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伢伢的母亲
“肖,你不觉得现在可以直接到林仝家里,跟他摊牌了么?”雷蒙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托着一杯酒,却丝毫没有想喝一口的意思。
肖满脸疑惑的看着雷蒙:“‘太平绅士’是你给我弄来的吧?可是,为了这样一个小贵族,林仝会愿意得罪他的世交么?”
雷蒙放下酒杯,走到肖的身边:“如果加上蓝田集团呢?再加上伦敦的唐老大呢?”
“蓝田集团?”肖这下可不明白了,什么时候又出现一个蓝田集团,“蓝田集团是什么?”
雷蒙笑了,笑得有些诡异:“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来香港时,那个香港黑帮么?”
“细仔成?”肖有些明白了:“蓝田会?难道那个黑帮已经漂白了?”
雷蒙摇摇手:“没有,怎么可能这么快?毕竟是个黑社会帮派,虽然细仔成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如何将蓝田会漂白上面,而且也成立了蓝田集团,目前是在从事正当生意,还将资金都放到了美国期货市场上来洗黑钱没错,但是想要漂白,毕竟不那么容易。
“不过,即使他们还没有完全漂白,对香港的经济市场也已经造成了足够的震撼,林仝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细仔成的打算。
“而且根据我的调查,林仝跟细仔成之间一直都有生意来往。他根本不介意跟一个黑帮打交道,既然有蓝田集团的支持,林仝总是要多考虑一下了。”
肖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脸上浮现出欣喜的表情。
“也就是说,我和小雅可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雷蒙点点头:“没错,至于跟林小雅有婚约的那家,我会让细仔成去搞定的。何况,我们这边还有唐老大的支持,林仝就更没有理由不动心了。”
听完雷蒙的话,肖立刻兴高采烈地出门去了,把雷蒙晾在当场。
雷蒙只得无奈的苦笑一下:“这个家伙!”
对于雷蒙的突然造访,林仝是有心理准备的。
肖和林小雅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林仝自然都知道,打从林小雅跟肖开始恋爱的第一天,林仝就得到了消息。
林仝原本打算给肖一个警告,让他自动消失在林小雅身边。可是林仝却发现,肖的背景并不简单,在身后支持他的人,似乎是个叫做雷蒙的十八岁少年。
对于雷蒙的名头,林仝早有耳闻。
香港这么点大的弹丸之地,凡是出现了什么富贵之人,是不可能瞒得住这些耳目众多的富豪的。
更何况雷蒙刚刚出现在香港,就大手笔的在半山购进了那么大的一座豪宅,可谓招摇至极。
之后,又有一间以雷蒙命名的教堂悄然成立,并且有种种迹象表示,这个雷蒙在香港虽然没有任何生意,却跟以前香港第一大社团蓝田会,有着极密切的关系。
蓝田会的少主赵成阳,似乎对雷蒙恭敬得很,可是关于雷蒙的数据却少得可怜,根本查不出什么端倪。
对于这样一个神秘的人,林仝当然是一直很留心。
肖突然被港督府冠以“太平绅士”的身分,林仝知道,这一定都是雷蒙的安排,一个能够影响英国皇室的人,拥有什么样的能力,林仝不得而知。
但是要是能结交有这样的朋友,总不会是什么坏事,因此林仝估计,雷蒙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果然,雷蒙来了。
见到雷蒙时,林仝虽然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十八岁的年纪就能有如此的影响力和财力,总是不凡的了。
即便如此,林仝却还是被雷蒙给震惊了!
因为雷蒙的确有着少年的脸庞,从外表看上去,不过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呢?
见面的地点在林仝家里,距离雷蒙的豪宅也差不多十分钟的路程,所以雷蒙是走过来的。当然,事先他已经跟林仝取得了联系,约好见面的时间之后才来。
林仝一看到雷蒙,立刻热情的迎了上去:“雷先生,久仰久仰,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才啊!”
雷蒙脸上浮现出一丝怪怪的笑容,让林仝心里莫名的一紧:“我对林先生才真的是久仰了,这几年,林先生的生意越做越大,几乎垄断了整个亚洲的石油副产品供应,您的生意头脑真是精明。
“不过,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不知道林先生到底久仰我什么呢?我在香港甚至亚洲,可是一点生意都没有哦!”
雷蒙的前半段话,是实实在在的客套表现,可后半句就有点咄咄逼人了。
原本林仝只是句客套的话,却被雷蒙钻了个空子,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倒是有几分尴尬。
看到林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雷蒙便又笑着说:“林先生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这么一个富豪,居然会愿意接见我这样的无名小卒,真是胸襟广阔啊!”
