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奇怪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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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就这么被人给轰出来了?”
大街上,苹苹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看她的刘总,又看看邓娇。
“是啊,不然你想怎么样?”刘总苦笑一声,事情的发展太有戏剧性了,他到现在还没回过味来呢。
“我想怎么样?”苹苹冷笑一声,挥舞着胳膊说道:“和他们闹啊不就是开了家破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和他们吵上一架,让顾客们看看这家店是什么德性”
“好了苹苹”邓娇劝道:“孙总和刘总是体面人,怎么能和那些打工的吵架让别人看笑话呢。”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苹苹不依不饶的叫道:“小娇,你那个同学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邓娇尴尬的摇摇头:“上学的时候,他家庭条件很差的,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江洲的,还和珠宝公司扯上关系了。”
“算了算了,”孙总平复了一下心情,笑道:“管他是怎么回事呢,咱们继续逛街,把这件破事忘掉就算了。”
“孙总说的对。”刘总附和道:“咱们就当走走路遇到条疯狗,冲咱们叫了几声就跑了。这么想不就行了么,反正也没受什么损失。”
既然男人们都这么说了,苹苹只好作罢,邓娇的心情正乱成一团,也跟着点了点头。
孙总和刘总对视一眼,两人神情中都带着几分悻悻之色,除此之外还能怎样?在老家的一亩三分地,自己是有钱人、大老板,出入都有朋友陪着、跟班护着,到了江洲谁知道你算老几,中匡石油的总经理?中围石化的大股东?不过是开山寨公司的土财罢了,谁鸟你啊
……
“草,老子一看就知道,那俩娘们肯定是被包了”
王卓的办公室里,肥龙正在口若悬河的喷人:“他**的,不就是傍上大款了么,瞅把她浪的那个样,估计连她亲妈都不认识她了”
“你注意点素质好不好。”王卓没好气的丢给他一罐可乐。
“我就是看不起她这种人”肥龙依旧不依不饶:“就算找,也应该找个年轻点的吧?你看看那俩男的,都能给她们当爹了”
其实和邓娇一起的那个孙总也就三十多岁,肥龙这是故意夸大其词,向她泼脏水呢。
关盈盈笑着问王卓:“她以前真的单恋过你?”
刚才肥龙吵嚷的时候,她从办公室出来也看到了,之后又听肥龙讲了来龙去脉,对邓娇其人比较感兴趣。
“也许吧。”王卓淡淡的笑了笑,被人喜欢也是一件可以骄傲的事吧?
“关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肥龙的大嘴巴立刻接去了话题:“王卓上初中的时候那可是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啊,喜欢他的女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放学在校门口等他的都排成了长龙,他的书包里全是女生写给他的情书,晚自习吃东西从来不用花一分钱,天天有美女换着请”
“哪有这么夸张”王卓哭笑不得的连连摆手,“全校才多少女生,你吹牛也得靠点谱吧?”
肥龙用手一指他:“你敢说没收到过情书?”
“那倒是收到过。”王卓只好点头。
关盈盈听得兴致勃勃,笑着插嘴道:“收到过多少?”
王卓讪讪的挠头:“这个么,还真没数过。”
“听到没有,听到没有?”肥龙立刻抓住了话柄:“关姐,某些人收到的情书都多到数不清了啊”
关盈盈边笑边打量王卓,说道:“如果说现在呢,倒有些可能。但我以前也没觉得你有那么出色呀?”
王卓吁了口气,略有感慨的说道:“我上高中后出了些事,成绩就下来了,又喜欢打架,和校外一些小混混的关系不清不楚的,慢慢就变了。”
“哦……”关盈盈微微收敛了笑容,心说原来这小子还有不少故事呢。
“王指导的外号可不全是打架赢来的。”肥龙又暴了一下八卦:“他打台球的技术在学校周边是出了名的,没钱的时候就去和别人赌几杆,准赢的。”
关盈盈多少有些诧异:“我都不知道你会打台球。”
“其实我不喜欢玩那个。”王卓一摊手解释道:“上高中后没人请我吃晚饭了,我又没钱,只好去打台球赚点了。”
“关姐听到了吧”肥龙抢道:“这小子初中的时候有女生安排吃饭可不是我瞎掰的”
关盈盈彻底无语了,这个王卓,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啊
……
复旦大学。
走在傍晚的林荫路上,挺拔高大的法国梧桐宁静的分立两边,偶尔有一两片金黄色的叶子无声飘落,昭示着中秋的到来。
王卓在某食堂前的交叉路口看到甘霖的时候,她正在俯身拾取一片巴掌大小的黄叶,女孩穿着线条简洁明快的碎花长裙,在晚霞的照映下风姿绰约,与周围的风景组合成一幅唯美的秋日风情画。
剥掉了高中时的伪装,甘霖如丑小鸭换上了新装,变成了一只骄傲的白天鹅。据说在复旦美女只有传说中才存在,王卓现在看到的,就是复旦新的传说了。
“路上又塞车了。”
王卓笑着快步上前,很自然的握住她伸来的手,并肩向食堂走去。
身后,传来阵阵哀怨的狼号。
“名花有主啊——”
“那不是经济学的甘霖么,这么快就处到对象了?”
