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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春风一度

《《水姓杨花》》

水云伸出猿臂,将杨花的身子揽进怀中,“花儿,是我们不好,对不起。”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小女人,她的出现,似乎改变了许多东西。只有他和水缘才知道,不论得到与否,她都是他们心中那个值得爱的女人。

杨花静静地倚靠在水云的怀中,方才的无措,渐渐平静如初。好半响,她从水云怀抱挣脱,笑道:“水云,我真的很饿。”

听到杨花语气中的轻松,水云失笑道:“好,用膳,不能把我的花儿饿坏了才是。”

杨花认真地吃饭吃菜,而水云,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偶尔一抬头,她便能看到水云看得专注的神情,“水云,你不饿吗?”

“不饿。”水云笑了笑,宠溺地拍了拍杨花的头道。

杨花无奈地摇着头,她可是饿极了,才不理会这个大男人,看着她吃饭就能饱。他这项能力超绝,她无法和他相比。

室内流动着温馨的气氛,男人女人偶尔一个会意的笑容,便能让人察觉到他们对彼此的爱意。

去而复返的水缘看进眼中,而后他才走出室内。看了一眼紧随他身后的蔡无毒,水缘说道:“蔡无毒,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曾经的主子?”

“公子言重,无毒的主人,从来只有一个,那便是宫主。”蔡无毒脸上无丝毫动容,如是说道。

水缘看了一眼蔡无毒,轻斥一句“无趣”,便走离了魂苑。

“主子,是时候用膳了。”待到水缘走出魂苑,希儿便立刻出现在水缘身后。

在这幽魂宫,除了她希儿,没人关心水缘生活起居。原来水缘此次出宫,是为了杨花,原来杨花,没死。

难怪水缘会抛下皇宫,来到这个幽魂宫,也就是水云的地盘,只为斩断与杨花的最后牵扯。

水缘的情,用错了地方。后宫那么多美人,皆不能入他的眼。倒是那悠儿,却有些本领,若能把悠儿带进皇宫,她的主子会不会重拾往日欢颜?

“希儿,知道朕饿了,你还杵在这里作什么?”水缘边走边慌神。原以为自己恍神,却不想他的贴身宫女也在恍神。

“是,主子,这边请。”希儿这才回神,带着水缘往膳间行去。

水缘的脚步抬起,又顿住。微转身,他看向黑暗的角落,本欲置若不闻,直接抬脚离去,想了想,终是往哪角落走去。

见希儿要跟上,水缘便沉声说道:“希儿,你先去膳间候着,朕待会儿便过来。”

“是,主子。”希儿点头应是,没有丝毫犹豫,便转身离去。

“若是有什么话说,出来吧。”待希儿走远,水缘才沉声说道。

自黑暗中走出的身影,是悠儿。原本以为水缘不会揭穿她藏在这里都事实,却不想在这时,水缘会要她出来。

悠儿直直地看着水缘,并没有向他行礼。现在的她不是宫女,即便她前面的男子是皇帝,她也不以为自己应该向他行礼。

“出了宫,果然变得不同,见到我也不行见面之礼。”水缘直直地看向黑暗中的悠儿,语气平淡。

“你并没在我面前自称‘朕’,我也就没必要把你当成皇帝。”悠儿看着前面的这个男子。夜色很浓,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凭着记忆,知道他是一位绝色男子。

或许,他和她一样寂寞。

偶尔闪过一个念头,悠儿的心,兴奋异常。

她此生,孤独了许久,一直到杨花的出现,才令她觉着人生在世,也不是那么冷清。可是杨花,她有水云。从今往后,自己又将孤独。

若有人做伴,陪着她,那该多好?

她的处子之身,是交予眼前的这个男人,若能怀上他的子嗣,也不为过,毕竟她也曾是他的妃子。

“水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当然,如果不答应,也无妨。”不再细想,悠儿便脱口而出道。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也将是,最后一次。没什么不妥,只不过是将他们的身份地位抛开,处在水平线之上。

水缘清晰地看到悠儿脸上露出的各种神情,惊喜,而后是坚定。不知她提出的要求是什么,令她如此兴奋,“你说。”

悠儿,是杨花的亲人,也是自己曾经的女人。她有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她。不存在什么他能力范围的事,因为他相信这世上没有自己办不到的事,除了杨花,她是例外。

上前一步,悠儿抓住水缘的手,将它轻放在自己的胸口,“我要,你给我一个孩子。”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事。这一刻,她却觉得理所当然,“不要告诉我,你办不到,我想要你给我孩子。”

