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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桑梓地 254吾梦中好杀人

《《万能神医》》

和中年人一起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这青年举止沉稳,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不过面容有些憔悴。)他和中年人一起听着扎马尾辫的服务员颠三倒四的讲述,听到关键处,便微微换个姿势,或将放在桌子上的双手交叉,或托着下巴,间或点点头。终于,服务员讲完了,她的讲得乱,两人便听整理思路,她讲完了,他们也整理完了。

青年点头道谢,动作幅度不大,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度,而中年人更是不怒自威,微笑时还不觉得什么,随着脸上笑容的消失,会马上给人一种难言的压力,马尾辫脸上莫名的一红,饶是她这种粗线条的女孩也感觉到这二人不是普通人,不由偷偷吐了吐舌头。

菜很快上来了,两人慢慢吃着,青年人浅浅啜了口茶,轻声说:

“想不到现在还有这种血(性)的人,堪称古道热肠,可惜,善心未必有善报,那对夫妇——唉。”

中年人微微摇头说:

“古城,你是不是觉得那对夫妇让人齿冷?这就有点想当然了,如今这社会,想秉公直言都是讲究资格的,你觉得他们有这个资格吗?我没有贬低他们的意思,他们是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人,幸福的生活简单而脆弱,对于别人的辱骂,他们也许已经被迫习惯了,为了出一口恶气,而搭上一生的幸福,对他们来说代价实在太大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

“那个女孩你也看到了,她和这对夫妇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可以嫉恶如仇一腔正义,那是她背后有足以支撑她不受伤害的力量。对于那些不作为的弱者,我们不能一味的指责,在有些人看来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可能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的。就像那对夫妇,别人或许不敢动那个女孩,但绝对敢动他们,若是有足够的利益,想让他们消失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觉得会有多少人在意一对残疾人的失踪。所以,不要苛求他们,他们也不容易,唉,这世道?”

中年人叹了口气,默默的喝了一杯苦茶。

青年沉默了一会,苦笑道:

“赵叔说的是,是我想当然了,如今大家都在说世风日下,古道热肠的人太少,说起来总是抱怨,却很少有人考虑为什么,就像这位被抓起来的朋友,他便为自己的热心肠付出了代价。唉,如今好人难做,人们谁还愿做好人?”

“呵呵,也不要太悲观,这不是还有人在做吗?”

“哦,对了赵叔,那个人你认识?”

“不错,我们这次要找的,就是他,没想到我们来了,他却锒铛入狱。唉,这家伙还真是个闲不住的人啊。”

青年深吸了一口气,笑道:

“原来是他,怪不得呢!”

中年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怎么,你认识他?”

“只是听说过,前一阵子将杭州搅的天翻地覆的就是他了,据说,连黑道太子朱子豪都认栽了,以一人之力硬撼***,在圈内,想不知道都难啊。听说太子党损失惨重,朱家的亲军死士损失殆尽,这个郭奕,手段够硬啊。不过,他是如何崛起的,始终是个谜。”

中年人自然知道他说的“圈内”是什么圈,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青年不动声色的转开话题说:

“赵书,要不要我去这市局看看,别让他吃了亏。”

中年人微微摇头,说:

“他吃不了亏,你去不合适,要说这案子也不是什么大案子,可听那女孩所说,背后似乎还牵扯着更重要的人物,我们不妨再等等看,古城,你的身体还行吗。”

青年洒然一笑,说:

“已经这样子了,不怕再多等几天,不过,我对这个未曾谋面的朋友还真有些向往,能文能武,而且都堪称巅峰,实在不易啊。”

“这武是不是巅峰不好说,不过他这医术,真能称得上神奇二字,见了你就知道了。”

“这还得多谢赵叔引见。”

看守所。

郭奕和气的看着五宝,很客气的商量说:

“五宝哥,你看咱这规矩——你要是想坚持的话我也没意见,其实,你也能看得出来,我这个人是很好说话的,而且很不喜欢勉强别人,唉,我也理解,这铁打的规矩流水的人,这么多年的规矩了,说该就该,你们也不好接受,要不,我退一步,你们来吧,这见面礼我收了,你们来吧。”

五宝眼泪都下来了,现在他的人除了一个不会打人的老头,其他的躺了一地,一个个哼哼唧唧爬都爬不起来,还怎么给见面礼,尤其是自己,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几根,现在就是一个孩子自己也不是对手了。他刚才已经嚎了半天了,不管是惨叫还是喊救命,那些警察都置若罔闻,显然是早已习惯了这种动静。既然嚎没有用,他也就忍住不嚎了,颤声说: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放我这一马,求求大哥了?”

郭奕奇道:

“你求我干什么?我没说要把你怎么样啊,现在不是和你商量的吗?你看咱这规矩以后——”

“以后都听大哥的,大哥的规矩就是咱们的规矩。”

“不用不用,我这人也没什么规矩,规矩还是依照你们的,但是呢,这几天大家放假休息,规矩停两天,你看如何。”

“行行行。”

五宝点头如捣蒜,郭奕忽然笑道:

“你们道上混的,哪有这么好说话,我知道你现在虽然说得好听,心里不定合计什么呢,是不是打算到晚上趁我睡着的时候用你们收藏的什么磨尖了的牙刷啊筷子啊之类的给我个透心凉啊?”

五宝眼泪又下来了,他还真是这么想的,在这里面混,可不只是能打就行,这里面哪有什么好人,动粗的不行就(阴)谋诡计,谁知道这个看着沙拉吧唧的家伙竟然门清。他诅咒发誓说:

“没有,怎么会呢,谁要这么想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服了,我是真服了,绝对不敢对大哥有半点不敬的想法,真的,你说的那些东西,咱这都没有,和谐社会了吗,怎么会有那么暴力的东西呢。”

郭奕一笑,他倒也不是有经验,只是根据常理猜测,设身处地从他们的角度来想问题,假如是自己,在自己的地盘上挨了打,眼看动武不成,自然会想点邪的,那种被人暴打一顿之后,纳头便拜的人,若不是天生具有贱阁,那就是,哦,似乎没有第二种选择了,就是犯贱,挨了打就认老大,这种人——也不是没有哈,日本好像就是这样的。

“好了好了,没有这种想法就好嘛,来来来,我把骨头给你接上,别大哥大哥的,我姓郭,叫我小郭好了,我这人很好说话的。”

“是是是,哦,不敢不敢。”

五宝心想,你还是好说话的?刚才他被放到在地的时候,躺在地上想放两句狠话,不过是找台阶下而已,这老兄二话不说,抓起自己一根手指就给掰折了。掰手指啊,这是多么(阴)毒的手段啊,他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好说话?

郭奕抓着他折了的手指一晃,五宝一声惨叫,心里正犹豫是不是拼命的时候,手指忽然不疼了。郭奕絮絮叨叨的胡说八道:

“厉害吧,这叫分筋错骨手,看起来似乎是骨折了,其实,只是脱臼了,你看,回去就没事了,还有这里,这里?”

五宝心里奇怪,明明断的地方不在关节上,怎么是脱臼呢?不过,这话打死他也不敢问了。

郭奕说着话,随手将他骨折的地方一一修复,不过,他每修复一个地方都要先晃一下,五宝势必一声惨叫,“室友”听得一个个冷汗淋漓,噤若寒蝉。

终于五宝身上的硬伤被处理的差不多了,五宝揉着手指半是埋怨半佩服的说:

“大哥,你这么大的本事,要是早说,兄弟哪敢老虎头上拔(毛)啊,你看这顿打挨的。”

郭奕无奈的说:

“我说你们也得信啊,我要说,你们别没事找事,我一个人能打你们一群,你们能信吗?”

五宝一想也是,对方真要这么说,他早一个大嘴巴扇过去了,这些一想这顿打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了,他不由叹了口气,郭奕转身对那些人说:

“你们还有谁受伤了,过来我给你们看看。”

那些纷纷摇头,一个是因为郭奕下手有分寸,除了对五宝下重手,其他的都是放到就算了,他们躺在地上不起来,固然是有些疼痛,更多是装的——上去也白给;另一个原因是看郭奕刚才给五宝调治的时候,五宝的叫声太瘆人了,既然不太疼自己忍忍就算了。

五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现刚才骨折,哦或者说是脱臼的地方一点事都没有了,不由惊喜的说:

“大哥,您太神了,您是大夫?”

“哦,偶尔也客串一下大夫,别叫大哥,叫小郭就成了,那啥,没事我先睡一觉,昨夜和那些王八蛋玩了一夜,还真有点困了,号长,我睡哪?”

