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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亲自来宿舍楼下接自己,自己就把自己送到别人床上去,

《《合卺良缘》》

第二回,只不过是说陪自己回家看看,结果自己的心就送了出去,又能怎么办呢?

也许,杨子鄂就是何桃的宿敌,这辈子再怎么能折腾估计都翻不出人家的手心了,其实,何桃想,如果能这样一直地老天荒,也很好,真的是很好。

因为何桃没有跟家里说今天要回家看看,所以车子停稳后,家里就只剩下桃子妈,至于桃子爸倒是溜达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不过弟弟何安倒是在家。

“我就说这周要回家,难得啊,姐,我都以为你乐不思蜀,忘了咱家呢?”何安一米八的个子,干净帅气,在外人看来也许是沉默了点,但是在家的时候就绝对一恶霸,何桃从五岁就开始跟何安斗,起初还能占着年龄的优势得些便宜,但从何安上了初中,个头暴涨后,何桃也只剩下被弟弟拽着胳膊乱甩的份了。

何桃挽着杨子鄂的胳膊,然后狠狠瞪了一眼何安,结果换了何安一个邪邪的笑,何桃就不知道那些女生的眼睛都瞎了,居然会喜欢这个恶霸。

“姐夫好。”何安跟她姐闹得差不多了见好就收,从他与自家两个女人斗争的经验来说,女人惹到快毛了就好,要是在急了估摸着会下泪,那时候自己就绝对称公敌了,何况现在何桃还找了个厉害的姐夫过来,他可没那胆子挑战姐夫。

这一声姐夫叫得杨子鄂极为受用。

自从那晚将桃子真正变成自己的女人后,杨子鄂就是真心想要好好过日子了,当初可以说是不上心,而且爸妈出差将家留给他们两个,其间的用意就是想他们两个很好相处来着,但是他没曾想过要回何家看看,可是随着后来的相处,杨子鄂才体会到那天何桃说的话,试着了解彼此的生活。

杨子鄂能够体会到何桃正在很努力地进入自己的生活空间,而自己,似乎除了纵容她的闯入外,并没有主动想着去了解何桃,只除了认识何桃那位叫做阮阮的好朋友以外,自己对何桃的了解真的不多。

所以,杨子鄂才会在何桃问今天有没有什么安排的时候下意识地就说要来看何桃的父母,他想去看看是怎样的一个地方竟能养出这样水嫩的桃子。

刚到的时候就见到了何安还有桃子妈,听桃子妈说桃子爸去别的地方溜达去了,不用去找,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就自然会冒出来的,杨子鄂嘴角微微一扬,家里爸妈自打自己有记忆起也从没红过脸,爸对妈从不大声说话,也不黑脸,他想,那样的夫妻生活是幸福的,今天只看到桃子妈,才发现,幸福的定义有很多,比如桃子一家,就非常幸福。

杨子鄂忽然想,融入进去分一份幸福也挺好的。

这边桃子被自家老娘给一把扯到厨房,外面就剩下何安陪着姐夫了,何安拧着脖子对着厨房那边吼了一声,“姐,记得少我喜欢吃的那几样菜啊!”换来何桃猛翻白眼,这边桃子妈一巴掌就拍过去何桃手背上,“都嫁人了,还这样不懂规矩?”

清脆的巴掌声过后何桃龇牙咧嘴地抱怨,而客厅里面的杨子鄂却微微一笑,这边何安正好转过头看到杨子鄂微笑的样子,身子一呆,“姐夫啊,你只要对着我姐多笑两下,我姐就啥事都没了。”

何安不能够形容自家姐夫笑起来的样子,但是他看懂了一点东西,姐夫对姐似乎蛮好的,这样子他就放心了,当初这样匆忙嫁人的姐姐叫他不放心过,但是他是家里最小的,根本没什么发言权,他担心姐姐被姐夫欺负去,所以连着两星期守在家里,好不容易这周末给守到了,心底也微微放心了,看来下周自己是可以不用回家蹲点了。

杨子鄂听了何安的话之后微一扬眉,薄凉的唇细细一抿,“我还不知道你姐房间在哪里,带姐夫去看看?”

果然,桃子爸掐在午饭的点出现在自家门口。

早些年桃子高中的时候,桃子爸正是工作上最忙的时候,那时候家里的大小事情都要靠桃子妈来打点,那时候就想着等退休了老了就多帮衬着老婆一点,可等真从一线上下来,事情是不忙了,可人却又喜欢上闲散,总喜欢出去找人遛弯唠嗑,好在桃子妈也习惯了,老夫妻倒是和乐极了,邻里亲朋之间都羡慕极了。

桃子爸看到自家门口停着一辆好车的时候就猜到宝贝闺女回家了,这不,人还在玄关处换鞋子,这边声音就喊了起来,“桃子回来了?”

桃子妈正在桌上摆碗筷,那边桃子还在厨房里装汤,一听见桃子爸的声音,连忙探了个身将脑袋伸了出来,眼角一弯,“爸,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看到宝贝闺女在厨房里忙活,这边桃子爸自然乐呵呵地进去洗了个手出来,正好看到杨子鄂与何安一前一后地走出来,桃子爸瞅着自己当初看好的女婿笑着点了点头,这边杨子鄂倒是十分懂得脸色,上前几步,“爸”

那一声爸叫得无比真挚,恰好让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的何桃给听到,脚下一软差点没把一碗汤给打翻,何桃连着瞅了好几眼神色自若的杨子鄂,结果就看到杨子鄂走到自己面前,将自己端在手里的汤给接过去,然后听到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小心烫。”

何桃嘴角抽了抽,真是腹黑啊,装,装不死你个小样的!!

等一家人都收拾好上了餐桌,这边桌位上杨子鄂挨着桃子爸坐,何桃自然是跟在杨子鄂边上,对面就是桃子妈与何安了,桃子爸会喝两杯酒,加上今天又有女婿上门,所以桃子妈早就开了一瓶红酒,大伙儿多少都能喝一点,也就是桃子爸自己嘀咕了两声,这边杨子鄂就应过来,“爸,桃子没跟我说你爱喝酒,今天就带了两瓶过来,下回我再多带些过来。”

这边桃子爸眼都亮了,倒不是说酗酒之类的,只不过喜欢喝上这么两口,而且杨子鄂对自己好了说明桃子在那边不受气,这他也就更开心了,当初知道杨家就是C市那个最有名的杨家时,桃子爸妈多少是有点怕,桃子算小家碧玉,人家可是豪门富户,齐大非的这句老话不能说没有道理,不过现在看来,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家桃子的,这点,桃子爸还是非常光荣且自豪的。

这边何桃倒是低着头啃着碗里的饭,这边杨子鄂抬手就给何桃夹了菜放到何桃碗里,“来,吃点这个。”何桃一口饭又继续哽住喉,对面三双眼睛探照灯一样对着自己猛射,何桃真是吃什么都吃不出味道,对面桃子妈笑眯眯地瞪了何桃一眼,然后对着杨子鄂无比温柔地说话,“我家桃子就是不懂事,子鄂啊,亏得你细心,来,这个鱼可是桃子拿手好菜,你尝尝。”

说着桃子妈就将鱼肚子上那块最肥美的肉挖出一大筷子放到杨子鄂的碗里,何桃抬头瞅了一眼老娘,偏心!不就是女婿上门了么?至于对人家那么好,你老太眼睛肯定不好使,识人不清!

杨子鄂除了不喜欢与人碰触以外,除了家人很少去碰被人碰过的东西,所以餐桌上,动过一筷子后被人再吃,那么杨子鄂是绝对不会再吃的,这也算是一个导致杨子鄂越吃越少的原因之一了,不过杨子鄂今天算是破例了,谢过桃子妈后就放了一块鱼肉进嘴里慢慢嚼着。

这道菜算是何桃自己摸索出来的,其实何桃很少吃海产,因为觉得很腥,所以为了能吃到一条不叫自己恶心的鱼何桃着实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杨子鄂嘴巴刁,何桃也不知道这道菜他喜不喜欢吃。

结果何家四口就一直盯着杨子鄂看,等杨子鄂微微吖了口葡萄酒后,才慢慢地转过头看何桃,“好吃。回家记得多做几回给我吃。”

何桃的心才落下来,这边小九九又开始不停怨念起来,她嫁过去的是豪门,她要做太太,不做煮妇。

吃完饭后,残局当然是留给女人收拾的,这边桃子爸就拉着自家长脸的女婿,顺便让何安作陪,出门百步走了,何桃张嘴想告诉爸,依着的腿脚不方便的时候,这边杨子鄂冷冷地瞥了一眼过来,何桃浑身一哆嗦,只能乖乖地钻进厨房摆弄碗筷。

边上桃子妈倒是不多手,母女两个站在流理台一侧,何桃被老娘看得脸上一红,身子一转想着躲一下,结果就听到妈妈快乐的笑声,“桃子,我跟你爸还一直担心你,现在看,子鄂的确是个好孩子,你可得惜福,知道吗?”

7 小白+小黑=呵桃的初恋

回到杨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本来何桃是想留在家里的,可是桃子妈狠狠地瞪了一眼后何桃就什么意见都没有了,其实杨子鄂对留在何家过夜也没什么意见,不过桃子爸妈很显然已经将他们打包给丢了出来,他不可能跟何桃一样软在爸妈边上撒娇来着,所以只能打道回府。

王嫂知道今天少爷跟少奶奶要会娘家,所以一直等到两人回来后才回去休息,这边何桃先去浴室给杨子鄂放洗澡水,试水温的时候这边杨子鄂已经站在浴室门口,眼眸细细的,不喜不怒,“听何安说你很喜欢小黑?”

何桃身子一顿,她就知道何安那死小子跟杨子鄂说了什么,不然中午吃饭的时候杨子鄂不至于异变成那幅模样,等何桃放好洗澡水站起来后,杨子鄂已经自顾自拖着拖鞋转身走了,何桃再次梗咽,你说这遇到的是啥人啊,架子摆的比牛还要牛气!

今天早上杨子鄂让何安带自己进来何桃的香闺,别的倒是一般,与何桃在学校的宿舍风格差不多,干净简洁,只不过更像个是一个家,里面的书摆的挺多,杨子鄂只扫了一眼书架就过去坐到何桃的床上,床头的小桌上高高低低摆着几张照片,有何桃与家人一起照的,里面就一张单人照,也就是何桃当初毕业时候穿着学士服的样子,杨子鄂嘴角微微一抿,这边何安立马自觉上贡,将何桃的私家相册给捧了过来。

杨子鄂将相册放在腿上慢慢翻着,还真看不出来小时候何桃圆嘟嘟地这么可爱,杨子鄂微点头,看来何桃现在腰上软软一圈肉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只不过杨子鄂喜欢肉感一些的女人,抱在怀里温柔香甜,所以何桃还应该在胖一点。

继续翻下去,杨子鄂看到何桃十几岁的照片,结果发现大多多是跟一条白狗还有一只黑猫有关。而何安漫不经心说了一句,“我姐可喜欢这两只了,还说她初恋就是它们呢。”

这一句话,才叫杨子鄂站在浴室门口莫名奇妙地问了那么一句。

其实这些都不好怪何桃的,她也不想人兽恋的啊,毕竟这样的恋情太需要勇气,可当年桃子爸忙着自己的事情,而桃子妈虽然全身心的照顾家里,但毕竟还是医院的药师,工作上也不算很轻松,所以家里就抱了一只猫还有一只狗过来陪着两个小孩子。

猫呢,是一只全黑的公猫,狗呢,是一只全白的公狗。

比起那只耍赖又巨肥的小白来说,何桃是很哈那只优雅与魅惑并存的小黑的。小黑很拽,拽到爆的那种。小黑从小就喜欢打架,打到后来小黑就成了何桃家这片的猫王了,何桃家当初住庭院式的房,隔壁是政府大院,家里也有人养猫,公的就被小黑也打倒,母的就被收到后院了,何桃不止一次瞧见小黑屁股后头跟着XX莫猫。何桃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小黑就撇下新抢来的老婆蹭的一下就窝在何桃怀里眯着眼睛,边上的小N呲牙咧嘴地对着何桃低吼,可惜何桃挑着眉样样得意却不理会,除非何桃良心发现,让小黑下去,不然小黑是绝对要何桃而不要那小N的,所以何桃对小黑的感情很深。

后来何桃搬家,这片小区里是不准养宠物的,没办法,只能把小白连着小黑一并送入了,何桃都不敢去看人家,何桃常想,小黑如果能变成个人,他一定就嫁给小黑了。

至于小白,何桃那是嫉妒鄙视的,小白的贱骨头是打小就有的。小时候带着上街溜达的时候,瞧见大狗小白就兴奋,冲上去对着别人直嚎叫,见对方不理嚎得更响,可等对方发怒呲牙咧嘴起来,小白就哧溜一下子躲回到他们身后,等对方撤退了,小白就撒丫子继续上前挑衅,周而复始,何桃都觉得丢人。

等小白长大也长肥了,桃子妈想到该给小白减肥了,所以让周末的时候桃子爸带着桃子与何安出门散步的时候也顺带着拉上了小白,大伙儿决定去中心公园的湖里划船,等到了湖心的时候,桃子爸跟何安就一块儿使劲把小白给丢下水,何桃刚开始还担心小白会淹死,结果等小白蹬着肥腿的四周用狗刨式跟在后面的时候,桃子差点没笑气喘。

小白就跟在船后面不停不停狗刨,没两圈就四只不动了,桃子爸跟何安又费力地将小白从水里捞上来,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决定打道回府,那时候何桃家住楼上,没电梯,所以等三人开始爬楼梯的时候,小白懒懒地瞥了一眼楼梯后整个身子软到地上,摊开四肢不动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桃子爸跟何安回来将小白一人各抓住前后肢往楼上抬,何桃瞅着那湿哒哒的尾巴得意地摇来晃去,何桃就忍不住拽上两把。

不过还真的是很可爱的两只,何桃想着以前有两只陪着的时光觉得很开心,这边杨子鄂已经自己拿了睡衣回到浴室门口,看到何桃那怅然若失的模样,杨子鄂冷冷一笑,“咱们家不养猫猫狗狗,你死了那条心!”

亏得原先妈还想着要养一条狗,不行,杨子鄂决定等妈回来就绝对打消这样的念头,不然到时候他的地位就不保了。再说了,养那种没档次的生物又比养鳄鱼更来得派头吗?

何桃是不知道杨子鄂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出去将浴室都让给了杨子鄂,自己回到卧室后专门想事情,为啥就不准养猫养狗呢?亏她原还想怂恿着养一条拉布拉多的哎。

等何桃也洗好出来的时候,这边杨子鄂正挂了电话。

何桃瞥了一眼杨子鄂,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亲昵地问一声是谁的电话的时候,这边杨子鄂将手机摆的床头柜上,“是妈打来的电话,说下个礼拜回来。”

这边何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家婆婆要回来了,这扭捏都没工夫的时候,杨子鄂已经将发傻的何桃给拽到自己的怀里反压在床上,声音微微低沉暗哑,“还疼不疼了?”

何桃起初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等杨子鄂的手划着圈圈落到自己胸口上的时候,何桃终于明白杨子鄂说的是什么意思,脸上一热,别开目光下巴却落到杨子鄂手心里隐隐作痛,却容不得何桃躲闪。

天下下雨要嫁人,这夫妻之间要进行性行为也是天经地义的,虽然说何桃对第一次的印象只剩下了腰酸背痛外并没有体会到欲仙欲死的感觉,但是她上网查过,据说女孩子在最开始的时候都是疼的,多几次就会体会到了,所以何桃特别娇羞地将头枕到杨子鄂胸前,双只手就开始卷麻花,声音细细低低的,“不疼。。。。。。”

接下来的时间少儿不宜,不过简单介绍一下也是可以的,不错勾雷动火,因为床没有塌,顶多就是缠绵婉转吧,毕竟何桃都不敢相信那娇弱犹如雞鸟啼哭的声音会是自己发出的,她只是记得最后自己身子绷紧,脑海中一片白光。。。。。。

好吧,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高潮了。。。。。。

第二天早上,何桃跟杨子鄂都起得稍微有些迟,微微眯了到缝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与杨子鄂还维持着入睡时候的姿势,双腿卷成麻花状交缠着,某些私密的位置若有若无的触碰着,何桃的脸免不得又是一红。

何桃细微地挣扎着,这边杨子鄂已经醒了过来,松开手机后只是将何桃轻轻地揽在胸前,“昨天晚上不疼了?”

因为何桃对第一次的疼痛还心有余悸,所以杨子鄂更多的是用诱哄得手段逼得何桃臣服,但是他不确定何桃还痛不痛,起码比起

第一回来说,他享受到了很多,但是何桃对这样私密的话题还是觉得有点尴尬,可杨子鄂偏偏不依不饶,何桃没法子,这能咬着粉色的唇,“马马虎虎。”

周一。

何桃没课所以不用去学校,送杨子鄂去公司后何桃开始这幢房子的溜达,发现这里除了杨子鄂的那个书房外还有一个典雅的书房,问过王嫂后才知道这里是婆婆平时看书的地方。

何桃进到婆婆的书房里,果然还是婆婆的书房比较和自己胃口,里面的书大多围绕感情的,比较柔和且有故事性,何桃就自己挑着好看的书放在书房的沙发里面看着书。

等王嫂将食材都准备好了何桃才放下书去弄午饭,打包好让司机送自己过去杨氏这样的日子很平淡,何桃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工作,而目前这样她就已经觉得很舒服了。

杨氏设计部。

原先的设计部主任已经撤掉,虚位以待应俊的到来。原先应俊跟杨氏签定合同后,这边设计部里的人都渣开了锅,应俊啊,等证实了此应俊就是他们用百度百出来得那个应俊后,应俊的到来可以说是万众期待,而且应俊是在老板亲自陪同下出现在设计部门口的。

设计部里男女比例比较和谐,室内设计一块女性比较多,至于整体施工那边肯定是男人比较多,毕竟室内设计的比较细腻,而外盘的又苦又累,大多都是男人去干的,但是无论男女平时穿衣都很随便,毕竟他们这一部门是要跑工地的,穿得西装笔挺,小窄裙是很不方便的,但是今天无论男女都穿得异常正式。

等应俊跟在杨子鄂边上走到设计部的时候,女人们都忍不住张大嘴巴,他们都有百度过这位新来的上司,只知道来头很大,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年轻有为,这张脸就是端出去做明星都绰绰有余了,单身女子们一个个眼冒绿光蠢蠢欲动起来。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们,外人看设计师似乎是白领中的白领,听听就觉得档次很高,但是他们自己接触下来后,瞧见的男人出色的有,但是却多多少少有些随行邋遢,但是眼前的应俊显然不是这样的身上穿得并非正统的西装,也没穿皮鞋,而是洗的有些发白的匡威板鞋,凭着女人们天生的第六感,新来的上司是个极品!!

杨子鄂亲自替应俊介绍了公司里一些大致的情况后,在设计部里转了个场后就把事情都交给小李来应付,自己倒是说了两句话后就回了楼上,应俊与杨子鄂对视后点了点头,这边小李就领着应俊开始熟悉设计部的人事。

设计部应该算是杨氏的主力部门,杨氏从最开始的小包一体超?,一步步做大来不是没有策略的,而设计部里的都是网络过来的强人,每个人都有自己骄傲的资本,而应俊的出现无疑是个震慑。

小李将应俊领导他的办公室里去,这个办公室是从应俊决定于杨氏合作后就开始准备的,看得出来十分用心,应俊对此也挺满意的,这边小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对着自己的偶像,小李或多或少惴惴不安着。

“谢谢你,李秘书。”应俊看过办公室后觉得满意,对着小李就笑了笑,他知道下命令的是杨子鄂,但真正实干的肯定是下面的人。

小李没想到应俊会对自己说谢谢,微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才指了桌面上摆着几分文件,“公司与应先生签了合同,保证会给你最大的自有权限,所以里面的都是我们初步甄选过的几个大案子,应先生可以先看看,做了决定后告诉杨总就成。”

这边应俊看来一眼,大致五份文件,点了点头后,这边小李临走前还提了一句,“设计部的人知道你今天要来,所以中午在公司附近的星皇定了包厢,要给应先生接风呢。”

应俊倒是笑了笑,这就是国内外的不同之处,国外依着实力说话,哪里有这些客套,不过他既然选了国内发展,那么就必须重新适应这边的生活习惯,中午的饭局他会去,但是钱得他来出。

杨子鄂自己一个人转了出去回来电梯,不能说他小心眼,但是确实是真的,以往自己下楼的时候,无论哪个部门的女性都一直盯着自己看,可刚才,应俊一露面,设计部里的女性都看了过去,应俊的确是完美,风度仪表非常,杨子鄂与应俊接触不多,但他对应俊却是非常有好感,可就是因为这样,杨子鄂觉得很不舒服。

按着原先计划的,杨子鄂将应俊引入设计部还要带他跟别的几个部门负责人见面,可他不愿意,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小李来做,自己倒是上了楼,说不清楚为什么,也许就是森林法则中的王不能见王吧,杨子鄂对应俊的优秀与完美觉得不欢喜了。

杨子鄂随手又拿过应俊的履历表,上面那张两寸大小的证件照里的应俊看着就很帅气,而本人更是比照片来的英俊,杨子鄂心底不由得泛酸,其实如果没有何桃掺和在里面,杨子鄂对应俊真的非常欣赏的,但就是因为何桃曾经对应俊动过心,杨子鄂才无比的怀。

因为应俊的到来,杨子鄂的心情有点不大好,秘书送错文件的时候,杨子鄂甚至拧着眉不说话,吓得秘书都快哭了,所以等这边老板娘何桃拎着饭盒出现在总经理办公室外面的电梯的时候,几个秘书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何桃看着几个秘书那表情不由得好笑,秘书们不敢跟自家的老板娘多唠嗑,万一里面的老板发起火来,老板娘肯定能全身而退,她们指不定就要卷包袱走人了。

何桃走到里面后杨子鄂正在看文件,等看到进来的是何桃后这才停了手边的工作站了起来,何桃很乖地接受了外面几位秘书的电波,今天的杨子鄂心情不好,少惹为妙。

等何桃将饭菜都摆好后,这样大爷才慢悠悠地开口,“今天应俊才到公司,他们部门打算给应俊办个接风酒,你觉得我要不要过去?”

其实杨子鄂话里的潜台词就是,你何桃不想过去见见应俊,但是他习惯绕弯弯地来进行表达,不过好在何桃对着这闷骚有腹黑的鳄鱼大半个月了,她也算是摸清了哪里是这个男人的雷区。

等杨子鄂抬头看何桃,这边何桃已经将脑袋摇得厉害,“不去 不去,我花了一个上午给你做午饭就这样浪费了?才不要呢,再说了,我跟应学长也不算很熟。。。。。。”最后一句我跟学长不很熟的确是大实话,毕竟人家连自己对他表白过都记不住了,当然不是熟的。不过听到杨子鄂耳里是喜怒参半,脸上的表情也阴晴不定,何桃拽着手心里的汗有些不安,好在杨子鄂冷哼一声后还是动了筷子,不然何桃还真不知道怎么哄。

结果等这边吃得差不多了,何桃也甚至都快记不起这段小插曲的时候,杨子鄂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又冒了一句,“你真不去看看应俊?”狭长的凤眼细细地眯着不放过何桃脸上一丝细微的表情,结果闹得何桃有些精疲力竭,只好放下碗筷,“杨子鄂你到底让不让我好好吃饭了?你想我去见学长你就直说,我去就成了。”

何桃说的理直气壮,这边杨子鄂倒是别扭地转过头,只看到脸颊上似乎有些微的红,何桃一顿,不是吧,被自己说道脸红了?这边杨子鄂冷哼了一声后这才站起身,留下摊子叫何桃收拾,何桃倒是真没想到,杨子鄂居然是这样别扭又小家子气的男人,不过。。。蛮可爱的呢。

不过话说回来,应俊加入杨氏的第一天,整个C市的报纸新闻里都报了出来,但何桃还是没有去见人家,不是不想,只是不想杨子鳄闹,何桃可不想再被抓狂的杨子鄂按在办公桌上Q。

这边何桃将杨子鄂伺候得舒舒服服后就乖乖地回去,不过路上倒是去了阮阮那边一趟,结果等阮阮一看到何桃的样子立马就捂着嘴巴,“完了,被啃了,桃子你被鳄鱼啃了。。。。。。”

何桃不知道阮阮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毕竟是事实,除了脸红红以外,何桃也不好多讲什么,结果这边阮阮倒是打开笔记本开了个空白文档,两眼冒着光,“快,说说你们的房事,我也好友素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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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何桃回到杨宅,先是将明天要上的PPT走了一遍流水,这边时间就差不多要去做饭了,王嫂在边上帮忙的时候,这边何桃才听到王嫂说婆婆明天回来。

何桃呆了一下,“上午还是下午?”何桃是想去接一下的,但是她礼拜二有课,毕竟这是婆婆第一次出差回家,何桃这个做媳妇的多少得表现一下,结果就听到王嫂说应该是上午的飞机,何桃就为难了。

王嫂看着何桃的样子了然,“少奶奶别多想,夫人啊瞧见少爷的模样就开心了,你是不知道,少爷比夫人离开的时候都胖了不少呢。”

何桃开始在脑海里对比大半个月前的杨子鄂,没觉得胖多少啊?身材还是那样精瘦的,也不知道王嫂是什么眼光,不过气色上总是好许多了吧,这点也亏得何桃每天中午送餐过去,若没何桃看着天知道杨子鄂吃了多少午饭,而且这段时间杨子鄂晚饭都是在家吃的,饮食多少是规律些了。

这些都记在何桃头上算是何桃的功劳了。

不过何桃倒是无所谓这些,毕竟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何桃自己也觉得开心,但是俗话说,媳妇对婆婆的是有些害怕的。何桃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万一婆婆不满意了怎么办?

所以等杨子鄂回家坐到饭桌上的时候,何桃抬头问杨子鄂,“你说要不我明天找被德老师换个课,我去接爸妈,怎么样?”

这边杨子鄂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听到何桃的话后停了停,瞥了眼何桃后才开口,“不用,他们不会迷路的。”

关键问题不是迷路不迷路啊,何桃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这样杨子鄂已经开动了,何桃没办法,可直到何桃累到睡着了,杨子鄂还是没让何桃将那话说出来,他的老婆,只用管他一个人开心不开心就成!

8 冥冥中早就有了注定

因为杨子鄂的美男计成功使用,所以第二天等何桃下了课急急往家里赶去还是迟了一步,公公与婆婆早就洗好澡了换了家居服了坐在客厅里休息了。

这边何桃回了家就觉得尴尬了,没想到婆婆倒是一脸笑意地站起身过来握住何桃的手,“桃子,这些天辛苦你了,我都听王嫂说了,每天都要给子鄂做午饭送过去。听王嫂说子鄂都胖了,是不是?”

何桃嘴角抽了抽,她是真没发现杨子鄂胖到哪里去了,两个人站到称上比比,估计她还比杨子鄂重点呢,不过当婆婆笑意盈盈的脸,何桃说不出别的话,只好傻呆呆地笑着,惹着美人婆婆轻笑起来,将嘴一撇,“你个傻孩子。”

这一声傻孩子倒是叫何桃连着心眼一块儿酥了起来,偷偷瞥了那边面无表情的公公一眼,何桃连忙挽住婆婆的手,“妈,中午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这边王嫂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少奶奶你也不瞧瞧时间,这都十二点多了啊。”何桃一呆,这才想到自己礼拜二的课是三四节的,等下了课了都快十二点,更别提自己路上耽误的时间。

闹了个笑话的何桃脸上一红,这边婆婆倒是一点也不介意,拉着何桃的手往餐桌那边走,“王嫂,见饭菜都端出来,别闹桃子了。”

这时候何桃才知道,其实公公婆婆也才刚下飞机回家,这边洗洗弄弄才坐下来喘口气,何桃就回了家,何桃倒是除了一顿年饭就再也没跟公公婆婆一起吃过饭,对了,还有相亲那次,不过对着公公婆婆吃饭比对着鳄鱼吃饭要好过许多,何桃只需要乖乖地吃饭,偶尔抬头对着婆婆笑笑回应一下就成,可不是跟着杨子鄂吃饭那绝对是劳心劳力的活儿,相较之下,何桃还是能应付的。

等吃好饭后,这边公公倒是不方便留下来,看了一眼何桃后才上了楼,剩下何桃与婆婆进行婆媳间的交流了。

何桃其实对着婆婆那笑意的眸光浑身寒毛都没差点站起来,谁叫婆婆的眼光太多暧昧来着呢?

就在何桃讪讪地试图劝婆婆先去休息一下的时候,这边婆婆已经抓着何桃的手没送开,“桃子啊,我知道我家子鄂不会说话,要是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跟妈说,妈一定给你做主。不过,桃子啊,妈也这么一把年纪了,你看,是不是什么时候给妈生个孙子抱抱?”

何桃就知道,这些话周末回家的时候,自己跟老娘在厨房的时候,老娘就耳提面命过,对着自家老娘何桃还能磨几句,可对着婆婆,何桃支支吾吾地还真不好应付。

好不容易婆婆嘴角含笑地放过自己后,何桃羞得只差钻到沙发里面再也不出来,真是。。。。。。

中午的接风会办得非常不错,极大地拉近了应俊与部门内职员的距离,回到办公室里,应俊才有空坐下来看那几分案子,应俊大致看了一下,都是市政一块的大项目,接了对自己日后再C市打下基础有很大的好处。

应俊知道,在国内,大家或许会因为你先前的名号而捧你,但你如果拿不出继续的资本,那么你就只能被人踩在脚下,这些都不应是应俊希望看到的,所以应俊选了其中最难的一项,也就是时代广场的设计。

这边应俊才决定好电话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应俊本想挂掉的,但是电话一直响,应俊就接了起来,原来是老校长的儿子,现在在C大做教授的那位。

应俊不知道为了什么,但是对方约自己晚上出来吃饭,上回自己去看望老校长的时候没遇见这位,应该是家人告诉的,应俊看在对方是老校长儿子的面子上不能不去赶约。

约会好时间后,应俊这才仔细看着手上的案子,打了个电话告诉李秘书,自己选了时代广场那个案子后,这边小李就把应俊的决定告诉杨子鄂,杨子鄂倒是没什么大表情,他就知道依着应俊的脾性,选的肯定是难度最高的一个项目,不然也枉费自己与爸爸花了那么多心思了。

杨子鄂吩咐了小李要全力配合外,这边就给爸爸挂了电话过去,杨子然这边对应俊的决定也没什么意见,一样让大力支持外,还让杨子鄂注意造势,找报社电视台给应俊做些节目,这样子顺带着杨氏的地位也能有个大的提升。

这些话,杨子鄂不用吩咐,小李也早就动手开始做了,杨子鄂这点上很放心,毕竟是花钱请来的,如果不能生利润那他是不会下手的。

最后爸爸那边要杨子鄂今天早点下班,杨子鄂应了下来然后才收线。

另外一边,应俊的决定很快就给了回复,刚好设计部这边好几个同事手上的案子就要结尾了,杨子鄂让他们几个都开始准备这个案子,组了个合作小组,几个女同事都是室内设计的,也需要同步进行,只不过没那么急。

应俊打开C市的城市三维地图仔细地看着,他需要整体把握住C市的城市基调,这边手边忙活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就到了下班的时间,本来应俊还想再弄一会儿,但是忽然想到自己跟老校长的而已还有约,这才打卡下班。

与老校长的儿子约得地方是C市的一个咖啡馆。

等应俊过去的时候,这边老校长的儿子,现在也是C大建筑系的王教授已经等在那里了,应俊过去后互相认识后叫了一杯黑咖啡坐下。

对面的王教授与当初的老校长很像,所以应俊才能一眼认出来,至于王教授倒是听家里认识父亲当初的那个学生长的非常好看,所以等应俊走进咖啡厅的时候也一眼就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其实王教授这次来,是有私心的。应家的事情他多少也是知道点的,当初应家出事的时候,父亲就整日在边上唉声叹气,家里全了也不听,硬是要帮忙,现在倒是觉得父亲有远见,这不,自己还不是要来求人家了?只希望应俊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能答应自己这个请求。

C大要翻新,合作的对家就是杨氏,而据他所知,现在应俊签的就是杨氏,这样子一来也就更好说话了,所以王教授要做的,就是努力说服应俊答应。学校将校园设计的案子给了建筑系,不是说他们没能力接,但是比起面前的应俊来说,王教授觉得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所以王教授一直到到应俊后便想将他约出来谈谈。

话题避开前面的弯弯曲曲,应俊就听明白了,王教授的意思是让他去C大兼任大二学生的建筑构造一块的导师,同时还希望应俊能够接下C大修新的这个项目。其实学校不是不想通过杨子鄂那边提要求,可是学校借着何桃的名义,已经让杨子鄂免了很大一笔的资金,若是再开口就是在是掉身份了,但是学校又想多得到点便利,便让王教授来做说客了。

应俊知道C大的名声,当初自己高考结束,C大的学校领导就亲自上门希望他去填报C大,但是应俊最后还是出了国,对C大说不上很强烈的感情,但是对方是老校长的儿子,这个人情,应俊得还,但是他现在不是自由人,有些事情还是得通过杨子鄂的同意才行。

“王教授,我个人是无所谓,但是我得先问过公司,如果公司不答应的话,我也实在没办法,这样你看成吗?”

杨子鄂回家的时候,杨妈妈果然显得很激动,上前来抓着杨子鄂的手就直念叨,“早知道你娶了老婆会这么乖,马就是做回坏人也要你早点娶了个老婆回来,皓然你看,子鄂气色多好。”

这边杨妈妈一双手爬到杨子鄂的脸颊捏了捏,杨子鄂反正是习惯了妈妈的动手动脚,但是看在一边何桃眼里也有了蠢蠢欲动的意味,她什么时候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扑上去捏着某人的下巴啊?

吃过晚饭后,杨子鄂与爸爸关上书房的门谈事情,这边婆婆倒是觉得累了,这才放过了何桃上楼休息去了,何桃想到班里学生大部分期中考试都出来了,就给几位任课老师发了短信过去问过班里学生大致情况,结果还算满意,就给了短信给班长,按说起来,何桃也算是不错的老师了,虽然没啥经验。

等何桃在客厅里看好新闻联播,楼上书房里还没多大动静,何桃想着还是先上楼去得了,捧着王嫂切后的水果盘子,何桃上了楼,结果没一会儿杨子鄂就走了进来。

何桃非常自觉地下地去放洗澡水,等杨子鄂起身的时候,这边何桃就听见杨子鄂问,“寒假我们去补蜜月,你看看喜欢哪里,到时候跟我说一声。”

何桃想去的地方很多,但是既然是蜜月,而且嫁的老公又是这样有钱的,何桃决定去马尔代夫了,所以还没等杨子鄂在浴室里面脱干净衣服,这边何桃已经小跑地过来拍着浴室的门板,“杨子鄂杨子鄂,我想到了,咱们去马尔代夫好不好?我听说那里很漂亮呢。。。。。。”

浴室里面的杨子鄂虽然知道门给关上了,但是何桃一拍门板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捂住下面,然后转过身瞪着门板,咬牙切齿地开口,“再叫我把你扔到马尔代夫去!”

