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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一生情债,一日情偿

《《水姓杨花》》

“花儿,你怎么了?这膳食不好吃吗?我再让厨子重新下厨——”

杨花油腻的唇嘴吻住水云的薄唇,堵住了他要说的话。水云愣住,待想到反客为主的时候,杨花却退了开去。

“水云,这些菜很好吃,真的很好吃。”杨花笑得甜腻,钻进水云的怀中,将嘴上的油渍,全部涂抹在他的衣襟之上。

自己在闹什么别扭?有时候,欢情短暂,她却不懂得珍惜此刻的幸福。她如此不惜福,若是老天将她的眷宠如数收回,也不足为奇,是不是?

“好吃就好,来,再多吃点,你太瘦。”水云索性将杨花放在自己的腿上,像抱着婴孩一般,一边喂她吃菜。

杨花吃得开心,水云喂得开心,屋子里不时传出女人娇嗔的声音,以及男子爽朗的笑声。

欢乐的日子确实短暂。

这天杨花在正卧室与悠儿聊天说笑,水云因为要处理千娇阁的事,一早就已出了魂苑。杨花这几天虽没有赶水云,但水云不在,她也乐得清闲,因为可以陪悠儿说话。

她很想为悠儿找个好归宿,她就不会那么孤独,如此自己也能放下心中大石。

“悠儿,幽魂宫有没有你中意的男人,有的话,我让水云帮你做媒,让那人娶了你。”想到便问,杨花直奔主题。

悠儿不禁失笑,“有一个。”

“谁运气这么好,被我家的悠儿看上?”杨花这回倒是惊奇,想不到悠儿的速度这么快,几天时间就找到了意中人。

“就是魂苑的那个无毒,不过,他看不上我。他有意中人,是庄主。”悠儿隐忍着笑意,回道。

“啥?他看上我家的那位?这可不行。可是蔡无毒不像是同性恋啊,是不是你弄错了?”有些疑惑,杨花不大相信蔡无毒真的是同志。

悠儿再也忍俊不住,失声大笑,“姐姐,我是在开玩笑。不过,我确实喜欢无毒,因为他为人很不错。但他说自己终身不娶,要守护庄主一生。于是只能作罢,我再物色其他男子便可。”

杨花顿时了悟,悠儿也不见得是真的喜欢蔡无毒,只不过是因为觉得他是可以托付终生的对象,便选择了他。

“悠儿,终生大事不是儿戏,也不可以迁就,一定要找个自己喜欢的男人,知道吗?”杨花拍拍悠儿肩膀,如是说道。

她决定了,一定要让水云帮悠儿找个好对象,让悠儿不再寂寞。

“我知道。”悠儿乖巧地回道。她以为,即便不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只要对方够好,也没什么大不了。至少她也曾经动过心,她也喜欢过一个男人,此生,已无憾,不是吗?

待看到杨花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身后之时,悠儿也转过头,待看到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的男子,她也呆住。

“皇上,你怎么来到了幽魂宫?”悠儿率先回过神,走向水缘。

很巧,她才刚刚想起自己曾喜欢过一个男子,却不知顷刻间,他便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水缘的视线胶着在杨花的身上,在听到悠的问话之时,他才瞟了一眼悠儿,对悠儿说道:“小宫女,你看起来还不错。”

悠儿露出一个微笑,“只要不在你的身边,我都会过得很好。”

水缘的手,轻敲着悠儿的头,“做朕的宫女,真有这么委屈你吗?”

此时的他们,因为杨花还活着,没有了以往的对峙。对于他们来说,杨花是最特别的存在。只要她活着,一切,都好说。

杨花看出这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水缘没有第一时间和她说话,是不是代表,他已经将自己放下?

水缘越过悠儿,直直地看进杨花的眼中。因为这个眼神,杨花顿时泄了气。看得出,水缘还爱她,看他的眼神就知道。

现在,要如何是好?

“水缘,你看起来还不错。”杨花朝水缘点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收敛了刚才与悠儿交谈之时的欢笑。

对于水缘,她做不到一笑而过。因为对于这个男人,她有着畏惧感。

水缘缓步走向杨花,在她跟前站定,俯视着这个女人。“花儿,方才见你笑得开心。我一来,你便收敛了笑容。”

这个女人的脸上,满是防备的神情。因为他对她做出过非分之事,这个女人,不可能再对他产生好感。她如此防备于他,是对的。

水缘伸出猿臂,便将杨花抱入怀中,不理会杨花的挣扎,水缘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女人,轻叹道:“花儿,我想抱着你,就一会儿,好吗?”

