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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今生第一笔委托

《《异世邪君》》

“关于北城帮被灭的原因,早已调查清楚;世间事或者真的有太多巧合了!起因也不过就只是秦虎的儿子秦小宝这个不知深浅的小纨绔无意在酒楼上得罪了唐源和君莫邪这两个他得罪不起的大纨绔。两人挟私怨报复,有他们从中作梗,覆灭区区北城帮自然只在旦夕之间,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多疑了,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具体在那却有说不出来。”李悠然站了起来,缓缓踱步。

“如今失去了北城帮这个耳目,使得我们缺少了不少市井情报的来源,这个要尽快弥补过来才好。”

“家族中的事情,由你做主就好。”李尚闭着眼睛:“我本要举荐你进入朝堂,不过你既然坚持不愿,那也只好迟些再说。不过,悠然,我李家的根基始终还是在朝堂之上,而不是在江湖之中。这一点,你一定要切记!我知道你野心颇大,但是,凡事要量力而行,行险而求侥幸的事,可一而不可再,小心驶得万年船!”

“孙儿明白了。”李悠然这次沉默了许久,才低着头回答道。

一阵秋风起,漫空黄叶飞,飘飞的黄叶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就像是天地之间突然下起了黄金雨。

两个面目平常,穿着平常的人平静的在天香城的大街道上走着,气度闲雅,悠然潇洒互其中一人脸色腊黄,身材却格外的挺拔,双目中的锐利与他的腊黄的脸色殊不相称,另一人则是个肤色稍黑的少年人。

“这十年来,天香城的变化真的不小啊。”中年人缓缓走着,眼睛缓缓从路两边转过去,语声苍凉,居然很像是一个刚刚经历了沧海桑田的老人,突然又转回到了正常世界一般。

“那个地方,十几年之前曾是夜家祠堂,当年我们兄弟很多人,从小就在那边玩耍,呵呵”

他笑着,声音却像是在哭。

“三叔,你是不是也感觉,恍如隔世一般?”旁边的少年笑了笑:“说到底,习惯了就好了;但凡是人,总是要死的;无论是做人还是统兵,都要看得开生死。若是看不开生死关,无论做什么,都未必会有太大的成就。”

“看开生死谈何容易!”中年人喟叹一声,“一梦已十年,满目尽荒凉,曾经的兄弟俱已化作黄土一胚,如今举目四顾,孑然一身”

“三叔,您看我们脚下。”少年温和的笑了起来,温和中却带着讥诮,对人生的讥诮,对人世间的讽刺的笑容!这一刻,少年的眼神带着一种看穿古今,漠视一切的淡然。他指着脚下的土地:“三叔可知道,从古到今,几千几万年了,这块土地之下到底掩埋了多少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其实每时每刻,都踩在别人的尸体上!这一刻我们踩到的或许是一位乞丐,下一刻我们或者就踩到一位帝王的遗骸上面!不管是山河还是厚土,就说全是由尸骨积累也并不为过的。生生死死,也不过就是如草木一般的岁枯岁荣,说到底,又算得了什么?总有一天,你,又或者我,也会躺在这下面供人踩踏!”

“但最重要的,是现在!现在我们无时无刻的不在踩着别人。无论他曾经是雄霸一方的霸主,曾经是功在千秋的帝王,又或者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现在不也都毫无反应了吗?所以我们要在被别人踩之前,一定要站到任何人都不能够踩我们的高度!以后,只有我们去踩别人!——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

“哈哈”他桀骜的笑了起来:“既然如此,还要缅怀什么?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去缅怀死去的人?管它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一律踩他妈的;管它前面是王候还是将相,一律杀他妈的;管他前面是高山还是大海,一律去他妈的!”

“活着,就要无悔!哪怕是做错了,也要不悔!对对错错,是是非非,又谁能说得清楚?活着,就要尽兴!活得潇潇洒洒,活的随心所欲,看谁不顺眼,踩之!谁惹了我们,伤了我们,杀之!对挡在我们面前的人,灭之!”