听到悠儿的话,水缘忍俊不住,失声而笑。果然是杨花身边的人,说话做事,都有意思。可惜,不能。

“我确实做不到。悠儿,若没其他事,我走了。”水缘深深看了一眼悠儿,便转身,打算去膳间用膳。因为,他已经饿极了。

“水缘,我知道你今晚很寂寞。从此以往,姐姐将走出你的生命。而我,同样如此。若我有幸能怀上你的子嗣,你也不枉深爱姐姐一场,不是吗?因为,我这个姐姐的纪念物,怀上你的子嗣。”悠儿扬声说道,字字句句传入水缘的耳中。

她自然知道水缘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地容忍她的无礼顶撞,是因为她是杨花的好姐妹,故而她能一次次安然无恙。

水缘的脚步顿住,他转身,看着身后的那个女人。而后将她提在手中,转瞬即到了膳间。见希儿还在侧,水缘沉声道:“希儿,退下!”

“是,主子。”希儿见水缘的手中提着悠儿,感到诧异。再看到水缘阴鹜着脸,希儿不敢停留,便迅速出了膳间。

临出门前,希儿回头瞄了一眼,却见膳间的男女正在对峙状态。怕水缘知道她没走远,希儿不敢再偷窥,很快远离了膳间。

“用膳,吃饱了,才能服侍我。”水缘冷眼看着悠儿,扔下一句,便自己开始用膳。

悠儿喜上心头,刚才水缘这话没事代表他答应了她的要求?希望自己的运气很好,能够有一个孩子。

水缘有着绝世容颜,若真有幸怀上他的孩子,一定要像水缘才好。不再细想,悠儿心满意足地开始吃饭。

旁边的悠儿吃得欢快,而水缘却是食不知味。一时冲动答应了悠儿的要求,若真不幸她怀上子嗣,悠儿会否想着母凭子贵,想跃登龙门?

停下手中的动作,水缘看向悠儿,却见她嘴角噙着笑意,笑得天真而烂漫。这个女人,是小宫女,也曾是他的女人。她从妃嫔一路被贬到宫女,从没听她有任何怨言。即便她怀上他的子嗣,定不会让他知道,躲得远远的。

如她所说,他们都是寂寞的人。今晚权当是一个梦,醒后,便了无踪迹。

待到吃饱喝足,水缘看向悠儿,却见她正偷眼瞄向他,鬼祟的模样。她的神情,有些可笑,反取悦了他。

方才还在压抑的心,此刻像是舒缓了大气一般,顿时又有了活力。

“过来,服侍我就寝。”水缘好心情地看向悠儿,沉声说道。

悠儿张大小嘴,看了看周围,而后嗫嚅道:“在,在这里?”

他们刚刚才在这里用膳完毕,却要在这里行房事?这会不会不大好?悠儿的脸有些微赧,提出要求是一回事,等到真要与水缘行房之时,她才感觉到害怕。

对她而言,水缘只不过是一个陌生男子。虽然他们曾经行房,但那时……

“还杵在那里做什么?不是要孩子吗?我给你,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若不想要,作罢。”水缘说罢欲转身离去。

他看到了悠儿脸上的红晕及胆怯,便作势说出此话,让她下定决心。

“别走!!”悠儿大步上前,拉住水缘的衣袖。

她想要孩子,真的很想要。即便不是水缘,也没关系,只要有人给她孩子便可。她只是害怕寂寞罢了,只是如此。

既是自己的选择,又何需徘徊不前?不再犹豫,悠儿认真地为水缘宽衣。待到水缘只着一件里衣,悠儿才看向燃着的宫灯。上前一步,她便将烛火吹熄。

水缘无言地看着悠儿一系列的动作,她以为吹熄那盏灯,便能遮住什么吗?只要他想,便能将她的身子瞧得清清楚楚。

原来那素装下的身子,不比其他后宫妃嫔的差,柔若无骨,是男人向往的销魂骨。在他的手探向她的身子时,即便她僵硬如尸,仍能感觉到她的羞涩与不安。她的初夜是他夺走,他却没有任何印象。但经过这一晚,他会记着这个女人的身子,以及她轻阖眼眸的羞涩容颜。

奇怪自己对这个女人会产生怜惜之情,水缘便不再温柔,不再细想。

悠儿倏地睁大眼,直直地看进水缘的眸子。夜色中,无法窥其眸色,只能隐约见其锋芒,星星点点。

僵直的身子渐渐适应男人后,悠儿再度闭上眼眸,心里默念着“孩子”二字,当在她身上烙下印迹的男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狂欢了整晚,男人才从女人身上下来,他拍了拍女人的脸,“该做的我已经做了,一切,看你的造化。”

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女人还是趴躺在原地,动也不动。

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迅速穿着妥当,便往膳间外走去。行走到门口,他还是回过头,看向那个女人。

若只是一场鸳梦,梦中是谁,又如何能记忆?