何桃这才讪讪地收了手,身子一步步往后退,“那个啥,你慢慢洗,呵呵。。。。。。”

第二天因为婆婆在家,但是何桃还是主动早起将早餐给料理好了,等一家人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何桃倍加勤快地将碗筷都摆好,她今天没课,所以空得很,早上缺的睡眠可以下午再补回来

这边婆婆倒是笑盈盈地挽着老公的手过来,“桃子,这早饭都是妈来做的,你这一来,妈可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其实婆婆李雯曼问过王嫂早就知道自家儿媳妇有一手好厨艺,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儿子给养的这般好,这点婆婆是放心的,她就说,给儿子挑这个媳妇是明智的。边上的杨皓然其实昨天就发现了儿子的一些变化,反正是往好的方面发展,他也不多说什么了,反正父子两个都是这样闷声不响的性格,真心实意都是搁在心眼里面,说不说也无所谓。

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因为公公很久没有去过公司了,所以与杨子鄂一块儿出的门,至于何桃就被婆婆给拉去逛街了,上回她听小李报告过,说杨子鄂是带着何桃逛街去了,可是问过王嫂才知道买的东西不多,这怎么成?好在何桃今天也没课,只当是陪婆婆逛街散心拉近距离了。

等真正上了街后,何桃只能目瞪口呆了,这究竟是逛街还是扫荡啊!何桃不是否认婆婆的审美眼光,以何桃的角度看,婆婆给自己跳的衣服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非常的美,但是至于这样刷卡血拼么?看婆婆选衣服的架势,何桃心底微微发颤,这好在杨家是有钱人家,不然这样光一件小吊带都要花去六百八的态势来,何桃就是苟延残喘地当上一年老师也不够婆婆刷开消费一体啊。

也不去看边上服务员羡慕又快乐的神情,婆婆拉着何桃的手坐在边上,“桃子,当初你嫁给子鄂是挺匆忙的,妈也知道委屈了你,但是咱现在又时间了还怕什么?他们男人赚钱不就是给咱们女人花的吗?再说了,你可是咱们家的少奶奶,穿得不漂亮不是丢咱们杨家的分子么?”

婆婆的话说得在理,尤其是最后一句,不能丢了杨家的身份,何桃也知道,但是没必要一下子买这么多啊?”妈,我看今天就差不多了,再说了都十月末了,到时候就入秋了,这衣服没穿两天就过季了,没必要啊。“

婆婆倒是笑了笑没再强迫何桃买衣服,边上的服务员不得不说脸色有些垮下来,不过何桃倒是真的觉得没必要,现在买的这些两只手都快提不来了,足够穿了就成。

这边婆婆拿了电话叫等在商场下面的司机过来取买好的衣服,等司机走后,何桃才半挽半扶着婆婆去楼上茶室休息。

趁着婆婆去洗手间的功夫,何桃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随便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服务员领着一位女士坐到自己这桌对面,何桃瞧着有些眼熟,再仔细一看,可不说是巧了,那女人正是自己上回旗舰店里穿了同一件衣服的美丽女人。

对方因为坐下的动作,所以最起初是没有看到自己的,何桃等对方习惯性抬头看过来的时候朝着对方微微一笑,结果对方脸上一僵,何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她看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哀愁与隐约的愤怒,何桃想自己除了上回在旗舰店里与她选了同一件衣服外,应该没什么别的交集了吧?

何桃看着对方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己,浑身都不自然起来,想着要不过去问问看,这样子被人不明不白地对待还这是还真是不习惯,就在何桃起身的时候,那边的女子已经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结果不小心撞到了正好从洗手间出来的婆婆,何桃看到那女子低着头说了什么,结果等看到撞到的人后连后背都僵直了些,何桃心底有了更多的疑惑,再看着婆婆的脸色似乎也有些不愉快。

何桃站起身过去扶住婆婆,结果就看到婆婆转过头看着那女子的背景,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何桃,”现在的人还真是冒冒失失。“

婆婆的话叫何桃不知道如果接下来才好,扶着婆婆做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这边婆婆有问了一句,”桃子认识的?“

何桃摇了摇头,”不认识,就是上回跟杨子鄂出来逛街,在旗舰店选了同一件衣服来着,可能是身体不好,刚下我看到她就白了脸色。“何桃也是女人,也有生为女人的直觉,那个女人肯定有什么事情,但是无凭无据她又不好瞎猜什么,婆婆这边已经招来服务生点了点心与饮料了。

婆婆李雯曼不是没有心思,看到对面的何桃懵懵懂懂的神色,她不知道要不要先告诉何桃的好,毕竟是女人绝对接受不了丈夫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但是这些都是发生在何桃进门前,那个女人也是当初皓然选好给子鄂的,若说有感情,她是不信的,而且也不适合子鄂。

这样想着,李雯曼还是决定不说出来,到时候跟子鄂敲敲边鼓就成,万一何桃这边闹出什么事情,她可是得损失一个好媳妇。

吃好午饭后,这边何桃与婆婆也逛得差不多了,基本都是何桃的东西,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两人决定回家,结果司机开的路正好过到阮阮的西点屋。

何桃想了想还是让司机停了下来,”妈,你喜欢吃甜点不?这家店是我好朋友开的,做的甜点很好吃。“

婆婆看了一眼店名,”啊,这不是阮家那小丫头弄的吗?前几次去阮家倒是尝过,做得不错。“说着这边何桃干随扶着婆婆下了车进到店里面,不过可惜的是何桃跟婆婆去的时候这边阮阮恰好有事出门了,向店里的服务员挑了些糕点后才走。

至于杨子鄂这边倒是没什么大事情,只不过爸爸皓然去见了应俊,果然如杨子鄂所料想的一样,连自己的爸爸对杨子鄂都是赞赏有加。

不过当应俊提出要去C大任教并且接下C大校舍翻新的这个案子的时候,杨皓然与杨子鄂父子俩都沉默了一下,杨皓然沉默倒是因为不舍得大材小用,他请应俊来时括宽杨氏的商务的,去C大任教似乎与杨氏没多大好处。至于杨子鄂沉默是因为C大这个地方,桃子在C大教书,这应俊去C大藏了什么心?就算是没藏了什么心,但起码桃子这边他还不敢保证。

”为什么?“应俊没想到杨子鄂会问得这样直接,不过他也算是问心无愧,就将昨天老校长的儿子请自己办的事情说了一遍,杨子鄂虽然说不怎么开心,但是他信应俊的说辞,看来过去C大的确不是因为何桃。

虽说大学里的课程不重,顶多也就一两堂课,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跟学校那边协调妥当,绝对不能耽误了你在公司的工作,而且C大的那个案子,就用公司的名义接下来你拿去做,这样你看,成吗?”一直没开口的杨子鄂也看出了儿子情绪上似乎有一点波动,不过他给出的这个方法是最适中的,不然别的也难办了。

等应俊出去后,杨皓然看着自己儿子,慢慢开口,"说吧,为什么在C大的事情上退了这么多步?“

这边杨子鄂倒是无所谓,”桃子在那边教书,再说了,我让步给了C大好处,也对杨氏有好处,C大的名声对杨氏有好处。“

这话倒是实际,杨子鄂不是一头热,一掷千金为佳人的那种人,他所做的决定肯定是全面考虑了,C大的事情上,顶多算是借花献佛或者说是锦上添花罢了,不过这一点倒是让杨皓然对自家儿子的心意明白几分,"桃子你妈挺喜欢的,我瞧着也不错,你是该好好对人家。”

杨子鄂不置可否,有些事情他自己心里明白了就好,不过对于何桃与应俊将在同一个学校里共事的事实他不得不先做好准备,待会儿就让小李给学校打个电话,何桃的课是礼拜二礼拜四,那么就错开何桃上课的时间,让学校给应俊排的课到别的时间上去,反正就是不能礼拜二礼拜四!

杨子鄂在这边打着小九九,至于别人怎么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不过杨子鄂毕竟还是会有些挣扎自己对何桃的感觉,倘若何桃此刻站在杨子鄂面前,杨子鄂约莫也会对她说上,桃子,我可能有点喜欢你了,怎么办。。。。。。

其实杨子鄂不会问怎么办,喜欢了那就留在自己身边,哪里容许喜欢的人在别人怀里喜怒哀乐,这就是杨子鄂,带着点霸道与固执的男人。

V9章都是BBS惹得风流祸

日子似乎就这样小打小闹地过去了,何桃还是做着自己的小太太兼职大学老师,平时自己班里的学生也很乖,选的班长班委员办事能力都挺强的,何桃也实在省心。

至于杨子鄂这边,似乎风平浪静,这样的日子容易滋生腐化的情绪,何桃开始纠结想某日杨子鄂同学说过的度蜜月了,大多数没事做的日子里,何桃就喜欢抱着电脑浏览马尔代夫的一些风景图,然后故意摊开着笔记本等砀子鄂发现,结果人家愣是视而不见,何桃没有办法,只好自己一个人蹲墙角生蘑菇。

而何桃也一直不知道应俊接下了学校里的聘任,若不是听到有老师跑来跟何桃问起的话,何桃还真不知道了。

何桃知道既然杨子鄂不跟自己提,那肯定对应俊还是介怀的,真是小心眼的男人,不过何桃心底对应俊还是有些在乎的,寻了个空子给何峰打了电话,这才知道是高中老校长的儿子,也就是现在建筑系的王教授找到应俊请他来学校任教,而且也接手了学校新规划的案子,何桃心底有些闷闷的。

当年的事情,她多少是知道些的,毕竟应家是C市那样有名的家族,按着时间来算,那时候应家倒台没两年,杨家才开始独霸C市房产界,当初何桃还只是个小女生,但是她也知道那样的家变落在谁的头上都是难心承受的。

可现在应俊到杨家打工,甚至还要因为当年老校长的恩情而对校长的儿子还以恩情,何桃为应俊觉得不值,当初若不是那场巨变,应俊根本就不用受这些委屈的。可是站在何桃的立站,却不能做任何事情,包括去见应俊都是不合适的。

何桃似乎什么都不能做,电话那头的何峰倒是开口让何桃可以的话多照应着点应俊些,毕竟应俊现在在杨家做事,何桃也算是杨家小半个主子了,到底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话虽说是这样,但是何峰根本就知道,在何桃与杨子鄂之间应俊是提都不能提的,阮阮替她分析过,杨子鄂对应俊的存在感到威胁,所以,应俊是绝对不应该出现何桃生活中的一个人。

“恩,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后,何桃捧着课本往宿舍回去,结果路上看到一群女生站在不远的地方叽叽喳喳,何桃顺着女生看的方向望过去,结果就看到一个人拿着素描本在记着什么东西,尽管只再见过一次,但却常常记得,那人便是应俊。

何桃停下脚下的步子,只是远远地对着那个方向看,何桃刚才已经知道应俊接下了翻新校舍的任务,现在肯定是在查看学校的校舍风格安排等等,何桃想,这样算不算是比分?刚才何峰说应俊到学校里来任课是在十月中旬左右,现在都十二月初了,一如当。

初应俊离开后的九年,何桃与他总是没有定点缘分。

也许是边上女孩子太吵了,应俊觉得有些烦了,转过身打算等上课时候人少点的时候再来查看校内格局,这一转身,就看到何桃抱着课本站在一株谢了叶子的玉兰树下,嘴角的笑若有所思,只是那样淡淡地站着。

应俊这回不曾忘记何桃,远远地对着何桃站得地方笑了笑,然后就收拾好手上的素描本后朝着何桃的方向走了过来,边上的女生原先看到应俊转过身后笑了笑都红了脸,结果就看到应俊迈开步子朝着何桃的方向过来。

何桃想过无数次应俊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的场景,却没想到等到了今天才能见到,应俊穿的衣服总是很休闲与随性,但是即便那样,依然无损于应俊的仪表堂堂。

“杨太太?”

应俊才开口的这一声已经叫何桃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摆手,“应学长,于情于理,你叫我一声桃子就可以了,可别来叫我什么太太之类的,实在是太……不习惯了。”

这边何桃才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应俊拿着素描板站在一侧微微偏过头,十二月正午最暖的日光就这样撒在何桃身上,细细暖暖的,如同一幅撒过金粉才能描摹出的少女图,应俊的拳微微捏紧,他想画下这一幕。

眼看着边上的学生越来越多,何桃可想而知待会儿学校的BBS上又要刷爆了,她可不想做什么话题女主,示意应俊看了一眼周围的女学生后,这边两个人就靠着往人少的地方去,好不容易等到上课后人少了些,这边何桃与应俊才能说上话。

何桃想了想还是先开口,“听何峰说,应学长现在接了C大翻新的案子?”

从不曾与应俊单独相处过,何桃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按理两人也还算是陌生人,除了自己当初一场模棱两可的爱恋以外,何桃实在想不出自己与应俊之间还有什么关系。

应俊倒是点了点头,“也不是什么大案子,耽误不到公司的事情。不过我在学校教书也有段时间了,却从来没遇到桃子呢。”

关于这个问题,何桃也想知道呢,“我是礼拜二礼拜四有课,学长呢?”

应俊这才了然,“我的课排在礼拜五,难怪从没有遇见过。”何桃点头,别说是不同系了,就算是同一个学院,如果是不同一天有课乾隆奶难得遇见了,那么她与应俊就更加不可能遇见了。

也难怪从没有遇见过,若不是今天应俊过来这边查看校园建筑,只怕还是不能遇见呢,何桃一边走着一边微微感慨,这边应俊倒是觉得何峰这个小堂妹蛮有趣的,“对了,吃了午饭没有?不如我请你吃午饭吧。”应俊将画板换了只手拿着,边向何桃发出邀请。

何桃想到每周二每周四午饭都是自己解决的,杨子鄂那边应该没所谓,所以就应了下来,两个人选在了学校外面的私家菜馆里解决了午饭问题。

下午何桃没什么事,至于应俊也需要回到公司里去,所以两个人出了菜馆就各自走各自的,何桃也直接回了杨家。

应俊回到公司后,先将自己收集的一点资料输入电脑,因为C大的案子是自己接下来的,机时 几乎没有任何盈利性质,应俊不能麻烦部门里的人,同时另一边时代广场的那个案子牵扯到方方面面,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都很大,应俊能做的就是自己多承担一些。

其实应俊在设计部里的人气很高,其实设计部里不少人是听过应俊的名号的,当年的应俊是C市大多的人都知道的,现在竟然在一起共事了,依然这般才华横溢,应俊到哪里都是吃得开的。

“琳达,这份停车场的设计图你再修改一下,多加两个残疾人的车位。”在国外多年的应俊比较重视人本意思,在建筑的设计上也有意识地重视起来,但是国内大部分设计里面考虑地还不是很到位,应俊希望能够在这方面上有所进步。

设计部的琳达从应俊手中将设计方案拿过去,其实说句老实话,应俊对设计的要求很高甚至可以说执着完美,可好就好在应俊不给人一种威气凌人的骄傲,更多时候他如同认真的小王子,叫周围的人忍不住信服,去服从他。

“好的,老大,我修改好了就拿过去你看。”琳达大致扫了一眼手中的设计方案,顺势丢了个媚眼给应俊,应俊只能无奈地摇头,琳达是留学回来的设计师,工作能力一流,自己申请加入时代这个案子,行事风格也异常豪迈,很多时候,应俊甚至都有些应付不过来。

等琳达走开后,应俊就动手将原先做给C大的设计图调出来,虽然说他没有调用杨氏的力量,但是C大本身的建筑团队还是在的,所以这个设计图应俊拿出整体方案后给C大那边看过,中间一部分一样交给系里的老师甚至是毕业班的优秀学员,也算是轻松了不少,好在项目也不急,只要在寒假前敲定,然后在寒假里动工。

应俊浏览着C大的建筑模拟图,目光不由得落回到中午画的那副素描图一去,他记得,那时候何桃站在树下浅浅的笑,仿佛阳光的温暖落在她的眼底,应俊想,自己有很久没有觉得温暖过了……

只是应俊不知道,自己下午并肩与何桃走在校园里的图片被好事者传上学校的BBS,因应老师从来对女生都是疏离的,忽然出现这般亲密的何桃,引发了C大BBS流量猛增的后果。

杨子鄂在办公室里手上是刚才小李送进来的关于设计部现在在进行的几个案子的设计稿,杨子鄂不得不承认,应俊是个臻于完美的男人,在设计上一样追求精益求精,但是更多是能考虑到旁人考虑不到的细节处,杨子鄂对他,很难挑出不够的地方。

杨子鄂从前对女人都是可有可无的,成年的时候爸爸送了两个女人,类似情妇的性质,杨子鄂除了那两个以外断断续续也有过几个女人,但都是不怎么长久,可自从桃子进入他的生活后,也许是一开始的立场便不同,她是他的妻子,是他默认能共度一生的人,无论是相敬如冰还是相濡以沫,起码都可能是一生一世的那种关系,所以杨子鄂尝试着去接受,却没想到会喜欢得那样快。

甚至用不着经历所谓的生死,只这般平淡温实之间,杨子鄂竟发现,自己对何桃越来越在乎,也越来越纵容了。也许,可能就是爱情了。不是一见钟情,但却很快的爱上,杨子鄂希望,何桃也能这般对自己,彻底地忘记应俊。

杨子鄂将稿子通过后让小李送到楼下设计部,暂时手头没有别的事情,只是脚有些微的不舒服,十一月份温度适宜,但是到了十二月,这C市的风中多少带了冷冽起来,他如果没记错,连着好几年了,C市的圣诞节那天都下了雪,只是这样一来,他的腿脚就更加不方便,妈妈甚至想过入冬的时候让他转去热带地区度假,他却怎样也不想,他没有娇弱成那般,不需要那般可为此他需要付出的忍耐也是惊人的,外人谁懂?他只是不想像一些动物那样到了冬天就需要蛰伏或者冬眠!

电话响起的时候其实还没到下班时间,杨子鄂原本打算跟CH的老板再谈谈下季一部分室内装饰材料的价钱问题,可能争的空间不算大,但是谈成是大家,别说一年就是一季能节省的数目也很庞大,但是妈的电话他必须听,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杨子鄂交待过秘书就让司机开去约定的地点。

杨妈妈跟杨子鄂约的是一家女子私衣作坊,替城内的名流淑女量身定制各类服饰,绝不会有重复到的,店家的拿手本事就是晚礼服,能根据顾客的心意来设计,保证顾客满意。同时店家门路广,全球各地的许多限量版都能找到,富家女要淘衣也会选择这里。

杨子鄂会知道得这样清楚倒不是说经常来这里销金,而是因为这老板娘他要叫上人家一声兰嫂。他虽然不清楚自己父母与兰嫂有过什么,但是兰嫂绝对是杨家的自己人。

“瞧瞧这身衣服,专门给你做的。”杨子鄂进到衣坊的时候,兰嫂正让人取了件浅水蓝仿旗袍领口的小衬衣,棉质感,下面配一条黑色雪纱纺的修型喇叭裤,外面在配件米色荷叶滚边的开襟风衣,整体感觉非常舒服。

“唉,瞧你,我可是老了,儿子都要娶了媳妇,我哪里穿得起这么漂亮的颜色?”李雯曼就一直看他走过来,等近了之后,杨子鄂才扶着自家的母亲大人微一弯腰,“谁说妈老了?我可是每年情人节都送花给你,还遭爸爸白眼呢!”

杨子鄂说完话就收到妈妈一个娇嗔的眼神,然后拍拍身侧的位置要杨子鄂坐在她身边,杨子鄂的腿脚也开始有些受不住,就顺着李雯曼的意思坐到沙发一边,手自然地放到膝盖上,李雯曼的脸微微一僵,边上兰嫂摇了摇头,将衣服折好放一边,“是啊,你瞧,子鄂这小子进来都没看我一眼,该服老的该是我了吧?”

杨子鄂倒是不开口,若说美丽兰嫂的确要输母亲两分,但她却有自己与众不同的气质,无法比,也没必要比。

兰嫂知道雯曼叫子鄂来是肯定有话要说的,于是站起身来,“我把地儿让给你们母子俩腻歪,我进去里面把做给桃子的礼服拿过来你们瞧瞧。”兰嫂转身走开后就听见身后李雯曼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最近跟桃子处得怎样了?”

杨子鄂眉一挑,处得怎样?性生活很合谐,“晨练”次数增加,具体没数过,不过每次出门都神清气爽,而且那女人好吃偷懒爱在家里的本性也表现出来,晚上自己也让她按摩下自己的腿脚,虽然是隔着睡裤的,但总体算起来肯定是处得不错了,杨子鄂想着这些他的嘴角自然而然地一扬,他自己可能不知道,李雯曼却看见了,头微微一偏装作打量边上那折好的衣裳,“那文静的事呢?你想过若是桃子知道了会怎么样?”

没等这边杨子鄂想明白跟文静有什么关系的时候,李雯曼继续武器,“我知道桃子没文静好,但子鄂我告诉你,妈看中的人肯定有她过人的地方,|奇*_*书^_^网|你瞧见桃子他们C大的论坛了吗?里面有她跟一个不错的男子走一处的照片,子鄂,就算是妈去看那个男人,他比你丝毫不差一点半分。”

其实李雯曼会上桃子学校的论坛倒是意外,只怪平时何桃在家不是做饭就是睡觉上网,除非给婆婆她给扯出去逛街,否则是看小说聊天不亦乐乎,李雯曼一时好奇就让桃子教她上网,要知道,做了这么多年的杨太太她的生活剩下的也不多了,何桃的文件夹里收藏着一些看电影小说的网址,结果中午李雯曼用何桃电脑登陆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小时不到就被刷到服务器频临崩溃的那个贴子了,而照片中的男人自然就是应俊了。

所以李雯曼才顾不得杨子鄂公司那边有什么事情,她是女人,相信自己的眼睛,桃子与那个男人并肩走着的样子,只是眉眼处那一丝浅浅的笑意就登对极了,她担心自己的媳妇跑了,幼气儿子又是这样闷得性子,万一守不住自己的媳妇那她可不依。李雯曼这才想起上回桃子遇见文静的样子,这才特意将儿子给约了出来。

杨子鄂该怎样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呢?杨子鄂说不清楚,他记得当妈妈说完这两句话后,他抬头对着李雯曼笑了笑,“妈,既是你看中的女孩子,人品如何你也该知道,何况,她既是我的女人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女人,别的人,错过了就是一次过错,没机会了,不是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可天才知道他心里那一跳一跳企图挣扎的感触是否叫做疼痛,活了快三十年,他从没有因为一个女人而产生这样陌生的情感过,如果当初初见应俊,自己就情绪失控差点做出伤害何桃的举动,这一回,他却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有些事情,不是扑倒与战友就可以解决的,何桃的身子是他的,这一刻他希望,何桃的心也是他的。

这样,算不算贪心?可谁都知道,只有当你对那个人产生强烈的情感,诸如爱情之类的时候,你才会想完全占有那个人,否则,谁会舍得对别人贪心?

何桃下午回家的时候婆婆不在家,她自己洗了澡之后就舒舒服服地躲楼上上网,因为很久没有更新日志了,就想着上去 更一篇日志,阮阮说何桃矫情,明明海马断层老左迷糊事的性格,写出来的小资情调文却异常地勾搭上,甚至还有了专门蹲在何桃空间里看她更新的网友,阮阮说,桃子里的情调会引发人的共鸣,尽管很多感情其实无所谓,但却每个人都有,同时指示开不了口的那种。

何桃不介意,偶尔的情绪的确就是自己的小感触,只补过将一些微不足道放大来给别人看见罢了,空间,只是不认识的,被别人看到了仍然是私密的,这是何桃的观点,就算自己表达的情绪在别人眼中成了他们治愈的小零嘴她也无所谓,只不过更新得不勤快,一个月顶多更新一次罢了。

何桃发现,自己最新的一篇日志写在带班之前,那时候的心情与现在完全不同了,而且自己还嫁了人,成了以名真正的女人,很多事情,看人待物的观点都不相同了。

想了想,何桃将以前的日志归类,重新开了个系列——花嫁。

何桃打字的速度很快,写的东西也不错,毕竟是中文系的研究生毕业,文字里的情感娓娓道来,即便事情写得也许是凌乱,从校园小径灌木丛里开着一朵小白花跳转到学校后街早餐铺子里的生煎包,一样会叫看见的人觉得津津有味,欲罢不能。

等写完一整篇后,何桃忍不住抿着唇笑,除了那些男女之间的私密不能提以外,何桃才发现整篇日志里面满满的都是杨子鄂的身影,她记得,当初自己心情的主角是另外一个男生,而现在,似乎真的换了人了。

顺手将日志发上去,何桃就把电脑搁在一边,最近老是趴着用电脑,倒是叫何桃的肩膀酸痛,所以摸了一会电脑何桃就决定去楼下婆婆的书房里找本书来看,却根本不知道杨子鄂是什么时候回的房,看了她的电脑,也根本不知道未来将会因为中午那个简单的举动而产生多大的影响……

人,就是这样,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此刻的举动会对将来产生如何的影响,他们都以为,那是命运,其实,根本不是,因果循环才是王道。

10你残废了我们马上离婚

杨子鄂原本是要送妈妈李雯曼一道回家的,结果李雯曼说今晚约了兰姨一起吃晚饭,到时候爸爸会去接她的,杨子鄂只能自己回家。

回家的时候王婶告诉他桃子在楼上妈的书房里看书,杨子鄂没让王婶过去告诉她,只是自己转身上了楼,杨子鄂不敢去碰何桃的电脑,进了自己的书房后杨子鄂打开电脑,找到C大论坛后,不需要他多么费事,妈刚才说的那个帖子早就飘红让人置顶到了C大BBS首页上了。

何桃揉了揉酸涩的肩膀,她看书的姿势不算很好,看着看着就喜欢窝到什么角落里靠着或者躺着,只是这样一来肩膀总是免不得会受力使劲,将手中一本关于佛洛依德关于梦的解析的书芳到一边,何桃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估摸到大致可以吃晚饭了,刚才王婶告诉自己说婆婆今晚不回家吃饭,至于公公杨皓然自然也是陪同婆婆出门的,所以晚饭就是自己与杨子鄂一起吃了。

想着杨子鄂可能回家,何桃连忙站起身甩了甩自己的胳膊,轮着小半圆走出书房的时候王婶一片担忧地站在书房门口,到时吓了何桃一大跳。

“王婶,你这是干什么?”何桃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退后一点,这边王婶才开口,刚才她就瞧出来少爷不对劲,可是少奶奶又在书房里看书不让人打扰,她担心啊,刚才看着少爷上楼的身影看,腿脚上的伤之怕是复发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好在何桃出来了。

等王婶犹犹豫豫说了杨子鄂的事情后,何桃忍不住拧起眉,那头色狼鳄鱼被谁给打击了?问过王婶少爷是去了书房后,何桃三步并作两步爬到楼上,偷偷推开书房的门,可惜里面没人,何桃看到书房没人就转了出来。也没去看别的,就直接去了卧室,楼上杨子鄂会去的就是书房与卧室,别的地方何桃不做他想。

卧室的门被人虚掩着,何桃就知道他一定在卧室,顺着那道门缝,何桃将门推开,不同于以前,杨子鄂一脚曲着朝内,一脚去伸到前面去,正是受伤的那条腿,隐约有些抽出的样子,何桃抬头一眼就看到杨子鄂侧脸脑门上有隐约的水光,何桃心口一紧,连忙跑了过去,却在离杨子鄂两步远的时候瞥见杨子鄂脸上的戾气,心猛地一顿,却还是一咬牙靠了过去,才想要蹲下身子靠过去的时候,杨子鄂一直死命捏紧的拳头一挥,何桃整个人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道给挥刀了地毯上,些微的疼,但是整个人却是真的懵了。

“你这是怎么了?”何桃没有起身,身子半个倒在地毯上,仰起头看杨子鄂,眉眼末处没有杨子鄂在画面上瞧见的那种淡定如水,当他看到画面打开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种砸了电脑的冲动,一如妈说的,画面上的两个人,撇开单个人来看,何桃是比不过也配不上应俊的,但是两个人一个抱着书本,一个夹着画板,只在树叶稀松的松路上走的,但任谁看了都会有以为他们天生一对的感觉。

杨子鄂握着拳头看那帖子,楼主只是发了用手机拍下来的几张照片,画面不大清晰,但却抓住了神韵,没有写过只言片语,但是楼下跟贴的人却如潮水般热情,不少人也上传了自己拍下的照片,关于何桃的不多,但是应俊的却有很多,到了后面,不只是与何桃一起的照片,更多的是应俊的独照,有在课堂上卷起袖口给学生上课的样子,各种角度的都有,也有应俊在学校勘察校园布局有各处照片……

杨子鄂想,是不是铺天盖地的都是应俊,而他,是不是所有的人都那样喜欢他?杨子鄂可以不管别人有多喜欢应俊,或者又是有多少人喜欢着应俊,杨子鄂只要何桃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可,那就是自欺欺人,杨子鄂知道自己过分敏感,但是他能肯定,何桃对他,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何桃与自己,顶多就是占了个名分的便利,现在确实是慢慢对彼此都产生了一些好感,但是那又怎样敌得过她对应俊的情意,杨子鄂不用去查也知道,何桃高中时候对应俊肯定是喜欢过的,对着那样一个男人,谁不动心?

杨子鄂更加增恶自己腿脚上的伤,当初为什么偏偏就要伤到腿脚?即使不是残废也算半个无用的人了,他不能负重,不能抱着何桃,当初他为什么不参加婚礼?他根本就不可能抱着何桃进家门,他的腿脚,甚至连小孩子轻轻的一拳都受不住,又怎么保护何桃,

杨子鄂慌了,他不想那样的,可是他更加害怕,害怕何桃从自己的生活中退出。杨子鄂焦躁地关掉浏览器,甚至想要离开电脑,却不小心让自己的膝盖撞上了书桌脚,那一瞬间近乎痉挛一般的疼痛从膝盖上火辣辣地冲到脊椎上,杨子鄂痛得整个人跌回椅子上,低下头的时候只能看到右腿不受控制地抽搐颤抖着,连着自己的右手都有些麻木刺痛,杨子鄂咬牙伸手去扶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右腿,杨子鄂好恨自己此刻的无力。

等尖锐的疼痛稍稍褪去一些后,杨子鄂的唇几乎泛白,全身的力量都交给左半身,等右腿落到地面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条腿都肿了,浮胀着有股麻木的刺痛在受力的脚尖处盘旋,杨子鄂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强忍着身子的僵硬与疼痛,杨子鄂扶着边上的一些家具或者墙壁,挪着腿回到卧室的时候,满身都因为强忍而冒了一层的汗,杨子鄂沿着床边坐了下来,面上有一丝灰败,眼神阴郁,直到何桃上楼。

他听到何桃走去书房的声音,也知道她马上就会到卧室里面来,杨子鄂却不动声色,连身体的颤抖都开始停止,他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或者说是维持着什么,但起码他不想被何桃瞧见自己最软弱没用的那一面。

可是当何桃想要碰自己的时候,杨子鄂却一瞬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甚至连手上的力道都控制不住,一挥手,等他转过神来,何桃已经跌坐到地上,扬起的眉眼里是委屈与疼痛,杨子鄂想,他开始伤害她了。

可是他控制不住,他知道人与人相处贵在知心或者说是交心,他曾与何桃可以靠得很近良近,但是应俊却如同一根哽在喉上的鱼刺,吞咽不得,却连假装或者说是漠视都做不到,杨子鄂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做才可以不犯错,不去伤害何桃。

何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杨子鄂给拒绝了,而且以这样一种不带上事业怜悯的姿态,不留情地将自己人他身边甩出去,但是何桃知道,自己的确是难过的,为自己,更杨子鄂,她一眼就看出了杨子鄂隐忍的痛苦,会不会是因为他脚上的疼痛太厉害了,所以他受不住才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何桃在心里拼命为杨子鄂找各种各样的解释,最后却还是放弃,她想听杨子鄂亲口告诉自己的。

或者说,她希望杨子鄂对自己伸出手,拉自己起来,即使那可能会是一种奢望。

不过何桃毕竟没有跌落谷底,因为杨子鄂在最初在僵硬过后面色恢复如常,尽管那脸上还有疼痛肆虐过后的一抹苍白,但是何桃肯定,那已经是杨子鄂努力平复后的神色了。

杨子鄂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示意何桃起来,然后低下头苦笑地瞪着自己几近麻木的右腿,似乎在自己的手都不也敢碰触,又怎么能容忍别人的触碰呢?何桃爬起身慢慢地移到杨子鄂边上,却没有依杨子鄂的意思,只是侧着腿坐到地毯上,身子半面依着杨子鄂的左边腿脚,身子轻轻软软的,何桃想,这样子杨子鄂就瞧不见自己脸上的神色了。

“杨子鄂,你到底是怎么了?”避开最初的尴尬后,何桃一字一句轻轻地慢慢地开口,杨子鄂没有移动自己的身子,任凭何桃将柔软的身子偎依着自己,他想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怎么解释给何桃听呢?

“你不是想去马尔代夫吗?我们去马尔代夫吧。”

其实还有许多事情,比如圣诞节年学校要开始陆陆续续地停课,到时候准备一个星期的真空备考阶段后,学生们就要开始第一学期的期未考试,何桃根本是脱不开身,但杨子鄂说去马尔代夫的时候,何桃的心还是酸酸软软的,更带一抹甜,她那天拍着门板喊叫的地方,他还是听进去了,只是现在提得不是时候。

杨子鄂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会说了这样一个建议,马尔代夫,他没去过,听说是渡假圣地,前两年大海啸的时候听说某国际大腕就在那里渡假,九死一生才能回来,可等风平浪静后,去那边渡假的人依然很多,但杨子鄂更喜欢去欧洲,喜欢那种优雅背后的简洁明了,色彩总是带着幽默画的浓郁情调,可既然何桃想去,那就去吧。

他其实不能够肯定,自己提出要带她去马尔代夫算不算是一种讨好,或者说是隔离,用一片蔚蓝的海水去隔开何桃与应俊的接触,他真的害怕,仿佛再多以秒的接触后,何桃就真得不是他的了。

但,何桃拒绝了,她说不是不想去,是真的很想去,但,走不开,学校要期末考试了。

杨子鄂太久没有做学生,他几乎都要忘记了,大学生们在圣诞节以后就没得轻松,要全身心地投入到考试中去,尤其何桃才第一年做班主任,多多少少还是希望能做好这个班主任的。

不算非常失落,但的确是不开心,杨子鄂从来没有开口邀请过一个女人出去哪里玩而被拒绝过,但是遇见了何桃,就算是被拒绝了,杨子鄂还是觉得是自己选的时间不对,尤其何桃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下,被拒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哦,那等寒假了再去吧。到时候顺便再去欧洲转转,我喜欢那边。”杨子鄂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说的,漫不经心的调子,却让何桃瞪着眼瞧自己很久很久,杨子鄂只能叹息,手微微抬起,覆上那闪亮的眸子,“你不是来月经了吗?就不要用饥渴的眼神勾引我。”

也许,有的时候,他还是害怕的,害怕遇见应俊,害怕何桃有一天选择了应俊而不要自己,害怕自己离不开何桃,害怕当一切事情揭开来后何桃瞧不起自己。

杨子鄂,你其实,很没用。

那天晚饭前的插曲最后以核桃坚持要脱杨子鄂的裤子收尾。

本来何桃还有点感动的,也笃定刚才杨子鄂的时空是因为腿脚上的疼痛才引起的之后,何桃就更觉得要看看杨子鄂的腿脚了,这几天晚上,何桃无意间碰到杨子鄂的脚,冰凉的厉害,可是杨子鄂什么都不说,何桃只好私下里让王婶给床上下都给添了一层,房间里的暖气也开大了两度,可似乎没有什么大作用,而今天更是疼得整个人都发白,何桃就更要看杨子鄂的腿脚了。

可是杨子鄂不肯,手拽着裤子就是不肯拖,看着何桃盘腿坐在地上,行动间颇有些女地痞流氓非礼良家男的气势,杨子鄂就忍不住笑,这一开始就是自己在生闷气的好不好?怎么到了后来反而成了自己用语言非礼她,而桃子却用行动非礼自己的情况了呢?

