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云集
崇祯十四年,二月二十日。
上午巳时,襄阳众官及王斗得到塘报,督师杨嗣昌的行辕车轿己过宜城,离襄阳不远,随行的,还有湖广巡抚宋一鹤,太监刘元斌,卢九德等人,让襄阳众官做好迎接准备。
得知督师来到,兵备副使张克俭等人不敢怠慢,急急来寻王斗,商议迎接事宜,王斗心想:“这杨嗣昌跑得好慢,还有,刘元斌等人怎么与杨嗣昌跑到一起去了。”
王斗率护卫总,各将,张克俭率襄阳众官,还有城中的士绅名流等,一起到城西十里处的迎官亭相候。
一直等到下午的寅时正点,才看到官道声势浩大的旗牌仪仗过来,一顶华丽的八抬大轿旁,聚满了各色的官员幕僚等,八抬大轿后,又是各色大小轿子,轿子后面,便是密密麻麻的湖广官兵及京营将士。
见督师来到,张克俭连忙让乐班吹吹打打起来,然后众人一起在官道旁迎接。
那八抬大轿停了下来,窗帘微拉,里面传出一阵咳嗽,一双眼睛在窗帘后看了迎接众人一阵,特别在王斗身上停留一会,然后传出低低的声音。
轿旁一个幕僚应了声,来到王斗面前,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王斗几眼,说道:“王将军,阁部有请。”
王斗有些奇怪,低声向张克俭等人告声罪,迎着众人瞩目的目光,来到了督师杨嗣昌的大轿旁,里面传出一声疲惫的声音:“国勤,上轿来吧。”
王斗一愣,应了声是,然后上了轿去,留下外面惊讶一地的眼神。各官员幕僚皆是交换眼色,窃窃私语,言听阁部对王斗看重,果不其然。加上现在两救藩王,斩杀献贼的巨功,怕从此飞黄腾达了。
王斗上了大轿,内中只有杨嗣昌一人。再次见到杨嗣昌,王斗不由惊讶。
在王斗印象中,杨嗣昌胡须乌黑,双眼有神,一副精明威严的样子。然现在看起来,却是脸色苍白,神情极为憔悴,还不住咳嗽几声,如生着大病一样,哪还有往日半分风彩?
王斗说道:“阁部,您这是?”
杨嗣昌摆摆手,叹道:“我没事,国勤,辛苦你了。”
仪仗继续前行。杨嗣昌不住看着轿外景色,神情中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他低头吟道:“盐梅今去作干城,上将威严细柳营。一扫寇氛从此靖,还期教养遂民生。”
却是杨嗣昌临行督师,崇祯帝赠送的亲题诗词。
他吟完这首诗后,低声喃喃,声音细不可闻,又充满伤感:“皇上。臣深受大恩,只恐日后不能再报……”
看他那悲凉的神情,王斗心下复杂,不由叹了口气。
……
由于襄阳城内军营都被舜乡军及城池守军占了。跟随来的湖广官兵及京营将士便在四郊军营或是庙宇暂时驻扎。
杨嗣昌、湖广巡抚宋一鹤、太监刘元斌,卢九德等人,还有各将及亲随幕僚,都进入襄阳城内,各人都急切想看到张献忠的尸体。
现在天气尚冷,加上兵备副使张克俭极为重视此事。调城内最好的仵作,用汞、砷等手段对张献忠尸体进行防腐处理,其尸身一直妥善保存完好。
襄阳城原有督师行辕,众官,众将按品级,文左武右,皆进入行辕白虎堂内,等待结果。
等待过程中,王斗也打量白虎堂内各人。
杨嗣昌高居上座,左右幕僚肃立侍候,左下位,第一个坐着监军万元吉。其官位虽小,只为大理右评事,不过深受杨嗣昌器重,监纪军前,所以有资格坐在第一位,他对王斗很注意,不时看了又看。
万元吉接下来,是太监刘元斌及卢九德,二人都戴三山帽,身穿蟒袍。刘元斌略瘦,神色较为阴沉,卢九德则较为肥胖,坐在位子上就象一尊弥勒佛。
再下面,是湖广巡抚宋一鹤,长得正气凛然,一身大红官服,头戴乌纱,腰束玉带。
与外表不同的是,宋一鹤在官场上风评不好,因为其初见督师杨嗣昌时,为避杨嗣昌父名讳,在自己名帖上写上“宋一鸟”,传为官场笑谈。
