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桑梓地 246坑爹
对于朱凤梧想表达谢意的想法,郭奕婉言谢绝了。他知道,朱凤梧肯定恨自己,不说别的,只为自己杀掉了龙七,虽然他并不是很清楚他和龙七的关系有多密切,但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朱凤梧的住处,关系肯定不一般。当然,郭奕也明白,朱凤梧不会为了龙七和自己翻脸,和自己搞好关系,要比一个死人重要的多。朱家从来不是很重视感情的人。
通话期间,郭奕很想问问杨宁的情况,但最终没有问,自己、杨宁、朱子豪三个人的关系有些尴尬,特别是杨宁当时为了让自己和朱子豪罢手,曾说出自己是她私生子的雷人话,这样一来,他就更不敢问了。
挂断了电话,郭奕陷入了沉思,朱子豪的话不无道理,这个神秘杀手是在自己到了杭州之后出现的,而在自己离开杭州之后又神秘消失,若说和自己一点关系没有,自己都不信,可是,这人是谁呢?他想遍了身边的人也没有对上号,干脆不想了,还是想想杨宁心里舒服,那身材那相貌那气质,别的不说,只想想那荒山一夜里如泣的(呻)(吟),就让他血脉贲张?
“你怎么了?”
潘冬冬见他神色有异,不由好奇的问道。
“哦,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难以忘怀的往事。”
他看了一眼潘冬冬,不由自主的比较了一下,两人都是清致淡雅的人,潘冬冬青春洋溢,杨宁仪态万方,各有千秋。不过也就只能看看了,连想也不用想了,天下水灵白菜多了,还都能让咱拱了?他现在一想这个问题就有点头疼,唐晓兰回到阳城休息了几天之后,便开始帮郭奕筹备修复工作室,而李芙蓉则执行任务去了,自己这边出现了空白区域,如果两个人都闲下来,下一步该怎么办呢,二选一?选谁?都要?做梦吧!
还是少妇好啊,记得一个(淫)才曾经说过,少妇就如煲的恰到好处的粥,滋补不说,关键是不伤脑筋啊!怪不得纳兰庆这个(淫)货就好这口,吃完抹嘴拍屁股走人,连他都有点羡慕了。哪里有少妇啊?
潘冬冬见他低头走路,不知他一脑子大毒草,还以为是在为成虞化工的烦心呢,于是歉意的说:
“老郭——郭奕,我请你吃饭吧,算我给你道歉。哼,其实,你也应该给我道歉,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
她忽然又想起这茬来了,不过,这“老郭”是不敢叫了,和“老公”音太像了。郭奕嘿嘿一笑,说:
“还是叫老郭吧,听着亲切,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是一个武林高手,人送外号,人送,靠,那叫什么来着?”
那外号是他临时想的,刚才大闹一番,给忘了。
潘冬冬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人狠起来可怕,但平时还是挺可爱的。
潘冬冬本来想请郭奕吃西餐的,郭奕拒绝了,除了因为手里的垃圾袋和西餐不搭,主要还是觉得那玩意吃不饱。他站在路边,正好看到一家名为饺子王的饭店,于是拍板说就这了,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过——那啥,还是吃这个舒服。
两人并肩走进饭店,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辆宝马忽然停了下来,黄文静小心翼翼的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发呆,那不是潘冬冬吗?怎么和那个煞星搅和在一起了,看样子还挺亲密,不行,得找个时间问问,万一他两个要是好了,自己不就倒霉了。她皱皱秀气的鼻子,无奈的自言自语,祈祷的这个人哪里来就哪里去,别在成虞晃悠了,她看着就害怕啊。
她正自嘟囔,手机响了,是家里的电话。
“喂,姐,告诉你个好消息。”
是妹妹,听声音很兴奋的样子。她不耐烦的说: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咱爸公司的保安被打了,特别是那个朱爱冰,嘿,让人家揍的那叫一个惨,哈哈哈,笑死我了,还有那个什么投资人,自以为很帅的那个,也被打成猪头了。”
黄文静皱起眉头,训斥道:
“你个小丫头有(毛)病啊,咱爸公司的保安让人打了,你还这么高兴?”
“哼,那些人早就该打了,还真把自己当流氓了,我看到她们就生气。”
“谁这么牛叉啊,刚打他们,对方来了多少人?”
“什么多少人,我听说就一个,唉,多么刺激的场面,我真想看看。”
“你有没有脑子啊,他们挨打还不得咱爸掏钱,你傻啊,再说,打了他们不等于折了咱爸的面子,嗨,给你说你个小屁孩也不懂??”
“谁不懂?哼,姐,你干啥呢?”
黄文静伸长脖子向饭店里看着,漫不经心的说:
“看仇人呢。”
“哪个仇人?”
“还有哪个,敢打我的那个,哼,我要找人找——唉,怎么这么巧,小猪怎么今天让人家打了呢。”
她现在真想找个人收拾仇人一顿,一提被打的事情她就气不打一处来,长这么大还没被打过呢。
“谁?你说是,是救我的那个叔叔?他在哪?我要见他,妈妈说要感谢他的。”
“感谢?你忘了他将我打的有多惨了?”
“那是你活该!”
黄文静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这个死丫头!她又向饭店里看了一眼,恰巧看到挨着玻璃墙就坐的郭奕看了过来,吓的她急忙缩回头,心头一阵乱跳。她咬咬下唇,又(摸)起了手机,小猪不能来,保安里好像还有两个能打的,不信收拾不了这个只会打女人的败类,不收拾他一顿,自己恐怕永远活在他的(阴)影里。
郭奕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大街上的黄文静,他正在考虑下一步的计划。成虞化工投资的事情他是没有兴趣了,反正原本就不是计划内的,也无所谓的事情,在家这段时间还是要多陪陪父母,最好能看到村里的公路开土动工了再走,如果能说服父母重新翻盖一下房子就更好了,至于其他的也没什么事了。
潘冬冬也不说话,她心里想的正是坐在她面前的郭奕。在她的印象中,这是一个很老实的男孩子,骨子里有傲气,但却也很和气,从不会做伤害人的事情,高中三年,没记得他和谁红过脸,那时的他老成的同时也有些老气横秋,没有朝气。
而如今,他依然和气,却有了霸气十足的一面,这种霸气对女孩子有着致命的诱惑,但也让她感到危险,毕竟,她不是只知道追求刺激和浪漫的小女孩,这个世界是很残酷,拳头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一腔宁折不弯的正义往往会引来麻烦,但这种正义感正是自己所推崇而这个社会所缺失的——这是个头疼的问题。
吃罢午饭,郭奕提出告辞,该回家了,虽说他来成虞的当天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了,但是,他现在成虞已经没什么事情了。饭钱是郭奕支付的,本来说好是潘冬冬请客的,但垃圾袋就在郭奕脚下,取钱太方便了。当他从里面抽出一张人民币的时候,服务员的眼睛都直了!
因为自行车还在潘家,潘冬冬便陪着郭奕一起回家取自行车,潘妈妈也上班了,家里没有人,潘冬冬也没有邀请郭奕进去坐坐,不知为什么,她有一种心慌的感觉。郭奕将垃圾袋扔在前边车筐了,慢悠悠骑车走了。潘冬冬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怅然,忽然,郭奕忽然又拐了回来。
潘冬冬心头一跳,眼睛亮亮的迎了上去。
郭奕很严肃的看着她说:
“以后,你要记住,有危险的时候,自己先要躲开,等确定自己安全了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帮助别人!这,就够了!”
说完,郭奕再次转身离去。潘冬冬哭笑不得,这个傻瓜,他不会以为自己一直都是那种舍己为人的人吧?
从成虞到老郭庄,不过几十里的路程,郭奕蹬的慢,也用不了一个小时,当他走了不到一半的时候,一辆没挂牌照的车驶到他的前面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两个彪形大汉从车上跳了下来,大踏步的向他走来,其中一个指着郭奕大声说:
“小子,你——”
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如同被一柄看不见的利刃斩断开来,那大汉脸忽然涨的通红,嘴张得足以吞下牛宝,那副表情活脱脱是蛋疼到极致的样子。另一个一愣,看看同伴,诧异的问:
“你怎么了?”
同伴二话不说,转身跳上车,接着就是疯狂打火的声音。剩下的一看情况不对,也赶忙跳上车,四下李看看,没发现什么异常,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了,没看到有警察啊,你见鬼了?”