就趁着杨子鄂失神的那一下,何桃成功的将杨子鄂的裤子给巴了下来,边小心翼翼地动手,语气里还带着无比的得意洋洋,“又不是没看过,你还硬要人家摸过……”

身手将前一刻还在说着荤话而这一刻值能傻呆呆愣住的核桃给揽到自己怀里,杨子鄂叹息,“说了别看,给你看给你摸得时候也没见你这样主动,真是不该看的偏要看,也不怕长针眼。”

的确是不该看的东西,杨子鄂冷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原本只是缺骨那一块乌青,现在却红肿得老高,连带着边上一圈淤青,甚至还瞧得见里面的血丝,杨子鄂没想到会这样严重,只怕膝盖里面积水了,估计是要找医生开到将里面的血水给放出来,不然等再冷一起,他就整天整夜没得休息,类似风湿关节痛了。

何桃不敢碰。其实杨子鄂的腿形很好,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处伤口的话,强忍着泪意诘问杨子鄂,“都肿成这样也不告诉我?是不是真的要废了这条腿你才甘心?我告诉你杨子鄂,那时候我肯定不要你,我不要个残废,都不能陪我到老,我告诉你,那时候我立马改嫁,你信不?”

信,怎么能不信呢?杨子鄂想,他的桃子那样可爱,接触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区喜欢了,若她真的不要自己了,要她的人肯定很多吧,而他,就真的是没人要了。

#奇#将何桃紧紧地扣在怀里,杨子鄂的声音轻哑低沉,何桃的心揪着就没松开,然后就听见杨子鄂开口,“刚好,你来例假我动手术,过段时间才能要你了。”

#书#因为何桃坚决不给杨子鄂拖时间,但是晚饭还是要吃的,所以在何桃的退让下,由王婶将饭菜端到房间一起吃,其实这时候的杨子鄂也根本就走不了路,脚尖才稍一用力,连带着膝盖那边就紧缩住,整个人疼得厉害,何桃不舍得杨子鄂受苦。

#网#看着杨子鄂将大半碗饭都给吃掉后,何桃放下没动过两筷子的饭连忙让王婶叫几个身体强壮的吓人过来,可是等何桃小心得帮杨子鄂穿好衣服裤子,顺便还扯过羊绒毯子盖住杨子鄂腿脚的时候,何桃才发现,总不能叫杨子鄂这样被人给抬下楼去吧?

明白何桃在想什么的时候,杨子鄂的眼底划过一抹伤痛,然后微微一撇头对着王婶笑了一下,“王婶,帮我把轮椅推过来。”这样子几个小人只要一个扶着一个就能将杨子鄂抬下楼去了,只是,那轮椅,杨子鄂从十五岁以后再也不曾坐过。

因为杨子鄂是要动刀,要去医院才能有全套设备,王婶给专门替杨子鄂看病的李医生打了电话后这边就随何桃一起送少爷去看病了。

合着司机三个人才将杨子鄂从车上抬下来,杨子鄂一直都是沉默的,何桃知道要他坐轮椅肯定是伤到他了,但是他现在的情况根本走不了路,如果那样她死活也要杨子鄂坐轮椅过来。

李医生是C市骨科界的权威,接了电话后就直接过来,但毕竟有点距离,路上又连着遇上红灯,所以等杨子鄂等再病房里面,王婶则出给给太太老爷打电话,何桃担心万一他们晚上回来人都不在了操心,而且说实话,这样需要动刀的场面对何桃来说真的是头一会,她担心若是自己处理得不好,如果到时候婆婆或者公公能在边上她也比较有勇气一点。

“桃子,我渴了,倒杯水给我。”杨子鄂开口的声音斯却有些沙哑,何桃听见了连忙起身去倒水,正巧这间病房里没有热水,冷水倒是有,何桃也舍不得让杨子鄂沾唇,回过身对杨子鄂说,“你先等一下,我去外面倒一杯热的回来。”瞧见杨子鄂听话地点头后何桃才带上房门离开。

何桃拦住一个护士,要了热水这才小心地捧着杯子往回走,正要推开门就看到杨子鄂身子趔趄后的把扶着墙撑着,洗手间的门微微开着,何桃的心一酸,他刚才是故意支开自己的吧。

这条骄傲的鳄鱼,就像自己刚才说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为什么要把她推得那么生疏冷淡的位置上去?他们是夫妻啊!

你杨子鄂可以将她何桃推开,但是何桃却不允许,他们是夫妻就应该同进退,你吃的苦受得罪她何桃一样吃得受得!!

推开门口何桃眼睛扫到杨子鄂的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何桃假装没看见,将热水放到旁边桌子之后,何桃转过身走到杨子鄂边上扶着他,然后带着杨子鄂就要转回去,杨子鄂这才出声,“桃子,你这是?”

何桃冷冷地回答,“您这不是要上厕所么?我扶着你过去,难不成我连碰你都不成了?”

杨子鄂这才知道何桃再跟自己撇门子的气,不由得笑了一下,尽管很吃力但却有几分暖意在里面,杨子鄂将身体一部分重量压在何桃肩上,“我刚才去过了,现在扶我去床上靠一下,好不好?”

何桃忍着眼眶里面打转的泪水,咬着唇扛过杨子鄂大部分的重量往床那边去,低低且恨恨地说,“你就只管死要面子作践自己,反正你残废了我们就离婚,从此以后婚嫁两不相干!”

杨子鄂只是低低地笑,好不容易回到床上躺下来的时候,杨子鄂与何桃的额头都有一层汗,一个是疼的,一个是累得。何桃没顾得上休息,将杨子鄂脚上的棉拖鞋给换了下来,然后小心地拖着杨子鄂的脚摆到床上去,左脚就轻松了许多,但是何桃怕杨子鄂自己使劲后带着右腿的肌肉彻到伤口会疼,还是一样拖着,等杨子鄂躺好后,何桃拉过边上的背面小心地盖了上去。

等何桃忙着替杨子鄂掩被角的时候,何桃就听见杨子鄂轻声说了一句,“还是习惯你给我暖床,不然不舒服。”

合着这些个日子,她何桃就是和暖床的女奴啊?可这一回何桃气不起,眼眶里的水汽越来越厚,用手背将爬上脸颊的湿意一抹,“你嘴贫!等会我让医生下刀时候狠一点,到时候可别哭爹喊娘丢人!!”

“那我喊老婆你嫌不嫌丢人?”

V11 圣诞节的遇见

杨子鄂只不过想逗下何桃,看着何桃憋屈的样子他觉得异常的可爱,杨子鄂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恶趣,但的确不算是有品就是了。

可是等李医生来了之后瞧过杨子鄂脚上的伤后,李医生用棉签故意按了按杨子鄂膝盖上肿起的位置,何桃听见杨子鄂嘶了一声后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如同护着犊子的母老虎,何桃凶神恶煞地拦到李医生前面,“你没看到他伤得这么严重?你还用手去按,你到底是什么医生?!”

李医生瞥了两眼何桃后,将手套脱了递给身后跟着的护士,然后才慢悠悠地对着杨子鄂开口,“小子,这就是你才娶的老婆?不如我把你脚给锯了离婚吧。”

还在炸毛的何桃只听见杨子鄂低低的笑声,然后这边李医生就沉下脸,“去准备手术室。”然后就转过头去对杨子鄂也一样没好脸色,“要不要用麻醉?不过我看你肿成这样也不用什么麻醉,根本就没知觉了吧?”

说完话就白袍飘飘,背着双手甩上病房的门走了出去,何桃根本没反应过来,等门嘭的一声被甩上她才回过神,呐呐的开口,“杨子鄂,你是不是以前欠着人家的医药费没付清啊?”换来的自然是杨子鄂更快乐的笑声,那李老头只是气杨子鄂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罢了,他曾经说过,若是再受点严重的伤,杨子鄂的腿就离截肢不远了。

这一回是杨子鄂自己怒极下撞上桌腿,怪不得别人,若实在要怪罪就怪何桃“不守妇道”了,杨子鄂叹了口气拉住何桃的手在自己大手里把玩,“你可记得,千万别对不起我…”

其实打不打麻醉对杨子鄂来说区别不大,从小到大,杨子鄂对麻醉药甚至都抗敏了,何况这种手术难度系数不大但却很疼,从骨头里面把水给挤出来,你说疼不疼?听到杨子鄂说不要麻醉的时候,何桃的脸刷一下就白了,扯着护士的手死活不让她推着杨子鄂进手术室,“不行的,要打麻醉的,护士小姐你去取麻醉针来好不好?我们全身麻醉得了…”

杨子鄂将何桃的袖子拉住,眼神底下暖暖的一片清澈,转过头对护士开口,“麻烦护士小姐了,我太太是在不放心我。”

好不容易麻醉的事情解决了,等护士去取药的空挡里何桃又坐不住了,扯着杨子鄂的袖子如同将被抛弃的猫儿狗儿,“带我进去,好不好?我拍你疼得受不了了,你就咬我,成不?”

杨子鄂哭笑不得,亏他刚才还当她是猫儿狗儿的,原来在何桃眼里自己才真的是猫儿狗儿呢,可看着何桃那紧张兮兮的神情,杨子鄂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从不肯让人陪在边上的他点了点头,“省的到时候爸妈过来一问三不知,陪在我边上也好伺候着我,只是你别吓到就成。”

何桃想还能怕到哪里去呢?到时候帘子一拉,她就对着睡着的杨子鄂守着就成。可真到了手术台,她明明看见护士拿着针筒给杨子鄂注射了麻醉剂,可是等那边手术室的灯全亮起来以后,何桃瞧见原本闭上眼睛的杨子鄂突然睁开眼,帅气俊美的脸庞一下子变得苍白切狰狞,何桃的心跟着一揪就要喊停,这边杨子鄂果真如何桃刚才说的那样,拽着何桃的手就掐在自己的手心里面不动,可却苦了何桃连喊都喊不出来,手想要抽回来偏偏杨子鄂死瞪着一双眼不松手,何桃眼眶跟着一热,这一回是放肆却又痛苦地哭喊了。

而手术室外急急忙忙丢下吃了一半的饭局赶来的杨氏夫妇却在门外被何桃的哭喊给吓住脚,老李在做手术之前不是说水肿吗?怎么何桃哭得好像是…

好不容易熬着里面的哭声弱下去,手术室门框上的那盏红灯也暗了下去,这边李雯曼的手心里已经满满一层黏住的冷汗。边上杨皓然将外套脱下来批在妻子身上,“没事,咱们儿子厉害着呢。不厉害的是那死皮赖脸跟进去的儿媳妇!!”

李雯曼没敢跟丈夫说下午的事情,尤其是何桃与那个男子的照片的事,丈夫是怎样的性格她哪里会不知道,她肯定子鄂突然发病肯定与这件事有关,她心里多少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子鄂对何桃有心,忧的却也是同一点,这样子到底好不好?

先看看再说,李雯曼心思内敛缜密,除非是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贸然做出决定,等门一开,两张同样脸色惨白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李雯曼心都痛了,杨子鄂是因为脚上的伤太疼,至于何桃也从没闻过那样重的腥味与药水味道,何况手又被鳄鱼死死掐住,现在已经半肢麻木,喉咙底麻麻痛痛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雯曼上前看过儿子,等杨子鄂微微点了点头后,李雯曼的心才放下来,眼一扫就看到杨子鄂还抓着何桃的手不放,这下总算明白何桃哭得那样惨的原因了。好不容易让杨子鄂松开手,结果就看到何桃的手被掐得红一块白一块,整只手冰冰凉凉一点热度都没有,忍不住又是气又是笑,“平时也没见你们这么粘糊,这上了手术室也不安生,你也是,知道子鄂进去挨刀子赶着跟去做能做什么?”

那边杨皓然正在跟换下手术服走出来的老李说话,听到妻子唠叨着这样说了之后忍不住微微偏过头,然后就听到老李说了一声,“这小子,怕是喜欢上这丫头了,你跟曼雯也就不用操心了。”

李雯曼本打算带何桃前去看看手上的伤,可何桃却怎么也不肯,“妈,刚才子鄂打了麻醉针,待会儿肯定会睡的,到时候我再去,好不好?”

何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犯贱,上赶着要被人掐被人虐,可是看到杨子鄂那嘴角一抹虚弱又苍白的笑后整个人又觉得值得了,只要能陪在他边上就好,就算把自己这只手给掐废了都成。

李雯曼拿桃子没办法,只好将何桃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轻轻地呵着热气揉着,血液开始一点点流到手掌处,如同千万根细细的针往皮肤骨头里面钻一样,何桃嘶嘶地抽着气,整只手都觉得胀大了两倍成了熊掌,产生一种很不真实的错觉。

手术后只需要注意不要感染了就成,但是需要在医院里确定会不会发烧,何桃自己留下来陪杨子鄂,让公公婆婆先回家,毕竟明天杨子鄂肯定是不能回公司了。公公不能熬夜,婆婆身子没自己强壮,所以要留的只能是自己。

等病房里就剩下自己之后,何桃盯着那输液管子里一滴滴落下来的液体几分钟后,何桃才发现自己饿了,让王婶出去帮自己买点面包牛奶回来后,何桃将自己的手伸到杨子鄂挂着点滴的那只手里,刚才就是这只手死死掐住自己,害自己被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给笑话去了,可现在,何桃却想再被他用那样的力气死死握住,好像是无论生死都分不开一样…

所以等王婶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何桃脸红红地藏着自己的手,王婶是过来人哪里看不出何桃的那点小心思,将买来的面包牛奶递给何桃后就不再说话,省得何桃觉得不自在,心底却是真的替少爷开心着。

直到第二天早上,那个老不尊,冷嘲热讽,嘴巴比巫婆还要恶毒的李医生检查后,只稍稍叮嘱过王婶几句后转身就走,何桃瞧得出来杨家人对李医生的熟稔,她也只能忍了,那些个注意事项她到时候问过王婶就好。

何桃一撇嘴,将不小心弄掉下来的毯子重新扯好盖住杨子鄂的脚,然后双手小心地拥住杨子鄂的腰身,“知道我这个老婆好了吧?你昨天还说疼了就喊了,你就顾着死掐我的手,你看现在还肿着呢。”

杨子鄂因为这场事故开始了半休假的生活。

白天起床了之后,何桃就扶着杨子鄂坐到轮椅上,然后推着去养生路上散散步,当然保暖工作绝对到位,何桃差点打电话让桃子妈把自家冬天用的那个烧炭暖手脚的那个小炉子给送过来了,如不是王婶拿出厚厚的电热毯的话。

公司里有公公杨皓然坐镇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情,不过因为和很多事情都是杨子鄂接手做的,遇上一些决策性的事情后,小李都会电话过来请示杨子鄂后才能下决定。何桃知道杨子鄂不是那种能闲的下来的命,只是叮嘱过掌握牢时间就好,好在这几天何桃都没课,能看得住,多下来的时间何桃都用来煲汤了,几乎生骨养气补血的都轮了一遍过来,好在杨子鄂也乖乖配合,从不挑三拣四。

周末刚好是圣诞节。

何桃带的那个班有个班级聚会,大学生嘛,本来就喜欢聚在一起玩闹,就算何桃这个班特别乖也不能例外。班委他们在C市某酒楼定了位置,撇掉中间的四面屏风就成了个小大堂,然后给何桃打了电话邀请她。

何桃倒是忘记今天是圣诞节了,她本来打算晚上的时候再煲个汤给杨子鄂暖身子的,结果就接了这个电话,杨子鄂这时候正坐着看电视,听到何桃接电话就调轻了电视的声音。何桃与对方的通话都听得清楚,杨子鄂也没开口,只是对着何桃点了点头。

这下子倒是换成何桃有些不乐意与舍不得了,不过这也算是学生的一番心意,大不了自己早点离席回来就是了。

左右叮咛过杨子鄂一定要乖乖吃晚饭的时候,婆婆在边上都忍不住乐了,何桃这才脸红红地离开家,让司机将车子开去约定的饭店。在不远的地方停下来,何桃走了进去。

何桃来的时候饭局才开始没一会儿,同学们的喧闹中间若隐若现着圣诞快乐歌,何桃的嘴角忍不住一松也跟着勾了起来,这算是自己毕业后过的第一个圣诞节呢,只是她更想与杨子鄂一起过呢。

这次圣诞节也算是班级里第一次聚会,学生都到了,老师就请了一个何桃,这叫何桃觉得很窝心,不过等到一个同学捧着啤酒杯过来要敬酒的时候何桃嘴角抽了一下,千万别来车轮战就是。

其实何桃多少还是会喝点酒的,毕竟是混过大学的人,每次同学聚会总会叫两瓶啤酒助兴,喝的不多但多少要给面子,只是何桃觉得现在天气凉,实在不想喝这冰冷的苦酒。

“老师,这是我们405寝室一起敬你的酒,祝我们桃子老师越来越美丽!”几个漂亮大方的女孩子站在何桃面前端着酒杯,何桃根本不可能拒绝,可是等何桃开始喝酒的时候,几个女孩子忽然哄了起来,“希望何老师能找一个像应俊老师那样英俊的男朋友!”

噗,小半口酒从嘴里喷了出来,几个女孩子得逞后连忙跑回自己桌上,结果班上的气氛开始异常火爆起来,同学纷纷上来堵何桃,直到何桃实在没办法,只好眨着大眼睛,“你们这么八卦,难道就不知道老师已经结婚了吗?”

趁着同学还处在惊雷期,何桃躲到洗手间打理自己的衣服,脸颊上一热,瞧着镜子里的自己居然又来了一个关公脸后何桃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回去了?倒不是什么不好意思,嫁人了就是嫁人了,只要别再把自己跟应俊扯一起去就成,毕竟那是应俊,可不能随意被人说笑的,可是自己这酒精过分敏感的体质实在不能跟学生继续闹下去了,还不如回去守着鳄鱼宝宝要来得划算。

等何桃用温水清了一把红光满面的脸后,这才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将围巾给扯下来一些遮住那片污渍往外走,也没看清楚人,就被对面来的人撞了一下子肩膀,整个人往墙一边倒过去,肩膀处被撞得疼死了,结果对方停住脚步却没有转过身,何桃一看竟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

何桃揉着自己的肩膀,扶着墙,转过身看着那女孩子,漂亮的公主卷,微微染成栗色,宝蓝色的短上衣,下身一条黑色的铅笔裤,腰间系着一根铁质的腰带,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小羊皮的短靴子,整个人用阮阮的话来形容就是 跟水仙花一样娇嫩水灵。

可是,态度这样傲慢与恶劣,信不信何桃拉出班里一群人来个群斗?何桃心里非常不为人师表地想着,这边人却是懒得理会,过个圣诞节没必要替自己找不愉快。

虽然何桃心态很好,但是很显然,对方不准备放过何桃,就在何桃走出几步后,身后那个女孩子冷冷地哼了一声,何桃直觉地知道那冷哼是冲着自己来的,也收住了脚步,一样没有回头,“我当是怎样的女人,一点老师的样都没有,应老师才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的人。”

何桃想自己当时是真的很想摔到一边的墙上去的,可她却直直地走了出去,也没去看身后那个女孩子的脸上是怎样的神情。

女孩,我在比你还小两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喜欢那个男生了,他,不是属于我的结果,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有人能真正给他所想要的。

何桃打算回去后再稍稍与同学们一起吃点东西就让司机来接自己回家去的,可却没想到会被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给呛了声,然后马上就遇见了自己的“绯闻男主”应俊。

何桃想起刚才自己班里那群女孩子起哄说的话很响,也不知道应俊听去没有,这倒是叫何桃有点难堪。

圣诞节对应俊来说算是很正常的节日,在国外九年,也习惯了这个时候浓郁的欢庆气氛,但回了国,圣诞节似乎是属于一个商家的快乐节日,只是学校的同学似乎也很喜欢这个节日。

公司里也有国外的雇员,所以给了七天的长假,让他们可以回国与自己的家人共度圣诞节,至于国内的职员,公司倒是不用费心给假期,因为圣诞节刚好是周末。应俊在C市的朋友也只剩下了何峰,这样的节日即便没有女朋友也不应该跟同性呆一起,应俊本来打算在家看看C大的CASE,结果就接到了系里给自己的电话,说同学们打算来个圣诞聚餐,一定要他参加,实在是磨不过这群孩子,应俊只好姗姗来迟。

可却没想到何桃他们班也选在了同一家饭店,服务员引导着他去建筑系那边的时候,就看到何桃坐在靠门的那一桌微微笑着喝饮料,于情于理,应俊都做不到看到了却不打招呼,让服务员先过去,应俊站在那里笑了笑,结果里面四桌的人都沉默了下来,即便镇定自若如应俊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怎样反应,没道理自己一出现所有人都不说吧?

就在应俊呆住的时候,何桃却反应过来,站起身对着应俊挥了挥手,“应学长,圣诞节快乐!”

何桃想,今天果然不适合出门。

她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班里一群女生蠢蠢欲动,似乎想要过来套自己什么话,不用想也是关于自己“老公”的消息。何桃想起自己当初做学生的时候,除了私下里八卦下某个老师,哪里敢这样明目张胆,现在的孩子还真是不一样啊。

跟着就在何桃打算消失的时候,这边应俊就如王子一般出现了。何桃真没受过这样的刺激,原本面前就是大大小小的菜盘子,边上是一对青涩的帅哥美女,然后一抬头就在屏风隔角的地方看到应俊这样的极品帅哥。也实在是应俊资质出众,米灰色宽松的男士毛衣外套,下面一条洗白的牛仔裤,脖子上是一条黑色粗毛线打着的围巾,很随意地绕着脖子,可只是那样浅浅一笑,何桃相信身边这群情窦初开的女生们又有一打夜不能寐了。

因为何桃想要回去,作为绅士的应俊自然是要提出相送的,结果这边孩子们一个个瞪着闪亮的大眼睛期待着,谁都不好开口拒绝什么,何桃只好等在饭店大堂里面,应俊说要去院系那边跟同学们说一声才行。

等着无聊,何桃干脆拿出手机来打短信,“你有没有乖乖把汤给喝了?”

不一会短信就回了过来,“一碗。”何桃可是满怀期待地等待短信打开,结果看到的就是这样两个字,何桃忍不住鄙视了一顿杨子鄂,他知不知道一条短信一毛钱能打七十个字的?看那大少爷的样子肯定是不知道了,何桃为人师表的惯性又开始让她低着头不停开始打字了。

所以等应俊过来的时候这边何桃手指飞动正按得飞快,边上服务员正在派送圣诞节的饭店小礼物,只是一顶红色的圣诞帽子与一个毛绒的圣诞老人玩偶,应俊出于礼貌接了过来,等看到何桃坐在沙发后面玩手机的样子,应俊将帽子给戴到何桃头上,然后将手中的圣诞老人递了过去,“圣诞节快乐,桃子。”

何桃很是别扭地歪了歪被应俊亲手戴到自己脑袋上的小红帽,如果自己还是十七八岁那倒是无所谓,可自己现在不但是个老师而且还嫁做人妇,再这样子算不算有点装嫩的行为了?

看着身旁的应俊神清气爽地双手插在口袋里面走着,何桃发现今天的天空稍稍有些亮,也不知道是不是圣诞节商家的气氛太过火热,边上的应俊微微侧头一笑,“今晚会下雪呢。”何桃这一眼看过去,应俊的身后事圣诞夜漂亮的街景,可应俊就这样微笑着,竟将繁华的背景压了下去,何桃可以肯定,要对应俊心动那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只是,下雪?她今天出门没看过天气预报,“你怎么知道会下雪?”

V12 女上男下,桃子翻身做主人

“天气预报说要下雪,我来接你回家。”

何桃上了车后脑袋里一直响着这样一句话,抬头微微看了一眼边上的杨子鄂,神色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总归是不大好就是了,何桃想起刚才杨子鄂站在外面,也不知道腿脚受不受得了,就算现在车里面打了暖气,何桃还是怕杨子鄂腿伤复发,所以也顾不上杨子鄂的低气压,将手轻轻抚上杨子鄂的腿,“不是脚伤没好全吗?怎么还让司机给带出来,人也不知道在车子里面喊我就成,下什么车?”

何桃低声咕哝着,杨子鄂听得一清二楚,撇过头去看了一眼何桃,然后低下头去看何桃还是轻轻摩挲揉捏自己腿伤处的小手,杨子鄂伸手将核桃依然搁在脑袋上的滑稽帽子给摘了下来,摇下车窗就从车内给扔了出去。何桃楞了一下,就听见杨子鄂不咸不淡地解释:“你头大,戴那帽子显丑。”

这鳄鱼的性格实在是别扭死了,何桃嘴角抽了抽之后决定不详细体会杨子鄂话语里的意思,反正按着他的审美观点看,自己是该大的地方不够大,不该大的地方又太大了,左右长得就是不合他大少爷的眼光就是了。

何桃出门了之后,杨子鄂给司机发了个短信,要他将何桃送到后就回杨家,然后顺着差不多的点再带他一起去接何桃回来过圣诞节,以前杨子鄂是不怎么在意这样的节日,可现在何桃喜欢,连带着他也染了点喜庆,虽然今天天气预报说会有雪,他的脚从昨天晚上就开始隐隐酸痛,不过比起往年来要好多了。

车子其实停在饭店不远的地方很久了,杨子鄂吃了晚饭后也没在家里多等,出门的时候妈欲言又止,肯定是担心他的腿脚还没好利索,但是爸爸什么话都没说,杨子鄂去接老婆回家理由光明正大,有什么好拒绝的?

等在车里的时候杨子鄂心情还算不错,其实杨子鄂在冬季很少出门,许多事情都是交给旁人打理,何况是这样可有可无的圣诞节,所以对着C市现在的欢乐气氛,杨子鄂也染上了笑意。

“少爷,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少奶奶出来?”司机好心地建议,难得自家少爷身体好了些主动出门,他瞧着也觉得快乐,司机是跟着杨皓然出来的,也算是血雨腥风里见过场面的人,现在杨氏虽然走上了正道,但为了防止再出现杨子鄂小时候类似的事情,所以杨家人出门都很低调,司机也都是严格挑选过的,而他就做了杨子鄂将近十年的司机了。

杨子鄂摇摇头,最近这段时间何桃一直陪着自己,下了课就急忙往家赶,其实家里照应的人很多,何况还有妈也在家里,但是何桃这样子的举动还是叫杨子鄂很窝心,只当过一个有妻子陪伴的长假好了,所以看到何桃接到同学的电话,杨子鄂也还大方地让何桃来参加聚会。他只打算等在门口,何桃差不多时间就会出来的,他很放心。

可是,杨子鄂没想有到应俊会陪着何桃一起出来!!!

亲眼所见后,杨子鄂的胸口又怒又痛,妈说看着照片里的两个人就觉得很登对,那么现在呢?杨子鄂看着从饭店门口走出来的两个人,他就算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和谐得近乎天上人间。

何桃算是个温婉中带着点小女人顽皮的女子,不算顶漂亮的脸蛋,但那浅水一汪的眼眸却叫她能直直暖到人心窝子里去,所以,接触过何桃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喜欢她,想要去靠近她,这也许就是当初妈相中何桃的最主要的原因,妈想有这样一个女孩子能陪着自己幸福开心起来。可是现在,杨子鄂觉得不止是自己想要靠近,连应俊也似乎变了。

假如应俊对何桃示好,何桃会不会放弃自己跟他走?杨子鄂想,何桃不会的,因为法律上明明白白写着,杨子鄂是何桃的丈夫,所以,只要情况一般,何桃骨子里的封建残留肯定不会让何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可心呢?

杨子鄂唯一不能把握的就是何桃的心,凭着他的财势与权势,杨子鄂要困何桃在身边那是轻而易举的,可杨子鄂却不能管住何桃的心,一如他不能管住自己的心一样,杨子鄂迷茫了。

毛绒的圣诞老人帽,何桃戴着显得那张微圆的脸蛋愈发的红润可爱,虽然已经毕业出了社会,也嫁了人,可若是说她是个大学生,杨子鄂想肯定不会有人怀疑,可是为什么他就是觉得站在边上的应俊刺眼,而何桃头上的帽子与手里捧着的圣诞老人玩具更加刺眼呢?

最叫杨子鄂觉得悲凉的是,只要有应俊在,何桃是连他也瞧不见的,他肯定,如果不是自己站出来,何桃会与应俊沿着热闹的街道一直走下去,似乎,尽头就是永远…

“你怎么知道会下雪?”戴着一点疑惑的口吻,可是神情间不自然的那一点迷蒙叫何桃整个人散发出不可思议的柔和光彩,杨子鄂不想应俊继续占着上风,杨子鄂打开车门,“天气预报说要下雪,我来接你回家。”

杨子鄂不确定自己的口气里有几分生硬,但肯定态度不够好就是了,一阵寒风从身边卷过去,杨子鄂清楚地感受到冷风透过裤管往里面钻的疼痛,可人依然若无其事地站着,直到对面的何桃急急忙拽着自己进到车里,眉毛拧着责怪自己不懂得爱惜自己身体的时候,杨子鄂才觉得心里微微好受些。

再看一眼何桃头上的帽子,杨子鄂却觉得那帽子肯定是应俊给戴上去的,不管怎样,只要不是他给桃子戴上去的东西,他统统觉得不舒服,所以趁着何桃闪神的功夫,杨子鄂一把把帽子给扯了下来丢出窗外,换来何桃的目瞪口呆后,杨子鄂才漫不经心地握住何桃的手,“你自己买的?丑成那样也会买,我钱多也不能让你这样糟蹋。”

原本何桃还在自怨自艾自己哪儿都长得不够美感,不符合他大少爷口味的时候,这边杨子鄂居然说自己浪费他家的米粮,这点是生熟都不需要再忍下去了。

“首先,杨先生,圣诞帽都长那样,不分美丑来着,其次,那帽子是服务员送给应学长,学长再送给我的,所以,理论上讲,一分钱也没花了你的,最后,从嫁给你到现在,你从没给过我家用,所以,我基本都花自己的钱。”当然,那些生活必需品比如衣服、首饰之类的,都是婆婆带她去买的,也不算杨子鄂的钱。

果然是应俊的!!杨子鄂有些冷然,刚才不应该直接丢出去的,而是应该放在脚下踩两脚再丢掉!圣诞帽是都长一个样,但被应俊碰过的,用来借花献佛的就是丑到爆了!!这样不乖的老婆还想给家用,做梦去!

僵硬地转过脖子,杨子鄂看着窗外一对对的恋人再也不开口说话,起初何桃还以为他是理亏,正想偷着乐一会儿的时候,这才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理亏的人至于拽着自己的手不松开么?

何桃瞪着杨子鄂的后脑勺许久,直到自己的脖子都酸了,隐约开始有些晕乎乎的时候,何桃这才放弃,那只手就给他牵着好了,她刚才喝了两杯啤酒,眯会儿眼。

杨子鄂感受到手心里面拽着的温暖渐渐柔顺下来,这才微微侧过头来看何桃,这女人!!居然在自己生气的时候睡过去了???杨子鄂紧了紧手心,只是手上还握着何桃的手,睡得迷迷糊糊的何桃只知道自己的手不舒服,吟了两句什么,吓得杨子鄂手上连忙一松,只敢轻轻搭在何桃手背上,再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何桃,就见到何桃将脑袋搁在皮椅垫子上蹭了蹭,偷微微歪过去一旁,继续睡了。

杨子鄂真是又气又笑,可是看到那微微酡红的脸颊与水粉色漂亮的唇,杨子鄂忍不住一暖,微一低头侧身,唇就覆上了何桃的柔软,前面的司机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笑,杨子鄂百年难得一见的脸红了…。

虽然说,背着何桃的面,杨子鄂表现得十分缠绵与温情,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尤其他鳄鱼的门下,对于妇道这一块更是要求严格。其中第一条,就是绝对不可以与应俊这类的生物产生任何一点的接触。所以,在圣诞节这样一个暖融融的节日里面,何桃与应俊亲密接触了,杨子鄂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回到家的时候,何桃其实真得睡得非常迷糊,已经接近深睡状态了,杨子鄂让司机将车子停到车库后,让他先下车,自己陪着何桃坐到边上等了等,车库里开着灯,但是车后座里光线不算太好,杨子鄂撇过头一直盯着何桃看,可惜某人甚至都打起了小呼噜也没察觉到危险,只是扭了扭被杨子鄂握住的手后不舒服地换了个姿势。

杨子鄂都奇怪,一个人怎么就能够在行驶的车子里面睡得这样熟,甚至还能打起小呼噜?不过…。真的非常可爱!!!

杨子鄂每天睡在何桃边上,倒是从来没有发现何桃还有做小猪的潜能,估计是最近养他伙食提高太多,顺带何桃也胖了不少,这样想着杨子鄂就空出一只手忙活起来,对着何桃六路八方地实地考察起来,等手落到何桃腰肢上的时候,这边何桃的神经呼啦一下子刺激到,整个人如同拍恐怖片一样猛地睁开。

“你干什么?”

何桃因为喝过酒所以整个人都有种慵懒倦怠的精神,坐在车子里后打着暖气,司机开得挺稳当的,她就跟躺在暖暖的海洋里面,不睡觉还真是对不起这样的氛围,可却没想到杨子鄂居然对着一个睡觉的人也能够上下其手,还真是饥渴的鳄鱼。

杨子鄂倒是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只是抿着唇,“你胸还有腰上的肉肉变多了。”

何桃听了杨子鄂的话之后脸蹭的一下红透,可不可以不要说得这样具体?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不能经常接收到“你是美女”这一类的惊叹后,作为老公的某人,可不可以不要经常拿手来丈量她的隐私?

就在何桃没想好怎样回答杨子鄂的时候,这边杨子鄂又开口了,“是不是怀孕了?”

“绝对不可能!”

才出口,就看到对面的杨子鄂脸刷的一下阴沉下来,男人最讨厌听到不可能或者不行这一类的字眼,“你是觉得我能力不够,你没怀上?”

何桃哆嗦着绯红的唇,欲哭无泪,杨子鄂你脑袋里的黄色涂料可不可以少一点,别老是一错乱就搭到房事上去啊?

瘪了瘪嘴,何桃很想拽着衣角装无奈,“我上个星期MC才走,你忘了?”何桃记得,某天晚上鳄鱼同学一定想要,何桃说了N次不可以之后,他竟然强迫何桃用手帮他做,真是可耻!何桃脸上不自然地一红,手心里面火辣辣地一热,低下头,死活不愿再看杨子鄂一眼。

下了车之后,杨子鄂的脸色依然不好看,虽然何桃说得对,她上个星期才来过MC,是绝对不可能怀孕的,多少叫杨子鄂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一点怀疑,别人都是一炮而红,他早晚辛勤耕耘,怎么就还没见收获的呢?

不过,这个小小的误解倒是叫杨子鄂有点点化,如果他们之间多了个孩子,会不会就是万无一失了?

等进到房间里后,何桃洗澡换了睡衣就滚到床上,杨子鄂皱着眉扫了一眼何桃的姿势,眼底里有火苗细细地跳跃了一下,对于他来说,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安全期或者是危险期,也可以说,从今天开始,他要随时保持在发情期里,所以,即使何桃表现得她很累,很需要睡觉的样子,但是杨子鄂决定从今晚开始,不错过任何一次做课业的机会。

咬着唇不想自己再发出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何桃在最快乐的时候憋着一口气,“杨子鄂,你有完没完?”