“人生在世,无论男女,只需傲对苍穹,俯瞰大地,纵横天下,睥睨风云!如此!才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少年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周遭一切,“其他的,充其量也不过就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仅此而已!”

这两个人倒也奇怪,居然是年轻的在安慰,说教年老的。

这奇怪的叔侄组合自然就是君无意,君莫邪叔侄二人。

说来君无意已经有十年都没有出过君府大门,君莫邪为了让他散散心,便提出易容出游;君无意正中下怀,欣然答应,然后叔侄二人就这么溜了出来,满京城的逛达。

君莫邪的易容术,传承自前世的一位绝代易容大家,可说是集合了古今中外技术大成的手段,相信纵观整个玄玄大陆,能够认出来他们本来面目的也是绝无仅有的,所以两人很是放心大胆的到处乱逛。

“莫邪,真正想不到你这么”君无意听完君莫邪的话,摇摇头笑了起来。“若是不看你的人,只是听你这番话恐怕连我都会认为你是一个历经沧桑,看透生死,甚至还很有些偏激的老头子呢。”

君莫邪心中苦苦一笑,心道,恐怕我比你口中的那些老头子所能够经历的都要多得多啊,咱可是名副其实的两世为人的说

“这里,十年前就是大皇子的聚贤阁,想不到今日居然变成了黄花堂?我真的很怀疑,难道在这京城之中,还有敢跟大皇子争地盘的势力吗?”君无意皱眉看着路左一个凹进去的所在,却是一个看上去有些不起眼的楼阁,后面连绵起伏,竟然是一个大宅院,里面隐隐地传出一阵凄厉的哭叫,声音微弱而又绝望:“黄花堂又是什么意思?不会真的就是昔日黄花的意思吧?!”

眼见过往行人在经过这黄花堂的时候无不躲得门口远远的,似乎这里面藏着毒蛇猛兽一般,人人眼中都是有些畏惧惶恐甚至是憎恶,经过门口时,都是加快脚步匆匆而过。

君莫邪迅速在脑中一搜,道:“黄花堂,好像是一个类似于妓院之类的所在吧,不过这里的相比较来说,年龄都比较小,而且,也有一些样子好看的孪童!”说着这些,君莫邪心中突然涌上来一股强烈的愤怒。

“这里根本是一个买卖少男少女的中转站,若是有资质好的,就会被秘密送走,资质不佳但人长得伶牙利嘴的,就加以调教,然后高价卖进大户人家牟取暴利;至于更差一等的则留在这里,然后过几年年长,待到他们发身长大,就会被卖进灵雾湖做男女玩物。可说是一个藏污纳垢的罪恶所在。”

君无意双目一张,凌厉地看了过去:“没想到天香帝国的帝都所在之地,居然出现了这等下作的地方,难道官府竟都不闻不问的吗?”

君莫邪叹了口气。这地方,名义上大皇子是早已放手了,但实际之中,谁又能说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谁有这个胆子蹦出来挨刀?这可曾经是大皇子的地盘,就算不是大皇子暗中做主,但能从大皇子手上收地盘的,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黎都所在的衙门,本就是最不处理各种诉话的地方,随便牵扯一个,什么人,背后可能就是一个王公大臣,凤子龙孙,躲还躲不及呢,谁有胆量去尝试呢?!再说这些人打着真金白银买卖的幌子,将一些无家可归的孩童收容而来,等于是自己的家奴。别人谁会说什么?

