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赔罪?!我父王是他这麽跟你说的?
孔雀虎著一张脸瞪著坐在正对面的玄武,对於後者突然出现说要长住的理由感到半信半疑,他说要你代替他在这里替青龙,因为他要亲自带那个东海小鬼去跟老龙王赔罪?
玄武敷衍的点著头,彷佛饿了好几百年似的拼命把桌上的蛋糕跟果汁往嘴里塞灌。
孔雀看他那副饿死鬼吃法还有敷衍的态度,脸都发绿了,当下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当我白痴吗?我父王他什麽个性我会不清楚!赔罪?去捣乱还差不多!
玄武吞下嘴里的果汁,发出啊!的舒叹声,然後很不雅的用袖子抹了抹嘴巴,耸耸肩,对孔雀他可就一点也不客气:孔雀小子,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转头问问白虎!他当时也在场!
我只不过是照著凤凰当时的话再说一遍而已!你要是有意见你大可去找你父王对质,别乱把气发在我身上!
孔雀闻言立刻将目光转向白虎,可後者却正与关崇善聊得欢畅,完全没有接收到他的询问视线。
孔雀脸颊上青筋爆现。
白虎!瞥见孔雀头在冒烟,大鹏急忙喊一声提醒,他可不想被头顶上那堆敏感的警报器给弄得一身湿。
干嘛啦!白虎不耐烦的偏头,显然对大鹏打断他的兴致感到非常不悦:对啦,我当时也在场啦!真是的!有什麽好证明的,凤凰人都走了、玄武替他留下了,乖乖接受不就好了?反正你们不也早巴望凤凰闪人很久了,这下不是皆大欢喜?
……有吗?我还希望凤凰能在这里多待一阵子呢!少根筋的关崇善加入导火线发言,他在的时候都会帮我忙,轻松很多,而且他在的时候每天都很热闹呢──
──你这话什麽意思,讲得好像本王平常没在帮你忙、就不热闹一样!孔雀一听,马上忿忿不平的开始反驳。
……本来就是事实,我懒得跟你辩!关崇善小声嘟囔,对玄武露出微笑,玄武,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满好看的,为什麽你以前不用这个样子出现呢?
没想到玄武听到这番话,不但不开心,反而气得半死:好看?你说我现在这副毛头小子的模样好看?你是在这儿待久了待疯了吗?
…他比较喜欢装沧桑,小朋友!白虎在被玄武过大反应吓得手足无措的关崇善耳边悄声解释,因为他自认为那样看起来比较有智慧跟威严,所以你刚刚那些话等於是在羞辱他!
哈…原来如此…那不就跟竹莫老人一样…
没错…他们还真的挺合的…
喔,对了!说到凤凰,他还要我转告你们两个一声,白虎朝大鹏跟孔雀抬抬下巴,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他说,要你们不要太想念他,他很快就会回来尽他为人父母的责任,多陪陪你们的!
大鹏跟孔雀脸色青黑不定。
玄武听到他们的对话,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的在沙发上伸了个大懒腰,懒洋洋地望著所有人:总之呢,在青龙回来之前就有我在这边坐镇,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
你坐镇,要我们放一百二十个心?孔雀不屑的斜眼看著他,呸了好大一声,站在他旁边的大鹏,则是一脸决定扛下重责大任的表情望著关崇善:我父王──算了,他那随心所欲爱胡搅乱的家伙就别提了!就算是平常青龙在这里我们都不放心了,更何况是你!
那就更好啦!似乎早就在等孔雀说出这番话,玄武两眼放光,笑容灿烂到快可以把所有人给晒死:你们就自立自强,照顾关小六的事情我就全数交给你们两个跟白虎负责!至於我呢,则是在此当个无害的食客,互不干扰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你乾脆直接死去别的地方不是更好!孔雀气得跳脚,原本以为凤凰滚了她终於可以安心回家住,没想到又来了个跟她父王比起来,招惹麻烦有过之无不及的王八蛋!
哎呀,别这样嘛!我也是逼不得已啊!玄武看著她头顶再度冒烟的模样,一脸无辜,我不会给你们惹太多麻烦的,我保证!
反正我也只是待那麽一下下而已!
玄武心里默默加了这麽一句,眉开眼笑的把最後一块蛋糕塞进嘴里。
於是,凤凰答应青龙的代班,就这麽在他随心所欲不负责任的决定之下,丢给了不知有何目的出现在这里的玄武,抓著年轻的东海龙王去大闹东海龙宫,华丽丽地伴随著众人的泪水落幕了。
妖魔饭店第二部五之一
故事五.大鹏的烦恼
1
在没到琉光工作之前,大鹏总是做著同一个梦。
不过说它是个梦又不太对,因为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只是却老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导致时间一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便在夜夜入睡後开始进入回忆。
总之,梦境是这样开始的,就如同当时发生的时候那麽清晰,背景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白雪,却远远没有它所显现的那麽寒冷。
大鹏已经忘记当初是因为什麽目的而来到琉光投宿,他只记得那一天,那个人突然从天而降,降落到了他的怀里。
那一瞬间,他真以为那浑蛋骗钱死铁嘴的胡诌成真了!
但是事实总是残酷,除了有人从天而降掉到他怀里这点给那浑球蒙中之外,其他没有一样是中的!
首先是性别不对,再来也不是什麽惊为天人的美人,然後在这见鬼的大雪天里几乎浑身光溜溜地从天而降,一点美感都没有!而且给人的感觉就是傻呼呼地,让他在当时觉得,这果然是个大玩笑,心里满是不爽!