五宝指着一个下铺的位子说:

“大哥,您叫我五宝就行了,你睡那。”

那个床是五宝的,上面的垫子最厚。郭奕笑了笑,说:

“吾梦中好杀人,汝等切勿近前。”。

255看守所的幸福生活

郭奕笑了笑,说:

“吾梦中好杀人,汝等切勿近前。”

说罢,郭奕随意躺在一张床上,沉沉睡去。五宝低声问道:

“菩萨,他,哦大哥刚才说什么呢?”

一个胖胖的秃顶老头说:

“他警告我们在他睡觉的时候不要靠近,这话出自三国演义。”

这老头是刚才唯一没有向郭奕动手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挨打的人。

五宝明白了,这位老大还是不相信自己,这也难怪,要是以前,他的确会趁对方睡觉的时候下手的,但今日不一样,他看出来了,自己这伙人绑在一起也不是郭奕的对手,这差距太大了,再争这一口气就没意思了,再说,这个年轻人虽然笑嘻嘻的,但下手却狠毒无比,自己偷袭一旦失手,下场可想而知。刚才郭奕给他治伤的时候,他已经绝了报复的心思。

他绝了报复的心思,郭奕却不敢托大,毕竟,到这里来的没有一个是善男信女,因为大意将命丢了太不合算,他将暗物质在自己周围凝成一个小小的“结界”,只要有人进入这个范围,他会马上醒来。有了这个小范围雷达,他睡的很舒服。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在他面前的床上,摆了十几个窝头,还有满满一小盆菜。他揉揉睡眼,问道:

“怎么,到吃饭的时间了?”

五宝急忙过来笑道:

“大哥您醒了,现在都下午了,刚才吃饭的时候看您睡的熟,没敢叫。”

郭奕一瞪眼,五宝吓的噌的蹦出两米多远,伸手异常的灵活,郭奕不满的说:

“不是给你说了吗,不要叫大哥。”

“是是是。”

五宝虽然答应,但这“小郭”二字还是不敢叫出口。郭奕看看那堆窝头,笑道:

“这都是你们剩下来的吧,来来来,都吃,我听说这里本来就吃不饱,再多吃多占,其他兄弟就更吃不饱了,我说,谁没吃饱,自己过来拿啊。”

众人都答应着,谁也没敢过来,五宝讪讪的笑,他一向是多吃多占的。郭奕也不废话,三口两口吃掉了两个干涩的窝头,便不再吃了。五宝讨好的说:

“大——是不是不合口啊,要不晚上改善一下。”

“哦,还能改善?”

“嗨,说是改善,和外面的没法比,不过是方便面火腿肠,在这个鬼地方能吃到这个算是不错了。”

郭奕还想问问是怎么个吃法,比如花钱还是怎么的,一个警察忽然将他带了出去,说是律师要见他,郭奕心中奇怪,等见了律师之后,才知道是潘冬冬为自己请的。他心下感动,患难见真情啊。

律师告诉郭奕,他这件案子很麻烦,关键能证明他是正当防卫的证人非常难找,加上对方受伤颇重,而他却毫发无损,所以目前的证据对他很不利,加上对方的身份,若是真的判了,五年十年都有可能,现在潘冬冬在外面为他四方奔走,但目前来看,效果并不理想,对于一个县级市来说,省里的影响是巨大的。

郭奕没想到那个哈韩的狗屁佟少居然有这么硬的后台,不过,他并放在心上,既然对方用了非常手段,自己自然也不能傻乎乎的等待法律的公正了。他笑了笑,让律师转告潘冬冬,不要再奔波了,这事情他自己会解决的。律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想安慰那个焦急的女孩。郭奕给律师要了纸笔,快速的在是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折起交给律师,让他转交给潘冬冬。

律师还告诉郭奕,潘冬冬在值班室给他存了一些钱,由于现在还没有审判,所以她不能进来探视,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通过他来转达。

律师临走的时候将一个包裹交给郭奕,说是在里面用的被褥,也是潘冬冬给准备的。这些东西警察已经检查过之后,郭奕抱着东西返回囚室,心情有些沉重,他这人其实很怕给别人带来麻烦,让潘冬冬这样为自己奔波,他心里有些不安。

看来这个案子不能再拖下去了,自己倒是没什么,老麻烦别人也不是个事,再说,万一让父母知道了真相,再吓出个好歹就麻烦了。他将计划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嘴角浮起了灿烂的笑容。

回到囚室,“室友”正聚在一起聊天。见郭奕回来,都急忙站起来,郭奕也渐渐明白,这里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虽说大家都一样不是嫌疑犯就是罪犯,但硬是划分出了标准,自己打怕了他们,他们便本能的敬畏自己,若是硬他们和自己平起平坐,他们反而无所适从,便也不再勉强。

他将闲着的一张床上收拾了一下,打开包裹,见是一床紫色厚棉锦被,一条雪白的褥子和一条棉垫子,都是新的,却又不像是商场里卖的那种。他心头跳了跳,不会是潘冬冬自己的新被子吧。不过,他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丫头仗义归仗义,却也不会拿自己的东西送到这种地方,一定从特色商店里买的。

五宝等人一看,不由大为羡慕,他们的被褥都是破破烂烂的不说,还脏兮兮的,洗都洗不出来,看人家这被子直接入洞房都没有问题。郭奕见他们如此清闲,便好奇的问,这里不安排干活什么的,五宝解释说,在这里的都是住不长的,要么是罪过比较轻,呆一段时间就出去了,要么是未审判的,审判后可能就转到监狱去了,所以一般也没什么活,偶尔有点手工的活,但并不常有。

郭奕对看守所、监狱等都没什么概念,心想,这次进来也算长见识了。五宝讨好的说:

“刚才和干部商量了,今天晚上我们这个号子改善伙食。”

“这个也能商量?”

五宝一指那秃顶老头,说:

“这得要谢谢菩萨了。”

胖老头勉强笑了笑,郭奕明白了,这老头是被宰的肥羊。他不知道所谓菩萨,就是指哪些有钱但不能打的人,他们用钱讨好牢头,在号子里多少算个“上层”,不至于受欺负,其实也就是个冤大头。郭奕知道,这种事自己管的了一时管不了一世,也不为他出头了。

他好奇的看了老头一眼,这老头白白胖胖,虽然理的挺短了,还习惯(性)的经常用手抿抿,以地方支援中央。郭奕对这种发型一直想不明白,反正都遮不住了,你还遮个什么劲啊,还不如直接弄个光头来的干脆。不过,他也知道喜欢这种发型的,一般都不是老百姓。

他忍不住问道:

“这位大叔,你看起来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啊,怎么进来的?”

一个“我们”将他和“室友”划到一起,众人听了都与有荣焉,一个精悍的瘦子笑道:

“人家当然和咱们不一样,人家可是正宗的知识分子,还是一位校长呢!”

“校长?校长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胖老头眼圈一红,带着哭音说:

“我是冤枉的?”

“来来来,说来听听。”

反正闲着无聊,大家一坐,开始轮流说自己“光荣史”,直到开饭,才说了不到一半,一个厨子推着个小车将饭推进来,有鱼有(肉),好是好,只是量少了点,便对厨子说,去多加几个菜,好歹让大家都能吃上,钱就从自己的户头上直接扣。

大家一听,急忙说使不得使不得,原来改善伙食,也就是号长五宝和他的得力打手能吃,其他人都是干看的份,今天五宝怕量少了,新老大看着不满意,特意多要了两个,胖校长虽然(肉)疼,却也不敢有意见,五宝就够狠的了,可那位新来的更狠。惹恼了他还不被打死?可是,照这个吃法,估计不用等自己的案子有结果,就得把自己给吃穷了。

郭奕一说,他立刻惶恐了,急忙说从自己账上扣,厨子乐了,从号子吃饭还抢着买单,这一景他还真没见过。郭奕大手一挥,众人都吓了一跳,他说:

“先从我账上扣,等扣完了再用你们的。”

“室友”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仗义的老大,顿时感恩戴德,马屁如潮。郭奕急忙制止,再让他们说下去自己晚饭就吃不下去了。其实,他这么做,倒不是刻意和这些人结交,只不过,他不习惯自己一个人吃香的喝辣的让别人在一旁啃窝头,虽然知道这里面没几个好鸟,但独乐不如众乐。再说,他虽然不知道潘冬冬在值班警察那里给自己存了多少钱,但肯定不会再退出去了,早花完早干净,等出去把钱还给潘冬冬就是。

时间不长,厨子再次出现,大家边吃边吹牛,叙说光荣历史,一时气氛热烈。郭奕心中暗想,自己在这里快活,父母却还在担心,心中这样一想,顿时有些兴致缺缺,五宝一见,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了老大?”