“真是乌烟瘴气!败兴之至!”君无意冷哼一声,深深地看了几眼,不甘心的从门口走了过去,今日始终是易容而来,实在是不方便暴露什么,况且君无意身体瘙愈的消息还是要严格保密的,就算是再不甘心,也只好就此离去。

两人刚刚走出十数丈之地,突然听见身后一阵凄厉的哭叫,接着砰地一声,人群中一片大哗,一条人影扑通一声摔落在街中心,却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背心上一个大大的脚印,一张还算清秀的脸庞痛苦地扭曲着,口中不断地溅出血块,两眼无神,眼看已经是活不成了。

口中却仍在低声哀求:“求你们,放过我弟弟,求,不要让他做”

“姐”接着一个尖锐的哭叫声音,依稀可见一个瘦弱的小孩子在拼命地向外冲,门口的大汉一伸手拦住了他,小孩子满脸焦急,拼命挣扎,可是区区顽童又如何摆脱一个成年壮汉的执肘,那小孩急了,突然张嘴就在大汉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大汉剧痛之下一缩手,他终于趁机冲了出来,奔向大街上那名垂死的少女。

少女奄奄一息的看着奔过来的小小身影,眼中露出欢喜和担心之色,勉强地伸出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掌迎向自己的弟弟。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怒骂一声,接着尖锐的破空声响起,那孩子急速奔跑中的小小身子突然一阵扭曲,就像被突然截断的甘庶一般,噗通一声,重重地倒了下去,背心脊椎,竟然被隔空一拳生生打断!一声不吭,便已没了呼吸,尸体在地上滑行了几尺,双眼怒突,一只手向前伸着,但距离自己的姐姐的手掌还有半尺之遥。

这半尺之遥,竟然就是这姐弟两人倾尽生命也无法跨越的距离!

小童竟走在垂死姐姐的前头?!

少女悲愤的狂嚎一声,努力地向弟弟小小的身躯爬动,却只勉力挣扎了两下,就再也挪不动了,死死地瞪着她那曾经美丽的大眼睛,终于眼中神光涣散,却仍不肯瞑目,呼吸虽已停止,但纤细的手掌依然依然固执的伸向弟弟的方向

啪,一声小小的响动,少女怀中一枚缺了半边的铜板从怀中掉了出来,沾着地上姐弟两人的血迹,滴溜溜的滚动着,竟然滚出了好久,在君莫邪的脚边一歪,无巧不巧地靠在了他的鞋帮上,停住不动了。

“作孽啊!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唉,这批孩子真是可怜。”一个路人低低的自语着,摇了摇头,赶紧的遁走。

“这本来就是人家买来的奴才,自家惩罚奴才算什么作孽?”一人不以为然的嘀咕。

还有好多人脸上露出怜悯之色,目中隐有愤怒之意,却也不敢说话。

一个个眨眼间走得干干净净,密密麻麻的大街行人,居然瞬间就消失了。

“畜生!”君无意听见声音转过身来挤过人群的时候,这一切已经再也无可挽回了!不由勃然大怒:“对这样小小的孩子也下这般毒手,你们还有没有人性?有没有王法公道!”

门口几个大汉正一脸狞笑地看着面前自己亲手制造的这一副血淋淋的景象,有些邪恶的快意;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公然站出来指责!

这对于黄花堂来说,可是一个已经许久没有的事情了。

“不开眼的穷酸,少管闲事!滚回家去吃你的奶去吧,再敢唧唧歪歪,老子让你和这两个贱货一般下场!王法公道?老子就是王法公道!”那被咬了一口的大汉瞪起眼睛,狞笑着。

君无意今天的打扮只是一个书生打扮,而且衣袍甚是寻常,看上去倒像是个落第的秀才。

“好胆!”君无意怒不可遏:“皇城脚下,朗朗乾坤,居然如此草菅人命!更敢如此践踏王法?”

这个时候,君莫邪却在低着头,看着脚下那枚半边的铜钱怔怔的出神,这一刻,心中杀机暴涨,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突然冲土了心头!

这一枚残缺的铜钱,就借着那么微弱的震动,无巧不巧地穿过好几人的脚边,沾在了自己的鞋上!委托?或者,是天意?

在这一刻,君莫邪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又成了那位杀手之王者,邪君君邪!

