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背后卫士(1)
年前的日子过得飞快,徐正白天走门串户,一个劲地说些让你们担心了之类的话,晚上就研习道法,生活过得满充实的。
中间徐正还和死党李强,侯斌与向程他们出去唱了回歌。“猴子”唱得还真有板有眼,不过比起向程这个“歌神”来说就差得有点远了。向程这个“鬼崽子”肚子里墨水没多少,可就是生就一副好嗓子,加上他略带忧郁的英俊外表和挺拔的个子,简直堪称一个“少女杀手”。
这不,当他开唱的时候,徐正和李强等人都会蜷缩到一角,免得被他身上那天王般的气质把自己最后那点自信都给摧毁。包间门外时不时有一两个漂亮美眉偷偷地从门缝往里看,她们都怀疑徐正他们是在放原声带,可是当她们从细小的门逢中看到是一个无比帅气的男人正在专注地歌唱的时候,“砰”的一声,门被她们一不小心推开了。
向程仿佛对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很礼貌地朝她们笑了笑。
三秒后,蜷缩在阴暗角落的徐正等人只听到一声声的尖叫,几个漂亮美眉害臊地冲了出去,而徐正等人的身体更加冷了。
“跟这样的朋友在一起,我们还有希望找到幸福吗?”徐正不由这样地问自己。
歌唱到半路,意兴所至难免不喝起酒来,啤酒从杯干到对瓶吹,仿佛感情就是一只需要麻醉的狮子。而原来不胜酒力的徐正,现在却啤酒只要一下肚,混沌真元就会马上把它分解掉,所以搞得李强他们只有吹胡子瞪眼的份。
“在高原上待过两年,连酒量都变高了。”李强郁闷地说。
徐正笑了笑,知道他们是心里妒忌,所以谦虚地说:“话不能这么说,话不能这么说嘛!”
渐渐地李强他们喝得有点醉了,不过兄弟间的感情却因为这半醉半醒间又被揉搓在一起,每个人都越来越放开自己,连唱个歌都开始变着花样来唱。
唱着改编过的歌曲,侯斌和向程两人在旁边都要笑疯了,徐正却说:“多好的歌啊!让你这样糟蹋了。”
李强喝了口酒笑了骂道:“少在我面前装正经,我还不了解你?不就是放不下读书人的那张脸嘛!”
“斯文败类!”
徐正面不改色地说道:“李强你喝醉了。”
李强说:“我没醉!我清醒得很,我说徐正啊,咱们是不是兄弟?是兄弟的话就陪我继续喝。”
徐正无语,向程却在这时候端了自己的酒瓶过来说:“对!是兄弟就干了这瓶。”
侯斌在昏暗的包厢里转了一圈,找到了无意中放在沙发后的啤酒也举起瓶来骂:“一世人,四兄弟,啰唆个屁啊!”说完咕噜咕噜带头开始喝起来。
看着这帮从小到大的朋友,徐正的“道心元婴”忽得打了个战,热血陡一上脑。
“不就是喝酒嘛!我奉陪到底!”徐正想完也举起瓶子灌起来。
那一晚最后是徐正一个人送三个人回去的,因为就他没喝醉,他不送谁送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十天的时间里,徐正已经把火舞技掌握得“烂瓜滚熟”,而且徐正还充分发挥了人类的主观能动性,通过他自认为的天才儿童般的智慧对某些细节还作了些创新。
徐正花了工夫,自然混沌真元浑厚了少许,可是“道心元婴”却未见有什么变化,只是现在的“心灯”比以前更加透明了,看上去也不如以前那样光艳纯净,徐正心想其中一定有问题,可是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
“又没个高人指点!婷儿又在闭观悟道中。”徐正心烦地蹙了蹙眉毛。
好在他天性比较开朗,加上过年的时候,喜气洋洋的大家不知不觉中也感染了徐正的心绪,所以没几天,徐正又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就为此,以后的岁月中,婷儿没少教训过徐正。
转眼就到了农历十二月二十九日。今年不同于往年,今年没有年三十,于是今天便顺理成章地成了年尾。
记得还是很小的时候,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过年了。其实小孩的心里都恨不得天天是过年才好,因为过年的时候,不但吃好的,穿好的,还有家里的长辈们塞红包。徐正总记得小时候过年的时候天天总是笑呵呵的,是孩子那种天真烂漫的笑,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倒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小财迷。
