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正文 第21章

《《异事件行动组》》

我有一种变成木乃伊的感觉。

逝去的古文明中,曾有一个神秘的国度,那里的人坚信死去后,灵魂也不会消散。他们把人的死亡,看成是到另一个世界生活的继续。于是他们把尸体解剖,取出内脏和骨髓,制成干尸。在腔内填入香料,外面涂上树胶,以免尸体接触空气和细菌,然后用布把尸体严密的包裹起来。

在联合国的古文明研究所里就保存着一具经过无数科学家努力才不致于风化的木乃伊。

抚幼堂的历史教程中有一项就是参观在地壳运动中幸存的珍贵古董,木乃伊显然也被算在其中。

记得当时,我对已掀开黄金外衣,包裹着尸布的干尸就发出过感慨,若是那具尸体的主人知道自己不能入墓为安,而是被无数人不停的免费参观,估计会气得从人形棺材里跳出来。

不过看木乃伊身上紧紧裹着的尸布,我想就算他真的跳起来了,恐怕也没有行走的能力了。

我现在的感觉比木乃伊好不了多少,脑中明明还保有意识,身体却不能自控。

遥插进我发间的那只手开始抚弄起来,像是在用手指帮我梳理,又像是恶意的骚痒。

“嗯……”模糊的鼻音让我吓了一跳,半天才反映过来,那是由自己发出的。

耳边传来遥愉悦的轻笑声,他索性在我头上按摩起来。

头皮上一阵阵恰到好处的揉按,再加上鼻间的香氛,简直就像在高级沙龙里享受服务生殷勤的服伺。

我有些醺然,几乎忘了身边这个人的危险性。

“寻,你还不醒来?”耳边一片湿热,话音传进耳道痒得难受。“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怀抱又温暖,又舒服,所以决定不起来了?”

我恼怒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身体的控制权已经恢复。只见遥嘴角含笑,半靠在树边眼神古怪的看着我。

眼前的情形让我一愣。遥穿着和服,长发披散,俊秀的五官因为树荫和流海的阴影竟变得有些阴柔。虽然我一直不喜欢大和民族,但我不得不承认,大和民族的特色和服的确可以使女人看起来有别样的风情。

遥虽然是男人,并且身上穿的只不过是普通的练功服,但不知为什么,竟使他浑身散发出一种妖异的气息,我很自然的联想到明明裹得严严实实,却露出大腿和脖子的美丽艺妓。我甚至有一刹那的恍惚,遥就像是古代传说中一只美丽的艳鬼,来到人间是为了引诱无辜的世人,妖冶,动人的魅惑,只为了诱惑人类犯罪而产生。

不过此刻的画面怎么这么眼熟?我微微侧头,发现自己的头正枕在遥的腿上,他长长的黑发与我零乱的短发似乎已融在一处。

我随即心神微敛,暗暗吃惊。

这模样分明是和滨畸遥留给我的画册里那最后一张素描一模一样。

“卑鄙。”我一个挺身迅速和遥拉开距离:“你又对我下药。”

遥懒洋洋的歪着头:“如果不这样,你肯乖乖的跟我走。”

当然不可能。

我冷冷的看着他:“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眼前这个人实在太过深不可测,他可以在我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接近我,甚至精通用药,这样的人如果与撒切尔为敌,必定十分麻烦。

他无奈的耸耸肩:“寻,我说过了,你要懂得放松自己,否则精神过度紧绷,很容易导致能量失控。”

我想这个人的脑袋不是进水就是穿孔了:“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遥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下,笑了:“你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我花心思的东西。”

想激我?可惜,我根本不在意。

“那与我无关。”

“你现在很迷惘,很彷徨,对自己没有信心,是不是?”遥一字一句刺得我胸口发疼。

我有一个太过出色的父亲,与他相比,我什么也算不上。

遥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我大光其火。

“你和滨畸遥是什么关系?”我很突然的开口。

“滨畸遥是谁?你的情人?”遥对着我连抛几个媚眼。

“你就是滨畸遥,对不对?”我毫不放松,咄咄逼人的向他走近几步。

“你为什么还活着?留给我画册又是什么意图?为什么现在又要假扮别的身份来接近我?”太多的问题,无法一口气问清。

遥依旧面不改色,他反问:“你希望我是滨畸遥,还是不是?”

“哈,真是可笑!”我有一种被欺骗的强烈怒意:“你这么拙劣的掩饰就肯定我看不出来?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相像的人。”

“你就这么肯定我是你所说的那个人?”遥认真起来:“听你的语气,你很讨厌他吧!为什么?”

为什么?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就因为我和他长得很像,所以你也讨厌我吗?”遥问。

难道他真的不是滨畸遥?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不讨厌我?”

“什么?”我吃了一惊。

遥藏在阴影中的脸看得一点也不真切,但字字清晰。

“我说,我喜欢你!”

我完全不知道现在该做出什么反映。

继承着父亲的出色外表和母亲的媚惑天性,这样的脸,只有在迷惑敌人的时候有些用处,除此之外它带给我的只有麻烦。

也正因为如此,当被本田毁去左脸时,我并不打算进行有效的治疗。

只是让我想不到的是,这次行动中的不稳定因素——遥,却将我的左脸及时做了修复。

原来,他也是看上了这张脸吗?

“是吗?”我语气平淡:“那你想怎样?”

“当然是让你也喜欢我。”遥说得一脸轻松。

我嗤笑一声:“异想天开。”

“我不在意,只要你不拒绝我的好意就可以了。”遥依旧是笑。“你放心,我可以帮你达成许多心愿。”

我听得有些怔忡,我以为遥会说要我也喜欢他,或者要做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结果却只说了这么一句意义模糊的话。

我不相信没有付出的回报,也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一种莫名其妙的焦躁搅得我心神不宁。“我讨厌大和民族的血统,无论是滨畸遥,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