那厮终于打着火了,颤抖的手抓紧方向盘,一踩油门,汽车噌的窜了出去,他这才松了口气,说:
“你TM还没看出来?大小姐让咱收拾的这个人就是上午收拾咱的那个煞星,我娘啊,别说咱两个,就是咱那伙人都来也不是盘菜啊,大小姐这是,这是坑爹啊??”。
247破鞋引发的血案
两个保安在郭奕看不见的地方,拐弯返回了成虞。两人都是一脑门的汗,他们刚才拦截郭奕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真要是被人家打残了扔到沟里,运气不好,死了都不会被人发现。
坐在副驾驶上的保安拿出手机,给黄文静打电话。
黄文静正在路上瞎转,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去潘冬冬家打听打听消息,不就是个同学吗,怎么天天在一起?她和潘冬冬从小是朋友,而潘冬冬也是为数不多的说话能让她听进去的朋友之一,如今,见朋友和“仇人”纠缠在一起,她既是好奇,也在心里感觉不舒服。还没等他下定决心,保安的电话就到了。她忽然吓了一跳,这些保安有父亲在他们背后撑腰,嚣张贯了,而那人又是个连女人都打的坏脾气,不会,不会出什么事吧?她忽然为郭奕担心起来,她可是只想教训他一顿,没想把他弄残,更没想把他弄死。这万一?说起来,那天的的事也不能全怪他,自己还弄丢了人家一辆车呢。
她很忐忑的接起了电话,
“这么快就办完了?效率挺高的,没把人打死吧?”
“没,没有?”
她松了一口气,说:
“没有就好,教训一顿就行了,要不用太过分,咦,我怎么听你说话的声音不怎么对劲啊?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不会把人打残了吧?”
保安苦笑道:
“大小姐,我倒是想啊,可没哪个本事啊,今天上午的事情您听说了吗,咱们几十个人被一个人给挑了,就是这位爷干的,您让我俩来打他,不如直接让我们去卧轨来的痛快呢?”
黄文静傻眼了,这世界也太小了吧!再说,那家伙看起虽然凶悍,但也不是如何强壮的人,怎么就打得过那些如狼似虎的保安呢?还是一个打几十个,她忽然和小妹一眼,很遗憾没有看到那一幕,一定,很精彩。
其实,郭奕并没有一个打几十个,他不过是以雷霆手法打到了十几个而已,剩下的都蔫了,没敢上。不过,没敢上比被人打倒了还丢人,所以保安们众口一词说是被打倒了。
这下更坚定了黄文静去找潘冬冬的决心,一定要将这个的底细挖出来。想到这里,她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下班的时间,以潘冬冬的(性)格,这个时间是不会在家里的,于是黄文静继续开着她那辆小宝马瞎转,好在成虞的百姓大都知道有这么一辆车,无论是开车的还是步行的,见了之后都小心翼翼的,或者干脆离的远远的,所以也没有出什么事故。
郭奕没有认出这两个人,当时忙着打人,哪里顾得上这些保安长什么样,除了那些有幸被他打翻在地的,他都没有正眼看过。刚才他还以为是打劫的呢,自己正奇怪呢,这钱搁在垃圾袋里他们也能知道?可是没等他下车呢,那两人已经风驰电掣的开走了,比来的时候还迅速。
对于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一向是不再想了,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不是他的(性)格。他骑上自行车,晃晃悠悠往前走,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普什图语,这是闻天和交给他的任务,而闻天和自己现在已经开始研究波斯语(达利语)了。对于去阿富汗的事情,闻天和的时间一直没有定下来,似乎一直是在等待着什么。郭奕一度怀疑,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回事,这家伙纯粹就是忽悠自己。
身后传来汽车的声音,郭奕急忙向边上靠了靠,这一段路虽然是公路,但很窄。他侧头看了看,是一辆霸道,在这种小地方居然能连续看到两次霸道,也算不容易了,他没有发现,这辆车就是上一辆,就在一人车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那车忽然减速,后边车窗落下,一个相貌威严的中年人探出头来,温和的笑道:
“小兄弟,真巧啊。”
郭奕一看,原来认识,他去成虞就坐的人家的车——李长明,郭奕记得他是做实业的,想在成语的辖区找块地皮建厂。郭奕对这人颇具好感,笑着打了招呼,李长明当即邀请郭奕上车,郭奕婉拒,但李长明执意要他上车,郭奕问了问他们要去的方向,也不算绕路,他便不再客气,将自行车连同垃圾袋一并扔在后备箱,然后坐上了车。
虽然郭奕投资不成,但对成虞的招商政策还是了解了一些,便对李长明说了,如果他愿意,在成虞的郊区建个厂房也不错,政府在政策上会有不少的优惠。李长明摇头苦笑,说自己资金有限,这政策虽然优惠,但地价终究比乡镇上高出不少,自己以后用资金的地方还很多,捉襟见肘。
郭奕手中虽然有钱,但毕竟两人还没有熟悉到一定的程度,加上成虞化工的事情,他自然不提什么投资入股的事情。投资实业纷繁复杂,郭奕了解不多,也有自知之明,不会无的放矢的。郭奕又想起了小镇上的那块盐碱地,若是从那里建厂,对一穷而白的本镇经济肯定会有所带动。可那些乡镇干部哪里会听自己的话,人微言轻,还是不想了。
霸道行驶到一个路口停了下来,这里已经离郭奕的家不远,郭奕和李长明互相留里联系方式,郭奕下车道谢之后,霸道车扬长而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跨上自行车悠闲的行驶在乡间小路上的郭奕,笑道:
“叔,你似乎很欣赏这个年轻人啊。”
李长明闭着眼睛,过来一会才说:
“不错,是挺有意思的年轻人。拦截飞车党,能看到一腔热血,但谈吐举止,却又从容大方,隐隐透着大气,但偏偏一副悠闲的与世无争的样子。眼神也很清澈,却看不透,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难得的是还这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啊。”
司机笑了笑,没有说话,这是他听李叔在年轻一辈中几乎是最高的评价了。而他还曾高度评价过另外一个年轻人——迅速崛起的黑道势力领袖朱子豪,他记得李叔是这样说的:
“其贪如狼,其狠如蝎,其志如铁,若经过一番磨砺之后,去其戾气增其韧(性),必成一代巨枭!”
而如今的朱子豪,其实刚刚经历了一次沉重的磨砺?
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黄文静驱车来到了潘家,还没下车,只见潘辉一家三口陪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中年人和潘辉握握手,又说了点什么,然后便上了门口的汽车。
黄文静认得,那个中年人就是本市的一把手左书记。奇怪,左书记怎么会到潘叔叔家里来,要说潘叔在成虞也是有很高的社会地位,但无论如何也是书记来拜访他呀?黄文静一头雾水,看那车走了,她急忙停下车,冲还在路边站着的一家三口喊道:
“叔叔好、阿姨好!”
在潘家面前,她一向是以乖乖女的形象出现的,虽然潘辉夫妇对她的所作所为也有所耳闻,但也知道这孩子本质还不坏,只是被她父亲宠坏了而已,所以对她也很不错。
“文静你来了,快进屋!”
潘妈妈笑眯眯的说。
潘冬冬却狠狠的瞪了黄文静一眼,转身就进门了。潘妈妈不明就里,平素这两个孩子的关系还不错啊,今天女儿这是怎么了?黄文静急忙追了上去,拉着潘冬冬的手可怜兮兮的说:
“冬冬姐,怎么了,你怎么不理我了?”
潘冬冬哼了一声,说:
“你们黄家家大势大,我怎么敢不理你?万一你找让你家保安来到我怎么办?”
黄文静也不是笨蛋,一听就明白了,急忙说:
“冬冬姐,你都听说了?可是,他们当时也不知道是姐姐的同学,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这样的,再说,再说,今天这事也不能怪他们,你那个同学,他也太凶了,我听说,把来投资的那个姓佟的都给大跑了,姐姐,这个你也知道,成虞化工,现在很需要投资人的?”
潘冬冬的语气缓和下来,苦笑道:
“我当然知道,现在成虞化工的问题,已经不是你黄家的问题了,如果解决不好,连我们潘家也会受到牵连的,但,你们找的那个投资人,实在不是一个靠谱的人啊,我当时就在场,当时发生了什么?我比你清楚!”
潘冬冬就将当时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潘辉和潘妈妈这才知道,原来,上午竟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情。黄文静呆住了,半天之后才喃喃的说:
“就因为一只鞋,就因为一只破鞋,不但引发了一场血案,还毁了一笔投资,这这,这也太??”
