到时,也只能与血海龙王及他的九龙子、三妖姬拼死一战。明天的宴席只好取消了,诸位英雄少年,若有愿意留下来助候爷一臂之力的,候爷自然感激不尽,若是另有要紧之事,也请趁早离去,小瀛洲若是能够平安渡过此劫,日后再宴请诸位,以偿今日待客不周之罪。”

那些人一个个低声议论起来,容容却又在一旁不合时宜地插嘴说道:“不要以为血海龙王的势力只在北海,三年前,毫城的纳兰世家就是因为不小心得罪了血海龙王,被血海龙王派出座下两位龙子进入内陆,将纳兰世家杀得鸡犬不留,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

小鬼苦笑道:“我也听说,血海龙王的性情极为暴虐,往往是一人得罪我,我杀他全家。北海之上,虽然也有不少岛国,却没有一个敢得罪他。以这种动不动就灭人满门、极易惹起公愤的极端手段,血海龙王却能纵横北海。连朝廷都拿他没办法,也就可以想象得到他在北海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如果说这些人刚才还多少有些犹豫,现在被容容和小鬼这样一说,一个个更是脸色难看。

很快,这些人一个个都开始向万管家告辞,有的是突然得知家中老母大病,有的是突然想到好友有事要他帮忙,甚至还有一个说他突然想拉屎,小没用问他拉屎跟离开小瀛洲有什么关系?他说他只有在自家的坑里才拉得出来……

走的人太多,能够找到的理由却太少,当某个家伙说他家人大病的时候,我忍不住说道:“这个已经有人说过了。”

“刚才那人说的是老娘,我现在说的是老爹,不一样。”那人抗议。

很快,留下来的人就变得寥寥无几……战东来依旧站在屋檐上装酷,小没用笑嘻嘻地又躺到了地板上,蒙头就睡,容容悬飞在角落里,一脸冷笑,诸葛迅捷想要走,看了看我。哼了一声,又留了下来。

另外还有四个人,三男一女,散在各个角落,对那些离开的人看也不看。

张莲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些或是骑着座兽,或是乘船离开的“有为青年”,不屑地道:“这样就被吓走,一个个没用得紧。”

“也不能这么说,”万管家脸上堆笑,语气却带着叹息,“蝼蚁擅且偷生,何况他们与候爷无亲无故的,要面对的又是血海龙王这种动辄就抄家灭门的可怕敌人,他们就算不为他们自己考虑,也要为他们的家人考虑一下。”

“那就直说自己害怕好了。”张莲哼了一声,“尽找一堆没用的借口,自欺欺人。”

张莲的性子本就偏硬,此时,她打扮成男人模样,身穿兽皮粗衣,以不屑的眼神看着那些纷纷离去的怕事之徒,看上去远比真正的男人还更有气概。

容容抿了抿嘴,瞅了张莲一眼,嘀咕道:“不要只是嘴上说得好听,等血海龙王一来,马上就吓得双腿发软。”

她声音不大,却又恰好达到能够让张莲听得一清二楚的程度。

张莲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抬头看着头顶依旧炫丽的骷髅焰火。自顾自地打了个呵欠:“半更三夜的,放什么烟火?有病!”

说完后,她扭头就走,我问她去哪里,她粗声粗气地应道:“当然是回去睡觉。”

经过容容身边时,她就这样直接走了过去。容容睁大眼睛看着她的背影,在我看来,张莲这丫头无非就是粗神经和硬脾气,但就是她这样的粗神经和硬脾气,让她跟那些胆小怕事的家伙比起来,显得别有一番气概。

怔怔地看着张莲的背影,容容的脸上闪过一丝晕红。

小鬼在我身边低声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也打了个呵欠:“当然是回去睡觉。”

临走前,淡淡地看了万管家一眼:“三更半夜的放什么烟火,有病!”

他红了红老脸,干咳一声。

来到张莲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门里传来张莲的声音:“云诺?”

“嗯,是我……”我问她,“什么事?”

“啊?你来敲我的门,还问我什么事?”她打开门,瞪了我一眼,“你耍我啊?”