“那小子是谁,面生啊。”
“没准不是咱们学校的,我听说甘霖在高中就有对象了,可能就是他吧?”
“也不见得比我帅多少嘛,看来我还是有些前途的?”
“老兄,我看你和那哥们差的确实不多,也就小数点错开两位的差距嘛。”
一路上,王卓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甘霖的注目率,他自己也被捎带着变成了别人眼中的焦点,新晋系花带男朋友到学校的食堂来吃饭,这件事肯定可以成为一段时间内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怎么样,我们学校的食堂还不错吧?”
两人在一张靠窗的双人桌前会了下来,身前身后有竹制的小隔栏与别的同学隔开,环境倒也别致。
王卓笑着点点头:“还不错,起码没有福尔马林的怪味。”
“你们学校的食堂还有福尔马林味?”甘霖惊奇了一下,医学院居然这么与众不同吗?
“食堂倒没有。”王卓嘿嘿干笑:“人的身上就难免了,有的学生刚做完实验,一边吃还一边聊着血管啊肺子啊之类的事呢。”
“快别说了。”甘霖哭笑不得的直摆手:“我还想吃饭呢,你再说我就没胃口了。”
王卓干笑点头,连他自己都没太适应那种环境呢,甘霖就是要求他讲,他也不会在吃饭的时候讲这个的。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多的说不过来。
“对了,前几天我遇到了一个你想不到的人,她还向我要去了你的电话号码。”
甘霖貌似无意的说着,却悄悄观察着王卓的表情。
“我想不到的人?谁呀?”王卓剥着毛豆,随口问道。
“季琼,怎么样,想不到吧?”
“季琼?”王卓剥毛豆的手停顿了下来,颇为意外的看向甘霖:“你遇到她了?”
“对呀,”甘霖点头:“她到我们学校来看一个朋友,刚好我也在图书馆,就遇上了。她变化挺大的,我差一点就认不出来了呢。”
“是吗……”王卓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低头吃毛豆却只咬到了空豆荚,原来豆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
“你还惦记她吧?”甘霖心里微微紧了紧,却很自然的笑着说道:“没准这几天她就会给你打电话呢。”
“我不惦记她了。”王卓摇头,有几分自嘲的笑道:“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你要不提,我都想不起来有这么个人了。”
“真的?”甘霖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当然是真的。”王卓诚恳的笑道:“我现在已经有你了,干嘛还要去想她?”
“那她要是给你打电话,约你见面,你答应不答应?”
“这个么……”王卓想了片刻,苦笑道:“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甘霖会心一笑,说道:“你不想骗我,其实你是想见见她的对吧?”
王卓点头,说不想见那是假话,骗不了甘霖也骗不了自己,季琼是他喜欢的第一个女孩,而且对他的人生影响颇大,虽然他确实有很久没有想起她了,但当这个名字被再次提起的时候,回忆立刻如潮水泛滥,难以抑制了。
没错,别人单恋过他王卓,但他何尝未曾暗恋过别的女孩呢?
“我先声明一下我的立场。”甘霖微笑着像是普通闲聊一样,轻轻说道:“你可以和她见面,但不能跟她走。你做什么我不管,但要记住,你是我的人。”
王卓听完她的话顿时哭笑不得,这是什么立场呢,听上去好怪
“其实刚才我是骗你的,”甘霖突然话风一转,险些把王卓闪了个跟头。
甘霖俏皮一笑,用手指指王卓,“我骗你的是,她其实还是以前的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原来如此王卓哭笑不得的真想伸手过去,把她调皮的俏脸蛋捧起来狠狠蹂躏一番
正文第一百零七章出人命了?
第一百零七章出人命了?