潘冬冬叹了口气,说:
“什么一笔,是两笔,你以为当时我陪他是压马路啊,我陪他去考察一下成虞化工的情况,他是打算投资的?”
黄文静彻底傻了,这到底是谁做的孽啊?。
248大场面
沉默。***
黄文静沉默了,潘家人也沉默了。
半响之后,潘辉喃喃叹道:
“想不到这个小郭竟是这般?”
这般什么,他没有说,别人也没有问。
黄文静忽然抬起头,笑道:
“冬冬姐,左书记来你家干什么?”
潘冬冬叹了口气,知道黄文静从来不操心她父亲公司的里事情,刚才能为之感到遗憾,已经十分难得了,现在见她瞬间便恢复了往日的笑容,也不觉得突然,淡淡说:
“为了来感谢救他儿子的恩人。”
“感谢恩人?你救他儿子了?他儿子怎么了?”
“他儿子落水了,不是我救的,是郭奕!是被你家保安打跑的郭奕!”
黄文静小声嘟囔说:
“哪里是我家保安打他,分明是他打我们家保——”
“你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姐姐你别生气吗?”
也不知怎地,黄文静对潘冬冬特别能服软,潘冬冬见她这样,也拉不下脸来了。黄文静又呆了一会儿,便告辞回家,潘妈妈本来想留她在家吃饭的,但见大家兴致都不高,也就没有开口。
黄文静驱车回到家中,妹妹立刻迎了上来,小声说:
“爸爸正在发脾气,你小心点。”
黄文静看看人小鬼大的妹妹,点点头,她不用问也知道父亲为什么发脾气,那个姓佟的来到成虞,老爸好吃好喝好伺候,就差没把自己献出去了,好容易这家伙松口同意投资了,却因为一只破鞋泡汤了。她虽然不关系爸爸的企业,却不能不关心爸爸的钱,如今,黄家就像一头纸老虎,外边看着光鲜,实际上坐吃山空,老爸已经很久没有给自己零花钱了,她也不敢去要,因为她听说,父亲已经开始接高利贷了。放高利贷的都是些什么人黄文静也曾听朋友说过,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起的,一旦资金链断了,能坐牢反而是最好的结果了。
黄文静决定去安慰一下老爸。
她来到老爸的书房,书房的门开着,老爸颓然坐在沙发上,样子疲惫不堪,原本一丝不乱的头发现在已经没了形状,两鬓不知何时已经有了白发。她心里一酸,轻轻喊了一声:
“爸。”
黄敬宇抬头看了看,大女儿,勉强笑了笑,说:
“乖女儿,你回来了,来,到爸爸身边来。”
黄文静走过去坐下,轻声问:
“不能挽回了吗?那佟国治走了?”
黄敬宇叹了口气说:
“还没走,不过,他不会再投资了,本来投资成虞化工的风险就不小,这人虽然有不少的(毛)病,年龄也不大,但却不是傻子,若不是我许了他许多的好处,他才不会选择在这里投资呢,如今,他在成虞颜面尽失,任我好话说尽,他还是要走——给你说也没用,你从来对这个也不感兴趣的,去,陪陪你妈妈,刚才我心情不好,冲她发了脾气,你替我道歉,我要好好想想??”
黄文静从房间里出来,她忽然觉得很愧疚,自己这些年来只知道吃喝玩乐,从来没关心过老爸,加上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就对他更是不闻不问,除了要钱,自己好像就没和老爸怎么说过话,可是,老爸一直很痛爱自己两姐妹的,对妈妈也很好。
不行,我要做点什么,我要帮老爸找回投资。
佟国治!黄文静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睛就直了,那赤(裸)(裸)的(欲)望是掩饰不住的,可惜,她对哈韩的男人没兴趣。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形势比人强,自己去求他,他会不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留下来?会的,一定会的!她对自己很有信心。
黄敬宇看着女儿的背影,心中略感欣慰,她终于开始长大了,不是那个只懂得给自己要钱的蛮横小丫头了,以前把她惯坏了,不过,她现在懂事也不算太晚,也许,也许该安排一下了。佟国治,不止是投资人那么简单,否则也不会被称为佟少了,他还是省组织部长佟大年的亲侄子。佟大年只有一个女儿,所以极为痛爱这个侄子,将他视为己出。如今他的侄子被打,他岂能善罢甘休?
黄敬宇已经让公安局去抓打人的凶手了,刚才他没有对女儿说,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投资不投资的问题了,让上边这位大神息怒才是最重要的。可是,这投资,也实在是不能再拖了。
他手上的青筋忽然暴起,都是那个该死的小王八蛋,不但打跑了自己财神,还给自己带来这么多麻烦,这次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过,不用他去火上浇油。秦局长知道省组织部长的侄子在自己的辖区被打,已经火上房了。
其实,中午的时候,公安局已经火上房了。很少发火的秦德缮发火了,而且是雷霆之怒,成虞化工的事情他清楚,如果这个单位若是崩盘了,在他的辖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清净了。这可是几乎绑架了一市经济的企业,企业活了,皆大欢喜,企业死了,就是一场巨大的地震。作为成虞市公安局长,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辖区出现的这样的事情。
结果,一场莫名其妙的斗殴,让投资泡汤了,还得罪了组织部长,得罪了他自己这一辈都别想进步了。所以,他知道消息后立刻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什么刑警队、巡警队、治安队、交警队的负责人被局长骂了十分钟,然后限期两天,捉拿这个故意伤人,破坏经济发展的嫌疑人。
各部门立刻行动起来,调查取证尚在其次,主要是找到犯罪嫌疑人。可是真要找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警察虽然有了郭奕的画像,但,郭奕现在是个黑户,户口根本没落下,他们拿着画像对照身份证,那简直是大海捞针,而且,捞也白捞。
而且,郭奕多年不在成虞,认识他的人实在不多。所以警察们一筹莫展。正当他们准备电视通缉的时候,事情忽然有了转机。治安大队的队员蔡彪本来约好了朋友一起吃饭,当朋友来接他的时候,他正一脸苦大仇深的拿着郭奕的画像出门排查,他那朋友接过来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说:
“这不是郭奕吗?”
蔡彪顿时喜从天降,急忙问道:
“你认,认识他?”
“啊,啊认识,他是我同学,他犯事了?”
“犯事?何止犯事!老牛,你这同学太牛逼了!”
牛耀国有点傻了,他只知道这个同学有钱,如何牛逼还真不知道。
牛耀国虽然和郭奕不怎么对付,但这个老同学的家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这里的乡下多是以姓氏命名的,知道大体方位略一排查就找到了。于是,蔡彪没费吹灰之力便立下了首功。看着呼啸而去的警车,牛耀国有些愧疚,就这样把同学给卖了,卖就卖吧,谁让他惹事了呢,虽然说,具体惹了什么事情老蔡也没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现在有些遗憾,卖,没有卖个好消息,老蔡的这个狗日的连个谢谢好像都没说。
郭奕想到有可能会出这种事,虽然不了解那个什么狗屁佟少,但对于成虞化工他多少有些了解,看他们嚣张的样子,若说背后没有人撑腰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他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上午打人,下午回家,晚上警察就上门了。若是办什么事都是这种效率,天下无贼基本上就看到曙光了。
当时,郭奕正在家吃饭,几个堂哥正坐在他家里喝茶聊天。大哥叫郭秀,人长得算得上英俊,线条硬朗,只是个子略矮,早些年当过兵,视野较一般老百姓开阔,退役之后便做些生意,还不误农活,家境殷实。三堂哥叫郭庶,开了个面粉厂,生意也还不错。
这几人虽然是兄弟,但(性)格各自不同,郭秀是个要强的人,事事不愿人后,对院中唯一的大学生并不如何放在眼里,特别是听说小老弟毕业之后也没有啥正式工作,更是瞧不上了。今天坐在这里喝着婶子给倒的茶水,所说的无非是做生意又赚到了多少钱,房子如何装修,孩子上学如何如何?
郭庶(性)子软一些,但心善,听说郭奕没有找到正式工作,便想请他到自己面粉厂上班,又怕伤了面子,也不好直言。
在农村没那么多的讲究,他们说他们的,郭奕一家照常吃饭,边吃边聊。郭奕听得明白,便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寻思着是不是适当的(露)(露)富,既让三哥放心,也让大哥歇了炫富的心思。他这里还没想出个结果,警察就到了。
警车的警铃没开,一进村警察就下车包围了郭奕的家,农村的院子大,郭奕也没有察觉,然后端着枪的警察就冲了进来。
本来,就是打架斗殴的(性)质,犯不上这么大的阵仗,奈何郭奕今天的办的事给警察们留的影响太深了,那被打的佟少不说,单是保安,吐血的吐血,骨折的骨折,这可都是徒手打的,这让县级市一年到头用不几次枪的警察们很紧张,这么彪悍的爷们儿他们也是第一次遇上,万一拒捕呢!