“没完…。没了……”

圣诞节第二天是周末,照常休息,何桃也不用急着起床,昨晚上先是喝了酒,然后又在睡梦中被某只精力极度旺盛的鳄鱼给抓住,H到腰腿酸疼,何桃早上的时候是死活不愿起床了。

“你昨晚没有打呼噜。”一样与何桃躺在床上的鳄鱼用手握住棉被下面一只浑圆,唔,不是错觉,是真的大了点,杨子鄂嘴角一咧,带着一丝满足的笑,何桃闭着眼睛懒得睁开,就算某处被某人肆意猥亵着,她也懒得动一下,胖了就去减肥,反正现在是贵太太,上回妈在美容会所给自己办了一张VIP卡,她有看到里面提供的减肥服务的…

“我睡觉不打呼噜。”这点还是要陈述一下的,毕竟在杨子鄂的评价中,她何桃已经是不美感的女人了,现在再多一条睡觉要打呼噜的罪名,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才睡醒的何桃声音软软的甜甜的,杨子鄂的下腹处很快地蹿过一阵电流,大腿内侧跟着紧绷,某处坚挺直直地抵着何桃大腿外侧,猥亵地跳动着,何桃懒懒地睁开眼,鄙夷地瞪了一眼杨子鄂,“你还真没完没了了?”

杨子鄂低低地笑,“桃子,我们生个孩子吧?”不管是小桃子还是小鳄鱼,他都喜欢。

腿脚虚浮地下楼,结果婆婆正捧着鲜花站在客厅里,手边放着一把剪刀,正打算给客厅换一束鲜花,看到何桃走下楼来,眼角的笑意里面真真切切地写着缠绵的暧昧,何桃脸上一红,色欲熏心啊,哦米拖佛,待会儿上书店带本《金刚经》回来搁床头才好。

“桃子,饿不饿?厨房里还给你们留了早饭…”婆婆,这种话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也都是过来人,何况对方还是你儿子,你这样子欲盖弥彰,何桃还真是不适应。

“呵呵,不饿,就是下来溜达一下,待会儿还要上去做课件,明天上课要用。”果然是绕着婆婆插花的地方转了两圈,何桃空手回了楼上,杨子鄂正换了睡衣从浴室里面走出来,“这么快就吃饱了?”

刚才“奋战”完后,何桃嚷着饿死了就丢下他下了楼,他也就只好进去简单了冲了澡,可是没想到这边何桃吃得还挺快,只是瞧着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啊?

何桃幽怨地瞥了一眼杨子鄂后,身子缩回到了床上,“吃午饭的时候叫我。”

本来按照今年的天气,杨子鄂的腿脚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但就是上回动了手术,所以杨子鄂的腿脚一受冷就扛不住酸疼,这些何桃都知道。可却没想到的是,这样的杨子鄂,为什么还会在可以利用的有限精力下将自己彻底吃干抹净?

何桃哪里晓得,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一顶圣诞帽,或者说还有那只早就被杨子鄂给丢到垃圾桶里去的圣诞老人。

气喘吁吁的杨子鄂覆在何桃身上,眸光闪闪发亮,衬着这张英俊的脸更加魅惑迷人,何桃不自禁地微抬起身吻了吻杨子鄂的前额,身体内的需要让何桃不自觉地扭了扭腰,惹得杨子鄂低低的笑,笑声低哑且磁性。

“是不是因为这里是宿舍,你今天特别激动?”何桃就知道,只要她退让一步,这杨子鄂就愈发地得寸进尺,明明外面是正午温暖的阳光,清亮的光透过拉上的窗帘只散着暖意,何桃听到杨子鄂略带邪恶的话后,身子禁不住一颤,一股暖流从身体里奔涌而出。

杨子鄂一使力,身子一转,两具身体以极亲密的姿势结合着,只是这一会,女上男下。

杨子鄂大手扶着何桃柔软的腰肢,一手顺着背脊上下抚着,从颈部一路往下,直到手中触到细腻紧致的臀,嘴角衔着一抹邪恶的笑,杨子鄂不轻不重地甩了一巴掌到何桃的臀上,声音在满室喘息中显得别样清脆,何桃的身子一哆嗦,腰肢一软,隔着34D的胸重重地压到杨子鄂身上。

“你…”甜腻腻的一声没有任何震慑的力道,杨子鄂极度受用,双手摸索着紧致的臀,感受情动时身体肌理变化,杨子鄂慢慢地诱哄着,“李医生说我最近运动过度,对脚上肌肉的康复不利,所以,想要就自己动,嗯?”双手跟着又开始无限暧昧地揉捏两瓣浑圆,何桃隐忍在胸膛里的一口恶气叫整个人散发出不可思议的妩媚味道,杨子鄂眼底一黯,埋在温热柔软的某处更加膨胀硬挺起来,何桃抽了一口气,身子里有隐约的痛苦。

OOXX你这只死鳄鱼,是你大中午躲在她宿舍里堵人说自己“饿了”,现在等她性头起来了,这会儿给矫情说身体不行了?何桃骨子里的封建思想可是很强大的,女人,不是就该在下面被压倒的么?她不是阮阮,从没有骑在上面做女王的冲动,她总觉得那样的姿势,很羞人,何况现在房间里阳光正好,对方的身体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到时候34D动起来,哎,很丢人啊!!!

可是,身体的敏感又叫何桃实在是忍不住,何桃与阮阮的志向就是,进得厨房做厨娘,出得厅堂做贵妇,上得暖床做荡妇,可现在如今,荡妇这一条,她万般不甘愿却又只能如此了,杨子鄂,是你逼得我不操守的,今天,我何桃势必OOXX了你!!!

咬着红唇,甩了甩前额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何桃小朋友决定豁出去了,不就是在上面吗?自己能够掌握速度力度与深度,快意人生,她不要这张脸了!!!

双手抵在杨子鄂下腹处,何桃双腿撑着床,腿窝处的酸麻叫何桃再也不去想别的,甚至也没看见杨子鄂眼底的那一抹醉人的温柔,身子一上一下,专心OOXX鳄鱼来了。

几股热流射进身体的时候,何桃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做点什么,身子被杨子鄂用罕见的温柔力道拥在怀里,何桃舒服地像极了一只猫咪,何桃想,她变坏了,她怎么可以在圣洁的校园里跟杨子鄂做这样不纯洁的行为呢?

哎……。

13从贵妇到寡妇的性福历程

直到走廊里面听不到有老师走来走去的声音后,何桃才肯从被子底下钻出来,真的是太无耻太放荡了,身为人民教师的何桃,竟然会沉浸在肉欲里面与杨子鄂欲仙欲死,甚至还主

动无比,接受了男下女上的女王姿势,这叫何桃如何自处?

相比何桃的尴尬羞涩来看,杨子鄂倒是一脸满足的笑意,自从他打定主意要完全吃干净桃子后,他可是咬牙身体力行着,之所以今天要来学校,原先还真不是因为饿了,只是不想

因为某些意外,何桃又跟应俊遇上,现在公司的事情都交给爸爸打理,至于C大这一类的小案子自然不在呈报范围内,但是杨子鄂又不能告诉别人,关于应俊他很介意,所以能做的就是自己出来堵人。

可是看着脱去外套,身穿毛线衣的何桃,杨子鄂就是觉得很饿很饿,那也是没有办法的,这里算是出了岳父家何桃的卧室外,何桃第二个隐私的地方,效果格外的甜蜜,所以,杨

子鄂决定这个星期将何桃拐去岳父家里,到时候再来顿大餐!

躲在浴室里面将一切打理好后,何桃想,待会儿还要洗床单,真是郁闷,杨子鄂上楼的时候不少老师有瞧见,结果这马上晾了床单出去,再纯洁的人也会想歪啊,可是不洗又觉得

怪异得很,算了,何桃决定把床单打包回家洗好了再带回来就是了。

冬天的衣服领口都设计得比较高,但总不可能贴着下巴来吧,何桃郁闷地看着那两口红色的草莓在下巴一侧招摇着,何桃就想一头撞死,等下回去的路上就买《金刚经》去,顺便

买本性爱指南之类的玩意,过度房事肯定是有害身心健康的,她为人妻子,有必要提醒下

身为丈夫的杨子鄂,免得某人到时候精尽人亡……咳咳,那自己不就是从贵妇直接升格寡妇了?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她是怕杨子鄂到时候壮年不举,对,就是这个。

杨子鄂倒是落落大方地下楼,只是何桃在电梯里遇见别的几个老师,个个都暧昧无比地对何桃笑着,“小何啊,你老公接你下班啊?真疼人啊……”何桃脸上就红得不行,好不容易钻到车里,何桃就快叫司机打冷气降温了。

司机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开车,杨子鄂将何桃的手捏在掌心里把玩,真是爱惨了这只软绵绵的小手,握着自己的时候……

何桃脸色一僵,古怪地看着杨子鄂,这人无敌金刚吗?她累得半死半活喂了一下午,这边才下个楼就又饿了?手背僵硬地移开某处一寸,就换得杨子鄂呲牙咧嘴的笑,何桃嘴角抽了抽,算了,难得看见杨子鄂笑得这样舒爽,就暂时原谅他了。

只是在路过新华书店的时候,何桃要求停车,杨子鄂古怪地看了何桃一眼,“你要买书?”

何桃不着痕迹地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下杨子鄂,然后坚决地点了点头,“是,买书,很重要的。”

杨子鄂略一思考,“我陪你进去,我很少来新华书店买书。”

这一回何桃脸上的表情更加诡异,瞪着杨子鄂看了许久后,何桃才想通后松了口气,“也好,你自己看看也成。”反正本来就是买来给你看的……后面半句话何桃自动吞进肚子里面,免得自己书买不到了。

C市的新华书店上下共有三楼,问过楼下前台的服务员,何桃带着杨子鄂往二楼走,何桃没想过《金刚经》居然还属于畅销书一类,看来现代社会,需要禁欲的男人太多了,忍不住瞥了一眼杨子鄂,换得杨子鄂蹙着眉看她,杨子鄂不知道从车上到书店里,他被何桃莫名其妙看了好几眼了,绝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而这种感觉,杨子鄂很不喜欢。

积聚黑暗因子的杨子鄂伪装太好,何桃傻呆呆地将《金刚经》塞到杨子鄂怀里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杨子鄂,“你先随意看下,我还有书要买,待会儿我过来找你。”

好不容易才三楼角落一块等到没人的时候,这边何桃直接从三楼服务台将书买了下来后,给杨子鄂打了电话,要他回车里等,所以等何桃打开车门的时候,杨子鄂将书摊在膝盖上随意翻着。

如来不应以具足色身见。何以故?如来说:具足色身,即非具足色身,是名具足色身。”杨子鄂看着字面的意思,歪歪绕绕的,果然是文科生要看的东西,真不知道这本经书有什么意思。

何桃进到车里的时候,这边杨子鄂正好将手中的书给丢到边上,然后瞪着眼睛看何桃遮遮藏藏的书,“新华书店不卖黄色书刊吧?你至于藏这样严实?”

何桃噎住,她买这本性生活指南的时候,服务台的小姐可是看着她好多眼,何桃觉得手中拿着的书烫手得厉害,若不是实在要用到,她恨不得当场就丢书走人,后来阮阮倒是给了个建议,说遇上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物件可以通过网购……!

杨子鄂挺好奇何桃藏在怀里还这样宝贝的书,可是何桃正襟危坐动也不动一下,将书死死扣在胸前,看得杨子鄂嗓子眼又开始冒火,瞥了一眼边上的《金刚经》,最后还是决定拿出来看看,试图寻找与何桃的共同语言,何桃倒是嘴角挂了个欣慰的笑,孺子可教也。

司机才停稳车子,何桃也不像往常那样伺候某人下车,将怀中的书连着购物袋一股脑地丢给杨子鄂,自己已经很迅速地下车冲到主宅里过去,杨子鄂与司机都呆住。杨子鄂将丢到自己怀里的东西扯开袋子,封面上一男一女紧密贴着,红艳艳的几个字隶书标在一边,性 生活指南?

一口气差点没噎死杨子鄂,这小妮子脑袋瓜里想什么呢?他杨子鄂是那样不行的男人,还是说……太行了?想到刚才丢给自己的那本佛经,杨子鄂想他自己已经能够体会到妻子的良苦用心了,嘴上又免不得好笑,手中的书不小心完全摊开,司机正好别过脑袋来看这对小夫妻又怎么了,等看到这本指南后,司机嘴角僵硬地转过头去,以前没听说少爷不行啊?这问题可大可小了,不晓得要不要报告给老爷听?

何桃脸色红红地进到宅里,婆婆正和王婶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听到客厅的动静后,婆婆将事情交给王婶打理,自己走了出来,瞧见何桃不同寻常的脸红后,“桃子,你这是怎么了?脸红成这样?子鄂呢?不是说中午就过去接你的吗?”

将脸红归功于车内缺氧后,婆婆也没多计较,“快去洗洗手,不是说下午没课的吗?结果你爸都从公司回来大半个小时了,你们两个小祖宗倒是才知道回来!”将何桃推到洗手间里去后,李雯曼转过身就看到杨子鄂慢慢地上楼,手里不知道拎了什么东西,看样子额像是书之类的,“子鄂,来,快点进来。”

说着就要结果杨子鄂手里拿着的袋时,也不知道洗没洗手的何桃从哪里蹿了出来,一把环住杨子鄂的胳膊,一手扯过杨子鄂手里挂着的塑料袋,“妈,我来。”

留下目瞪口呆的婆婆李雯曼,这边杨子鄂已经被何桃给“挟持”上了楼。

等停到楼梯口的时候,何桃的耳朵一阵酥麻的热气,“桃子,你可真贴心,是怕我到了你如狼似虎的年纪应付不过来吧?你放心,我有存货……”

问世间何为羞耻,遇上杨子鄂,何桃想,这个问题将会成为她探索一生的事业了。

书房里面绝对不能摆这种书的,经书无所谓,正大光明,个人见了顶多解释为修身养“性”,当然问话的人是很少能听出这层弦外之意的,但是对于当事人来说,尤其是杨子鄂当着何桃的面向公公婆婆解释的时候,何桃就只能咬着一口银牙将愤愤吞回到肚子里面了。

至于那本指南,完全就是个错误!!

指南因为很显而易见的原因不能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卧室以外的地方,所以何桃决定藏到卧室里面,比如床头柜里面,当然是杨子鄂这一边的床头柜,所以等何桃洗了澡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杨子鄂脸色微红地看着指南的模样,微微一呆。没听说过有人看指南也能看到面红心跳,呼吸急促的地步的啊?

等何桃过去之后,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指南,而是性爱大典,除了一开始的假正经以外,后面介绍的姿势甚至比高难度动作,何桃就看到一男一女的姿势图,脸上一热,边上杨子鄂快速地将书翻回到某页,“刚才那个太难了,估计你不行,我们先这个,从来没试过……”

好吧,杨子鄂,我诅咒你早些精尽吧……

额,其实吧,何桃除了累了一点,该H得时候也是很H的,当然,如果可以不用这样一天几次的H的话。

因为这本严重脱离书名赋予的意义的指南第二天一早就不见踪迹了,何桃是想要毁尸灭迹免得杨子鄂用书上匪夷所思,面红心跳地姿势对自己,但是等何桃去找的时候,才发现卧室里面根本没有这本书的影子,然后就看到妖娆的某男支起光裸着的上半身,“找书?呵呵,我藏起来了,好女孩不该看那种书的,等我看会了再教你。”

何桃最近混论坛,学会了一个新名词,用在这里非常合适:内牛满面……

何桃与杨子鄂这段时间过得异常和谐温馨,至于婆婆自然是乐见的,问过下个月中旬何桃带的班就能结束期末考试了,这边婆婆找了杨子鄂,提议去个热带回家度蜜月得了。

杨子鄂倒是无所谓,“马尔代夫吧,桃子在我面前念叨很久了。”

这边李雯曼倒是笑了一下,走到杨子鄂边上摸了摸杨子鄂微笑的嘴角,换了杨子鄂眉眼一拧,惹得李雯曼不乐意了,“哦,娶了老婆就许你老婆碰,妈连摸一下就不成了?”其实每一位母亲或多或少都会有点恋子情结的,毕竟是自己身体里掉出来的一块肉,除了丈夫外,唯一碰过自己胸部的男子,尤其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李雯曼是有私心的,不过她看得开,儿子全心全意去喜欢一个女人,能得到幸福就好了。

不过假装吃醋也是增进母子关系的一种有效手段,这边杨子鄂勾着唇角笑了笑,“妈,谢谢你。”谢谢你将何桃带到他生命里来,谢谢你一直这样包容他,这些杨子鄂都明白,也记在心里。

李雯曼也不是煽情的人,跟在皓然边上这么年,她也不再是当初那什么也不懂得掩饰的小女孩,对着自己的儿子,她真的是满心欢喜。

“成了,你啊别在妈面前装了,妈啊瞧着你过得好也就心安理得一些,当初要不是妈没看好你,被你爸的敌手给抓了去,不然妈的子鄂该是世上最好的男子。”说着眼眶就微红,

这是李雯曼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情,无论谁说什么都不管用,杨子鄂只好低低叹了口气,将妈的肩膀环到自己身边,“妈,你看,你儿子现在一样能保护你,你不信?”

李雯曼眼角带着泪笑着点头,“我儿子最棒了,对了,公司有你爸在,别担心,桃子也没去过别的地方,你们玩好了马尔代夫去欧洲看看,桃子在我书房看书的时候就挺喜欢看欧洲的一些作品,你带着去玩玩也好。”

因为事情关涉到两家,所以定了周末,两家人都去了广隆,也就是当初何桃与杨子鄂相亲的地方。

虽然身份地位不同,何桃家也就是个普通公职人员,而杨家却是黑道起家的财大气粗人员,但是因为儿女的关系结成了亲家,两家大人关系倒是颇为不错,三个年轻点的坐在桌面的另一头吃他们自己的。

何安剥了一只大龙虾,啃得很是欢畅,就晓得姐夫出马档次低不了,“姐夫,你带姐姐出国玩能不能也捎上我啊?我寒假在家也没事干啊。”

这边杨子鄂抬起头微微抿了一下嘴角,“我跟你姐是去度蜜月。”言下之意就是不方便带上你这个电灯泡。

也不知道对面的桃子妈耳朵怎么这样灵,立马就丢了一句话过来,“你想让我跟你爸两个人过年?没都没有,今年过年,你哪里都不准备,在家陪老爸老妈。”

何安的申诉被驳回,边上何桃倒是笑得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小安啊,不是姐姐姐夫小气,实在是爸妈不舍得你,你放心,姐姐会带礼物回来给你帮你哄小女生的。”

杨子鄂看着两姐弟坐在自己身边置气的样子,在看那一头四个大人热切交谈的样子,忽然觉得人生就这样走到头也很好,当然,何桃能早点生只小桃子或者小鳄鱼出来就真的完美了。

两家人散伙前决定下来的事情就是,赶着年底两个孩子都空,多出去走走,地点不限制,有钱哪里都能去,时间也不限制,但是过年的时候一定要打电话回家来。这样子做目标当然是明确,最希望的就是回来的时候能添个小的回来,满足两家大人含饴弄孙德愿望。

何桃看了杨子鄂一眼,脸一红,只要双方都正常,怀孕那是迟早的事情,毕竟,他们好像一直都不用避孕套之类的,害的一回阮阮创作需要描写避孕套的时候,打电话来问何桃,结果何桃一问三不知,果然是丢人。

因为学校已经停课了,所以何桃不用去学校,但是想到那群孩子们,何桃还是不放心,决定礼拜一下午的时候去学校转一圈,上学生寝室看看他们。

事情倒是不多,孩子都挺认真复习的,自己这门课这学期规定是考查课,她就让同学们查查资料,交了篇论文就算数了,不然依着这门课的知识量,同学们要花上一星期去记背了。

因为自己没有考试任务,其实何桃就可以跟杨子鄂去度蜜月了,但是不放心孩子,还是决定将蜜月挪到学生考试结束后再进行,杨子鄂倒没多大意见,完全尊重何桃的意见。

何桃一圈寝室溜达过来也才下午两三点,时间也早,何桃想着今年寒假不能跟阮阮一起过了,就决定去圣?紫罗兰跟阮阮说一声。

到了店里的时候,阮阮不在,问了店员才说老板娘冬眠去了,何桃以为自己已经算很宅女了,但是遇上阮阮还真得甘拜下风。

打包了几样点心带回去给婆婆吃,这边何桃就让司机开到阮阮家去,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但是阮阮自己在外面有一套小公寓,是阮阮毕业的时候阮爸阮妈送给女儿的礼物,一年有很大一部分的时间阮阮喜欢呆在那里,比如冬季。

按了门铃没一会儿,就看到阮阮蹬着大绒毛卡通造型的拖鞋过来开门,见了何桃这才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我昨晚刷怪到天亮嚒?还来吵我睡觉……”

何桃过去将阮阮拉到沙发上坐好,然后轻轻地按着阮阮的脑门,“还真像阮爸阮妈说的,给你找个男朋友,不然就你这德行,美女都要糟蹋成无盐女了。”

何桃最近是气血两足,除了睡眠时间稍稍有点缺乏外,别的一切都好,阮阮掀了掀眼皮子瞥了何桃两眼,“唔,果然很性福,就说那男人不可能不行,哎,看来我们家桃子做了个性福的女人,中国可有六成以上的女人得不到性福,你可真走运啊。”

何桃脸一红,手上微微一顿,“你吃饭了没啊?我给你做饭去。”

这边阮阮倒是似笑非笑地软坐起身子,“得了得了,说吧,找我什么事?我还要回去补眠呢,我今天可是更新都没更新呢。”

见阮阮这样子何桃也不磨叽,“我寒假要跟杨子鄂出国度蜜月,年底估计回不来,亲自上门跟你说一声,别太想我。”

阮阮倒是微一愣,看着何桃,然后才说话,“桃子,我忽然觉得寂寞了,怎么办?”

阮阮说完那话后就自己歪歪斜斜地走到里间睡下,何桃看着这间小公寓,忽然也觉得寂寞了,阮阮这几年,看似很快乐,但总归少了点什么,何桃忽然想起,自己的堂哥不是也还单身么?不如介绍他们两个认识,成不成是一回事,但起码何峰也是个不错的人选,这一点上,何桃敢肯定。

将皮蛋廋肉粥熬好放到电磁炉里面温着,何桃给阮阮留了张条子就走了。

等何桃带上门的声音关上,阮阮才翻过身,熬夜的脸上有一丝疲惫,爬起床赤脚踩到羊绒地毯上面,阮阮打开电磁炉,将粥取了出来,用勺子一口一口吹凉了吃下去。

阮阮其实有喜欢的男孩子,真的是男孩子,以阮阮现在的年纪来看,是网上认识的,视频过,青涩却帅气的脸庞,在每个阮阮晚睡的夜晚,那个男孩子固执地亮着头像等她,他说,无论她什么时候看Q,他都亮着。

阮阮知道自己不会爱他的,但是却无法拒绝那个男孩的温柔,阮阮知道,那是不对的,别说对方如何了,就是自家老爸老妈都不会同意,她也不可能坚持什么,所以,只能断了联系。

看着桃子这样幸福,阮阮想,也许是时候找个真实的男人来一场恋爱,或者婚姻了……

何桃回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吃晚饭。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过晚饭后,何桃陪杨子鄂进了书房,她今天要将自己这门课的优良成绩输入电脑,C大是一学期评一次奖学金,然后一学年的时候发一次学年奖学金,金额会比较大,所以就算是考查课选修课在奖学金的计算里面都占着一定成分的。

杨子鄂看着何桃低头在电脑上打字的样子,忽然嘴角一松,“桃子,下周三的飞机,咱们去马尔代夫。”

14未完成的蜜月之旅

因为何桃嫁的是有钱人,所以出国前的一切手续都不需要她操心,但是为人妻子,有些事情是必须要自己动手才能放心的。因为不确定会去哪些国家,也不确定那边的天气会不会太冷,何桃在杨子鄂的随身行李箱上动了很大的心思,甚至想要随身带一块羊绒毯子,边上杨子鄂看着那渐渐膨胀起来的包,有点哭笑不点哭笑不得,他以前出国也没见得要带这么多东西啊。不过何桃不管,甚至连妈都站到何桃那边,说是要注意身体,绝对不能受一点凉,杨子鄂其实很想告诉他们,马尔代夫一年平均气温都接近三十度,那里冷得起来?不过,那时她的心意,反正又不用随时用手拎着,带着也无所谓。

前面出来的几门课,何桃都打电话去问过了,班级平均分都算高,何桃总算能安下心来好好去玩一回了。其实从小到大何桃也没坐过飞机出过国,顶多是长途客运颠簸一下就到达目的地了,小时候倒是还坐过轮船,大了以后基本不是公车就是汽车,总之,能在天上飞的,桃子还是第一回坐。

杨子鄂要坐飞机,选得当然是头等舱,桃子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装得很贵妇,只可惜那脸实在生嫩了点,空姐瞧着也不像那么一回事,何桃干脆做个自在的小女人,跟在杨子鄂后面。

何桃知道,经济舱里其实坐着很不舒服,腿脚都张不开,若是时间短就一两个小时也就算了,但若是长途飞行,经济舱也很难受的,何桃偏过头去看杨子鄂,婆婆之前告诉过何桃,杨子鄂因为腿脚上的伤,所以每次坐飞机都很吃力的,尤其是飞机升降的时候,虽然关节

绑了水银袋均分压强,但是关节处的疼痛还是比较强烈的。

所以飞机起飞的时候,何桃偏过头,伸过自己的手握住杨子鄂的,掌心里那一片湿意叫何桃心底泛酸,她除了将自己的手递给杨子鄂握住以外,就根本没别的办法了。不过这样一分心,何桃倒是对飞机升起时候的巨大惯性不觉得怎么难受了。等飞机平稳飞行的时候,杨子鄂才悄悄松了口气,微微松开何桃的手,就看到白嫩的手背上一道道红白痕印子,何桃浅浅一笑,“你上回开刀掐得比这厉害多了,没事。”

杨子鄂嘴角一瞥,“反正很快,到时候再继续掐着就成。”

果然,对着鳄鱼,有些好心是不需要的。

飞机在马尔代夫国际机场降落。

因为杨子鄂与何桃不想随团一起玩,一方面是想自己去寻找风景,一方面也是考虑到杨子鄂的腿脚问题,杨子鄂可不能长途走动,大多的时候应该还是乘坐交通工具的。

到了机场后,原先定好的度假酒店已经派了司机等在机场外面,行李是直接办好手续托运去酒店,所以何桃就提着个随身的小包挽着杨子鄂的手往外走,一眼就看到一辆加长林肯停在台阶下,司机穿着白色的短T-shirt,皮肤微黑,手里拿着一块牌子,用中文写着“杨子鄂”三个字。

何桃与杨子鄂过去,派来的司机会说流利的英语,本来何桃还想听听这边的迪维希语是怎样的发音口型,现在看来是要再找机会了。交流的事情交给杨子鄂,核桃虽然听得懂但却真的说不出来,帮杨子鄂揉了揉腿脚,确定

杨子鄂没忍着痛后何桃才放下心来看窗外的风景。

马尔代夫,果然是个很美丽的城市。

因为杨子鄂腿脚上的伤不能下水,所以何桃就自己一个人下了水,边上五彩斑斓的热带鱼游来游去,甚至跟几条橙色的热带鱼贴着何桃的潜水鱼擦身而过,何桃不能形容那样的感觉,杨子鄂站在玻璃这一面温柔的笑,拿着相机帮何桃照了几张相,一会儿她出来肯定会开心的。

何桃在水里玩得差不多了,就打手势告诉边上随行的潜水员要出去,潜水员引着何桃上岸,这边司机正好过来告诉杨子鄂,去卡尼岛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杨子鄂点了点头,卡尼岛是他们一定要去的地方。

卡尼岛,又叫蜜月天堂的后花园,是由多个小珊瑚岛组成了奇妙的没有城市感念的岛,据说来这里度蜜月的人都要去过卡尼岛,会得到大海之神的祝福。

当何桃被杨子鄂带上卡尼岛的那一刻起,何桃彻底的惊艳了,整个人似乎真的走进了天堂的后花园,这般干净纯洁,宝石蓝,海沙白,树木的绿,一切都是那样的原生态,仿佛随便在这里栽下什么,都能盈出满满的神奇,何桃非常喜欢这里。

何桃在卡尼岛买了好几尊珊瑚石,包括所有人的在内,杨子鄂都在卡尼岛一家著名的首饰店里买了一串脚链,小米粒大小的挂着九颗水晶石,寓意着天长地久,那天晚上,何桃身上不着寸缕,只除了脚腕上那一条细细的脚链……

何桃想,就这样过一辈子,沉静在马尔代夫温暖甜蜜的风中,该多好……

杨子鄂想,其实这样子,也挺不错的,除了不能陪着何桃下水,别的都很好,尤其那几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他觉得自己也开始爱上这里了。

只不过,再恋恋不舍也还是要走带的,杨子鄂带着何桃直接去了欧洲。

何桃与杨子鄂从夏衫换成了冬装出现在法国机场。

好吧,何桃承认自己很恶俗,但既然是度蜜月了,不去法国这个浪漫之都哪里过的去呢?再说了,何桃是真的想看看法国是不是街上有暗语,一如《达芬奇密码》写的那样悬疑。

可是,法国明明很大,或者说,世界也很大的,为什么就会偏偏遇上她呢?这个问题,何桃很久之后才想明白,那不是巧合,而是故意的,因为她是那样爱杨子鄂,爱到没了尊严,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勇气了。何桃想到了一个词语,叫做孤勇,不是孤独的勇气,而是孤注一掷的勇气。

那个人,何桃见过两次,每一次都神色苍白,却丝毫不妨碍到她的美丽,核桃听到她对自己开口说,“我叫做文静,做了子鄂十几年的情妇了,我爱他。”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何桃一直很不明白,十几年的情妇了,杨子鄂现在也才二十九三十岁,如果说是十几年的情妇话,那么这个叫做文静的漂亮女人便是从杨子鄂十多起就跟着了?果然,色胚都是天生的,强生的!!

阮阮抱着软枕在边上惊叹,“桃子,你家的鳄鱼不但强大,而且持久啊,从十多岁未成年到现在而立,居然还是这般,果然是极品啊。”

何桃拼命往嘴巴里面塞薯片,樱桃番茄味道的,酸酸的,带着点苦,但是何桃不放弃地往嘴巴里面塞,磨得嘴巴里面划破几个口子也没停下来,阮阮细细地眯了眯眼。

“桃子,要真受不住咱哭出来,大不了就是离婚,咱恢复单身做个游戏草丛的小白领。”离婚两个扎耳的字眼一下子刺到何桃耳膜里面来,叫她再也把不住眼部的泪腺,大颗颗的眼泪啪啦啪啦地往下掉,阮阮一愣,她可从没见过何桃这样面无表情冷静的大哭过,竟然也忘记了劝些什么。

“阮阮,你也欺负我……看到我哭,都不安慰我?”桃子在一边哭得稀里哗啦,等控制不住鼻子部位的液体时,何桃才想着抽了张纸巾拧鼻子,停下来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好友阮阮,竟然干坐在边上看自己哭,不安慰也就算了,连纸巾都不知道替自己准备一下,有这样做人闺蜜的吗?

阮阮倒是被桃子这一耙子给大晕乎去了,这桃子有完没完,不就是老公有个相处多年的情人罢了,搁在那些个豪门公子堆了,一个还算少了,而且还是多年,说明人长情着呢。猛翻白眼后,阮阮抢过何桃手里捏着的薯片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不就是个爬墙了么?你有本事就打断他的腿,舍不得么就离婚,现代的女性还愁这问题?”

何桃想起自己当初说的话,只要杨子鄂成了残废她就跟她离婚,何桃想,那时候自己真是勇气可嘉,爬上树还敢瞎折腾老虎屁股,杨子鄂的腿是不能说的伤,正大光明下搁着但所有人都试图视而不见。

何桃不在乎杨子鄂的腿脚,真的是不在乎,似乎从一开始何桃除了好奇之外就是心疼,心疼杨子鄂的腿脚,她根本不介意杨子鄂不能抱着自己转圈,不介意杨子鄂不能追着自己跑,但何桃知道,杨子鄂可以给予自己温柔,可以握着自己的手,用尽所有的力气,十指相扣便是一生一世,可老天为什么就是见不得自己好过呢?连度蜜月都不让自己善始善终,那个叫做文静的女子,那么漂亮有气质,为什么就偏偏要跟自己来抢杨子鄂呢?

何桃想,也许世界上的王子都不会与自己在一起,他嫌弃自己不够优秀或者说是完美,所以不能够陪在他身边,跟着就是杨子鄂,老天强意送成堆,可真过上日子了还是没用,何桃对着文静,不战而败,完全的溃败,甚至没有勇气去找杨子鄂求证什么,卷了包袱就躲到阮阮的公寓里面来,除了吃就是哭,何桃觉得这都已经不是自己了。

其实那天,何桃与杨子鄂打算用过早饭后就是巴黎市区街道上坐马车随意看看,并没有限定说沿着某条路线一定要去完全来,但是早上的时候公司那边来了个国际长途,有一宗案子一定要杨子鄂做决定,所以何桃在饭店大堂里点了杯奶茶还有几样点心等杨子鄂下来,可是等何桃咬第二口点心的时候,对面空下来的环形沙发上有人坐了下来。

抬头的那一瞬间,何桃下意识地微笑了一下,相逢即是有缘,可心口却开始不可抑制地狂跳,有个隐约又模糊的答案呼之欲出,不过何桃还是忍住,“你也来法国玩啊?”

