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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玫瑰花蕾彩蛋

《《邪气男》》

林仝带着伢伢,一家医院换过一家医院的检查,他不相信伢伢会变成维纳斯这样的鬼话,哪怕每次检查,医院的仪器都会发生短路,林仝还是不放弃地带着伢伢奔波于医院之间。

奇怪的是,雷蒙居然不阻拦,虽然他知道林仝的所作所为都是徒劳。

以伢伢目前的身分,如果不是她愿意配合制造假象,又有什么仪器能够检查出她的身体状况呢?

林仝带着伢伢去医院检查之后,肖就一直缠住雷蒙问东问西,可是雷蒙却始终都不给他答案。

当香港所有的医院都经历了一次短路事件之后,坦克终于也憋不住了。

“雷蒙,你要是再不去跟林仝解释清楚,我想他大概会带着伢伢去周游世界去了!”

坦克在长期与雷蒙、肖相处之下,说话的方式也变了很多,若是在一年前,他一定会告诉雷蒙:“你该阻止林仝了!不要再让他继续闹下去了!”之类的话。

雷蒙脸上挂着有些邪气的微笑,从沙发上站起来:“嗯,我的确是该阻止林仝了。要不然,世界卫生组织若把伢伢列为黑名单就不好玩了。”

但是,要说服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何况雷蒙并不能让林仝知道太多秘密。因此,雷蒙只能对林仝做一次善意的欺骗了。

雷蒙现在跟伢伢的沟通,根本不需要透过语言了。经过那次的彩蛋事件之后,他们可以从精神层面直接沟通,彼此只要心念一转,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这并不是说两人之间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而是相当于一种类似电话的过程,只要有一方打算进行沟通,精神上就会发出一个要求沟通的讯号,如电话拨号一般。

对方接收之后便拿起话筒,然后两人之间便能畅通无阻,可以在他人毫无感知的情况下进行“对话”。

在林仝家里时,雷蒙就是这样跟伢伢达成了默契,然后才告诉林仝:“林先生,可能是伢伢的记忆中残留了这枚彩蛋的部分讯息。不过,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你在她很小的时候,曾经给她看过这枚彩蛋。

“而她的喑哑,则是因为海难的缘故,受到极大的惊吓后,导致精神方面的自闭,不愿意开口说话。看到这枚彩蛋之后,她受到来自记忆方面的刺激,才刺激她恢复了开口说话的能力。

“只是,她对于那次海难的印象过于深刻,一时半刻还难以恢复全部的记忆,又或者记忆发生混乱,才让她有这些胡言乱语的状况。

“从前也有一些医学方面的案例有过这样的情况,不过,似乎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法。

“对于你带着她四处奔走,伢伢也不是太情愿,你是否可以考虑不要再折磨她了。她刚刚才恢复了语言能力,其它的,还是让她慢慢恢复吧!或许过些日子,再遇到其它什么刺激的时候,她就能恢复完整的记忆也说不定。”

雷蒙的话在情在理,而这几天出现的各种短路事件,也让林仝有些不明就里,因此林仝在思索良久之后,也不得不同意雷蒙的“推测”。

伢伢恢复了语言能力之后,整个人似乎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不再像从前那个柔弱的小丫头了,眉宇间多了几分飒爽之气,气质也越发地高贵起来。话虽然不多,但是偶而开口,神色之间是一片从容,却又有些不容接近的冰冷感觉。

在其它人面前,伢伢的态度都保持着表面的和蔼,可是若仔细观察的话,却不难看出其间的抗拒之色。

唯独对待雷蒙时,伢伢才会露出几分小儿女的娇态来,看来这个维纳斯女神对雷蒙很依赖呢!

在林仝决定放弃带伢伢去美国检查之后的第二天,伢伢就对林仝提出,想要搬回到雷蒙那里,不想继续住在林仝的豪宅之中了。

“父亲,我跟雷蒙哥哥住在一起一年多了,已经习惯他们那种生活方式,肖和坦克也对我很好,能不能让我搬回雷蒙哥哥那边去,反正两家离得这么近,我每天都可以回来看您的。”

伢伢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看来十分尊重林仝,也是以请求的态度说话,但是,林仝却可以感受到话里那不容置疑的意味。

对此,林仝只得同意,他点点头:“这样也好,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沟通的确会好一些,我这个老头子跟你还真没什么共同语言呢!”

说着,林仝干笑了两声:“你是不是很喜欢雷蒙那个年轻人?但爸爸却觉得,他身边不只有奥茜一个女伴!”

