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寻,血统是与生俱来的。”遥皱着眉头,对我的武断似有不满。
我冷笑:“是,大和民族的卑劣与残忍也是与生俱来的。”
在古文明研究所里参观时,仅存的几张照片中就昭示了华人曾经受到大和民族多么残暴的对待。他们侵略华人的家园,□妇女,杀死男人,犯下无数罪行。拥有这样的血统的人,我怎么可能给予信任。
遥摇摇头:“寻,你的情绪太过激烈,做事太武断,这对你没有好处。”
从来没有人说我感情用事,我也有些不相信这样不理智的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
我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再不说,我走了。”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转身就往跑车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滨畸遥收起了玩笑,声音陡然变得低沉:“我就是滨畸遥。”
我猛的转身,紧紧的盯着他。
滨畸遥翻手为掌,手心里窜出一团黑色的火焰,一柄黑色刀鞘的日本刀一点一点从火中浮出。
我静静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玩什么花样。
只见长刀完全浮出后,滨畸遥掌中的火焰轻晃一下,消失无踪。那柄弯刀失去了火焰的托举,一下子斜倒下来,被滨畸遥双手接住,平举着放到地面上。他跪坐着,双手依次从宽大的袖子脱出,将上衣随便撩在腰间。
随后,他一手拿起那柄长刀,贴在腰侧,另一手则轻托刀柄,随即反手握住,然后单膝起立,抽出腰间细长的刀刃,从左至右的劈向面前的大树。他抽刀的速度较之前在秘密基地时要快上许多,我只能看清前三刀,之后则是一片幻影,他劈向的那株大树依然纹丝不动。
尽管如此,我已经明白了滨畸遥的意思。他是在向我证实他的身份。
滨畸遥慢慢站起来,长刀已收回鞘中。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金色的余辉照在他的身上,就象镀了层金。他健美有力的腹肌,还有宽阔的双肩让我微微失神。
“寻,你怎么色眯眯的看着我?”我听了一愣,滨畸遥已经收起之前的肃穆,反而一脸娇羞的模样冲我抛媚眼,我一阵反胃。
“拜托,你不要一副我占了你便宜的样子好不好?”我没好气道。“都是男人,要什么我没有?”
“哦?”滨畸遥两眼放出绿光,慢慢逼近。“那寻的身体让我也看看吧。”
“行了,又不是没有见过。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只有你我还活着?”我连忙跳开,问出心中的疑惑。“还有,你现在找我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滨畸遥也正色道:“那天的任务我并没有参与,与你一起同行的是我操纵的傀儡。”
我抱胸而立:“为什么你会没有参与?难道你已经事先得知会有危险?”我脸色一变:“莫非这些是你策划的?”
滨畸遥苦笑起来:“寻,你不要这样欲加之罪,若真是这样,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吗?别忘了,那天,你是站在我的防御阵里才逃过一劫。”
“那你说说为什么那天你没有参加任务?”我穷追不舍。
滨畸遥露出为难的神色,但很快便道:“今天我们说的事情,你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包括你现在的‘监护人’。”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映过来他说的是撒切尔。我沉吟片刻,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迷’CLUB其实是X0组织的分部之一,我是那里的负责人。”我微微一惊,滨畸遥居然是X0里的人?“组织在二十年前丢失了一份重要档案,是组织与联邦成员之间的合作伙伴的名单。”他不说还好,说了我心里顿时愤怒起来,狠狠一拳便干向滨畸遥的脸。
滨畸遥有些惊讶,但依然从容不迫的闪开。“你听我说……寻……唔……”他连连后退,我步步紧逼,最近他退无可退靠上之前展示刀法的那株大树。
我骞的停下脚步,瞳孔猛的收缩——因为我看到滨畸遥身后那株大树居然瞬间分解成无数碎片,就象漫天的雨点,倾刻间散落一地。
滨畸就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片碎屑之中,阳明山顶的风猎猎的吹,他的长发随之飞舞。我突然就平静了下来:“你要我帮你找名单?”滨畸遥显然对我的反映一点都不意外,他点头:“我不会让你白干,你可以提出报酬,只要我能满足。”滨畸遥一脸傲然,显然对X0的实力毫不怀疑。我摇头:“你为什么找我呢?我并不是异能高手,也不是什么权贵,能做到的有限。”
滨畸遥一字一句,震得我气血翻涌:“因为你是厉叶落的儿子。”
我怒极反笑:“父亲是父亲,我是我,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没有见过厉叶落,只听说过有关于他的传奇,我只相信自已的眼睛。从我见到你的那日起,就知道你将来的成就一定会超越你的父亲。”滨畸遥坚定的说。“而且你的身份比较特殊,身为斯莱德公爵大人的机要秘书,方便进行一些我们不宜出面的调查。”
“我答应你,但是我要你交出X0当年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我镇定道,手下意识摸向裤兜,那里当然什么都不会有,我叹了口气。
阳明山海拔较高,天黑得晚,但此时夕阳已完全落下,只余下天际的一丝光芒,天空中出现了星子黯淡的剪影。
滨畸遥此时站得离我很近,见我的动作便又上前一步,如变魔术般,递给我一支烟。我伸手接过,把烟尾向下在手背上轻杵了几下,从鼻下划过,嗅遍烟体,熟悉的薄荷烟味让我着迷。
“据我所知,厉叶落一直是X0高层拢络的重要对象。就算真的如你所说,名单的线索在他身上,我们也绝不可能采用这样的方法。对X0来说,有许多可以使人屈服的刑罚……”滨畸遥点到为止,说得隐晦。
我皱眉:“我这里也没有线索。”
滨畸遥道:“据多年来的努力调查,我们发现厉叶落死前最后接触的对象有两个。一个是撒切尔,这是众所皆知的,另一个到最近我们才确定……是阿道夫。”
我咬着烟嘴停顿了一下,伸手取下薄荷烟:“我父亲是为了保护撒切尔死去的,他们在一起很正常。至于阿道夫,你知道父亲为什么和他接触吗?”
滨畸遥将两只膀子重新套进袖中,精壮的身材被宽大的和服掩去压迫感。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也许你父亲并不是自愿和他接触,谁都知道联邦异事件行动组有一个神秘的美人,既温柔又低调,而且还是斯莱德公爵大人的情人,多少人对他垂涎不已。”
薄荷烟被我捏得不成样子,我狠狠朝滨畸遥丢过去:“闭上你的臭嘴。”我不喜欢父亲在死后还被旁人非议,特别是这样敏感的话题。
滨畸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转开话题:“你可以先从你的‘监护人’那里找到一些线索,当年有一起特别轰动的事件,说的是你父亲被阿道夫将军的得力助手本田暗算,差点凌虐至死,最后是被阿道夫将军解救的。”
“等一下,你是说阿道夫放了我父亲?那为什么本田可以活到现在?”我有些不解,以撒切尔对父亲的爱意来看,怎么会容忍本田这样多年才进行暗杀?难道所谓的政治平衡真的比感情更重要?
滨畸遥又对我扔下一枚重磅炸弹:“因为本田是你母亲同父异母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