他变通了一下,“小郭”是死活不敢叫的,既然不让叫大哥,就叫老大呗。郭奕叹了口气,说:

“要是能打个电话就好了。”

“能打啊?”

“你说什么?这里能打电话?”

五宝站起来走到门前扯着大嗓门喊:

“干部?”。

256意外

看守所有规定,决不能使用通讯工具,当然,被拘留的人也可能有通讯工具。

不过,规定只对那些没有能力破坏它的人有效。随着五宝的大喊,干部很快赶到。郭奕试探着说了自己的要求,没想到对方很痛快的答应了,他将郭奕带进一间办公室,在办公室里有一部电话,郭奕(摸)起电话,那警察适时的提醒一分钟二十块,要长话短说,否则言多必失。

提醒完了,警察往那一坐,一点回避的意思也没有,见郭奕看他,他解释道,这里的人打电话必须有警察在场,特别是像他这种还为判决的嫌疑人,这是底线。郭奕乐了,居然还有底线。

他很快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告诉父母自己一切都好,过两天就回家?

三天后,那个律师再次出现,他告诉郭奕,现在市里领导在这个案子上出现了分歧,本市一把手左书记认为这件案子事实不清,让公安局重新取证,并站在郭奕的角度,力主按正当防卫处理。由于左书记在成虞多年,颇有威信,所以他表态后有不少人改变了原来的态度。而且成虞化工也单方面撤诉,承诺不再追究伤人的事情。

但是,现在无论是公安局还是市政府承受的压力都非常大,以市长为首的空降官员,原本被坐地虎左书记死死压一头,现在似乎想接着这个机会抬头的趋势,毫无疑问,现在压力的最大的是左书记。

左书记能替自己出头,郭奕很意外。当然,他知道左书记是因为自己救了他的儿子。他这是在报恩。如今这世道,知恩图报也是非常的难得的,特别是一个官员肯拿自己前程甚至是乌纱帽来报恩,这是难能可贵的。本来,郭奕对他是不抱希望的。或者说,他原本是对官员的人(性)不抱希望的。

至于成虞化工的撤诉,他同样有些奇怪,当然,按理说他们也不该告,是他们来找自己的麻烦,而不是自己去找他们的麻烦,可是,显然,这些人是不讲道理的,自己和他们结了仇,他们正好可以跟在佟大少的后面落井下石,可是,他们怎么也撤诉了呢。

郭奕很高兴,不为左书记在这件事的影响,而是为了这世上还有不曾泯灭的良知。而且,他知道,左书记虽然是这里的一把手,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对于结果,不会有多大影响的。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要靠自己。

律师和他的看法一样,也不看好结局。郭奕告诉他,该做的继续做,其他的事情不用多管。律师一头雾水离去。郭奕回到囚室,趁人不注意打开了律师交给他的一张纸条。

他笑了笑,将纸条碾碎,扔进了厕所里。

当日晚餐时,郭奕大出血让厨子多做了几个硬菜,还高价买了两箱二锅头,和一众“室友”开怀畅饮。要说这大鱼大(肉)难得,这酒更难得,在外面价格很实惠的二锅头,在这里绝对的奢侈品。把这个号子里的人都乐疯了,一个个敞开肚皮胡吃海塞,旁边囚室闻着酒(肉)的香气,啃着冰冷的窝头就着咸菜,(欲)哭无泪?

佟国治已经回到了省城,他背景虽然够硬,但势力却不在这里,被黄文静砸中胯下后,连夜返回省城,本来想去医院检查一下,谁知到了省城之后便不如何疼了,晚上找了个地方一试,还能用,便松了这口气,但心中的恨却越发的强烈,心里盘算着待郭奕入狱之后,如何找道上的朋友在监狱里废了他,然后再如何收拾黄文静那小婊子。

这天晚上,他从酒吧带了两个女孩回到住处,这里是他为自己买的一套三居室,平时并不住在这里,只是寻欢的时候才来。今天这两个女孩是省艺术学院的两个大学生,一个学国画的,另一个是学声乐的,长的都很漂亮,更难得的是看起来都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清纯和羞涩,虽然知道这玩意不可靠,但还是很有效的刺激起了他的(欲)望。

长夜漫漫,佟大少很有情调的玩着,让学国画的那个当模特,当然,摆的造型不是那种学术上的,而是日本动作片上的。可惜,她不会日语,如果再能说两句“亚美爹”之类的就完美了,而学声乐的则负责吹箫,学以致用,佟大少为自己的安排感到满意。

三个人一直折腾到一点多才开始睡觉,三个人抱做一团,像只巨大的章鱼。女孩们都是精疲力尽,所以睡的也比较香甜。但,佟大少睡的却不好,却总觉得章鱼缠住了自己的手腕和脚腕,他下意识的去挣脱,却没有成功,当他感觉有人拍他的脸的时候,他终于清醒了。

房间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两个女孩就躺在他的身边,不过,在他的身前,却坐着一个男人。佟国治以为是在做梦,他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的确有一个人,他吓的一哆嗦,刚要喊,一把雪亮冰冷的短刀压在他的喉咙上,将他的喊声压了回去。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佟大少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颤抖着说:

“你,你你是什么人?怎怎么进来的?”

那人淡淡的笑了笑,说:

“佟大少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我们前今天刚见过面的,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将我记在心里呢,原来这么快就忘记了,唉?”

佟国治仔细一看,不由大吃一惊,不可思议的说:

“你你你是郭奕?”

“不错,是我,你想起来了?”

“你你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我是被抓起来了,可是我还是一样能来这里,听说你要致我于死地,所以,我提前报仇来了。”

郭奕说着话,眼神往下飘了飘,佟国治吓的一哆嗦,他想将自己的要害盖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已经被绑起来了,而那两个女孩还是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被打晕了还是怎么了。他想喊,奈何脖子上还压着一把刀,他没有胆量喊。

“没没没有,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大大大哥哥你一定是误会了。”

“误会?是么?”

郭奕漫不经心的说着,变魔术般又拿出一把短刀。他用刀扒拉着佟国治胯下那根死蛇一样的东西,他拨一下,佟国治便抖一下,才拨到第三下,那里便涌出一股淡黄色的液体,郭奕厌恶的撤回刀子,在佟国治身上擦了擦,似乎忽然回过神来,说:

“你说什么?误会?”

佟国治五官都变形了,急忙点头,说:

“一一一定是是是是我从来没——”

郭奕只好替他说:

“一定是误会,你从来没想弄死我,对吗?”

“对。”

“嗯,也有这个可能,啊。”

佟国治如蒙大赦。郭奕接着说:

“就算你没想弄死我,可是你肯定想把我弄进监狱去,我这个人吧,是很热爱自由的,你让我失去自由就等于是要我的命,你既然要我的命,那我自然先要你的命了。”

说着话,他举起锋利的短刀狠狠向下扎去,佟国治急忙大喊:

“不会不会,我撤诉,我撤诉,我不告你了,大哥,你就放过我吧,从今以后,我发誓我绝不找你的麻烦,如果违背誓言,让我出门让车撞死。”

生死关头,佟国治的小宇宙爆发了,这么一串话出来,竟然没有结巴。郭奕停下刀,淡淡的说: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誓言?”

佟国治眼泪下来了,脸胀的通红,无奈的说:

“你说,你说怎么才能相信我,我听你的,只要你放过我,我以后——”

郭奕摇摇头,说:

“我不需要相信你,只要我知道你还打算对付我,我有办法先弄死你,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死的会很有创意,而且在死之前,你的阅历会大大的增加,我会给你上一节中国酷刑史。”

郭奕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我知道,你的后台是你的叔叔,佟大部长,不过,他在当官的眼里是个神,在我眼里,他连屁都不是,我来之前,已经去过他府上了,还送给他一个小礼物,就在他卧室的床底下,一会儿,你可以打电话核实一下。”

听郭奕这样说,佟国治虽然非常吃惊,但也听出郭奕并没有杀他的意思,心里这才略略放松下来,刚想说话,郭奕忽然抬手将他打晕。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郭奕已经走了。两个女孩还是一动不动,他吓了一跳,以为她们都死了,刚想去探探她们的鼻息,忽然一身尖叫,他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恐惧的看着自己的床头。

那里挂着一只白色的大猫,一把锋利的尖刀(插)在猫的口中,血液已经凝固了,猫眼却还在睁得大大的,正在看着他?。

257脱离樊笼

看着血液凝固表情狰狞的大猫,佟国治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那俩个女孩的死活,挪动发软的两条腿,在床头找到手机,刚要报警,忽然想起郭奕所说的话,于是先拨通了叔叔佟大年的电话。

佟部长正在吃早餐。

早餐是保姆做的,很合他的胃口,佟夫人已经吃过来,出去散步去了。保姆正在一旁整理他今天出门穿的衣服。保姆三十多岁,是个很有几分姿色的女人。佟部长一边吃一边欣赏着保姆柔软的身段,(性)感的线条,想起昨夜里她温柔而又大胆的风情,老当益壮的佟部长觉得小腹下又慢慢燃起一团火。

他以工作繁忙要好好休息为名,在几年前已经和妻子分房睡了,已过虎狼之年的妻子也不怎么在意。于是,这个外表很柔顺内心很火热的保姆便成了佟部长暖脚的地下妇人。当然,佟部长也不会白吃嫩草。他已经给保姆的丈夫和弟弟安排了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并承诺再过几年会给她一套房子。

现在双方对目前的情况都很满意。

佟大年吃完了早餐,保姆已经将更换的衣服送进了卧室,他跟了进去,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捏住某处顶端,而另一只手则向下(摸)去,保姆娇吟一声,横了他一眼,拿开他的手,低声道:

“怎么就吃不够!”