不过王斗知道这人不简单,其对杨嗣昌所为,只是一种官场智慧,本人还是有能力的。历史上宋一鹤守湖广时,先败罗汝才五大营于丰邑坪,在张献忠攻陷襄阳后,宋一鹤移驻蕲州,尽焚舟船,遏止张献忠与革里眼等人相汇,又断横江,使众贼不敢渡。后来李自成攻克承天府,宋一鹤下城巷战,挥刃击杀数贼而死。
他对王斗同样注意,不时抚着自己的美须沉思。
右下方武官处,则有前陕西总兵、现在剿贼总统猛如虎,湖广副总兵、剿贼副总统张应元,京营总兵官孙应元、黄得功、副总兵周遇吉等人,最后才是王斗。
上面几位,不是总兵就是副总兵,不是都督同知就是都督佥事,只有王斗是都指挥同知,参将的职位,却与各位总兵官并坐。
他们几位同样对王斗看了又看,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内心显然没有那么平静,特别湖广副总兵张应元颇有沮丧之意。
黄陵城之战,麾下参将刘士杰、汪之凤、游击郭开等人战死,自己也被流矢射中,到现在伤势还没有完好,辛辛苦苦,结果献贼跑出四川,刚好被王斗杀了,如此好运气,想想自己,如何不气?
此时众人都无心说话,堂内一片安静。
不久,二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很快的,襄阳兵备副使张克俭领着几个军士,急急抬着张献忠的棺木进来。
白虎堂内轰的一声,众人都站立起来,特别杨嗣昌踉跄几步,从主位上走下,看着摆在地上张献忠棺木内的尸体,哆嗦道:“是献贼,是献贼,哈哈,确是献贼……”
杨嗣昌神情失态,他颤抖着手抚摸棺木,看着内中张献忠的尸体,猛然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圣上的知遇之恩,剿贼的不利,言官的攻击,猛如虎的惨败,自己竭尽心力的无奈……一幕幕不断掠过。
他一时喜极,一时又是悲哀,一时又是委曲,千头万绪,不由泪如泉涌,他踉跄向北跪倒,哽咽大叫:“皇上!皇上!剿贼竟功,献贼诛除,臣……立死而无憾……”
他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身旁幕僚皆是落泪。猛如虎更是涕泪横流,用力擂着自己的胸膛,哭叫道:“捷儿、忠儿,你们看到了吗?献贼己死,你们大仇报了。”
堂内哭声一片……
……
王斗走出白虎堂,长长地叹口气,二门外肃立等候的谢一科,高史银,温方亮等人聚了上来,谢一科回头冲白虎堂看了一眼,说道:“献贼死了,怎的大伙反哭成一片呢?还个个是高官。”
高史银哼了一声:“他们被献贼拖得团团转,现在献贼真的死了,当然要痛哭了,这叫痛快的哭,喜悦的泪水。”
王斗咳嗽一声,众人立时住口,皆用目光瞄了二门外的京营各将,还有湖广各将一眼。
此时聚在襄阳的将官众多,但能入白虎堂议事的,只有寥寥数人,余者人等,就只能在二门外等候,上官召见,才能进入堂内。
这些人中,还多游击,参将等,如孙应元麾下马文豸、猛如虎麾下马智、周遇吉麾下林报国三人,就都是参将,不过他们却没有王斗的礼遇,只能站在二门外,看着王斗与各位总兵平起平坐,还赐了座位。
此时他们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王斗,大伙千里迢迢,从湖广跑到四川,损兵又折将,结果最大好处却是被这王斗捞到,不但斩杀献贼,听闻还在洛阳救了福王,立不世之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温方亮低声道:“将军,接下来怎么办?”