在天南,年夜饭那是很少包饺子和煮面食吃的,年夜饭一般都是做些“当归红枣蛋”。
当十二点的钟声刚刚响起,新的一年就这样悄悄来临了,屋外的世界仿佛像约好了一般,或远或近的地方同时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真真正正地辞旧迎春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了。
为了讨个吉利,徐正也跟着放了一串大红鞭炮。放完走进屋里,徐正发现母亲早就把煮好的“当归红枣蛋”一碗碗都端到了桌上。正当他准备来个“飞擒大咬”的时候,电话忽然不知趣地响了。
“喂,徐正。赶快给我爬出来,这年关闷死我了。”电话那头传来徐正死党之一李强的号声。
“李强哦!都几点啦!你不困我都困了,改天吧?”徐正懒懒洋地说。
“好吧!带冷兵器的,开车来接我。”徐正说完挂断了电话。
不到半刻钟,李强便骑着他新买的宝贝爱车来到了徐正家。
“阿姨,新年好啊!”李强刚进门见到徐正的妈妈,就笑呵呵地说着。
“哟!李强哦……快进来,都几点了?肚子饿不饿啊?来来来,吃碗当归红枣蛋”徐妈满热情地说。
李强大声回答:“谢谢阿姨。”
年夜的街上行人并不多,徐正坐在李强后座上还在骂着这个烂人。
“你老实说你刚刚吃了多少?你这个家伙,一辈子就只知道不能亏自己,连兄弟我那份都吃光,算你狠。”
徐正虽然心里清楚得很,他根本不需要进这些五谷杂粮,反而吃这些东西还得消耗自身真元净化,不过二十几年的习惯了,一时难以改过来。
“我的老太爷你别晃啊!我可还是新手,连车牌都还没上,万一出了事,一车两命啊!”李强威胁着说。
“什么?连车牌还没上?我算服了你了,死就死吧!”徐正有点泄气地说。
车开得很快,冬夜的寒风把徐正的声音一下子吹到了车后,李强都没听见他说的话。
年夜里车子也并不多,刚刚买车的人难免有点车瘾,这不李强又加快了速度,徐正略微估计了下大概有80码吧。
徐正深吸了口气,就这样站在路边的街灯下默默静思起来,夜还是一样的夜,星辰还有一样的星辰,徐正慢慢把神识融入身体中的每一个微小部分,调和和梳理每一个细胞的场势,使之趋于无极化的状态。然后慢慢又收回神识,不思不辨,内不觉其身,外不知宇宙,开始直接通过元神“道心元婴”与道冥一。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以至于当徐正收功的时候,竟然怀疑起这种顺利的感觉,心中埋下了恐惧的种子,修仙之路从此又凭空多添了一道门槛。
“我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徐正心想道。
其实徐正的问题不出在修为上,也不出在境界的体悟上,而是俗话说得“尘缘未了”,意思说的是,当时徐正正处于“旧我未破,新我未立”的过渡阶段。身心在两我之间的往复与挣扎是正常的,也因此,有时候他会表现得连平常人都不如。
杀自己来长新肉能不痛苦吗?那简直是每个人最脆弱的时刻啊!
可是徐正心里并未了解到这一点,错误地把新我与旧我当成是完全对立的矛盾体,而忽略了他们之间的同一性,也因为这一看似小小的失误“道之所离,千里有余”。
从古至今有多少前人,就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微小失误,空让百年道基尽付流水?
“空留百年身,未做逍遥人。遗恨少年时,错让花归尘。”
徐正算是幸运的。他还是少年时,凭借着如意宝玉夺天地造化的能量和慧致兰心的婷儿的悉心教导,总算勉强跨进了玄妙之门。
略感无助的徐正,轻轻地拿出贴心戴着的玉佩,放在嘴边喃喃自语:“婷儿,你要平安出关哦!有你在身边也就不用我瞎琢磨还琢磨不透了。”
徐正用暖暖的手掌轻轻包住玉璧,用手心温柔地呵护它的每一条纹理,仿佛这一刻把所有的幸福和未来都抓在了自己的手上。
“这改变我一生命运的玉璧啊!你会指引我到何方呢?”
