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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不去管他[第二更]

《《能力起源》》

“联合啊……其实我是没兴趣的,如果我没料错的话,我们伟大的罗格教皇阁下也是没兴趣的,只不过计划不比变化快,原本他也许还能有所依仗,比如昔拉也好,比如拉兹尔瑟、拉尔米伦,看得出他该是有这三个家伙其中一个护佑的,可现在他们却全都死了,剩下的神使也许还是需要一个大陆上的代言人,可很显然的是,就算联合议会不再是那个最合适的地方,也绝不会是光暗教廷。这样一来他们却只能靠自己,如果我没料错的话,他们已是山穷水尽了,如果要说联合议会真的那么好对付,他们又凭什么这么多年屹立不倒?”

“……”

司徒绝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因为他并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说事情,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才是他的风格,这倒也不能怪他,因为他不需要那样的说话技巧也能活得很好,因为他有实力,尤其现在他站在艾丝翠德里就更是如此,这里是他的主场,也是他的地盘,在这个绝对领域中,他只需要发出自己的声音,史蒂芬只有听着的份儿。

人都不傻,能达到他们这样的高度,如果说不够聪明又怎么可能?

不用司徒说,别看史蒂芬回到光暗教廷那里时间极短,可也不难看出来光暗教廷表现出的极大声势下是极为脆弱的,像是一个高大精美的瓷品,看上去是不错,可只需要轻轻一碰,它也就倒了、碎了。

按理来说,联合议会实在是没什么值得人去怕的,梅林?王若时?还是那个不知道是否还活着的东方朔?好像再怎么说,他们也不过是一个两个人,又怎么可能左右得了大局?可一般人好像都忘记了,如果只是个可以依常理来推算出的地方,联合议会又怎么能在大陆上称霸这么多年。

光暗教廷也许是太懂得投机,也是太会把握机会了,可不管怎么去说,这毕竟都不是正途,没有一个坚实的实力,想要扳倒联合议会这棵擎天大树也还是不可能的。

“不瞒您说,现在我们的处境是不很好。原本一切进行的倒也顺利,联合议会中的能力者也被我们杀了不少,本来随着越来越靠近联合议会本部,所有人也都以为是胜利在望了,可也就在三天前,联合议会那边却突然有了变化,不只是再看不到他们的能力者,而且还出现了许多不明身份的家伙。”

“这些人人数不多,每次出现最多也不过百人,十人为一组,实力强大的令人心惊,而且他们全都不使用别的能力,使用的全都是类似古武的技巧,完全是靠速度和力量来取胜。可就是这样简单的手段,在他们的配合下却发挥出了难以想像的威力,每有他们过处肯定就是一面倒的杀戳,比较起‘魇’那些喜欢藏在暗处的家伙,这些人更为可怕,看他们真的很像是杀戳机器,并不像是真正的生人。”

史蒂芬想必是亲眼见到过他所说的那些人出手,以至于现在说起来也有些语无伦次的模样,不过看他表情,司徒还是知道他并没有说谎,看来联合议会终于开始动用起他们的底牌。

“杀戳机器啊……算了,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就先不去管它,这事情我还得去问问,我这倒还真有对这些事特别清楚的家伙。”

“不重要事情……”史蒂芬原本想到那些人还有些害怕表情,可听了司徒这话也只能变得发起愣来,不知道该做何表示。

司徒也不在意这家伙现在的什么想法,只是把手里的信拿起来轻抖了抖,道:“这次你也就不用走了,留下来在我这里安心做客吧,等到外面太平了我再放你出去,呃,你可不要误会了,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给我写信这位的主意。”

“教皇大人把我给‘卖’了?!”史蒂芬这时候才终于知道,自己那不好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看上去倒是对史蒂芬所说的‘卖’不很赞同,立即假装出了一副不怎么高兴的表情,如果要是对他不熟悉,只看他现在扳起脸来的模样,倒也真的挺有一城之主的气势,“说什么‘卖’,这么难听,不是说好了,罗格殿下是想着把你安排在我这里作客,然后让我看在你在这作客的面子上,出手帮你们一把。”

“……那不还是把我给卖了?不对,等等,作客?送礼?他不会是让司徒随意处置我吧?说起来教皇好像也记得当初派我来艾丝翠德,后来又跟司徒结下仇了的事吧?这不明摆着是送我去死吗?”虽然看不到信上的内容,但史蒂芬也只是稍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这很明显是被人给卖了,结果还在帮人数钱啊?