不过在跟这个『天上掉下来的桃花礼』把酒言欢过後,发现对方却是出乎意料地单纯、有趣。
或许真的是寂寞太久了,那时候他心里忍不住想,其实搞不好那个骗钱的也有被他掰中的一天!
於是当那人在他的一不留神之下消失不见後,他便开始心慌意乱地四处找人,甚至还一度闯进魔界泣血杀神的领域,想跑去跟对方要人!因为他记得对方的额头上标有泣血的猎物标记,结果却被人家一句『没这个人』当作神经病轰了出来。
就这样在四处寻无之下,大鹏失魂落魄了好一阵子,甚至还沦为了孔雀的笑柄!可是他不在乎,他从那天开始便一直戴著对方唯一遗留下来的东西,默默地祈祷著,希望有一天能够在某处再度不期而遇,直到──
铃铃铃铃~~~~
喂!大鹏!还不快点把那该死的闹钟按掉!你想我把你跟你这该死的闹钟一起烧成灰吗?
『碰!』的一声,孔雀怒气冲冲的冲进大鹏的房间,先将那个早就看不顺眼很久的闹钟扔向墙壁砸烂,然後再一把揪起仍在梦大头的自家双胞胎兄长,往那闹钟残骸上头扔过去。
──直到不得不正视现实是如此的残忍那天为止。
懒洋洋地抬眼看著眼前气得七窍生烟的女人,大鹏姿势不雅的躺在地上,毫不遮掩的一边抓屁股,一边打喝欠:哎呀,真是的,孔雀!你怎麽叫人起床的方法还是一样粗鲁,小心到时候嫁不出去喔!
孔雀闻言,毫不犹豫地赏了自家兄长一颗火辣辣的火球,完了还兼补踹两脚:这一点不劳你替本王操心!你没嫁,我哪里敢先超前!是说,你要是再不起来你就等著接受父王那万年神经病的『爱的教育』!
我先警告你,你可别拖累我!要不然你今天就休想进我跟关小善的家吃饭!
一听见不让他进门吃饭,大鹏顿时整个人生龙活虎了起来。
哎呀呀,看看这时间还真的不早了,我马上就去准备!孔雀你可以先走不用等我没关系!说完,立刻一溜烟冲出房间,奔进厕所梳洗准备。
孔雀翻翻白眼,心想谁会等你啊!同时对於自家兄长对关崇善如此著迷很不以为然!
据她所知,他们两人在当年充其量也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关崇善到底在那时候做了什麽感人肺俯的蠢事,让她这位单细胞大哥这样念念不忘!
其实不要说孔雀很不解了,连大鹏自己本人有时候也会有所质疑,到底关崇善是哪一点让他如此死心踏地的挂念著,并且还花了五百多年的时间在三界间寻寻觅觅?
可是这个问题他想了很多年,仍是没有个结论。
或许,『思考』这种行为本身就不适合他这种一根肠子通到底的性格,所以以至於他到现在仍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和有著一肚子花花肠子的孔雀是如此截然不同,他没有後者的小心眼与纤细,而後者也没有他的豁达与粗线条。大鹏喜欢的,孔雀多半都不喜欢,而他们两人也很少会有一般双胞胎所谓的心灵相通!以至於有时候大鹏忍不住会怀疑,他真的跟孔雀是双胞胎吗?
因为就整体来看,他跟孔雀完全没有任何一丝的相似处──好吧!或许从某些角度看脸的话,会有点像!
可除此之外呢?一丁点也没有!
他甚至跟凤凰的相似之处也少得可怜!
除了不怕火跟是鸟之外,他压根都想不透自己哪里看起来像是孔雀的双胞兄长、凤凰的孩子了!
但是这满腹的困惑他却从来没向凤凰询问过,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他很清楚要是他问了,以凤凰那种个性会给他什麽样的怪答案,所以他再三考虑之後决定还是不问的好!
况且,像这种会让他感到困惑的状况,很偶然才会发生一次,通常过一下子就被他抛到脑後,忘得一乾二净了。
好!今天也要很有活力的过一天!
大鹏站在镜子前面拍拍脸,大声的替自己加油打气,并暗暗期待著今天与关崇善的会面。
虽然几乎每一天都能见到面、一起并肩工作,可是他仍是觉得很不满足。因为他们除了碰到公事上的问题会交谈之外,其他时间就没有什麽互动,邀请他到家里吃饭也是!关崇善很明显就是『因为你是孔雀的哥哥,所以才请你来家里坐坐玩玩,请不要有太多的误会』那种态度,令大鹏非常受伤。
他原本以为以关崇善那种人人好的个性,他应该也会受到相同热情的待遇,可结果对方不但与他刻意保持距离,连说话都不肯说超过十句!
可为了避免他们之间到头来朋友没做成倒撕破脸,大鹏难得按耐下自己那有话直说、有问题便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直性子,继续忍受著一切。
可是,不满总有需要发泄的时候。
你说说看,为什麽小善宝宝他对我的态度跟别人不同?
忙了一整个下午好不容易能够忙里偷閒片刻,大鹏溜到四楼医护室,一屁股坐到最近的一张空病床上,支著脸对著正在补妆的玫瑰开始哀嚎。现在正好是玫瑰的休息时间。
关崇善对他的态度今天仍旧是一点改善都没有。
大概是因为我家小六忌妒你长得比他英俊潇洒又高大吧!