路边街灯昏暗,寒风冽冽。徐正的眼睛中却开始爆出一团又一团坚强的火芒,似要穿透那无尽的黑暗。体内的仙灵之气“混沌真元”又由如失踪回家的第一天一样,迫不及待地在整个体内荡漾开。不过这一次可不是微小的外溢,这次几乎是毫无保留地施展《太上宝文》中有关构造小自然的道法“大地回春”。
那勃勃的生机,方圆一公里之内都能强烈地感受得到,很多小孩子此刻都笑笑嚷嚷地告诉父母,家里的鸡蛋全被自己给竖起来了。
江南第一古居,水云居里,更是闪过一道电光。“爷爷,你去哪里?”一名惊艳绝尘的女孩从房间里冲出来对着天喊道。
清潭大桥上,行驶着一辆最新款的宝马,正在车里的赵晴微笑地对赵军豪说:“师兄,好强烈的春的气息啊!此处真是一方宝地。”开车的赵军豪微笑地点点头,脚下不由加了加速朝市议会开去。
沈丽如幽魂般刚转过这个街口,一股强烈的生机细细拂过她身体,死鱼般灰色的眼睛,亮光闪烁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样。在她把那个移动硬盘交给了他,却只换回暂时的解脱的时候,她已知道,她的心已经彻底死了。灵魂充满了愧疚和疼痛,沈丽如枯槁的树木般,毫无思想地沿着街灯前行着,她走得很慢,仿佛这条路是她人生的最后一段旅程,虽是如此的慢,却容不许她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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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脸的寒风,偶尔吹开笼住面庞的长发,露出一张面容姣好精致的脸,两张冰冷苍白的唇,这是徐正第一眼见沈丽时的印象。
她轻微微颤抖着走在另一边人行道上,在这万家团圆的日子,徐正却从她那迟缓沉重的步子中,猜到她有不可倾诉的伤悲。徐正不由功聚双目很仔细地观察着她,在自己“大地回春”的道法直接作用范围内,她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起色的“生物”。
徐正瞧着她,她的脸居然渐渐浮现出青绿色,是我眼花了吗?绝对不是!真的是青绿色,很淡的青绿,她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脸开始扭曲了,牙齿紧扣着嘴唇,徐正忽然明白那是忍受极度疼痛的表情。惊奇之余,徐正睁开了平常紧闭的“道心元婴”的仙灵之眼,开始“扫描”起她的生命场势起来。
居然是如死水般的沉寂和没落……不对?这是什么?
徐正忽然发现在她的生命场内,居然还有另外一个生命场,冰冷地、邪邪地闪着绿色的光辉,徐正的心里忽然有种很噬血的感觉。
“岂有此理,朗朗乾坤,怎容你这妖孽在这残害苍生。”徐正不由加大真元,准备直接对这个邪恶的生命场作进一步的扫描,好彻底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那个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一下子又从沈丽的生命场中消失了。
“咦!居然能感受到外界的窥视而本能地回避和隐藏?不简单!”至此徐正已下决心非要弄清楚不可了。
徐正一直盯着沈丽,在那个邪恶的生命场隐匿的那一刻,她的脸又从青绿色恢复到初见时的死灰色,扭曲的悄脸又恢复过来,牙齿也慢慢放开那已经被咬破的嘴唇。
“果然有古怪!”已经开始跟在她身后的徐正如此想道。这时沈丽的步子似乎加快了些,而徐正就跟在她身后五十米远的地方。
“她到延江大道上来做什么?”这么冷的天,河风更是透心凉,徐正不紧不慢地跟着沈丽,脑子里是一串又一串的问号。