“嘿,你倒也别怨你们那位伟大的教皇,他不亲自出手收拾你已经算是十分照顾你了。”见史蒂芬想明白了,司徒也就再不客气,把手上的信纸飞到史蒂芬面前,让他看个清楚。

“为什么?为什么?”看着信纸上熟悉清晰的字迹,再看上面的内容,他确实是该感激司徒的,因为司徒已经说的相当委婉了。

史蒂芬在看信,司徒儿却已端起桌上红茶喝了起来,“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为了你身上的力量呗。”

“!?”

见史蒂芬露出十分惊恐表情,差一点儿就把身上力量发出来,司徒也颇觉得有些好笑,也是幸好史蒂芬的反应比较快,不然要是真的有什么过份动作,就算司徒不介意,可也不敢保证艾丝翠德里的其他人不会把他碎尸万段。

“嘿嘿,你不会以为初步把那股力量与自己的力量相合,别人就看不出来了吧?我能看出来,对这力量极为熟悉的人当然不难看出来,如果说你们那位可爱教皇和议长看不出来,我觉得才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听了司徒解释,史蒂芬终于完全平静下来,这时候的他看起来才有几分当年司徒初见时那个光暗教廷大高手的模样,并不是指力量上的,而是气度上的,如果要是没有最基本的气度,只是空有力量,也很难让人对其产生尊敬。

见到史蒂芬现在的模样,司徒也才正了神色,把他当成一个值得自己认真跟其说话的人,“不要太在意了,这并不是一件很令人伤心的事情,你们那位伟大教皇这次既然会找这么个机会把你送给我,那就算是没这么一次,也难保他不会把你再送给其他什么人,当然,如果要是有可能的话,他该是更想得到你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别看这力量还十分渺小,可它却是真正的‘本源之力’,而且还是由人所凝聚而成的……真的很难想像,现在还有人有这么虔诚的信仰,如果不是这样这种力量实在是不该出现的。是奥尔巴赫教宗?”

“……嗯。”也许是因为觉得司徒说的对,也许因为觉得司徒是个能真正理解奥尔巴赫的人,史蒂芬不想对司徒隐瞒。

司徒虽然也是一早就猜到奥尔巴赫肯定是死了,可也只有此时从史蒂芬嘴里听说才终于确定,一时间也有些黯然。

宗教一向不被司徒喜欢,可并不表示司徒对他们中的人都有一样的偏见,有些人司徒一直以来还是十分佩服的,比如了然大师,比如老君观的老道,再比如奥尔巴赫。

司徒其实是没见过奥尔巴赫的,不过他却是司徒最早认识的宗教人物,早到他还在灰土城时就听说过他的大名,倒也不是因为奥尔巴赫的实力,又或者是身为教宗他有多大的权力,只是在灰土城时有个光暗教廷的小小教堂,那时会时不时的免费发些吃的什么的,司徒在没认识周先生前能活下来,有很大一部分的功劳就要算在那个小教堂上,而听教堂里的人说,这样发放粮食的规矩就是奥尔巴赫定下来的,每次也不只是他们这一个地方,而是所有的教堂都会这样做。

宗教团体司徒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做这种发吃的之类事情的,好像也只有光暗教廷这么一家,别的地方更多的还是接受一般人给他们的香火钱、香油钱之类的东西,从来没听人说起过他们有往外掏钱的时候。

有时候一个人所做的事情未必需要多惊天动地,也许只是一件简单小事,就足够赢得许多人的尊敬。也许在奥尔巴赫定下这个规矩的时候,他自己也没有想很多,很有可能只是走在街上时候刚巧看到一个饿的走不动路的老乞丐,结果回去后就有了这样一道命令,更是因为他忘记了收回这道在他看来一点儿也不重要的命令,这个规矩才会一直到今天也还保持着,正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他确实是救下了许多人,就值得被司徒这样受到过他恩惠的人一生感激。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如果他真有这样虔诚的信仰,谁又能肯定他死后不会去到那传说中的天国里去?要真的是那样的话,谁又能说那不是一件好事情?”司徒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说给史蒂芬听,不管是怎样的,听他那低沉的声音也不难知道,他是真的为这位老者的逝去感伤。