“啊,不,刚才你不是说有一件事想要问我么?我是问你。你想问我的那件事是什么事?”

她脸一红:“忘掉了!”

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咳,这丫头在搞什么鬼?

……

天亮后,走出房间,来到院落。

昨晚还相对热闹的观海阁一下就变得冷冷清清,至于去尘阁和近云阁,里面的客人很可能更是走得一干二净。

在花园旁,战东来跟另外一名青年正在下棋,容容收拢羽翅,立在旁边看着。

在阁外崖边的巨石上,小鬼、小妞、小没用并排坐着。一边看海一边聊天,小妞坐在中间,小鬼和小没用分作左右。我突然觉得他们三人有点像初中时期的我和张莲、庭庭,只不过那时候都是我坐中间。

来到棋盘边,与容容一同看棋,发现战东来跟那名青年虽然下的是围棋,棋子的位置却颇为古怪,有些放在棋线交叉的位置,有些却是放在方格里,还有一些,甚至是放在棋盘外头。我心想这个世界的围棋还真是古怪,看得人一头雾水,幸好没有人来找我下棋。

正想着,容容在一边小小声地问我:“云公子,这两个人……下的是什么棋?”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看不懂啊……备感欣慰。

我摊了摊手,表示我也看不懂。

诸葛迅捷冒了出来,冷冷地道:“他们不是在下棋。”

虽然知道这家伙对我充满敌意,但我还是虚心地问:“不是下棋,那他们是在做什么?”

“他们比的是阵法,”诸葛迅捷淡淡地道,“阴阳开阖,为天地先。他们比的是兵家的鬼谷棋阵,以棋盘为山川,以棋子为兵将,决胜千里,料敌机先。”

话音未了,战东来将手中一枚黑子掰作两半,半粒放在天元位置,半粒放在与他下棋的青年面前。那青年脸色立时变得苍白,汗如雨下,就算是看不懂这鬼谷棋阵的我和容容,也知道他已经输了。

那青年长叹一声,将白子一粒粒地收回,道:“战兄的化蝶之阵果然已深得鸳鸯蝴蝶派阵法之精髓,这一局,是我输了。”

战东来道:“墨兄承让了,墨兄的损兑分威阵亦不愧是墨家非攻兵法的名阵。小弟只是侥幸而已。”

那青年道:“胜负之事,岂有侥幸的道理?这如果真的是在战场上,已不知有多少人会因在下刚才的一念之差而送命。”

战东来道:“这倒未必。”

那青年沉默片刻,亦笑道:“确实未必。”

两人惺惺相惜地对视一眼,各自离去。

容容看向诸葛迅捷,问:“诸葛公子,他们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诸葛迅捷道:“鬼谷棋阵虽然是以战场为假想,但跟真正的战场毕竟不同。战东来的鸳鸯蝴蝶派兵法超脱生死,不但将敌人视作草芥,连自己人的生死也不放在心上,刚才他将一粒棋子分成两半,换在战场上,就是在将自己的手下作为弃子,以换取一缕胜机。这种作法可一而不可再,他若真能将墨惜才的棋阵一举击溃,自然没有问题,但事实上,他刚才虽然胜了,却是利用墨惜才过于珍惜兵士生命的心理,将他暂时击退而已。若是在真正的战场上,兵将都是人,不是棋子,战东来的做法早晚会惹起手下兵将的反感,而墨惜才体恤兵士的心情,终将替他赚来名望,就算一时小败,也早晚卷土重来,等他卷土重来之际,战东来就必败无疑。”

我动容道:“诸葛兄分析得很有道理,以言论棋,看来诸葛兄对兵法的了解,只怕不在他们二人之下。”

诸葛迅捷没有想到我会向他说出这种欣佩之辞,古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却知道,在诸葛迅捷又或是战东来、墨惜才这样的世家子弟里,虽然有不少酒囊饭袋,却也有一些真正的人才,而且由于他们能够接触到的东西远比普通人多得多,只要肯用心去学,打下的基础也会远远超过其他人。

至少像这种兵家阵法,普通人甚至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心里忽地生出一个念头……天族随时都有可能回到无星大陆,在将来与天族的战争中,像芮姥姥和符老这些逆天联盟的人员,似乎都在指望着我。那我是否也应该提前做些准备,结交一些像诸葛迅捷又或是战东来这样精通兵法的世家子弟?

