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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节小小小色棍

《《世纪种马》》

更新时间2011-12-2014:50:09字数:1966

分部是一个充满快乐的小家庭,头儿姓王,我们叫他王校长,刚所说的事儿就是发生在王校长身上。在某个晴朗的日子,我们分部发生了一件让我永生记得的事情。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我想,从现在开始,你得把我当做一个万能的上帝,因为我将根据当事人的回忆以上帝的视角来讲述那天的事情。各位权且当做在看电视短剧罢了:

那天,王校长上身穿一件汗渍斑斑的旧的短袖汗衫,下身穿一条灰蓝色的旧的平角短裤,脚底下踩一双黄色的旧的塑料拖鞋,手指缝里夹着一根价值四分钱的没有海绵头的赣叶牌香烟,站在大办公室的中央的地面上,叽里呱啦,滔滔不绝的展示着他惊人的口才。王朗、王胜利、刘凤山、刘国建、黄新安、卢汉山(我仅有的几位同事,作者按)还有我围着王校长站定,个个洗干净了耳朵,虔诚的吸收着来自于这位奇怪的领导的知识。王校长说到古代的皇宫礼仪的细节的时候,真是犹如他本人亲临过现场一样。王校长边说还边把大臣觐见皇上的行为示范给各位看官,各位看官看得个个目瞪口呆,心想:我们眼前的这位邋遢、粗俗的领导同志难道真的是来自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真的没有可能是两千年前的某位大学者的投胎转世而来吗?我凑近王朗的耳朵,说:“王校长真是一个神人啊!”王朗咬牙,差点没有骂人,他说:“嘿,什么神人,纯粹一个话痨。”王校长正说到精彩处,突然想起一件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古董一样的不锈钢的老表,说:“糟了,八点四十了。”说完,便转身拽住身后的一根从屋梁上垂挂下来的麻绳,使劲前后拉扯,当,当当,当,当当,一长两短的钟声便骤然响起。黄新安鼓动着胖嘟嘟的腮帮,说:“王校长,还早呢,你把那个讲完么。”王校长低下头看黄新安的脸,表情愉悦的说:“呵呵,讲是要讲的,只是,该上课的还是要去上课。”刘凤山、刘国建、王朗挪着小步走开,走向各自的小办公室的时候,还念念不忘,频频回首,生怕错过出自王校长的任何一个字。刘风山说:“王校长,还是等着下了课再讲吧。”刘国建和王朗也虚情假意的附和:“是啊,是啊。”把个王校长高兴得脸上像开了花,嘴巴都合不拢,朗声应道:“好,你们认真去上课,我答应你们。”说完,又转身抓住麻绳摇晃起来,当当当当均匀而急速的钟声响起。但是,这个学校仅有的三个班级并没有在这钟声里稍有安静的表示。三个班,三个年级,每个年级二三十个学生,但是,二三十个人制造出的噪音却不低于两三百个人的劳动成果。挂在屋梁上的老铜钟被王校长蹂躏一番之后,三个上课的老师刘凤山、刘国建和王朗也开始了蹂躏学生以及被学生蹂躏的过程。刘凤山人很瘦,脸很阴沉,说话低声细气,很让学生惧怕,他一走进教室,乱哄哄的场面一下子复归平静,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学生活像龟孙子,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他说:“今天,我们要学习二元一次方程组的解法。但是,在学习二元一次方程组的解法之前,我们还要先学习同学之间的打架的解法。”听到这,有几个同学忍不住要笑,但又不敢笑出来,便用双手紧紧压住嘴巴,用力把笑和唾液吞了回去。刘凤山看在眼里,嘴角微动,说:“有些同学听到‘打架的解法’感觉很奇怪,像吃了老鼠屎一样看着我。呵,呵。”两声慢节奏的低吟,让全班学生一个个毛骨悚然。只听刘凤山继续说:“那感到奇怪的,也不要东张西望,贼眉贼眼的乱瞧,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误。识相的快点站起来。”刚才抿嘴想笑的学生中真的有两个男生乖乖的站了起来,但都站成c字形状,头埋在胸前,胸亲近腹部,腹倒向下肢。刘凤山说:“哦,原来是吴家山和吴兰冠两位老先生啊,怎么还不出列,难道还要我请吗?”两位便瑟瑟抖抖,迟迟慢慢的走了出来,站到讲台前的角落里,面对着坐在讲台边椅子上的刘凤山。刘凤山身子后倾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脚上的被黄色尘土粉刷过的皱巴巴的黑色皮鞋在两个学生的眼皮底下一抖一抖。但是,刘凤山既不看自己的皮鞋,也不看那两个学生,而是看向窗户外。窗户外一个年轻的女子一只手里牵着一个孩童,另一只手里提着几个装满菜蔬的塑料袋,正慢慢走向学校的食堂。刘凤山说:“吴家山、吴兰冠,你们为什么打架?”瘦高个一摸乱蓬蓬的头发,说:“吴兰冠骂我。”刘凤山说:“骂你什么?”瘦高个吞吞吐吐:“老师,吴兰冠骂我,骂得很难听。我,我,我不想说。”刘凤山说:“骂人肯定难听,不难听肯定就不是骂人了。再难听,也要告诉我。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他骂了你呢?”瘦高个口里像含了一块大石子,混沌的说:“他骂我色棍。”刘凤山看向窗外的眼睛突然转向瘦高个,说:“什么?他骂你什么棍?”瘦高个轻声重复道:“色棍。”“啊!”刘凤山惊道,“色棍?”他眯缝起眼睛审视一番瘦高个,又把吴兰冠也看了个仔细。他向吴兰冠招招手,吴兰冠迟疑的向前进了一步。刘凤山摇摇头,继续招手,吴兰冠又前进一步。刘凤山还是不满意,他指着自己的耳朵,对吴兰冠说:“你走到这里,对着我的耳朵,轻轻的告诉我,你为什么骂吴家山色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