佟大年嘿嘿一笑,刚要说话,手机响了,是私人手机,只有家里人才知道这个号码。他取过一看,是侄子佟国治。佟大年摇摇头,这个小子怎么想起一早给自己打电话来了?不会是又惹什么麻烦了吧?

“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叔叔,你看看你床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我床下?我床下能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叔叔,你看看,这很重要。”

“你这家伙,又搞什么鬼?”

佟大年膝下无子,对这个侄子很是宠溺,虽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还是俯身去看,保姆一把拉住他,体贴的说:

“我来。”

“咦,真的有东西,这里我昨天刚收拾过,昨天还没有,今天怎么会?”

保姆从床下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做工很精致,似乎是放工艺品的那种硬纸盒。她看了一眼佟大年,佟大年点点头,示意她打开,保姆轻轻打开,却忽然啊的一声惊叫,盒子应声落在地上。

佟大年一看,也吓了一跳,盒子里赫然是一口黑漆棺材。佟大年怒道:

“你小子搞什么?你弄口棺材放到我床下干嘛,是想我早点死不成?”

佟国治冷汗淋漓,手一松,手机落在了地上。这个郭奕居然能神不知故不觉的将一口棺材放到叔叔的床下,如果他有什么想法,有谁能阻止他?他捡起手机,按上被摔掉的电池,重新开机后,拨通了安德勇的电话,质问道:

“为什么要放掉郭奕,谁给你这个权利放掉他的,我要告你,我要告你们成虞公安局——”

“你说什么?郭奕被放了,怎么可能,他的案子现在还没有审呢,现在老老实实在看守所蹲着呢。”

“你他妈糊弄谁呢?我刚才还看见他了。”

佟国治挂断了电话啊。几分钟后手机响了,是安德勇打来的电话,佟国治没好气的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安德勇冷冷的声音:

“佟少,我刚才给看守所打电话核实了,郭奕现在还在那里,一直没有出去,你刚才看花眼了吧,我们成虞公安局是个小庙,但也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以后还请佟少看清楚再说。还有,这件案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引起的,里面有没有蓄意伤人,佟少也应该清楚。我们尊重你的叔叔,但也请你自重。”

刚才佟国治破口大骂终于引起了安德勇的不满。

佟国治默默的挂断手机,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和这个基层警察较真了。根据安德勇所说,郭奕一直在看守所,那自己看到的郭奕又是怎么回事?他的冷汗顺着**的脊背流了下来,见鬼了。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是叔叔佟大年。他刚接通了电话,又听到一声尖叫,接着又是一声——床上的两个女孩醒了。

?

郭奕睡的很实,一直睡到吃早饭的时间,才被人叫醒。早饭依然是郭奕请客,大家喝的面条,每人两个荷包蛋,吃罢了早餐,闲的蛋疼的郭奕又花高价买了十几副扑克牌,这些人都没心没肺的玩了起来

在郭奕进这间囚室之前,这些人不但等级森严,而且个个都有自己的心思,加上大多都市未经审判的,所以不免忧心忡忡患得患失,再加上或为自保或为欺压别人,不免勾心斗角。自从郭奕来了之后,先是以绝对的暴力将原本的等级打翻,接着便开始了大同的生活,尽管有些人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可是谁也不敢讲,便跟着郭奕一块过着没心没肺的生活,在这几天,没有谁算计谁,更没有谁打谁,众人平等,相处和谐,你还别说,这样的生活还真另有一番滋味。

当然,像他们这种跑步进入**的的生活肯定不会持久,郭奕一走,阶级就会重新出现,而且没有钱大家只能继续啃窝头,即使偶尔有个有钱人,也只能顾着自己和牢头,其他人只能干看着。

到了下午。郭奕被叫了出来,说可以回家了。郭奕一脸惊奇的问为什么,警察很干脆的说,我那知道为什么,让你走你就走。

郭奕很无奈的回去收拾东西,五宝等人表情复杂的看着郭奕,虽然这个人揍了他们,但却带他们过了几天这一生不会再有的平静生活,不过挽留的话是万万不能说的,也不能说再见,郭奕麻利的收拾好东西,扫视了一圈,说:

“如果以后再见,我们就算是朋友了,若有需要,只要不违背良心,大家尽管开口。”

众人都是连连点头,五宝心情复杂上前一步说:

“大哥,哦,小郭,我看出来了,你不是一般人,但,是个好人,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众人纷纷点头说:

“我愿意。”

“我愿意。”

?

郭奕急忙摆摆手说:

“好了好了,再说我就舍不得走了。五宝哥,我有一句话,听不听在你。”

五宝急忙说:

“你说你说,我一定听。”

“原来的规矩可以继续,但凡事不可过分,做人要留底线。因为你不知道你遇到的是不是过江龙,也许几率并不大,但只要赶上一次,你就会后悔一辈子。另外,能帮人的时候就帮一把,绝不会有坏处的。”

五宝想了想,用力点点头。郭奕忽然看向胖老头,说:

“校长,你真是冤枉的?”

胖老头一愣,然后拼命点头,他也看出郭奕不是一般人,于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郭奕,盼望着郭奕能给自己说点什么,哪怕是空头的安慰也好。谁知郭奕呵呵一笑,将背包往肩头上一甩,大步踏了出去。

警察在后面锁好门,对郭奕说:

“你是我见过在这里人缘最好的一个。”

郭奕从大铁门里出来,入目一片荒凉,门前这条路倒是修的不错,可惜见不到什么车辆。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扛着背包像个刚进城的民工一样,漫步向城区走去,(奶)(奶)的,还不近呢,有个过路车也好。唉,自己要是个黑老大就好了,一出门,一排的小轿车,西装革履的马仔们戴着墨镜,冲自己鞠躬,然后一个(性)感妖娆的女子过来给自己披上风衣,一个打手给自己点上雪茄。自己披着风衣斜叼着烟,回头瞥一眼看守所,然后手呈枪型,冲着岗楼上持枪的做一个瞄准的姿势,然后上车扬长而去——可惜,连个牛车也没有啊。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郭奕回头一看,竟是潘冬冬,几天不见,她憔悴了很多,但现在笑起来很阳光,一直照进郭奕的心里。郭奕傻笑道:

“我在想,我应该谢谢你。”

“且,就这还能想的这么出神?”

郭奕轻轻抓起潘冬冬的小手,诚恳的说:

“真的,真的谢谢你,是你让我感觉到这世界上还是有真情——哦,是友情的,看你的,都瘦了。”

潘冬冬没想到他会抓自己的手,俏脸一红,如同涂上一层薄薄的胭脂,红润润的,煞是可爱。她想抽出手,却终是没有,只觉得握在他的大手里,很温暖很安全。就在这时,一辆车忽然驶了过来,在两人身边停下,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潘冬冬一见,急忙将手从郭奕手中抽出,略显尴尬的说:

“爸,哦,左书记。”

潘辉瞥了一眼郭奕,眼神玩味。郭奕虽然被抓了个现行,不过,他确实心无杂念,对潘冬冬的感激是发自肺腑,所以也没有尴尬的意思。左书记哈哈一笑,对潘辉说:

“老潘,我们是不是不该来啊?”

潘冬冬脸上更红,上前一步说:

“左书记,你怎么来了?”

“这里哪有书记,叫伯伯。”

潘冬冬甜甜的叫了声左伯伯,左书记哈哈大笑。他走到郭奕身边,忽然深深一躬,唬得郭奕急忙伸手去扶。在看守所的楼上,看守所所长看到这一幕惊出一身的冷汗?。

258又见临时工

左书记抓住郭奕的手说:

“我中年得子,你救了我的儿子,就是救了我的命,早就想表达我的谢意,却没想到遇到这么一档子事。”

郭奕微笑道:

“举手之劳,都是应该的。”

一旁潘辉说道:

“先上车,上车再说。冬冬,你是怎么来的?”