所以,警察们直接拿出了动作大片的架势,场面很大。
249相似的一幕
警察进大门的时候,郭奕倒是听见脚步声了,不过,这在农村也不算什么,成群结队串个门很正常,而且谁也没有敲门的习惯。所以当警察进屋门的时候,郭奕一家人都端着饭碗往外看呢。
训练有素的警察进门马上抢占有力地形,或半跪或站着,手中的枪纷纷对准了屋里的人。
屋里的人都傻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势?郭奕也傻了,这些人来的快也就罢了,用的着这样吗?他将手的碗放在桌子上。这个小小的动作让警察吓了一跳,一个为首的警察抓紧了手里的枪喝道: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警告你——”
郭奕也吓了一跳,他还真不敢动了,因为他发现这些警察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很可能因为自己一个动作引起误会他们就可能开枪。虽然他现在有秒杀他们的能力,但,那也没有,他又不能杀他们。
郭奕一动不动,小心翼翼的说:
“放松,放松,大家都放松点,没事,我不会乱动的,你们看到了,我不会——”
就在这时,郭母手里的碗忽然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这下警察顿时炸了营!
“别动,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举起手里!”
“手放在头上,蹲下!”
“面朝墙壁,手放墙上。”
?
郭奕很悲哀的发现,这些警察不是一个老师带出来的,你他妈统一意见好不好。郭父郭母都(毛)了,谁的话也没听清,干脆就在原地发愣,两个堂哥倒是反应很快,先是不动,接着举起手,还没蹲下呢,又转身对着墙??
他们很幸运,警察没有走火。
为首的警察也觉得丢人了,因为他看到郭奕了哭笑不得的眼神。
他制止手下的躁动,并收起了手中的枪——人家一家正吃饭呢,这么和谐的场面实在看不出暴起伤人的架势。他上前一步对郭奕说:
“你就是郭奕?你涉嫌——”
“你先等等——爸妈,这些兄弟有事找我商量,我去看看,你们接着吃饭——哥们,出去说。呵呵,你不会不放心吧?”为首的警察姓安名德勇,是治安大队的队长,他明白郭奕的意思,他这是怕老人担心。这,这不是他们考虑的问题,他上前一步冷笑道:
“少废话,带走!”
两个警察上前要拧郭奕的胳膊,郭奕急忙配合的举起双手,两个警察一人抓住他一个胳膊就要向后拧,想要把他叉起来,谁知郭奕的手臂犹如铁铸一般,纹丝不动。郭奕的笑容有点冷,说:
“就这样吧!”
这两名警察刚要发作,安德勇怕节外生枝,急忙说:
“就这样吧,还怕他跑了不成。”
将郭奕拷上之后,警察们都偷偷松了口气,见郭奕如此配合,心中便为自己刚才的紧张感到侮辱,对郭奕推推搡搡。郭父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站起来挡住他们,又惊又怒的说:
“你,你们为什么抓人?”
蔡彪也在其中,刚才他的汗都出来了,见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农挡在门口,顿时怒不可遏,他大吼道:
“抓人还得通知你一声,你管的着吗?”
说着上前就要推他,郭奕双目一寒,一股无形的杀气开始弥漫,一直注意他动静的安德勇急忙了蔡彪。自从他们一进来,郭奕的言行显示,他不愿让父母担心,显然父母在他心中极重,他们是来抓人的,不要因小失大。他刚想上前说话,郭奕却抢先说:
“爸,没事,今天我在成虞把一个小子给揍了,就这事,到了那里说明情况就没事了,你别担心。赶紧让让,别碰着。”
郭父看看安德勇,安德勇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郭父将信将疑的闪到一边。
就这样郭奕被带上了车,来时悄无声息的警车,回去的时候警铃大作,全村的人都被惊动了,都纷纷走出家门观望,郭母心中惶恐,强忍没有哭出声,她知道,自己要是一哭,这村里人不定以为自己儿子做了什么了呢?
二十分钟之后,郭奕被带进了成虞市公安局。
这次抓捕行动,在市委的高度关注下,在公安局长亲自指挥下,在公安系统各部门团结协作高度配合下,抓捕行动十分成功,从立案到抓获嫌疑人,一共用了不到八个小时,我公安干警在我党领导下充分发挥了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光荣传统?(省略内容见成虞新闻)
由于案情重大,当然,主要是所谓被害人身份重要,郭奕被带到审讯室突击审问。
审问的程序没有问题,只不过他们只要想他们需要的答案。郭奕虽然是被询问的,但那些问题就能表明警方的立场,他们不是要弄明白事实真相,而是要给自己定罪,看来这些人如此雷厉风行的作为是有原因的,背后一定有人想要对付自己。而这背后的人若不是成虞化工的人,就是那个狗屁佟少,或者说二者都有。这并不难猜,自己在成虞没有仇人,除了今天刚招惹的。
负责记录的女警察将记录的文字拿到郭奕面前让郭奕签字。郭奕扫了一眼,嘿嘿笑道:
“如此断章取义,我可不敢签啊!”
“你大胆!”
主审的警察大喝一声,很是威严。可惜,郭奕也是见惯了生死的人,又怎会被他吓住,他又是一笑,说:
“我当然大胆,不大胆我就不会来这里了。”
女警察轻声说:
“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事了,没有口供我们照样可以定你的嘴,毕竟事实俱在,你打的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你否认就可以了?”
这女警长相很一般,这番话却是绵里藏针。郭奕冷笑一声,说:
“什么叫事实俱在,你们为什么不问为什么打人?那个狗屁佟少开车撞我的事你们知道吗?那是企图谋杀,你们放着这样的问题不问,却总是问人是不是我打的怎么打的,那成虞化工的人总不能是开着车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揍他吧?”
佟国治企图开车撞人的事情,警察其实知道,他们虽然没想做这方面的调查,但在寻找郭奕的过程中,还是有些目击者提到此事。但,那又如何?不是没撞上吗?更重要的,郭奕背后没有(强)硬的后台。
郭奕轻蔑的态度终于惹怒了两人,主审的警察冷笑道:
“既然敬酒不吃,只能吃罚酒了。咱们走。”、
他们前脚出去,后脚就跟进三个警察,都是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那种,他们进门之后二话不说,先将原本铐在前边的手换成后面,又将郭奕的双脚铐在在椅子上。对于这个嫌疑人,他们不得不做足准备,毕竟这是很能打的主。
郭奕一见这种安排,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这类似的场景很像自己当时收拾广田刚那个畜生的,想不到,今天给自己用上了。他冷冷的笑了笑,心中的火焰已经慢慢升起。他说:
“打算上点手段啊?是为了要口供,还是为了给某人出气啊?”
三个警察都是一愣,这小子很门清啊!这三个人中有一个人正是今天去执行抓捕任务的蔡彪,他冷哼一声,说道:
“那那么多废话,一会你就知道了?”
郭奕笑嘻嘻的看着蔡彪活动筋骨,知道他就要动手了,他想了想说:
“是不是因为钱,我可以给双倍?”
他刚到成虞,在这里还没什么有力的后台,如果能用钱解决,还是用钱解决吧,虽然他看着这几个王八蛋不顺眼,但天下都一样,王八蛋多了,总用武力也不是办法,毕竟,人家背后是官方。
“好大的口气,双倍?就凭你?就你家那个破烂样,你出双倍,哈哈,哥们,你真会开玩笑。”
他这么说,就等于是承认了背后有人出钱要给郭奕点颜色看看。而这个人就是成虞化工的朱爱冰,朱爱冰是黄家的外甥,在成虞化工负责的是安保工作,因为有黄家撑腰,平时很是跋扈,这次被郭奕打断了骨头,丢人丢的整个成虞都知道了,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由于他经常惹是生非,和治安大队的蔡彪自然经常见面,不时的请客送礼。今天他刚做完手术,就听说打人的那个小子被抓住了,他当即给蔡彪打了电话,许诺给一万的辛苦费,让他们今天就给郭奕松松骨头。
“有没有钱是我的事,说个数吧!”
蔡彪一愣,这家伙好大的口气,肯定是怕挨揍装出来的,他冷笑道: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着就要动手。
“等等!”