说着,雷蒙往里走了几步,伸出右手,跟林仝的右手握在一起,眼睛却在大厅里四处打量。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林仝请雷蒙坐下,可是雷蒙坐下后,眼睛却一直盯着大厅正前方墙上挂着的一幅水墨画上。
林仝笑笑:“怎么,雷蒙先生对于古画也有研究?”
雷蒙站起来,走到那幅画前面仔细看着,随后皱了皱眉:“敢问林先生,这幅石涛的作品花了多少钱啊?”
林仝有些不悦,雷蒙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有些咄咄逼人,此刻居然一点礼貌都不懂,直接询问画作的价格。若不是林仝还对雷蒙的身分有些顾忌,此刻只怕会直接把他撵出去也说不定。
但是林仝纵横商场多年,这点涵养还是有的,虽然心里不快,脸上却不露分毫,依旧笑着说:“差不多七百万港币吧。”
雷蒙的脸上又露出刚进门时的那种邪笑,他回到座位上,喝了一口下人递上来的茶水,才慢慢的说:“林先生上当了,这是一幅赝品!”
林仝一惊,随后眼里露出轻蔑的目光。
这幅画是林仝去年才购入的,经过了许多大师级鉴赏师的评定,众人皆表示这是石涛真迹,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斥资七百万买下。此刻,雷蒙居然不知天高地厚的说这是赝品!
只是,林仝自然不会知道,雷蒙对于字画没有研究的确不假,但这幅画他的确是认得。
在雷蒙上辈子时,这幅画原本是属于他家的,但由于雷蒙的父亲生意失败,因此不得不将家产变卖,这幅画才会流落出去。在雷蒙成为著名的证券分析师之后,他曾经想要购回这幅画,却再也找不到了。
雷蒙对于林仝眼里的轻蔑视而不见,只是说道:“这幅画大概也就价值两百万左右,林先生花了七百万购入,的确是亏了。不过艺术品这种东西,也不能光用金钱来衡量,要视乎主人的心境了。”
这番话说出之后,林仝倒是微微一愣,既然是赝品,倒不敢说一钱不值,但充其量几万块就能买下了,怎么又会价值两百多万呢?
“这我就不太明白了,赝品该是一钱不值,怎么又……”
雷蒙笑了,他指着那幅画说:“这幅是张大千的仿做。晚年的张大千,对于石涛的模仿,已经到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若不是前几年我曾有缘得见这幅画,恐怕也会给它蒙了过去。”
林仝的眼里露出怀疑的神色,不知道雷蒙说的是真是假。
雷蒙自然明白林仝的想法,于是接着说道:“林先生如果不信,可以找人调查一下,这幅画应该是出自大陆一个雷姓家族。变卖这幅画的人刚刚破产不到两年,他的儿子恰巧跟我同名,只不过年龄还小。”
林仝见雷蒙连出处都说出来了,便没理由不相信他。
说大话的大有人在,但是能将大话说到如此纤毫毕现的,恐怕就是空穴来风也未必无因了。或许真实的成分居多!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发现有人跟我同名,我也不会知道这幅画。不过既然知道了,眼见林先生将此画当作石涛的真迹,心里总是不吐不快,还请林先生见谅了!”雷蒙一脸谦逊,倒是让林仝越发相信了他的话。
林仝喝了一口茶,说道:“雷蒙先生上门来,不会只是为了跟林某说这幅画的真假吧?”
雷蒙微微一笑,他一直都在等待林仝先开口。事实上,林仝一开口就后悔了,因为这无疑把主动权交到了雷蒙手上。
“我有一个朋友,叫做肖伯纳。他原本是法国一个落魄贵族的后代,后来加入了英国国籍,现在是大英皇室的‘太平绅士’。
“前不久,我的这个朋友遇见了贵千金,惊为天人,经过接触之后,令千金对我这位朋友也颇有好感,两人这段时间几乎形影不离,想必林先生也有所耳闻了吧?”