潘冬冬一指路旁树丛后,说:

“我的车在哪呢。”

左书记看了一眼潘冬冬,笑道:

“小郭可以上你的车,但是目标必须是我家,我家老太太一直念叨着救命恩人,今天说什么也得去喝上一杯的。”

对于郭奕的称呼,左书记也是小小费了一番心思的,若是直接叫名字,有些不够尊重,毕竟人家是救命恩人,叫先生呢,又显的生分。而且这里又不兴这种叫法,如今见郭奕和潘冬冬举止亲昵,连手都拉了,潘冬冬叫自己伯伯,那自己多少算是长辈了,叫小郭好,显得亲切。

潘冬冬将车从树丛后开出来,郭奕刚想问问,她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还是怕在这个地方遇到熟人。话还没说,又一辆车停在了他们的身边。两个人从车上下来。郭奕一愣,迎上前去,笑道:

“赵叔,你怎么来了?一飞告诉你的?唉,这家伙我明明嘱咐过他的”

来的人竟是省公安厅副厅长赵凤图,而和他一起是个面带病容,笑的很和煦的青年。赵凤图呵呵一笑,说:

“不是一飞,我是来到这里才知道你遇到这种事情的,你啊,唉,本来想让你从里面多吃点苦头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这次知道吸取教训了吧,什么事情都有他的解决办法,不一定非得用武力的。”

赵凤图语气中带着责怪,但也透着亲近。郭奕嘿嘿一笑,说:

“但是,毫无疑问,诉诸于武力是最爽的一种方式,在那种情况下,我要不动手打他我就觉得对不起他。”

和赵凤图一起的青年笑道:

“郭先生是xìng情中人,当时,也确实大快人心,不过,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牢饭不怎么好吃吧。”

郭奕看了一眼潘冬冬,他除了第一顿吃的窝头,后来就再也没见到窝头的样子。他一笑,问赵凤图:

“赵书,这位是?”

“正要给你介绍,故交侄子,古城。”

郭奕看了看古城的脸sè,多少有些明白了,这位恐怕也是来找自己看病的,能让赵凤图陪着,家世身份一定非同一般。对于这种情况,他虽然不会刻意经营,但也不会排斥。如今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子,只靠个人能力没有一定的人脉,到头来还是玩不转,就如同这次百里奔袭。

他先通过潘冬冬通知赵一飞查清佟国治的落脚地点和佟大年的住处,然后让潘冬冬将车停在看守所附近,他等大家睡着之后悄悄离开看守所,四个小时后返回。若不是赵一飞提供精确情报,和潘冬冬提供的车辆,他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计划。

看守所里有监控,“不巧”的是,前一天刚刚坏了,而且线路断开的地方还tǐng多,所以这几天监控室无法工作的。

郭奕同古城打了个招呼。这时,左书记迎来了上来。他以前去省城开会的时候曾见过赵凤图几面,不过,由于级别差得太多,又不是一个系统,所以两个人并没有打过招呼。现在见面了也不敢上前相认,等听到郭奕喊他赵叔的时候,他才确定这,就是省厅的副厅长赵凤图。眼见郭奕和赵副厅长如此熟络,不由心中暗自骇然,这个小郭,竟有如此深厚的背景,怪不得连省组织部佟部长的侄子都会主动撤诉,他哪里知道,佟部长让侄子撤诉,却不是因为赵凤图这层关系,他根本就不知道郭奕有这层关系。

赵凤图向左书记伸出手,笑着说:

“是左?我是赵凤图,以前见过面的。呵呵,没想到这次在这个地方见面了。怎么,这个小子你也认识?”

左书记受宠若惊,人家虽然不是行政系统,但级别在那摆着呢,对自己笑脸相迎,恐怕一多半是因为他口中的小子,他急忙伸出手,说道:

“我就是左逸名,其实,我今天也是和小郭第一次见面,但他可是我家的大恩人呢,在这里让他受这种委屈,我心里有愧呀,啊,不说这个,欢迎领导来检查工作。”

赵凤图急忙摆手,说:

“什么检查工作,我来这里纯粹是为了sī事,左书记,你可要给我保密。”

能为领导保密,那可是荣幸啊,左书记笑成了一朵huā。本来,他为郭奕说话,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责任方不在郭奕,但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因此才不顾前程力保郭奕,虽说这样做问心无愧,但要说心中不矛盾忐忑,那也是假话。如今见赵副厅长也和郭奕关系匪浅,那在这件事上一定是出了大力的,自已有了这么一个大同盟,佟部长也许不会注意自己这种小虾米了。

赵凤图看了一下众人,又看看郭奕,说:

“小郭,怎么,晚上有安排了?”

左逸名急忙说:

“今天我,我家老太太请小郭吃饭,以谢救命之恩,赵厅长哦,还有这位先生,若是不嫌弃,一块到寒舍吃顿便饭如何?”

赵凤图看看古城,古城笑道:

“叔叔安排就是了。”

赵凤图笑道:

“那就叨扰了。”

左逸名大喜,他现在得罪了省里的大员,虽然未必就一定会遭到报复,但周围的人可不会这么想,那些同僚那些政敌,无一不是瞪大眼睛看着,他知道空降而来的市长一直和他暗中较劲,但一直被自己压的死死的。现在有了翻牌的机会,而原来那些骑墙派,则会倒向市长一方。这就像股票一样,某个利空消息未必会真正影响到某上市公司的效益,但因为有了利空,大家便不看好,便开始减仓,结果越减价越低,从而导致该股票大幅下跌。当然和股票不同的是,股票会触底反弹,而从政,一旦倒下,就几乎没有机会再弹起了,三起三落,只能是某个时期的传奇。

如今,公安厅副厅长到家里来吃饭,这将是何等亲密的关系,这等“利好”消息一旦传出,将会重新稳定自己的地位。更重要的是,赵副厅长肯去,这本身就是对自己认可一种信号。左逸名感jī的看了郭奕一眼,若不是他,自己怎么有机会接触到找副厅长,可惜,郭奕没有看到,他正扭头看着开过来的一辆车?

看守所的二楼上,所长靳强又擦了把汗,转身对站在身边的副所长张磊说:

“这个这个这个郭奕在咱们这的时候,没有受到虐待吧?”

“没有,应该没有,他好像tǐng有钱的,一直请他那个囚室的人吃饭,所以?”

靳强松了口气,说:

“这就好,这就好,你说和左书记握手的人是谁?看样子来头很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左书记这样笑过,就像,就像我见了左书记笑的那样。”

张磊在一旁说:

“不管是谁,都不是咱能惹得起的,如今这世道,做人还真不能太过分,谁知道人家背后有没有人,即使弄到咱这里来了也未必就草(鸡)了,幸好,幸好咱们没招惹这位大爷。”

靳强忽然道:

“你说他很有钱?那他的钱退了没有?”

“这个,我去看看。”

张磊走了出去,一会跑了回来说:

“真有钱啊,就这么几天就存了十万!几乎没怎么用呢。奇怪,他怎么没退钱就走了?”

其实,郭奕哪里知道存了这么多,他以为顶多就是几千块钱,这几天的挥霍已经用完了呢。

靳强一听,急忙说:

“快快,全部取出来,我说的全部。”

张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在市委书记面前lù个面啊。他迅速将钱全部取出和靳强一道,快步走出看守所?

黄敬宇一直关注着这件案子,佟国治一撤诉他就得到了消息,打听好了郭奕什么时候出来后,便急急的赶来了,本来想带着女儿,不过黄文静说什么也不肯,只好带着小女儿过来了,他打听过,郭奕好像没有什么过硬的关系,他出看守所,一定没有人接,自己现在去,说不能能增加一些印象分,就算不能说服郭奕投资,至少还有一份情分,以后未必便没有机会了。

谁知道赶来一看,市委书记都到了,正和几个陌生人说话。他急忙下车,先和左逸名打了个招呼,却被狠狠瞪了一眼,他自知理亏,也不敢多说,拉住郭奕的说:

“兄弟,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管教不严?”

郭奕奇道:

“你是?”

“黄敬宇,成虞化工的总经理,找你麻烦的就是——唉,都是刚招来的临时工,还没怎么经过培训呢,没想到就给我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我已经把他们全都开除了。我今天请客赔罪,兄弟可一定要给我个面子?”