相比起其他男生,王卓算是开窍比较晚的,直到上了高中,他才第一次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就是季琼。
当时,甘霖的成绩处于班级的中游水平,还没有稳扎稳打后来居上,而季琼却是从初中开始就是雷打不动的第一名,是学校以那一批录取的新生中的最高分。
开学分座位,王卓和季琼被分配成了同桌,像很多老套的初恋故事一样,情愫就这样暗暗滋生了。
季琼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大美女,她属于小家碧玉的类型,个子不高、五官精巧,越看越耐看,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却不是性感娇艳。
情窦初开的王卓很快便被她软糯的声音和温婉的性格所吸引,渐渐的不能自拔了。
偏巧的是,季琼也没有处理感情方面问题的经验,她感觉到王卓对自己的好感后,颇为困扰,便把这件事说给了一个要好的女生,让她帮忙出出主意,参谋参谋。
想不到那个女生竟是一个大嘴巴,结果这件事很快就在班级里传开了,于是乎班主任找双方谈心,同学也议论纷纷,最后这消息竟传到季琼父母的耳朵里去了。
季琼的妈妈是一个贤淑的女人,她的爸爸却是个脾气暴躁的粗人,听说这件事后立刻跑到学校大闹了一场,连班主任郑支秀都被他臭骂了一顿,原因是王卓和季琼的座位是她分配的。
王卓就此深受打击,成绩一落千丈,慢慢发展成了后来那个样子,季琼也在那场闹剧之后转学了,没多久就随父母一起,全家搬回了江洲。
没错,季琼本来就是江洲人,她的父母是工作需要长期外驻的,刚好在她上高一这年工程结束,所以就举家迁了回去。
遇到这么一档子事,王卓的初恋还没有告白,便无疾而终了,后来季琼给他写过一封信,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对不起,那时的他已经以为自己看破了红尘,随手撕掉了那封信,抛扬在校园的操场上,初恋也随之抛散,破碎缤纷。
如今再回忆起往昔种种,王卓不胜唏嘘,一恍自己已经长大了,年少已是曾经啊。
“王卓,王卓”
破门而入的肥龙打断了王卓的追思,他举着一幅素描向王卓展示:“快看,这是我的最新作品,怎么样?”
王卓定睛一看,那是一幅**出浴图,画面意境朦胧,偏偏把女人的隐私部位画得纤毫毕现,细致至极,令整幅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不错吧?”肥龙沾沾自喜的吹嘘道:“这是我金成友大师自创的后现代主义超快感意识流绘画方法,我决定用这种画法多创作一些作品,办一个画展再收几个徒弟,将它发扬光大”
“祝你早日成功。”王卓懒洋洋的把画拨到了一边,问道:“你还记得季琼吗?”
“技穷?”肥龙想了想,啪的打了个响指:“记起来了,是你的第一任同桌吧”
王卓点点头,轻笑道:“刚才甘霖告诉我,她遇到季琼了,还给了季琼我的手机号呢。”
“哦?”肥龙意外的挠挠头说道:“我记得你和季琼有过一段来着吧,甘霖肯定也知道的,她不吃醋吗?”
“我大概知道甘霖是怎么想的,”王卓苦笑道:“她还支持我和季琼接触呢,可能是想帮我解开一个心结吧。”
“嘿,我可不这么认为”肥龙一拍巴掌:“我看她是想和季琼竞争一下,光明正大的打败她才对”
王卓想了想,觉得似乎也有这个可能,以甘霖骄傲的性子,未必不会这么想。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甘霖这么做更多还是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的,可能是想给他个机会,拾补一下当年的遗憾吧。
“说起来,季琼虽然比不上甘霖,但也差的不远。”肥龙奸笑着向王卓抛了个猥琐的眼色:“既然甘霖不拖你后腿,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季琼要是真找你,你可别客气,一定要抓住机会拿下啊”
“滚你的蛋吧”王卓没好气的抓起空饮料罐丢了过去,肥龙嬉皮笑脸的接住,做了个搂抱的姿势,有节奏的挺了几下胯部,浪笑着回客厅去了。
“明天给老子交房租”王卓向这个整天赖着不走的家伙大喊。
肥龙死皮赖脸的回道:“我做饭刷碗还没跟你要钱呢”
王卓无奈摇头,自从丘路搬到工厂那边住以后,肥龙就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宿舍了,堂而皇之的占用了丘路的房间,好在他烧菜的手艺不错,不然王卓早就让他滚蛋了。
“给我吹喇叭,给我吹喇叭,要是你喜欢就打开……”
一阵劲爆的铃声突然在身边响起,王卓扭头一找,发现居然是自己的手机发出来的。
“肥龙,你奶奶的,又改我手机铃声”
王卓骂着向客厅方向竖了个中指,这首罗百吉的流氓歌曲昨天他就听到肥龙唱过,突然从自己的手机里传出这个铃声,不用问肯定是肥龙干的好事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王卓随手按下了接听:“喂?”