郭奕大喊道。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郭奕闭上眼睛,两秒钟之后,睁开了,笑了笑,说:
“我想问个问题,你们接的这个活是要做到什么程度,只是教训一顿?打断骨头?还是留口气就成?虽然我一会就知道了,但你们提前说出来我心里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郭奕虽然在笑,但眼中已经没有了一丝笑意,人要倒霉,你是拦不住的。
250又见菊花残
就在郭奕准备硬接蔡彪等人的拳头时,黄文静来到市医院,找到了佟国治,她要以自身的魅力来改变这个人决定,挽救成虞化工,挽救父亲。(_)
佟国治躺在病床上,他其实伤的不重,不过几乎都伤在脸上,那鞋印依稀还在,嘴里也掉了几颗牙齿。他现在心中充满了愤怒,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他要报仇,他一定要亲手弄死那个小子,那个据说叫郭奕的小子。正因为他有这个想法,所以还没有利用叔叔的身份向警方施加压力。他在等自己出院,不过,他住院本事也是向成虞市施加压力的一种方式,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出去,如果现在就出院,只能说明自己的受的伤不重。
当他怒火难消的时候,黄文静来了。
说实话,他对黄文静的相貌还是很垂涎的,若在平时,他会耐下(性)子花点时间花点钱来追她的,不过,现在他实在没有这个心情。而且,他今天被打的时候,也曾注意到郭奕身边有个极为漂亮的女孩,黄文静也很漂亮,但和那个女孩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加上他身上还有伤,他现在可以说对她一点兴趣和(性)趣也没有。
当他听说她的来意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结果牵动了伤口,让他更加的恼羞成怒,他冷笑道:
“钱是我的,我想投在哪里就投在哪里,你们黄家,连我的安全都保护不了,几十个保安被人家一个人打的抱头鼠窜,这个钱,我不投了。”
黄文静决定祭出杀手锏,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佟少,如果你肯继续投资在成虞化工,我,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佟国治嘴角抽动一下,若不是嘴疼,肯定会哈哈大笑,他冷冷的说:
“你太看起你自己了,你,能值多少钱?让我为了你投资,哈??”
黄文静不傻,对方的不屑她听的清清楚楚,依照她原来的脾气早发飙了,但为了父亲,为了自己的家,她忍气吞声,楚楚可怜的说:
“你,你到底怎样才肯继续投资?”
佟少见她柔弱的样子,心中一动,自己今天受了气,还一直没有发泄,既然这个傻妞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他一直自己的下身,(淫)笑道:
“看你这么有诚意,给哥吹一个,如果技术高,吹的哥高兴了,说不定我一高兴,会重新考虑的。”
黄文静热血上涌,她强忍羞怒,咬牙说:
“我说的做你的女朋友,不是(鸡),你——”
“不一样吗?做(鸡)也不错啊,哈,做一次(鸡)如果能换来一笔投资,那你可称得上是最贵的(鸡)了!”
黄文静终于发飙了,她顺手(摸)起床头橱上的一个花瓶,狠狠的砸在佟大少的裤裆里?
郭奕闭上眼睛对周围的情况扫描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隔壁房间里也没有人监视,他忽然哑然失笑,记得当初这样对付广田刚的时候,虽然也是上手段,但那时他根本不怕别人看,而今天,他们不过是那人家的钱来办事,见不得光的,又怎么会让人看?他摇摇头说:
“很你们无冤无仇的,我实在不忍心啊。”
正打算动手的蔡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挨打还不忍心?这人有(毛)病吧。
郭奕吸了一口气,再次以悲天悯人的情怀对三个警察说:
“我建议啊,我建议你们再考虑一下,你打不打我他也不知道,收三份钱还省力气,何乐而不为,再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你就真的断定我无翻身之日了,大家总得为日后相见留点情面吧。”
一个警察皱了皱眉,将蔡彪拉到一边,低声说:
“蔡哥,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呢,你看,以往见到咱这阵势,没背景的惊慌失措,有背景的暴跳如雷,像这位这么贫还真不多见,我怎么感觉有点渗得慌,要不,按他说的办得了,反正朱胖子也不知道。”
蔡彪也有些意动,他也总觉得不对劲,刚要松口,视线却落在郭奕的衣服上,这衣服太普通了,一看就是穿了有些年头了,他又想起郭奕的家中设施,这样的家庭实在不像有钱的,和权力也不搭边。靠,这小子就是个能忽悠的傻大胆,差点被他骗了。
“怕个球,就他那熊样能是有钱的主?就算能打,现在不是被拷起来,再说,他得罪的是省里的人,怎么也得蹲个十年八年的,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人家的心情。再说,我们已经答应朱胖子了,这点诚信还是要有的???”
那警察见蔡彪这么说,只好点头,三个人目(露)凶光向郭奕走去。郭奕见他们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的一番努力白费了。他忽然惊恐的说:
“这里可是公安局,你们想干什么,门还开着呢,你们就不怕人看见?”
蔡彪一见,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这小子就是个大忽悠,眼见自己不为所动就(露)出了胆小如鼠的真面目。他狞笑一声,说:
“谢谢提醒,梁子,去把门关好,我们好好给他松松骨头。”
梁子就是刚才拉着蔡彪说话的人,他见郭奕害怕了,心里头顿时轻松起来,也以为刚才是自己的错觉。他哈哈一笑,过去将门锁好,娘的,要不是这个笨蛋提醒,还真忘了。
郭奕见他们关好门,表情更加惊恐,大声道:
“你们别过来,我会大喊大叫的,一会整个公安局都听到了!”
蔡彪失笑道:
“你个傻逼,你以为这是你村呢,喊一嗓子全村都能听到?告诉你,这墙壁和门窗都是特制的,就是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的,你喊啊,你喊的越大声,大爷我越兴奋!”
丫的还是个变态。
蔡彪话一说完,就见郭奕原本锁在椅后面的手忽然松开了。郭奕将手铐随手搭在椅子上,然后弯腰咔的一声取下脚上的镣铐,然后,他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说:
“你们谁先上?还是一起来啊?”
三个人傻乎乎的看着手铐脚镣,刚才他们可是亲手锁上的,怎么就开了呢?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郭奕已经扑了上来,站的最靠前的蔡彪首当其冲,他被打倒前最后一个念头是,靠,他又忽悠人!
这三个人都学过散打,论身手也也确实不错,不过,和郭奕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几个照面全都趴下了。郭奕一把提起蔡彪将他扔在桌子上,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你你你想干什么?”
蔡彪双手死死拉住腰带,声音都变了。郭奕挥起拳头,一拳将桌子砸了个洞,蔡彪立刻蔫了,手虽然还捂着裤子,但已经不敢用力了,眼神无比幽怨的看着郭奕,他万万没想到郭奕居然好这个调调。郭奕抽出他的腰带,用手一翻,蔡彪顿时趴在了桌子上,郭奕将他的裤子扯到腿根部,黑黢黢的大好臀部(露)了出来。
蔡彪有心反抗,可桌子上的大洞就在眼前,他实在也没有这个勇气,自己身为警察,在公安局被人爆菊,说出来都没人信啊。他转脸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个兄弟,那两个人正在偷眼望着看着,见蔡彪看他们,急忙将头扭向一旁,他们要是想站起来也不是做不到,不过现在浑身酸痛的厉害,一点力气也用不上,起来也是白给。虽然只是和对方交手不足两秒,但两秒他们已经看出来了差距。既然这位高手的爱好与众不同,只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大不了,大不了给你保密就是。
蔡彪只觉得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屁股上,顿时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忽然,他张大嘴巴大喊救命,这房间隔音效果虽然不错,但只有声音足够大,也能传到外面,若是房间外恰巧有人,说不定自己就得救了,可是,他的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后脑就重重挨了一下,他顿时失去的知觉,他最后的念头就是——菊花不保。
郭奕强忍着恶心,又来到梁子的身边,假装晕倒的梁子顿时大惊失色,这位大哥的口味实在太重了,难道这玩意也能双飞?郭奕一把拎起他,80公斤的体重,在郭奕手下轻若无物。梁子立刻“醒”了过来,可怜巴巴的说:
“大哥,你放过我吧,我我我有痔疮!”
郭奕呵呵一笑,说:
“没事,前边能用就行!”
梁子顿时傻了,难道这哥们既是攻,又是受?郭奕才不管他怎么想呢,抬手将他打晕,几把扯掉他的裤子,然后扔到了蔡彪的身上,接着冲第三个认走去?