郭奕苦笑,苦命的临时工兄弟,怎么哪里出事哪里有你啊?。

259聊病

郭奕坐上潘冬冬的车,跟在左书记的车后,向左家驶去,赵凤图的车在后面跟着。至于黄敬宇,他自然不好意思加入其中,各众人打了招呼之后,便离开了。不过,能搭上这条线,也知道郭奕并没有忌恨他的意思,他也算不虚此行了。

郭奕手里捧着看守所长靳强亲手送回来的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潘冬冬,潘冬冬实在受不了他的目光,冲他嚷道:

“看什么看什么,不就是多存了点,人家又不知道里面的消费水平,不是怕你受委屈吗!”

郭奕收回目光,叹道:

“你这孩子傻啊,哪能存这么多钱?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在里面住一辈子,要是我出不来了谁还你?”

“我的钱我愿意!”

说完这话潘冬冬的脸红一下,瞟了郭奕一眼,补充道:

“别乱想,你送人家一颗那么贵重的夜明珠,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这么做。”

谁乱想了,郭奕心中暗笑,却故意叹了口气说:

“唉,我还以为我走了桃huā大运,昔日校huā暗自倾心,谁知道是我多想了,唉,失望,太失望了。”

潘冬冬伸手打了过来,笑骂道:

“去死。”

郭奕侧身避开,想说些谋杀亲夫之类的话,最终还是没敢。一行人来到左家,早已接到电话的家人已在楼下等候。老太太一见郭奕便抓住他的手不放,说着感jī的话,不一会儿眼泪都下来了。郭奕能理解老人的心情,知道她即使感jī,也是后怕。如果孩子出事,老人也没法活了。他连声安慰,其他人也纷纷劝慰,老太太见有不少外人在场,忙擦擦眼泪,笑脸相迎。

老太太这时也认出了潘冬冬,当时她和郭奕是一起的,便也抓住她的手,不住赞叹,说些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话,显然认为和郭奕是一对,潘冬冬也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便含糊应着,见郭奕一脸得意,又偷偷踢了他一脚。

左逸名的妻子要比左逸名年轻一些,人长的漂亮,一看就是那种非常精明的女人,热情而周到。这顿饭准备的很丰盛,可惜郭奕吃的并不尽兴,官场中人吃饭不可能不小心谨慎,虽然都看似热情,氛围很好,但难免拘谨。吃罢了晚饭。天已经不早了,赵凤图郭奕古城等人起身告辞。

出了门,潘辉邀请郭奕去他家住,郭奕婉言谢绝。潘辉知道他和赵副厅长还有事情,便也不再勉强,和女儿一块回家了。

等车出了小区,潘辉忽然瞪起眼睛,说:

“丫头,一出手就是十万,你好大的手笔啊,你哪来这么多钱?”

潘冬冬看了爸爸一眼,说:

“是我的sī房钱,怎么,你心疼了?”

潘辉忽然叹了口气,说:

“你不会——”

潘冬冬立刻说:

“不会!”

“不会就好,按说这小伙子也不错,只是,在他身上有太多我看不透的东西了,一掷千金、见义勇为,这都是好品质,可如今这个世道——再说,你掌控不了他,在他的心里一定隐藏着一个你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世界,所以,不会最好。”

潘冬冬没有说话,一双秋水般的眼睛看着窗外,似乎在看另外一个世界,父女都沉默了?

?

郭奕、赵凤图、古城三人开车驶向凯悦大酒店。赵凤图沉吟着,他在考虑如何开口。虽然他位高权重,古城身份也不低,但郭奕却是身份超然,他们的身份地位对郭奕几乎没有什么价值,至少现在是这样。从郭奕给他看病开始,其实他是欠郭奕人情的,毕竟命这东西,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虽然知道儿媳张红颜和郭奕交情,可交情用一次就薄一次,本来这次郭奕出事,他可以还上人情的,谁知道郭奕竟然没有通过他自己将问题解决了。郭奕找儿子要佟大年住址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郭奕用的什么方法他还没有查到。无论如何,这个青年肯定还隐藏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当然,这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问题,虽然郭奕是以晚辈自处,他却不能厚着脸皮真把自己当长辈。自己一个人麻烦人家就罢了,竟还带一个人来,这实在有点难以开口。

他这里为难,郭奕却似乎漫不经心的说道:

“古大哥似乎有些不舒服啊,应该有两年了吧?”

古城身子一震,他扭头去看赵凤图,赵凤图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有给郭奕说过他的病情。古城心头狂喜,他终于看到了希望。自己患病至今,可不正好两年了嘛。自己面带病容,一般人都能看出,但能说出得病的时间,却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原来倒不是不相信赵叔对郭奕医术的推崇,但毕竟术业有专攻,精通肝病治疗的,未必就能治得了自己的病,何况他又是如此的年轻。如今,见郭奕轻易就能判断出自己的得病的时间,他不由信心大增,急忙说:

“是啊,现在已经两年了。”

因为事关xìng命,饶是他一向心静如水,现在不由的有些紧张。

郭奕摇摇头说:

“实际上不止两年,只不过是两年前才发现而已。”

古城急忙点头说:

“是啊是啊,两年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去看病的时候,顺便做了个全身检查,结果就发现这病了。”

赵凤图关切的问:

“小郭,可有办法治疗,古城是我故交之子,就如同我的亲儿子,你如果有办法,请一定要治好他。”

郭奕点点头说:

“我会尽力而为,不过,想治病得先查出病因,等到了酒店,我给他把把脉再说。”

几人进了酒店,开好了房间,三人都进了赵凤图的房间。郭奕给古城号脉,古城心神jīdàng,额头微微见汗。赵凤图也紧张起来,连呼吸都屏住了。郭奕先把右手,良久之后又换左手。半天之后,他睁开眼睛笑了笑说:

“发现后治疗的不错,各项指标一直控制的很好吧。”

古城看了一眼赵凤图,惊喜的说:

“连这都能看出来,你真是神了。”

赵凤图闻听微微松了口气,笑道:

“古城可是我老哥的命根子,自然舍得用好药,哈哈,这么说,可以治?”

郭奕苦笑道:

“药的确是好药,但我们都知道是药三分毒,而这毒素是要经过肾脏来排除的,可这尿毒症正是因为肾脏不工作才引起的,所以指标虽然下来了,可是肾脏的原有机制不但没有得到修复,反而受损更加严重,现在看来,古大哥的肾脏几乎完全丧失了正常的功能,若不是一直做着透析,而且一直有好药供应,嗯,应该饮食上控制的也比较好,若不是有这些原因,恐怕早就??”

古城和赵凤图脸sè一变,他们虽然不通医理,但郭奕的话说的很浅显,他们还是能听懂的。郭奕接着说道:

“现在一说到尿毒症,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透析和换肾,且不说这换肾费用不是大多数人能承受的起的,单是这肾源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就是有了肾源,换肾之后也不是万事大吉,在咱们国家,换肾之后的平均寿命是5到7年,还要终身服用抗排斥药物,这生命质量,嘿?”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

“而,这透析,虽然能迅速排毒,却也只能缓解一时,而损耗的是元气是相当大的。庸医眼里只有那些所谓的指标,却不知道这所谓指标,不过表现而已。要治尿毒症,标要治,这本更要治,而这本就是肾脏,肾脏不恢复,标好了会再犯,肾脏恢复,排毒正常了,病症自然好了。”

赵凤图和古城听他说了一大堆,最后一句显然是亮点,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这肾脏可有办法治?”

郭奕翻了翻白眼,刚想说我有什么办法,估计话一出口这两个人就得疯了。他吸了一口气说:

“那要看这肾脏的病因了,你很幸运,你的病因是狼疮xìng肾炎,如果一开始治疗的时候,不是透析吃药想着降低指标,而是先医治狼疮xìng肾炎,嗯,应该有七八成把握痊愈。”

两人听他说幸运,心中都是一喜,待听到两年前对症的话才有七八成的把握,心里又是一惊,那现在不是没有可能了?两人急忙问道:

“那现在呢?”