史蒂芬虽然不清楚司徒为什么有这样的情绪,但当他感觉到司徒其中的真心,也终于把心防放下,他已经知道司徒并不会拿自己怎么样,起码一定不会杀自己,不然也用不着跟自己说这么多话,他看得出司徒虽然记仇,可却并不是真的滥杀。

史蒂芬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信纸上,当发觉自己正在做什么后又马上收回目光,手上稍一发力,就已把信纸完全震碎开,破碎彻底的好像是一小捧灰尘,随着一阵清风吹过,就已经不知道被吹到哪里去了。

“我不明白……”

“你应该明白的。”不等史蒂芬把话说完,司徒就接口道。

史蒂芬原本还在看那吹散的‘灰尘’,可在这时候扭过头却是困惑的看向司徒。

“如果要是奥尔巴赫教宗大人早有这种力量,你们那位伟大的教皇大人恐怕也会想办法除掉他,或者也可以说这次让奥尔巴赫去到琉璃宫前,他就已经在奥尔巴赫教宗身上发现了什么,也许是这新生的力量,也许只是一个征兆,只是这样就足够他做出这样的事,因为他不可能允许一个光暗教廷有两个掌握至高力量的人存在,呃,或者说只是他的教廷不允许,‘黑暗议会’的那位议长大人该还轮不到他去管。”

“……”史蒂芬突然觉得自己与司徒说话,倒不如只是老实的去听,因为他实在很难在司徒话里找到什么反驳的机会,因为司徒所说的在史蒂芬听起来都像是司徒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一样,全都是最为合理的解释。

司徒不懂得‘读心’的异能,但苏樱也说过他对人性看得比自己还要准,能看到些一般人看不到的,也实在是算不上有多奇怪,只是话说的太直了很难令人接受罢了。

“留下来吧,不需要去想什么了,这里会让你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慢慢你就会发现我们的好处,对了,我们这儿的妖族美女可是非常多的,嘿嘿,你懂得是吧?呃,记得可以花心些,但要你情我愿才可以,不能仗着实力欺负人家,不然就算你是客人,我也不会饶过你。”

“我是神职人员……”

“神职人员怎么了?不也是人吗?只要是人总是有心理、生理需求的嘛,我懂的我懂的,不用不好意思。”

“……”

史蒂芬被司徒找来人给他安排住处时,他也还在想司徒到底是懂了什么,总之不管司徒懂了什么,好像也都绝不会与自己想的一样,不然绝不会露出那样笑容。

史蒂芬虽然因为罗格想要害死自己,结果忘了这次来的目的,可司徒却还没忘,信虽然被史蒂芬给毁了,可内容他也不会这么快就忘了,“联合啊……本来也不是不可以,可你们分明就是狗咬狗,我一个正经人为什么非要跟你们掺和在一起?……不去管他,不去管他。”

司徒一扭头也就忘记了先前的事情,只当是没见过那封,可是苦了其后一直在眼巴巴等司徒回信儿的罗格与欧伦。人家都讲究个什么肉包子打狗,自己这倒是好,扔出去的虽然也是‘肉包子’,可打的是什么却不知道了,因为再往后根本就没动静儿了,他们又实在是再找不出能派来艾丝翠德的人,所以只能苦苦等着信儿,可结果就是一直等他们与联合议会打完了也没等到司徒……

司徒有很重要的事情,真的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起码他自己是这样说的。

苏家那边本来就人丁稀少,虽然忙起来要人手少了些,可一安顿下来后也再没有很多事情,是以苏樱在司徒一回来后就把手头的事情全都交给了苏沐,这才让司徒整天都有功夫跟她腻在一起,司徒虽然是非常喜欢这样,可要是想去什么地方也少了些方便。