毕竟,如果天族真的重回大陆,那就绝不仅仅只限于几位高手之间的对决,而将成为席卷整个大陆的大范围战争,在那样的战场上,一两个人的武力很难起到关键作用。

当然,这只是一个突然生出的念头,就现在的情形来说,诸葛迅捷算是我的仇敌,要让他与我化敌为友,自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时,万管家来到这里,朝我们抱拳道:“今日晚边,候爷会在醉云楼设宴,还请诸位到时光顾,老朽就先替候爷谢过了。”

张莲和其他人一个个走出房间,小鬼小妞小没用三人也围了过来。张莲诧异地问:“血海龙王不是半夜就要来血洗小瀛洲吗,这样子还有空设宴?”

万管家满脸堆笑:“张公子说笑了,血海龙王前些日子还跟候爷拼过酒来着,他为何要血洗小瀛洲?”

张莲:“啊?”

我悄悄看向其他人,发现不管是战东来、墨惜才、容容、小没用,还是那不知名的二男一女,脸上全都没有多大变化,仿佛对万管家的回答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就连昨晚还略显惊慌的小鬼、小妞、诸葛迅捷也是如此,看来在这几个时辰里,他们也早就想明白了。

果然,最迟钝的就只有张莲……

第二百一十二章 张莲vs百步神拳!

离赴宴的时间还早得很。我跟张莲在宛若人间仙境的园林间一同散步。

她问我:“你是什么时候想通,血海龙王根本就不会来的?”

“这还用想?”我耸了耸肩,“我问你,如果你是长寿候,知道像血海龙王这种喜欢灭人满门的家伙即将找上你的麻烦,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先把家中的老弱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跟他拼了……”

“这就对了,”我说,“昨晚血骷髅出现的时候,到处漫延着恐怖的气氛,可是你看长寿候做了什么?离开的都是那些受到邀请又或是自己跑来的客人,若大一个小瀛洲,也不知住了多少人,长寿候家大业大,就算有勇气硬拼血海龙王,至少也要先把他的宝贝女儿跟家中无力战斗的人员用船送走,然后广撒战贴,邀请平日里结交的亲朋好友前来助拳,可他做了么?更何况,就算长寿候不怕血海龙王,但他底下的那些仆僮侍女难道也全都有勇气跟他们的主人同生共死?可昨晚。你看到那些仆僮侍女逃走了么?”

“所以,”张莲恨恨地说,“那些烟火其实是长寿候自己放的?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请了一大堆客人,又弄这些名堂,把他们全都吓走。”

“他的目的是要挑选乘龙快婿,自然想得多些,”我解释,“将能够邀请到的青年才俊全都请来,就算是没有被邀请的也以礼相待,这是为了避免有真正的人才被遗漏。然后再以血海龙王的名头将没用的全都吓走,沙粒尽去,留下的才是珍珠。现在留下来的,要么就是真有本事,就算是血海龙王也敢硬拼,要么就是有足够智慧,从一开始就看出长寿候的用心,依我看,那位禾禾郡主的未来夫婿,多半就在现在留下来的这几个人中。”

张莲突然抓住我的手:“云诺,我们走吧。”

“啊?”昨晚不走,这时候她却想要离开?

“哼,”她咬着嘴唇,“这里的风景我已经看厌了,也没什么好玩的东西……”

我反应过来,失笑道:“你不会是怕长寿候最后选我做他的女婿吧?”