稍过南相江一桥处有一个货运码头,在这公路和铁路运输都十分便捷的今天,这个码头只能是惨淡经营。码头上三三两两地放着些破旧的集装箱,江边还泊着两条不大的货轮,唯一一架还能称道的桥式起重机,在今天的夜色里也只是更加突现了它孤独的身影。沈丽也是如此,孑然一人,站在码头的高台上,脚下是冬天冰寒的江水。
徐正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不由也跟着下了延江大道,在码头的另一侧暗伏着。
沈丽慢慢从手上挎着的名牌手袋中拿出一瓶蓝色的液体,拇指和食指轻轻扣着这一小玻璃瓶摆在眼前,眼神复杂地盯着,一旁的徐正看出她眼神中有渴望也有憎恨。
手袋忽然滑落在地,沈丽猛一甩手,把手中的玻璃瓶远远地扔进了江中,一滴泪水不轻易地从她脸庞流过,接着沈丽跳了下去。
在一边看到此情景的徐正,再也顾不上什么惊世骇俗了,大呼道:“等等,极静,瞬动。”双腿一蹬,身形化电,从半空中救下坠落的沈丽。
刚一落地,就发现怀中的沈丽,面容又开始呈现扭曲状。脸色青绿,浑身止不住战栗着,神志已模糊,徐正只好就近把她放在江边干净的枯草地上。
撸起沈丽的两袖,徐正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分别搭在她左臂的大动和大静脉上,混沌真元开始游走沈丽全身。当徐正刚把自身真元输进沈丽身体内时,他就已经十分肯定那邪恶生物是确确实实存在于她的身体内,沈丽现在的情况也正是它吸食沈丽的精血造成的。
徐正先用自身真元,护住沈丽的心脑等重要器官后,终于开始了对这个邪恶的生物的围剿。
从一开始,“它”就仿佛就知道有东西在威胁它的生存,因此这一次它的发作不像平常那样,只是希望沈丽受点痛苦,而是想尽快吸尽沈丽所有的精血然后再逃跑。不过显然它低估了徐正的能力,在徐正如此快速就护住沈丽心脑而且已经开始对它进行围剿的时候,它只能开始拼命地在沈丽身体内乱窜起来,想借此逃过徐正真元的杀伐。
“要不是爷爷我勤奋练过‘天下花雨’,就这一下,要把真元分成二十份而且同时操纵来对付你这个龟孙子,还真会累死你爷爷我呢!”徐正心中暗骂道。
不过总算在徐正把真元分开到第二十份的时候,这个龟孙子已经是瓮中之鳖了,现在它已经被徐正逼到沈丽右手手臂一个很狭小的范围内。
虽然大局已定,不过徐正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沈丽这个充当“战场”的身体,被这个邪恶的生物到处乱闯,整个经脉都受损不少。要不是自己提前护住心和脑等重要地方,恐怕沈丽早已经一命呜呼了。
“我倒要看看何方神圣!”说完徐正加大真元向“它”隐匿的地方攻去。本以为至少会受到抵抗,可是强大的真元却很畅通无阻地通过了沈丽的经脉,弄巧成拙地把沈丽的经脉冲伤了一段,因为对于沈丽来说,那远远是超负荷的运输能量了。
一切还未来得及思考的时候,沈丽的右手手臂上忽然被无形地划出一道血口,一只拇指大小、绿森森形似甲壳虫的东西从沈丽身体里钻了出来。血液和一些不知名的唾液正黏糊糊地,东一点西一点地包着它那细小的身体。
它头一转,恶毒的小眼珠一下子就瞧见了徐正,惊慌慌地发出几声“嘶嘶”的声音后,忽然展出还血黏黏的肉翼,“嗖”的一下飞逃了。
徐正这时才从这真实的“恐怖片”中清醒过来,一定睛,发现这小家伙已经朝江中逃开有五十米远了。
徐正不得不承认这恶心的家伙,速度还真是够快的,在黑夜里,就犹如划过空中的绿光。
“只不过很可惜!今天你碰到得是我,跟我比速度,哈哈!我看你是土地公上吊——你活得不耐烦了。”
徐正急忙收回置于沈丽手臂上的右手,五指张开放于胸前,喝道:“乾坤无极,烈炎!”五朵金灿灿的火花腾地在徐正五个指头上燃烧起来。
“让你尝尝我的改进版火舞技——五朵金花。”说完单手一挥,五朵金灿灿由三昧真火形成的火花,以更快的速度从徐正手中飞出。在空中摆出五星的形状后,从各个方向开始追向那逃跑的“甲壳虫”。
江面上五缕金光追着一缕青光的“美丽景色”,还是被一些行人无意中注意到了,一个正伏身于自己男友怀中的女孩子,喃喃地说道:“亲爱的!你看那是什么?好美哦!”