玫瑰眼眨都没眨的回答,全神贯注地上著眼睫毛膏,企图把她那已经够浓密的睫毛刷得更浓更翘。
这个事实他早该在第一次见到我时就该认清了!大鹏搔搔脑袋,一脸无奈,我父王就把我生成这样子,我有什麽办法!他不能因为我长得比他好看就这样子对我差别待遇,我对他可是真心诚意的──
随便乱说的你还当真啊!你们兄弟──咳!兄妹,脑子都不知道怎麽长的!停下补眼线的动作,对於大鹏居然把她的话当真,玫瑰哭笑不得:小六他才不会因为你长得比他好看就对你差别待遇。要真是这样,他早就憎恨死他头上那群哥哥姐姐了!还轮得到你在这边抱怨!
那是为什麽?我不明白!
大鹏随著玫瑰的起身走动转了个向,对於玫瑰捉弄他有些不满:他对孔雀、对老姜,甚至是对一楼打扫厕所的毛粪怪都亲切无比,可偏偏对我就是疏离到不行!我到底做了什麽让他这样对我?
玫瑰侧头盯著他充满不安与迷茫的面孔,嘴唇动了动,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乍看之下像是想说什麽,可实际上却是在忍笑。
你亲自问过小六了没有啊?她揽了揽垂於身後的长发,斜依在一床栏旁,这样的动作她做起来竟是风情万种,可惜她面前这头笨鸟却是没心情欣赏:问问为什麽他要这样对你?
没!大鹏闷闷不乐的回答,眼珠倒是盯著爬在墙壁上的不知名藤蔓转,我不敢!
那我也没办法了!玫瑰耸耸肩,转头向那藤蔓勾勾手指,然後朝大鹏一笑:事先声明,如果你想找我帮你问的话,那是想都别想哩!这种事情你还是自己去问比较好些!
好了!我的休息时间结束了,你快点回去吧!还有,下次再来打扰我休息,记得带点供品过来!要不然太没礼貌了!
说完,那些藤蔓就像突然有了自我意识般离开墙上扑向大鹏,将还来不及反应的他踢出门外。
妖魔饭店第二部五之二
2
基於目前大鹏仍处於企图追根究底的情绪上,因此在被玫瑰丢出来後,他又跑去骚扰关崇善身边另个人,半哄半拐地把对方叫到琉光後花园的凉亭里,企图从对方口中套出一些线索。
…嗯,这个嘛~我想可能是因为小善他就是看你不顺眼,没有别的吧!
三眼拍掉手上跟裙子上的饼乾渣渣,从石凳上跳下来,头仰得高高的看著一脸垮的大鹏,一双狐狸眼睛溜溜地转,感觉有些狡猾:你没事干嘛问这个啊?大白鸟!
大鹏合上嘴巴,垂头看著三眼半晌,然後又把目光转到一旁的假山假水、奇花异草参天古树,还有那些在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閒逛或是忙碌奔波的身影,最後大大叹了口气。
讲给你听又没用,你不过就是个小鬼头,哪会懂什麽…他语重心长地下了结论,顺手抛了块饼乾到鱼池里面。
然而,就在饼乾扑通地掉入池水中激起无数水花时,三眼愤怒的嗓音也响起了。
我告诉你,臭白鸟!别把话说得这麽快我告诉你!我懂得你还不一定懂咧!三眼重重踩了大鹏一脚,哇哇大叫:哼!看你这张嘴脸也知道,一定是贪图我家小善的美色!还说得这麽好听!
什麽贪图美色,讲这麽难听……大鹏捧著自己被三眼踩中的脚背颤声,被这头又开始回胖的巨型狐狸踩到的痛,可不是那麽轻易就能忽略的。
难道不是这样吗?要不然你还有什麽企图?说啊!三眼双手叉腰,一张脸狰狞到了极点,有明显兽化的迹象,可维持不了多久的气势,她的脸便皱成一团,开始放声大哭:烦死了!家里有那只笨鸡已经够烦了,然後三不五时那个冰块脸又会出现来占位,现在又多出个你!害人家跟小善相处的时间都越来越少了,你们烦不烦啊?!
呃…这…我…大鹏没料到她居然就这样突然哭出来,而且还嚷嚷地这麽大声,顿时间成了过路人的焦点,不知如何是好,好啦,不要哭啦!这样子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本来就是!三眼哭得更加卖力,你们一个两个都来跟我抢小善,不是欺负我是什麽?
无言。
算我求你好不好,姑奶奶!要不然这样好不好,我把饼乾全部都给你,你不要──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一只肥嫩嫩的手掌凑到自己鼻子下。
三眼含著泪水瞅著他,那表情堪称无辜至极:拿来啊,不是说要给我?
大鹏看著她,再看看桌上那包饼乾,总觉得有种中计的感觉:还有糖果要不要?
要!零点一秒反应。
结果大鹏只把饼乾塞给她,糖果没给,三眼泪汪汪地看了看手中的饼乾,又看了眼他手上的那包糖,眼睛眨得好像随时又会开始下波洪雨攻击。
但是大鹏不吃她这套,把掏出来亮相一下的糖果又塞回去怀中,耸耸肩:全给你我等下拿什麽送给小关?
三眼闻言立刻抹抹脸,眨眼恢复正常,对他扮了个大鬼脸,刚才那副可怜样彷佛只是错觉:哼,不给就不给!反正你给小善到最後还不是进我手里!