她嘀咕道:“难说。”

我摇了摇头,道:“像长寿候这样的身份,挑选女婿时绝不会仅仅只考虑一个人的武学和智商。更会考虑到那个人的家世背景。现在留下来的这些人里,小妞和容容都是女的,自然不算,我和小鬼、小没用,还有你这种女扮男装凑热闹的也不算,其他人无一不是家世显赫。诸葛迅捷是名重朝野的诸葛云相的亲侄儿,战东来是鸳鸯蝴蝶派年青一辈最杰出的人才,墨惜才是云海墨家家主墨重的独子,另外两个人我也向万管家打听过,一个是南海敖家的二公子敖拜,一手百步神拳,听说就算是高手榜上的强者也不敢硬接,另一个是北海鲜胡国的公子浑夕,那可是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一国之君的人物。最后那个女人,万管家只告诉我她叫龙娇娇,却没有告诉我她的来历,不过从万管家的表情来判断,这位龙娇娇的来头也必定不小。”

“你说了这么多名字,我哪里记得住?”

“我又没叫你记住,”我没好气地说,“是那位禾禾郡主要挑夫婿。又不是你要挑夫婿,没记住就没记住。总之,依我看来,那位禾禾郡主的如意郎君应该就在诸葛迅捷、战东来、墨惜才、敖拜、公子浑夕这五个人中。”

说是这么说,心里忍不住偷偷地想,如果那位郡主挑的是我的话……嘿嘿,那就要看她漂不漂亮了……

话又说回来,再漂亮她也不可能比得上庭庭,就算是雪莱和幽幽,估计也不可能比得上。

……

在大昊,宴席的安排就像是中国古代一样,极其讲究,地上铺着玉席,席前放着矮桌,不管是主是宾,用的都是“正坐”。所谓正坐,在现代的中国,已经算是“跪”了,这种坐法只有在日本的重要场合才能见到,而在中国,自唐朝之后就已不太流行。

席位又有上位和散座之分,入席后,我发现我和张莲、小鬼、小妞都是被安排在散座,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令我们意外的是,小没用不但被安排在上位,而且还是右首第一位,以大昊宴客的习俗,这可是最尊贵的位置。

小没用岁数不大。又衣裳褴褛,身上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这样的安排自然让某些人极为不满,我本以为诸葛迅捷第一个就会跳出来,没想到他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小没用一眼,就坐到他自己的位置上,这让我感到诧异,跟以前那个会跑到别人课堂上极尽辱骂之能事的诸葛迅捷比起来,现在的他好像变了许多,事实上,从昨晚遇到他时我就有这种感觉,如果是按照以前的他,只怕早就跳出来找我麻烦,哪会像现在这样,沉得住气?

战东来和墨惜才看到坐在上首位置的居然是这个小乞丐,脸上也同样闪过诧异之色,却没有多作表示,而是随着侍女的引导坐下,看来这两个人的涵养都很不错,那个叫龙娇娇的女子反应也跟他们差不了多少,虽然觉得不解,却没有多问。

容容看着小没用。鼻子紧皱,小没用却冲着她嘿嘿直笑。

公子浑夕和敖拜却没有那么好的涵养功夫,这两个人,一个是一国世子,一个是少年成名的望族子弟,又哪甘心就这样屈居人下?公子浑夕瞪着小没用,面现怒容,敖拜的脾气更大一些,直接大迈步走到小没用身前。

旁边替小没用倒酒的侍女花容失色。

小没用抬起头来,朝敖拜嘻嘻笑道:“怎么,她们不肯给你倒酒。所以你要来抢我的酒喝么?想要喝酒你就说嘛,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要喝酒?就算别人不肯给你,你也可以自己去拿嘛,实在别人不让你拿,你还可以去偷……咳、咳咳……”

小妞叫道:“小没用,难怪你今天一直在喝你葫芦里面的酒,却怎么也喝不完,原来你又偷酒喝。”

小没用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张莲低声道:“这姓敖的好像要找小没用的麻烦,我们要不要去帮他?”

小鬼一脸木然:“不需要。”

我也笑道:“主人和管家都躲了起来,我们出什么面?”