雷蒙简单说了几句,却只是说肖对林小雅惊为天人,并且强调了林小雅对肖的好感,基本上是把皮球完全踢到了林仝的脚下。
精明如林仝,又怎么会不明白雷蒙的小伎俩?但是他倒不太在意,他是个商人,对利益的追求永无止境,追求利益的最大化,永远是他的目标,他只想知道雷蒙的价码是什么。
“雷蒙先生的意思是……”
雷蒙心里暗暗骂着,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我好不容易把球踢给了他,他却原封不动的又给我踢回来……
“我听说令千金似乎已经许了人家,但眼看这样一对璧人彼此情投意合,似乎不会有什么结果,未免有几分惆怅,于是想要来问问林先生的意思。”
林仝暗暗点头,心想:“这个年轻人果然不同凡响,一进一退都很得体,说话滴水不漏,完全不给自己抬高身价的机会。”
“小女很早就与冯氏家族的三公子有了婚约,我与老冯也是多年的好友了……”林仝似乎面露难色。
雷蒙心里又骂了一句老狐狸,这话说得似乎像是在婉拒,但却又留有余地。一来,婚约只是父母的一厢情愿,儿女们不见得都愿意;二来,他又说跟对方是多年的好友,既然是好友,自然很多事情都可以商量……
雷蒙再说道:“不知道冯氏的三公子对令千金是什么态度,如果他也和令千金一样,有自己的意中人,事情似乎还要好办一些。不然,这几十年的世交还真不好开口了。”
雷蒙再次强调是林小雅对肖有意,无非就是想要抢回主动权,不至于在之后的谈判中过于被动。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老冯也算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要是小女真的对你那位朋友到了非嫁不可的地步,相信老冯也不会非要我兑现婚约的……”
林仝这句话说得似乎轻描淡写,但是能看得出来,他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接下来就是该赤裸裸地谈到关于交易价码的问题了。
其实,林仝也只是懒得再跟雷蒙打太极而已,否则这个话题可以被两人无休止的延长下去,恐怕几个小时都没办法谈到正题上。
林仝本着在商言商的态度,干脆做出一定的让步,把话放在明处。接下来,就看雷蒙的表现了……
雷蒙笑了,这是他见到林仝之后第一次真实的笑容,他现在多少也觉得这个林仝还是比较有趣的,比起一般的奸商多了几分实在,虽然很少,但也是很难得了。
“两家联姻,一定要儿女们情投意合,否则委屈了任何一方都不太好。”说到这里,雷蒙故意放慢了节奏,先是喝了一口茶,然后再看看林仝,最后才说:“再说嘛,要是能对两家都有一些好处,自然是双赢了……”
林仝笑了,眉毛向上扬起:“哦?不知道雷蒙先生指的好处是什么?”
雷蒙有些不高兴了,林仝这家伙也太率直了吧?刚刚自己还夸他实在呢,现在看来,这家伙也没什么意思,哪有这样的?直接就询价,这个家伙是在卖女儿么?价高者沽是吧?
“这个好处嘛,自然是对双方的生意都有些方便啰!”
“林某如果没记错的话,雷蒙先生似乎说过,你在香港甚至亚洲都没有什么生意呢。何况,即便雷蒙先生打算在香港投资,这似乎跟肖伯纳先生也没什么关系吧?”林仝微微笑着,把话头引向了雷蒙进门时说的话。
雷蒙恍然大悟,原来林仝在这儿等着他呢!这个老狐狸,一点都不肯丢面子。
雷蒙刚才只不过是想给林仝一个比较深的印象,让他不要把自己当成涉世未深的小伙子,倒没想到林仝居然还记仇!
“呵呵……”雷蒙干笑了两声:“我没有生意是不假,肖没生意也不假,但是肖跟香港的蓝田集团,以及伦敦的唐雄先生都有相当不错的关系。
“况且,他刚刚被授予‘太平绅士’的身分,那个酒宴,林先生也参加了吧?那次的酒宴似乎是港督特别为肖举办的,肖在英国皇室那边的影响力似乎也可见一斑吧?”
林仝不以为然的笑笑,放下手中的茶盏:“林某倒是觉得,这一切恐怕都是雷蒙先生的安排吧?跟蓝田集团以及唐雄先生关系好的,恐怕是雷蒙先生;在英国皇室有影响力,甚至在梵蒂冈的教廷都有影响力的,也是雷蒙先生吧?”
雷蒙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脸上只是稍稍牵动了一下。不过这样也好,既然话已经挑明到如此地步,反而更好谈了,大不了把那些机关都撤掉,大家开诚布公好了。
“林先生知道的事情好像不少么?那我也不避讳了,肖是我的好朋友,或者说是好兄弟,我的一切都可以跟他分享,相信林先生这么聪明,什么都会明白的。”说完,雷蒙站起身来:“我就不耽误林先生的时间了,先告辞!”
林仝也不挽留,话既然已经说白了,雷蒙给出的价码他也非常满意,没什么好说的,他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跟冯氏交代了。
没多久,香港的许多周刊就大篇幅刊登林氏企业和冯氏家族取消婚约的事。业界纷纷猜测,是不是两个家族的关系出现裂痕,可是当事人却还是生意照做,周日时还特别一起去了跑马地,各自带着爱马,为当天的赛马加了一场赛事。
这下,所有的媒体都觉得一头雾水,不知道林氏企业和冯氏家族到底怎么了,既然没有交恶,又怎么会突然解除已经订下十年的婚约呢?