接著两人陷入短暂沉默--如果撇开三眼吃饼乾的喀滋声跟池塘那堆开始暴动的鱼群不算的话──大鹏支著下巴眉头深锁,似乎是在思考什麽重要的事情。
……你觉得,小善宝宝他是看我哪里不顺眼?他最後决定徵求意见。
你问我我问谁啊!三眼头抬也不抬的回答,全神贯注的企图将卡在袋子死角的最後一块屑屑给挖出来:你真的这麽想知道的话,最快的方法就是问他本人啦!问我有什麽屁用?我又不是小善肚子里的蛔虫!
她倒了倒袋子,在确定没有任何残渣之後,一脸无趣地顺手将袋子揉成一团丢进池塘。
看到她这种乱丢垃圾的举动大鹏皱了皱眉头,挣扎了一下之後还是决定不开口,毕竟他正处於有求於对方的状态,至少也得等他问完再训话。
然而,就在大鹏心里默默替自己这番决定感到骄傲不已的时候,三眼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突然『碰』的变回原身,头也不回地冲出凉亭,抛下一头雾水的大鹏。
水煮蛋~水煮蛋!等等我啊!三眼兴奋的喊声传来。
接著是一阵沉重的『咚』声跟呼声。
大鹏忍不住侧头望去,下瞬当即为眼前的景象默哀。
可怜外型偏瘦的水煮蛋,整个人被三眼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而罪魁祸首却浑然不知,只是兴奋的坐在人家背上猛摇尾巴。
快点,背我背我!
水煮蛋动了动,似乎是试图撑起身体,不过撑了老半天除了双臂抖得像风中残枝之外,一点进展也没有。
…三眼,你先下来好不好,我爬不起来…
不要!我不管,我就是要你这样爬起来背我!
不忍心再看水煮蛋挣扎的模样,大鹏转身离开凉亭,朝饭店的方向走去,并心里暗暗盘算著下个倒楣鬼是哪个。
不过在他找到之前,他先成了倒楣的那位。
大鹏啊大鹏,为父觉得好伤心啊!
看著凤凰拉著袖子抹眼角的动作,大鹏满头冷汗。
大鹏也不知道在走什麽楣运,本想说去找白虎说说话,可走到一半却又改变主意,想说先回工作岗位做事,毕竟怎麽说他也是在人家手下做事,这样偷懒太久很不好!结果却好死不死在半路遇上凤凰,被对方抓到关崇善住的地方!
他这父王是什麽鬼德行他可是清楚的很!要让他父王觉得伤心落泪,除非天塌…不!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不一定能让他掉一滴眼泪!
美人死光光?大鹏偷瞄了正在努力演戏唠叨,却仍不忘手抱佳人的凤凰一眼,立即否定这个想法。以他对凤凰的了解,他这位父王无敌自我兼自恋的个性,估计哪天要是真的发生了美人绝种的问题,他大概光靠著整天照镜子看自己也是能自得其乐的吧!
想到这里,大鹏突然发现这世上居然没有东西能让凤凰动之以情,瞬间恶寒了一下,同时默默地替自己有这麽位天地无双的父王感到悲哀。
…大鹏,你想什麽想得这麽专注,居然敢把你父王我的一番苦心都给忽略?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际,凤凰带著笑意的嗓音将大鹏拉回现实,吓得他倒退连连。
不知何时,原本与他站得有段距离的凤凰,居然跑到他旁边了!
大鹏看到他父王那笑得灿烂如花的模样,已经浑身冷汗,牙齿都控制不了地狂打颤。
凤凰看他这付模样,眼睛眯得更细了。
大鹏见状暗暗叫苦,他可没错过凤凰眼下所闪烁的光芒。当见到後者眼中这种光芒的时候,就表示对方又开始想捉弄人了!
果然,这念头才刚闪过,凤凰就开始了!
干嘛,怕成这样!父王我有那麽可怕嘛,嗯?凤凰亲腻地揽著大鹏的肩膀,带他到沙发上坐下,用著千年也不见得听得见一次的慈父口吻说话:看你最近老是愁眉苦脸的,有什麽烦恼跟为父的分享一下,说不定为父可以帮上忙?
没有,父王的好意,孩儿心领了!大鹏嘴角抽搐著回答,面对凤凰溺爱的眼神,心里默想你不要添乱就要感谢佛祖没打瞌睡了,还帮忙!
凤凰眉毛轻轻动了一下,似乎有点讶异大鹏竟然会给他这种答案,不过却也不发作,只是发出一阵低沉悦耳的笑声,笑得站在一旁不知名的美人脸红心跳,大鹏脖子寒毛直竖。
大鹏,你这样不老实可不行喔!凤凰仍是用著那种口吻说话,伸出一只手指勾住大鹏的下巴,动作暧昧的像是在对情人挑逗,可却带著对孩子的溺爱,──傻孩子,为父消息这麽灵通,你以为你瞒得过为父嘛?嗯?这麽重大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对已经明显露出困惑的大鹏挤挤眼,後者对於他心情不知为何,竟是异常愉悦感到讶异:放心!你父王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虽然也是挺震惊的,不过也乐得很!毕竟为父可是盼这天盼很久了呢!
大鹏听到这里,终於忍不住提出疑问:父王,您到底在说什麽?
可惜早已沉溺在喜悦中的凤凰没发觉自家儿子的异常,完全处於状况外!他一昧认为他这木讷的大儿子估计是还没准备好,所以便自[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以为体贴的猛拍著对方的肩膀,放声大笑:哎呀,算了!真是的,你这个性也不知道是像到谁了~哈哈哈哈!
面对这番话,满头黑线的大鹏心想,当父当母都是你,他还能像谁?