郭奕呵呵一笑:

“现在自然一点把握也没有了,不过,幸好,你遇到我了,这个我恰巧能治,幸亏你得的是狼疮xìng肾炎,若是尿路梗阻一类的,像什么结石啊、血块啊什么的,我就真没办法了。”

郭奕说的实话,他有能力将肾脏复原,可是想将肾脏中的结石什么的弄出来,以现在的能力来说还是很难做到的,毕竟那结石,虽然叫石,其实有些小的都可以叫粉了,怎么弄?要是子弹头那么大,郭奕倒是可以试试,不过估计病人等不到长这么大的结石就归西了。

?。

260村支书所说的大事

古城、赵凤图心中大喜。***赵凤图擦了一把汗说:

“小郭,以后说话别这么大喘气行不行,这心脏过山车可真受不了啊。”

郭奕正色说:

“这可不是大喘气,作为一个医生,我总得给你们讲清楚这病理吧,先弄明白了因果关系,才能对症下药。”

赵凤图总觉得这家伙不像个医生,虽然说得头头是道,医术也绝对高明,但不知为什么,就不像个医生。他可是知道,郭奕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古玩修复师。

倒是古城对郭奕大家赞赏,不借助现代设备,不做各种化验,只凭一双(肉)眼和两根手指,就能看出这么多的问题。以往的医生先让他做各种化验,然后说起话来似是而非,绝不敢断言,你看人家郭奕,说得多么清晰,就是外行也能听的明白。

大话说出去了,就得治啊。郭奕想了想说,现在自己手里没有任何的器械和药物,只能先推拿一番,于是让古城趴在床上,在古城的腰部按了几下,同时输入了一下白色能量,又在手部按摩一番,同时将合谷、神门、内关、阳溪、阳谷、八邪等(穴)位一一告诉古城,让他没事时自己勤加按摩,对肾功能的恢复很有帮助,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虽然可以将他的肾复原,但以后的保养还是要靠自己,不过十几分钟的工夫,古城只觉得腰部两侧热烘烘的说不出的舒服,与原来的湿涩相比,实在有天渊之别,如此立竿见影,他心中更加的信服。

郭奕在他周身拍打了几下,然后直起身来:

“今天就到这吧。”

古城舒展了一下腰身,只觉得浑身通泰,身上的力气也比原来大多了,赵凤图只看他红润的脸色便知道这一番推拿对古城的身体大有裨益,心中替他高兴,感慨的说:

“小郭这医术堪称神技,都说妙手回春,可谁又曾见过,只有在小郭这里才能对这传说中的说法有一个直观的感受。”

古城也是心悦诚服,对郭奕的医术也是大加赞扬。凭心而论,郭奕给古城的治疗中,既有异能的作用,也有传统医术,其中的认(穴)、推拿手法都是中规中矩,没有丝毫的含糊,所起的作用也是实在在的,但这种作用,和白色能量所具有的恢复能力相比,还是差得太远。所以,郭奕并没有感到骄傲,他微笑道:

“赵叔,我也给你安几下吧,是不是现在又有复发的迹象?”

赵凤图微微皱眉说:

“是啊,我的身体现在整体来说,很不错,但却还是有复发的迹象。小郭,这个病就没办法去根吗?”

“你的病和古哥得病不同,他是肾脏受损,只要修复受损细胞就好,你的肝脏虽然也能修复,但病毒现在我还是没有办法祛除,只要这种病毒在你体内,复发是早晚的事情,当然,也不排除时间长了自身产生抗体,成为病毒携带者而不再是感染者,不过,这种可能(性)有多大我也不知道。”

赵凤图叹了口气,随即自嘲笑道: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能恢复到今天,已经是意外之喜,还想完全恢复,真是太贪了。”

郭奕沉吟道:

“我现在正在研究病毒分离这个技术,如果,时间足够的话,能祛除病毒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赵凤图半开玩笑的说:

“那你还乱跑什么?赶紧研究啊,这可是造福人类的事情,你还年轻,时间不有的是?”

郭奕苦笑摇头,他说的时间,不是自己的生命,而是荀雷吉取回能力的时间,当日,荀雷吉说,若是自己达不到他的要求,他便收回自己的能力,现在自己对白色能量和银色能量的运用已经越发的精微,然而想要再有大的突破却也全无头绪,看来是得找时间好好研究一番了。

三人又闲聊一番,又约定了古城下次看病的时间,天色已不早,各自回房休息。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古城悄悄敲开赵凤图的房间,赵凤图笑道:

“我就知道你得过来。”

古城有些为难的说:

“赵叔叔,这小郭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我应该如何回报啊,若是直接给钱,会不会太唐突了。”

“你不用想太多,直接给钱就行。当然,若是我的话,我就不收钱,以你的身家背景,欠这人情债才能利益最大化,不过,我知道,小郭不会这样做的,他这人看似精明,其实是个厚道人。”

收人钱却能落个厚道,看似矛盾,其实不然,除了将死之人,人这一辈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和医生打交道,你这次不收钱,下次就不好开口了。天下医生虽多,但郭奕只有一个。第二天一早,三人下楼在大厅吃早餐,古城掏出一张支票:

“救命之恩,这是一点诊费,还望兄弟笑纳。”

郭奕看看赵凤图,赵凤图微微点头。郭奕伸手接过,看也不看随手放到衣兜里。对自己是举手之劳,对别人却是救命之恩,没有必要客气,客气了对方反而难做。果然,见郭奕将钱收起,古城顿时放松下来。

安德勇因为一件案子和手下的弟兄蹲守了一夜,现在被替换下来在凯悦吃早餐,郭奕三人一下楼,安德勇就看见了,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过来打个招呼,不管什么原因,郭奕能佟国治撤诉,显然不是自己这种级别的人能惹得起的。说巧不巧,跟安德勇值夜班的人正是蔡彪三人组,自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后,虽然不确定有多少人知道,心虚的他们还是一直灰溜溜的。

如今见到郭奕,他们一个个心中怒火中烧,只能拿眼睛去瞪,却不敢过去捣乱,毕竟,郭奕的恶名从这摆着呢。安德勇刚要起身,却见三个属下喷火的眼神,不由下来了一跳,低声呵斥道:

“你们想干什么?”

三个人也不傻,知道郭奕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起的,若是要报仇,也只能找机会暗中下手了,不过想想郭奕的身手,她们对暗中下手也不抱太大的希望。安德勇调整了一下表情,笑容可掬走了过来,笑答:

“郭兄弟,吃饭呢?”

郭奕抬头一看,是那次抓自己的领队,不由冷笑一声,说:

“怎么,安大队长,又来抓我啊,这次怎么嗲这么少的人?”

安德勇正色道:

“郭兄弟,上次的事情对不住了,身为警察,必须执行上峰的命令,我也是没办法。”

郭奕这人吃软不吃硬,人家也一道歉,他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事情,便说:

“算了算了,不打不相识,一块吃点?”

安德勇还真想坐下,却见郭奕身边两人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没有邀请自己的意思,于是便笑道:

“不了不了,我和兄弟们一起吃,不知这两位是?”

“两个朋友?”

安德勇忽然发现这和郭奕一起吃放的中年人游戏面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他回到自己的坐位前坐下,低声说:

“那个中年人你们认识吗”

三人看中年人一眼,都纷纷头摇头,梁子加了一口调制的咸菜,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僵在哪里,半响之后。才说:

“我想起来了,那人是省厅副厅长赵凤图。”

“净胡说,厅长怎么在理吃饭?”

“错不了,他就是赵副厅长,我在电视上看到过。”

蔡彪三人悚然一惊,互相看了一眼,默默打消了暗中对付郭奕的手段。这实力相差太大了。

郭奕三人吃罢了早饭,古城开车将郭奕送到快到郭奕家的地方停下车,郭奕下车。由于这边村里没有修公路,像古城开的这种轿车,很容易擦碰底盘。

郭奕大步走回家中,家中父母正在担心,如今见郭奕回来,不由大喜,父母忙忙碌碌,打算中午好好庆祝一下。这时,老郭村的支部书记郭新德过来串门,见到郭奕,不由啧啧称奇,以他的理解,郭奕被那么大声势被捕,即使不是死罪,也得做个几十年的牢,谁知道才这么几天就放回来了。

郭奕随口应付着他的问题,见他少见的面带愁容,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于是问了一句,郭新德嘟囔了一句,说,给你说了你也不知道,但还是忍不住说了起来,说自己的儿子回来了,成虞化工似乎出了什么问题,现在正在裁员,他儿子和成虞化工的总经理这么铁的关系,也很难保住不被赛车。郭奕忍不住问,他儿子到底和黄敬宇是什么关系,郭新德想了想说,是儿子表姐的女婿是黄总的外甥。郭奕乐了,如果他知道,这外甥就是被他打的骨折进医院的朱爱冰,他会笑的更加的开心。

郭新德见郭奕发笑,心中很不爽,(摸)着肚子说神秘的说:

“知道吧,前几天成虞发生了一件大事!”

郭奕急忙很配合的问道:

“什么大事?”

郭新德很满意郭奕好奇的表情,有心想耐住(性)子不说,可自己又憋不住,于是便滔滔不绝的说起来,内容是——一只破鞋引发的血案?。

261破鞋的新版本

郭新德很满意郭奕的反应,一开始的时候郭奕还有点不以为然,但越听到后来越吃惊,到了后来连嘴巴都合不上了。(_)郭新德心暗暗鄙视,还是大学生呢,没见识了吧,还不如我的儿子呢!