远的不去说,就只是菲利娜那边司徒就不只是要考虑菲利娜的情况,还要考虑身边的苏樱,有时候男人跟女人间就是这样,说是什么事情都应该坦诚直言,可实际上却并不能完全那样,虽然不必要非让谁骗谁,可也一定要有所保守,不然绝不会有真正的和谐,这些小小的事情就是司徒与苏樱这样的人也不能免俗。

当然,在菲利娜的事情上司徒也不觉得该背着苏樱,不过要是能在她‘不知道’的情况去,也还是要稍微好一些的,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就不是司徒要考虑的了。

“本来是该先去看看那丫头的,可是这个时间估计正在做实验,正是最疯的时候,还是不要了,晚一些的好……联合议会的秘密部队?倒是值得上他们那里走上一趟,正好把他们安顿下来后还没去过那里。”司徒站在路口,脑中立即就想了许许多多出来,想来想去,更是抬头看看天气、时间,才确定自己该先去什么地方。

沿着一条最为繁华的路走到尽头,看到并不是一如先前一样的繁华景象,有的只有一座孤零零的高层建筑,很像是古堡,但更多的还是像是一个复式结构的小楼,只是从外面看上去造型有些奇怪,像是个立在地上的三叉戟模样。三个高矮不一的建筑尖顶极像是三叉戟的三个戟尖,整体来看给人一种森严的感觉。

当然了,这一切也只是在普通人看来的感觉,司徒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

“不过只是个住人的地方罢了。”司徒如是想道。

这建筑看着这样奇异,看面积也不像小的模样,可出奇的就是没有什么下人之类的,建筑外面那好像是庭院的地方也是有不少奇花异花,甚至于在正中还有一个有光屁股小孩雕塑的喷泉,池中也有几尾金鱼在里面游来游去的,这一切虽然看上去无人打理,可一点儿也看不出破败感觉,反倒是一切看上去都极为自然,全都是一副自然而然、本该就是这样的模样。

司徒不屑轻瞥了瞥嘴,根本也不管是不是有人列队欢迎,或者这些东西看起来美不美的,脚起脚落间,人就已经大步走进去。

第六百九十七章谁吃憋?[第一更]

“吱~~~~”

虽然门看上去是崭新模样,可随着司徒用柔力轻推开它,也发出了好像许多时候不曾使用,有些发锈模样的声音,司徒知道这是房子主人故意所为,特意把这门给做旧了,为的就是让它发出这样的声音,这样的情趣实在不是司徒能理解的了的,虽然他本来也无意去理解。

假模假样的从洞开的门进到里面,司徒也不忘了假装在自己身上拍拍打打一番,像是觉得这房子太过古老,有一些灰尘从上面掉落在自己身上了一样。

“啊,原来你在家啊,真是的,我按过门前的门铃了,估计是年头太久坏掉了吧?改天我找人来修修。”

司徒进到里面也只是刚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身着西式宫廷服饰的美女正端坐在厅中,最先入目的还是她那高高盘起的秀发,还有一只晶莹修长的柔荑,因为这只手中正轻端着一只小小茶杯,不论是上面那颗鸽子蛋大小的粉钻戒指,还是那只上面有丝丝金色花纹的杯子,都是抢眼至极,但也比不过这只修长手掌,或者说是比不过这手掌的主人。

“……”迦多洛雷丝与司徒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自己沦为阶下囚的时候可是天天都会见上司徒两次,对这家伙的脾气已可以算非常了解。

别看司徒现在什么都见识过了,要想提高自己的品味也是可以,可他非但从没有想过这么做,反倒还总是时不时的表现出一副痞相,明明什么都懂,就是假装不知道,迦多洛雷丝又能拿他怎么样?她对司徒最好的应对方式也只是视而不见,强让自己看上去并不在意司徒。

艾丝翠德中所有人几乎都知道,这个地方是单独属于迦多洛雷丝一个人的,在司徒走前这地方只有迦多洛雷丝一个人,她虽然是被司徒说动,‘诚心诚意’的加入了艾丝翠德,可她却不愿意与城里的人有太过多的接触,好像还是更喜欢独来独往一些。

碍于迦多洛雷丝的身份,确实不会有人没事儿找不自在,故意跑到她这里来跟她亲近,除了司徒以外,就是苏樱、伯羊这种与司徒极亲近的人也少有往她这跑动,司徒算得上是她第一个客人,也是唯一的一个。