没关系没关系,父王我就先不逼你了!等你准备好的时候在跟我说也是可以的!哈哈!真是太好了!
说完,他放开大鹏优雅起身,喜滋滋地揽著一旁等待已久的美人,大摇大摆的离开,留下满肚子问号的前者坐在沙发上发愣。
感觉像被一阵洪水冲刷过般,大鹏在过了好阵子後终於从那堆莫名其妙的话中回神,脸孔一扭,破口大骂。
──什麽跟什麽啊?!
妖魔饭店第二部五之三
3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嘛!
盘著腿坐在半空中晃著尾巴,白虎打了个大呵欠、下巴微扬,一脸轻蔑:因为小朋友他已、经、结、婚、了!大白痴!他要是对你太热情,你想泣血那家伙会怎麽想?
大鹏听了,嘴巴开了开又闭起来,双臂环胸一抱,头一歪,眉头微揪地瞪著白虎,觉得这话似乎是有那麽些道理,可又不是那麽有道理:可是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为什麽他对你们就那麽热情?他对孔雀也很热情啊!
这个嘛~
白虎眼珠转了一圈,头顶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晃了两下,摸摸下巴,在倾身上下打量了大鹏好半晌,终於下了结论:我想大概是纯粹你长得不讨喜吧!
那孔雀就长得讨喜了?大鹏失声喊出,不可置信白虎居然给他这种答案。
谁知道呢,每个人的审美观念都不一样嘛!白虎不可置否的耸耸肩,我个人是觉得你比孔雀顺眼啦!比较好相处!
大鹏像泄了气的气球般,在沙发上缩成一团,郁郁寡欢。
基於一而在再而三的无法从别人那得到答案,可偏偏他又死都不想亲自去问身为当事人的关崇善,於是弄到最後他整个就是待钻牛角尖里出不来,连工作都忘记回去了。
白虎也没说话,只是从半空中轻轻落下,一屁股占据大鹏旁边的空位。关崇善的窝里现下就他们两人,平常热闹非凡的地方,现下却沉闷的可以。
大鹏感觉到白虎正在盯著他,那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於是他侧头打算开口制止後者这种行为,可没想到对方却早了他一步。
喂喂,是说,看在我年纪跟你没相差多少的份上,大鹏!白虎突然用著一种压抑的兴奋语气对他开口,好像正准备从他这里得到什麽劲爆消息似的:我都听凤凰说了!告诉我,你目前的心情怎麽样?
刚才是凤凰现在换成白虎,大鹏给了他一个困惑的眼神,完全被搞糊涂了:什麽心情怎麽样?
白虎露出失望的表情,嘴巴孩子气的嘟起,他以为大鹏是因为不想跟他分享而装傻:分享一下又不会死!青龙那只臭木头当初也有跟我分享过的说!
等一下,你先听我说!不是我不想跟你分享!大鹏急急解释,免得等会儿这位脾气也是堪称喜怒无常的老兄恼羞成怒,他可承受不了对方的刀砍雷劈!
只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跟我父王两人在说什麽!你们都把话不说清楚,我哪知道你们是在说哪出啊!
一口气当著白虎的面说完,大鹏抚著胸口,因为过於激动的缘故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真是的!他身边的这群人什麽就没个人愿意一口气把话说清楚,每次都要他在那边东猜西想的,烦死了!
…所以说,搞了好半天,你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什麽,白虎的声音居然有抖音:喔,天啊!你完蛋了你──
什麽啊?什麽我完蛋了?看他这样拍额头又叹气的模样,大鹏也开始紧张起来了:你把话说清楚,白虎…
白虎斜睨了他一眼,自沙发跳起,拉著他的手臂头也不回地把他往外拖:懒得说了,你直接跟我来比较快!
大鹏不疑有他,便乖乖任他拉著跑。
可正当他们要推门而出时,有人却早先一步把门打开,双方差点因此撞个正著。
哎!搞什麽──咦?大鹏,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你找好久了!
关崇善推了推眼镜,一脸老大不爽的瞪著眼前人,天知道对方这一去不回给他添多少麻烦!
你之前跑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刚才有多忙吗?如果不是正好凤凰在,好心帮我忙,我一个人哪里应付的来!
面对关崇善的怒气,大鹏暗暗叫糟,立即陷入手足无措的状态:啊啊,这…我…小善宝宝…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
不过白虎完全不给他说完的机会,见门打开了就抓著他闷头往外头冲:好了好了,小朋友!我跟大鹏现在有急事得马上出门一趟,等一下就回来!到时候你爱怎样对大鹏怎样说教就怎样说教!所以别挡路,快点让开!
喔,好!关崇善听了立刻傻愣愣的让开,等回过神的时候,他们两人早已不见踪影。
五楼,505室。
你拉我来这边干嘛?大鹏不解地看著白虎抬手敲门问道。
你等下就会知道了…啊,凤凰!你怎麽会在这里?
没想到来开门的竟是喜上眉梢的凤凰,白虎吓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那当然!我不在这里要在哪里?凤凰斜睨了捂著嘴飙泪的白虎一眼,彷佛他说了什麽天大的废话!不过他很快就忽略过去,转而向大鹏愉快地招著手。
大鹏,快点进来啊!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说到你呢!
说到我?跟谁?大鹏一脸困惑跟在白虎的身後踏进去,他突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邵蓉啊!凤凰回答的理所当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喔好吧!父王知道你们也分开的有点久了,而且你又遗传到父王我这风流的个性──哈哈!没啥印象也挺正常的!