郭奕的确吃惊,这才几天啊,事情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人们的想象力还是丰富啊。一只破鞋引发的血案不错,可现在这破鞋已经不是鞋,而是一个风韵犹存风流成xìng的寡fù,两个小白脸争风吃醋,结果大打出手,一个大败之后找来了成虞化工的几百名保安,这些保安好像都是特种兵出身,平时一个都能打十几个没问题,结果?

“结果你猜怎么着,你猜,你猜,你猜啊!”

郭新德说到jī动处,脸胀的通红,似乎他就是其一个小白脸。

郭奕很配合的猜着:

“那一定是把另一个小白脸给揍了,而且还揍的很惨,你想啊,人家这保安特种兵出身,这一个保安就等于十几个大汉,几百个保安个保安就等于几千个大汉,几千个人打一个,那小白脸又不是神。”

“嘿,你猜错了,结果,那个小白脸竟然把那些保安都给揍了,我的老天爷呀???”

郭奕做不信状,说:

“这怎么可能?”

“你听我说啊,原来我也不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啊,当时是这样的?”

郭奕张大嘴巴听着,这哪是小白脸啊,这就是蜘蛛侠和李小龙的结合体啊。他很想对这位基层党的领导人上节政治课,你怎么什么都信啊!

“这些你都听谁说的?”

“光军说的,他亲眼看见的!”

郭奕吓了一跳,但随即想到,若是郭光军真的在场,恐怕早就认出自己来了,自然就没有那小白脸什么事了,看来这魏光军同志也是个吹子。郭新德叹息道:

“这人呢,还是要安分,这能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碰上,爱冰这么能打的人,还不是吃了大亏?”

“这爱冰是?”

“我的内侄女婿。”

郭奕算了半天,明白了,就是他说的魏广军的表姐夫,黄敬宇的外甥。他很能打吗?

郭奕的父母一边忙碌着饭菜,一边当笑话听着,等菜上桌的时候,郭新德的演讲才告一段落。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暗自咽了口吐沫,他可是知道郭奕的母亲是相当好吃的。

“那个,你们吃饭,我先回去了。”

郭新德说着,站了起来,却没有挪动地方。郭母笑道:

“别走了,在这吃吧!”

“算了,我家里炉子上还烧着水呢!”

这么蹩脚的借口要是听不出来就太对不住老郭庄第一书记的智商了,郭母只好说道:

“你家里不是有人嘛,还能让壶干烧啊,来来,正好郭奕回来,你们一块喝点。”

郭新德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你看,我也没带点什么东西过来。”

说罢,很自觉地洗手,然后坐到桌子旁。郭奕心暗笑,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德行,他才没有兴趣陪郭支书吃饭呢,母亲摆好了酒,父亲和支书便喝酒边吃菜。郭新德意犹未尽的说:

“不过,这小白脸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没人能治得了,你们还不知道吧,他已经被抓起来了,不过,听说也费了老劲了,光直升飞机就三架,当时那小白脸蹦到空想跑,被导弹打下来了,下边的警察才把他抓住的。怕他跑了,把他撞到俺铁笼子里,那笼子上的钢筋都和小孩子胳膊这么粗。哼,这次进去,恐怕就出不来了?”

郭奕忍不住问道:

“你这又是听谁说的?”

“光军说的。”

这个郭光军不去写玄幻实在是屈才了,这支书也是,这么大人了思想还这么天真,人家说啥信啥。郭新德喝了一口酒,忽然问道:

“你这次进去,是为了咋个事?”

郭母不高兴了,说:

“吃菜吃菜。”

郭奕倒是不以为意,笑道:

“那帮笨蛋弄错了,也不知道怎么调查的,还以为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很能打的小白脸呢,结果把我弄到成虞之后才发现弄错了,这不好吃好喝招待了几天,就让回来了。”

郭新德狐疑的看了郭奕一眼,说:

“不可能吧?”

郭奕发现这厮并不是谁的话都信,只听他接着说:

“要是把你当成了那小白脸,能就来这么几个人?”郭奕差点被馒头呛着,急忙喝了一口水。郭父也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于是问道:

“你说的那个小白脸不就是打伤了几个人吗,不至于出不来吧?”

郭新德眼一瞪,说:

“那也看打的是什么人,要是一般老百姓也就算了,可是他把我内侄女婿打了,我内置女婿是什么人,是成虞化工厂的保安部长,部长啊!又是黄总的外甥,黄总你们认识吧,你们肯定不认识,他可是个大人物,和市委书记好的穿一条kù子的?”

郭奕笑道:

“是啊,一个部长哎,了得吗?不过,要是把你这书记打了,我估计得直接判死刑了,死缓都不可能了。”

郭母轻轻打了一下儿子,笑骂道:

“胡说什么呢,你。”

郭新德很严肃很认真的想了想,说:

“那必须的!”

郭奕三口两口吃完,自顾回到房间去了。在郭氏夫fù眼里他还是个孩子,也不觉得失礼。郭奕哭笑不得的想,要是这支书知道了是自己把他内侄女婿给打了,他会是一个什么表情,会找自己拼命吗?

郭新德口的大人物、和市委书记好的穿一条kù子的黄敬宇一筹莫展。虽说成虞化工几乎绑架了成虞经济,但大家都倒霉,自己却会更倒霉,如今再等着其他投资者上门几乎是不可能了,主要是时间上来不及了,成虞化工资金链岌岌可危,现在工人的工资都是一直以各种名义拖欠着,一旦那些工人不再相信自己的理由而闹将起来,那那些曾经借钱给自己的人就会来要钱,从而形成挤兑,造成恶xìng循环。

郭奕,现在几乎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但这根稻草却无意救他。一想到这,他就恨透了那个给他招惹是非的外甥。

有什么办法能他回心转意呢?

从他和郭奕接触短短十几分钟来看,郭奕并不是一个很难说话的人,而且他似乎还比较喜欢自己的小女儿,当时还抱了抱她。唉,若是他喜欢自己的大女儿就好了,唉,自家人知自家事,那个大女儿虽然长的漂亮,但,那xìng格,谁敢喜欢呀?

不行,一定得想个什么法子让郭奕来投资,这可是救命啊,他决定了,如果真想不到办法,他就豁出脸皮上门去求,死缠烂打无论如何也要把这笔资金注入到成虞化工。

他在发愁,他的女儿也在发愁。

当日郭奕从看守所出来,父亲本想带着黄静一块去给郭奕道个歉,但她死活不肯,现在看着父亲发愁的样子,她心里有些后悔,听妹妹说,那个人其实是个很好的人,笑嘻嘻的一点都不可怕,唉,难道他对自己凶狠不是他的本xìng?若我求他,他会不会原谅我,会不会考虑重新投资?要如何求呢?

黄静从小家境优越,除了自己的父母她还真没求过什么人,所以在求人方面经验很是欠缺,以前求父母要钱或者要东西的时候,都是采用撒娇,撒娇不成就威胁,什么离家出走啊跳楼之类,然后很快目的就实现了,可是这两个方法对郭奕实在有点不合适,难道非得用——她自然而然又想到用在佟国治身上的方法,可是,那个方法实在有点,嗯,都是佟国治那个王八蛋太过分,他居然要求自己给他,那个郭奕应该不会这么无耻的,可,可也说不定,这男人都一样,他万一也这样要求自己,该怎么办?

“喂,喂,姐,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呢?”

“哦,没事,没想什么,你说吧。”

说话的黄欣静,是黄静叔叔的女儿。

“上次打你那家伙,被抓进去了你知不知道?”

黄静翻翻白眼,心说,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人家都放出了好吧。黄欣静没有注意堂姐的表情,继续说道:

“你知道他是怎么被抓的吗?呵呵,这次他被抓,全靠牛耀国,要不是他,警察绝对没这么快找到他——”

黄静知道牛耀国堂妹的男朋友,她差异的问:

“抓郭奕关牛耀国什么事,他又不是警察?”

“我听耀国说啊,这个郭奕是个黑户,警察手里只有他的画像,既不知道他的名字,更不知道他的住址,要这么个人还不是大海捞针啊,还是我家耀国提供的信息,警察才这么快将他抓到的,要是没有我家耀国,这个郭奕恐怕早就跑了,嘻嘻,你的仇算是让我家??”

黄静冷笑道:

“他根本不会跑,不就是打伤几个人吗,你知道吗,他已经放出来了,而且你知道他放出来的时候,谁去接他了吗,是左书记!听说,他在省里还有很硬的关系,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必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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