等到水云赶过来,他便没有机会再触碰这个女人。

本以为见到这个女人会知道要作何打算,如今才知道,即便见了她一面,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要放手,还是紧紧将她拽在自己的手中。

才刚抱一会儿,身后便有掌风袭来。水缘抱着杨花微一侧身,便躲开了水云的突然袭击。

恢复嬉笑的姿态,水缘笑得无赖,“云,何时你变得如此小人,居然在背后偷袭我,这可不是你的做派。”

水云束手而立,身形移动之间,已经拽住杨花的一只手,想要将她从水缘的怀中拉出。水缘却紧抓不放,一时间,两个男人各拽着杨花的一只手臂,都不愿放手。

却苦了杨花,夹在两个男人中间,里外不是人。而远远站着的悠儿,却脸露笑容,一副看戏的姿态。

杨花顿时恼羞成怒,朝悠儿大声喊道:“李悠儿,你给我过来,把我从他们两手中解救出来!!”

“对不起,姐姐,我帮不了你。”悠儿笑了笑,便径自走出了室内。

她本想站在一旁看好戏,无奈杨花见不得她清闲,想把她也拉进战局之中,于是只能作罢。杨花有两个这样的男人爱着,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若是自己,此生能遇到一个极爱自己的男子,定会很满足才是。不过,爱人总是苦的,因为会患得患失。曾经自己也有过这样的心情,如今的她,依然忆不起自己初时的心境是苦多于甜,还是甜多于苦。

毕竟,那只是一段往事罢了。

室中的两男一女在对峙,两个男人同时拉着女人的手臂,都不愿松手。

杨花眼睁睁看着不讲义气的悠儿走远,顿时气结地吼道:“你们两个臭男人,给我松手,听到没有??!!”

水云和水缘对视一眼,互不相让,自是不愿放开杨花的手。

“两位大哥,求求你们了好不好?我的手很痛,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伤痕——”

“花儿,我看看。”水云和水缘同时说道,打断了杨花的哭诉。同时,他们抓着杨花手的力道,放轻柔了些。

顿时杨花哑然,欲哭无泪。她就是一副好皮囊,这样就能让这两兄弟喜欢她?真是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好的。

看来,只有想其他办法才能令他们两个把她放开。

“水缘,说吧,你来这里有什么事?还有,我和水云丢失的记忆,麻烦你把它们还给我们两个。你没有权利这么做,你应该知道的。”杨花放冷了脸色,目光灼灼地看向水缘,如是说道。

水缘被杨花看得凌厉的眼神看的心虚,他慢慢放下杨花的手。见状,杨花大力甩开水云的手。谢天谢地,她的双手终于获得自由。

抚着被握疼的手臂,杨花迅速闪到一旁。水云和水缘都虎视眈眈地看着她,而后她想也没想,便跳到水云的身旁,紧紧拽着他的手臂,放佛这样就能防范水缘一般。

水缘见状,眸中闪现不悦之色,却又不便发作。如今的杨花分明在避着他,防着他,也嫌恶他。而今,他要拿什么和水云一争高下?

她的心,向着水云,由始至终,都如此。

他现在,亲眼看到她和水云间的亲密,他,是不是要试着对这个女人放手?强求了一次又一次,最终,他还是无法得到这个女人的心。

水缘径自杌凳坐下,沉声说道:“花儿,过来,坐下!”

杨花瞪大眼,以为水缘脑子出了毛病,居然以命令的口吻要她坐下。他是她的仇人,凭什么她要听他的?

“坐下,如果想我替你们解迷情香的话!”水缘嘴角露出邪笑,直视着杨花道。他不信这个女人敢不听他的命令,毕竟这对男女还有求于他。

听到水缘这话,杨花立刻松开了水云的手,大步走过去,在水缘对骂的杌凳上坐下,“水缘,这是你欠我们的——”

“何谓欠?我只是想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耍了一些小手段而已。若我不想替你们解迷情香,那也是我的自由。”水缘眼眉微抬,看向杨花,冷声哼道。

杨花顿时气结,却又找不到言词反驳,只能用美眸狠瞪着水缘,放佛这样才能消解自己对这个无耻男人的怨愤。

水缘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痞笑,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想要抚向杨花的脸庞。而后,停在半空中,这才想起,杨花的身边还有一个水云,这个女人,不是他水缘能够碰的。

硬生生收回自己的手,水缘双拳紧握。想到要对这个女人放手,他便心有不甘。他的爱,不必水云少,为什么杨花爱的人,始终都只是水云?