而后,男子才大跨步离去。脚步声沉稳有力,响在清晨的走道,清晰可闻。

确定水缘离开,悠儿才迅速从地上起来,穿戴整齐。男欢女爱,极为疲累,不知为何后宫所有女人都乐意服侍水缘。

依她所想,若不是因为想要孩子,她才不愿做这种事情。除了刚开始有些愉悦,都是男人在发泄,无趣之极。

或许,她的腹中有了孩子也不一定。想到这里,悠儿带着满足的笑容,便走出膳间。往刚才水缘离开的反方向而去。她与他,背道而驰。

膳间的纵情一夜,又有谁人知道。

而另一厢的瑰院,水云还紧抱着杨花,日上三竿不愿起身。

“花儿,再睡会儿。”见杨花推开他,想要起身,水云将这个女人压在身下,令她无法动弹。

“你真是猪,这么能睡。也不想想今晚水缘要帮我们解盅毒,他说的清静之地,你找到没有?”杨花的粉拳招呼在水云的身上,想将他推开,却使不上力气,令她气结。

“魂苑最好的地方便是幽苑,在那里解盅毒,自是再好不过。”水云的手,又开始不规矩。温香软玉在怀,想要做君子,难上加难。他也从不是君子,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自是情不自禁。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杨花大声回道。这才觉得自己有够笨。好半响,她才后知后觉她大声吼道:“喂,你的手放哪里了?给我起来,起来,听到没有?”

昨晚上千辛万苦才摆脱水云的纠缠,却不想这个色魔一大早又对她动手动脚,真是猪八戒投胎转世,好色得很。

“不起,花儿的身子极为舒服,我要一直抱着,直到天荒地老。”水云隐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好好,天荒地老,然后你变成僵尸,我呢,另外找男人去。”想要摆脱水云的控制,却不得其门而入。

水云的武功那么好,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那以后她不得被他吃得很死,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水云,以后你要把你的绝世武功都教我,这样我才有防范坏人的能力。”杨花嘟哝道。她放弃挣扎,安静地倚靠在水云的怀中,昏昏欲睡。

他的怀抱很温暖,如果这样躺着直到天荒地老,好像也不错。不等水云回话,杨花便又渐渐睡去。

“好,都教你。”水云笑道。奇怪怀中的人儿怎么半天没回应,便将她放开少许,这才发觉她已睡着,如婴般沉静。

满足的笑了笑,又将这具身子抱紧了些,水云这才放任自己的意识,也睡了过去。

直到下午时分,两人才相拥而起。

待到侍女将菜上齐,杨花才疑惑地问道:“悠儿呢?平时是她传菜,怎么今天不见她?”

难怪总觉有些不对劲,原来是没见到悠儿的缘故。水云想方设法阻止她和悠儿见面独处,她们自然也有方法应对,那就是趁吃饭的时候,悠儿会借故来到魂苑 。

其他人都得止步,唯有悠儿,却能随意出入。幽魂宫的所有人都知道水云紧张她,而她紧张的人,则是悠儿,就连蔡无毒也知道,自然不敢对悠儿怎么样。

今天没见到悠儿的身影,只觉有些奇怪。

“今日不曾见到悠儿姑娘,往日她都会去到伙房,奴婢们以为悠儿姑娘在魂苑与姑娘说贴心话呢。”侍女乖巧地回道。

“呃。如果你见到她,叫她过来魂苑一趟。还有,你跟其他人知会一声,见到她的人,都大声招呼,下去吧。”杨花挥了挥手,才准侍女退出魂苑。

如今的她,俨然已成为幽魂宫的女主人,姿态十足。就不知道千凤见到她……

对了,千娇阁的事不知道怎么样,水云是否安排妥当。

“花儿,你如此紧张悠儿那女人做什么?难道她还会丢了不成?”水云不满地说道。看到她紧张悠儿,他的心里便不是滋味。

“我紧张她很正常,她是我的好姐妹。我问你,千娇阁怎么样了?”想到千凤那个温暖的女人,杨花的心里边不舒服。

都是水云的错,平白无故招惹一个好女人,令她良心不安。要是千凤知道她夺走了水云的注意力,是因为她杨花,自己才被赶出幽魂宫,不知会不会因此极为痛恨她。

“千娇阁的女人已经遣散,至于千凤,初时她极为伤心。后来知道因为你我才要解散千娇阁之时,她才毅然决然地出了幽魂宫。如今的千娇阁,已人去楼空 ,再无其他女人在其中。”水云如实回道。