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片刻,响起了一个有些飘忽的女声:“你是王卓吗?”
这一句话仿佛穿越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王卓怦然心动,是季琼的声音
“季琼?真的是你?”
“呵呵,王卓。”季琼的声音有些难以捉摸,她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甘霖和你提起过我没有?”
王卓有些怪怪的感觉,回答道:“提过,我的手机号就是她给你的吧。”
季琼沉默了片刻,声音中似乎带着几分犹豫:“那么,可以见个面吗?”
王卓的心跳有些莫名加速,尽量用平静的语气笑着说道:“可以呀,你什么时间方便?”
“就现在怎么样?你还没有睡吧?”
现在?王卓倍感意外,现在已经是八点半钟了,虽然对过惯了夜生活的江洲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老朋友重聚选在这个时间,好像不太好吧?直觉立刻告诉王卓,季琼有心事
想到这,他立刻点头:“现在也行你在哪,我去接你吧”
“我就在你们学校的北门口,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了。”季琼轻轻的说道:“你快来吧,我等你。”
挂上了电话,王卓立刻起身穿衣,门外探进来一颗肥头,奸笑着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啦?你们今晚是在外面留宿,还是回来这里?用不用我腾地方?”
“懒得理你。”王卓向他竖了个中指,匆匆穿上衣服,下楼而去。
中秋的江洲夜晚,已经有了几分凉意,季琼却穿了件单薄的粉色短袖两件裙,下面露着两截圆润的小腿,像一个洋娃娃般站在街头,被冷风吹得小脸煞白。
王卓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用呵过热气的手抱着双臂摩挲,在原地转着碎步,运动取暖。
她的样子和三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娇小的个子,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细细白白的,脑后扎一条高高的马尾辫,她还是喜欢穿粉色的分体式裙子,也许举起胳膊的时候,还会露出一小片苗条嫩白的腰肉。
王卓小跑着来到她的面前,有些责备的看着她:“怎么穿这么少。”
“还以为你会从学校里出来呢。”季琼不自然的笑了笑,上下打量着王卓,神色复杂。
“别站着了,先找个地方暖和一下吧。”
王卓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件衬衫,要是脱给她的话,自己就赤膊了,实在太不像样。
“咱们去酒吧好吗?我想喝酒。”季琼的话依然是那么软软糯糯的,她向面露诧异的王卓轻笑道:“你放心,我不是酒托。就算是的话,也不会骗你的。”
王卓盯着她,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我确实挺想和你喝一杯的,但不是今天,更不是现在。走吧,有什么事先找个地方坐下再说。”
说完,他不由分说的上前揽着季琼的冰凉肩膀,拥着她向前走去。
男孩的臂膀温暖、结实、有力,季琼顿时眼眶泛红,强忍着不让泪水涌出,调整脚下的步子,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拐过街角,便到了校外的娱乐休闲区,王卓随便找了一家名叫小世界咖啡语茶的咖啡屋,拥季琼走了进去。
两人刚一进门,迎面刚巧遇到周淮安和一个比他还高了半头的大个子女生搂抱着向外走,见王卓面色不佳,周淮安识趣的只是向他点了点头,便带着女伴和王卓二人擦肩而过。
出了门,周淮安的女伴问道:“那人是你同学?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真没礼貌。”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周淮安笑嘻嘻的说道:“刚才那个女生,也不是他的女朋友,你猜是怎么回事?”
“我明白了”大个子女生无声的笑了:“准是这小子在外面偷吃搞出事了,这是出来谈判的吧”
“小雪最聪明了。”周淮安向她一竖大拇指:“我猜也是这么回事,你回去可不要乱说啊。”
“切,这有什么。”小雪淡淡一笑:“不就是搞出人命了么,我们护理学院附近的诊所里,哪个会流产的大夫手上没有几百条人命?”
正文第一百零八章求你了,包我吧!
第一百零八章求你了,包我吧!
今天头疼的厉害,八小时就写出这一章,大家看完就不要等了,明天看三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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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来点什么?”