杨花看出了水缘眸中的挣扎,想了想,她伸出手,郑重地握住他的手,说道:“水缘,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可是你想想,你为了得到我,花了这么多心思。最后,我还是无法爱上你。不是你不好,而是,我的心里只能住下一个人,那就是水云。”

说着,杨花仰头看向水云。那个男人,正情深款款地看着她。

水缘看着水云和杨花深情对视,心,满是涩然。曾经杨花对他说过同样的一番话,初时的感觉,满是失望。如今早知道这个事实,他的心,却还是苦涩不已。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的心,为何如此难以得到?

天下间那么多爱他的女人,他偏偏喜欢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根本就是自讨苦吃。即便如此,他却甘之如饴。

“花儿,你无需在我跟前和云上演缱绻情深。若我受了刺激,你们便休想我替你们解情迷香盅。”垂首,水缘不看那对深情对视的男女,如是说道。

杨花这才回过神,从水云的深情眼眸中挣脱而出,水云也将自己胶着在杨花身上的视线收回。

不是故意,只是不自觉地便迷失在彼此的眼眸中。

杨花看向水缘,大声说道:“水缘,不管你说什么,你夺走我们的属意对方的记忆就是不对。别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做了这么多,难道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这里最有理由大声说话的,便是她杨花,因为水缘在她身上刻下的烙印,是她这一生的疼痛。水缘如何能以一句“为了爱而耍手段”便轻巧地一笔带过?在皇宫发生的一切,都是她这一生的梦魇。她只是想要回自己的记忆,再无其他要求,甚至不想着要报仇,清洗水缘给她的耻辱。

“错又何妨?我做事从不记后果。只要是我想要的,我爱的,我便要得到。这一点,相信云知晓我的性格。”水缘从杌凳上站起,说得风轻云淡。

即便全天下人都唾弃他,还有他爱的女人嫌恶他,他也不觉着自己有错。

杨花顿时恼羞成怒,她从杌凳上冲起来,挥拳便往水缘身上招呼过去。此时却有人挡在她的面前,握住她的双拳道:“花儿,不可。你不是缘的对手,无需白费力气。”是水云。

示意杨花稍安勿躁,水云走到水缘的跟前,“缘,若拿我与你的兄弟之情说话,你会答应我的这个请求吗?”

对于水缘,他无法恨。因为在杨花没出现之前,水缘便是他生命的全部。只是世事难料,他从不知会有女人会走进自己的心里,而且,最终会比水缘来得重要。

既便如此,水缘也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只不过,水缘排到了杨花的后面。这无需选择,曾经杨花提出要求,而他毫不犹豫便选择了杨花。

水缘看向水云,豪不退避。

水云的这句话,说到了他的痛处。他此生最敬重的大哥,因为女人,他最终背叛了水云。他可以很任性地说着即便负尽天下人,他也有自己想得到的人。 但唯独水云,他无法坦然面对。

他自然知道水云这些年为了他付出多少,也知道自己,对于水云亏欠太多。他可以漠视天下人,唯独水云,却不可以。

“云,你们的记忆,我会将它们给回你们。不过,我要她陪我三日。这三日,你不准来找她!!”水缘指着杨花,如是说道。

“不行!”水云想也没想地回道。水缘的要求,太过分。明知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他却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点,他无法做到。

水缘早料到水云不会答应,斜睨着水云,水缘似笑非笑地说道:“云,你也不问问花儿的意见?”

“无需问,也知道她不会答应你这个无理的要求!”水云没有看杨花,如是回道。

他的心里没底,依他所想,杨花会答应水缘的这个要求。因为这是一个楔机,让水缘对她放手的楔机。

“水缘,我答应你的这个条件。”杨花没有理会水云,直接走到水缘的身后,如是回道。

现在的她,并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只不过是三天,又有何妨?想当初那半月有余的时间,她一样挺过来。

“花儿……”水云焦急地拉住杨花的手臂,想要制止杨花。

“水云,你不能阻止我,有些事情,还是要我自己解决才行。”杨花看着水云,笑道。

水云顿时白了脸,他一声大吼,“我不准,就算没有那段记忆又何妨?花儿,你别逼我出手!!”

“没用的。水云,你若出手,我从此逃离你!”杨花直直地看着水云,宣示自己的决心。

原来自己的预感很准确,有些事情,现在已经出现苗头。若最终逃不过命运的纠缠,逃避并不是办法。

水云无言地看着杨花,他自然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说这话,可是……

“花儿,我不同意!!”水云狠声说道。他不能将自己的女人交到其他男人手中,他做不到。即便以后杨花恨他,他也不想自己转身便后悔。

杨花无言地耸下脑袋,她已经下了狠话,偏偏这个水云不吃这一套。既如此,她还有什么方法?