王斗神色深沉:“先等圣旨吧,依我估计,我们在襄阳待不了多久,就要回家了。”
确认献贼身死,当时白虎堂各人都是激动,杨嗣昌虽是病重,仍强撑着身体大赞王斗,又激励各人,奋起余勇,继续剿灭余下的曹贼,还有英、霍山的左革诸贼。
此时献贼死,闯贼溃,余下各贼皆成惶惶之犬,剿灭只在反掌之间,可以看出,堂内各人都是心动。
杨嗣昌下令,全城欢庆,犒劳三军,由于身体不佳,只言待平贼将军与贺人龙赶到襄阳,再次议事,于是众人都告辞出来,让杨阁部静养。
王斗估计接下来的战事没自己什么事了,各人看出便宜,都等着抢功呢,而自己功劳太大,吃了大部分肉,也要让别人喝点汤。反正战略目的己经达到,可以回家了。
是啊,回家,从去年十月出征,一直到现在,出来快半年了,该回去了。
出战前,王斗曾定下方略,探贼虚实,察其战术,现在己明白流贼的战术,曾经席卷天下的根源。他们也确如史书如言,沉重打击了统治阶级的嚣张气焰,只是,沉重打击过后呢?
……
听到回家,谢一科等人都兴奋起来,出来久了,各人确实想家了。
现在只等封赏的圣旨,然后就班师回朝,对王斗说的话,各人都是深信不疑,将军说可以很快回家,就可以很快回家。
众人出了辕门,外面尽是马匹车轿,还有各官将亲卫侍从。
正讨论着到哪里庆贺一下,王斗忽听后面有人说道:“王将军,请留步。”(未完待续。)
第396章匹夫无礼!
王斗回身一看,却是总兵猛如虎、孙应元、黄得功,还有副总兵张应元,周遇吉等人,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将官,众人皆身着甲胄,甲叶锵锵作响。
说话的是京营总兵孙应元,他年在四十多岁,神情威严,戴着云翅盔,穿着长身罩甲,甲叶露在外面,却是明甲样式。从肩到手臂处,还有一副臂手,甲叶精良,闪闪发亮。
他腰上还扎着鞓带,上面挂着弓箭,宝剑等物,走动间,手臂处,脚摆处,不时露出内中鲜红的大红蟒服。
不但孙应元如此装扮,黄得功,周遇吉二人,他们身后的京营各将皆是如此。
不过他们身后的亲卫军士,除了云翅盔,臂手外,身上的长身罩甲却是暗甲样式,甲叶内衬,不露在外。各人罩甲深红,远望有若红云,这便是明军被誉为“赤军”的由来。
京营的官兵,身着便是大明最正统的盔甲样式,看上去威武不凡。特别孙应元、黄得功、周遇吉三人为京营名将,他们麾下军队,可说是京营最后能战武力,深受崇祯帝嘉许,举止中,自有一股豪迈自信。
看到孙应元说话,王斗拱手笑道:“原来是孙总兵,末将见过大将军。”
又给黄得功,猛如虎,周遇吉等人作了个罗圈揖。
孙应元微笑道:“都是袍泽,何必多礼。”
他仔细打量王斗,叹道:“早在数年前,就闻将军大名,惜不能一见。”
看看王斗身后各将,还有护卫总诸人,露出欣赏的神情,再叹:“尽是骁勇将士,怪不得能斩杀献贼!”