缓缓俯下身,君莫邪异常郑重地捡起了那枚缺了一角的铜钱,合在手心里,低声道:“放心的去吧,我,接受了你们的委托!我今生的第一笔交易!有拖无欠,苍天有眼!”

慢慢抬头,看着那炫目的“黄花堂”三个字,君莫邪的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眯起的眼睛中锋锐的光芒,犹如一线阳光从满天乌云中透开了一条清晰的痕迹,使得他身上狂涌的杀气,竟然有些夺目的辉煌!

我不理会这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我也不需要知道这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我也不想知道黄花堂背后的实力究竟有多大!

我只知道,这件事情我要做!

受人钱财,与人消灾!

一文钱也是钱,有缺的铜钱也依旧是钱!

我收了这一文钱,就是收了酬劳!既然收了酬劳,那么,这些人,就要死!

所以,我——杀!

第21章“对此,我唯有杀戮!”

我只是一个杀手!当有人需要我杀人的时候,我就会出手!

做一只杀人的手!

君无意正要冲上前去,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手的主人是——君莫邪。

“三叔,我真的很奇怪;您这位沙场骁将,战阵高手,居然也会做这种对牛弹琴的事情?”君莫邪微微笑着。

“恩?”君无意有些不解。

“你跟他们谈王法?有用吗?他们如果在乎王法,就不会这样公然杀人了。你没听他们说,他们就是王法吗?!王法在他们眼中,已经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工具。至于你跟他们淡人性。呵呵,但凡他们还有一点点人性,也不会做出残杀幼童这样残忍的事情,跟一个全无人性的畜生淡人性,你不觉得自己很傻吗?”君莫邪平淡地道。

“哦?那你说该如何做?”君无意断然道。

“喏,就像弯着腰做,干脆利落,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那?!”话音尤在耳边,君莫邪身子诡异的一退,眼睛仍然是望向君无意,面色丝毫未改,甚至烟波依旧温柔如水;右手直直向后插去,只得一声闷哼;那走来的大汉被他五根手指生生的插进咽喉,君莫邪手一紧,一握,咔嚓一声将他喉骨握地粉碎!

这大汉被君无意一句“王法”激起了凶性,大踏步地走上来要教训教训这个穷酸,谁知道刚刚起步,就被君莫邪干脆地当作了一个示范对象。

“对这种人,要么就干脆不理他们,要么,就”君莫邪自若的拔出手掌,在大汉的尸身上动作优雅的抹了抹血,依旧没有回头,顺手轻轻一推,大汉的尸体扑通一声落地;君莫邪这才慢条斯理的说了下去:“要么就要、除恶务尽,赶尽杀绝!”

胆寒倒地的尸体双目惊诧地瞪大着,却正好面对的那小女孩的仇恨的眼睛相对。或许他到死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死,乃是这小女孩“雇佣”了杀手的原因。

一个有了缺口的一文钱,就是他这条命的代价!

不,他还不值一文钱,因为还有很多的人命,会因这一文钱而消失!

虽然连这女孩自己到死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大仇会得到洗雪,更不知道自己竟可以用这一文钱而莫名其妙地雇佣到一位盖世杀神!但她若是泉下有知,必会含笑九泉!

天理昭昭,天意昭昭!

“”君无意看着君莫邪出手残命,面不改色,不由有些无语:“莫邪,教训一下也就是了,是否有必要斩尽杀绝呢?这样的人,始终要由王法来处置,才是正途!”

“三叔,你虽然正直正义,但我不得不说一句,您实在是太迂腐了!”背后的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君莫邪头也不回,道:“您试试跟他们讲道理?看看能不能感化?就算您亮出身份,责成官府惩处他们,又能怎样?我可以保证,他们转身就离开,然后今天这一幕,仍然会继续!哈哈,当真可笑!”