我刚刚才得知原来她还没跟你说那件事情,难怪你刚才态度那样!为父就想说奇怪,你这孩子明明就不是那种扭扭捏捏,敢作不敢当的个性……
大鹏脸一红,却也没反驳,又或者应该说他已忘了要反驳了,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牢牢被眼前的景象给完全吸引了。
那是多麽和谐的一个画面!模样温柔的女子牵著年约凡人四、五岁大、像尊洋娃娃般的女孩站在厅前对他微笑,像极了在家迎接丈夫回来的妻子与孩子。
那个女子的样貌给他一种极度熟悉的感觉,尤其是那五官,好似在哪见过,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还有那孩子也是!那模样怎麽看都……
邵蓉给殿下请安。
柔和嗓音打断了大鹏的思绪,後者回过神,定定地望著女子带著小孩向自己行礼。
然而,就在女子抬头的瞬间,沉睡已久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大鹏想起这个女子是何者、他们在哪有过一段露水因缘,而她那模样又像谁了。
不过,察觉到的不只他一人。
啧啧,真不是我有心想亏你啊,大鹏!你也太能找吧!竟然能找到这麽神似的!白虎啧啧有声地打量著女子,而女子也似乎明白白虎在说什麽,竟对白虎点点头,报以无声的微笑。
嗯,真是有勇气!要是让青龙知道,你的头铁定会被他扭下来!他最後抱胸认真下了结论。
没料到白虎会下了如此八竿子打不著边的结论,大鹏闻言一呛,立即以咳嗽掩饰来尴尬,不过眼神倒是一直没离开过女子。而女子从头到尾也都是以同种柔和的眼神望著他。
在一瞬,大鹏竟有又回到他们俩人当年初次相见的错觉。
那是与遇上关崇善那次类似却又极度不同的遭遇。虽然同样都是对方自空中落入他的怀中,可地点却是截然不同,他与邵蓉是一处有著温暖南风与满天花海的美丽地方,而关崇善则是在大雪寒天之日。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当年那骗钱浑球的那句『从天上掉下来的桃花礼』,难不成其实那家伙所指的不是关崇善,而是他眼前这个柔情似水的女子?而关崇善那边则是彻头彻尾的误会一场?
这样一想,似乎一切反倒符合了起来,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麽多年为了寻找关崇善的所作所为不就也彻底成了个大笑话?
喔,不会吧!
他敢?!
沉溺在自己纷乱思绪中的大鹏被凤凰这一吼打断拉回现实,一抬眼,只见他家老子凤眼一瞪,显然是对刚才白虎那句玩笑话认真起来。
他释放出的怒气犹如狂澜,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震得房内的事物喀喀作响:青龙要扭下大鹏的头,也得先通过我这关才行!我就不信他敢为了这区区小事敢与我做对!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你大可等到他回来亲自问他本人,当然,记得别提到我就是了!
白虎对他这副气急的模样竟满不在乎,彷佛导火线不是他引燃的,倒是一脸兴味地打量著因惧怕而紧紧依偎在女子旁边的小女孩:是说,你要是再不收敛你的杀气,你那颗小明珠就要被你吓昏了!
凤凰闻言转头,当他看见小女孩泪眼汪汪躲在女子身旁的模样,怒气顿时全消,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哎呦呦,红绣小心肝儿!来来,给爷爷看看,爷爷吓著你了真不应该喔!不要哭哭喔~
凤凰走过去把那个被他唤做红绣的小女孩抱起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大把糖果跟小玩具,又亲又哄的,十足的含饴弄孙架式!那宠溺的模样活像是什麽得来不易的稀世之宝,不过就其他人看起来比较倾向於老牛吃嫩草就是。
大鹏见他这样差点没吐出来。
而且等等,他刚刚叫他自己什麽?爷爷??
看向这此时已被凤凰成功哄乖的小女孩,大鹏的脸色瞬间青了。
妖魔饭店第二部五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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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所以说,这个孩子是他的女儿?!
不仔细看还好,一仔细看让大鹏当场想直接咬舌自尽!
那张脸不就是活脱脱他本人的缩小版吗?!喔,好吧!是女性缩小版!
嗯…看来他这张脸换到女孩子身上也是行得通的嘛!居然不输给孔雀变女生的时候的模样!
大鹏以他自己毫无自觉的可怕目光瞪著红绣,瞪得人家小嘴一扁,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再度决堤,放声大哭。
凤凰见好不容易被自己哄乖的红绣又被弄哭了,立即恶狠狠给了肇事者一个杀人目光,大有要孙不要儿子的架式。
大鹏,你看你怎麽做爹的!把父王的心肝孙女都吓哭了!
凤凰这话一出,让大鹏原本想自我欺骗一下的心都没了。
所以说,呃…邵蓉?他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含糊唤著女子的名字,後者对他抱以温和的微笑:邵蓉…我只能说,我们许久不见…有多久了,我想想…有快五百年了吧?嗯!对…没错!差不多有五百年了!
他们俩人基本上是在大鹏遇上关崇善之後过没多久相遇的。
没想到这一次再度相遇你竟给了我这麽大的惊喜,真的…这份惊喜实在太大了…说到这里,他两眼基本上已经呈现毫无焦距的状态,这孩子…这孩子,邵蓉,这孩子你养得真的很不错……
其实他是想说『这孩子你确定是我的种吗?』,不过估计这话要是说下去,他就真成了十足的浑球了。
不知道大鹏在想什麽的鹤仙邵蓉红了脸,羞涩不已:殿下您过奖了,那是殿下您的血统好!