那段记忆,如果不是回,是不是也无所谓?正因为是她和水云的记忆,她才会在乎,才想要回,为什么水云不睁只眼闭只眼?

“花儿,我不准!!”水云霸道地将杨花带进自己怀中,双眸,则狠狠地盯着水缘,以此宣示自己的决心。

“如此,你们的记忆,便暂时寄放在我这里。等到改变主意,再来告诉我。今晚,我要住在这里。”水缘说完径自走了开去,打量魂苑的设置,仿佛把魂苑当成他自己的地盘。

水云虎视眈眈地看着水缘,怕他突然发难,抢自己手中的杨花。

水缘打量一圈四周,再转身,便看到水云防备自己的模样,“云,现在花儿在你手中,你紧张什么?”

“你怎么会丢下自己的皇宫来幽魂宫?你是皇帝,怎么能丢下国家不理会,如此任性?”水云这才想到水缘的身份,想以此为由把水缘赶回皇宫。

“自然是为了你怀中的那个女人,你我心知肚明,为何还要我把这话说出?”水缘挑眉看着水云,最后,他把视线定格在杨花的身上。

杨花自然感觉到水缘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回避着他的视线,直接往水云怀里钻,刚才的她,怎么有勇气答应水缘的那个要求?现在的她,居然不敢看他的眼神。

“水云,不如这样吧。三日时间若太长,那换成一日,你说可好?”水缘看着杨花的头颅,如是说道。

他原来的打算便是和杨花单独相处一日,只是怕水云不答应,便索性说成三日,这样他便有机会令水云答应他的要求。

见水云要否决的模样,水缘扬手,继续说道:“只不过一日时间,和她不会做出苟且之事,你担心什么?往后你有一生的时间陪她,而我此次回宫,说不定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两人的清净。”

他说得情真意切,不信这两人不动心。他只是想要一日,换他们的一生而已,并不过分。

杨花从水云的怀中钻出,被水缘的这话打动。她抬头看向水云,想知道他会给自己什么意见。

看到水云眸中的犹豫,杨花便知道水云和她一样,被水缘的这番话打动,既如此,那就答应水缘的这个要求。

“水缘,我答应你,就一日。”杨花不等水云想好,便回了水缘的话。

水缘满意地点点头,他看向水云,而后说道:“水云,你不准跟在我和花儿的身后。”不等水云回答,水缘已经拉着杨花的手,瞬间便消失在魂苑。

只留下水云还站在室内,想着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他没有陪在杨花的身边,只希望不会出什么岔子才好。

“花儿,你不怕我把你带出幽魂宫吗?”水缘牵着杨花的手,走在幽魂宫的林荫小道之上。仰头看向天空,似乎总有烈日照应在杨花微醺的脸庞。

水缘立刻纵身而去,令杨花有些莫名。

待到水缘再回来之时,他的手中已经多了把油伞。

杨花抬头看向水缘,只见他对她笑得灿烂,“花儿,你与我打着同一把油伞,云一定没和你做过这种浪漫的事,对吗?”

“不知道。水缘,你忘了,你把我们的记忆都取走了。”杨花微微一笑,如是说道。

除却那一股不堪的往事,水缘待她还不错。可最终,他还是做出伤害她的事,这便是结果。

“花儿,你是不是恨我?”水缘停下脚步,看向杨花的脸。因为阳光投在油伞上的光影,她绝尘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以前很恨,现在,还好。”杨花感觉水缘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仰头看向水缘,回道。

如今之所以放下一些仇恨,是因为水云。水云是水缘的哥哥,他们是要好的兄弟,于是她便试着放下仇恨。

水缘点点头,杨花的心思,他多少明白一些。即便他回宫做他的皇帝,即便此生他都不再与她相见,也希望他曾经爱过的女人,只记得他的好。

“花儿,我希望有那么一天,你只记得我的好。”水缘微微叹息,将油伞搁在杨花的香肩之上,便率先往前面走去。

杨花停下脚步,直愣愣地看着前面水缘越走永远的身影。他似乎,忘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她。

就在她以为水缘要走离他的视线的时候,前面的水缘却顿下脚步,似等着她快速跟上。

杨花没有犹豫,迈着细碎的步子,往水缘走的方向而去。只知道,前面的水缘似乎没有动弹,仿佛她靠近一些,便能近他身边。

可每每靠近一些的时候,才发现水缘和他的距离,依然遥远。

杨花微微一笑,水缘这样做的意图,是在告诉她,他们之间的距离,始终都不曾拉近吗?

为什么她从来没对水缘动过心?照理说,水缘和水云相比较,没有丝毫逊色的地方。为什么到最后,她喜欢的人,始终都是水云?