门口剩余的几个大汉见同伴惨死,纷纷怒吼一声,冲上前来。

“三叔,其实我们武者,有一件事要记清楚。”君莫邪云淡风轻的笑着,易容之后的脸上平淡无波,一双眸子确实深邃如水,历芒隐隐;对身后正冲来的大汉不闻不问:“现在看来,他们既然能够如此的肆无忌惮,那么这个天香国的律法,显然已经不能够束缚到这些人;呵呵,当律法成为邪恶的保护伞,当高位者利用邪恶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当恶人嚣张却没有人能够用正当的途径惩治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是我们这样的人必然会出现的时候!”

“要记住——在这种时候,我们武者心中的正义同样不能被律法所限制!必将化作杀人的利刃,以杀止杀,以暴制暴,将这些人间败类无情清除!才是伸张正义。而不必担心什么天理轮回,什么法制道理!那些在现在,已经是狗屁不如!”

“对此,我唯有杀戮!”君莫邪微微地笑着,依然是面对着君无意。依然背对着身后走来的大汉,衣襟飘飘,神情恬淡——却在瞬间猛然回身,闪电般冲进了冲过来的大汉之中,咔嚓咔嚓几声响,瞬间从他们之间穿过,君莫邪硕长的身影已经头也不回施施然的他进了黄华堂门中。动作从容潇洒,宛如访友而来。

在他身后,一个大汉手中举着单刀,咽喉却已经变作了一个大血洞,另一人胸口心脏的位置明显的凹陷下去,第三人胯下血流如泉,还是一人脖颈拧断,软嗒嗒的垂下脑袋。全毙!

直到君莫邪的身影消失在黄华堂大门口,四人的尸体才接二连三的倒下。这几人虽然只是普通人的身手,本身最多也只得两三品玄气,但君无意看的清清楚楚,君莫邪杀人。每人只用一招!不!应该说是只得一个动作!

但就只是这一个动作,却没有人能躲得过,甚至全无反应的思绪!

一击毙命,并无侥幸!

好可怕的杀人技俩!

若是自己是否可以避过呢?君无意思索了片刻,若是自己在全身戒备的状况之下,避过却也是难事,但莫邪的这手夺命杀招,绝对足以在公平之下秒杀一般的银品玄者,至于更高水准的高手

君三爷猛然醒悟过来,侄子已经闯进去了,可别遇到什么危险,这个“黄花堂”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可别在里面隐藏着什么高手,急忙跟在君莫邪身后,冲进了黄花堂,飞身而入,一眼望去,却大吃一惊。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从进入黄花堂的门口开始,竟然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具尸体,每个人的伤痕都是一样:咽喉一掌,喉骨碎裂!

君无意旋风般冲了进去,终于看到君莫邪的身影,在一个个房间的进入出来,从容而又快,残酷而优雅!里面刚刚察觉异常冲进来的人们,君莫邪无论男女,概不放过,他的面前有敌人,但他的身后,除了君无意之外,竟然没有一个活人!一个也没有!

君无意无疑是过滤了,黄华堂背后或者极强的势力予以支持,但这里始终只是这组织的驻外机构,只是负责最外围的收买贩卖而已,根本就没有几个高手存在。而君莫邪的出手又是犀利狠辣到了极点,出来的几个护卫基本是一个照面就直接倒下,而另外的那些老鸨和花娘,虽然不懂武功,但君莫邪同样是出手不留情,仍是全无活口。

君无意这个已殝天玄境界的大高手跟在他身后,居然全然没有出手的机会!充当一个保镖,还是非常不称职的保镖,外加跟班兼看客的角色。

君莫邪脸色竟始终平静不动,出手如风,“咔”的一声,又有一个护院被他敲碎了喉骨,复又飞起一脚,变换一个角度之后,在种种刀影中右面的一个护院的胯下,那护院惨斯一声,七窍出血,颓然倒地。

一路前进,一路鲜血,一路尸体!

轰!三条人应带着银灿灿的光芒冲破了内院门,站在门口。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要上门滋事?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却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上门滋事?!我没有啊,我只是受人委托来杀人的!那里会滋事!”君莫邪笑吟吟地说着,说话间,手下脚下仍毫不放松,面前近余的三个人同时分作方向扭曲着倒下。

一路杀来,一个也没有放过;地下横尸已经有四五十之数!