文静画着轻雅的淡妆,长发绾成一个发髻,用一根粉白色的水滴发簪别住,耳坠也是同一式样粉色水滴样,里面穿了一件低胸粉色小吊带,脖颈往下至胸部以上光裸白净,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皮草,手上拎着一只精致的女士小手袋。何桃看见对方的脸上有一种隐约的悲

壮。

“我叫做文静,做了子鄂十几年的情妇了,我爱他。文静知道,自己就是个情妇,真的就是个情妇,是杨皓然从那一批女孩子挑选出来精心培育的,文静是杨子鄂生命里彼此的第一次,这一点,是文静最自豪的地方,她不可能拥有唯一,便是这个第一也好。在下定决心之前,杨皓然对着她还有另外三个女孩子看过杨子鄂的样子,当然报酬是丰厚的,合约终止的时间是杨子鄂结婚之后,那是他与她们的约定,至于之后就看杨子鄂的态度如何了。

退缩了两个,文静是留下来的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其实文静的家不算差,但是文静家不有钱,当初有个算命的老先生来文静家见了文静,只说是天上的珍珠落进了地上的草堆,埋没了,文家要不起这样的女孩子。

文静天生就是带着傲骨,所以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别人口中的情妇,但的确也就是情妇。文静拥有古典仕女的气质与才情,外貌上也是百里挑一的俊俏摸样,这样的她,怎么可能甘心做人情妇?可她毕竟还是答应了,没为别的,因为那张照片,她瞧见了杨子鄂,她喜欢他,文静是骄傲的,她就算是情妇也有做选择地权利第一回见杨子鄂,就是在杨子鄂十八岁生日那天,文静记得清清楚楚,用身体里尖锐地疼痛作为代价,那一天,她成为一名真正的女人,而杨子鄂在文静的身体里,成长为一个男人。

心却是不可抑止地沦陷下去,就算杨子鄂不常来,就算杨子鄂也会去另一个女人那里,但是文静还是心甘情愿地陪着,为了要照顾杨子鄂的身体,文静与杨子鄂考了同一所大学,虽然不同系,但在学校外面有一套房子,文静觉得那段时间应该是自己最幸福的时间,每天下了课就直接回家等着杨子鄂回来,文静才发现,替杨子鄂做任何事情都会觉得无比的幸福,文静知道,自己爱上了自己的雇主,爱上一个绝对不会爱上自己的男人了。

杨家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曾是情妇的女人,就算那个女人的男人是他们的儿子,文静在快乐的同时卑微的绝望。

文静甚至开始试图引起杨子鄂的注意,那个男生拦着他表白,文静就一直安静地看着对面慢慢走过来的杨子鄂,只可惜,擦身而过,文静如同濒死的白天鹅,绝望地低下头,只剩下那一段洁白的颈在微风中瑟瑟颤着。

那天晚上,杨子鄂从书房出来,手中握着挂断的电话,”文静,我跟爸说过了,合约的事你不用担心,做你想做的,爱你真正想爱的人吧。”

杨子鄂不常说话,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也很少交谈,最多就是文静问了杨子鄂才可能答一句,可文静却在有他的氛围里面沉醉不自醒,原来真的只要有他就好了,可是等文静意识到杨子鄂说了什么的时候,文静脸色一瞬间苍白。

她准备了杨子鄂最喜欢吃的菜,杨子鄂很久没要自己的,从上大学后的两年里,杨子鄂只要过自己一回,文静害怕了。

“你有别的女人了?你不要我了?”文静知道自己对杨子鄂是特别的,不然也不会留自己陪在他边上,因为她是第一个女人,就像女人对占有自己的第一个男人记忆深刻一样,男人也会记住自己的第一个女人的,文静感谢上苍让她最先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即便,没名没分,可杨子鄂显然没这个打算。

文静想,杨子鄂到底有没有心呢?怎么可以说不要自己就不要自己呢?她丢了自己的尊严与骄傲,只求做他身边最卑微的一个女人,也不行吗?

其实杨子鄂那天看到文静被人表白了,他忽然想到自己身边的女人,文静人如其名,是几个女人里面最安静的,安静得就像一幅古典画,所以当初父亲一定要有一个女人陪在自己边上的时候,杨子鄂选了文静,本就是可有可无,既然一定要留一个,那就选最安静的,杨子鄂本就是这个打算。

可是看到那个男生的时候,杨子鄂忽然觉得自己耽误了人家好女孩,若没了这个身份,文静该有很幸福的将来,好在还不算晚,也没耽误人家太久,杨子鄂提出这个事情的时候,电话那头的父亲倒是没说什么,只说人跟了他就是他的,要去要留决定权在他身上,所以杨子鄂才提出来让文静走,可没想到的是文静会哭。

杨子鄂除了第一次见到文静,因为疼流过一次眼泪以外,杨子鄂就再也没见文静哭过,杨子鄂多少有点慌乱。比起杨子鄂的不知所措,文静显得更加担忧,现在的她还可以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杨子鄂,可若是离开了,那就更没有希望了,文静不想过那种没有杨子鄂的生活,唯一能够做的,便是脱了自己的衣服近乎膜拜地去亲杨子鄂,文静想,自己怎么就那样不知羞耻,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代价去求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留在身边呢?

终于,没有被赶走,但最后还是要走,因为杨子鄂还是会娶别的女人,可文静没想到,那个女孩子会是那样普通的一个女孩,文静找人调查过,杨家少爷的妻子没有一项比自己突出,只除了自己选择做了杨子鄂情妇那一条,文静想,她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如果那个人样样胜过自己,那么文静输的心甘情愿,可若是何桃,那文静总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还能够拼一回。所以她跟着他们,从马尔代夫到法国,文静眼睁睁看着杨子鄂对着何桃笑,带她去卡尼岛,亲手给她带上脚链,海风明明温暖,文静却只看到自己形单影只,在一个属于恋人的岛屿上,潸然泪下。

杨子鄂,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贬低我的存在!!何桃,你这样平凡,怎么能陪在杨子鄂身边?如果杨子鄂身边的女人不是我,那就更不可能是你啊……

文静看着对面何桃迅速苍白的女子,无懈可击的笑容里面带着一丝苦涩,她爱上杨子鄂了,文静可以肯定,一如自己那般,喜欢上杨子鄂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没有一个女人可能抵挡得了,可,对不起,文静微微低下头,拳头在桌面下捏紧,她需要多大的勇气坐在何桃对面,也许只有她自己才清楚,所以,对不起,她没有退路了。

对面的何桃用叉子戳碟子里面的点心,不再看文静,文静忽然觉得有些安心,心底也隐约升腾起希望,就在文静以为自己可能成功的时候,对面的何桃抬起头对着自己笑了,文静的脸一下子刷白。

“文小姐是吗?没听子鄂提过,所以很抱歉。”何桃的话说得很慢,文静的心一点点沉下来,机械地点了点头,吶呐地张动双唇,“嗯。”

“你说你是子鄂的情妇,是吗?”何桃说到情妇那两个字的时候,文静的身体一颤,何桃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但是,我如果没记错,旗舰店的时候,子鄂见到你了,可他没跟你打招呼?”

那是一种比伤害更加残忍的行为,杨子鄂完全漠视她,文静想到那天,自己在旗舰店里看到杨子鄂时,就知道刚才等在更衣室门口的人是他的妻子,心痛得无以复加,能做的,便是落荒而逃。

“可,我爱他,真的爱他啊。”

15。桃子,你比小三清白

“废话,这人家妖精都上门来叫嚣了,不说她爱你家那口子,难不成还说恨啊?”阮阮戳着何桃的脑门,感叹着她的不争气,简直就是八点档的剧情,在男女主角渐入佳境的时候配角就该陆续登台了,只不过,文静?唔,阮阮记得那个女人,非常漂亮的一个女人,居然做了杨子鄂的情妇,啧啧,果然进了同一家店,选了同一件衣服呢。

何桃很乖地低下头,手中不停揉捏着抱枕,她才第一次嫁人,第一次遇上老公的情人,想她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那怎么可能?能够镇定下来回击两句,刺着人家的软肋情妇这一点说话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

阮阮倒是摇头觉得不屑,也就是遇上何桃这样好欺负的主,若是换了自己,先不管自家老公有没有对不起自己,起码那也是关起门来再争论的事情,在外,对着情敌小三有什么好说的?《画皮》看过没有?那就是教训小三最好的材料,在这个小三横行如螃蟹的社会里,和谐才是王道!

“桃子,那个女人主动找上你了,说明她慌了,你听到的,她一再说的是她爱杨子鄂,笑话,何桃你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杨子鄂?”阮阮这一点上需要搞明白,而且要何桃自己也弄清楚,如果不喜欢那就一拍两散,成全那对狗男女,如果喜欢那就捍卫自己的所属,不就是个过气的小三吗?还不是被逼急了狗急跳墙罢了,爱情与家庭面前还不就是个跳梁小丑?这事情要阮阮来看,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脸上一红,何桃别扭地转过头,许久后才肯低低地承认,目光却在自己脚腕处,裤腿下面仿佛还留有杨子鄂指尖的温度,何桃想这就算孽缘了,她逃不开躲不掉了,“喜欢的,当然不知道有多喜欢,但肯定是活到现在最喜欢的人了。”

阮阮撇了撇嘴角,那么快就上升到第一位了,还真是不客气。她喜欢你也喜欢,你又不算输是不是?再说了,你才是正房,你身后站着娘家与婆家不是?何况,杨子鄂要是不喜欢你,他至于吃你跟应俊的醋么?”

拨了拨才做的公主卷发,阮阮身子骨一软就倒到沙发上,姿态间无比撩人,“桃子啊,你说你都嫁人做了豪门太太了,怎么那些个道理都不懂呢?他们这样的人家选媳妇,如果没看门当户对的话,就一定要清白,何况,你可是婆婆亲自挑上选中的,杨子鄂能听话娶了你,依着那人的个性,就说明他对文静无情,但对家人绝对有意,而现在,你们是郎情妾意,蜜里调油了,你杀回去,还能换他内疚呢,乖,不怕。”阮阮说着安抚性地拍了拍何桃的脑袋,豪门啊,说穿了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妻子或者说是媳妇娶来是做什么用的?如果不是用来联姻的话,那肯定就是带出来显的,何桃哪里不好了?出生是小家碧玉,但父母公务员,从小顺风顺水,现在还是个大学老师,长得也可以,这样的媳妇拿出去,也是门面。

何桃愕然,是啊,她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怎么事到临头就给忘了呢?大户人家选了她这样的女子做媳妇,不求财势那就是图个过日子,如果不去比较文静的外貌气质,何桃可是媳妇人选的第一位啊。“那我现在都回国了,怎么办?”这一点的确麻烦,何桃也算是行动派的,被文静口口声声的爱杨子鄂刺激到了,定了机票就给直接飞了回来,也不敢给那边打电话,估摸着是要急疯了,如果他有心的话,何桃眉宇垮了一下。

阮阮倒是真的不大想理何桃了,“反正我的话就点到这里,想离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先不说杨子鄂对你有几分情谊,起码那身份摆着,你啊,还是想着怎么利用杨子鄂的愧疚心理抓牢他,懂不懂?”左思右想后,何桃还是很丢人地决定回家,不为什么,她就是舍不下杨子鄂,既然这样,那不如回家找婆婆求助,反正C市没有杨家不敢去的地方,学校估计是第一个被查的地方,何桃不如投案自首去。

等何桃拦了出租车停在杨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何桃按了门铃叫人,下人一看到是何桃回来了连忙给里间挂电话,等何桃走到花园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正中间的就是杨子鄂。

杨子鄂换了一身厚棉睡衣,眼睛彻底地眯着,双手挽在胳膊上面面色有点阴沉,很好,非常好!胆子养肥了敢跟他半路失踪?杨子鄂这回决定好好教训何桃一顿。这边何桃看到杨子鄂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堵自己的时候,身子一哆嗦差点要哭出来,明错的不是她,做什么好像亏心的她?何桃心底想着想着就觉得委屈,也不管院子角落里躲了多少下人在看她这个闹出大动静的少奶奶,一抽一抽地把才停下来的眼泪又啪啦啪啦地打到地上,脸颊在冷风中吹的红彤彤的,脖子上的那条白围巾一围,整个人就跟只兔子似的,杨子鄂忽然有点心疼!虎着脸走了出来,一双棉拖鞋停在何桃面前,何桃怯怯地仰起脑袋,抽了一下鼻子,“外面冷,我们进屋里吵架去,成不?”

吵架还选地方?既然担心他腿脚,把他一个人丢在饭店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会拖这残废的脚找她?杨子鄂瞪了一眼何桃后转身慢慢地走,每走一步,脚尖都跟着伤处痛一下,这些何桃不知道,只要杨子鄂不说。

何桃站起身跟了上去,站起来的时候微微晃了晃,甩了甩头后才动着冷掉的身子跟上去。“说,一个人折腾这么大动静,想离婚?”杨子鄂端坐在沙发上面,进来的时候就让爸妈回房睡觉了,有些事情,他们夫妻自己解决就成。

何桃学着杨子鄂的样子眯了眯眼,他难道没有看到文静?一口气憋着再也不愿意委屈自,何桃喊着愤愤的光,“我见到文静了,你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给我听?”何桃不是无知无畏的蠢女人,在阮阮那里就想过很多,何况来的路上自己也思前想后过,杨子鄂是极品男,这是肯定的,也不用别人跟自己来说,而自己确实喜欢上人家,就算某人小气又霸道而且敏感,在床上折腾起人来也实在强大,但是何桃瞧着他转身丢个背影给自己就是觉得心疼,看着他不能跟一般的男人那样跑着跳着,何桃就更加难受,她舍不得把杨子鄂给放了。

那既然舍不得了,就努力把他给抓回来,只要杨子鄂在娶了自己之后就没再跟那个什么文静的瞎折腾过,何桃可以给他点教训后就此了事。不能说何桃软,这样的情况下,聪明的女人只能这样做。这样的社会里,感情如同速食面,谁都不能保证找到的第一人就是那一半,兜兜转转的寻找中,我们除了要求彼此的心是完整的,别的真不能强求太多。

杨子鄂就奇怪何桃会怎么闹脾气,早上公司这边有紧急事情一定要他线上处理,所以只好留何桃先用点点心,可就是这样让何桃给躲回国,想想自己老婆手脚可真快,杨子鄂查到何桃买了机票回国后也立马坐了第二班飞机回国,他不急着找何桃,C市就这么点地方,何桃能逃哪里去?

果然何桃回来了,可是杨子鄂没想到的是,事情居然跟文静有关系,他就知道,上回旗舰店还有妈在兰姨那儿的话,没那么轻巧,可文静跟自己不是没关系了吗?当初知道妈中意何桃一定要自己定下来的时候,杨子鄂就给几个女人打了一大笔钱后,合约也算是自动解除了,文静应该是最不会生事的一个,居然可以找上何桃?

看来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果然是不会叫的狗比较会咬人。

何桃不确定地看着面前的杨子鄂,只看到杨子鄂神色没什么变化,何桃嘴角一疼心底又乱委屈一把,凭什么事情到了自己头上就变成这样?是老公出轨不是老婆爬墙好不好?上回自己跟应学长只不过很正常的交际一下,他就发那么大的火,现在他还跟别的女人上床了,搞得好像是她何桃不应该似的,到底谁委屈谁了啊?

“过来!”杨子鄂抬头的时候正好瞧见何桃脸上的委屈神情,这些事情不能怪他,他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很多事情他都是顺其自然的,这个圈子里的公子哥哪个不是这样?与其放着到外面乱搞,倒不如家里选两个放心的,杨子鄂尝过新鲜后自然也就安分了,当初爸就是这样想的,杨子鄂也没拒绝。

现在看来,杨子鄂也没觉得后悔,毕竟那个时候他没娶何桃,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妻子,不然他愿意等,他只有对着何桃才会有那样不倦怠的欲望,别的女人,除了最初尝鲜的那两年,后来倒是越来越淡了,这些都是真话。杨子鄂没必要撒谎。

何桃不敢动,瞅着杨子鄂的样子后选了边上的沙发坐下来,杨子鄂也没强迫她,“在你之前,我有过几个女人,你该知道的。”

何桃不甘愿地点点头,如果她现在说,她在你杨子鄂之前也有过几个别的男人,他就不信杨子鄂还能跟自己一样冷静自持,撇了撇嘴,封建意思很好很强大,何桃脖子有点僵硬。

“文静算跟了我比较长的一个女人。”不好意思,心底很酸,所以脸色很不好看,何桃瞪了一眼杨子鄂后决定不去看这妖孽的脸,有本事你再说个情意绵绵的破版本出来,不用等你杨子鄂腿脚残废了,她现在直接踹残废后离婚!!

“你哥傻丫头,要是要娶文静,爸妈也管不住我,还不是选了你?”杨子鄂看着何桃小脸鼓起来的样子好笑,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话我不说重的,这是第二次,因为你是我老婆。”

也许是真的威胁起了作用,何桃挪了挪身子坐到杨子鄂身边,还真是软骨头的桃子,不过啃起来的滋味很不错,杨子鄂心底叹息且得意者。

“那你……后来,有没有跟……”不知道怎么的,想到杨子鄂可能在与自己之后还跟文静滚床单就觉得恶心,怪不舒服的,别开头,结果下巴就被微凉的手指钳制住,逼着何桃硬是与杨子鄂的目光对上。

哎,杨子鄂瞧着何桃倔强的样子心底也觉得不好受,这些事情杨子鄂原不打算告诉何桃的,毕竟不光彩,也没炫耀的资本,可那些都是事实,两个人相处贵在坦诚,他介意何桃曾经喜欢过应俊,那是因为他动心了,现在何桃介意自己以前的女人,是不是也说明她喜欢自己呢?

温柔的吻落到何桃额上,“我听人说,亲吻对方的额头,表示我原谅她,那么桃子,我现在原谅你了。”停了一下后,杨子鄂嘴角的笑变得邪恶了一些,“你说除了最开始那一星期,后来哪次你不是把我榨得干干净净,我有能力跑外面偷吃吗?”轰一下子,何桃听到血液涌上头顶撞到耳膜的声音了,双手一伸就想要捂住杨子鄂的嘴,

“你神经啊,这里是客厅,要是被爸妈听见,不好!!”

这边杨子鄂探出舌尖,轻轻地在何桃掌心舔着,何桃手一抽,想要离开的时候,这边杨子鄂握住何桃的手腕不让她退,何桃只能低下眼睑。

“我没文静漂亮!”

“嗯。”

“我没文静有气质。”

“嗯。”

“我可能没文静那么爱你。”

“嗯?”

眼神唰的一下变狠,何桃反而不怕,挺直了背脊,“本来就是!”可是等何桃对上杨子鄂的眼睛之后,精气神一下子萎靡下来,缩着脖子,“杨子鄂,爱情是对等的,你有多爱我,才能要求我多爱你。”

杨子鄂僵硬地点了点头,一只手却是狠狠扣住何桃的腰,“杨子鄂,你知道我为什么逃了又回来吗?”

“逃了是因为对面的是文静,你告诉我,既然我比不过文静,为什么你选我不要她?”何桃也有着女人的执拗,这一点是天性。

杨子鄂想,怎么可能有这样傻的女人呢?“你比较……可爱,嗯,可爱!”非常性感的可爱,看她对着自己炸毛的样子,杨子鄂就忍不住快乐,也许喜欢一个人真的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没有迟来没有早到,有的就是刚刚好。

“比我可爱的多了去了,你怎么没选人家?”

“我妈领回家给我看的就这么一个,没得选。”

噎住,“真的比较可爱?”

“嗯,文静是漂亮,但可爱比不上你,真的。”说着杨子鄂还上下看了何桃一眼,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其实何桃也漂亮,不然妈也不会相中,纯净自然的气质倒是掩住了一些她的漂亮,瞧着似乎迷糊了点,但其实人精一个,上回就算计自己不准对她凶,敢青天白日算计自己的而且成功了,她还真是第一人。

何桃拳头捏了捏,好吧,她承认没人家漂亮,可爱,将就一下也成。反正通俗点说就是鳄鱼少爷吃多了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所以好上她这一口小家碧玉了,就这么一回事,何桃安慰自己。

“一开始我怕,怕自己被文静比下去,真的,我没文静漂亮,而且文静对你好像很在乎,然我就想着要跑,不想自己难堪,回来是因为我是你老婆,而且我也喜欢你,不想随便就成全你们,该争的我也要争过,不管最后成败,你懂我的意思吗?”何桃抬起头,目光澄净如秋水,现实就是这样,何桃理智的分析后就是这个意思,不舍得丢了就必须想开他之前的一些风流债,大不了以后的桃花劫自己帮他挡,以前的桃花债帮他还,为人妻子,这些是份内的事情。

何桃胜就胜不计较过去,强调现在,计划好了将来。

杨子鄂的心轻轻颤了一下,他其实也担心文静的事情,若是处理不好了,何桃给自己摆脾气,他也舍不得,但是何桃这样一说,杨子鄂就放心了,从认识何桃后,他肯定自己没有跟别的女人牵扯过。

“我信,你何桃喜欢我杨子鄂。”杨子鄂挑了自己最满意的一句重点作为总结,何桃一呆,嘴角的严肃被凝结住,这是什么人?为什么老在关键时候岔开话题?

事情似乎解决了一大半,何桃跟杨子鄂在楼下客厅的对话一句不差地被杨皓然还有李雯曼给听了过去,李雯曼得意地看着自己老公,“你看吧,我就说我喜欢这个丫头,适合子鄂,你起初还不信。”

“唔。”何桃今天的反应的确是不错,李雯曼更是欣赏,一个聪明女人该抓的条理她都看得通透,不过最后还是自家儿子厉害,哎,她从不知道,儿子脸皮也是那样厚的一个人,欺负起何桃来还真是不心慈手软,不过遇上何桃那样的孩子,欺负起来的确很有成就感,看着也很舒服的啊,李雯曼甚至考虑,要不要转换下风格,做个坏婆婆?

“你就别给孩子们添乱了。”杨皓然跟李雯曼年少夫妻,一路走过来,互相倒是成了最了解彼此习性的人,看着李雯曼的样子,杨皓然就知道她想什么花花肠子,不过这一次倒是难得遭了李雯曼的白眼。

“添乱?当初我就没觉得给子鄂找女人合适过,现在这乱子说到底还是你给惹出来的,怎么,现在反倒说我了?”

所以说,人啊,是不能走错任何一步的,一步错百步乱,想要回正途是没那么简单的事情的。

老杨夫妇在房间里讨论的时候,这边杨子鄂拧着眉说膝盖疼,也的确不是装出来的,起先法国的时候,找不到何桃的时候杨子鄂忍着疼就这样找着,等人从机场查到何桃的护照记录后,又买了最近一班回来的机票,结果没了头等舱杨子鄂生平第一回进了经济舱,一路来,脸没差疼白过去,下了飞机好不容易缓了点,就守在家里逮人,现在事情摊开来讲了,所有的知觉又都回来了,杨子鄂这一回真没演苦肉计。

何桃扶着杨子鄂回到房里,卷着睡裤到膝盖上,就看到原本好了的膝盖摸上去冰凉冰凉的,伤口一块又肿起来了,何桃心口一酸,捂着嘴就想哭,头上杨子鄂叹了口气,摸着何桃的脑袋,“舍不得了?不是说我残了就离婚么?现在舍不得见我受苦,你还瞎折腾?下回,无论什么,都直接跟我说,我不骗你的。”

“嗯。”何桃始终还是没能忍住眼眶里面的泪。文静是属于过去的,谁都不能强求对方过去是怎样的,他们应该做的就是直接面对彼此现在真实的情感,如果有一方退却了,那么前途都会是艰辛的。

杨子鄂看着最后还是因为自己而流泪的何桃,心底暖暖的,嘴角的笑微微一扬,“哎,好好的一次蜜月瞧被你折腾的,放心,我明天就叫文静出来,是该好好做个了断了。”

杨子鄂想不通,为什么文静会忽然变成这样,她一直都淡淡柔柔的,记忆里面是个永远浅笑如花的女子,怎么会变得这般犀利?只是,杨子鄂现在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桃子,能欺负她的只能是自己,别的人,不准!否则,后果自负。

“带上我,我要去!”

V16:杨子鄂,回家跪搓衣板

何桃硬着脖子下楼,真是作孽啊,昨晚自己提出要跟着去后,换得杨子鄂似笑非笑的一眼,跟着就是洗澡关灯睡觉,她缩着身子在边上不想靠过去,也许是因为心底多少还有点介怀,但只是杨子鄂靠过来,何桃是躲不开的,但关键性的问题是杨子鄂竟然也没靠过来,何桃可能降低身价自己靠上去,也就硬着身子缩在一边,迷迷糊糊睡过去就这样一夜,醒来的时候竟然落枕了。

都怪该死的杨子鄂,何桃甚至觉得,对着自己,杨子鄂丝毫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呢,正数的时候杨家人都在,何桃对自己晚起稍稍有些脸红,而且自己昨天还是从法国落荒而逃回来的,公公婆婆肯定知道了……

眼角扫了一眼边上的杨子鄂,这厮倒好,悠哉地喝着牛奶,难不成自己就这么廉价么?过去乖乖坐到杨子鄂边上后,王婶将她那一份早点端了出来,何桃学着杨子鄂的样子慢腾腾地吃着,与平时吃饭的精气神一比,何桃现在的样子就有点不对劲了。

杨子鄂抿着唇观察何桃好一会之后,“你再慢吞吞的吃,我就不带你去。”

上了车之后,何桃还是觉得悲伤,真的悲伤。她吃饭就算再慢也比你杨子鄂快吧?可人家就是好意思用这样的话威胁她,更可耻的是那一下子何桃竟然还脑白质锐减,竟然连着塞了好几口吐司到嘴巴里,结果华丽丽的噎住了。

车上的杨子鄂倒是嘴角一直微微勾着,刚才自己在饭桌上,就是瞧不惯何桃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不舒服了就吃得不舒服,何桃自己不知道,对着她吃东西他的食欲更加好,所以,噎死也活该。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何桃躲得远远的,杨子鄂开始还有点生气,不过想想又算了,毕竟出了文静这样的事情,何桃不介意才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给彼此一点时间来调节,只要何桃不走,别的都没关系,杨子鄂克制着自己想要拖何桃到自己怀里当暖炉的冲动,背过身自己睡去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两个人中间还是隔着大半条棉被,杨子鄂眯着眼瞪了好半天,还是没把何桃从被褥里面拽出来,自己换了衣服下楼,因为天太冷了,杨子鄂已经停下了散步的习惯。

只是看着现在何桃微微有些喷火的样子,嘴角的笑是再也控制不住,一路笑着,惹得前面的司机都时不时偏过头看后视镜,何桃瞥见某人的笑后,眼睑一低,好嘛,拿她做笑料篓子也就算了,反正看美男赏心悦目,谁都没亏待谁,她现在要考虑地就是怎么打败外面的小三,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小四小五小六小七……

就在何桃伤感的时候,这边车子已经开到了约定的咖啡厅里去了。

因为临近新年,学生都已经放假了,忙碌了一年的人们也都空了时间出来逛逛街,所以一路上过来都挺热闹的,等何桃进了咖啡厅才觉得,素来以安静优雅著称的咖啡厅此刻也觉得稍稍有些吵。

“先生,小姐,几位?”围着褐色围裙的咖啡小生过来招呼两人,何桃抿着嘴笑了笑,这家咖啡店好,服务生帅,等会儿回去告诉阮阮!

杨子鄂倒是看了一眼咖啡店,“有没有一位文小姐订了位置?”

小帅哥立马反应过来,“是文静小姐吗?这边请。”服务生之所以会记得,全是因为文静是今天等着咖啡店开门的顾客,而且长得很漂亮,神情带着一丝惶恐叫人不舍得,原来等的就是这对男女,服务生随着杨子鄂与何桃的微微撇过头看了一眼,男的非常出众,女的稍稍差了点,不过看上去也挺搭配的。

文静选了咖啡厅里最靠里面的一个用木格子隔开的桌子,四周布置地非常有格调,何桃才一眼就喜欢上这个位置,这个叫做文静的女人品味真的很好。

服务生先替何桃拉开椅子,然后又去边上搬了把椅子过来,这个地方是咖啡厅的情侣座位,虽然有时候也会有两两的女孩子因为喜欢这里的气氛过来坐,但是只要是男女坐着的,肯定是恋人,所以这里顶多就两把椅子,服务生将椅子摆好后,杨子鄂坐了下来。

服务生看了一眼对面的文静,咖啡厅里略显得幽暗的灯光映照下,文静的脸色比早上来的时候更加难看,服务员觉得有些不忍,目光落回到何桃身上,结果对方回了自己一个清澈的笑,服务员愣了一下,“先生、小姐,要点什么?我们这里的香草咖啡非常有名。”

杨子鄂看了眼何桃,何桃被早餐噎得差不多,现在也很饱,估计是喝不下咖啡,她只希望能速战速决,到时候拐着杨子鄂去吃顿套餐就好。

“一杯温水,谢谢。”

杨子鄂微微一笑,“那就一杯温水就好了,文小姐,你要点什么?”

一直呆呆没反应过来的文静低下头去,才发现自己早上来的时候点的那杯咖啡早就见底了,杨子鄂坐在对面等着她的回答,文静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为什么就不能再恶俗点,何桃知道自己与杨子鄂的事情而离开他,然后他的身边就还有自己的位置呢?

昨天何桃还黯然地从法国逃开,今天居然可以神色如常地坐在杨子鄂边上与自己见面,文静可以肯定,何桃这个女人不笨,甚至比自己想的还要聪明,这对她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文静心底有着估量,可是目光却一刻也舍不得从杨子鄂身上移开,多久没这样近距离好好看一眼他了?曾经触手可及的人,现如今却成了别人的爱人,这叫她文静情何以堪奇Qīsuū.сom书?如若杨子鄂还当她做情妇,也许生性安稳的文静也会甘于幕后,这一生都不求什么名份地位,只希望自己能够站在他一转身就能瞧见的位置,可,他不许,那么她只剩下唯一的路,便是争。

谁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情落下帷幕,不论是两情相悦还是一往情深……

“不了,谢谢。”文静这话是对着服务员说的,她没勇气对上杨子鄂的视线,他该是知道自己出格的举动了吧,今天带着何桃过来,是想向自己说明什么呢?他们新婚燕尔,是彼此的真爱,所以,请她乖乖离席吗?

心底酸得厉害,文静都知道,谁不想正大光明站在所爱人身边,谁不想光明利落地爱一场,可从自己签下那情妇合约之后,她便真的没了权力,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鱼死网破后的垂死挣扎,她图什么?

她不知道,只知道,他只需要温柔看自己一眼,叫一声文静,她便心满意足了。一份爱情,走到最后成了一种执念甚至是桎梏,那么这份爱已经穷途末路了,可陷在里面的人却很难爬出来,因为他们被情所困,因为执念累人也伤人。

“这位是我太太何桃,我想你已经见过了。”作为连系两个女人的唯一男人,杨子鄂这回倒是风度翩翩,不再做个只看戏的路人甲,先正式跟文静介绍自己的妻子何桃,至于何桃倒是压下心底说不表的情绪,抽着嘴角对对面的文静笑了下,“你好。”

何桃觉得很诡异,非常诡异,妻子丈夫情妇平静祥和地坐在咖啡厅里互相介绍,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应该,何桃想,不是一边哀怨惆怅,就应该是另一边愤而起怒吧,难不成……某人想左拥右抱?

狐疑地看了杨子鄂一眼,何桃借着服务生端来温水的时候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插着吸管开始喝水,只是一点一点润着唇喝,场面一下子又冷清下来,何桃不理边上杨子鄂的目光,这是你的情妇,我只是来看戏的,别拉我下水,咱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没啥好怕的!

杨子鄂看着何桃那死皮赖脸的样子,真是后悔昨晚答应何桃的话,要带她来,还真不如自己一个人来,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要文静别再来打扰到他的生活,否则会有什么后果他都不能保证之类的,偏生要带上何桃过来,一点用都没有,她难道就不能泼妇一点,捍卫自己的所属权吗?

“文静,过去的事就算了,你如果觉得补偿不够我会跟秘书说一声,再打钱到你账户上,别的,我无能为力。”杨子鄂的声音恢复一贯的清冷高傲,在座的两个女人都非常熟悉,只是一个心底凄凉,一个心底怜悯。

何桃想,杨子鄂果真是个冷情的人,再怎么说,文静也是他曾经的文人,陪在他身边,不管他自己需要不需要,但总是在他身边呆过的,但一转身,却能说出这样的话,还真够可以的,何桃心底微微发寒,好在自己是他的妻子,被他勉强看上了,不然爱上他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何桃沉默着。

杨子鄂本就不想让何桃瞧见自己此时的样子,但何桃不听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既然来了,杨子鄂就让何桃知道,除了她,别的女人他真的是不在乎,也舍得去伤害的,只要她好就成了。

“子鄂,你难道真的不明白,这么些年,我怀着什么心思留在你身边的吗?”声音低低的,如同凤凰泣血时候的悲鸣,凄婉且动听,何桃的心跟着一酸,原来有一个女人是这样爱着杨子鄂,而何桃从来也不知道。

抬头看着杨子鄂,何桃的唇色渐渐苍白,她又开始胆怯了,怎么办?杨子鄂,她何桃就是个没骨气的女人,能屈能伸,最由不得的就是弱者在自己面前怀伤,可是对面的是杨子鄂……

就在何桃左右为难的时候,杨子鄂似乎感应到什么,狠狠地瞪了一眼过来,目光细细地眯起,如同一只凶残的狐狸,何桃噤声。

“除了桃子,别人的心思我没工夫也懒得也猜。”话说到这个份上,那还真是绝情决意,何桃整个人安静下来,仔细听着咖啡厅里的音乐,是一首粤语歌,何桃听不懂歌词,但是中间旋律的时候,那个女子的声音犹如天籁,寂静地哼唱着属于她的那段感情,何桃听懂了心情,所以心里酸酸的,她只能庆幸,那歌不是唱给自己听的。

那首歌,是随机点的,但却一招命中最凄苦的人。

文静觉得自己的身心随着那悲凉的吟唱从云端落回到尘埃里面,于是,每一个清冷寂静的夜里,她只能选择仰望他的幸福,却无力守护自己残破的心,冷风中,残躯只能瑟瑟发抖,人生走到这一步,似乎真的没什么好指望的了。

“眉目里似哭不似哭,还祈求什么说不出……茶没有喝光早变酸,从来未热恋已相恋,陪着你天天在兜圈……徘徊在似苦又甜之间……爱或情借来填一晚,终须都归还无谓多贪……似是浓却仍然很淡,天早灰蓝想告别,偏来晚……”

她不是自在飞花,于是这一生,无法轻烟飞入梦。

“杨子鄂,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陪了你十几年,我最美好的一切都给了你,我不求钱,只求你别让我走,这都不可以吗?”陪了他十几年,杨子鄂便是她文静生命里的全部,若要舍弃便是去了命才行,她怎肯?

杨子鄂拧住眉,他从不知文静爱自己,因为是父亲给的女人,所以都一样,可有可无,只不过文静乖巧聪明,所以留的机会多了点,但若因此说给了怜悯那是不可能的,爱情没有任何公平道理可言,文静的爱,他是肯定还不了了。

“不可能。”杨子鄂说完后不再看文静,目光只是安静地落在何桃身上,惹得何桃背脊一僵,她知道,如果她再保持沉默,今晚回家死的就该是她了。

摸了摸水杯边,唔,还好,温的,不算冷。

哗一声,大半杯水就这样泼到文静身上,何桃的指尖微微颤着,深吸一口气后后对着边愣住的杨子鄂笑了一下,灿若莲花。

杨子鄂,这是你求的,我帮你做全套,以后再敢给我爬墙偷吃,她一定阉了他的祸根!

转过头,何桃面色冷凝,对着文静苍白的脸心底微微一抽,双手死死捏住扣紧掌心,“文小姐,你爱杨子鄂无可厚非,毕竟他很优秀,我阻不了别的女人喜欢他,但我容不得别人不把我这个妻子放在眼里,所以,这杯水,你受得。”何桃目光盯着文静,然后语速开始变慢,“你跟杨子鄂的事,我介怀,但也释怀了,因为你们的属于过去,谁都不能揪着过往要对方补偿什么,你跟我都不行,我若揪着杨子鄂跟几个女人上过床,除非我也找一样多的男人上过床才可能补上来,但那样,我们的婚姻就完了,所以,我只能释怀。至于文小姐,比起时间,你比我早认识杨子鄂,但是他现在喜欢的人是我,所以,你才是我们婚姻里的第三者,所以,好自为之,下回,我不泼你水,我直接扇巴掌,因为现在我同情你,下次再见面,我就是恨你毁我家!”

说完之后,何桃将一边的餐巾纸抽了几张过去递给文静,然后面无表情地对着杨子鄂站起来,“你还要坐到什么时候?回家给我蹲墙角跪搓衣板去!”