郭奕炮制完三个人之后,在蔡彪身上掏了掏,找出一款手机,很时髦的那种,质地精良,一看就不是山寨的。他给三个以极其暧昧的姿势叠罗汉的大汉拍了几张照片,取出储蓄卡放在自己袜子里,然后将手机扔在一旁。
他打这三个人,用的都是开碑手的特有的(阴)劲,虽然伤了筋脉,但外表是看不出伤痕的,只是觉得浑身酸疼无力。毕竟,在这里要是把警察打骨折,就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251丑闻
当黄文静气呼呼的从医院出来之后,她才意识到,她不但没有给父亲拉来投资,反而给父亲招惹了一个大仇家,从佟国治对待郭奕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自己用花瓶把他的裤裆给砸了,无论有没有事,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她愁眉苦脸溜回家,这种事自然不敢给父母说,也没什么心情吃饭,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瞪着大眼睛发呆。门轻轻的被推开,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忽闪着大眼睛看着黄文静。黄文静看都不用看,没好气的说:
“别理我,烦着呢!”
她这么一说,黄莫静反而直接推门进来了,麻利跳到床上,看着姐姐笑嘻嘻的说:
“怎么了,又让疯狗咬了?”
黄文静脾气不好,她一发脾气,妹妹就攻击她说被疯狗咬了,而她则会说——你才被疯狗咬了。但今天却不同,她没精打采的说:
“是啊,姐姐今天差点就被疯狗咬了,这还没什么,更惨的是,我把疯狗给阉了!”
这话是怎么说的?黄莫静没有听明白,不过,她听出来了,今天姐姐身上肯定有事发生了。她兴趣大增,急忙说:
“不就是疯狗吗,阉了就阉了呗,你不是没被咬嘛,有什么惨的?”
“唉,小孩子说了你也不懂,本来吧,我是打算让那疯狗咬一口的,结果一下子没忍住,把他给阉了??”
黄莫静听的头都大了,偏偏好奇心还大的很,死缠着追问是怎么回事。黄文静对妹妹说话虽然从来不客气,但心里还是很疼她的,拗不过她,便将今天的事情给莫静说了,当然有些儿童不宜的细节没有说,只说自己去求佟少,结果反遭他言语侮辱,忍不住就把他打了。
黄莫静一拍姐姐的大腿,笑道:
“打的好,我早就看那家伙不顺眼!”
黄文静斜了妹妹一眼,说:
“你个小丫头怎么就看他不顺眼了?”
“哼,我看咱爸对他点头哈腰,而他呢,年龄不大,对咱爸说话,嗯,那个,叫,哦,颐指气使!我就看着不顺眼。”
黄文静哀号一声,翻身趴在床上,叹道:
“你说好不容易来了两个投资的吧,还没掏钱的就先掐起来了,这算什么事啊?”
黄莫静瞪大了眼睛,说:
“两个投资的?不是一个吗?你,你说,那个叔叔也是来投资的?”
黄文静点点头说:
“我听潘姐姐说的,应该错不了。潘姐姐和郭奕打算去咱们公司考察的,结果半道碰上了佟国治?后来咱家保安一来,他也不肯投资了!”
黄莫静呆了一呆,忽然大声喊道:
“老姐,你傻啊,去求那个什么狗屁佟少,还不如去求郭叔叔呢,郭叔叔人好,本事也大,上次我被你摔个半死,骨头都折了,他给弄了几下就不疼了,去医院检查医生都说是奇迹呢,你看,现在这痂都掉了哦,去,去求他,他一定会答应的!”
“你傻啊,他那么凶,我才不去。”
“郭叔叔才不凶呢,他凶你是因为你不好,你快去。”
黄文静对郭奕的怕已经到了骨子里,说什么也不肯去,黄莫静见她将被子蒙在头上装死,想了想便去找爸爸。黄敬宇一直在书房里抽烟,门一打开,黄莫静立刻剧烈的咳嗽起来。黄敬宇急忙打开窗户透透气,莫静将刚才的事情给黄敬宇说了一遍。
黄家姐们从省城回来时的遭遇,黄文静没敢告诉父母全部经过,但黄莫静却悄悄的说过,当黄敬宇听说打人的郭奕就是救自己小女儿的医生,而他还打算给自己企业投资时,顿时呆住了,这真是造化弄人啊!他原本还想好好感谢一下这位医术超群的大夫呢,结果,现在已经把他送进了公安局。
黄莫静见父亲发呆,便催促父亲赶紧给郭叔叔联系,至少打个电话也好。黄敬宇仰天长叹,他太了解自己的外甥朱爱冰了,他一定给他的警察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帮助他出这口气,估计,现在的郭奕,能剩下半条命就不错了。
生命值没有减半的郭奕,解决了三个警察之后,闲的有些无聊,忽然想起应该给父母打个电话,免的他们担心。蔡彪的手机他已经给拆了,于是他便从梁子身上又翻出一款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郭家现在乱糟糟的,郭奕的父母现在六神无主坐在家里发愣,院子里门外几乎集中了半个村子里的人,这里面固然有关心询问的,但大多数是看热闹的,这样的大场面,老郭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早些年村支书的兄弟因为偷驴被派出所抓的时候,就来一辆三轮侉子,两个警察。可抓郭奕的时候光车就来七八辆,警察都端着冲锋枪,这真是,大场面啊。
郭奕的大堂哥郭秀正在人群中诉说着那惊险的一幕,周围的人瞪大眼睛听的津津有味,脸上被喷了唾沫星子也顾不得擦,而稍远一些人听不清楚,便各自大声议论着,单从这大场面来看,郭奕这次的犯的事小不了,事情小了都对不住那警车的油钱。最起码是杀人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抢银行了,要是在路上抢劫这种小打小闹的事肯定不至于来这么多警察。不过,从郭奕这次回来的穿着和买的东西来看,又不像是有钱的,难道是怕(露)富?
他们幸亏没有发现郭奕扔到自己床底下那一垃圾袋钱,否则,这抢银行的罪名恐怕就得坐实了。
不管他们如何猜测过程,这结论都差不过,那就是,郭奕以后估计就是个传说,再也见不到人了!换句话说不是死刑就是无期了。
老两口本来就害怕,一听这些人的议论,心里更加的恐惧了,郭母几次痛哭失声,郭父还在强撑着,不住的安慰老伴。郭奕的三堂哥郭庶也在一旁劝慰,就在这时,郭奕的电话来了。
由于人声嘈杂,一开始都没听见,等郭奕打第二遍的时候,郭庶听见了,急忙将电话交给婶子。郭母一看是陌生的号码,又吓了一跳,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好一会儿才接通了。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郭母的眼泪顿时再次流了下来,她匆匆抹了把脸,急声说:
“儿子,没挨打吧?”
周围的人一听是郭奕打来的,顿时停止了说话,偌大的人群,鸦雀无声。
郭奕心里一酸,暗自愧疚,却哈哈笑道,说不用担心,根本没什么事,现在好着呢,其实都是误会,公安局弄错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不过,人家这里手续很齐全,都办完了手续才能回家,二老放心就好。
郭母半信半疑,不过听着儿子的声音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于是追问什么时候能回去,郭奕便含糊的说自己也说不准,人家说就几天,就等等看吧。他还说在成虞遇到一个女同学,长的可漂亮了,有空带回家让二老看看。
郭奕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转移父母的注意力,否则,他一天不回去,父母就担一天的心。果然,这话一出,郭母立刻精神了,忙问,那孩子家是哪的,做什么工作等等。郭奕哭笑不得,一一答复。
电话挂断了,村里人纷纷过来道喜,都说从小就知道郭奕是个老实孩子,根本就不会惹事的,更有人信誓旦旦的说他早料到是公安局弄错了,看,现在果然是弄错了??
郭奕发了一会儿呆,将手机的通话记录删掉,将手机放回梁子的衣兜里,见三个汉子老老实实的叠着罗汉,样子虽然异常的销魂,但终究口味太重,自己看着也恶心。看不下去了,那只能转过身不看。
他将自己刚才坐的椅子调转方向,背对三人,然后将脚镣手铐一一扣好,然后坐在椅子上打盹。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有人推门,但门被反锁了,那人敲了几下之后,见没动静,便取出钥匙开门。郭奕继续打盹,理也不理,顷刻之后,门开了,凭着感觉,郭奕知道进来的是曾在这里做审讯记录的女警察。
女警察开始时便有些奇怪,里面三个家伙怎么回事,敲门也不开?她推门进来,先看了看郭奕,见他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是被打昏了还是怎么了,反正低着头一动不动。她目光一转,便看到了一个压一个趴在桌子上的三个大汉,这三个人裤子整齐划一的拉到腿跟处,黑黢黢的屁股(露)着,腹臀相贴,异常的“香艳”。
女警顿时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然后,便是一声尖叫,分贝极高,很有穿透力??