妾身其实当年也没料到那一夜的露水姻缘,竟会怀上殿下的子嗣。她的表情有些尴尬,……当妾身察觉的时候,也是万分挣扎,可一想到这孩子她投身於我腹中,表示她与我命中定有缘分牵扯…
因此经过几番思考之後,便胆大妄为的决定将这孩子留下带在身边,如果殿下要怪罪的话,请怪罪於妾身。
邵蓉歉意万分的向大鹏弯身行礼,她知晓这次被凤凰撞见必定给大鹏带来不少麻烦:妾身从未想过与殿下重聚的一天,毕竟那夜对殿下与妾身而言,皆都不过是一夜风流,未有任何承诺与纠葛,
殿下有殿下自己心仪的人跟生活,妾身自己也有,这孩子也与妾身的伴侣相处极好,却没预料到会在这里遇上凤凰陛下跟您,更不巧的让陛下瞧见这孩子…
是啊!这可真是…真是太不巧了…
大鹏喃喃自语,也不知到底有没有把全部的话都听进去,然後只见他大大叹了口气,以只有他一人听得见的音量小声埋怨:怎麽世上一堆不巧的事情偏偏都落在我头上呢…
邵蓉见他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什麽,只好仍是一脸歉意。
就在两人之间近乎尴尬不下的状态时,充分享受当人祖父乐趣的凤凰开口了:好了!好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悞錐眼外头又亲亲红绣的脸颊,对大鹏等人眉开眼笑:我们去关小六那边吃饭吧!那边比较热闹,我想你们一定会喜欢的!他最後一句无疑是在对邵蓉母女讲。
而这番话更是无疑又将大鹏打入更深一层的地狱去。
──琉光饭店四楼,410室。
这小鬼跟这女人是怎麽回事?打哪来的?
弯身打量著躲在邵蓉身後的红绣,又一脸狐疑的望著邵蓉,孔雀环胸抱臂,觉得不论女人或小鬼似乎都有些异常的眼熟。
别问,如果你还想要我这个哥哥,而不是多竖立一个敌人的话。大鹏阴沉的警告著,蹲在地上抱头懊恼。
他趁著凤凰被不请自来的夏天分散注意力,赶紧把邵蓉跟红绣带到一个最不显眼的角落,不过就算他再怎样竭尽心力,这客厅终究还是这麽点大,要藏住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哼,你还真当我白痴不成。孔雀被他这半威胁性的话一呛,老大不爽,凉凉嘲讽著:这小鬼长这麽明显我还看不出来,我就真该去死了!
说著,伸手掐了掐红绣圆嘟嘟的脸颊,看後者睁著大眼睛乖巧的任她掐,也不哭不闹也不怕,竟出乎意料的满意:哟!教得还真好,还挺听话的,也不怕生!叫啥名字啊?她掐到最後索性蹲下来,把红绣拉到面前又摸又捏,似乎是玩得挺开心的。
不用说,大鹏自然是答不出来,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注意那孩子叫什麽名字,被孔雀这样一问更是尴尬不已。
放心,没问你!本王还会不清楚你什麽个性!孔雀头也不抬地呛了一句,哪里不知她这兄长是啥德行,自然也不会奢望他告诉自己!
目光毫不犹豫转到一直没发话的邵蓉脸上,她咧嘴一笑,难得语气温柔:说吧,这小鬼头叫什麽?
红绣。邵蓉面带尊敬地轻声回答,内心却是暗暗讶异。
她身为鸟族自然听闻孔雀的火爆脾气,可没想到今日见到对方却跟印象中略有出入,估计是这几千年来苦头吃多了,终於开始懂得收敛脾气了。
嗯,还挺会取名字的!挺适合这小鬼的。孔雀揉乱红绣的头,心情愉悦。其实别看她平常那样,她其实还挺喜欢小孩的──当然,乖的那种!
废话,乖的孩子谁不喜欢!
红绣,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红绣摇摇头,怯怜怜又带点天真的模样令孔雀那个心花怒放啊!小孩就是要这样才可爱嘛!
我是你姑姑──呃,现在是,以後有机会变成叔叔,知道吗?
小红绣歪著头想了一下,小小的眉宇拢起又放松,最後点点头,突然有些扭捏的扯著裙角,朝孔雀羞涩的唤了声姑姑。
姑姑?她叫你姑姑?所以说这只小红鸟是大白鸟的小孩罗?
耳朵尖的三眼自餐桌那边跑过来加入话局,她刚刚在厨房帮关崇善忙,还被後者夸奖,心里甜得要死!却不知她其实是想藉此机会跟後者独处,因为平常对方大多时间不是被工作就是被其他人占去。
嘿!好可爱喔!
她伸手拉拉在她眼里是羽毛、在别人是头发的红绣的小辫子,一脸狡猾的望向大鹏,接著当著他们的面转头,扯开嗓门大吼:小善!你快点过来看啊!大鹏的小──呜呜!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最後一个字,就被大鹏捂住嘴巴拖到一旁去放倒。
不过已经太迟了,正好端著最後一道菜踏出厨房的关崇善,已经听到三眼的喊话。
喔?大鹏有小孩了?关崇善讶异的看向大鹏,脸上笑得像开花一样,完全没有注意到後者脸色发青的模样:恭喜恭喜!小朋友在哪…啊,就是她吗?好可爱啊!长得真像你耶!