伢伢听到这话多少有些不悦,因为奥茜原本就经常让她感到嫉妒,她微微皱眉道:“父亲,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这些事情我自己会考虑的。”说完,根本不给林仝继续说话的机会,就径直上楼,吩咐下人收拾东西了。

林仝站在伢伢身后,讪讪地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跟伢伢之间的距离,不但没有因为父女相认变得更近,反倒更加疏离了。

伢伢搬回去之后,就连奥茜都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圣洁的光辉,那不是实体的光,而是隐隐约约从气质之间流露出来的。

从小便受到良好贵族教育的奥茜,自然对于这种气质上的华贵非常敏感。她很好奇,从前怎么看伢伢,都觉得她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姑娘,可经过那次彩蛋事件之后,伢伢却几乎换了个人似的。

奥茜虽然不太相信所谓维纳斯的说法,但是伢伢的气质极端转变,却多少让她感受到一丝威胁。

女生就是这样,原本没有任何的嫌隙,却会因为同时对一个男生都有爱意,就会在精神上视对方为敌人。

雷蒙虽然也相信伢伢可能真是维纳斯的化身,但是他却不明白,维纳斯作为希腊的神祗,又或者是古罗马的神祗,怎么会莫名其妙让一个中国人成为她的化身?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场海难,就像是阿佛洛狄忒的传说一样,从海上的泡沫里出生的女神!

也许,原本的伢伢早已在那次海难中丧生,她之所以还能存活于世,完全是因为被重生的阿佛洛狄忒元神附体的缘故吧!

雷蒙心里突然一动:“难道,这些彩蛋即将揭示出的那件神器,将由伢伢来掌管?或者说,那根本就该是属于伢伢的神器?”

不过,这个疑问,也只有等那件神器出现之后才能得到解答了。

就在这个时候,雷蒙突然接到了方丹的来电。

按照雷蒙的意思,有什么话就在电话里说就好了,可是方丹却坚持要亲自来香港一趟。

对于阿尔卑斯山的那些人,雷蒙一向是很头疼的,他们一直希望雷蒙尽快跟教廷宣战,最好在一天之内灭了所有的圣骑士及教皇,然后一统天下,宣扬他们所谓正确的“神的旨意”。

几乎每次跟他们打完交道,雷蒙都会非常伤神。

他只是希望能尽量别跟教廷发生冲突,同时也不要得罪神族,相安无事不是更好么?

但是,电话里的方丹如此坚持,雷蒙也不好过于抵触,只得同意方丹来香港了。

不过雷蒙还是要求方丹不要出现在半山,在新界或附近随便哪个岛上,找个时间出来见见就好了。

雷蒙拿着话筒,假作沉吟:“唔,奥茜一直都住在我这里,我看你还是不要出现在这里比较好,免得她对你的敌意一发不可收拾。要不然就在大屿山或者长洲见见面就好了……你看……怎么样?”

方丹自然不会知道雷蒙转的究竟是什么脑筋,雷蒙拿出奥茜做挡箭牌,他也觉得的确有几分道理。

正如雷蒙所言,现在神族的实力还没有把握敢向教廷宣战,那么雷蒙谨慎一些也是说得过去。

见方丹同意在大屿山会面,雷蒙也松了一口气。

要是让方丹知道阿佛洛狄忒附身在伢伢身上,这家伙岂不是会激动到全身发抖,立刻跪倒在伢伢面前,捧着伢伢的小手一通狂吻,嘴里胡说八道些“高高在上的神吶,我们是您忠实的子民”之类的屁话?

方丹发不发神经,雷蒙倒不是特别在意,而伢伢既然已经自称阿佛洛狄忒了,恐怕对于这样的情形也能够接受。

可是,雷蒙的手背上已经积了太多方舟的口水,他可不希望伢伢也惨遭如此的待遇……

“就连少爷我都没在伢伢身上涂什么口水呢!怎么能让方丹占了先机?哼哼!”