付了钱之后何桃挽着杨子鄂的手骄傲的走出去,也没回头再看一眼身后僵化的文静,何桃是谁?必要的时候也是能做女王的孩子,还怕一只小三不成?如果说当初的婆婆站自己这边,阮阮站自己这边她还怯懦,那么杨子鄂彻底地站在自己这边,她就真的肆无忌惮了。

敢抢她何桃看上眼的东西,那就是何安来都杀无赦,何况是她文静?所以,文静,对不起了,我是比你迟遇上杨子鄂,但是我喜欢他,而且现在他们在一起了,如果想要在里面插一杆子,她何桃绝不给她好看。

本来就挺鸭霸一色狼,都是被群小三小四小五给养刁了胃口,不然哪来这么得意洋洋的嘴脸?何桃冷哼了一声,边上的服务生身子一颤,连忙小跑着开了车门就闪远去,何桃嘴角僵硬的抽了一下。

她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是伟大的人民老师,她不是母老虎,她真的不是母老虎!!

谁信!!

杨子鄂也不信。

他真的没想到,何桃会做出那样的动作来。原先看着何桃在边上事不关己地喝茶,杨子鄂忽然心情很闷,带这个女人出来不就是想看着她为自己争风吃醋的样子么?凭什么每次都是自己对着应俊吃干醋,她倒是无事人一般的轻松?

所以这一次,死活都不答应!

可是杨子鄂却也没想到,何桃一旦爆发起来,竟然拥有这般强大的威力,杨子鄂想,何桃同学是多面的,他还需要全面观察后得出一个全景图后才能下定论,不过现在,他有个问题想要亲自问问何桃同学。

示意司机将隔板升起来后,杨子鄂等何桃坐进去后自己才跟着坐车子里面,然后修长的身子一倾就压了上去,身子低低地带着媚惑,满意地看到何桃故作镇定的脸上烧起高温。

“回家跪搓衣板?”这个倾向很不好,虽然杨子鄂是有点大男子主义,但是男女平等的观念还是有一点的,但是他绝对不可能是妻管严,跪搓衣板?哼!

何桃小心脏一颤一颤的,压在自己正上方的某人不晓得自己现在有多媚惑么?抓出去肯定是被人压倒的小受人选啊,居然还敢对着自己做出这样邪恶的表情,何桃的心跟着又抽了一下,疼。

修长的指尖沿着何桃的脸颊一侧细细地往下描摹,指尖来来回回地勾勒着何桃的唇形,杨子鄂的目光一暗,“何桃,这辈子,我绝不放手,你也不准!”

等车子停在杨家门口,何桃捂着自己的心肝从车上蹦下来,一溜小跑地就往楼上冲谁都拦不住,惹得楼下的王婶还有婆婆都惊呆了。

直到杨子鄂慢悠悠地走回来,这边婆婆李雯曼才抓到人问,“子鄂,你欺负桃子了?”

杨子鄂单手搂着自家老妈往沙发上过去,“没有。”转过头去,然后对着王婶问,“家里有搓衣板么?”

咚一声,似乎听到什么东西砸到地上,李雯曼有点担心。

“儿子,这是怎么了?”

王婶开口回答少爷的问话,“主宅这边没有,下人房估计有,少爷要搓衣板做什么?”

杨子鄂跟着对自己老妈笑了笑,“可得藏好来,桃子说了,回来罚我跪搓衣板。”

天雷啊地雷啊,把她何桃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劈个痛快吧!!!

何桃拽着眼泪花躲在被子里面死活不出来,想要的套餐没捞到,结果还在回来的路上被鳄鱼给反控且调戏了一把,她还要不要活了?最可恨的是,她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连反扑都成了一种奢望,这样的一边倒的夫妻还有什么盼头?

何桃纠结着自己的失利,被褥的绵暖叫何桃放开手脚,昨晚僵硬的身子也渐渐舒展开来,人也觉得有些困了,眯着眯着就要睡着过去……

直到身子上面一沉,又成了沙滩上的鱼,左右翻腾不出一个暖床的命。

“妈还在家,大中午的……”您老人家性致就这么高昂?何桃脸红红地试图反抗,结果换得杨子鄂倒抽口气,身体的温度瞬间飙升几度。

狭长的丹凤眼狠狠一瞪,“该死的,想要你就直说,瞎折腾什么?”

何桃继续脸红红地看了看天花板,然后又扫了一眼窗外的大好阳光,丢过去一句叫杨子鄂血脉喷张的话。

“是要做,而且我要在上面!”如果不能罚你跪搓衣板,那她就OOXX在上面控制一切,哇哈哈……

V17:夫妻甜蜜二三事

因为害怕诸如文静一类的事情再发生,所以杨子鄂让秘书小李去其他的几个女人那里又给打发了一遍,最好是都能走得远远地更好。

事后婆婆李雯曼拉着何桃的手问那天的情形,何桃死活不肯说,后来还是跟着去偷看见的司机汇报给李雯曼听,直叫李雯曼笑得乐呵呵,果真是个宝,能屈能伸!

不过何桃倒是真的不敢想那天的事情,好在边上有杨子鄂,不然凭着自己欺负文静的架势,自己估计是要被众人说死,不过就算时间倒回去再来一次,何桃还是会选择一样的行为,因为他是她老公,凭什么规定她就要温柔娴淑地在边上装贤良,不能反击么?

笑话!

小三至小N的事情似乎暂时搁下来,杨家也风平浪静起来,不过又有一个问题被提上议程,那就是生条小鳄鱼的事情。

其实吧,这也不能怪何桃,生理是一只完全成熟,甚至已经被人从里外都啃过的桃子了,但是心理上,何桃还是个青涩的小女生,毕竟才毕业半年,接触地又都还是半大的孩子,要何桃转过身份去做妈妈,还真是没想好。

一边婆婆只要逮着没男人的时候就跟自己说,含饴弄孙啊,她老了之类的,另外一边桃子妈也时不时打来电话关照桃子,最可恨的是杨子鄂这边,早晚功课做齐全,甚至有时候还要加餐,何桃真的要崩溃了。

她不是不想生,但是不是现在生,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好在何桃跟鳄鱼滚了这么多回的床单也没中奖,这叫何桃不得不考虑是不是杨子鄂外强中干的原因了。

不过,也算是欢喜了。

何桃嫁人后的第一个春节来了。

反正两家人都不计较,杨家亲戚朋友不多,所以干脆就两家人一块儿过春节,因为杨家空房间多,所以桃子爸跟桃子妈就领着何安上亲家过年了。

何安是计算机的,恰好杨子鄂的电脑玩得不错,姐夫与小舅子两个人就钻进书房里摆弄电脑去了,桃子爸与鳄鱼爸倒是上次吃饭关系不错,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继续纵横时事天下,至于厨房,自然是桃子妈与鳄鱼妈的天下,两位太太手艺都好,自然是要交流下心得体会,顺便谈谈关于小桃子或者小鳄鱼的事情,直接略过大桃子与大鳄鱼。

至于何桃,看着房间里的人两两成双,只能一个人形单影只地跑去打电话粥给阮阮,结果没等何桃说什么,那边阮阮就兴奋地叫了一声,“乖,跟你家鳄鱼亲热去,我有事,挂了啊。”

何桃瘪瘪嘴,电话线里传来的嘟嘟声提醒何桃,她被抛弃了。

人与动物的不同点之一,人贵在自强,瞅了个机会,何桃端着盘水果就冲到楼上书房里去,管他懂不懂softwane还是windows,扯着杨子鄂的袖子就在那边叫嚣,“我要上MSN,我要挂QQ,我要去BBS!!”

年夜饭吃得异常温馨,两家太太的手艺都很好,进了厨房一番融合之后更是锦上添花,好在两家人口味相差不大,做出来的菜都很合两家人口味。

何桃倒是一直没找到事情做,先是被何安还有杨子鄂从书房给鄙视出来,看着哪里都不适合自己呆,最后干脆回卧室里看电视,央视的春晚节目是从下午开始,提前有一些采访或者片场幕景之类的节目,伴着喜气洋洋的氛围,何桃一个人倒也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看到几个自己喜欢的帅气明星之后,何桃更是激动得跟个小女孩,从床头蹦到床尾,压着胸口还傻乐。

叫下楼吃饭的时候,餐厅里没有电视机,不过客厅里的音乐倒是听得有些清楚,何桃一边分心听着主持人的声音,一边要关注餐桌上的情况,自己一个人也忙得不亦乐乎,一偏头就看到自己碗里多了一片鸡肉,抬头就看到杨子鄂若无其事地转过头,何桃咧开嘴一乐,闷骚!

吃好年夜饭,鉴于何桃是出力最少的,当然局限在女性里面,所以何桃被义无反顾地推到厨房里面处理碗碟,汤汤水水的,刚才自己吃着没觉得油腻,怎么就剩下个碗的时候就觉得不舒服了呢?何桃忍着恶心倒了洗洁精下去。

这时候婆婆正好过来取水果,看着何桃一双白手就要往池子里面放下去的时候,眼明手快地一把拽住,“傻孩子,你这是洗碗?”

何桃这才知道,女人的手,就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瞧着自己的手还没婆婆的嫩的时候,何桃想,第一张脸已经不够出众了,现在这第二张脸估计也被自己折腾得差不多了。

“你啊,平时就要拿粉笔写字,石灰伤手,做起家事来也不晓得护着手,得了,以后我带你去洗火碱,能把手给泡白嫩回来的,不怕。”

婆婆说完后就施施然端着盘子走了,剩下何桃对着自己的手反思,贵太太啊,这才是贵太太体现在精致与细节处的讲究啊,她得学,她一定要学,再怎样,她何桃现在也已经是一名贵妇了啊。

等何桃洗好碗出来的时候,两家人都坐在沙发上看央视的春晚,节目里正好是何桃非常喜欢的一个明星在唱歌,何桃蹭一下就坐到杨子鄂边上,挽着杨子鄂的胳膊就兴奋的笑,两家大人都相视笑了笑,转过头去继续看节目。

杨子鄂看着挽着自己的两只小手,隐约还带着点柠檬洗洁精的味道,嘴角微微一抿,转过头跟着一起看春晚。

九点钟的时候,两家大人决定拼桌子开赌。

酒足饭饱思淫欲啊,这两家都七老八十的也不好当着晚辈做啥子勾当,只好拉出纸牌来打发时间,赌注不大,也就是一块钱一张,何桃忍不住偷笑,不是她瞧不起啊,杨家估计把宅子都翻过来估计也找不到几个零钱,呵呵,桃子爸桃子妈你们可要争气多赢点啊。

事实上,两家大人打的异常和谐,而且安排得非常有技巧,那就是两家太太一边,对付起自家老公来那是绝不心慈手软的,至于两家大家长那是非常有默契的偶尔胜一下就成,结果到了后来,何桃与杨子鄂被推了上来。

“嘿嘿,我家桃子可是家里的独孤求败,你们到时候可得小心了。”站起身的桃子爸无比得意地对着亲家公笑着点了点头,这边杨皓然倒是对着自己的儿子点了点头,“我儿子读大学的时候数学也学得不错,是不是?”

对面的两位太太脸色刷一下拉下来,各自瞪了老公一眼之后然后对着面前的一对小夫妻笑了笑,“打着玩玩,没事没事,开牌开牌。”

这牌是不难打,只不过对于杨子鄂来说不大好下手就是了,一边是亲娘与岳母大人,一边是自己的老婆,是没有荣升到老婆大人的地位,但总算是自己身边搁着的一个宝,顺了老婆的牌面下牌那对面两位老人家肯定不乐意,瞧着她们捂着硬币笑得那狐狸样,杨子鄂是哪一边都不好得罪。

鳄鱼爸和桃子爸就是把这个问题丢给两小辈,自己勾肩搭背地喝茶看晚会去了,也懒得看这边战况如何,结果不到半个小时,两位太太黑着脸过来坐到沙发上,面色僵硬地瞪着电视看,鳄鱼爸与桃子爸转过来去看那边施施然飘过来的小夫妻,“你们妈妈这是怎么了?”

杨子鄂抿着唇笑得无比欣慰,“桃子手气太顺,全封了对家的牌面,哎。”

年初一是要走亲戚的。

杨家是没什么亲戚要走动,但是何桃家里亲戚多,所以就安排杨子鄂跟着桃子一家人走亲访友,年初三回家来,两家人决定一起出去度假。

等送走桃子一家人后,李雯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合不拢,“皓然,你看,子鄂从桃子来了之后好很多了吧。”

“恩。”

何安虽然会开车,但是还没有拿到驾照,何桃会开车但是却是个路痴,所以开车的任务交给了桃子爸,桃子一家人现在也都知道了杨子鄂脚上的伤,瞧着人实在好也没多介怀,只是可惜了这么个好孩子。

后座上何桃坐在中间,一边何安一边杨子鄂,“你要是累了就告诉我,都是亲戚来着,没什么好硬撑着的。”

虽然都是在C城的,但是大多数亲戚平日里顶多打打电话,大的走动也不多,而且C城有个习俗那就是在年初二的时候走亲与扫墓,何桃家现在只剩下了奶奶与外公,爷爷在何桃没出生的时候就去了,所以何桃情感便淡了些,但是外婆不同,何桃小时候还被外婆带过,所以等外婆胆结石晚期去了之后,当时还在读小学的何桃晚上梦到了外婆。

按说杨子鄂是新女婿上门,怎么说也是要去跟老人家说一声,但是公墓比较高,何桃担心杨子鄂的脚,山上风又大,她担心杨子鄂脚伤恶化。

杨子鄂倒是伸手牵住何桃的手,“慢了你别丢了我就成。”何桃的心底一暖,反手握住杨子鄂的手,放心,只要你不放手,我绝不丢下你。

到了之后,因为知道杨子鄂的身份,所以何桃家的亲戚多少有点拘谨,杨子鄂倒是一直挂着浅笑,女人们可能有所顾忌,拉着桃子妈谈着什么,这边桃子爸带着杨子鄂跟几家主事的过去一块儿坐,剩下何桃丢给一群表姐表妹之类的给围住,何桃头皮隐隐发麻,看着一堆姐妹们闪亮的眼睛,何桃奋力突围,然后在一群叔叔伯伯姨丈中间,何桃乖乖地坐到杨子鄂边上,就听到边上轻轻笑了一下,何桃的脸一红,但手却是勾着杨子鄂的手腕不松,有本事这群八卦份子就扯着杨子鄂来跟自己八卦,哼。

因为中午再去祭祖多少有些迟了,所以大伙儿决定先吃了午饭再过去,何桃终于发现自家老公的一个优势了,那就是见惯了大场面,坐在一堆叔叔伯伯之间,杨子鄂也将自己的角色与身份拿捏得分外到位,就看到几位叔伯姨丈互相交换的几个眼色都带着欣赏,何桃多少有些得意,真是长脸啊。

几辆车一起开着去公墓,下了车,何桃一直陪在杨子鄂边上,“爸,你跟伯伯们先上去,我跟子鄂慢慢走,我中午吃太多了,肚子有点疼。”

边上一堆姐姐妹妹倒是眼角暧昧地看着两个人,何桃尽管觉得不好意思,但却只能这样,等距离渐渐拉开的时候,杨子鄂忍着膝关节处的疼,心底却一点都觉得难受,到了公墓前面,杨子鄂与何桃作为新人单独给两位老人上香,杨子鄂看了一眼何桃,清朗的声音响起,“外婆,爷爷,我叫杨子鄂,我会对何桃很好的。”

在大伯家吃了晚饭,大家都散了,桃子爸开着车回了自己家,本来是问要不要直接去杨家,毕竟年初三就打算一起去旅游的,但是杨子鄂的眸色亮了一下,“爸妈肯定要准备些东西,不如先回家打点些,明早再过去也不迟。”

何家人都很欣慰,有这样一个体贴的好女婿、好姐夫、好丈夫,但何桃却在当晚,压抑着破碎的呻吟后明白,他就是只披了鳄鱼皮的色狼,淫虫!!

自此,杨子鄂终于心想事成了。

考虑到杨子鄂的腿脚受不了寒,而且两家的女人似乎都不怎么喜欢冬天出门走动,所以就近选了海南度假。

等何桃被海风跟太阳吹得皮肤黑了一层后回来,杨子鄂打开浴室门的时候,何桃站在莲蓬头下面忘了反应,结果杨子鄂挑了挑眉,“脱节了。”然后转身走了出去,何桃光着身子就站到浴室的镜子前,结果就看到自己两张女人的脸都黑红了,至于别的地方,果然还是白嫩嫩的。

何桃欲哭无泪,她想起,杨子鄂的皮肤似乎就没怎么变,还是白白嫩嫩的……

何桃在浴室里面倒了大半瓶牛奶美白浴盐抹自己身子,尤其是脸部与手上,结果两块都火辣辣了的时候何桃这才打开浴室的门,房间里很安静,电视机里放着什么节目何桃也没去管,就看到眼前一幕,口水唰一下子流了老长。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裸奔的鳄鱼罢了,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忍不住脸红心跳罢了。

其实何桃与杨子鄂也滚床单很多次了,但每一次何桃都是闭着眼睛,实在被杨子鄂逼得急了就眼睛一瞪从开端到高潮到余韵,何桃瞧着对方脸上从僵硬到舒爽到意犹未尽的样子,何桃也很有成就感,可对着某人的身体,何桃还真说不上多熟悉,最熟悉的便是他膝盖上的伤处,她每晚都会拿着药膏按摩,现在是闭着眼睛想到就心疼,也算是沉沦得比较彻底了。

不过这一回,杨子鄂也不知道哪里抽了风,白泡泡香嫩嫩的身子就这样露在空气中,真的是香艳无比。何桃踮着脚尖过去,这些日子的相处让何桃知道杨子鄂习惯浅眠,稍稍一点的动静都有可能吵醒他,为了不错过这次看美男的机会,何桃差点憋着呼吸将自己闷死。

靠近床沿后,何桃真不知道怎么呼吸了,嘴巴憋着气,鼻子热热的估计要流鼻血了。杨子鄂身上线条很美,虽然没有多少肌肉,但是该有的曲线比例都有,尤其是肤色显白,没有一般男人那么浓的毛发,何桃想起一个推论,毛发浓密的人欲望往往强大,而毛发不浓密的不一定欲望就不强大,显然鳄鱼先生属于后者,非常纯洁的感性。

何桃忍着鼻端的酥麻继续偷窥,杨子鄂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睡觉的姿势很奇怪,是趴着睡的,睡衣被随手丢到了边上,被子只搭到臀线上,股沟若隐若现,何桃忽然很想扑上去咬一口,其实被鳄鱼先生高考了这么久,桃子小姐也非常不纯洁了,这点是必然,大家要习惯。

比起上回偷窃某人,何桃浑身血脉喷张到MC提早来,何桃这一次倒是看得见也能吃得下去了,也不管会不会吵到某人,何桃现在也饿了,指尖一戳一戳地就到了杨子鄂被子盖住的臀上,捏,从来不晓得鲤鱼的臀部曲线这么美啊,果然是极品小受的上等人选,只可惜是个强势的帝王攻。

就在何桃带着三分无畏挑逗的动作落在杨子鄂臀部上的时候,杨子鄂先生终于醒了过来,掀开三分狭长的丹凤眼,淡淡地睨了一眼何桃,“饿了?今天我累了,喂不了你,你自己想法子克制一下,实在不行就自己解决。”

何桃脚底一软摔下床。

有些人,习惯把顺风顺水的日子叫做暴风雨前的宁静,何桃与杨子鄂当时并不知道,只是希望日子如这般行云流水般过就成,可有些人总要在你生命里走过,有些事也人你生命里幕起才能落幕,有些感情,必须波折一些才够味道,只是,何桃想,原来带给她伤害最多的人,只能是自己最爱的人,这话,是绝对的真理,何桃后来才懂得。

杨氏放给员工的假期是到年初八的。

应家因为当年的事情与别家亲戚都断了往来,应俊也懒得联系,甚至都没有通知他们自己回国的消息,这次过年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应俊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态算不算畏惧,但起码不是憎恨,毕竟遇上那样的事情,人性都会有弱点,他知道,如果当时他们不撇清关系,整个应家可能都要垮掉,这也不该是父亲愿意见到的场面,目前这样子,应俊很满意。

但是农历的新年是无比热闹的,应俊的新家也早就装修好可以住人了,所以也很早就从何峰那里搬了出来,客厅很大,铺了柔软的波斯地毯,纯白色,应俊喜欢光着脚坐在地上做事,因为C大的大部分设计图都交给了工程队去赶,应该没什么多大问题了,应俊打算清理些当初采风留下的照片,没用的话就删掉。

电话这个时候响起,应俊看了下墙上的钟,刚好是十二点。

“嗨,应,新年快乐。”电话那端是个快乐好听的男生,磁性的声音带给人一种很舒服放心的感觉,应俊的指尖微微一动,嘴角的笑也变得很温暖。

“杰书,新年快乐。”

应俊想起自己在最难堪的时候遇上杰书,也许就是这辈子最值得庆幸的事情,那个时候的他还是没能像自己所以为的那样能够站起来,他崩溃了,彻底的崩溃了,不去上课,躲在宿舍里面,目光呆滞甚至不知道这样子活着有什么意义,他知道自己得了很强的抑郁症或者是强迫症,身子与心里的反弹进行到了一定的程度,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父亲走了,他还是应俊吗?

那个时候遇见了杰书,杰书是主攻心理的,应俊在那段时间里如潮水退去般忘记了很多的事情,甚至很多的人或者事都模糊得只剩下一个温暖的轮廓,杰书陪着他一步步走过来,但应俊知道,其实自己的心底住着一个恶魔,从不曾离开,这一点,杰书也知道。

杰书在出国前也是多少知道点应俊的事情,但是没想到出国后竟然与应俊在同一所大学读书,那个时候的应俊完全超过了杰书的想象,冷漠、寡言、呆滞,甚至有时候带着茫然的执拗要去毁坏一件事物。

无论出于什么立场,即使只是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杰书都希望自己能够帮到应俊,所以他与应俊原先的西班牙藉的室友交换了宿舍,如果不是这样,现在的应俊会怎样,应俊不敢想,杰书知道那幅光景却不忍去想,也许,越是骄傲与优秀的人,一旦击溃了神经,往往会崩溃得比常人还要来得彻底。

“应,最近你有没有……发病了?”当电话那头杰书的声音传来的时候,窗外的烟花正绽开一束一束漂亮的亮光,应俊的眼角一黯,“有……这辈子怕是好不了了……”

V18 幸福,画地为牢后

听到应俊说了什么之后,电话这头的杰书反而笑了,这样才好,如果刚才应俊说自己没事的话,那杰书想应俊还是需要在国外再多调节几年,实在不行就不要再回国了,应俊的病其实说严重也不严重,但若发作起来,整个人就从王子变成了恶魔,而应俊又比旁的人更加聪颖,他在发病的时候知道自己病了,但却能十分聪明地躲开心理医生的治疗,甚至能瞒住所有的人,只除了他自己。

“没关系,慢慢来,今年,伯父的祭日后我们见见面吧。”杰书看到应俊回国的消息,但却一直没主动找应俊,倒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应俊与别的人不同,杰书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再出现,否则便是绝对的多余。

应俊手中的一幅设计图被捏得紧紧的,然后一下子松开,“好。”

不是忘记,而是镌刻进了骨血,任何一次想起都疼,应俊知道,这样的事自己不应该记那么久,可记了就是记了,怎么都忘不了,甚至成了伤身的病,他眼睁睁看着,如同午后温暖的湖水里,不想自拔只愿就此沉没……

春假对于应俊来说,很不习惯,因为父亲就是在春节还没过完的时候自杀的。那时候家里出了事情,应俊办理好休学手续就赶回国来,结果父亲竟连等着见他一面的机会也不给就在狱里自杀,那一幕,应俊从警察局里回来捡到了,应俊要求看当时的场景,当时处理此事的警察不肯,但是应俊作为直系亲属,是有权利这样要求的,所以,应俊此后连着大半年都睡不好,喊着醒过来的时候,这世界早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好在国外只过圣诞节,不兴过春节的,但是回了国,这样的气氛却要前后持续一个月多,应俊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年初八的时候杨氏正式上班,作为员工,应俊尽管只想躲在家里却也只能去上班,但那明显不怎样的状态还是叫办公室里一直关注应俊的女性也发现了。

“喂,为什么我觉得应工有些不对劲啊?”

“我知道。当年,应工的爸爸就是大过年的时候自杀的,应该就是这段日子,肯定不高兴嘛。”

“啊……原来如此。”

何桃想,作为一个暗恋者,她果然是不称职的,活该被当事人当成水珠一样忘记去。年初八,杨氏上班了但是大学还没有开课,作为杨氏现任的半个女主人,杨氏一家人年初八都出现在公司里。

公公杨皓然虽然不大管事,但是前段时间因为杨子鄂身体的关系,大部分的事情还是公公在处理的,这一回杨子鄂回公司,顺手将何桃也给带了进来,他要在今晚的公司年会上带着何桃跳第一支舞,以往那个舞都是爸跟妈跳的,但是今年杨子鄂既然成了家,这个公司基本要完全交给他打理了,虽然何桃可以有自己的工作,但是公司从此后一半是她的了,公司的人必须知道谁才是新任的女主人。

“妈,我不大会跳舞的,到时候要是出糗了怎么办?”何桃挽着婆婆的胳膊躲在休息室里面,何桃出身小门小户,这种舞会除了当初读大学的时候参加过几次外,根本就再也没接触过,何桃是个韵律感不强的人,连跳一些基本的体操都会出现同手同脚的情况,何况是高雅的艺术呢?

婆婆倒是无所谓,“没事,怕什么,把自己完全交给杨子鄂就好,你要知道,子鄂因为腿脚的关系,运动这一块都不大好,但是他起码还是男人,只要你相信子鄂,他带着你就行。”因为杨子鄂脚上的伤,选的音乐是非常舒缓的,到时候带着何桃肯定没问题,当初因为脚上的伤,杨子鄂很长一段时间都很消沉,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李雯曼看得出来,问过医生后,医生建议杨子鄂可以进行一些有氧运动,比如散步或者跳慢舞之类的,可以锻炼膝关节的灵活性,总之,不要太剧烈都是合适的。

外人从不曾看过杨子鄂跳舞,但李雯曼知道,因为子鄂生命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舞伴就是自己,现在这个位置要让给桃子了,李雯曼心里多少是欣慰的,她不是刁难人的坏婆婆,桃子这么可爱,儿子能够喜欢上也是她喜儿乐见的。

听婆婆提起,何桃才想起杨子鄂的脚伤,“妈,子鄂跳舞真的没事情吗?”婆婆摇了摇头,“我让司仪放的曲子很慢,子鄂完全没问题的,你要相信你的丈夫,是不是?”

好吧,她相信杨子鄂,可是何桃是真的不相信自己啊,就自己那企鹅步子万一撞到子鄂那就惨了。所以何桃好不容易就躲了出去,休息吧的隔间里面想要自己先练习一下,结果无意听到这样一段对话,何桃整个人呆住。

何桃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是很失败,喜欢一个人,也不曾用过全部的心意,难怪自己会失败,甚至连炮灰都做不成,当年应家的事情闹得很大,何桃只是高中生,即便心里有喜欢的人了,满心满眼能想的看见的都只是关于那个人,却从不去关注周边的事情,甚至都没有想到,应俊也是个人,也会有他在乎的事让他烦心或者难受。

何桃慢慢地喝着奶茶,小口小口的抿着,杨氏的员工待遇非常好,连奶茶都很好喝,何桃觉得自己有点小难受,一直以为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孩子,却原来连这样的事情都没有考虑到,何桃想,自已真的是爱错了时间,也庆幸教会自己去爱的人,是杨子鄂。

杨子鄂与应俊,是女孩子生命里都会出现的两个人,一个是你爱的,一个是爱你的,而最幸运的是那个爱你的最后你也爱上,便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无所无往的幸福了。

何桃没想过去找应俊,但是同一个公司里面,如论怎样都是会遇见的,何桃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对他们九年不曾见面,所以现在拼命地弥补,就算自己躲着人溜到这休息室里来也能碰见?

“桃子,你怎么在这里?”年初八公司的安排就是早上回来报道,基本正式工作是还没有开始,下午的时候公司年会就开始,但是之前还有一段自由安排时间,应俊嫌办公室里气氛太热闹了,就寻到这边休息吧来吃点东西,结果没想到会遇上何桃。

应俊只记得模模糊糊自己在高中的时候给何峰的一个妹妹上过课,但别的是真的记不得了,现在再遇见,应俊怀疑,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觉中错过了什么东西,很温暖,却也怅然若失。

“要参加今晚的公司年会,你也是吧?”何桃抬头仔细地看了一眼面前清隽的男子,面容依然英俊,但显然清瘦了不少,眼眶下面黑影隐约可见,何桃想应俊肯定没睡好,大过年的,他却过得还是不快乐,何桃想想还是有点心疼的。

应俊点了点头,看着何桃对面摆着的几样电信,忽然想起自己午饭没吃,肚子有点饿,“肚子有点饿,能不能吃点点心?”

何桃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几样点心,“随意啊,我就是怕你不喜欢吃甜点。”提拉米苏之类的基本都是女孩子喜欢吃的,何桃想没几个男人喜欢吃得这样甜腻吧。

应俊是不怎么喜欢吃甜食,但也没到讨厌到不能下口的地步,而且何桃除了点的那样提拉米苏比较甜外,其他的几样看着没那么甜,吃了几口甜点后,应俊也没那么饿了,何桃看着应俊吃点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甜点心不能吃得这样快,否则会觉得腻的。”

应俊拧着眉点了点头,“是有点腻,不过还好。”何桃看着应俊优雅的动作嘴角忍不住笑了一下,“学长,你是不是从小就这样好看,连吃东西的时候都这样好看来着?”何桃真的很好奇,这样完美出色的男人,真不知道小时候该可爱成什么样子。

应俊倒是略微显得有些迷茫,吃东西的时候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不都是张着嘴巴一上一下的吗?“不记得了,很多事情都忘了,还真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怎么样了。”

何桃微微讶异,“学长,你可是天才啊,不是该过目不忘的吗?怎么会忘了事情呢?”

应俊倒是抽了张纸巾慢慢地擦着嘴,神情里面有一瞬间的落寞,“是啊,忘了才好,出国前很多事情都忘了,全忘了才好。”何桃听到应俊声音一下子暗哑下来,心也跟着不可抑制地疼了一下,她知道,一如刚才那两个女人说的那样,应俊还是无法释怀,别说是他,何桃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根本做不到应俊现在这样好。

“人家郑板桥是难得糊涂,看来学长是求一世糊涂呢。”何桃笑着岔开话题,对面的应俊哪里不知道,难得糊涂,他还真的想求一世糊涂,这样也许就能够正常一点,不必纠结在过去的泥潭里面,他拼命的要求自己完美,他想替父亲重新站起来,所以他才选择了C市,应家从这里跌倒,也要从这里站起来。

“那桃子呢?你求的是什么?”应俊随着休息吧离得音乐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修长的指尖白皙迷人,何桃想,就是这样一只手画出了完美的建筑图,多么的赏心悦目。

“我只求现世安稳就好了,我没学长那样的才智,就想着自己的家人朋友能一直陪在边上,不用太完美,但却能安安稳稳,就这样一辈子就好了。”何桃的心真的非常小,小到只可以容纳现世的快乐,不去求什么大起大落的人生,这样的人,知足常乐,审时度势,即便是不快乐的事情也能变成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比如一场莫名其妙的相亲,却成就了自己幸福的婚姻,何桃想,这就是无与伦比的快活事,中间相处的时候发生过这样那样的事情,但是起码现在一路过来总算大晴天,所以何桃觉得自己是很幸运的。

“现世安稳?倒是不错的念头,不过我早就不可能了……”应俊虽然在笑,可是眼底一层朦朦的不快乐挡着,何桃瞧不见真心实意,抿了抿嘴,何桃习惯地歪了下头,“等待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我等了一个人九年,守到的幸福却不是那个人给的,但我谢谢他,在等待中我学会了成长与快乐,所以啊,学长,你那么聪明,怎么就画地为牢,走不出来呢?”

何桃说完后看了钟,“学长,不好意思,我要过去了,下回聊。”

站起身,转过头,何桃再看了一眼应俊,嘴角的笑却是真真切切的解脱,这么多年,请允许我在心底对你说声再见了,应俊,我的小王子。

有什么事呢?

还不就是陪着杨家人吃午饭么?因为今年的年会有着特别的用意在里面,首先是正式将大权交给杨子鄂,另一面就是介绍何桃给杨氏,所以,作为一种亲和的表示,杨家决定午饭与公司同仁一起去公司食堂吃饭。

挽着杨子鄂的胳膊跟在公公婆婆身后出现在食堂里,何桃作为小人物生活了二十五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声势浩大的场面,比起相亲时候见到的黑势力,这回看到精英男女一起起立,何桃更是觉得有些受之有愧。

杨子鄂到了公司后神色没有在家里时候的轻松,何桃理解,毕竟是做大事的人,公众形象上是很重要的,若是在家尤其是在床上那地痞无赖的样子被外人看见,谁还信这是个年轻的企业新贵啊?

何桃发现,大部分的女职员看自己的眼神特别火热,这点是可以理解的,当初自己嫁给杨子鄂,并没有向媒体公布过,那时候也是考虑到何桃的感受,毕竟一下子从贫民坐上王妃,何桃还是希望自己有一个安静的生活,现在看来,只能陪在杨子鄂身边接受目光浴的洗礼了。

“公司厨师的手艺不错,你要不要尝尝这样?”杨子鄂带着何桃停在一份牛腩烩饭前面,色香味确实不错,“好。”

等看到周围的员工都坐下来后,何桃才动了自己的勺子尝了一口牛腩,真的是肉质香嫩,不错。

杨子鄂扫了一眼何桃,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刚刚找不到你,去哪儿了?”

何桃停下勺子,杨子鄂问得很轻,所以连坐在邻桌的公公婆婆都没有听见,何桃心底有些不安,“去了休息吧,然后见了学长,有事吗?”

杨子鄂眼神跟着一紧一缩,不过因为微微低着头,所以何桃也看不见他眼神中的变化,只是脸色有些绷紧,“你找我有事?”

“没事,妈说你担心不会跳舞,所以要我教下你。”有些话,明知道不需要介怀,可何桃越是这般,杨子鄂就越觉得难受,心底有一个隐约的声音一线一线地绕着,似乎渐渐长大膨胀起来,胸口堵得厉害。

“是啊,我也就大学扫舞盲的时候胡乱走过几步,真不会跳,万一碰到你脚……”何桃开始有些惴惴不安,别的事情她可以试着努力一下也就算了,但是关于旋律这一块,她除了会听音乐外,甚至连打拍子都容易出错来着,再说了今晚的年会这么重要,她要是出丑了还真不要活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哪家的贵太太因为不会跳舞而下堂求去的,实在不行她就做第一个吃番茄的人吧。

就在何桃展开无敌的畅想时,这边杨子鄂手却捏着勺柄一端死死的用劲,脸上却是木讷的样子,声音低低地响起,“怎么,嫌我是个残废?”

噌一声,何桃手中的勺子掉下来砸到盘子里,整个大堂都安静下来,何桃掩饰地低下头,心底却是无边灼热的疼,他为什么总是这样,不相信自己?