迦多洛雷丝的气质并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无数年来慢慢养成的,这样看似极为麻烦的东西早已经习惯养成自然,也许在旁人看来迦多洛雷丝把许多看上去本应该十分简单的东西全都复杂化了,可在她看来却不然,这只是她生活中必须要存在的一部分而已,甚至连一些特别的意义也没有。

对迦多洛雷丝没意义,对司徒也是一样没意义,只是两人对待这些没意义事情时候的表现不怎么相同就是了。

司徒大咧咧狠狠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听着那妖兽皮制成的沙发响起了‘哀鸣’声,本已恢复了几分常态的迦多洛雷丝也是忍不住又轻皱了皱眉头,幸好多年来养成的涵养性才没有让她失态。

“你也知道,我最近也十分的忙……至于忙什么,我也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总之就是很忙就对了,所以你要知道我来这里一趟其实也是很不容易的,这次如果不是真有事情,我也不会突然想到要来这里,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来特意找你麻烦的,虽然你的那份‘卖身契’现在在我手上,我也绝不会要求你做一些过份的事情,你放心就好了。啊,你是不是多想了?你可千万别多想啊!”

“……”迦多洛雷丝原本是不是多想了不知道,可听了司徒这话她想要不多想恐怕也不容易了。

司徒的屁股像是痒痒似的,在那沙发上好一通蹭,也是幸好是妖兽皮制成的,不然让他这么来回蹭来蹭去的,很有可能是会把皮给蹭破了。

眼见迦多洛雷丝把茶杯放到托盘时,手上的力道稍重,司徒就像是完成了某个任务一样,终于变得稍老实些,开口说道:“刚才光暗教廷的人来过,说是罗格那老家伙想要跟我‘联合’,你说好笑不好笑?”

“……”迦多洛雷丝这时候如果能笑得出才是真的奇怪,司徒得不到答案也不以为意,又继续说道:“虽然他们不实在,可来的这个光暗教廷的人刚好是我的熟人,我也只是稍一打听就知道了事情真相。原来先前一直占优势的光暗教廷现在竟然落入下风了,而听他说好像是因为联合议会中突然出现一些好像古武高手一样的家伙……”

“审判!”不等司徒把话说完,迦多洛雷丝这边已把眉头紧了起来,说出的话却有些不能肯定,好像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不是对的。

“嗯,什么?”司徒虽然听清楚了迦多洛雷丝的话,但听得清楚不代表能明白话里的意思。

迦多洛雷丝轻把一缕垂下的散发撩回头上,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已有万般风情,完全是一种极为自然的动作,只是说话却有些犹豫,“……你说的那些人很有可能是‘审判’,在联合议会中一个最神秘的战斗部队,要论实际战力比‘魇’和‘和平者’还要厉害,只是从没有人真的见过他们,甚至于不能肯定他们是否真的存在。”

司徒并不很相信迦多洛雷丝的话,他实在想不出联合议会的事情有什么是她这样的一方大员也都不知道的,“你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存在?”

“我们也不知道,因为这个组织是属于‘他’直接管理的。”迦多洛雷丝倒是不意外,别说是司徒该有这样的怀疑,就是有人在回答自己时候是这样答案,她也许都不会相信。所以也是一点也不怕麻烦的再次解释道。

“……”

迦多洛雷丝虽然只说了一个‘他’,并没有一个确切的名字,可司徒已能想到她说的那人是谁,如今的联合议会既然已经成了一副这样的烂摊子,要是说还有谁手中能握有这么大的势力倒也不难猜出来。

“东方朔”

迦多洛雷丝拿起桌上瓷壶在往茶杯中倒水,看那淡金色的液体流入杯中,一点儿也不见颤动,更是一路直下,其间也并未断开,可以看出她的心境该还是一样平和,虽然不得而知她为什么会如此的平和,可司徒看得出她该不是假装的。