没多久,媒体的目光就被林小雅和肖的订婚给吸引了过去,他们甚至发现,与会的嘉宾中,居然还有亚太地区的红衣主教在内。
这下又让众多媒体猜测纷纷,肖的“太平绅士”身分本来就够神秘了,堂堂的红衣主教居然还会做证婚人出现在订婚典礼现场,让人更是觉得神秘莫测了。
订婚典礼上,肖满脸的幸福,他对于雷蒙的崇拜,几乎已经到了高山仰止的地步了。
订婚之后,肖就成了林家的常客,他和林小雅经常出双入对,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林氏企业的各个场合,俨然一副乘龙快婿的样子。
看到香港的媒体纷纷扬扬的议论,还有肖和林小雅的照片三天两头出现在各周刊的封面上,雷蒙突然觉得,要不要在香港搞出点什么事来?那样才会更好玩呢!
可是没等雷蒙想出什么新鲜花样,肖就给雷蒙带来了一个很奇怪的礼物——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花海,花海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年轻的林仝,另一个则是一个眉眼酷似伢伢的女子。
照片上,那个酷似伢伢的女子大约二十多岁,林仝也只有三十左右的样子,照片有些微微泛黄,一看就知道是十几二十年前的照片了。
雷蒙看到照片,心里一惊,隐隐觉得这似乎跟伢伢的身世有关。
肖把照片交给雷蒙时,也是满脸的疑问:“这是在小雅家里发现的。我无意中走进了小雅父亲的书房,看到桌上摆着这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实在太像伢伢了,我连问都没问,就直接把照片从相框里取下,带回来给你看。”
雷蒙点点头,拿着照片若有所思,肖之后又唠唠叨叨说了一大通,雷蒙却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张照片给伢伢看。
从第一次见到伢伢开始,雷蒙就发现,伢伢似乎失去了记忆,即便照片上的女人跟伢伢有什么关系,他也没把握让伢伢认出这个女人。
想了许久,雷蒙决定暂时还是不要给伢伢看这张照片。
雷蒙决定先去找林仝,既然这是摆在他桌上的,而且照片上两人状似亲密,林仝一定可以告诉他这个女人究竟是谁。那样,雷蒙至少可以做出判断,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否跟伢伢有关。
拿着照片,雷蒙就去了林仝家。
雷蒙走进去时,恰好看到林仝正在发脾气。
看到雷蒙,林仝稍稍收敛了一些,尽量克制着自己:“雷蒙先生有什么事?”
雷蒙却没有回答林仝的问题,只是扬了扬手里的照片:“林先生是为了这个在发脾气么?”
林仝看清雷蒙手上的照片之后,如释重负,但是脸上随即露出了怀疑的神色:“这张照片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雷蒙笑了笑:“是肖拿给我的,不过你先别急着生气,肖只是好心。我在伦敦时,收留了一个小女孩,跟照片上的女子十分相像,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肖就是因为这个,才私自拿了这张照片……”
没想到林仝听到雷蒙的话后,神色更加焦急了,他几乎是一个箭步跨了上来,拉住雷蒙的手:“那个女孩子现在在哪,她多大了?”
雷蒙微微一笑,挣脱了林仝的手:“林先生还没告诉我,照片上的女子跟你是什么关系呢?”
林仝突然有些颓然,歪着脑袋说:“那是我的前妻……”
雷蒙听了心里一震,他几乎立刻就肯定了,照片上的女子便是伢伢的母亲。
“十八年前,我带着她和未满周岁的女儿,去美国谈一笔生意,可是,到了美国之后,小雅的母亲却打来电话,说她怀孕了。偏巧那个电话不是我接的,是另外一个女人!”
林仝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瘫坐在身后的椅子里,两眼失神地看着从雷蒙手上取回的照片……
雷蒙自然能够明白,应该是林仝在十九年前拥有了一个女儿,却又跟另外的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这对于一个富商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之后的过程,雷蒙也懒得再问了,无非就是照片上的女子知道后,因性情刚烈、毅然决然的跟林仝分手,然后独自带着女儿辗转到了欧洲,而他们的女儿,也就是伢伢……
不过,后来的事情就无从推测了,至于伢伢是如何失忆,而伢伢的母亲又去了哪里,都无从得知……
林仝坐在椅子里,几乎像是喃喃自语一般:“是我对不起她,当她质问我的时候,我居然还说什么男人在外边有些风流韵事,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想到她居然带着女儿一言不发的就走掉……我已经找她们十八年了……”
说到这儿,林仝想起了什么似的,直盯着雷蒙:“你说收留了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她多大年纪?”