如此走走停停,就连午饭也没吃。水缘似乎没有怜香惜玉的心理,因为不曾回头看她,只不过走在幽魂宫的道路,亭台,楼宇,小道,甚至是花径。

他说要她陪他一天时间,果然,这一天,就只是这样陪着。

她似乎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的爱意,这时候觉得,以往对他的恨意,此刻尽散无疑。

他舍不得放手,是以用这样的一天来奠基自己的爱情。而这个骄傲的男人喜欢的女人,便是她,杨花。

有些爱,沉重且深厚,她不堪重负。她只想要水云一个人的爱,就已足够。但是水缘却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她,他爱着她。

知道这个事实,她并不开心,只觉着压抑,更有着沉痛的心慌。

她走得极累,可前面的水缘,似乎并没有察觉,一直走着,仿佛这样就能够天荒地老。

“水缘,我走累了,想休息一下。”待看见旁边就有一座凉亭,杨花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坐上去歇脚再说。

待坐下才发现,一天时间就这样耗完。远在西边的那抹夕阳,剩下不到半个身子。杨花眨也不眨地看着,直至它隐没天际,留下瑰丽的靡红。

“花儿,很美,是吗?”水缘鬼魅的声音,自她的耳际响起,惊醒了杨花的思绪。

并没有被水缘吓到,只因现在水缘做什么事,她都不会感到意外。

“一天,又过去了。”杨花一声轻叹,似在感叹流光的易逝。听到水缘耳中,却是不同的感受。

这个女人是不是在感叹,今日过去,便终于可以将他摆脱?

为什么他如此喜欢这个女人,她却从不将他放在眼中?水缘仔细地端详着杨花的侧脸。晚霞映照的那张脸,有着沉静的恬淡。这个女人,他想记住她的容颜。

杨花收回视线,转过头,便与水缘的眸子两两相望。她在他的眼眸,看到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他的深情。

“花儿,对不起。我害你,受伤了。”水缘收回视线,抬头看向杨花方才看得入神的天际。那里,红霞满天,犹如杨花微醺的容颜,如此感人。

杨花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倚靠在亭阁的木柱之上。有些伤害已经造成,而她,不是圣人,无法大量地回他一句“没关系”。

将杨花轻轻抱入怀中,水缘见杨花不依的挣扎,便说道:“花儿,我把你带回魂苑。这是最后一次,我想抱你一次。”

杨花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待在水缘的怀抱。最后一次,只是最后一次,她将永远和这个男人摆脱纠缠。

水缘走得很慢,分明亭阁到魂苑的距离不太遥远,不知是否绕了远道的关系。待走到魂苑,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黑沉沉一片。

前面,魂苑在望,依稀掌着宫灯,是温暖的光亮。

杨花看到那站在魂苑前修长的身影,心中微暖,方才还不安的心,渐渐沉淀。

“花儿,魂苑到了。”水缘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水云,轻喃道。

杨花从水缘手中挣脱下来,原以为他会为难自己,却不想他将她放下。头也不回的,杨花往水云走去。

水缘站在原处,看着杨花走向水云,那个女人,从此以往,将走出他的生命了吗?为何他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云,你找一个幽静的地方,明日我为你们解情迷香。”水云和杨花正欲步入魂苑,此刻水缘朝他们说道。

再回头,水缘已经消失不见,无法寻觅其痕迹。

“水云,我好饿,想吃饭。”好半响,杨花看着那黑沉的夜幕,喃喃道。

从今往后能摆脱水缘的纠缠,知道这个事实,她却一点也不开心。为什么会这样?

“我知道,膳食已经备好,只等你用膳。”水云宠溺地抱着杨花,将她置身在杌凳上。

看着满桌的丰富菜肴,杨花拿起筷子正打算吃菜,筷子停在半空,她喃喃道:“水云,水缘刚才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一天没吃饭,会不会饿?”

水云往杨花碗里夹菜的动作顿住,而后才淡声说道:“他此刻应该在哪个地方伤心,缘,他很爱你。”

听到水云的话,杨花强笑道:“哈,那是,因为我人见人爱嘛。”

她的声音太过尖锐,一听便知道在强颜欢笑,“花儿,若你不开心,告诉我。”水云抚上杨花的脸庞,她眼眸中的泪水,盈盈欲滴。

吸了吸鼻子,杨花低下头,没敢看水云深情的眼眸,“水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是恨他的,可是看到他不开心,我也觉得难过。其实我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这张脸能见人,你们两个爱着我,让我,很大压力。”

就是很大压力,似乎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