服务员姐姐把免费的瓜子放在桌上,看向王卓。
王卓还没开口,季琼抢着说道:“你们这里有什么酒?”
服务员姐姐看了她一眼,笑道:“金士百、雪花、蓝带、通化干红。”
王卓不由得微皱眉头,搞不清楚向来文静的季琼为什么会抢着要酒喝。
“没有白的吗?”季琼微微有些失望。
服务员摇了摇头:“白的派出所不允许,度数最高的就是通化干红了。”
季琼抿了抿嘴,说道:“那就来这个吧,要两瓶”
服务员走了,王卓盯着季琼问道:“为什么要酒?”
“酒壮怂人胆吧,”季琼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不喝一点酒,有些话我不敢说。”
不大一会儿,红酒和干果送上来了,包厢门一关,就变成了一片自成天地的二人世界。季琼先自斟自饮了半杯,眯着眼睛找了找感觉,又倒满了一杯。
王卓也不吭声,就这么看着她连喝了三杯,一瓶酒空了大半之后,才按住酒瓶,沉声说道:“别喝了,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季琼抬起头,表情已经带了几分醉意,憨笑问道:“王卓,你还喜欢我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王卓想了一下,摇头:“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现在喜欢的是甘霖。”季琼苦笑道:“我比不上她,更配不上你,对不对?”
王卓考虑了一下措辞,诚恳的说道:“感情的事情是不能这么比较的。”
“我知道。”季琼笑了笑,突然一伸手抢去了王卓的酒杯:“你不喝,我替你喝。”
这一杯喝下去,她终于萌露醉态,王卓皱眉看着她,实在不知道她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她变得这么莫名其妙。
“好啦,现在说正事。”季琼把酒杯推到一边,拍了拍自己嫣红的脸蛋,盯着王卓笑道:“我漂亮吗?”
“漂亮。”王卓实话实说。
“漂亮就好。”季琼满意的点点头,“那你包*我好不好?”
“呃——”王卓惊愕的险些站了起来。
“我在问你呀,你包*我好不好?”季琼憨笑着说道:“我今年十八周岁,长的也还算漂亮,而且是交大的高材生,我有学生证哟。”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学生卡推给王卓,一边面带笑容的说道:“虽然只是二本的,但我是江洲本地人呀,交大的二本只招本地的学生,包个江洲女孩也不差吧?”
“你胡说什么呢”王卓面露怒色,面前这个女孩还是自己当初喜欢过的那个温婉的小女生吗?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是认真的”季琼的笑容渐渐垮了下来,面露乞求之色:“我知道我个子矮,身材不好,但是我很懂事的,我不缠人,我不给你惹麻烦,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你很需要钱?”王卓终于抓住了重点。
“对,我需要钱。”季琼有些凄凉的说道:“我需要四十万,很多是不是?”
“四十万?”王卓冷笑一声,这就是自己的初恋女孩的卖身价码?
季琼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连你也觉得我不值四十万吗?”
王卓摇头:“你在我心目中,曾经是无价的。”
季琼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一头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良久,王卓才轻声安慰道:“好了,不要再哭了。有什么委屈都告诉我吧,不就是四十万么,我出得起的。”
季琼抬起脸,抽泣着点了点头,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慢慢述说起了她的故事。
这个故事其实有些老套,父亲肺癌病故,花掉了家里的积蓄,母亲肾脏衰竭,需要一大笔钱治疗,亲戚躲了,朋友也不见了,现在母亲在病床上吊着盐水等死,女儿面对着家徒四壁和举目无亲的窘境,毅然决定的卖身救母。
可是生活是不讲公平的,季琼的条件即比不了明星,也比不了一些大美女,她唯一值些钱的也就是大学生的身份和江洲的户口而已,听到她开出的价码,很多人望而却步,最大方的也不过是有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肯出三万块的第一夜费罢了。
长包?男人们无不摇头,四十万可以换好多次新鲜的了,不划算嘛
“他们说我这样的不值钱,在红房子也就三百一次而已。”季琼说到这里,再度泣不成声。
其实还有更恶毒的话她没有向王卓说,听到她开出的价码后,一个小老板直接在QQ里发飙了,说她这种货色在路边发廊五十块就能搞一搞,四十万够他搞到六十岁**了。
后来,季琼无意中在网上看到了王卓的消息,了解了王卓的一些情况,便把王卓当成了最后一条救命稻草。
王卓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借钱,却提什么包*不包*的?”
