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有感于蜉蝣
更新时间2011-12-262:05:51字数:1596
我跟日本婆通奸后的第三年,也就是我凭着本事考进高中上班的第二年,我的精神状态进入了困境。我感觉自己像一头困兽。这种感觉很早就有,只是那时越来越强烈。
在午夜的灯光下,我在本子上写下如下的诗句:
困,困,困,把你押在牢里,不给你一两的自由,限制,打击,贬低,磐石三大块,让你抬不起头,你的背弯向地球,嘴巴亲到了牛屎,地壳把你的自尊吸光,下,下,下,再下,你的身高零下一点二米,怨气,恨气,牛屎气,都憋在心里,心房肿胀,月球的体积,原子弹的压力,嘣,终于猛然泄气,泄出了无穷威力,地球,月亮,金星,火星,太阳系,银河系,颤抖了三天三夜,大家都问,是不是天震一千零二级。
我说过,我不是诗人,我宁愿自称为小说家,退而其次,我也只愿意做散文家。
在一个伤感的夜晚,我坐在讲台前,学生们坐在我的对面,我看到讲台上一只飞蚁,于是乎,当场写下了一篇小品文:
桌上有一个飞蚁,小得可怜。它的身长远远超过横断面直径,用流行的说法,就是属于苗条型的身材,或者至少不是臃肿的酒桶外形,再加上它那对颀长而轻巧且质薄透明的翅翼,所以它很可爱,要在蚁国,肯定也算得上帅哥靓妹啦。
它行走,在洁白如玉的瓷板桌面上,敏捷的行走,用的似乎是猫步,很俊朗且婀娜的身姿,昂首细步。停下,望望左方,左方是一片灯光耀眼;望望右方,右方是黝黝的黑板一块。然后,它又扭转脖颈,把眼朝向屋顶,屋顶空无一物,如白痴人的大脑。于是,它便摇头,便窃笑。
它的内心许是在想:这世界原来是这样,不是枯燥的白,就是黑得让人心慌。哦,原来如此。它确乎在笑,笑得几近轻浮,“咯咯咯”,在蚁国国民耳里,也许是一种放浪形骸的笑吧。
然而,我,作为一个人国国民,是不讨厌这个小生物的,反倒觉得它是英雄的化身,是自由姐妹生下的幼子。因为它毕竟可以笑得出声音,以任何形式的笑来发布灵魂的宣告;如果需要它哭,它必也是可以随心哭的吧。
想到这,我也便觉得自己是一个通灵的人。我自以为连眼前这个如此微小的家伙的心都可以明晰的知道,难道不是一种灵性与悟性吗?所以,我便得意起来,便想仿效这飞蚁的自由行为。我既然灵光一现,想出法子对这圣贤般的小动物进行一番别样的考验来。我拿起一本书,竖在它的面前,它因见了这庞然大物的突然降临,便掉头而走。这走得虽匆忙,我也无法判定是否属于逃遁。当书又突然从另一方向飞到它的面前时,它不由得吃了一惊,而它在再次转身而去的一瞬间,似有惶惑,又似有一种超脱的释然,像躲避瘟疫,也像明智的人在跟无情的故人毅然决然的告别。
如此反复,几次过后,它索性爬上这堵奇异的高墙,在墙面上行走,从容而镇定,那气势,仿佛要通过这插入云天的墙之梯而跨入天堂的门,那神态,看了让我的心轻轻的一抖。
我不知道,在这蚁民面前,人的各种所谓的壮举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我这一百多斤的肉身是何等的轻微、渺小,而且是在这显眼的对比之下,一个人跟一个只有数克重的小动物的对比之下。
飞蚁沿着这移动之墙的表面向上行走,眼睛一直向前。在墙顶的尽头,它踌躇着,思索着,我隐约还看见了它的弯弯细眉的褶皱。它大概很苦恼吧。这苦恼,只有在这墙被我上下对调之后,才得以消除,而才就又胸有成竹的在墙的另一面向上行走。一直是向上的。我想,如果这墙的旋转不停,那飞蚁的行走也会一直不停么?它会因此心力交瘁而死么?
但它终究没让我失望。在从容行走了几倍的墙面之后,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抖抖翅,飞走了。
飞蚁之小,可不在于心智啊,我想。
我作为一个人,为什么能够如此多情的对一只卑微的蚂蚁发感慨,其实也是让我不能明白的。难道我内心深处是想做一只顽强而聪明的动物吗?
我属蛇,农历七月份生,是塘内火蛇,诸多资料表明,塘内火蛇是热情而聪敏的。但是,我的追求不仅仅是聪敏而已,我想人应该追求智慧。智慧才是最佳的褒奖。
在女人问题上,我很惭愧,我沦落为一个贪色之人;在经济问题上,我很无奈,我沦落为一个卑贱之人。
悲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