“好大的胆子!你受了谁的委托?”中年人明显的有些色厉内荏:“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谁的地方?!”

君莫邪懒得理他,转头道:“三叔,我有点累了,这三个人交给你了,你也好活动一下筋骨,不过可要速战速决啊,这里到底是京城,马上就会有官兵来。”

“官兵?”君无意冷笑这点点头,突然身子一展,大鸟搬飞上前去,淡蓝色的光彩聚然闪现;优雅残酷!

“啊!——天玄强”三人一声惨呼来不及说完心中的震惊,已经被击飞了出去。

天玄强者对付几个银品玄者,根本就是摧枯拉朽!根本还没有出力,就已经完事。

君无意本不想滥杀,但是在君莫邪已经将事件扩大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摆明了就是要赶尽杀绝。而且时间紧迫不得不一马当先开始扫荡,再说,此间中人怎么也算不得无辜、滥杀也就滥杀了!

虽然君三爷心中对君莫邪的做法仍是不满意的。

正在君无意到处扫荡的时候,君莫邪飞快地冲进一个房间,一阵搜寻,然后“砰砰砰几声,君大杀手将两个大箱子扔到院子里,顺手提起一把刀,“啪啪”砍开,顿时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一张一张的银票散落满院子都是。

君无意正在诡异,却见君莫邪已经提刀砍开角落里的几个房间,大吼一声:“都出来,拿了银子赶紧走!出去之后,往东面走!”顿时里面冲出数十少男少女来

等到最后打开一个密封的房门的时候,一股难于言宣的味道扑鼻而来,看到里面的情景,君无意突然感觉自己原先的犹豫和心中对侄儿的指责根本就是在纵容犯罪,包庇罪犯!

这里面,乃是一个个的大坛子,大坛子坛口处,竟是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头颅。“啪”的打碎一个坛子,君无意禁不睚眦欲裂!

第22章如何处置?

呈现在君无意眼前的,这个在坛子里面的人体的下半身,早已经是严重的扭曲畸形,腰部以下,从小腿到大腿伸直了也只不过不到两尺的光景,手臂也是畸形的,看样子,已经不知道在坛子里过了多久,只露出一个头吃喝,甚至于便溺也全部在里面

这些人只剩下眼睛还在闪光,还在乞怜地看着自己二人,却是嘶嘶的发不出声音,仔细一看,原来他们的舌头已经被割去

“这就是‘人彘’,这些人将一些没有资质也没有培养前途的小孩子,就养在这里面,等他们慢慢的身体变形扭曲了,然后高价卖出去给杂耍团,杂耍团的人再利用这些畸形人博取人们的同情心敛财,君莫邪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

“三叔,你现在还觉得,这里的人不该杀?只需要教育就得了吗?”

“何止是罪有应得,根本就应该千刀万刹!”君无意一阵汗颜,一阵暴怒!“如此恶毒行径,需要什么样的恶毒心肠才能够做得出来!这样的人渣,早就该死了!”

“先是将无家可归的小孩子收进来,然后将部分资质较好的训练成杀人机器,样子出色的部分进行调教,男童被训练成妾童,女童被调教成妓女,至于形象不怎么出众的则壬练成犬奴,再剩下来实在不堪造就的就只有变成了眼前的畸形!在这地方的每一个人,都在参与这个工作!这里的人,难道是教育几下,就可以了吗?!所以我选择杀,我杀得全无犹豫,毫不留情!杀的自己心怀大畅!”

君莫邪微微点头,看着门夕,一群少男少女由初始的畏畏缩缩,终于大着胆子捡起地上的金银,纷纷一个个向着自己两人磕头,然后奔出门去

“三叔,可曾想过;这些孩子之中,会否有你昔日战死在沙场的部下的子女?千万不要急着否认,天有不测风云,难免会有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无以为生的被收罗到了这里!”君莫邪这一句话说出来,君无意顿时两只眼睛都红了!