这才是雷蒙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时间,两人定在平安夜的前一天。

这个时间,对于雷蒙而言比较合理。

方丹会在这个时候找到雷蒙,第一种可能,是已经知道了伢伢就是阿佛洛狄忒;第二种可能,也许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找雷蒙商量。

他们的见面地点,约在大屿山的那个大佛脚下,雷蒙约这个地点,主要是不想看到方丹跪倒在面前,亲吻自己的手背。

虽然他已经习惯了,可是口水沾在手背上总不是那么爽的事,而且方丹每次的开场白都叫雷蒙倒足胃口。

见到方丹的时候,雷蒙惊异的发现,方丹煞白的脸庞上居然有几分血色,雷蒙判断,这应该是兴奋所致。但雷蒙也开始担心,或许方丹已经知道伢伢的事情了……

方丹也知道在人多的场合不方便行大礼,于是只按照西方的礼节,在雷蒙的手背上轻轻一吻,随后告诉雷蒙一些事情。

雷蒙一边听着方丹的话,一边看着那些貌似虔诚的善男信女,经过强化的记忆力告诉雷蒙,这些拜拜的善男信女之中,不乏曾经在“雷蒙教堂”出现过的教徒们。

雷蒙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信徒倒是一点都不闲着,一边口中称颂着“阿弥陀佛”,另一边还加入了基督教去拜外国的上帝。

东方、西方一点都不耽误,临时抱佛脚大概说的就是这些人了,他们其实没什么信仰,谁能让他们发财,谁就是他们的佛。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雷蒙就分出一部分的精神,去倾听那些善男信女的祷告词,几乎毫无例外的是“保佑发财”之类的废话。

如果不是方丹所言让雷蒙更感兴趣的话,估计他就会笑出声来了。

方丹虽然知道雷蒙并没有认真听自己说话,但他有足够的自信,能让雷蒙将注意力集中起来。

他不紧不慢的叙述,经过很长的开场白之后,才逐渐说到正题:“圣者已经获得三枚包含秘密的彩蛋了,而根据我们对于郇山修隐会的监视看来,最后一枚彩蛋似乎也将要破土而出了……”

说到这里,方丹抬头看了雷蒙一眼,还故意停顿一下,果然,雷蒙的注意力被“第四枚彩蛋”给吸引过来了。

看到雷蒙注意力总算集中,方丹笑了笑,继续说道:“不光如此,这四枚彩蛋里隐藏的那个神器,我们也打听出来了……”

见方丹再次顿住,雷蒙眉头一皱,他自然知道方丹是故意的。

雷蒙冷冷一笑:“怎么?方丹主管打算这样一直卖关子?”

方丹把头一低:“属下不敢!”

雷蒙冷冷一哼:“那还不快说?”

见到雷蒙有些不高兴,方丹倒不怎么害怕,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根本不用担心雷蒙会对自己发脾气。反正认识雷蒙这么久,从没见过他摆过圣者的威风。

但是,方丹还是表现的很恭敬:“那第四枚彩蛋,应该会出现在中国的南京……”

雷蒙立刻追问,“第四枚彩蛋是哪一枚?”

方丹眼神中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名叫‘玫瑰花蕾彩蛋’,它属于一个叫做李古的家伙,那人是个古玩收藏者,拿这些艺术品当命根子,要想从他手里得到这枚彩蛋,恐怕要费点工夫。”

对于这个,雷蒙倒不是特别担心。

在中国经常出现这样的人,根本不看重利益,只看重所谓的艺术价值,如果能够找到另一个让他们更感兴趣的古玩,肯定会愿意进行交换。倘若实在不行,大不了做一次贼就是,还怕偷不到么?

于是雷蒙笑道:“好了,我自有办法。说说另一个话题吧,究竟彩蛋里隐藏的神器是什么?”

“一枚戒指!”

方丹话音一落,雷蒙倏地一惊,怎么又是戒指?难道是指环王么?

“戒指的名字叫做‘力量之源’。”

方丹接着的话,却让雷蒙一下子想到了些什么——“力量之源……”

从前拿破仑获得了这枚戒指之后,拥有了神奇的力量,甚至推翻了教廷的统治,还几乎统一整个欧洲,不正是借助战神阿瑞斯的力量么?

“心灵之眼”可以帮助人打开各方面的潜能,像一把钥匙,可以让人的精神力强化到神的境界。

不过,若要与教廷或者天庭的神为敌,几乎等于神的能力是不够的,还需要懂得如何战斗的人,懂得如何策划和进行战争的人,而这个人,自然非战神阿瑞斯莫属!

阿瑞斯在希腊神话体系中,又被称为格拉迪奥斯,古希腊语的意思就是“众军之首”。

这样看来,这枚叫做“力量之源”的戒指,跟战神阿瑞斯的关系非同一般,很可能就是凝聚了他全部神力和战力的神器。

难怪会在揭晓秘密之前,会出现阿佛洛狄忒——这样联系起来,雷蒙几乎全部明白了。

按照这样的逻辑推展,还需要一个神器。当然,既然前两样神器都是以戒指的型态出现,第三个恐怕也是一枚戒指了。

这枚戒指,应该是具有生命和医疗恢复能力的吧。只要不遭到瞬间致命的打击,第三枚戒指的主人,都可以让“心灵之眼”和“力量之源”的主人瞬间恢复战斗力,对于凡人而言,这几乎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在大屿山大佛和蔼的注视之下,雷蒙记忆的某个角落似乎一下子被打开了,他彷佛能看到第三枚戒指的样子,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第三枚戒指的名称——生命之泉!