他说道:“我来引见。”
指着身旁满腮虬髯,身形魁伟的黄得功道:“叫他黄闯子就好了。”
黄得功裂开大嘴笑起来:“这样叫我喜欢,军中兄弟。都这样叫我。”
他说话带点皖地口音,王斗知道他虽是辽东开原人,其先祖却来自合肥,有此口音不奇怪。
孙应元又指着不苟言语。看起来颇为忠厚的周遇吉道:“这位较死板,以军礼见之便可。”
最后他指着那满脸沧桑,一身明盔明甲,披着沉旧斗篷的猛如虎道:“这位便是剿贼正总统猛如虎,猛帅。你斩杀献贼。可给我们猛帅报了大仇。”
猛如虎脸色复杂,追剿张献忠,他损失最大,儿子猛先捷、侄儿猛忠战死,大纛军符尽数失落,又不能说王斗襄阳大捷是错的,只是叹了口气。
他身后的中军参将马智却有不平,嘀咕了一句:“还不是巧运,正好遇到献贼?”
他声音虽低,然王斗等人皆是听到。身后谢一科与高史银无不大怒,正要回骂,猛如虎己是暴喝一声,对马智咆哮道:“巧运,这世上可有巧运?若你在襄阳遇到献贼,可能取他首级?可能灭他两千精骑?”
马智被骂得满头是包,只好低头不语,他也知道,王斗虽然现在与自己一样是参将,不过他两立大功。转眼便可高升,到时与猛如虎等人平起平坐,却是自己不能比的。
再说了,进襄阳城时。还有看到城池上精锐无比的舜乡军。听闻这样的军队,王斗在襄阳城内外竟有七千众,谁能不思之心寒,敢于造次?
孙应元也是眉头皱起,自己向王斗介绍各将,这马智突然嘀咕一声。言语无理,不成体统。
王斗微笑道:“马将军也是无心之言,罢了。”
猛如虎趁机收场,对马智喝了一声:“回营再收拾你。”
黄得功走出来,圆场道:“好了好了,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喝酒!听说城北的醉仙楼不错,还可以看到汉水景致,这酒楼我去包,大家伙好好庆贺一下。”
他对王斗道:“就定在辰时,王将军一定要来,我等痛饮,不醉不归。”
王斗知道他们想结交自己,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当下笑道:“诸位盛情,斗一定去。”
此时众人一身甲胄,自然要回营换过便服,然后赴宴。
王斗正要告辞,忽然听到一声尖细的声音:“哟,大家伙都在。”
众人一看,却是太监刘元斌与卢九德从辕门内走了出来,二人身后都跟着几个心腹宦官,辕门外的车轿旁,同样聚着一大帮小侍从,见主子出来,都连忙上前侍候。
说话的正是大太监刘元斌,对于监军内臣,众人都不敢怠慢,更别说刘元斌司礼监太监出身,久居各军,威望素著,各人都向两个太监施礼问好。
一个小宦官仔细给刘元斌系上锦缎金丝缕披风,刘元斌慢条斯理地享受着,对众人的问候不以为意,忽然他眼睛一亮,却是看到人群中的王斗。
他略整披风外衣,向王斗走来,开口笑道:“方才白虎堂重地,不好向将军招呼,此时再见,果是威武不凡,怪不得能洛阳、襄阳大捷,立不世奇功。”
他本来神色阴沉,不过此时一笑,倒有几分和蔼之色。
他身后跟着太监卢九德,则是笑眯眯的,油光满面。
王斗不知道这个太监什么意思,微笑道:“公公客气了,斗不敢当。”
刘元斌说道:“遇见就好,对了,咱家正好有一事与将军商议。”
王斗心念电转,说道:“公公请说。”
刘元斌道:“咱家知道将军襄阳大捷,斩杀献贼两千精骑,所获骡马良驹甚多,不知能否打个商量,给咱家让个三百匹良马?”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微妙起来。马文豸、马智等游击、参将均是兴灾乐祸,猛如虎、孙应元、黄得功各人则是眉头皱起,特别孙应元,脸色有些难看,这个死太监,贪婪成性,也不看人物场合。