“你既然知道他没死,也应该出关了,你难道就不怕他来出手轰灭了你们这些叛徒?”司徒很不喜欢迦多洛雷丝这副作派,尤其是在这时候就更是如此,因为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一点儿也不紧张,司徒其实对那个人还是十分在意的,只看自己曾经见过的该隐与苏还真,司徒就不难想像出这个联合议会的议长大人有多厉害,起码是一定不会比那些‘神使’差。

如果要是正面交锋,司徒不敢说自己必胜,可也绝不会就一定落在下风,不过现在却不能那么想,不管怎么样,司徒这里可还是守着一大家子人呢,他本来也以为那些‘神使’的降临还有些时候,自己这一亩三分地暂时还应该是安全的,可是哪里想到这所谓安全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如果要是消息真的证实是正确的,那就意味着在自己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有一个强敌已经等在自己身边,看得出这三个大佬中也就该隐是个真正的‘背叛者’,司徒可不相信东方朔也会是,如果是那样,也许用不到等光暗教廷来攻,联合议会就已经被灭了。

迦多洛雷丝倒像是对司徒的担心一无所知一样,在倒水的过程中动作简直已是慢到了极致,像是老太太在打太极拳一样,看得出这该是一种修身养性的方法,只可惜这样的方法以司徒现在的心情来看,实在是非常非常的不爽。

眼见迦多洛雷丝还在慢腾腾的想要拿起茶杯,司徒却是先一步把茶杯抢了过去,迦多洛雷丝的手僵在半空,就已看到司徒把杯中水一饮而尽,然后就又把茶杯用力按回原来的位置。

“你就真的一点儿不担心?”司徒依旧把先前的问题再问一便,强调的自然也是自己需要迦多洛雷丝给自己一个答案。

“担心?我为什么要担心?你好像忘记了我现在是什么地方,我现在可是在‘艾丝翠德’,这里在现在可是号称全大陆上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我要是在这里还需要担心的话,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还有什么地方是不需要我去担心的?”迦多洛雷丝显然不很满意司徒刚刚的举动,可当看到司徒这般气急败坏的模样,她也是没来由的觉得开心,十分的开心,比较起什么修身养性,能看到司徒吃鳖,才是迦多洛雷丝该真的开心的事情。

作为一个男人,也可以说是作为一个当今世上顶尖的强者,司徒虽然从来不认为自己有过什么君子风度,可也是很少真的与女人为难,可他现在真的就很想把眼前这女人给抓起来脱光了扔到街上去,看她那时候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淡定。

不过司徒显然也只是这么想想,他的人品到底也还是没烂到那种程度,是以听了迦多洛雷丝这回答,司徒也再不知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也只是给了迦多洛雷丝一个极为难看的脸色,接着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走到门前依旧不用手去推,只是让身上力量自行去冲击那门,只不过这次他却没有控制力道,以至于那门被推开的同时发出两声怪叫,接就重重拍在墙体两侧,竟再也没能闭合上。

“……呵,呵呵,哈哈……”直到听着司徒脚步声远离,迦多洛雷丝才笑了起来,开始还知道控制一下,再后来就已完全控制不住,人也是笑的前仰后合的,好像她就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似的,以至于从楼上走下的一双男女看她现在模样也有些诧异。

“不过就是气到他一次罢了,有这么好笑吗?”幽兰虽然困惑,她却说不出话来,李鹏飞却是没怎么什么顾忌,一开口就直接了当的问出来。

出人意料的,从迦多洛雷丝住处下来的一对男女正是幽兰与李鹏飞两人。

说是出人意料,其实倒也并不意外,起码是件情理之中的事情,之前云揽月既然要求秋离渊把两人送回艾丝翠德,秋离渊就是千万个不愿意,也一定是要按云揽月的意思办的,所以在司徒没回来前两人就已住了进来。

艾丝翠德城总共也不过就这么大的地方,司徒就算是回来后还没正式与这两个人说过些什么,可也不会不知道他们现在就住在迦多洛雷丝这里。这样看起来司徒倒也算是够大度了,换了是个别人也许就从这点就会认为迦多洛雷丝对自己的忠诚不够,以至于再发展出些其他什么别的说法来。

李鹏飞与幽兰倒也不是存心不愿意去见司徒,只是之前幽兰受了那么重的伤,李鹏飞又需要时时陪在她身边照顾,实在也是很难抽出什么时间,从回来到现在不过只是三五天的功夫,就算他们的时间利用的再好,想要把幽兰身上的伤完全养好,显然也是不够的。

本来之前司徒来到这,李鹏飞与幽兰都打算下来见他了,可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两三句话不合适吵了起来,这样一来还什么见不见的,人都已经走没影儿了,他们总是不能从他身后追上去吧?