没错,一定就是“生命之泉”!

雷蒙突然感到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一切都已昭然若揭。

他几乎想通了所有关于戒指和诸神之间的关联,也明白为何劳伦斯以及拿破仑等人会在最后时刻功败垂成——那都是因为他们没有找齐三枚戒指。

可是,雷蒙对此却产生了一丝惶恐。难道,他的命运一定要和教廷甚至天庭进行战斗么?他虽然很不情愿,可是这似乎无可避免。

最让雷蒙困惑的,就是伢伢做为阿佛洛狄忒的继任者,几乎不可避免的要卷入这场争斗。因此,“力量之源”的拥有者,很有可能就是已经被唤醒潜能的伢伢!

不——雷蒙几乎要喊出了声!

可能是他的神色过于怪异,方丹一直疑惑的看着他,却又不敢开口询问,只得一脸担忧地看着雷蒙。

雷蒙突然感到十分疲倦,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神态也有些委顿,这跟一直以来都很冷静的雷蒙形象完全不同,他身上的邪气,也悄然被一种暴戾之气所代替。

幸好,这只是很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雷蒙脑筋转速之快,就连方丹也没有看出,雷蒙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获得了再次的成长。他只是看到,眼前的圣者似乎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雷蒙微微眯着眼睛,瞳孔中却射出比往日更盛的精光!那精光,直刺高高在上的大屿山大佛。

大佛神态依旧,可是低垂的双目中却似乎有“这就是你的命运,你必须接受”的嘲笑意味!

雷蒙感到无比的颓丧以及前所未有的疲倦,他对方舟挥挥手:“你先回去吧,我要好好想清楚一些事。”

方丹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是雷蒙的手势却毋庸置疑,根本不容他反驳。

他只得垂下脑袋,缓缓向后退去……

看着方丹的背影,雷蒙用精神力向方丹说了一句:“我已经想明白很多事情了,但是此刻没有办法跟你说清楚,我要好好的思考。

“在我主动找你们之前,就先不要再来打扰我。这是命令,不是商量,你们一定要记住,否则……”

这句话的末尾,几乎是恶狠狠地说出来的,方丹听完心中一凛。他从未见过雷蒙如此的神态,更没听过雷蒙用这样强烈的语气说话,他心想,圣者已经成熟了,我们真的只需要耐心等待就行了……

第六章三十万换八十万?

雷蒙有些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收留伢伢?为什么要去救奥茜?又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要收集法贝热彩蛋……

这三者,只要缺了一种,今天这样的局面便都不会发生。

没有收留伢伢,伢伢就永不会遇见这该死的扎热维奇彩蛋,就不会变成什么阿佛洛狄忒,更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不去救奥茜,就不会跟方丹有任何关系,也就不会知道什么郇山修隐会,更不会知道神族和教廷之间的仇恨,也根本不可能会从郇山修隐会手里抢来法贝热彩蛋,自然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麻烦。

没收集法贝热彩蛋,就更加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就让郇山修隐会的人去得到那些彩蛋就好了,他们爱怎么样都可以,让他们拿着根本无法利用的“力量之源”去跟教廷打仗吧!

可是,这一切毕竟都已经发生了……

雷蒙痛苦的发现,这就是命运。

如果有机会重来,雷蒙在这三者之间,一定会重新选择。而收留伢伢,现在看来,反倒是最次要的条件了。

倒不是雷蒙对奥茜的安危不放在心上,只是当时雷蒙并不知道奥茜是教皇的教女,否则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观,因为教皇绝不会让自己的教女出事的。

至于该死的法贝热彩蛋,更是混帐透顶!

他其实可以用别的方式来赚钱,比如炒作香港的房地产,反正几年后香港的房地产会贵到寸土寸金的地步。

可是,这一切悔之晚矣,雷蒙还是必须正视自己的命运。

雷蒙彷佛看见,那个叫命运的家伙,正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咧着嘴,狰狞着面孔,狂妄的大笑,向他叫嚣:“谁也逃不出我的掌握,你们都必须听从我的摆布!你也许能打败所有的神,但却必须听命于我……哈哈哈哈!”