此时刘元斌为孙应元监军,此人仗着自己久监各军,又是司礼监太监。挟势而骄,不断对自己索取不说,还侵占军资,将营中精兵尽入其人标营。还冒领了许多功劳,自己念在其是内臣监军,不想轻易得罪。
不过王斗是什么人?孙应元虽初见王斗,也知道这王斗不是好相与之人,小心惹出祸事。
他咳嗽一声。上前低声道:“监臣……”
刘元斌一罢手,制止孙应元的发言,不悦地看着王斗道:“行与不行,王将军给个话,咱家又不会短了你的银钱。”
王斗脸色沉了下来,对刘元斌与卢九德王斗略有了解。卢九德贪是贪,关键时刻,惟贿是徇,辙募群僧诵佛号,以祈免死。别的倒没什么恶行,这刘元斌什么人?崇帧七年,接受李自成的贿赂,使其部冲出车箱峡,绝处逢生。
贪不说,而且心性阴冷,纵兵劫掠,玩寇殃民是常事,历史上的崇帧十四年,李自成攻陷南阳。刘元斌抢掠妇女北逃,后见带着妇女逃跑不快,就将所掠妇女全部溺死河中。
现在更敲诈到自己头上来,别人不敢轻易得罪内臣。王斗可没有这个顾虑。
而且东路马骡虽多,战马却少,刘元斌张口就要三百匹良马,何为良马,至少是战马,自己哪里肯给?至于银钱。不说刘元斌给不给,便是给,自己会缺那点钱么?
想到这里,他淡然道:“良马本官也缺,却是抱歉了,告辞!”
斗篷一甩,扬长而去。
舜乡军各将皆跟在王斗身后大步而去,谢一科与高史银还回过头来,对刘元斌怒目而视。
温达兴更眼中寒光闪闪,眼睛掠过刘元斌的脖颈,崇祯十一年的时候,自己随将军杀了大太监高起潜,当时惶恐,不过事情过去,现在想想,不过如此。
这刘元斌再敢啰嗦无礼,就让他随高起潜而去!
刘元斌没想到王斗竟如此不识抬举,不知好歹,当众扫自己颜面,半响,他才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地尖叫:“匹夫无礼!”
猛如虎、孙应元、黄得功等人没想到王斗竟敢当众扫刘元斌的面子,皆是哑然当场。
……
当晚辰时,王斗领谢一科,还有两队护卫到达醉仙楼,他一向如此,便是在东路,身边至少也跟着一到两队护卫。
猛如虎、孙应元、黄得功、周遇吉等人早在楼下相迎,身后还跟着一大帮部将,个个皆是锦袍便服。那些部将看着王斗的眼神有些怪异,内中有佩服,也有兴灾乐祸等,这王斗,可将刘监臣得罪狠了。
黄得功大笑走出,豪爽地拍着王斗肩膀:“王大将军,你可来了。”
又低声道:“你得罪刘监臣,可不是好事,小心他向皇上告状。”
王斗微笑道:“无妨。”
黄得功与周遇吉都对王斗及孙应元同情,二人受卢九德监军,还好,卢九德虽贪,还知道场合,懂得适可而止。但孙应元在刘元斌手下,平时不知吃了多少挂落,现在王斗又得罪刘元斌,这真是……
不过看王斗平静的样子,黄得功也是佩服,想想也是,自己人等虽不敢轻易得罪内臣,但王斗却不同,他名满天下,军力又强,刘元斌再横,也管不到王斗头上去。
就算他向皇上打小报告,想想一个国之重臣,一个家奴,也知道皇上倾向哪一个。
猛如虎与孙应元也走出来与王斗低语,看得出来,两个老将都很关心王斗。
王斗心中温暖,对各人好意,一一谢过,刘元斌之事,他并不放在心上。
众人又寒暄一阵,便齐拥上楼而去。
……
(注:鞓带,便是当时腰带,有扎孔,卡簧两种。臂手又名臂缚式,一种臂甲,明军中普遍使用,明前没有。)
(又注:大明盔甲很威武的,不是电视上那种萎靡样子,有心的朋友,可以查查‘出警入跸图’、‘平番得胜图’,便知道当时大明盔甲样式。)(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