君莫邪的话冷静,冷酷的接近冷血,但却无疑是非常有道理

“天香国之中,似这等所在,虽不能说比比皆是,随处可见,却也绝不在少数!只不过大多数都不像这里这样的明目张胆罢了。”君莫邪喟叹一声,扬眉看天;远远的已有蹄声如雷向着这边而来。

“前边的那些少男少女尚可自由行动,逃生有望,可眼前这些人,却又如何是好?你有什么主意吗?!”身为天玄高手的君无意当然也听到了动静。可是面前的这数十人身在坛中身躯畸形的孩子,却是目前一大难题:带走肯定带不走的,但若是放任他们留在这里,却等于是重入虎口。

“好主意?那里有什么好主意!眼前这些人,舌头没了,耳朵也被刺聋了,手脚完全畸形,终生恢复无望”他们早已经被摧毁了人生所有希望,对他们来说,生存已经是一种酷刑,生不如死!”君莫邪叹息一声。

“你的意思是”君无意愕然震惊:“不行!这绝对不行!他们已经够可怜,难道我们还要剥夺他们的仅余的一点生命?”

君莫邪转过头:“若然如此,那我们就快走吧;官府已经来人了;再不走,就要正面对上了。既然你觉得不该结束他们痛苦的生存,那就留着他们继续可怜下去吧。”

顿了顿,道:“你留着他们这样活着,对他们来言,才是最大的痛苦!唉,罢了,且观后效吧,时间来不及了。走吧。”

君无意深深长叹,终究还是下不了手,最后眼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这些在坛中的人体,那一双双死灰般的眼睛,终于一狠心,跟在君莫邪身后,两人急速的掠过后面墙头,一阵左拐右绕,顿时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

两人几乎是刚刚离开,如雷蹄声已经在黄花堂门口停下,接着人声嘈杂,轰然的官兵闯了进来

“莫邪,你的性子,未免有些过于残忍嗜杀了!这一点,你可要仔细控制才好。今天的事,是杀的好,不过我却发现你的心性有些过于冷酷。以后若是遇上事情,当要仔细考虑。”君无意边行边道。

“除恶即是扬善。三叔,我并不否认我是嗜杀,但我从来都不会杀好人的,一个也不曾伤害过!但对于该杀的人,我会灭他全家全族,除恶务尽,鸡犬不留!”君莫邪面色始终平淡如水,冷冷地笑了笑,脚下丝毫不停。叔侄二人地形颇为熟悉,身法亦是灵动之极,连过几条街道,翻过几个墙头之后,到达一个较为僻静的所在,身后的如雷震一般的马蹄声已渐渐隐约不闻。

“你说的对,除恶务尽,再遇到这样的地方,我们还是要插手的;世间存在这样的地方,根本就是天理难容的!”君无意深深皱着眉头。

“莫邪,你刚才为何只杀人,却并不抓住一个活口询问幕后主使?若是找到幕后主持之人,并剪除之,才算功德圆满!”

“三叔,你认为这些外围的虾米能知道什么?问他们,只是白费功夫而已!就算能问出什么蛛丝马迹,也还得咱们费劲去追查,反而会暴露我们自己!”君莫邪有趣地看着他:“其实那幕后主使,出了这么档子事之后,他怎能坐得住?必然会加强戒备等着我们上门,也会四处搜捕,或者暗中打探我们的消息。从事后的反应来看不比被动追查更有把握得多么?彼时,我们在暗,那幕后之人在明,无论我们要做何选择,也会方便的多!”

另有一句,君莫邪实在没好意思说,若是追查到幕后之人乃是朝中重臣,甚至是皇室中人,三叔您真的会下手吗?就以这“黄花堂”而论,若背后的主持之人真是大皇子,你真的会剪除之吗?!