你叫什麽名字,可以告诉叔叔吗?他放下菜擦了擦手,走到红绣面前蹲了下来,摸摸她的头亲切问道,和蔼可亲的模样+老少皆爱的纯然气质立刻赢得了小红绣的欢心。
只见小红绣一颗小脸红透,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扑进关崇善怀中,然後转头看向她的母亲,软嫩的童音透著美好的天真,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众人冷汗:娘,红绣想要这个叔叔当红绣的爹,您跟爷爷讨这个人给红绣当爹好不好?
面对女儿的童言童语,邵蓉自然是一脸尴尬,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麽好,更别提一旁的大鹏脸色有多复杂难看。
对於他的女儿如此『有眼光』,他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
把开始哭闹的三眼用噤声咒消音丢到一旁,跟关崇善朝夕相处的孔雀对这种事情显得见怪不怪,甚至是露出看好戏的表情。虽然她对於前者这不分老少的魅力也是存在不少疑惑跟困扰,但这不比眼前即将来到的好戏看来得重要!
侧头一看,在不远处的凤凰果然立刻忽略夏天,陷入深思,似乎对於孙女的这番话很有想法。
倒是身为当事人的关崇善不以为意先笑出声,化解这份无比的尴尬:这可不行喔!小红绣已经有爹爹了,所以叔叔不能当小红绣的爹爹。
可他怀中的红绣头却一偏,一脸天真的开口:叔叔你说错了,小红绣没有爹爹啊!
妖魔饭店第二部五之五+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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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关崇善惊讶的眼神,大鹏瞬间真想冲过去掐死红绣!经她这样一说,他不就彻底成了个负心汉了?!
大鹏只好硬著头皮开口向关崇善解释:…我跟邵蓉是今天才相认的,红绣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关崇善露出了然的神情,然後垂头摸摸红绣的头发,指著大鹏柔声说道:小红绣,你有爹爹的喔!看到那边那位叔叔了吗?他就是你的爹爹喔!
红绣顺著他的手指望去,盯著大鹏僵硬的面孔半晌,摇摇头:红绣不要他当红绣的爹爹,红绣可以换一个吗?
不行啊~小红绣!凤凰哀嚎,动作万分夸张的扑了过来,你要是换了个爹爹,那爷爷就不能当小红绣的爷爷了!
──可是那个爹爹看起来不喜欢红绣…
怎麽会呢!小红绣这麽讨人喜欢,这麽可爱!你爹爹怎麽敢不喜欢你──对吧,大鹏?凤凰侧头笑咪咪的望著大鹏问道,可语气上是完全一点问的意思也没有。
当、当然!大鹏言不由衷,不过在瞥见关崇善开心的表情,讲话立刻顺畅很多:我怎麽可能不喜欢红绣呢!她是我唯一的女儿!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心的,他立刻走向前去把红绣抱起来,动作虽然有些僵硬笨拙,可却足以得到关崇善跟凤凰的认可──至少红绣被他抱起来没哭没闹这点通过了。
对嘛!这不就好了吗──邵蓉!凤凰拍了下手,转向因为突然被点名而有些吓到的邵蓉,一脸眉飞色舞:你跟红绣在回到天界之後搬进梧栖住,就这麽决定吧!本王会亲自替你们母女两安排妥当,不论食衣住行都是用最好的!
邵蓉闻言,面露难色。
她自然知道凤凰要她们母女搬进去的用意是什麽,其实说穿了还不是为了红绣。
毕竟红绣可说是凤凰第一个且极可能是唯一的一个子孙,後者自然是无所不尽极其地想就近照料,可是偏偏红绣年纪又还小,又与她极亲,根本不肯也不可能离开她。
如果她选择答应,那就表示她势必得舍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与她所爱的人的约定…
於是她摇摇头,开口回拒:陛下…这点,臣妾恐怕办不到…
喔?
凤凰眉毛一挑,笑容却越发灿烂,只要是认识他够久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即将发怒的徵兆:说说你对本王的要求办不到的理由,邵蓉。
因为臣妾早与他人约定,无论如何都将与对方厮守不离不弃,臣妾不能背弃诺言──
凤凰优雅地甩了下头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哈!本王还以为是什麽呢!原来是这个!说穿了,就是你舍不得你那个情人是吧?那还不简单!一起搬过来不就得了!
听到这话的大鹏,差点松手把红绣摔到地上,而在另一旁偷喝汤的孔雀更是差点呛死。
邵蓉眨眨眼,看著凤凰的模样有些呆愣,她实在不太能确定自己有无听错。
对方应该也是我族的,对吧?他慢了半拍才想到这个问题。
呃…是,他是鹰族的人。
你看,这下不就结了!我跟鹰族的人一向交好,去说一下就成了!凤凰开心的拍著手,眼明手快抓过把红绣交到关崇善手中的大鹏,後者不以为然的表情可是被他瞧得一清二楚:儿子,你看起来好像对父王的决定很有意见,是吗?
大鹏乾笑,悞錐眼正好也望著他、对他露出歉意的邵蓉,暗恨流年不利!
父王,儿子哪里敢!父王的决定总是最周到的!
凤凰听了嘴角的笑容敛了点,放开大鹏,终於露出点正经:知道就好!父王最怕就是你们两个不孝子不知父王的用心良苦!
大鹏跟孔雀对看一眼,很有默契的决定保持沉默。
凤凰也不介意他们如此,只是摆摆手,然後走到沙发旁边一把抱起红绣,继续沉溺於他的含饴弄孙。
於是,事情的结局就是红绣与邵蓉,还有她那不知名的鹰族情人将在她们结束旅行之後搬进梧栖居住。而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大鹏,则是从头到尾毫无发言与决定权,有的只有闷声点头答应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