雷蒙几乎气得想摘下“心灵之眼”,把它丢到太平洋的深处,可是他也知道,既然一切都已发生,那么就算扔掉戒指,恐怕也来不及了。

雷蒙现在所有的希望,只能寄托在第三枚戒指,千万不要那么恰巧的又出现在他面前。

光是这两枚戒指,而没有救生功能的话,他还是有希望摆脱命运摆布的。

只是,雷蒙绝不会想到,在“力量之源”浮出海面之前,“生命之泉”就已经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了,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发现而已。

如果他知道了,痛苦恐怕还会加深几层。

他知道自己深爱的奥茜,可能也要卷入他与教廷之间的斗争,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个女人卷入这命运的洪流之中……

但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雷蒙自然不会临阵退缩,更何况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根本容不得他退缩。

无论如何,雷蒙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将来,希望可以改变命运。

“我不信,我雷蒙少爷真的无法改变这该死的命运,命运女神,你等着看吧!”

雷蒙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地从最后那枚彩蛋入手。

他想到自己先前在伦敦拍卖所拍下的那幅“春山烟霭图”,相信这幅画对那个收藏成癖的南京老头,一定有很大的吸引力吧。

只要有机会,不怕找不到突破口!

至于那枚彩蛋么,嘿嘿,雷蒙已经认为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少爷我还真是有远见啊,当初居然毫不犹豫的拿下了那幅画,哈哈!”

远远看去,雷蒙的笑容显得既狡黠又有点坏坏的,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经过客厅的话,一定会被雷蒙那奇怪的笑容给惊到,狡黠和坏笑中,似乎还有一点……淫荡……

第二天一早,雷蒙拉着还没睡醒的肖,登上飞往上海的飞机,他要从上海转车去南京。

肖被雷蒙拉起来的时候,显得十分不配合,他原本跟林小雅约好今天去她家吃饭的,据说他那个准岳父大人刚刚谈成了一笔大生意,心情正爽,他打算趁机再多拍几个马屁,毕竟自己想要把人家的女儿骗到手呀!

上了飞机,坐在头等舱里,雷蒙这才开始跟肖解释此行的目的。

肖撇撇嘴,十分不满地说道:“你为什么不拉坦克来?”

雷蒙伸手在肖的脑袋上轻打了一下:“又不是去打架,是要谈交易的,带着坦克会先把人家老头子给吓着的。你也算是受过良好的贵族教育,跟人家随便谈点收藏品之类的话题,应该也是驾轻就熟吧!何况,这次去南京,对你肯定有好处……”

说到这里,雷蒙故意煞住话头,不继续往下说了,还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看着肖,弄得肖有些毛骨悚然。

好半晌,肖才吶吶的问道:“什么好处?”

雷蒙笑了:“肖,我发现你现在变得越来越现实了,一听到有好处,眼睛都发出光芒了。”

肖似乎还没从被打扰春梦的不满中走出来:“少废话,刚才你叫醒我的时候,我正在作梦,梦见……”

雷蒙立刻打断了肖的话,因为他的脸上已经露出花痴般的笑容,连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就算是用屁股想都知道,这家伙作的是什么梦了。

“我对你作的春梦没兴趣,无非就是跟你的林小雅圈圈叉叉之类的画面!”

肖得意地一笑:“生我者便宜老爸,知我者雷蒙也!”这句话居然是用纯正的中国普通话说的,一看就知道雷蒙教导有方。

不过雷蒙还是有些好奇,因为从肖的表现看来,他跟林小雅之间的关系还很“纯洁”,最多就是牵牵手的关系吧,但这实在是有违肖的一贯作风。

“没想到,你居然还没把林小雅给拿下。”

肖却突然正经起来:“我是认真的,我一定会跟她结婚!”

看到肖一本正经的样子,雷蒙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不过他也懒得再取笑肖了,反正陷入恋爱中的人,智商总是会无缘无故的下降,他自己对此也常常深有体会。

“好了好了,不说你跟林小雅那点破事了!”