杨子鄂嘴角冷冷的一弯,取过纸巾探出手去覆上何桃的嘴角,触上何桃脸颊的指尖却非常冰冷,“瞧你,那个勺子都做不好。”

做不好……做不好……何桃想起当初应俊对自己说的话,九年前应俊说自己不够优秀,所以他不要她;九年后,杨子鄂帮自己擦嘴,说自己连拿个勺子都做不好……

原来,何桃,你奔着一个方向努力了这么多年,从始至终都没有人能够真的肯定你,你,真的不够优秀,所以,何桃,你除非有勇气再努力九年,否则,你依然没人要。

何桃控制不了手腕上的抖动,杨子鄂替何桃将掉在盘子里面的勺子拾了起来,伸到何桃面前,何桃却再也没有勇气去接,因为她肯定,即便再抓一次勺子,依然会掉到盘子上。

“不用,谢谢。”何桃撇过头,拿着边上的果汁抿了一口,边上的员工不知道是谁呀了一声,“没想到老板这么体贴,浪漫死了。”

何桃的心渐渐变凉,浪漫?那是外人眼中的错觉,他们没有看到自己发白的脸色,没看到自己的手甚至都握不住勺子了吗?何桃想起一句话,世人看不穿,看不穿的何止是世人,自己便是庸人一个,自以为是,自以为杨子鄂是喜欢自己并且相信自己的,却原来,根本就不是这样。

“……”杨子鄂看着何桃苍白的脸色,忽然觉得自己带着快意的残忍,可是这又怎样?他找到休息吧,结果看的是那一幕叫他觉得,自己即便做得再多也抵不过应俊的出场,他只需要站在那里轻轻皱个眉头,何桃就会义无反顾地跑过去,那么他呢?他究竟,算什么?

李雯曼起初还没注意在边上小两口的情绪,自从解决了文静的事后,小夫妻两个在新年里面相处得是越来越自然,李雯曼是开心他们这样相处下去,甚至想着要不要现在去修个婴儿房,也可以刺激下他们夫妻早点怀个孩子之类的,可是等何桃的勺子砸到盘子里的事后,李雯曼觉得边上子鄂与桃子的气氛不对。

“子鄂?”李雯曼叫了一声,然后就看到何桃面无表情地低着头不看自己,李雯曼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小夫妻准时又闹别扭了,而且多半是自家这个臭脾气儿子惹得。

没等李雯曼怎么做,这边的杨皓然就先放下手中的餐具,“吃得差不多了?走吧。”基本下来员工食堂吃饭也就是个例行公事,只要他们在这里,员工多少是放不开手脚,他们只是过来碰碰唇,没打算呆久,而且他也看到了何桃的脸色不正常,若是不回避一下,只怕待会儿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李雯曼收到老公的眼神,然后起身过去拉着何桃的手,“走了,桃子,陪妈妈上楼选套衣服晚上穿?”

“子鄂,你跟去办公室里来。”杨皓然声音不大,但是边上很多人都能听得见,杨子鄂冷冷地掀了下嘴皮子,慢慢地站起身来,姿态无比的优雅,边上看着没什么问题的女职员一个个又忍不住暗自哀叹,这么帅气的老板怎么就结婚了呢?

一边婆婆架着何桃往顶楼过去,这边杨皓然与杨子鄂等着电梯去办公室,杨子鄂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何桃,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目光直直掠过自己停在不知名的地方,杨子鄂死抿着唇瞪了一眼何桃,可惜对方早就移开视线没有看见,杨子鄂低下头,就听到爸爸杨皓然笑了一声。

杨子鄂脸色一冷,先一步走到电梯里面,杨皓然在电梯门口对着妻子李雯曼点了点头,然后跟了进去,午餐算是不欢而散了吧。

等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李雯曼拉着何桃的手走进去,何桃一声不吭地站在边上,李雯曼仔细看了何桃的脸色后,“被我那傻儿子欺负了?”

“他不傻,打蛇七寸,他总是能掐得正好,妈,我累。”

V19 杨子鄂,这才叫做爬墙

直到电梯门再一次打开,何桃先婆婆李雯曼一步走了出来,李雯曼被何桃一句我累了给吓到了,自己那个孽障儿子又说什么白痴话来惹桃子了?

何桃不知道怎么回事,真的是觉得很累很累了,杨子鄂总是这样,何桃是没谈过恋爱,但是她喜欢过人,也看过边上的恋人是怎样相处的,从不会有一对像自己跟杨子鄂一般,他总是那样敏感地维护自己的骄傲,明明自己都跟应俊告别了,他却从不好好跟自己说,不是动粗就是说这样的话,他难道不知道,爱是最受不得一点伤害的吗?

坐到沙发上,何桃等婆婆进来,有些话,她不会说,因为婆婆有婆婆的立场,何桃甚至也不会告诉阮阮,因为每个人最后都要自己一个人长大,去面对工作、社会、恋人,阮阮教得了自己一次却不可能帮得了自己两次,这一回,结果怎样,何桃都要自己来处理。

李雯曼进来后就看到何桃坐在沙发上,“妈,我没事,你不是说要选衣服吗?我看看。”

何桃的反映多少叫李雯曼觉得有些诡异,做到何桃边上拉住何桃的手,“媳妇,别的,妈不敢保证,但子鄂要是真欺负了你,妈绝对站在你这边!”

何桃点了点头,“成,那这次就叫他坐搓衣板,好不好?”想着杨子鄂可能坐在搓衣板上的样子,尽管脸色不大好的何桃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边上李雯曼也跟着笑了笑,“得了,别贫嘴了,来,妈找了兰姨给你定了一身衣服,换上给妈看看。”

杨子鄂与父亲杨皓然这边倒是没有什么交谈,真的是谈一些公事,男人之间,尤其是杨家这对父子之间相处,语言不是他们解决问题甚至是关心对方的方式之一,所以,杨皓然根本就没想跟儿子说点什么,只是时间久了,他自然就会知道,如果喜欢了一个女人,对她的一切你自然而然就会选择包容,就如同自己对雯曼一样。

“公司完全交给你之后我跟你吗就到处去走走,到时候公司跟家都交给你了,你妈年轻的时候想学画,因为这个家一直没去成,我打算退休了陪你妈去学画,你好自为之,这份产业本来就打算留给你的,能不能守住就全看你本事了。”杨皓然说完这番话后就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表情,其实把公司交给儿子他是完全能够放心下来的,这个公司在自己手上成立起来,而真正让公司走上正轨的还是在儿子手里,儿子在商海里游刃有余,他只担心儿子太年轻,不懂得爱,到时候失去了一些人后才会觉得后悔。

杨子鄂点了点头,“爸,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会好好做,不让你跟妈妈失望的。”脑海里还飘着何桃刚才面无表情的样子,杨子鄂觉得很不舒服,但是公司的事情他必须坚持下来,他要给爸爸一个安心的答复。

“恩,你跟桃子都还年轻,互相磨合过后就好了。”

水晶吊灯,香槟美酒佳人,杨氏的年会已经开始了。

这次年会不止是集团内部的一场酒会,因为关于执掌权的交替,所以杨氏邀请了一些生意上的合伙人还有一些媒体电视台过来,作为即将卸任的杨皓然自然是要陪在客人边上,在商言商,即便有些人不怎么样,但这关系却是一定要打好来的,杨子鄂也懂,所以几个重要的客户杨子鄂也站出来招待一下。

“各位嘉宾、同仁,年会正式开始,按照惯例,舞会的开场都是由杨总与杨夫人跳的,但是今年,总经理携新婚妻子何小姐一同参加年会,所以,今晚的第一支舞我们交给总经理及太太。”

漂亮的司仪小姐是杨氏公关部之花,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在大厅里面,随着众人掌声响起的时候灯光一下子暗下来,一束白光打向旋梯处,缓缓的先看到鱼尾式样收尾的桃粉色裙摆,上面缀着的几点水晶在灯光的照射下盈盈反光。

杨子鄂一下子屏住呼吸,视线一寸寸拉长,妈说何桃的晚礼服交给她来打点,他也没去管,现在看来,妈真的是非常了解何桃,何桃这身礼服穿着,虽没有倾国倾城,但站在自己身边却是绝不失礼的,杨子鄂眯着眼睛看何桃胸前那一片雪嫩的肌肤,微一偏头,就看到一身黑色西服领带半点也不输给自己的应俊端着一杯鸡尾酒站在不远的地方,他也在抬头看何桃。

“子鄂。”边上的杨皓然提醒了杨子鄂一声,就看到杨子鄂勾着唇轻轻一下,应俊,我知道你不跟我比,但我却要跟你比,谁叫你曾被何桃喜欢过呢?他杨子鄂是不服输的性子,他要知道,现在的自己与你应俊相比,谁才能独占何桃的心。

杨子鄂一步步向旋梯处走去,周围的人自觉地让出一条路给杨子鄂走过去,知道杨子鄂停在旋梯口的时候,这边杨子鄂也微微抬着头等在旋梯口,及其绅士地伸出自己的手,杨子鄂一弯腰,对着何桃摆出一个欧洲中世纪的邀舞礼,何桃伸出手搭到杨子鄂手上,中指上绑着一朵粉色的丝网花,一片水滑的丝线从花下面延伸出来在空中荡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与脖子上系着的丝网花相连一处,粉嫩的左侧肩膀往下一片被水弧的丝网带着,半肩裸露,整个人添了六分的娇俏迷人,无可否认,这一次的何桃是漂亮的。

引着何桃走到舞池中间的时候,杨子鄂单手下滑至何桃腰间,一手拖着何桃的右手,黑与白的交缠变得更加暧昧,何桃微一抬眉,“杨子鄂,我也是会生气,有脾气的。”

杨子鄂倒是哑然失笑,当第一个拍子打出来的时候,掌中一用力就将何桃整个人推了出去,左手却又紧紧地抓住何桃的右手,绕着圈将何桃给拉回到自己怀里,看着何桃一瞬间绷紧的脸庞,杨子鄂觉得很可爱。

“你除了离家出走外,你还有没有别的法子?”杨子鄂的话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高傲,何桃的心里忽而一酸,是的,杨子鄂是高高在上的杨氏少东,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投资对他来说都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何桃这辈子才见过多大的世面?他怎么可能是那种能陪着自己耍点小脾气的男人?何桃心底一酸,却是闭着嘴巴不开口,旋律一直很舒缓,仿佛男子午后晴天伏在情人怀里的低声吟唱,何桃想,这样的世界,她从来没想过,现在却置身其中,恍然如梦。

杨子鄂将何桃揽在自己胸前,身体随着音乐慢慢地摆着,很简单很轻柔的动作,却因为此刻的互相偎依,带给旁人太多的感触,女职工原来不知道,总经理的舞原来跳得这么好。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停住,周遭的灯一下子亮起来的时候,何桃伏在杨子鄂的肩上隔着西装咬了一口,“杨子鄂,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水性杨花,或者说是……爬墙。”

顺着音乐的收尾,何桃拉着杨子鄂的手退到场下,何桃转过头看着杨子鄂暖暖的笑,“你不是介意我跟应学长吗?我告诉你,高中时候,他出现在我生命中,所以,我是真的喜欢过他,毕竟他很优秀,不是吗?”

何桃看着面前脸色很臭的杨子鄂一眼,语调忽然轻快且活泼起来,“我是不会跳舞,刚才若没有你带着我,我肯定踩错调子了,但是我会跳一支舞,Lady Walpole's reel,那是高一我刚入学校的时候,新生典礼上学长代表高年级生送我们的舞,就是从那一刻起,我喜欢上学长的,我用力地学,我一直希望有一天能跟学长一起跳舞,谢谢你今天成全我。”

弯腰躬身后,何桃对着杨子鄂微微一歪头,嘴角的笑无比明媚俏丽,何桃对着身后站着的婆婆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她从刚开始就一直在找应俊站的地方,现在,她就是要气死杨子鄂,小气的男人是不能惯着的。

“学长,我能不能请你跳一支舞?”

何桃没有换衣服,依然是那一身,就这样俏生生走到应俊面前,应俊微微笑了一下,“这可是公司的年会,老板夫人,你这样叫我怎么回答你呢?”

“Lady Walpole's reel,学长应该还记得该怎么跳的吧?”何桃没有回答应俊的问题,她笃定,风度如学长是肯定不会拒绝自己的邀请,看应俊点了点头,何桃想,好在学长没有忘记这支舞,|Qī-shu-ωang|才进高中,那时候的何桃对一切都是新奇的,尤其是新生晚会看见应俊如王子一般领着学姐跳这支舞的时候,何桃就有一个少女时期的梦,那就是能跟应俊跳一次这个舞,现在,总算是心想事成了。

第二支舞完的时候,何桃已经跟乐队说了歌曲名字后,等音乐响起的时候何桃已经被应俊带着滑下舞池,这支舞是修改过的,适合双人跳,肢体语言中是浅浅的缠绵淡淡的笑,眉眼深处的交流很重要,当初与应俊配舞的是学校的特招生,那柔软的肢体动作都叫何桃艳羡。

现在,何桃如同一只化飞的蝶,靠着应俊的动作,一段段述说着当初的情。何桃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如果她下定决心做一件事,那便是无往不利的,就如同这支Lady Walpole's reel一样,后来何桃想,如果自己喜欢应俊的心能有学舞时候的坚持,那么,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杨子鄂远还是带着得意的神情,他要应俊看见,何桃是他太太,是他的女人,但转过身,他似乎都没有享受够何桃的体温,这边何桃就已经落到应俊的怀里,听不见旋律,听不见周围的人在说什么,杨子鄂只记得何桃刚才说的,杨子鄂,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水性杨花,或者说是……爬墙……该死的女人,竟当着自己的面挑衅自己,她是不想活了吗?

杨子鄂捏着拳头,爸妈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他也不知道,但却听到了轻飘飘的一句话,“皓然,你看,桃子平时瞧着不算顶漂亮,跟这应俊在一起的时候,竟也一点没比下去呢。”

轰一声,杨子鄂冷冷的瞥了一眼自己母亲,然后冷冷的转过头,“我脚痛,先过去休息。”

这支舞,何桃是记进骨子里去了,甚至闭着眼睛都能跳出来,不错过任何一个舞步,但应俊却很多年没有跳过舞了,中间竟错了两个舞步,何桃知道,他们真的就是错开的两条生命线,永远总是你来我往不可能遇见的。

“对不起,中间错了两步,实在是太久没跳了。”站在人后,应俊扶了何桃一把,这支舞对女伴的要求很高,如果不是全身心的投入,这支舞要跳好也挺难的,应俊刚才看见何桃与杨子鄂跳舞,中间若不是杨子鄂带着何桃,好几处都要出错了,但这只Lady Walpole's reel却跳得极好,应俊有些奇怪。

何桃却不想说什么,这是属于自己青涩岁月里最快乐的一件事,所以请允许何桃笑着与它们挥手告别,这支舞,她再也不会去跳,一并都忘掉去才好。

“学长,那边有美女要过来请你跳舞,我就不打扰你了,拜拜。”何桃忽然发现,再见应俊,每一次转身离开的都是自己,何桃觉得好笑又心酸,也许,这世界真的是风水轮流,即便人家一样不爱自己,但选择放手与离开的人却成了自己,何桃想,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吧。

现在的何桃最担心的还不是应俊,而是家里那只该死的鳄鱼,何桃看过去,结果发现杨子鄂早就不在原来那里了,其实这支舞不算魅惑,很正常的花样舞,中间身体可以随着自己的感觉摆动作,所以何桃才敢大着胆子跟应俊去跳舞,她不会跳什么魅惑的舞去丢杨家的脸,就算是杨家肯,何桃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爱与婚姻都是脆弱的,如果双方都用这样的方式去刺激伤害它,那它必死无疑。

“爸妈,子鄂呢?”何桃走到公公婆婆面前,就看到婆婆朝着那边的休息室指了指,“气得不轻,你可小心点,别被罚了跪搓衣板。”

何桃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杨子鄂端着一杯清酒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门缝处一条光线亮起,何桃摸到边上点灯的开关,将房间里的灯打开,就看到对面的杨子鄂直直地瞪着自己没有转开眼,何桃有点害怕。

“舞跳好了?”杨子鄂的声音很淡,听不出里面的喜怒,越是这样何桃就是越不放心,点了点头,何桃坐到边上,“你喝酒啦?不是说不舒服么?”

比起刚才带着挑衅的口吻,现在何桃对自己说话的口气叫杨子鄂觉得舒服太多了,可他还是觉得不高兴,“不就是跳了个舞吗?你放心我一下子残废不了。”

何桃的气一下子哽住,整个人颤了一下子,“你这话让妈听见了,不好。”何桃是个聪明的女子,这些日子来的相处,只要提到杨子鄂的脚伤,她都能瞧出婆婆神色中的歉疚与悔意,何桃是不清楚当时具体是怎样的,但起码一点,杨子鄂这样说婆婆听了肯定是不愉快的。

“妈听见了不好,那你呢?”杨子鄂的声音冷下三分,交换了握着酒杯的手,神色里面阴阴的,何桃就想不明白,一个大好青年,为什么就能阴暗成这样,不就是休息吧里遇见了一起说了电话,吃了点点心,他至于用恶毒的话伤害她,顺带着诅咒自己吗?

“杨子鄂,你可不可以跟我说清楚,哪些是你的底线,你告诉我了,我才知道我自己死在哪里。”何桃目光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朦朦胧胧,却清楚倒映着房间里的一切,何桃这一刻却是分外看不清杨子鄂这个人,她所求的真的不多,现世安稳,但似乎看来,杨子鄂带给自己的不可能是安稳了。

杨子鄂自己都不知道底线在那里,对着何桃,他开始变得神经质,他甚至想过,自己是不是要去找杰书一次,自己这样子是不好的,他也知道,也知道何桃现在对应俊不大会有什么了,明明两个人都往好的方向去,可杨子鄂就是会生气,用神经质的语言去刺激何桃,杨子鄂想,自己还是自卑的,谁叫那个人是应俊?

适才站在舞池边上,看着何桃搭着应俊的手两个人翩然起舞,即便不是后来妈故意站在自己边上说的那话,杨子鄂也不能否认,何桃站在应俊边上,很融洽很和谐,一如不久前在休息吧的一幕,两个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叫杨子鄂不得不介怀。

所以,承认吧,杨子鄂,骄傲如你,妒忌了,你妒忌应俊比自己优秀,你妒忌何桃当初的倾心相许,你甚至恨自己出现的比应俊要晚。

“底线?你觉得什么是我的底线?”

何桃慢慢地起身,也许是坐得太久了,所以头有些晕,也或许是因为晚饭没吃,总之脸色苍白的很,她不是勇往向前的无畏小白女,更多的时候她都是选择退缩的,比如现在,在杨子鄂选择缩回到自己的世界里时,何桃想,自己还是走吧,两个人都静一静,否则,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何桃一步步往外走,身上的坠子偶尔碰到一起悦耳动听,杨子鄂探出手想要拉住,可看着自己苍白的指尖,杨子鄂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放到扶手上,要走就走,他不在乎。

可是为什么心里有些怪?杨子鄂人端坐在沙发上,可心底却如同煎熬一般,左右翻腾着却依然不好受,直到门被嗑嚓一声带上,杨子鄂所有的犹豫一下子如落定的尘埃,然后反复煎熬着的却是一个念头,追出去,把她找回来!!

杨子鄂,本就是你在无理取闹,你只是介怀何桃曾喜欢过人,可现在她不是呆在你身边吗?你不能这样小家子气……

膝盖上一阵尖锐的疼传了上来,杨子鄂抽了口气跌回到沙发上,桃子,你看,老天替你来惩罚我了……

出了房间门口,何桃没有马上就走,整个人靠着门扉慢慢的发呆。她不是在等杨子鄂能够跑出来追着自己,只要杨子鄂开了门,何桃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原谅他,可若真的追出来了,那个人就一定不会是杨子鄂。

何桃靠着门只是因为她一下子没力气走,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马上回到前面舞会上去,她只是一下子懒得动了,倚着门,何桃想了很久,但是脑子里面想了什么却又一下子记不得了,只好慢慢地转身,看着被自己亲手关上的门发了会呆,自己真的是热血涌上头了,对着感情的事情,杨子鄂甚至还比不上自己成熟,自己居然也跟着他这样计较起来,大概是真的不忍心他用那样漫不经心的口吻说着自己的身体,她舍不得。

何桃现在不再是小孩子,大人不给吃糖果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坐在地上哭的那一类人,她有自己的身份与地位,她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与义务。甩了甩头,何桃将披散在肩上的发用支簪子一绾,整个人一瞬间成熟俏丽了许多。

磨合才能成长,这段婚姻何桃是真的喜欢的,如果杨子鄂学不会真心守护,那么就交给她何桃来插科打诨,总之,来之不易的幸福不能因为这样就给弄裂了。

应俊看着何桃从自己身边走开,免不得为自己的失神觉得有些好笑,每年的这个时侯他的精神状态就愈发的不好,看来是得早点见见杰书了。

看这边上几个蠢蠢欲动的公司女同事,应俊忽然没了应付的力气,先去自助餐桌那边去了杯饮料,然后转身就往边上走去,原是想躲到窗幔外的阳台上的,结果发现那一块安静的角落里正好站着一位穿着白色晚礼服的女子。

那人,正是偷偷溜进年会里来的文静。

20章偷偷的,悲喜

相比起何桃当年喜欢应俊时候对应俊的关注度,文静对杨子鄂的关注显然要高出很多,连带着对杨氏的一些习惯都有了解,包括每年的初八杨氏都会开一个年会,自从年前在咖啡厅里见过杨子鄂后,文静再也没有见过杨子鄂。

何桃泼的那杯水叫文静意识到,她比自己强,而且更重要的是,杨子鄂宠溺她看着她撒泼。而自己却要竭尽全力维护自己的淑女风范,却依然得不到他一点好感,爱或者不爱,决定她与桃子之间,一个可以选择伤害,一个只能被伤害。

她从不知道杨子鄂会跳舞,文静跟了杨子鄂十几年了,从少女时代起,生活中就只看得见这个男人,但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杨子鄂是会跳舞的,而且跳和很不错,文静是受过完全的淑女教育的[奇+书+网],一切礼仪都要求做到完美,这是情妇必须做好的功课,可,杨子鄂却从没跟自己跳舞。文静站在窗幔这边看着,全场的灯光都打暗的,只有杨子鄂抱着何桃在舞池里中间慢舞轻跳的样子,文静忽然觉得很痛,喜欢了这么多年,原来却从来没有进过他的眼他的心,而他成了自己生命里最喜欢的人,真是可笑之极。

爱果然真是件不等价的东西,文静这样想着,就正好看到何桃与一位英俊的男子滑入舞池,文静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杨子鄂,果然就看到他铁青的脸色,文静平静地转过头去看何桃与那个男子,然后就听见不远处女职员在那边讨论,“真不知道啊,咱们总经理的舞跳的这么好。”

“是啊,以前年会的时候都没见过总经理跳舞,今年真是大饱眼福了,而且应工的舞也跳的很不错。”

“可不是,不过好可惜,第一支舞不是我是跟应工跳的。”

“你拉倒吧。没看到人家可以总经理夫人,杨氏女主人,不过说实话,总经理夫人跟应工跳的很不错啊。“

“好啊,说起来,我中午还的时候在休息吧瞧见应工跟夫人在一起喝茶呢。”

“啊,这样啊,难怪了,人家早就认识了吧。“

……

文静转过头去看舞池里中的两个人,果然十分般配。

有些模模糊糊的东西一下子叫文静抓住,但却没能马上理清,文静看着杨子鄂转身产、离开,跟着何桃结束这支舞后也跟着出去,文静原本打算离开,她不想这样被人发现,但是看着应俊往自己这边走来的时候,文静有了别的打算。

“小姐,你的脸色不是很好,要我带你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吗?”天生的绅士风度叫应俊看着脸色苍白,气色明显很差的文静关心一下,杨氏员工这么多,应俊也不可能谁都认识,何况今晚年会上来的人可不止杨氏的人,还有别的生意上的伙伴,应俊停到文静面前。

文静远看只知道那个男人英俊,等近距离看见之后,文静也稍稍呆住,面前的男子真的是上苍的杰作,每一处都精雕细啄,文静微微敛神。

“不用了,谢谢你。”文静想,面前这个人真的很优秀,但……她不想跟他多接触,文静不想接触应俊,直到后来文静选择离开后才明白,当初从一开始就不想靠近,只是因为他太好,而自己这样的女人,站在他身边都没有勇气。

文静选择转身安静地离开,她记得何桃泼自己那杯水的时候说的话,她说下回再见面以上掌掴自己,文静不想自取其辱。

“哎,……”应俊看着脚步凌乱离开的文静摇了摇头,转过身走到外面阳台上站着。

杰书也被邀请参加杨氏的年会,只不过因为路上有些事情担搁了时间,所以等到杰书到的时候该看的戏都错过了,只好直接到杨氏夫妇面前道喜,只不过刚才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一个熟人?

杰书倒是没想过会在年会上见到文静,但如果自己真的没有看走眼的话,那个人真的就是文静,杰书是知道杨子鄂与文静还有那几个女人的事,也没说什么看不顺眼,在这个圈子里的人,如果没有真的是奇怪了,有几个红粉知己早就见怪不怪了。杨子鄂与大多数富家子不同就在他不喜欢乱玩,这也是自己跟他走的近的一个原因。

所以,文静来这边肯定不是杨子鄂要她来的,既然文静选择偷偷走掉,那么杰书也不想计较太多,免得大家都很难堪。

“伯父,伯母,子鄂呢?我还想见见嫂夫人呢。”杰书从小就非常有长辈缘,小时候长的白白净净的,嘴巴也甜,长辈们都非常喜欢杰书,也许真的天生心理医生,从小投缘的杰书就是大家谈论的对象,与子鄂也是从小的好朋友,认识子鄂的时候,子鄂要快乐很多,脚也没受伤。

杨皓然对着杰书点了点头, 这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当初子鄂出了事情,留在身边唯一的朋友也就是杰书了,至于李雯曼倒是非常喜欢杰书,甚至把杰书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儿子来看待。

“杰书,你可是好久都没来看阿姨了,是不是嫌阿姨又老又丑了?“李雯曼自从上了年纪之后对自己的样貌在意了很多,但是也就是对着熟悉的人才这样,比如自己的儿子,比如杰书。

杰书上前轻轻抱了一下李雯曼,“伯母真是开玩笑,走街上人肯定认为是我妹妹呢。”李雯曼是漂亮,量是做杰书的妹妹那是绝对不行的,中是对着这般真挚的脸孔说不信还真是有点难,所谓真眼就瞎话的最高境界也不外乎如此。

“你这孩子,把我当你女朋友哄着呢?”李雯曼拍了拍杰书的手背,对着皓然笑了笑,结果杰书立马投降,“伯母你就别说了,我就算是有又女朋友也不能这样哄啊,是吧,伯父?”杰书对着杨皓然微点头致敬。

“杰书,子鄂都定下来了,我看你也实在点,带个女朋友给你伯母还有我看看。”杨皓然对杰书的好感也为比李雯曼少,所以话也比对着别人的要真挚些。

杰书做了个很可爱的动作,摆在别的男人身上肯定是不堪入目的,但是对象是杰书,李雯曼看到公司里周围一圈的女职员都脸红了一下,“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没正经,下回见了你妈我一定要你妈妈好好治你。”

其实杰书也想早点找个老婆定下来,身边的一群哥们都接二连三地传来好消息,而最得女人缘的他倒是现在还一个人,他也挺难过的啊,但谁叫他是学心理的呢?人啊,果然是糊涂点才好。

“哎,瞧,你要见的,桃子,过来这里。”

杰书在很久后问起过当初第一次见面的印象,何桃想了很久后才回了一句,“娃娃脸的帅哥。”

是的,何桃才从房间里走出去,去了一趟洗手间,见自己打点的能见人一些后才出来大厅,结果没想怎么婆婆叫住,然后就看到被婆婆亲昵地拉住娃娃脸帅哥,气质儒雅淡定地站在婆婆边上,分外的……赏心悦目?

要叫何桃形容下杰书长得什么样子,何桃也是很难形容的,因为就是一个帅哥,而且是白面书生型的,带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穿着打扮非常有品位,第一眼就投了何桃的眼缘。

“嫂子好,我是子鄂的发小,叫我杰书就成。”杰书倒是没有啰嗦,眼镜后面的眼眸仔细打量了何桃一番后,杰书才算明白子鄂会投入这段感情的原因,不为别的,就是何桃看着让人觉得温暖,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她,不过落在心理有点阴暗的杨子鄂身上,除了不自觉地靠近外,可能还多了点变态的想要欺负她。

这点后来得到何桃的极大肯定,作为回报,何桃将阮阮给打包卖了,这是后话,先揭过不提。

“杰书是心理医生,麻省理工毕业的,人也有趣极了,你们年轻人,就别陪我们,自己到那边吃点东西,”杰书倒是想多了解点何桃,所以先伸出手腕让何桃搀着自己,何桃倒是从来不知道自己帅哥运这么强大,现在杨子鄂后来是学长,现在又多了个娃娃脸的帅哥,收拾起被杨子鄂弄的不愉快的情绪,何桃跟着杰书到了自助餐桌这边。

杰书替何桃取了一杯果汁后同“借花献佛。”

何桃倒是抱以微笑,“你跟子鄂是从小就认识的吗?”何桃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相信杰书,听了婆婆的介绍,知道对方是个心理医生而且又是杨子鄂的好朋友时,何桃其实就想着问一些关于杨子鄂的事情。

杰书的眼底有一抹光快速地划过,抿了一口香槟,杰书示意不远年的沙发,何桃跟着走了过去坐下何桃发现杰书真的是一个叫我觉得很舒服的男人,在他面前自己就会有一种很想倾诉的欲望。

“嫂子,我跟子鄂是读幼儿园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子鄂还是挺好玩的一个人,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嫂子想必也知道了,不过子鄂本性不坏,这点我可以保证。”杰书将手中拿着的香槟酒放到面前的茶机上,何桃微微咬了下唇,像是想很久后才说也口,“是不是因为他脚上的伤,所以他……才变得有点不自信,甚至过分敏感?”

何桃说出这话的时候倒是叫杰书微微吃惊,看来何桃对子鄂也挺关心的吗?刚开始杰书对杨子鄂听了家里的话娶了个相亲来的老婆还觉得有些不靠谱,现在看来是不错的,自己人品肯定比杨子鄂要过得去的多,做的是拯救人灯灵魂的伟大事业,就是不知道自己也去相次亲能涌就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女呢?

“嫂子认为这话对吗?”杰书不问反答。这话是阮阮当初评价杨子鄂的,何桃自己到是一开始没这么聪明,“是我好朋友这样说的,现在看来是有些对的,所以想问部看,你的想法比我们专业,不是吗?

“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子鄂那性格我想也只有嫂子这样的才能制的住。只不过脚伤是子鄂的硬伤,子鄂让嫂子你看过他脚上的伤没有?”

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这么一句话叫何桃有些呆愣。然后木呆呆地点点头,“他脚上的伤口很严重的,我晚上都会帮他做点按摩,不然他肯定脚疼。”

杰书倒是咧开嘴一笑,“嫂子你放心吧,连脚伤都被你看过了,子鄂这辈子保准就是你的人民。”

咦,为什么杰书说这话有点颠倒啊?不是自己这辈子是他的女人了,怎么成了他这辈子都是自己的男人了?虽然实际上没什么区别,但这所属权上真的有些不同啊。

“说实话,嫂子,子鄂那性子是有些小别扭,你只当他是个小孩子一样哄着就成,他就是要人顺着摸毛才成,不然就成了只乱咬人的疯狗,你没事就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

何桃继续呆了呆,被疯狗咬了一口?何桃想起当初阮阮有一本小说,里面女主被00Xx安慰自己的。一句话就是被疯狗咬了一只,杰书用在这里,多少有些不合适吧?杨子鄂是鳄鱼,再不济也该是一只色狼,降格成了一只疯狗何桃还真是不习惯。

“杰书,那你有没有什么……实际点的法子?”何桃微微往前靠了点,问了一声,心理医生不是都很善解人意吗?她要的实际的解决法子,而不是什么当成被疯狗咬了一口啊?

杰书倒是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也只能慢慢来,你看我跟子鄂都认识二十多年了,不然我早治好他了呢。”

所以说,眼前的这个就是只是个赤脚医生,根本没什么用的喽?

这话后来被杰书知道后,杰书也只能感叹,他哪些人不遇见,偏偏就遇上杨子鄂与应俊,极品中的极品,明明就是如同感冒发烧这样的小毛病,偏偏就因为主的不同进化了猪流感,狗流感之类的,杰书也没有办法。

何桃也知道心理病这种东西不好治,何况杨子鄂这种就是本性,不是变态,也怪不得杰书没下狠下,不过对着杰书,何桃真的是觉得很开心,而且杰书也很会说,何桃聊着也就忘记了刚才与杨子鄂的不愉快,

直到肩膀被有拍了一下。

“我说桃子,我知道你今天会来,不然你是打死我也不来这种无聊的舞会的。”来的正是何桃很想念的阮阮,今天的阮阮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穿礼服,简单地弄了个发型,但是依然很漂亮、

何桃连忙拉着阮阮站好,对着面前的杰书一笑,“杰书,这是我的好朋友,阮阮,阮阮,这是子鄂的发小,心理医生杰书。”

杰书倒是听到何桃说到好朋友的时间眼神闪了一下,“你好,阮阮小姐。”

阮阮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眼面前看似无害的杰书,但不知道怎么搞的,阮阮就是觉得的种被怪兽盯上的感觉,杰书对后来对阮阮解释为“一见钟情”时,阮阮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好,”出于自动防御意识的保护下,阮阮就是不想面前这个娃娃脸的男子太熟,拉着何桃的胳膊就往自助餐那边走。“真是的,饿死我了。”

何桃倒是觉得这样有些不礼貌,僵着脚步不肯动,这边阮阮再怎么使眼色都没有,杰书倒是真的感兴趣起来,这般被女人讨厌对他来说可是全新的感受,他怎么可以轻易放过呢?

的确是不好轻易放过,但是如果出来个某人的时候,杰书是不是放弃的,比如说一直躲在阳台上吹风的应俊。

应俊知道自己若是一直离席的话肯定是不好的。在外面看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应俊就回到大厅里来,结果就正好瞅见对着自己坐着的杰书。

“嗨,杰书,没想到你会来年会?”

杰书站起身跟应俊互相拥抱了下,阮阮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应俊,然后跟着当何桃一样。被雷给劈到,使命扯下何桃的裙子,“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应俊长的这么帅。”何桃翻白眼,总而言之一句话,那就是阮阮从没信过她何桃看人的眼光就是了。

互相介绍过后,阮阮总算是见过大名鼎鼎的应俊,不过阮阮也算是见惯大场面的人,而且就凭着何桃暗恋过人家,阮阮除了对应俊有好感后,根本不能摩擦出爱的火花。只是有一点叫阮际不爽,这个才认识的娃娃脸凭人都什么替自己向应俊做介绍?

应俊与杰书除了几个电话联系外,很久没见过面了,至于阮阮,虽然舍不得看应俊的机会,但为了能闭着娃娃脸有多远就多远,拉着何桃的手叫往边上躲,“那你们好好聊,我跟何桃也有话要说,私房话不方便你们男人听见。”

等换了地方站好后,何桃忍不住揉了揉被阮阮掐的有些红的手腕,“你这是叫鬼不成,他们可都是帅哥啊。”

阮阮倒是不客气的哼了一声,“帅哥你也敢给私藏着?再说了应俊是帅哥,至于那娃娃脸我可没觉得帅到哪里去了。”

何桃看了一眼杰书站的地方,结果正好对上杰书看过来的视线,何桃下意识的抿嘴笑了下,杰书还了一个笑,眼角有光芒不可察觉地闪了一下,阮阮跟着背脊上汗毛一颤,“喂,你跟那人眉来眼去做什么?”