由于可以肯定伢伢就是林仝的女儿,雷蒙反倒释然了:“十九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该是你的女儿!”
这句话无疑像个炸弹,在林仝的心里炸开,他着急地问道:“那她的母亲呢?”
雷蒙摇摇头:“我见到她的时候,就是单独一个人,而且还失忆了,我是从两个大汉手中把她救下来的,她当时偷了那两人的钱包。”
林仝毫不犹豫地说道:“快带我去见她!”
雷蒙却不理会林仝的焦急,反倒悠闲地坐在林仝对面的沙发上:“你觉得自己现在适合去见一个小女孩么?难道就不怕会吓着她了?”
林仝低头看看自己,的确有些不雅,由于刚才的暴怒,加上之后的颓然,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也皱在一起,想必眼里也一定布满了血丝,这样去见一个极有可能是自己女儿的人,的确不太好。
林仝逐渐冷静下来,眼神里又恢复了原先那个富豪的睿智。
他从容的说:“那么,请雷蒙先生安排一下,我希望可以尽快见到那个女孩。”
林仝的眼睛里,满是感激的光芒……
第四章伢伢是维纳斯?
林仝在见到伢伢之前,虽然一再叮嘱自己要控制住情绪,不要让激动的表情外露,但当他真的看到伢伢站在自己面前时,还是禁不住泪涟涟。
而雷蒙看到林仝如此激动的时候,却站在一旁,抱着膀子微微笑着。
雷蒙因为伢伢终于找到了父亲而由衷的高兴,可是当他看到伢伢一脸茫然的样子时,还是忍不住叹息。
不知道伢伢的失忆症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在此之前,林仝平静了以后,还告诉了雷蒙关于伢伢与她母亲沈佩的许多往事——林仝和沈佩是青梅竹马,一同在九龙度过了童年。
可是五十年代的时候,恰好是香港经济的飞跃阶段,无数富豪都是在这个阶段开始崭露头角的。
林仝的父亲正是当时经济大潮中的一员,他以独到的眼光,看准了香港的经济洪潮,一下子就扎根在石油产业中,短时间内便获得了丰厚的利润。
当时,香港的林氏企业在聚氯乙烯项目方面的成就,几乎和台湾的石油大王王永庆的台塑集团齐名。
也因为林仝父亲的飞黄腾达,他搬离了原先的住所。
从美国留学归来的林仝接掌父亲的企业之后,很快就找到了沈佩。
沈佩那时刚从香港大学考古系毕业,两人很快就堕入了爱河,并且在一年之后闪电结婚。
当时所有的香港媒体,都认为这两人是金童玉女的组合,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两人的婚姻仅仅维持了两年。
之后的事情便如林仝所说,年少得志的他,免不了有些男人的“恶习”,在外面应酬之余,总会出现些拈花惹草的事情。却没想到一次偶然的拈花惹草后,让沈佩知道了。
沈佩是个异常倔强的女子,她容不得丈夫对自己不忠,即便是拥有超过十亿美金身家的林仝。她选择了不告而别,并在一个月后,给林仝寄来了离婚协议书。
林仝自然知道沈佩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在万般无奈之下,他也只有含泪签下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从此,他与沈佩以及刚刚满周岁的女儿就天涯相隔,十几年来居然都没有任何联系。
而此后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大概是沈佩独立抚养女儿,却死于某场意外,又或是死于痼疾,留下了伢伢跟着阿姨生活。然后在一次的偷渡中,遇到了海难之类的天灾人祸,才让伢伢遇见了雷蒙。
经过了DNA的检验,确认伢伢的确是林仝的亲生骨肉,林仝自然是激动万分,拉住雷蒙的手不断表示感谢。
雷蒙也没有想到,他原本只是想要帮肖获得林仝的首肯,却无意间发现了伢伢的身世之谜。
雷蒙看着相拥而泣的父女俩,他不禁也湿了眼眶。
林仝对于伢伢的喑哑,多少有些遗憾,他想起从前,未满周岁的伢伢虽然当时还不会说话,却是哭声嘹亮,一点哑巴的迹象都没有。由此也可以判断,伢伢的喑哑绝对是后天造成的,不知道伢伢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会变成一个哑巴。
肖当然也很为伢伢高兴,他没想到自己爱恋的林小雅,居然会是伢伢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样看来,他跟雷蒙的关系,就不仅仅是朋友加兄弟那么简单了,甚至还能算是亲戚了。