肖竟有些不满的低声嘟囔:“你才是破事呢……”

但是,肖也没有反驳雷蒙的话,他知道雷蒙要说到关于他的好处了。

雷蒙道:“刚才跟你说了,我们去南京是要见一个古玩收藏家,这个老头家里至少收藏了上百件古代的珍品,说不定在这些古物里,就有你需要的两百年以上的死人骨头。

“如果有的话,也不要多,从那些骨头上随便刮点粉末,接下来,你只要等到来年春天找到一根胡桃树的新枝,就可以拥有魔杖了。”

肖听完雷蒙的话,果然显得很兴奋,似乎对于能得到一支魔杖也很开心。

他甚至开始想象,自己拿到魔杖后,有事没事就拿着魔杖一指,凭空幻化出一个大火球来,一定可以让林小雅又惊又叫,兴奋不已,到那时,嘿嘿……至少可以抱抱她吧?

幸好此刻肖也只是想想,脸上还没露出什么猪哥样,否则,雷蒙要是知道肖学会黑巫术之后,居然是想拿它来哄林小雅开心,一定会被气到晕过去。

不过,要是被教廷或者神族的人知道,黑巫术还可以拿来泡妞,想必他们也会抓狂吧?

一到上海的虹桥机场,雷蒙立刻坐上一辆守候在机场的出租车,随手递过去一张千元的港币后,出租车司机二话不说,立刻风驰电掣的向机场外开去。

开出去足有几百公尺,司机才回过神来:“两位先生,请问你们要去哪儿?”

雷蒙说道:“我们要去南京,速度要快,我不希望在路上多耽搁。如果快的话,到了南京我会再给你一千块港币。”

司机立刻毫不犹豫地狂踩油门。

开玩笑,一千块港币呢!这几乎是他一个月的收入了,扣去来回的过路费和油钱,至少也能赚个六百块,何况雷蒙还十分大方的表示,速度够快的话还会再给一张千元大钞。

一路上,司机把自己二十年累积的驾驶技术全部施展出来,结果从上海到南京,只用了四个小时。

下车之后,肖很幽默地说了一句:“我怎么觉得南京的汽车开得都跟蜗牛一样慢?”

对于肖突如其来的幽默感,雷蒙也只能苦笑两声,顺手又递给司机一张千元港币,然后才拉着肖,走进金陵饭店的大厅。

由于来之前,雷蒙只是从方丹那里得到南京这个老头的姓名,其余数据一概不知,因此雷蒙还必须去查一下老头的详细数据。

雷蒙花了一个下午,在南京博物馆假装跟工作人员闲聊,很轻易就得到许多老头的资料了。

老头叫做张志宽,自号青衫居士,从前是南京大学的教授。除了教书外,他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收集各种古玩上。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逃过那十年浩劫的,总之现在高龄七十多岁,他已经是江苏省乃至整个中国都闻名的古玩收藏家兼鉴定专家了。

由于政府的特殊照顾,他在市中心的别墅区拥有一座占地约八百平方公尺的大院落。

据说,整个宁海路都属于军事管制区,从前是国民党高级官员的住所,而现在,则变成了共产党老革命的住所,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禁止行车,晚上甚至还有武警巡逻,因此雷蒙只能徒步前往。

按了门铃之后,先是出来了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

雷蒙彬彬有礼的鞠了一躬,告诉那个老头自己想求见张志宽老先生。

老头似乎是管家之类的,手里还拿着浇花的水管,但是态度却已经很倨傲了,他的目光几乎高过了雷蒙的头顶,看着雷蒙身后一棵长得郁郁葱葱的法国梧桐,问道:“你认识张老先生?”

雷蒙知道,这类人一般很讨厌有人突然造访,他依旧保持着微笑:“不认识。”

没想到话刚说完,老头立刻就把门关上了,根本不给雷蒙继续说话的机会。

肖见雷蒙还没说什么就碰了一鼻子灰,立刻笑到全身发抖。

雷蒙摸摸鼻子,自嘲地说:“这个青衫居士还真不好见!”

说罢,再次按响门铃。

还是那个老头开了门,没等雷蒙开口,就很不耐烦的说:“你们走吧,张老先生已经久不见生人了!”

雷蒙也不生气,只是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老头手里:“麻烦您把这张照片给张志宽老先生看看,相信他一定会愿意见我的。”

说话的时候,雷蒙的脸上一直露出自信的笑容,让原本对照片看都懒得看的老头,终于带着疑惑的表情接了过来。

可是他接过照片后,还是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肖笑嘻嘻地看着雷蒙:“我想你是见不到那个老头了,不如晚上再来吧,不能力敌干脆智取。”

雷蒙气得鼻子都歪了,好不容易教会了肖几个中国的典故,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用到这种地方来。

可是雷蒙却相信门会再次打开,因为他相信张志宽看到照片后会立刻让他进去。

只是,让雷蒙有些奇怪的是,那个管家模样的老头关上门后,似乎就一直站在门后,并没有拿着照片去找张志宽。

正当雷蒙还在疑惑的时候,门又打开了,还是那个老头,不过这次他的脸上少了几分冰冷,却隐隐有几分激动的样子。

“这幅‘春山烟霭图’在哪儿?”