郭奕默默叹了口气,这位大姐太不淡定了,本来只有她可以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以后这三个小子还不俯首贴耳乖乖听话?现在好了,大家都来了,秘密便不是秘密了,唉,弄出这样的丑闻,哥也不想的?。
252号长
丑闻发生了,但,值得庆幸的是,被控制在很小的范围内,这当然要归功于公安局长秦德缮。这件案子虽然是件微不足道的小案子,但因为牵扯到了省里的人,所以秦局长自然也要重视,人抓回来了,正在突击审讯,也没什么需要局长来做的了,他本来要走的,忽然心血来潮想见一见这个猛人,于是又折了回来,还没走到审讯室就听到一声尖叫。
秦德缮侦察兵出身,见状以为出了什么恶(性)事件,急忙冲了过来,结果便看到三个大汉的“销魂”一幕。秦德缮反应极快,一把就把女警的嘴给捂住了,厉声训斥了几句,那女警也知道这事绝不宜张扬,便老老实实的闭嘴。这时有闻声赶来各科室的警察,都让秦局长给撵了回去。
秦局长擦了把冷汗,这事要是传出去,自己这局长就没法干了。他赶紧关好门,先看了看嫌疑人,见他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只是背对着自己。秦局长心中一懔,赶紧去看了看正面,不认识,他把那女警叫过来辨认,女警点头说是,他才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个时候,蔡彪醒了。
他睁开眼睛晃晃脑袋,一时想不起这是在哪。忽然发现自己是趴着的,翻身想起来,却被压的死死的,他定了定身,一下子想起了刚才的经过,现在背上还压着人,他一下子悲从中来,眼泪差点掉下来,心里担心因为菊花被摧残,若留下(阴)影,前边再不举就麻烦了。
他一动,梁子也醒了,晃着脑袋不知道今夕何夕。秦德缮一看他们懒洋洋的样子,不由怒火中烧,抬腿一脚踹翻了桌子,三个大喊滚了一地,这一摔,最上面的那个也醒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们的样子,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秦德缮咆哮着,指着三人的手都哆嗦了。
三人这才完全清醒,一看局长和一个女同事站在面前,顿时脸臊的如同猪肝一样,急忙爬起来转过身手忙脚乱的提裤子,系腰带。秦德缮怒吼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谁给我解释解释?”
三个人(欲)言又止,蔡彪忽然大吼一声:
“老子和你拼了!”
秦德缮吓了一跳,以为这小子疯了,刚要闪身,却见蔡彪已经冲着背对着他们的郭奕扑了过去。秦德缮眉头一皱,还来得及阻拦,就见蔡彪惊叫一声,脚下一个踉跄向前扑倒。他冲的速度很快,所以扑倒的速度同样很快,结果脸部正撞在郭奕所坐的椅子背上,然后摔倒在地。
蔡彪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满嘴都是鲜血,噗的一声吐出三颗牙齿,他没有看地上的带着血丝的牙齿,而是惊恐的看着似乎刚刚睡醒的郭奕。别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摔倒,他自己却是知道,他刚走几步就腿部似呼被针扎了一下,疼痛难忍,就在他失衡的瞬间,那股疼痛莫名的消失了。
难道是抽筋了,这也太巧了吧?而且刚才的那股疼劲也不像是抽筋啊,他恐惧的看着郭奕,站起身来,终于没有再动。
秦德缮沉吟了一下,用平静的语气说:
“你们三个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蔡彪三人灰头土脸的走了。秦德缮看了一眼女警,低声说:
“小石,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讲起,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小石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点头出去了。秦德缮走到郭奕面前,淡淡的说:
“你就是郭奕?”
秦德缮穿着警服,可惜郭奕对惊险不甚了解,不过看他的气度还有刚才对几个人说话的语气,那不是一把手就是二把手。他笑了笑说:
“我是郭奕,你呢,你是谁?”
“我是秦德缮。”
“哦,秦叔——局长,你好你好。”
郭奕知道了,这位就是同学秦俊的父亲,公安局局长,出于礼貌他想叫声叔叔来着,奈何现在是阶下囚,说出来只能让人家为难,自己也没面子,于是改口,至于后面的“你好你好”,纯粹是平时的习惯,你家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习惯的说句你好你好。
秦德缮怔了一下,他当然听出了郭奕话中的转折,但他只能装作没有听出来,别说他对这个郭奕没有印象,就是有,现在也不是攀关系的时候,既然对方明智,他就乐得装糊涂,他笑了笑,说:
“你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事情吗?”
“刚才?你说那三位警察啊,他们一进来就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将我连人和椅子一块调转了方向并加了锁,后面的我就看不到了,不过好像他们商量的很辛苦,一个劲儿的喘粗气??我也不明白,他们干吗到这个地方来商量”
秦德缮笑了笑,瞥了一眼郭奕身上的手铐脚镣,没有说话,缓缓的走出了房间,他作为局长,对那几个手下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他们就是再缺心眼,也不会在这个地方乱搞的,而且,他们似乎一直都很正常的。所以问题一定出在这个郭奕身上。但那些锁又锁得好好的,看来要想了解真相,只能问那三个家伙了。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这个青年,不简单!
他走出房门,见治安队长安德勇在一旁徘徊,于是把叫过来,安排道:
“这个案子基本已经定(性)了,要尽快拿到口供,但是,不要用过激的手段,这个年轻人不是一般人!”
安德勇已经见三个手下了,无论他怎么问,这三个人就是不肯说,看三个人狼狈样,他也不好多问,让他们走了。
局长走了,安德勇决定亲自审问,他又找来一个手下,两个人一块走进房间。安德勇见郭奕的样子也是一愣,更不明白刚才三个人有什么遭遇。既然局长说不能用过激手段,他只能采取常规的熬鹰战术,找来几个人轮流上场。
郭奕刚才一番小憩,似乎来了精神,一直到了后半夜依然是精神抖擞,倒是轮流审问的警察哈欠连天,都快睁不开眼了。这里面除了累之外,还有就是郭奕的口供太无聊了,你无论怎么问,他只是一套词,不管将几遍,几乎字都不带差得,这点事翻来覆去的讲,那些警察都快记住了。
轮了两圈的安德勇又来了,点着烟喝着咖啡如临大敌,郭奕看不下去了,说:
“要不,你去睡会,我自己在这说,放心内容绝对真实,反正你们也不要记录了。”
安德勇哭笑不得。一夜过去,警察们终于决定不再问了,这种事有口供最好,其实,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的法律弹(性)大的很,全在执法者心里。他们就不跟这个猛人较劲了。
郭奕被带进了看守所。
看守所在成虞市郊,很偏僻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来,郭奕还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他好奇的打量着,高高的水泥墙,墙上拉着电网,岗楼上的警察荷枪实弹,不停的扫视着大墙内外。走过长长的走廊,郭奕心中感叹,他娘的自己也算进过局子蹲过号子的人了,娘的,想当公务员这辈子是没戏了,这就是污点啊,呵呵,可要是在社会上混则不然,这就是资历。他自得其乐的被带进一间囚室,一进门更乐了。
这囚室不大,在靠墙的两侧是连在一起的通铺,而且还是上下铺,郭奕当年上学的时候就是住的这种房间,你还别说,人家这囚室弄的比当初自己那宿舍还干净,你看被子叠的,整个就是标准的豆腐块,这些家伙都军训了?郭奕扫视了一眼“室友”,这些人刚刚吃了早饭,正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聊天,见进来的个新人,一个个都眼神不善的盯着他。
郭奕哪里会在乎他们的眼神,笑嘻嘻的给大家打招呼:
“哥几个好啊。”
送他进来的警察摇摇头,忍不住想笑,穷凶极恶的见过,哭天抹泪的见过,这么没心没肺的人还真没见过。警察锁上门走了,号子里的“室友”立刻围了上来。郭奕也不在乎,笑嘻嘻的说:
“听说,一般号子里都有很多规矩,还一条一条的,弄得跟企业文化似的,你们谁给我讲讲?呵呵,我第一次来,不懂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指教,对了,咱们这里还有头儿是吧,该怎么称呼,叫号长?牢头?还是直接叫狱霸?哦,应该不会这么直接对吧?呵呵,你们看,我是刚来的,呵呵???”