伢伢认了父亲之后,就搬去林仝家里住。
雷蒙对此多少有些失落,不过好在两家隔得很近,雷蒙没事的时候,走几步就可以过去看看伢伢。
正因为雷蒙和林仝的两家交好,竟让雷蒙意外发现那枚让他一筹莫展的扎热维奇彩蛋的秘密——林仝这天似乎心情极好,邀请雷蒙和肖等人一同到他家里吃饭。
伢伢看到雷蒙,显得异常高兴,她有好几天没看到雷蒙了,虽然奥茜一直都挽着雷蒙的手,但可能是因为刚认了父亲,再加上见到雷蒙的喜悦,伢伢对于奥茜的态度也出奇的好。
在此之前,伢伢可是一直对奥茜都怀有敌意的,虽然她说不了话,但毕竟在其它方面都是个正常的女生,也会有自己的喜恶,跟雷蒙在一起那么久,她早已对雷蒙爱得死心塌地了。只是因为雷蒙一直刻意的控制,两人之间才没有发生什么关系。
饭后,众人围坐在林家宽敞的客厅里,林仝笑呵呵地给大家泡茶,他看着热闹的客厅,似乎觉得这才是一家团聚的样子。
林仝之前一直都是个理智的商人样,风度翩翩、言辞谨慎,现在看到两个女儿相处融洽的样子,深深的感觉到这才是天伦之乐。
可是,雷蒙却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虽然已经用科学的手段,证实了伢伢的确是林仝的女儿,但是如果按照林仝所说,并按照林小雅的年纪推算,林小雅应该就是那个导致林仝和沈佩分手的原因。
可是,这样一来,林小雅的三个哥哥又该怎么算呢?
林仝可能也注意到,雷蒙看着他三个儿子的时候,眼神有些异样,他几乎在一瞬间就做出判断,知道雷蒙对这三个儿子起了疑心。
林仝不由得开始佩服这个少年的缜密心思。
无论是自己的准女婿肖伯纳,还是希腊船王的继承人奥茜,或者是那个似乎永远不苟言笑的坦克,都沉浸在为伢伢庆祝的喜悦氛围之中,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这个BUG.林仝给每人倒上了一杯茶之后,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嘴里说着:“请喝茶。”
林仝笑呵呵地看着众人将杯子里的茶喝完,这才开口说:“你们三个都过来。”伸手向他的三个儿子招了招。
三个儿子闻言齐齐站起来,围到林仝的身边。
雷蒙狐疑地看着林仝,虽然他知道,林仝应该是打算解释这三个儿子的事情,可是却不知道他给的会是什么答案。
“你们三个说说各自的经历吧!小雅好像还不知道,你们并不是她的亲哥哥呢!”林仝笑着看向三个儿子,手里却又开始忙活那个大红袍了。
那三个人于是开始一个接一个娓娓道来,经历大同小异——他们都不是林仝的亲生骨肉,而是林仝的世交或者亲戚的孩子,由于那时林小雅年龄尚幼,已经不记得当年的往事了。
他们都是当年香港股市大跌的受害者,他们的父亲一个是林仝的亲大哥,另外两个则是林仝好朋友的儿子。
当年香港股市大跌之后,他们的父亲纷纷破产,从天之骄子沦落到一文不名,因为承受不了心理上的极度落差,最终都选择了同样的结局——跳楼自杀。
林仝好心收养了这几个孩子,并且对外都说是自己的儿子,因此外界对于这些内情一直都不甚了了。
雷蒙听完他们的话之后恍然大悟,他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关于香港股市大跌的资料,当时的确有数以万计的人破产,自杀的人数上千,而百分之九十一的跌幅,也几乎让香港的经济倒退了十年。
这时,林仝又喃喃地说道:“想当年,我也差点受到灭顶之灾,要不是将一枚法贝热彩蛋脱手,得到了几百万的资金,说不定我也会毁在那次的经济风暴中……”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雷蒙突然听到“法贝热彩蛋”这几个字,精神一下子振奋起来,他隐隐觉得有什么秘密即将被揭开了。
林仝还在继续说着:“那枚彩蛋,可说是我们林家收藏的第一件艺术品,传言那枚彩蛋也是亚历山大皇后最珍爱的一枚。不知道这辈子,我还有没有机会再看到那枚彩蛋,听说这枚彩蛋已经流落到欧洲了……唉……”
雷蒙证实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亚历山大皇后最珍爱的彩蛋,自然就是扎热维奇彩蛋了。难道,关于扎热维奇彩蛋的秘密,最终会在林仝的身上得到解答么?
“林伯父,您说的可是扎热维奇彩蛋?”