雷蒙心里一惊,他没想到不过是个管家,竟也有这样的慧眼,居然能从一张五吋大的照片上看出这是米芾的“春山烟霭图”,而照片上,其实仅仅是那幅画的小小一角剪影而已。

“那幅图正在我手里,我听说张志宽老先生……”

没等雷蒙把话说完,老头白了他一眼,似乎看到他手里的画筒,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略略欠开了身子。

雷蒙毫不犹豫,一把拉着肖的手,侧身走了进去。

一路上,老头也不说话,只是把浇花的水管扔在旁边的草坪上,低着脑袋一直看着手里的照片,一路将雷蒙和肖带进大厅。

进去之后,老头大剌剌地在一张八仙桌前坐下,捏着照片问雷蒙:“你从哪得到这幅画的?”

雷蒙小心翼翼的笑了笑,却没有回答老头的问题:“请问张志宽老先生呢?”

老头又白了他一眼:“我就是!”

肖的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一个像是花匠或管家模样的人,居然就是他们这次想见的人!

不过这个家伙也着实可恶,之前还故意说什么“张老先生久不见生人”之类的话。而且,他明明就不认识雷蒙和肖两人,却还故意问什么“你认识张老先生”,这根本就是误导嘛!

比起肖,雷蒙倒是稍微镇定了些,毕竟他上辈子在商场打滚久了,再难缠的家伙都见过。

雷蒙恭恭敬敬的说:“原来您就是张老先生,请恕小子之前礼数不周了。”

雷蒙直起腰的时候,注意到老头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神色,虽然短暂,但雷蒙还是敏锐的发现了。

对于他来说,这就是成功的开始。

“我之前得到的消息是,这幅画在伦敦的拍卖会上,以三十万被一个中国老者买去,怎么会落在你的手上了?”张志宽倒是不含糊,立刻说出这幅画的下落。

雷蒙笑了笑,回到椅子上坐下:“由于当时我对此画之后的几件收藏品势在必得,但看到这幅画又着实心痛。

“老祖宗的东西,我不想留给外国人,却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分,以免给之后竞争其余几件收藏品带来不便,因此就化了妆,拍下了这幅‘春山烟霭图’。”

张志宽微微颔首,看着雷蒙手里的画筒:“你就是用超过原价几乎百万英镑的价格,拍走三枚法贝热彩蛋的败家子?”

张志宽说话还真是不留余地,雷蒙却似乎早已料到:“法贝热彩蛋对我有特殊的意义,如果不是有人蓄意抬价,我也不想多花那一百万英镑。”

说完,雷蒙恭恭敬敬地将手里的画筒递上,张志宽双手微微颤抖着,小心地接过了那幅画。

经过了近半个小时的沉默,张志宽终于把戴着老花眼镜的眼睛从画卷上移开了。

他不易察觉的点点头:“果然是米芾的真迹……”然后也不对这幅画多作评价,话锋一转:“你的目的是我收藏的那枚玫瑰花蕾彩蛋吧?”

雷蒙想笑却没笑出来,他惊于张志宽的精明,不但在三言两语中就知道那些彩蛋是被他拍走了,现在居然又一语道破自己的目的。

雷蒙知道,在这种老得成精的长者面前,玩任何花样都没用,干脆坦荡的承认:“是的,差价我可以补齐给您。”

张志宽笑了,这是雷蒙和肖见到他之后,第一次看到他笑,他的笑容,却不像是个年长的老者,而有几分少年的天真。

“你也算是个有心人了,还知道祖宗的宝贝不能留给外国人。可是,大英博物馆里珍藏的中国古物何止几十之众,真不知道这些藏品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全都回来?”说完,张志宽一声长叹,言语之外,似乎还有无尽的感伤。

肖却突然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嘴里叽里咕噜地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我倒是觉得老先生过于……怎么说……执着……对,你们中国人就喜欢这个词。

“既然是艺术品,为什么要把国界区分的那么清楚?在中国是给人们观赏,放在英国也一样可以供世界所有的人观赏,都不算糟蹋了这些东西。”

张志宽眉毛都不抬,只是平静的问了一句:“这个会说中国话的外国小子是什么人?”