迦多洛雷丝好像没听见李鹏飞的话一样,依旧是慢慢提起茶壶往杯里倒水,等得把杯中水轻抿一口,她又深吸了口气,才终于平复下情绪,只是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没办法藏住,好像生怕没人知道她现在很开心似的。

“你们不知道这人有多讨厌,讨厌的程度简直令人难以相信,如果不是眼睁睁看着这么个人在自己眼前出现,我一定会以为这样的人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编造出来的,这个恶棍!混蛋!”

“呵……”

迦多洛雷丝说话时的表情令李鹏飞感到惊奇,而幽兰干脆就已经轻笑了起来,不过也只有李鹏飞注意到了,迦多洛雷丝更像是什么也没听到,先前那话不像是回答,倒像是她正在自顾自的发着某些牢骚,甚至于根本不在意是否有人会去听,她需要的只是把这些话说出来。

轻拿起茶杯,又轻抿了口,突然有种不对劲儿的感觉,可因为心情激动,眨眼的功夫就又把这种感觉给忘记了,“你们不知道,他当时抓住我之后折磨了我多久,我从没想过哪一个男人会想出这样的花样儿,你们也知道我性格,如果只是一般的小手段,我见过那么多人,该见识的早就都见识过了,根本吓不住我……”

“……”

迦多洛雷丝显然是兴奋的有些过头了,以至于自己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也还没发现,但却早已经把李鹏飞给听得目瞪口呆,幽兰已脸上全都羞红了。

“啊,我想起来了!啊!”

迦多洛雷丝本还在说着话,这一低头看到手中茶杯,突然想起来件事情,先前司徒抢过去一饮而尽的茶杯正是她现在手上这只。

如果说只是司徒用了自己的杯,迦多洛雷丝还可以接受,那自己去使司徒用过的杯……实在是,实在是,迦多洛雷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也是直到这时候迦多洛雷丝才想起来,司徒刚拿杯子的时候是半握的,既然说的是一饮而尽,那么点儿个小茶杯,司徒大嘴一张该就是舔了大半了,这样算起来迦多洛雷丝想抱有侥幸心理,认为自己没有跟司徒间接接吻恐怕是有些不现实的,而且这样已不能算是接吻,都已经可以算是‘湿吻’了。

“我居然跟他‘湿吻’了,天哪!”迦多洛雷丝眼前一黑,身体竟然忍不住摇晃了一下,不能怪她的定力太差,实在是这样的‘打击’太大。

李鹏飞脸上表情早就再不像先前那样,这时候他脸上表情已民变得十分古怪,分明是一副想笑又在强忍着的难受表情,引得一旁的幽兰也嗔怪的瞪了他几眼,只是当她看向迦多洛雷丝时,眼睛也变成了好看的月牙模样。

迦多洛雷丝在联合议会中就是个一直以品味著称的女人,最喜欢的就是在人前人后表现出她的品味与端庄,不管是不是她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反正在别人眼中来看,多少也还是会对她这样‘鹤立鸡群’的样子稍感到些不舒服,而现在能看到她吃鳖的模样,实在是太难得了。

迦多洛雷丝手中握着茶杯,几乎成了石雕泥人一样,就是脸上的颜色也是瞬息万变,但就在这时,楼上却又传来竖琴的声音,听到那嗓鸣轻脆声音响起,慢慢凝聚成一条音乐组成的河流,下面三人的心情也终于都平复下来。

“该是‘审判’了,我们现在虽然都在艾丝翠德,可也还是要注意些,关键时候还是只能靠我们处救,而且我要离开一趟,去了解决一些小小的私人恩怨,你们三个看好家。”当最后一个琴音落下,也才响起了这样一番话,看她虽然是在跟他们说事情,可显然并没有想要等他们意见的意思,也只是话才刚一说完,就再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