雷蒙谨慎地问道。
林仝眼睛一亮:“你也有留意法贝热彩蛋么?那些可都是真正的艺术精品啊,可惜五十枚彩蛋已经被完全被拆散了,要是能有人将它们全都收齐,倒也是个奇观。”
肖也注意到两人的谈话内容,插嘴说了一句:“雷蒙对法贝热彩蛋的确很有兴趣,他好像已经收集十四枚了吧?你们说的那个什么扎热维奇彩蛋,目前好像也在雷蒙的手里。雷蒙,对吧?”
雷蒙微微一笑:“是呀,前段时间从瑞典那个财阀手里得到的七枚彩蛋,当中就有扎热维奇彩蛋。”
林仝的兴趣一下子被挑动起来:“哦?那枚彩蛋居然已经在你手里了?雷蒙,你真是给我带来一个又一个的惊喜呀!先是送给我一个如此出色的女婿……”说着他颇有深意的看了肖一眼,但是他的眼神却让雷蒙感觉到,这句话多少有些言不由衷,毕竟,那终归有些交易的嫌疑。
“然后,又把我的女儿给带回来了,现在居然又让我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那枚扎热维奇彩蛋!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我的福星了!”
说完,厅内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雷蒙突然想到,扎热维奇彩蛋的制造时间,恰好是一九一二年,那一年,中国刚刚经历辛亥革命。
难道,这枚彩蛋跟中国有着莫大的关联么?
林仝的话,让雷蒙看到关于扎热维奇彩蛋秘密被揭开的一线曙光。
林仝见雷蒙陷入沉思,又说了一句:“雷蒙啊,如果方便的话,能否把那枚彩蛋拿来给我看看?”
雷蒙听到林仝的话,这才把思绪拉了回来,他立刻答道:“没问题,我这就叫坦克去取!”说着,他把保险箱的钥匙交给了坦克。
不一会儿,坦克便带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回来了,木盒的角落上,还有个小小的缺口。
林仝看到那个木盒,眼前一亮:“这么多年了,这枚彩蛋居然还装在这个木盒里。雷蒙,你知道么?这其实是拿破仑的木盒!
“当年他的皇后约瑟芬患病将死之时,拿破仑为约瑟芬秘密修建一座陵墓,为了表示对约瑟芬的深情,他割下了一撮头发,放在这个小木盒里,陪着约瑟芬一同下葬。你看木盒缺的那个角,就是拿破仑不小心割掉的。”
雷蒙闻言一愣,他翻转了盒子,注视着盒底用法文写着的约瑟芬的名字。
难怪当时看到这个盒子时,就觉得这个盒底的名字很熟悉,原来是拿破仑的那个皇后!
没想到,这枚彩蛋也跟拿破仑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这下子,似乎所有的线索都出现了,扎热维奇彩蛋的秘密也即将被揭开……
雷蒙拿着盒子的手,不禁有些颤抖……
林仝接过雷蒙手里的盒子,慢慢将它打开——在蓝色的天鹅绒上,安静地躺着那枚扎热维奇彩蛋。
一瞬间,林仝的眼睛湿润了,他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可是,令人惊讶的事发生了!
伢伢在看到那枚彩蛋之后,突然扑了上去,从林仝手里夺下那枚彩蛋。
之前雷蒙拥有的那些彩蛋几乎都给伢伢看过,伢伢还曾经对其中几枚觉得有些兴趣,不过把玩了一阵子,却也没有什么状况。
而这枚彩蛋,由于雷蒙前段时间一直没能找到它跟那件神器的关联,因此便一直没让伢伢看过。
没想到,伢伢见到这枚彩蛋后,居然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伢伢打开那枚彩蛋,彩蛋里的珠宝钻石,立刻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这光芒非常强烈,根本不像是普通珠宝钻石能够发出的光辉,但是,在这光芒之间,隐隐交杂着丝丝的黑气,只不过,在场的除了雷蒙之外,几乎没人看得出来。
即便如此,几乎每个人都感觉到这光芒中夹杂着几分诡异,众人皆闭嘴不语,静静地看着伢伢如圣女般捧着那枚彩蛋,并且将其举过头顶。
彩蛋发出的光芒越来越盛了,几乎笼罩住整个大厅,雷蒙的精神力几乎在一瞬间就得到了感应,也不由自主地铺散了去。
在雷蒙的精神力跟彩蛋发出的光芒刚刚接触时,彩蛋突然失去了光芒,就连厅内的灯光也暗了下来。
众人都被这诡异的现象给惊呆了,纷纷发出不同的尖叫声。
林仝大声地吆喝下人:“赶紧去检查电路,怎么所有的灯会突然都灭了呢?”