季琼凄凉的笑了笑,摇头道:“世态炎凉我已经看过太多了,被我爸爸救过命的战友,都没借给我们一分钱,还有那些亲戚,向他们借钱的时候一分没有,听说我家卖房子的时候却抢着来买便宜房子了。”
王卓同情的点了点头,在王正道入狱后的那些年里,他也有过类似的遭遇,虽然不是每个亲戚朋友都那么绝情,但雪中送炭的也不过是寥寥几人而已。
在这种环境下,季琼还能坚持参加高考,拿到了二本的录取通知书,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事了。
“这四十万我可以帮你出,别提包*之类的话了。”王卓抓起酒瓶狠狠灌了一口,不就是四十万吗,哥不差这点钱
季琼顿时面露惊喜之色,旋即有些忐忑的说道:“可是,我可能还不起。”
王卓看着她,洒脱的一笑:“管它呢,先救人再说。”
……
江北医院,四人病房内挤满了探望病人的客人,季琼的妈妈形容憔悴,独自躺在靠窗的床位。
护士在大声和探病的人们争执着,让他们尽快离开,以免影响病人休息。
王卓和季琼走进病房的时候,一个患者家属正在向护士高声争吵:“你给别人换尿袋,关我们什么事”
“滚出去”
低沉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紧接着他就觉得身体一轻,横着就飞出了病房。
“你……”家属们刚要抗声,王卓已经一把抓起护士车上的一支针筒,冷笑说道:“识相的就闭嘴出去,别逼我动手。”
说完,他一把掀开自己的衬衫,露出胸前那道刚刚落痂的伤疤,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连刚才嚷得最欢的一个泼妇都闭上了嘴。
不知是谁第一个走了出去,很快,病房里就只剩下三名患者和护士、王卓、季琼三人,王卓向季琼的母亲温和的笑了笑,放下针筒向门外走去。
见王卓出来,被他拨了个跟头的那个青年上前刚要说话,王卓突然凌厉的一瞪眼睛,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不想死就滚远一点,明白?”
狼一样的目光令青年情不自禁的退后了一步,想说两句狠话,心却已经怯了,喃喃的没有说出口。
片刻后,护士换完尿袋出来了,向王卓点头笑了笑,轻声说道:“你进去吧。”
窗前的病床上,季琼的妈妈似乎刚刚擦过眼泪,王卓看了一眼床头的病号卡,李云芝,四十四岁,肾衰竭。
“王卓,谢谢你。”
李云芝向王卓感激的点了点头,她是记得这个男生的,当年因为这个男生,她还和丈夫吵过几次呢。
王卓微笑说道:“阿姨,你先休息一下,我和季琼现在就去结清你的医疗费,咱们今晚就转院。”
“转院?”李云芝有些诧异的看向季琼。
“妈,王卓说这家医院是二甲的,实力不行,他帮你联系了一家三甲医院,已经约好床位了。”
三甲医院?李云芝知道,那代表着特殊医院以外最高等级的医院了,普通人去看病连挂号都要提前一夜去排队,从黄牛手里买一个票号要好几百块钱,王卓不是江洲人,家庭条件又不好,他怎么能约到三甲医院的床位?
见妈妈疑惑不解,季琼看了王卓一眼,向她解释道:“王卓考上了医科大,他的系主任和那家医院的一个副院长是好朋友,他一说这件事,对方就答应下来了。”
这面子也太大了李云芝有些难以接受,而且还有更实际的难题摆在面前呢。
“小琼,三甲医院的费用很高的,这……”
王卓立刻抢着说道:“阿姨你放心,季琼已经筹到钱了,你只管安心养病就是了,其他任何事都不用操心。”
季琼向妈妈认真的点点头,看了王卓一眼,两人起身向外走去。
交款的时候,提款机的两万元单日上限都没够交清欠费,还好王卓随身带了钱包,换了另一张银行卡又取了一万,才补足了钱数。
王卓这才知道,季琼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医疗费都欠了三天了。
两人交完钱回到住院部,还没走到病房,一个中等个子,看上去有些面熟的青年迎面走了过来,看了王卓一眼,劈头就向季琼问道:“你借到钱了?”
王卓顿时记了起来,季琼好像有个哥哥来着,自己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
“季云雷,你来干什么?”季琼冷冷的看着哥哥,带着几分嫌恶的神情。
季云雷不耐烦的吸气嘶了一声:“我问你话呢,借到钱了吗?”
“你管不着”季琼一拉王卓,绕过季云雷,快步向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