“室友”们面面相觑,然后看白痴一样看着郭奕,半天之后,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才说:
“你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嗨,小事,我都不好意思说?”
分割线
太紧张了。
253世态炎凉
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问道:
“你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嗨,小事,我都不好意思说,打架。”
“室友”打量了一下郭奕,郭奕身材挺拔,但看起来并不如何强壮,人长的也斯文,看起来是实在不像打架的人,大个不屑的说:
“就你,还打架?挨揍还差不多。”
郭奕叹道:
“这位大哥真有眼光,若是那些警察也能和你一样看,就好了。”
大家饶有兴致的围观,这里面的生活很枯燥,娱乐生活自己靠自己,如今进来这么一个另类,大家看着也新鲜,他们新鲜,郭奕也新鲜。郭奕一边看一边啧啧赞叹:
“这卫生打扫的可真好,是咱们自己动手是吧,这内务,有水平??”
他絮絮叨叨的,好像来参观一样,周围的人都拿眼看大个,这大个就是牢头,叫五宝。五宝早就看着郭奕不顺眼了,不知道规矩不要紧,居然还是个傻大胆兼话唠。像这样的(毛)头小子,若是不好好的打一顿,他怎么能知道这社会的复杂人(性)的险恶。
他咳嗽一声,说:
“新来的兄弟兴致很高啊,大家也被客气,这见面礼该上了!”
这见面礼不是别的,就是一顿暴打,不知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规矩,新来的人都要挨顿打,之后地位如何再看具体表现。若说这社会上的人分为三六九等,其实,号子正称得上是等级森严,不过二十几个人,都能分出个一二三四五来,至于这地位的划分,则是一种综合实力的体现,这里包括是否能打、是否有钱、是否有人甚至有个一技之长都能起上作用。
因为郭奕自身犯案的特点,警察给他安排的这间囚室是打人最恨的一件,里面的犯人都是桀骜不驯的人,在牢头的压制下还经常惹是生非,如今进来的这样一个宝贝,大家都等得有些迫不及待了。如今牢头发话,众人都目(露)凶光,抬手就要打。
“等等,等等,我有话说!”
众人一愣,本能的停手。若是其他人这样说,这些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饱以老拳,但郭奕不同,他一进来就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虽然看着傻乎乎的,但在众人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安。所以郭奕一喊,他们很痛快的停了下来,想听听这个家伙想说点什么。
郭奕笑了笑说:
“大家素不相识,我看这见面礼能免就免了吧,你们也不用太客气了,我知道,咱们这里有咱们这里的规矩,规矩不能破,可是,事情总有例外,我看这样,我在这的这几天,大家就当是休息了,如今社会和往日不同了,现在讲究的是和谐,和谐社会了,有些陈规陋习该改的就改改吧,当然,如果你们觉得还是原来的规矩好,我也不反对,只要不妨碍我,你们喜欢就继续坚持,你们看好不好?”
五宝哈哈大笑,说:
“兄弟,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打你了,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看,你也说了,规矩不能破,那当哥哥就对不起了,弟兄们给我打,留口气就成。”
五宝心里有数,凡是往这个囚室里送的,要么就是得罪了那个警察,要收拾收拾的,要么是没权没势找不到门路的,只要不死人,都没什么事。
郭奕很无奈的自言自语:
“和谐社会了,为什么大家就这么不和谐呢?”
?
一辆桑塔纳停在了成虞化工的门前,两个警察无精打采的从车上下来。安德勇晃晃有些发酸的脖子,骂道:
“那个混蛋真他妈有精力啊,白天打人,晚上咱们车轮战都没起作用。早晨的时候我看那小子两个眼睛瞪的溜圆,一点困意没有,年轻就是好啊!”
旁边的警察说:
“安队,要不你去休息一下,这里的事情我来办就行了。蔡彪也真是,非得这个时候请假。”
安德勇嘿嘿一笑,说:
“何止是他,昨晚进审讯室的三个人都请假了,看来昨晚一定发生了很精彩的事情,嘿,哦,小孙,那个姓郭的被关进看守所的那个囚室了?”
小孙想了想,说:
“应该是五宝的囚室。”
“五宝,五宝,算了,他们也该吃点苦头了,回头你去打听打听,看看那里出什么事没有,出人命还不至于,能不能致残就不好说了。”
小孙吓了一跳,说:
“这件案子上边很重视,如果郭奕在看守所里出了事,恐怕??”
安德勇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小孙不明所以。安德勇气的用手敲敲小孙的头,说:
“用用你的脑子,郭奕会出事的话,他就不会被我们抓了!”
两人便说便走入厂区,这时,黄敬宇已经接到了传达的电话,迎了出来,请他们去办公室喝茶。安德勇便说,还要找几个保安谈一谈,让黄总从那天参与打架的人中找几个精明的过来。黄敬宇一听便明白了,知道这是要弄需要的口供,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上法庭的时候做人证。若只是来问个口供的话,就没有必要麻烦安大队长了。
几人进了总裁办公室。黄敬宇一咬牙,说:
“安队,如果我们撤诉,还有没有私了的可能?”
此话一出,安德勇顿时愣住了,他心中一惊,难道这姓郭的背后还有更(强)硬的后台?好半天才说:
“黄总,出什么事了?”
以黄总的身份,万万没有开玩笑的可能,昨天还要求严惩凶手,今天就想撤诉私了,一定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情。黄敬宇苦笑道:
“我刚刚知道,这个郭奕竟然是我小女儿的救命恩人,我黄敬宇虽然说不上好人,但知恩图报的道理还是懂的,如果能够撤诉私了,佟少的医疗费加上精神损失费我都承担了。”
安德勇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有后台就成,否则,自己连抓人夹袄审问,人已经得罪了,等于惹祸上身了。他笑道:
“私了恐怕不行,虽然成虞化工的人受伤人多,伤的也重,但目前最大的苦主,似乎是佟少,他不松口,这案子就不能私了。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一早,省组织部的佟部长已经将电话打到了市委左书记那里,这事,恐怕只能大,不能小了。”
黄敬宇颓然坐下,和省委组织部相比,他黄总连个渣都不是,而那佟少他是了解的,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其实心胸极为狭窄,要他撤诉,简直是与虎谋皮,若是在以前,他还可以用钱砸,现在,他手里根本就没有多少资金了。他是一个商人,手里一旦没有了钱,原本手中的很多人脉资源便失去的价值。看来只能寻求其他途径了。今天一早,他便让大女儿黄文静去找她的好友潘冬冬,她当时也在现场,也许能提供对郭奕有利的证词。而且,那丫头还和秦局长的儿子是同学,虽然未必会有作用,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潘冬冬愤怒了,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样子,她先给秦俊打了电话,秦俊听说之后也是大吃一惊,答应去找父亲帮忙。潘冬冬去公安局找郭奕,自然没有找到,无奈之下找了个警察将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申明郭奕打人纯粹是为了自保。不过,那警察敷衍的态度让她更加的愤怒,同时也有种无力感,就在这时,秦俊打来电话,说了佟少的背景,无奈的说,他父亲根本没有能力也不会保郭奕。佟少的背后的大树太大了,足以遮蔽一片天空。
毫不气馁的去找修车的老张夫妇,他们是全程目击者,可是,当她找到他们将经过给夫妇二人说了一遍,想让二人作证时,两个人的脸都黄了,连个屁都不敢放了。潘冬冬大怒,指着老张大骂,说若不是为了你们,郭奕岂会出这种事情,老张嗫嚅了半天,他们也没让郭奕管,是他自己??
世态炎凉啊?
潘冬冬狠狠瞪着老张夫妇,老张夫妇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显然是想溜之大吉,潘冬冬长叹了一口气,决定去找爸爸帮忙,毕竟,父亲的交际面要比自己广阔的多。她还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将郭奕送的那颗夜明珠卖掉来上下打点,她很理智,知道潜规则横行的时代,自己一个人的证词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心事重重的她没有注意到,一辆车停在老张的修车摊不远的地方,车上的中年人目睹了刚才的一幕,而且,他清楚的听到了一个人的名字——郭奕!
中年人缓步走下车,四下一看,信步走进路旁的一家小酒店,随意点了几道菜,这时,还不到饭点,服务员都很闲,中年人漫不经心的问道:
“听说,昨天这里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服务员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一听客人提到这个话题,立刻来了精神,说道:
“哪是有意思,是刺激!太刺激了!你是没见,哈,他一个人打一群人,太帅了,哦,这话要得从那修鞋的开始说,我们这,有个姐姐,她的鞋子坏了,就去让那个修鞋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