雷蒙刚想帮肖回答,肖却又开口了:“反正不是英国人,我也没理由帮英国人说话。也许他们当初得到那些收藏品的手段并不光彩,可是既然已经成了事实,我倒是觉得,放在大英博物馆跟放在中国的故宫里没什么区别。

“反过来说,如果这些收藏品放在中国,它们还能不能在七十年代被保存下来都不一定!”

张志宽终于抬起头,直直的看着肖。

那目光中虽然有些不满肖的肆意顶撞,但很快眼里的光芒又黯淡下去,似乎又不得不承认肖说的有道理。

“十年……十年啊……”张志宽长叹道。

肖并没有就此打住,继续说道:“就如同老先生您,收藏了一辈子古玩精品,到头来总有撒手人寰的一天……”说到这里,肖把头转向雷蒙:“雷蒙,这个成语我没用错吧?”

看到雷蒙点头,他又说道:“您很宝贝这些藏品,可是您的儿女们呢?能保证他们都能善待这些艺术品么?

“说不定到最后又会打这批收藏品的主意,还可能把这些藏品卖给什么人,如果落到那些附庸风雅的人手里,还不如放在大英博物馆!”

说完,肖似乎有些得意,他得意的倒不是自己的这番话,而是居然没怎么结巴就把这么长一串中文给说了出来,并且还很跩的用了两个成语。

听到肖的话,张志宽若有所思的低头看着那幅画,眉宇之间的黯然神色也愈发凝重。

雷蒙也颇为赞许的看着肖,对肖说的这番话十分满意,可能他在带着肖来南京之前,也没想到肖会突然这样侃侃而谈吧!而且从张志宽的脸色看来,肖的话绝对说中了他内心最担忧的事。

“或许,这位老者也有此担忧吧,又或者他的儿女们早已开始打他这些收藏品的主意吧!”雷蒙暗自想着。

几分钟后,张志宽抬起头来:“小伙子,你说的也颇有道理。只是从感情上,我一时还难以接受祖国的宝贝被外国人给拿走……”

肖微微一笑:“感情这个东西,我就不予评价了。老先生德高望重,想必能区别其中利害……”

雷蒙几乎想为肖鼓掌了,这番欲言又止的对话,肯定功底不凡。

果然,张志宽听了肖的话,眼中射出几分精光,倒是少了几分黯然。他说道:“好吧,雷蒙,我就拿那枚玫瑰花蕾彩蛋跟你换这幅画!”

雷蒙立刻接嘴说道:“这幅画我花了三十万英镑,那就定价三十万,您的法贝热彩蛋市价大约八十万英镑的样子,也就算八十万,我给您开张瑞士银行的支票,把剩余的五十万差价补给您。”

没想到张志宽却挥挥手:“钱财本身外之物,生既不带来,死又不带去,不要也罢!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件米芾的宝贝,吾愿足矣。彩蛋你就拿去吧,不用补什么差价了!”

说完,竟转身向屋后走去,把雷蒙和肖晾在客厅里。

张志宽消失之后,雷蒙和肖大眼瞪小眼,目瞪口呆的说:“没想到你这一番话倒是让我省了五十万英镑。”

肖却笑咪咪的说:“现在不抱怨我前几个月花掉你一千万港币了吧?”

雷蒙无奈的笑笑,摇摇脑袋,看着刚才还正经八百,现在却又显得有些滑头的肖。

张志宽很快就拿着一个小小的锦盒走了出来,递给雷蒙:“这就是那枚玫瑰花蕾彩蛋,你带走吧!”说罢挥挥手,表示送客。

雷蒙和肖在回到香港之前,又偷偷的潜入了张志宽家中一次。

前一次在张志宽家里的短暂逗留,雷蒙已经用精神力探测出,在张志宽家中的地下室中,的确藏着一副古人的骸骨。

他的目的,就是帮助肖拿到那骸骨的一部分,好研磨成粉末,成为肖以后制作魔杖的准备。

肖看到那具骸骨的时候,玩心大动,居然想要将整副骸骨搬回香港,但被雷蒙断然否决了。雷蒙掏出了一柄小匕首,从骸骨身上不同部位,刮下了一些骨头的碎片。

“这已经够了,你把整副骸骨都搬走,难道是想让张志宽跑去报警么?何况,这么大的骸骨,你要怎么带上飞机?小心机场警察把你扣留在中国,要知道,中国警察可不那么好对付的!”

等雷蒙和肖回到香港后,却在报纸上看到一条消息,说南京某神秘老者,将毕生收藏的上百件字画古玩珍品,全数捐给了国家文物管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