下人跌跌撞撞地离开,一会的工夫后,又传来下人在楼梯处惊讶的叫声:“怎么连手电筒都打不开了?我明明才刚换电池的呀!”
所有的人里,只有雷蒙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在他的精神力不受控制的铺散之后,立刻感觉到来自戒灵的声音。
戒灵已经有多长时间没跟自己进行沟通了?甚至连雷蒙几乎都要忘记戒灵的存在了!
在雷蒙的印象里,戒灵从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就一直保持着冷静甚至冷酷的状态,从来都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可是,现在雷蒙却分明听到戒灵发出的声音是在呻吟,似乎他遭受到了极强大的冲击一般。
雷蒙用精神力跟戒灵进行沟通:“你怎么了?”
戒灵的声音在呻吟声之间空洞地传来:“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戒灵的声音显得痛苦又有些撕裂的感觉。
雷蒙还是不明白,急忙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可是,戒灵就像一下子失去了踪影似的,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雷蒙着急地进入冥想状态,可是他找遍了那片被薄雾笼罩的树林,也没能找到戒灵的踪迹,也就是说,戒灵失踪了——雷蒙从冥想状态回到现实世界时,听到了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声音——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缥缈但却十分悦耳,就像天籁之音一般,将雷蒙所有的精神力瞬间都逼了回去。
雷蒙感到一丝恐慌,自从他将“光子能量转化炉”中的能量吸收成了自己的力量之后,就不曾感受到来自外界的压力了。可是,这声音,却让雷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蒙在心里吶喊着,可是,能在他最困惑时给予他解答的戒灵,却平白无故地失踪了……
在场的人也都听见那个缥缈而动听的声音,但跟雷蒙不同的是,其它人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感觉到的是圣洁,是灵魂的净化,在那似有似无的声音之间,众人都觉得自己心里那或多或少的阴暗面,彷佛都被驱逐了出去,荡然无存。
黑暗中,雷蒙仔细地查看着,他发现伢伢手里依旧托着那枚彩蛋,却张大了嘴,似乎,那缥缈悦耳的声音就是从伢伢的嘴里传出来的。
当众人完全被那声音征服之后,大厅里一下子又恢复了光明。
大家看到,伢伢收起了那枚扎热维奇彩蛋,将其重新装进了那个拿破仑的木盒之中。
可是,伢伢的脸上却少了几分原先的羞涩,多了几分成熟与美丽。
在那一刻,所有看到伢伢的人,几乎都认为,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一张脸了,完美得无可挑剔,而从那张脸上散发出来的光洁,也足以让所有化妆品广告的女主角相形失色。
让众人更加吃惊的事情发生了,伢伢居然缓缓的开口说话:“从此,我的名字叫做阿佛洛狄忒……”
除了雷蒙之外,其它人似乎对于这个名字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震惊于伢伢竟能开口说话了。
至于雷蒙,就不只是惊讶于伢伢的开口说话了——他在黑暗中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伢伢恢复语言能力了。
他震惊的,是伢伢所说的那句话——从此,我的名字叫做阿佛洛狄忒……
阿佛洛狄忒,是古希腊诸神中象征美丽和爱情的女神,可能这个名字让许多人感到陌生,但如果说到她在罗马神话里的名字,几乎就是家喻户晓了。
阿佛洛狄忒的罗马名字叫做——维纳斯!
看来,是这枚彩蛋给伢伢带来了惊天的转变,这似乎也跟扎热维奇彩蛋的典故有关。
当年,扎热维奇王子罹患血友病,俄国皇室连死亡通知书都开好了,但扎热维奇王子却又奇迹般活了过来,因此才有了这枚彩蛋。
伢伢此刻的情形,跟扎热维奇颇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一个是生命的重来,一个是哑巴开口说话。
再联想到伢伢之前的遭遇——跟着阿姨从海上偷渡,却遭遇了莫名的海难,所有人都死了,却只有伢伢活了下来。
而阿佛洛狄忒在希腊神话中,就是在大海的泡沫中诞生。
难道,伢伢遭遇的那次海难,是某个神祗安排,为的就是让伢伢浴火重生,从而成为阿佛洛狄忒?
雷蒙突然想到,如果自己跟伢伢生下一个孩子,会不会变成小爱神丘比特?如果真的是那样,倒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呢!
不过,那样的话,雷蒙就成了战神阿瑞斯了。虽然雷蒙很不愿意这样,但所有事情都乱七八糟的,让雷蒙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
“天吶,我才不要做什么神呢!我只是希望能多赚点钱,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啊!”
雷蒙的心里吶喊着,当然没有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