何桃噎住,谁跟杰书眉来眼去的?只是笑了一下啊,何桃怀疑阮阮被杨子鄂给附身了。才想起杨子鄂,何桃嘴角的笑就立马变淡,阮阮扫了一眼,真不知道为什么何桃跟杨子鄂之间相处就这么累,阮阮这回也是懒的管了。

何桃作为新婚的妻子也必须站在边上,李雯曼站在下面看着这一双人轻轻笑了一下,“皓然,我相信何桃肯定能叫咱们儿子过的幸福的。”

杨皓然倒是没说话,不是说不信,只是前途还有些坎坷,就是不知道这个儿媳妇能不能咬牙将自己这个拗脾气的儿子能制服了。

下了主席台,这边何桃跟在杨子鄂边上见了与杨家几宗生意上的伙伴,阮家那是肯定的,何桃也算是最熟悉的,结果杰书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阮阮很自然地看到自家爸妈拉着娃娃脸的手开始问起“祖宗八代”来。

何桃在边上偷偷笑了一下同“阮阮,你不会是怕这样子才躲着杰书吧?我看人挺好的,你真不考虑考虑?”

阮阮看了一眼何桃边上面无表情的杨子鄂,谢了,披着有鳄鱼皮的色狼她躲开了,这回这只顶着娃娃脸的腹黑攻她也要不起,实在不行她将就将就那个网上的帅哥,谁怕谁啊!

V21言情定律: 冷战中有事了

舞会开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阮阮跟着父母倒是九点左右就走了,只不过某个“厚颜无耻”说自己没车子,搭个顺风车也就半送着跟着阮阮一家人走了。

何桃想临走前阮阮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这世界居然还有人能制的了妖精一样的阮阮还真是挺美好的啊,这边杨子鄂陪着杨皓然还有李曼雯后面送了些客人离开后,年会还有段时间才结束,便接下的这段时间杨家人提前离场了,毕竟主事者在的时候,职员多少是有点难放开的。

公公婆婆坐着前面一辆车回去,剩下杨子鄂与何桃一辆车,上了车之后,杨子鄂甚至连脸色都懒的,目光直直寺对着前方,明明是夜色一片,何桃睁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觉得车外的风景有多好看,人道是迷迷糊糊的要睡过去了

杨子鄂沉着脸看了一眼歪歪斜斜要倒过去的何桃。说实话,现在的他们正处于冷战期间,杨子鄂不是不想回到年里时两个人的相处气氛,可是看着应俊,杨子鄂就是浑身不舒服,实在是没有想到,公司千辛万苦挖过来的人才竟然跟自己的小妻子有这样的关系,如果可以,杨子鄂很想将应俊派到别的地方去,眼不见为净!

司机将车子停到杨家的车库里,杨子鄂冷冷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完全睡熟的何桃,真的是投胎的。这都是第几回在车上就能睡过去了?杨子鄂这回倒是真的没好气,凭什么两个人生气,添堵的就只有他一个人?何桃你没心没肺没良心!!

“你打算在车里睡一整晚?”杨子鄂推了何桃的肩一把,然后转过身自己打开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的时候,何桃脑袋一震整个人颠了一下,立马清醒过来,车里早就没了人,至于杨子鄂就留下一个背影,何桃揉了揉被撞到的肩膀,这都是什么玩意啊!!

进入宅子,公公婆婆也没去休息,等在客厅里在,杨子鄂走的不快,何桃带上车门追了几步就追上了,但两个人还是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结果没等何桃想好怎么做的时候,平时很少跟何桃沟通的公公平地一声雷,吓住了何桃了。

“说,你们两个都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今天年会是专门替你们两个开的吗?你们自己不觉得小家子气,我还觉得丢了杨氏的脸!!”公公语速不快,但是语气非常严肃,吓得何桃背脊一下子僵住了,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杨子鄂,只看到杨子鄂手插在裤袋里,头微微垂着,眼神不知道落到眼里,何桃的心里忽然就觉得酸酸的不好受。

李雯曼倒是没想到老公会突然发火,这一路上不都是好好的吗?怎么见到两个孩子进来就发火了?扶着杨皓然的手坐下后,李雯曼抬头轻轻瞪了两眼站的何桃与杨子鄂,转头捧过一杯热茶给杨皓然,“有话好好说,来,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何桃心里想,这都准备好茶水,是不是打算骂累了就好休息一下,喝口茶以后再继续开骂?真不知道婆婆安的是什么心啊?

没有接过李雯曼地递过的热茶,杨皓月然目光紧紧盯着面前有两个人,儿子漫不经心,楞中显然心情不怎么好,至于这个儿媳,似乎有些委屈,算了,这些都是晚辈的事,公司也都交给了儿子,现在这家里做主的就是儿子了,要怎么样,由着两人去闹,婚姻这条路,都是吵吵闹闹才能 和乐圆满的,总有一方学会退让与包容,在这点上,他希望儿子能够放开心怀,至于媳妇,便是那个难能够包容他的人。

“一个从今天起就是杨氏的主事者了,一个也成了杨氏的女主人了,都不是半大的孩子,哪些场合能做什么事,那些事情不能做,你们都有还太嫩,就算要吵也要学会掩饰,好了,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话后杨皓然就不说话了,何桃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跟杨子鄂需要表态,但是看杨子鄂那样子似乎是没准备要开口,何桃总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抢了杨子鄂的风头吧?

好在边上的婆婆和乐了事,“得了大过年的,就你凶孩子,这不都是怪我没把孩子教育好吗?行了,晚了,明天子鄂还要上班,跟你爸表个态。快点上楼洗洗睡吧。

婆婆开口了,就算是杨子鄂也要给这个面子,何桃看着杨子鄂僵硬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爸妈,晚安。“

说完话后,杨子鄂也没等何桃,自己转过身就慢慢地上楼,何桃心底的委屈更加强了,这都是什么事啊,婆婆倒是一样拿着柔柔的目光看着何桃,何桃当着公公的面也不敢耍性子,只好微微点头,“是,爸妈教训的是,以后媳妇记住了,爸妈晚安。”

就要何桃看到婆婆点头转身要上楼的时候,这边公公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响起,“这事我知道肯定错在子鄂,但为人媳妇,我担待点也是应该的。”

何桃心口一松,眼泪刷的地就滚出眼眶,何桃转过身,对着公公与婆婆坐着的地方弯了下腰,“爸妈,何桃知道了。”

有些时候,一味的客气才是真的疏离,今晚的事情撇开对错,何桃知道,公公是真的把自己当做自己人,当成杨家的媳妇来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夫妻两个人,男主外女主内,这是最传统的观念,杨子鄂温克族是有不对,当着年会的日子对自己小题大做,好在也算捏住分寸,不然闹出笑话来下不了台面的杨氏,至于自己 ,做了别人的妻子,该说的就是补救,所以,公公才要自己多担待些,何桃完全受的。

等何桃上了楼后,李雯曼帮杨皓然捏了捏肩膀,声音带着一点担忧,刚才桃子哭了她瞧得清清楚楚,凭着她对桃子的了解,这回的事情只怕比上回文静的事情还要严重,毕竟文静的事情是发生在子鄂认识桃子之前,桃子是个懂事的孩子,不强调过去,但是现在,子鄂这样斤斤计较着什么,显然是委屈了桃子。

“皓然,我担心这回,子鄂肯定是过火了。”李雯曼对着丈夫说出自已的担忧,杨皓然没有说话,将李雯曼搂在自己怀里,想了一下子才慢慢地说,“夫妻两个人总是慢慢相处后才慢慢好过的咱们当年不是也起过争执么?不是你让我就是我让你,不然哪有现在咱们的生活?”

子鄂是他的儿子,母子连心可能是亲点,但若要说最了解的,母亲肯定是比不过父亲的。杨皓然笃定自己的儿子动心了,既然动心了,那么即便现在可能会很委屈了点何桃,但日后肯定会补回去的,就像自己一样,当然前提是要何桃受的住现在的委屈。

“别担心儿子媳妇了,咱们现在是无事一身轻,你不是说要学画吗?我陪你学画好不好?”

上了楼,推开门,房间里一片黑。

何桃拧开壁灯,果然,人不在房里,何桃转过身,对着书房的方向看了过去 ,咬着唇抹了一把眼角还挂着的点眼泪,有本事你就一整晚都睡书房,反正这回她是打死也不心疼某人!

何桃将房门关上,没有落锁,洗耳恭听了澡将礼服换下来后,何桃就舒舒服服的窝到床上,整张大床没了杨子鄂躺在身边,何桃觉得无比空档,巻着被子在床中央滚了滚,折腾够了之后何桃还是有些泄气,缩着身子乖乖躺在自己平时睡的这一边,脑袋陷在柔软的枕头上,何桃睁开眼,噘了嘴巴瞪了一眼枕头那边空荡荡的床位,何桃探手将灯拧掉,睡觉,谁怕谁!!

杨子鄂其实也知道这一切都中自己小题大做了,但却怎么也摆不下那个面子跟何桃好好说话,其实杨子鄂有的时候真的就像是个孩子,需要有人哄着,怪就怪杨子鄂从来没有喜欢过女孩子,

第一回喜欢上的何桃还是个比较特别的女孩子,神经有但大条,思维也极度跳跃,其实刚才杨子鄂潜意识里已经给了何桃机会,下了车后他有意放慢脚步,其实他就是等着何桃追上来对着自己死皮赖脸一把,估计就不会这样了,可那个时候的何桃才迷迷糊糊醒来,哪里有那么高的情商猜中杨子鄂的心思不是,追是追上来了,可何桃就是迈着小步在后面跟着,等到了家被爸教训的时候,也只知道站在边上蹲着,都不知道靠自己近一些吗?

所以等杨子鄂懒懒地说了晚字上楼后,杨子鄂也不知道那里不对劲,转了个身就进了书房,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等何桃进书房找自己,但是如果何桃进来找自己讽刺睡觉的话,他会考虑给她点脸色后去睡觉。

只是,杨子鄂等到十一点半,某人还是没人来之后,杨子鄂心底的别扭劲也上来了,狠狠的瞪了一眼书房的门后,杨子鄂走到书房隔壁的那间小休息精通里躺下。

于是。小夫妻两个人华丽丽地开始了第一次分居生活。

昨晚,除了杨皓然与李雯曼睡的不错外,分房睡的这对小夫妻还真是一个人都没睡好,何桃前半夜倒是睡着了,可是等翻过身满手冰凉的时候整个人一哆嗦就醒了过来,然后睁着眼睛想看看窗外的夜色,数了五百六十八只绵羊后,何桃终于放弃了,开了灯拖过笔记本开始玩龙珠,凌晨三点的时候,何桃玩的那一桌是整个游戏厅里唯一再开打的一桌了,何桃突然想到对面坐着的人可能面色苍白的熬夜少年时,身子忍不住一哆嗦,按了直接退出后,何桃跟着又发呆。

笔记本自动进入睡眠状态,何桃还没进入睡眠状态,直到后来看到天边开始亮的时候,何桃才轻轻睡过去一点,结果听到楼下有动静了人又睡不着了,何桃这边情况还好了,至于杨子鄂这边,书房里的条件也不差,高床软枕空调之类的也都有,可倒是犯贱,习惯了边上何桃偶尔的小运作,现在周围真安静下来了,他又死活睡不着了,左右滚的时候膝盖又被撞了下,疼得呲牙咧嘴的时候更加睡不着了。

结果开门的时候看到何桃没起床,膨的一声摔了书房的门就下楼,李雯曼自从上了年纪后就对养生这一块很重视,除了早上一定要喝现磨的速效外,早睡早起那是绝对的,所以杨子鄂下楼时李雯曼正在准备早餐。

“咦,子鄂,这么早就起来了,桃子呢?李雯曼总想着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不就是成年人那么一回事吗?却没想到自己儿子昨晚连床边都没摸上去。

杨子鄂一张脸黑的厉害,沙发上正在看报纸的杨皓然抬眼扫了一眼儿子,不说话,只是把报纸继续翻过去一面,杨子鄂过去后什么都没做,只是跟着爸爸坐在沙发上等吃,他倒是要看,楼上那个不自觉的女人准备睡到什么时候才起床。

好在何桃也没睡的很安稳,差不多七点半的时候下了楼,结果看到的就是阴沉沉的杨子鄂坐在沙发里瞪自己,何桃经过一晚上的失眠对这样的人脾气也是有点大的,拐了个弯就进了厨房帮婆婆弄早餐,只是背后一进黏着那么一道冰刀一样的视线,何桃已经很努力的漠视它了。

婆婆倒是明白两个人昨晚肯定没好好沟通过,“男人都是要哄的,忘记妈告诉你的了?”何桃脸一红,还哄啊,她还是女孩子,不是最该被哄着的么。

这边婆婆看着何桃的脸色就知道何桃心里怎么想着,“不是婆婆站在自己儿子这边,说实话比起子鄂来,妈更疼你,你啊就是有时候心眼实,你上去哄哄子鄂服个软,男人还不就是吃这么一套?这孩子从小就没被人摆过脸色,你昨晚当着他的面跟帅哥跳舞,你是没瞧见,他脸都青了。”

婆婆说话的时候何桃有些发呆,是啊,自己昨天也是做得过分了点,“妈,如果他一直钻在自己的牛角里,我拉不出来了,怎么办?”

“那你就陪他一起钻进去,太挤了总会爬出来的,是不是?”

将早餐端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八点多了,在婆婆的眼色下,何桃亲手端了一份早点到杨子鄂面前,结果杨子鄂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同“爸妈,公司有事,我先去公司了。”

何桃的脸色苍白了一下子,这个小孩子可不可以不要把脾气拖这么长,这日子他到底是想不想过下去了?

何桃转过身到了自己的位上坐下来,对着公公婆婆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爸妈,不好意思,昨晚的教训听进去了没做到,咱们吃饭。“

活了二十九年,杨子鄂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是会尴尬的,杨子鄂甚至不知道现在是坐到边上一起吃饭还是继续走出去上班,他甚至看到妈对着自己笑了笑,然后那个该死的女人大口大口地吃着早餐,她就不知道,矜持点吗?

杨子鄂竟然是杨子鄂,在边上呆了半响后,还是走了出去,等关门的声音传来的时候,何桃放下手中的碗,嘴角含着一丝苦涩,“妈,我上楼收拾点衣服。”

这一回,何桃是独自回家的。

回家的时候桃子爸又出门溜达了,社区这一块桃子爸摸的比区保安还熟,桃子妈难得空闲下来,拉着何安在电脑前面打双扣,何桃开门后喊了一声我回来了,结果连着鸟儿都没搭理她,何桃想起家里有小白小黑的时候,只要她回家,他们两只都分外热情,现在看来真是挺凄凉的。

等何桃带上自已房间的门,看着那张床,何桃想起这张床上发生的最后一幕,心底又折腾起来, 甜蜜与酸涩拉扯着总是不舒服,结果客厅里面抢着鼠标在双扣的两个人还在继续闹着,根本没人察觉何桃的不对劲。

“妈,刚才好像姐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 了,没事,你看,哎,叫你这样出牌,你看,现在只能放人家过了。”

“哪里啊,看我的,待会儿保证抓住它,哎,对了妈,好像没看到姐夫来啊?”

“哦……”

两人对视一眼后,同时选择漠视,继续出牌。

吃午饭的时候,桃子爸自动现身。

何桃闻到饭菜的香味就自动从房间里走出来,吓了桃子爸一大跳,“闺女,你怎么回来 了?女婿呢?来来来,快给爸爸瞧瞧。”

何桃翻了个白眼,合着自己这个硕大的两个黑眼圈就华丽丽被人给忽视了,一定要见到杨子鄂才成?何桃坐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拿着筷子塞了自己一大块鸡肉后,何桃才发现自己 差点要饿死了。

昨晚根本就没好好吃点东西,被杨子鄂一闹心情又变差了,结果现在才发觉自己饥肠辘辘的,根本没好好吃过什么东西。

“妈,饿死我了,还是妈妈烧的菜好吃。”呼啦呼啦往自己盘子里面扒了好多菜,何桃往自己嘴里塞满了吃的,也没去管对面桃子妈妈还有桃子爸爸互相交换的神色,何桃只想先饱了自己的肚子再说,结果也不知道是哪一嘴菜里有了什么菜,何桃只觉得很恶心,丢下筷子捂着嘴巴去厕所将东西都给吐了出来,濑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香菜给咬了,要知道何桃从小到大闻到香菜 的味道就想吐……

只是外面桃子妈倒是诡异的笑了,也不管不顾,抓着电话就给亲家那边拨,边上何安没看到自家老妈打了什么号码,直觉得接了一句,“妈,姐没事啊,你不用打120的。”

这边桃子妈暧昧地瞪了一眼何安,电话刚接通,桃子妈就炸了一句,“亲家线母,咱们何桃是不是怀孕了啊?”

何桃没有关上厕所的门,所以客厅里面自家老娘那一声惊喜何桃每一个字都听和非常清楚 ,身子一拐就坐在马桶盖上,何桃拿来濑口的那一嘴巴水咕咚一下子全吞了下去,何桃欲哭无泪。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妈哎。

这算是言情剧吗?(这就是言情小说,请各位允许桑桑矫情一下。)

当何桃众目睽睽之下接过医生手中那张报告单的时候,何桃忍不住咒了一声,她才25岁,难不成就要成了个大肚婆吗?所有的言情小说都是这样设计的,男女主角一吵架,跟着进入冷战时期,然后,搁古代那叫大夫或者医生或者点叫太医,搁现在那就是专家门诊了,结论就是,文言文叫做有喜了 ,小白文叫,你怀孕了,怀孕四周半。

“孩子暂时没问题,但是杨太太身体有点虚,估计是贫血之类的,只要注意调补就成,不用担心。“医生说着就刷刷地写了张单子,交给边上的护士去开药了,身后的一大家子的人都激动了。

“老头子,你看,还说我大惊小怪,我可是替你生过两个孩子的,这孩子我瞧着就泽,你没瞧见人都胖了不少嘛?”

“对对对,我这几天也看着不对劲,原来是有小孩子了,还是亲家母你细心。”

两家老太太互相恭维道喜起来,这边何桃倒是沉默了,杨子鄂没有来,倒是自家老妈先反应过过,“这么大的事,怎么子鄂人不见了?”

桃子妈才开口就想起先前桃子一个人回家的事,然后对着自家桃子问,“小两口又闹什么脾气了,是不是?”

爱在心口,偏难开口

当着亲家的面,李雯曼也不好说什么,只看何桃怎么答了,何况还真的是自家理亏,刚一接了电话,她连忙就叫了司机过去何家接了桃子还有亲家一家子去医院,直接上专家门诊,一番诊断下来倒是忘记跟杨子鄂交代一声,当初也怕是虚惊一场,现在真确定是怀孕了却忘记通知杨子鄂了。

桃子妈显然对女婿跟女儿吵架这一事实很不满意,转过头去看着李雯曼,“是不是我家桃子又耍小姑娘脾气了?我来说她。”

这边何桃没想到自家老妈也这样说自己,好像所有人都怪她一样,也可能是孕妇的情绪波动比较大,何桃哇了一声过后推开人就自个儿跑了出去,等两家夫人反应过来,连吼着不能跑,小心把肚子里的孩子跑出来的时候,人早就不见了。

“愣在这里做什么,快把子鄂叫回来,咱们快去把桃子给找来,这小祖宗,这时候上什么脾气来着。”

何桃只觉得委屈,明明是家里那只鳄鱼小家子气来着,凭什么都要算自己做错了?她不要这样做人家的媳妇,想着想着何桃就没停下脚下的步子,医院下面的花园里面左拐右拐地就出了医院,对着街对面的那个花园就乱跑了进来,等想到自己肚子里还有个孩子的时候,何桃的心口噗通噗通地狂跳起来,好家伙,自己这样子跑出来,孩子没什么事吧?

没检查不知道的时候还好,现在知道自己肚子里多了个受精卵长成的小血块后,何桃想起刚才自己拔足狂奔的样子就觉得后怕,她是没想好怎么去做一个好母亲,但谁都是在学习中成长出来的,搁古代,自己指不定都要做婆婆了,她完全能接受自己即将成为母亲的事实,而且也相信自己能够做好这个角色,可杨子鄂,何桃真的不相信!

他自己都还跟个孩子似的要人哄,她没力气带两个孩子。

既然人都跑出来了,何桃也就不急着回去了,只是忘记披件外衣都跑出来,北风一吹,何桃就感到冷了,想着自己现在身娇肉贵,尤其肚子里这块肉,何桃不能继续在公园呆着,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好在随身还带着点钱,何桃裹紧了围巾就往外走。

这边何桃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必胜客进去后,医院那边只差没开始地毯式搜索了,李雯曼担心何桃,刚才小丫头跑出去的时候好象还哭了,这孕妇都容易激动,要是出了个好歹就严重了。

杨皓然倒是好找,带了人就过来帮忙找起来,至于马尼拉子鄂那边打了手机过去关机,也不知道是开会还是怎么的,只好转到秘书处,等杨子鄂接通电话的时候,李雯曼这边还没找到人。

“你老婆怀孕了,现在人找不到,你要不要过来帮忙找,你自己看着办。”火气上来的李雯曼也不管是不是杨子鄂的错,这儿媳妇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她可是绝对饶不了自己这个儿子的,“皓然,这都找不到怎么办?桃子会不会出事?”

“不会,我家桃子强着,慢慢来,走不远的,只是亲家母,这两孩子到底怎么回事?”桃子妈倒是开通,孩子肯定是被自己那一句话给刺激到了,只觉得受了委屈就一个人躲起来,打小就这么一个德行,只是现在怀了孩子可真要小心着,早点找到人也好安心,只不过小两口吵架的原因是一定要知道的。

这边李雯曼倒是也不为难亲家,只不过也不打算替自己儿子遮掩了,“昨天年会回来后两人就不对劲,错得肯定是我家子鄂,等会儿他过来了,你随便打骂,我肯定不心疼。”

杨子鄂在开会,手机临时没电了也懒得动,今天一到公司就没什么好脾气,不过杨子鄂不是那种会随意迁怒人的上司,只是小李还是瞧出来了一些端倪,帮杨子鄂泡了杯咖啡后,“杨总,你吃过早饭了吗?”

按说老板级的人物,根本不需要遵循朝九晚五的打卡上班的要求,只不过今天老板今天来得实在是早,让小李不得不怀疑老板是没用过早饭的。

杨子鄂拧了拧眉毛,“我去睡会儿,没事就别找我。”进了公司,对着年里压下来的一些文件,杨子鄂头就疼了起来,刚才那个女人很横,非常横,竟然对着自己摔盘子还算轻的,而且这还算是轻的,竟然威胁说要回娘家?

真是岂有此理!

一边担心何桃真的会卷包袱回娘家的杨子鄂更没心思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好在紧急的事情年前都解决掉了,现在留下来的案子都不算急,吩咐好小李后杨子鄂就进了办公室里的那个小休息室里躺着。

嫌窗外的光线太强,杨子鄂又按了按钮将窗帘拉上,可是黑一点的房间还是叫他觉得有些憋闷,转过来转过去,意识有点迷迷糊糊的时候,这边门被人敲了两下,“杨总?夫人电话找您。”

意识立马清醒过来,杨子鄂一挺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膝盖上的疼也都顾不上,等接到电话后才知道此夫人非彼夫人的时候,杨子鄂的心一下子低下来,不过跟着接下来的怀孕以及不见了的字眼一下子又叫他的心飞得老高。

怀孕?也就是说有小桃子或者小鳄鱼了?不见了又是怎么回事?有了孩子她能不能给他安分点!!

让司机连忙开车去了医院,结果发现岳父一家都在,何安跑出去找姐姐了,看到自己来了之后,包括李雯曼在内,都没给杨子鄂好脸色看,杨子鄂抿了抿唇,气息有些喘,“爸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上桃子就带东西说是回家住,结果饭没吃一口就吐了,我瞧着就带着来医院检查看看,结果真就怀孕了,也不知道孩子哪里不对劲,哭着就跑出去了……”

好吧,桃子妈潜意识里面就回避了桃子是因为自己那话的原因才刺激得女儿跑出去的,结果这样的陈述到了杨子鄂耳里就成了,何桃不喜欢怀他的孩子了。

不过现在没空闹这些小细节,等何安空着手回来后,杨子鄂决定自己出去找,“子鄂,你脚不方便……”

李雯曼喊了一声,结果杨子鄂就微微偏了下头,“我又不是残废,找老婆我自己也能行。”

杨子鄂出了医院楼下的大厅时,手一直紧紧拽着,面色确实无比的阴沉,这个何桃,别被他找到,最好给他乖乖的别出什么事,不然他要她好看!

杨子鄂出了医院后大致看了下医院边上的景致,有一个中心公园,他刚才有看到何桃的外衣没有拿,那傻丫头肯定不会吹着风坐在公园里面的,肯定会找个有暖气的地方,而且听着好象午饭也没吃多少就被送来医院来了……

“绕着去看看周围的几家快餐店什么的。”杨子鄂知道自己的腿脚不好,走不了远路,所以就带着司机开始沿着医院这边绕,因为杨子鄂是从医院这边开始做圆周式发散找法,结果等在必胜客里看到坐在沙发上,点了一大堆吃的的何桃正秀秀气气地用刀叉切着披萨吃的时候,杨子鄂心落下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憋闷。

每一次都有这样,自己找人晦气到最后憋屈的都成了自己,这到底是什么世道?

让司机等在楼下,顺便通知下两边家长说人找到了不用担心之后,杨子鄂拧了拧脖子上打好的领带,直直地走到何桃对面坐了下来,何桃抬头看了一眼杨子鄂,然后居然很嚣张地又低下头去切着披萨,杨子鄂正打算开口的时候,没想到何桃叉着那块才切好的披萨递到杨子鄂面前,“你要不要,不要就不要吵我吃饭。”

必胜客里人很多,尤其是这个时段还属于午餐时段,所以何桃点了餐之后很久才上来,尤其披萨等的时候还要久一点。何桃先点了甜点垫肚子,结果等意面还有披萨送上来,何桃自己还没切好一块,杨子鄂就找过来,何桃不想坏了自己吃饭的心情,所以打算用披萨堵住杨子鄂的嘴。

杨子鄂瞪着眼睛看着叉在叉子上的那一小块披萨,嘴解不可抑制地抽了抽,来必胜客吃东西都是群年轻人,像杨子鄂这样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还真不多,尤其何桃还将切好的披萨递到自己面前叫杨子鄂脸上微微红了一下。

杨子鄂走到哪里绝对会是焦点,所以从杨子鄂一走进必胜客的时候,包括侍应生在内,坐在必胜客里的大部分年轻人都看了过来 ,等杨子鄂坐到何桃面前的时候,大伙儿都心疼了一下,只不过还是不停地偷偷打量了着杨子鄂,似乎都在等他会不会吃了那块披萨。

何桃也知道杨子鄂坐到自己面前时引起的骚动,举着叉子的手有点累,看着杨子鄂不动唇,何桃打算收回手的时候杨子鄂张了张嘴,何桃一笑,将叉子伸进入后,自己低下头吃了一口意大利面,然后又开始切披萨吃。

侍应生穿着咖啡色制服,走到杨子鄂面前,“先生、小姐请问还需要什么服务吧?何桃嘴巴里吃着东西,只用指尖点了点杨子鄂,就听到杨子鄂再要了一份餐具后也不管了,何桃想着大概杨子鄂也没吃饭,”再来一份意大利面。“

头也不抬地对杨子鄂说,“你先吃点披萨垫垫肚子,这里的意大利面虽然没有西餐店的正宗,不过还蛮好吃的。”

何桃嘴巴里咬着东西,然后空出手切了块披萨出来,新的餐具倒是送来得很快,何桃将披萨放在杨子鄂碟子里,“自己吃着看看,不行再说。”何桃是不怎么挑食,但是杨子鄂嘴巴刁,相比较来说何桃好养太多了,何桃低下头的时候看到杨子鄂动手切了下碟子里面的披萨,“这种东西不营养,以后少吃。”

杨子鄂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倒是和缓了很多,看着何桃那乖乖的样子,杨子鄂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过现在何桃最大,肚子里还有个小的,不能受刺激,杨子鄂这点把握得牢。

何桃也知道外面这种快餐不营养,但她刚才实在是饿了,能找到这里吃就不错了,哪儿顾得上挑了不是?

“饱了肚子就好,哎,你面来了,吃饭,别说话。”

有些事争执不是说出来就会没事,有些人不是不去想就不用去面对,但起码躲过了现在就好,就像何桃说的,她只求现世安稳。

杨子鄂身上不带钱,这是何桃相处后知道的,他身上甚至连皮夹都不带,典型的宅男风。何桃鄙视地看了一眼杨子鄂,他倒是很有气质地站在自己身后,何桃取出自己身上的几张红色票子,侍应生找零钱的时候,杨子鄂一手拉住何桃就往门外走去。

何桃哎了一声也不理,不过步子倒是迈得不大,侍应生也呆了一下,等透过彩绘的玻璃窗看出去的时候,杨子鄂已经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让何桃坐了进去,侍应生看着那个车标志吞了下口水,极品男啊,可惜,名草有主了。

何桃被杨子鄂拉进车门里的时候还不服气,“再找钱呢,你做什么?”按着钱算还要找自己好几十块钱,这杨子鄂刚才不是吃了一块披萨,好几口面的吧?

杨子鄂脸微微一僵,颇有些咬牙切齿地意味,“那点钱不是小费吗?”

等车子开动后,何桃都忍不住想笑,她从没试着给过人小费,而且她好象很少听到在必胜客或者KFC里点餐还要给小费的吧?这杨子鄂还真是少爷派头惯了,真是不懂得行情啊。

何桃脸上的笑,稍稍叫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融合不少,杨子鄂刚才都不敢用力气,只怕伤到何桃的肚子,趁着何桃乐不可支的时候偷偷抿着嘴瞄了何桃的肚子两眼,嘴角的笑微微弯起,真好,他们有孩子了。

直到何桃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一刻,杨子鄂才真的体会到一种陌生的幸福,从电话里听到妈说何桃怀孕了,杨子鄂一路上都觉得不真实,跟着又是在医院边上兜兜转转找人,真找到人了,就这样安静地吃了披萨,虽然那味道不咋样,但看着何桃在自己对面吃得很香,杨子鄂还是忍不住多吃了两口,现在看着何桃在自己边上笑着的样子,杨子鄂觉得很幸福,一种初为人父的幸福。

何桃却忽然沉下声音,脑袋偏过去看着窗外的景色,只留了个后脑勺给杨子鄂,杨子鄂浓眉一皱,他这都落下面子陪她吃了一顿垃圾食品了,她还敢跟自己摆谱?

伸出手去将何桃的头给掰了过来,“做什么留个后脑袋给我看?”

何桃轻轻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脸色苍白的原因,杨子鄂觉得那笑有点苍凉外加无力,心口就咚的重重跳了一下,跟着就听见何桃垂下一排细细密密的眼睑,“你不是不想见到我么?我转过去,你就当看不见不就得了?”

见,或者不见,它就在那里,不躲不避。

杨子鄂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自己要怎么告诉何桃,昨晚没有回卧室睡觉,其实他一直在书房等她,今早闹别扭不吃早饭,只是因为想表达自己的不愉快。现在,他要怎么解释,他其实很想见非常想见,想到即使闭上眼睛就是她还不够呢?

杨子鄂的沉默叫何桃脸色更加难看,下巴轻轻一扭就从杨子鄂的手心里面脱了出来,“所以,这些都是你自找的。”

自找的?可不就是他自找的么?杨子鄂转过头,拳头捏紧又松开,有些恶习是从小就积累起来的,比如自己因为脚上的伤而分外的不自信,潜意识里面的自我保护意识非常的强,而何桃是他选定要厮守一生的人,他将自己的心递出来,他希望何桃好好保管这颗心,可等他慢慢地将心掏出来,却发现别的人也想对何桃好的时候,他开始憎恶这一切,他甚至只能让何桃变得更加不开心,这样,何桃所有的心力就摆在自己身上了,不是吗?

其实他也很累,他也想好好过的,可是积习难改,杨子鄂需要时间才可以做到。

司机一路上都没有出声,只是在岔路口的时候问了一句,“回家还是去……”

杨子鄂冰刀子一样的眼神唰一下就命中司机的后背,司机额前唰一下子就滴下一颗冷汗,然后就听到何桃开口,“要不我先下车,你们先回去,我自己打车过去……”

跟着又一道冰刀射了过去,何桃下意识地挺了挺肚子,然后这个万众瞩目的小宝宝未出生就被他爸爸给咒过了。其实这一切都不能怪司机的不识抬举,这话是夫人刚才电话里面交待的,夫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可苦的就是司机大叔了,他可以跟着老大枪林弹雨,可却禁不住少爷这时的眼神啊,真是为难司机大叔了。

“开车。”杨子鄂冷冷地哼了一声,一意孤行的后果就是何桃拽着车门就想下车,司机刚要踩下去的油门立马松开,我的姑奶奶,你自己肚子里踹着一个小祖宗,可不可以不要做这样危险的动作。

杨子鄂吓得心口跟着狠狠跳了一把,一把拽住何桃的手腕往里面拽,何桃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神淡淡的,“我要回家,回我自己家。”

何桃的眼神很冷,杨子鄂从没试着从何桃脸上看到这样的眼神,手下意识地松了一下,何桃就趁着这么一下子(奇*书*网.整*理*提*供),就下了车,车门关上的时候杨子鄂才回过神,然后就看着何桃走过马路对面,在人行道上走着。

司机咳咳了两声,然后将副座上的衣服举了一下,“夫人说这些都是少奶奶的衣服,天冷,孕妇要注意保暖。”

杨子鄂狠狠地瞪了一眼过去,他就知道这事肯定跟自己老妈有关,可看着何桃越走截止远的架势,“跟上去。”

吩咐过一声后,杨子鄂接过那袋衣服,等司机吱一声停到何桃边上的时候,何桃连忙换上冷淡的表情,结果接下来的事情叫何桃想不通了很久。

杨子鄂开了车门从里面走下来,手中提着衣服,取出外套披在何桃身上,何桃小身板一下子就暖了起来,然后杨子鄂也学着何桃板着脸问,“要不要上车?”

何桃下意识地摇头,她要回自己家,都表示得这样清楚了,难不成这鳄鱼高智商都成灰不见了不成?

杨子鄂点了点头,转过头就钻回到小车里面,何桃呆呆地看着杨子鄂一鼓作气说完话坐到车子里面去后,反射性地就转过身往前走,然后身后那车开始慢慢滑动跟着自己走,何桃转过头瞪了那车子好几眼,但司机都视而不见,只是保持非常到位的速度,不超过何桃,只是在车道上跟着。

何桃这一回是真的生气了,但是想到肚子里还有只小鬼,站到站牌下,刚好就过来一辆班车,何桃上了班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然后就看到那辆车以跟公车同等的速度靠着何桃这边开车。

边上的人起初没觉得,到了后来倒是都在说着什么,大过年的坐公车的人不多,司机也算心情好,“小姑娘,那车里的人在追你吧?”周围的人都善意地笑了笑,“小姑娘,这小伙子看着不错啊,这车挺贵的啊。”

何桃知道,那后半句才是关键,车子是挺贵的,但是里面的人人品实在不行。

司机看何桃脸色不好,倒是没再说话,也就是后面那些乖客在说着什么,何桃冷冷地瞪了一眼车窗外面的车子,甩过头后时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杨子鄂看着车窗那头何桃的样子,抿着嘴淡淡的笑,要比道行高深,何桃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他说的是实话,他不强迫何桃跟自己上车,但是他却舍不得何桃真自己走在路上,看着她上了公车,他总算是安了点心。

“爸,公司你先替我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