美丽如昙花一现般,伴随着一身刺耳的尖啸后,一切又复归于平静和黑暗。徐正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实际上“五朵金花”是火舞技中追风火和天下花雨的复合法术。
“当时我在防空洞里,由于蝙蝠和老鼠体积小又速度快而狡猾,所以想出了这招利用追风火的快速和天下花雨的跟踪效果的复合道法,来对付老鼠和蝙蝠,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居然效果还不错!嘿嘿!”徐正得意地想道。
清潭市长办公室。
灯光明亮,警察局长马啸天却觉得前路一片黑暗,市内唯一一家园林式五星级酒店,盘龙山庄这些天来频频失窃。可是不管怎么查,居然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这几天更离谱,所有室外娱乐设施全部瘫痪,看着那渗水速度比灌水速度还要快的游泳池,那仿佛被推土机推过似的高尔夫球场和那一片狼藉的户外商务园,马啸天此时的心情简直糟透了。
“重案组都是一群饭桶。查这么久连个鬼都没抓到,他们就不知道盘龙山庄是我们市的窗口之一吗?还有那班议员,就知道坐着说话不腰痛,有本事,他们来抓啊……”马啸天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坐在中间办公桌后的陈湿儿市长微微皱了皱眉:“我说老马啊!你就坐下来喝杯茶定定心吧!你在这晃来晃去已经有一个小时啦,我知道你急,可是光着急也没有用啊!等会有两个很重要的人要来,我还需要你平心静气地向他们汇报一下情况了。”
“马啸天警察局长!我现在命令你坐下。”陈湿儿看着烈马般性格般的马啸天仍然在眼前晃来晃去,忍不住厉声说道。
马啸天偷偷瞥了陈市长一眼,发现总是和和蔼蔼的市长正眼冒寒光地瞪着自己,心中不由一阵发毛,忙坐下来大口喝茶,陈市长的脸色才缓了下来。
马啸天向来自负,前几任市长他可没真服过谁,然而对面这个坐着的陈湿儿,马啸天打心眼里有点敬畏。陈湿儿上任不到三年,就直接跳过州议会,向国会要了三个亿支持清潭城市建设,这可是急红了周边城市几百万双眼睛的事情啊!
别看平时他总是笑呵呵的,马啸天可知道那是他不与你真计较,人家那双眸子啊!要真想洞穿你,就算你穿太空服来都没有用,这就是陈湿儿在马啸天心中的形象。
可惜此刻的陈湿儿却似乎少了些平常的写意和自然,神色之间多了些严肃和焦急,只见他时不时看看自己的手表,口里自言自语地说着类似“该到了”的话。
马啸天暂时压下心中的不满,却很不理解陈湿儿的举动,不由开口问道:“陈市长,什么该到呢?这年三十的谁会来啊?”
陈湿儿若有深意地朝窗外瞥了一眼,才淡淡地说道:“老马啊,我还得再提醒你一次,等会儿叫你开口说话你才说,不要乱插话,知道吗?”
马啸天是个“单细胞动物”,你越这么说他越发不明白,垮着副脸说:“那不成了他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而且连个为什么都不可以问,那也太窝囊了吧!”
“哈哈,还真被你不幸言中,就是什么也不许问,这是命令。”陈湿儿笑过后严厉地说。
“这……”
“市长,有辆首都来的车进了议会大楼,我想应该是您要等的人。”陈湿儿的助理小柳忽然闯了进来,打断马啸天的话。
马啸天那个憋的火啊!一脸愠色地看着小柳,心想:“你个助理也太没修养和礼数了吧!连门都不敲就直接闯进来。要是我的手上,看我不让她扫大街去!”其实马啸天不知道,事前陈湿儿就吩咐过小柳,如果看见人来,一定要风急火赶般告诉他,所以这也怪不得马啸天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