本以为杨花忘记了这件事,如今再提起,他便实话实说。千凤爱着他,他知道。知道他要将她们都赶出幽魂宫之时,一度泣不成声。她还说不要名分,只愿跟在他的身边便可。但他不能,因为这世间的花儿,他只要一朵,便已足够。

“呃。”杨花回得意兴阑珊,对着满桌的丰富菜肴,全然没了胃口。

千凤走了,她却没能送一程,心里难免有些伤感。其实即便见面,也还是会伤感,说不定千凤会更加伤心。

如此,大家只记得彼此初时的模样,未尝不好。

“花儿,用膳吧,不是说饿了吗?”水云将菜往杨花碗里挟,看出杨花强颜欢笑,便转移话题道。

“水云,有一天你对我厌倦了,会不会也把我送出幽魂宫?”看着碗里的菜,杨花幽幽地问道。

只觉心里堵得慌,她和水云的幸福,有这么多人的成全,是幸,还是不幸?

“花儿,你想得太多。对于你,我永远不会厌倦。”水云有些不知所措,却不知要如何安慰杨花。

杨花看向水云,见他一脸的惶惑,与她初见他时的模样,差了太多。这个男人,以前对她一点也不好,只知道折磨她。如今的他,为她改变了许多,变得温柔爱笑,脸上的表情,也极为丰富。

是她,一手改造了这个恶魔。如今,她怎么会怀疑这个男人对她的爱?或许在乎,才会显得患得患失。

脸上扬起欢快的笑容,杨花轻斥道:“就知道你不敢。要是你敢给我出墙,我一定休了你,找其他男人气死你。”

说完,她开始吃饭,顿时有了食欲。见水云不动筷子,她又疑惑地看向他,只见他还在傻愣地看着她,“真是呆子,吃饭啦!!”

心情变得很好,杨花不再理睬水云,径自吃得欢快。

见到杨花嗔怒,水云忐忑不安的心,也回复正常。一时间,两人吃得欢快,偶一抬头,相视而笑,其乐融融也。

整个下午也没见到悠儿来到魂苑,杨花有些不放心,便想出魂苑寻她,却被水云将她拦截,“花儿,你找她做什么?今日她好不容易不再打扰我们的相处,你却要去找她。”

若不是知道杨花的心里有他,水云会以为杨花真正喜欢的人,其实是悠儿。一天到晚将一个女人挂着嘴上,令他极为郁卒。

“我见不到她,心里会不安。水云,你让开,我去把她找出来。”杨花直视着水云,希望他能识趣点,让出位置给她。

“花儿,你陪陪我。悠儿我会把人找过来,你放心好了。”水云说着将杨花带进怀中。他不希望杨花去找悠儿,是因为心里有着不安感。从来不知害怕为何物的他,却极害怕杨花离开的视线范围。

“那你赶紧派人找,别只说不做呀。”杨花斜睨着水云,不满地嘟哝道。

虽然水云黏她过了头,但她却不烦他,因为这个男人极为宠她,只觉着很幸福。可是除了爱情,她还要友情,悠儿对她也很重要。

“无毒,你派人去找悠儿,速去速回!”水云扬声说道。

“是,宫主!”蔡无毒没有现身,只传来他的声音,而后渐渐隐去。

一直到用完晚膳,也不见蔡无毒露面。杨花和水云这才觉得不对劲,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就想出魂苑去找悠儿。

才刚走出魂苑,便有人将他们拦住,是水缘。

“你们准备好了没有?今晚解迷情香。为你们解盅完后,我便回宫,明早启程。”看到水云和杨花正要出魂苑,水缘以为他们是去找他,便说道。

见他们站着不动,水缘催促道:“你们两个还在磨蹭什么,不是说要解盅毒吗?若你们不想解迷情香,那我即刻启程回宫。”

想到他们以后可以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水缘并不开心。他没这么大方,自己孤独一人,还要祝福他们白头偕老。

“水缘,明晚再解迷情香,可以吗?”杨花上前一步,问道。

如今悠儿不见,她很担心悠儿会发生什么意外。亦或是,悠儿落在了水水的手中。

“不可以。要解便解,不解我即刻回宫。”水云淡瞥了眼杨花,如是说道。他答应为他们解毒,这个女人却还挑日子,他没这么好脾气。

“可是,可是悠儿不见了,我很担心她,要去找她。”杨花说着便要推开水缘,找悠儿要紧,迟了,怕发生什么意外。

“悠儿?”水缘扬起眉头,原来是因为那个小宫女,杨花才要去找她,“她没事,之前我还见到她。”他清晨时分还与悠儿在一起。这个时候,悠儿定是躲在哪个地方开心,想必是以为能怀上他的子嗣。