“说的也是。”君无意剑眉一轩:“不过我的身体如今已经恢复了,便决计不允许世间还有这样丑恶的所在;知道一个我就会摧毁一个!”

“三叔啊,侄儿只能跟您说,您任重而道远了。呵呵,等我们回去之后,三叔你立即安排可靠人手,将那些逃出来的人能救几个算几个吧。若是单凭他们自己,恐怕是逃不掉的。”

“那你为何还给他们银两?”君无意有些不解。

“只是为了他们能够买点东西吃,或者脑筋灵活一些的走得远一点而已。”君莫邪微微一笑:“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根本没法帮到他们;能否逃生,就看他们各自的本事。所以,在他们这些人之中,走得越远的,藏得越隐秘的,就越值得造就!而这些,就应该是三叔你的事情了。”

君莫邪正说着话,突然蓦然停下脚步,静静地出声道:“跟了这么久,阁下也该出来了吧?”

君无意顿时大惊,难道竟然有人跟踪自己两人?为何自己没有发觉?自己多日潜修,已经将本身修为稳定在天玄初阶,可说是名副其实的天玄高手了。那么有本事跟踪自己,且又不被自己觉察的,该是什么实力的高手?而莫邪又是凭什么发现了如此高手的?!

君莫邪说完了那句话之后,静立不动,眼睛静静地看着地上。好像地上有什么充满吸引力的东西,看得目不转睛。

良久,一个声音传出来:“哈哈,果然不俗!”深蓝色的光芒一闪,一个瘦削的蒙面人出现在十几丈外,精光闪闪的眸子看着君莫邪两人:“能跟老夫说说,你小子是怎么发现我的?”

君莫邪冷冷一笑:“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这世上本就没有太稀罕的事!千万别以为自己就有什么了不起!只不知老丈你跟着我们两人,又有何企图?”

这人的蒙面巾,很明显是刚刚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做的简陋之极,显见也是临时起意的。

“老夫并没有恶意;只不过对两位身怀正义的高人甚是钦慕,一时好奇,才起了追踪之意。哈哈,说起来大家大抵都是同道中人”

“既然没有恶意,那老丈请便吧。我们另有要事,且也绝不希望有人跟着我们,更不希望有什么神秘的跟踪我们的同道中人!——纵然这个人是天玄高手也一样!”君莫邪毫不客气。

“后辈小子,你对我老人家如此的不客气,可知后果!老夫若有心要留下你们两人,难道还要多费什么手脚吗?”老头儿似乎很生气,瞪起了眼睛。一听这话,君无意冷哼一声,腰杆一挺,就要迈上前去。

“后辈小子?!你在说哪个?!老头子,我素来不愿妄结因果,大抵只是不想无缘无故的杀你罢了!留下我们,你大可以试试!且看谁会留在此地!”君莫邪眼中厉芒一闪,蓝光晶莹,身躯一阵前俯,双手一张,腾地一声,双手之间出现了一片湛蓝色的蓝天大海之色!

“老头,你既有胆量追踪我二人,便当有赴黄泉一行的准备,我成全了你!”君莫邪眼中尽是睥睨纵横之色,高高在上的看着这老头:“黄泉邀客,当在此刻,上路吧!”

君莫邪的眼中,全是胜券在握,全是早已经掌控了这老者生死的自信!似乎这位已经是天玄中阶的老者,在他眼中就像蝼蚁一般弱小,随手一捻就能捻死!

“天玄巅峰!”蒙面老者大吃一惊,连退三步,眼中神色变幻,目中神色从把握满满一下子变成了惊骇欲绝!

别的或者可以作假骗人,但这天玄颠峰固有的颜色却是绝对骗不了人的!难道天玄颠峰高手真的可以驻颜有术、甚至返老还童!?这,这些可是撞正大板了!一个天玄巅峰,另一个也是天玄,这场仗可怎么打?

他妈的,这天香城里啥时候天玄强者这么泛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