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节
更新时间2011-12-1722:54:47字数:1659
尽管如此,我还是坚持,我继续写道:
“玉,第三次给你写信,虽不见你的回音,但仍然有着一股不可言喻的温情。上封信的内容我还依稀记得,是说我班的混乱和我的昏庸--我个人的原因是无法归结于某一个人的。公众的和社会的因素决定着个体的活动,犹如有着统一火候的窑炉制造着大体一致的瓷器。如若出现突出的产品,那也是极少数的偶然。我不愿做那佼佼者--外表上的,虽然我的内心时刻在苛求胜利。我并不敌视任何一个人,我渴望成为每个人的朋友。我有选择的与他们作长驱直入的交谈。在部分人的鼾声中,我们掌灯窃语,或盘足于床的两头,或并肩横倚着墙,但大都每人手指间夹着一根烟,袅袅青雾缭绕身前,酷似置身神仙境地。唧唧哝哝,甚或提高嗓门忘形一笑,那种夜半的激情与融洽直搅得头脑发热,毫无睡意。上封信中提到的那位荣登班长宝座的尖颏家伙倒也随和,言谈风趣。近日来与他过往甚密,夜半的嚼舌也大半与他一道。他的能说会玩让我有点惊服。年纪轻轻,幼我两岁,却也能发表些高谈阔论,有时我还不得不承认它们的高明。他的最大特点还不在此,而在于他的自负--有时降格为自信。他的言行似乎从来不加斟酌,随口就说,随手就做,一副傲然凛然的神态,目不斜视,头呢,还是高昂着。于是,这也就派生出他的另一大特点--胆大风流。一到校他便看中了班上一名清瘦的女同学,也不管是新来乍到,就想方设法与她接近(这其中有借公事之便的)。一日他们俩双双销声匿迹了整整一个上午,无人问津。晚上他却快活的对我说,他和她逍遥去了。逍遥的方法是:他以给班集体买棋为借口,携她到商场一逛,回来后闭门在寝室与她走棋笑乐。一个上午,如此匆匆的溜走。次日晚上,也就是我写上封信的第二天,他怀着满有把握的心情把她约到池塘边的亭子里,透着朦胧的夜色,和着蟋蟀的伴奏,他口齿伶俐但心儿狂奔不止的向她说出了一大串-一大串的不乏肉麻意味的表示对她第一印象的话语。这种拙劣的含蓄意图是再明显不过,一等他引以为自豪的演说刚刚划上句号,便听到对方一声意义不明的笑声,随后,对方连人带爱,原封不动的一起消失在她高跟鞋扣击水泥地面的笃、笃、笃、笃、笃的声音中。回来后,就只见这自负的家伙陷入无边的惆怅里头。他惆怅着呢。玉,然而我呢?我比他更为惆怅。为你的不在眼前,为你的杳无音信,为你的铁石心肠,我都不知道多少次吞下苦涩的折磨--我不想流泪,我的泪在最初最深的爱情里消耗殆尽,我要留些许等到最幸福的时刻来临时流淌。况且流泪又有什么用呢?这难道能让你有丝毫的感动吗?这难道于我脆弱的心有丝毫的用处吗?我只想微笑,继而大笑,为人类,为爱情,为生命,为一切像我一样痴情而又好胜的人儿。我为我前些时期的软弱而悔恨,我诅咒我那时的眼泪,同样,我鄙视一切无用得只能以泪洗面的男子。我,已然的真正的男子汉,摒弃一个泥塑般容易破碎的旧我,用磨难作躯体的材料,像钢铁般坚强。这,便是变化,从上封信到这封信之间的变化。正视现实,扭转乾坤。”这封信中我详细的介绍了我的班长小弟的风流韵事,其实,那件事只是浮于风流的表面,因为,到最后,他对那位女同学都没有得手,反而是我们宿舍楼下传达室里的一个传达妹却被他糟蹋了,那个并不漂亮的结实的妹妹有一天不再对着我们的窗户大喊某某接电话,有人就传开了一个一级机密,说那个妹妹是到家里堕胎去了,而那个事故的肇事者就是我们的班长小弟。班长小弟的小弟弟冲动了,冲动了又没有防护措施,所以,小弟弟的受众就受伤了,子弹开花了,继而结果了。傻不愣登的小妹妹突然头脑清醒了,意识到果子绝不能让它成熟了,落地了,于是,她便回去让那颗青涩的果子落到了医生的盆里。青果落盆,这个成语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国庆节过了,我又认识了一个漂亮妹妹,我很开心,我摇头晃脑的把这段经历写进了给我师姐的信里。我为什么会这么不知廉耻,这种事也写进所谓的狗屁情书里。但是,我现在知道,我那时就在为我成为作家做着全方位的准备。钢铁是这样炼成的,作家是怎样搞出名的,就是用廉耻做砂轮磨出来的。认识这个漂亮妹妹,真是一种艳遇,更是一种奇遇,我不写出来,真是猪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