“你真的见到了她?”杨花疑惑地问道。

“自然。花儿,你们到底解不解迷情香?不解我回宫,就此作别。”水缘说罢欲转身离去。他并不想将记忆给他们,如此,他们的眼中更只有彼此,而他水缘,再没有他容身之地。也有可能,他会让杨花只记得他的好。

“缘,等等,我们解毒。走吧,去幽苑。”水云闪身挡在水缘的跟前,说道。

见杨花还站在原地,水云便上前拉住她的手道:“花儿,抓紧时间,趁缘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他自然知道水缘有可能在下一刻就变卦,所以得抓紧这个机会。

犹豫了一会儿,杨花终于点头。既然水缘说见到悠儿,应该没事才对。现在还是解迷情香要紧,毕竟是她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段回忆。

此时,夜幕降临。

水云牵着杨花的手,去往幽苑。在那里,杨花没看到以前驻守在幽苑门口的死士,这令她有些意外,“水云,为什么不见守在门口的那些侍卫?”

按理说,他们要解迷情香的毒,应该让那些人守在这里才是,这样才更有把握。

“我将他们调离了这里。虽然他们只听我的命令行事,但我若在沉睡之中,只怕发生什么意外,不能控制他们,才会让无毒代替他们守在幽苑之外。无毒,出来吧!”水云话音刚落,蔡无毒便悄然现身。

“无毒,记得要守在幽苑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入,直至解盅完毕,知道吗?”水云神情凝重地对蔡无毒说道。

蔡无毒点头应是。他自然在知道水云这话的意思,即便是拼了性命,他也要守住幽苑的门口,任何人都不准其进入。

水云这才满意地点头,对站在一旁的水缘说道:“缘,进去吧,我们可以开始解迷情香。”

水缘没说话,径自跨进了幽苑。转了一圈,他走到正中央那块空旷之地,抬头仰望夜空,似沉浸在回忆中,不可自拔。好半响,他才喃喃道:“云,你还记不记得这幽苑,是师傅为我们选的练功场地?那时候的我们,好像很小。可是一眨眼,我们都大了。”

水云走向水缘,和他并肩在一起,抬头仰望着夜空,淡笑着道:“是啊,我们都大了。想当年,你因为打不过我,在师傅面前告状,说我这个做哥哥不爱护你这弟弟,不让让你。结果,师傅反而斥责了你一顿。有半月时间,你都不与我和师傅说话。”

少年的往事,以为模糊走远,却不知,已经烙进了心里。直到今日,他们都记忆深刻。

他们不再说话,只是并肩站在一起,似乎都沉浸在往事中,不可自拔。

站在离他们三丈远的杨花,看着前面的两个男子,将他们的对话听进了耳中。可以知道,这两兄弟相濡以沫,走过了很多年。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他们还是那对很要好的兄弟,他们之间,也不会产生间隙。可最终,她杨花还是出现,不可避免地夺取了他们两个全部的注意力。

好半响,三个人一直没说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已石化。

这座幽苑,没有任何装饰物,只是空旷的不毛之地。没有植物,没有动物的鸣叫,没有,什么也没有。

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三个。

他们似乎都忘了来这里的目的,只是要解迷情香,而不是在这里追忆美好的往事。如果可以重来,今日,他们是否还会做相同的抉择?

水云扬手之间,幽苑周围,便亮起了数百盏宫灯,辉煌如白昼。

“云,花儿,对不起。”水缘回过神,将水云的手,和杨花的手,交握在一起。这句话,他欠他们,他以为是这样,“如果不是我,你们也许已经成为一对。可是,我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因为曾追逐,因为我爱她,所以才会想得到。我可以伤害天下所有人,可唯独云,还有花儿,我不该伤害你们两个。本不想说的,只是今晚的氛围很好,所以我想把着欠你们的三个字,说出来。”

“花儿,我舍不得将你让给云。可是只有他,输在他手上,我心服口服。”微一用力,水缘将杨花拉进自己的怀中,抱得很紧。似乎这样,便能让这个女人一直记得他水缘。

“我爱你,你知道吗,花儿……”水缘的一声叹息,在幽苑响起。很深,很长,一直带着回音,响绕在幽苑。

尤其在杨花的耳际,缭绕良久,飘渺不绝。

即便对水缘有着恨意,此刻也因为水缘的这六个字,无法再恨。

“没关系。”想了想,杨花笑了笑,回道。

很难想象她会对一个糟蹋自己身体的男人大度地说出这三个字,但事实却是,她真的不再恨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