说话间,敖拜已一掌朝小没用抓去。

然后有人飞了起来。

飞起来的是敖拜。

敖拜练的是百步神拳,不但身型高大,马步极稳,而且出手极快。

但是小没用出手更快……快到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所有人都只看到敖拜偌大的身子飞在空中,再嘭的一声,砸在门口处的空地上。

小没用居然还在那喃喃自语:“明明没有翅膀,还要学女人飞,你看你看,摔着了吧?”

容容看得眼睛发直,诸葛迅捷和公子夕浑、龙娇娇俱皆动容。战东来依旧装酷,拿着酒杯自斟自饮,他旁边的那名侍女连敖拜摔在地上的声音都吸引不了她,只顾花痴般看着这位又酷又帅的鸳鸯蝴蝶派传人。

墨惜才的反应也不大,只是长叹一声,看着小没用:“金鼎山下,酒神传人,果然是不同凡响。”

公子浑夕反应过来:“酒神传人?哪个酒神?”

“这世上还有第二个酒神么?”小妞瞅了小没用一眼,嘻嘻笑道,“当然就是奇异高手榜上排名第一的酒神钟离。”

公子浑夕怔了一怔,不再吭声,老老实实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我心想难怪看到自己的儿时同伴被人挑衅,小鬼和小妞却没有半点紧张,原来教小没用功夫的人,来头竟是如此的大?能够名列奇异高手榜的人,已经是很不简单,更何况还是奇异榜上的第一高手,这样的人教出来的徒弟。又还能差到哪去?

敖拜性情火爆,哪里受得这样的奇耻大辱?一跳起来,大喝一声,隔着二十步之远,一拳就向小没用轰去。恰在这时,容容也朝她的座位飞去,无巧不巧地挡在敖拜与小没用之间。

这番意外,令所有人都惊呼起来。敖拜的百步神拳,气劲霸道,据说连奇异高手榜上的强者也不敢硬接。小没用身形一晃,想要拉开容容,却又哪里来得及?战东来和墨惜才、龙娇娇亦是身形连闪,只可惜他们的位置同样离得远了点。

有机会截住拳劲的只有站在散座与上位之间的我和张莲、小鬼、小妞。

我正要动作,张莲却抢先踏出一步,恰恰站在了百步神拳气劲的必经之处,同样一拳击中。拳劲与霸气骤然相撞,只听一声巨响,整个醉云楼都震了一震。

敖拜的拳劲固然惊人,张莲的银阶霸气却也同样强悍。气劲相撞后,敖拜闷哼一声,倒退一步,脸色惨白。张莲却是稳稳地立在那里,双腿站成弓步,左手缩在腰间,右手依旧维持着一拳击出的样子。

随着急促的风声,小没用和战东来、墨惜才全都挡在了容容身前,龙娇娇则扶住了吓得脸色惨白的容容。诸葛迅捷虽然也做出反应,却明显比这几个人要慢上一拍,公子夕浑则是连动都没动一下,看来别人的生死,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万管家不知从哪钻了出来,额头直冒冷汗。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张莲。

就像刚才没有几人想到小没用能够轻松地让敖拜“飞起来”一样,现在也没有人想到张莲竟然能够强行接下敖拜的百步神拳。对百步神拳这种刚烈的拳劲,躲开它容易,但要跟它硬拼,就连小没用和战东来、墨惜才等人也没有多少把握。

更何况,谁都看得出来,同样是各出一拳,张莲什么事都没有,敖拜却是吃了闷亏。

张莲直来直去的一拳,竟比敖拜的百步神拳还要强劲。

虽然知道她喜欢炫,但看到她这样威风,心里竟也有种自豪的感觉。

敖拜双腿发颤,直至连站都站不住,终于“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万管家拭去额上的冷汗,来到容容面前,低声问道:“容容小姐,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容容感激地看向张莲的背影。

这还是我头一次看到万管家像现在这样笑不出来……这也让我心中一动。

如果真的这么担心宾客的安危,为什么刚才敖拜找小没用麻烦时,这死老头却不出现?

从长寿候的角度,应该是乐于见到我们这些宾客之间的争执,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挑选出他的“最佳女婿”。

看来容容的身份……不同寻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