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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大事件

《《修真田园生活》》

百劫禅师那只厉鬼,乃是他用元神炼制而成的,骤然被令狐彦吃掉,本来还有能力和蔓藤对抗的他,立刻陷入了短暂的衰竭状态,可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无数根蔓藤上扎出尖锐的倒刺,将他的四肢戳破,并牢牢地勾连在一起。空中的四个木人也抓住了机会,手中的速shè短弓一阵连珠快箭,将百劫禅师钉得刺猬一般。

大朵大朵的血huā从空中落下,其中还伴随着凄厉的痛呼声,令狐彦听得有些烦躁,身子一闪便到了空中,用手中的树枝轻轻一点,百劫禅师的头颅立刻炸开。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忽然感到眼前的家伙根本不像个比他强大的金丹修士,反倒是有了那么几分元婴修士的影子,死在这样的人手中,其实也算不上冤枉吧?

百劫禅师在高空中别蔓藤缠上,所有的鬼王寺弟子都看的清清楚楚,待他头颅爆开,无头尸体坠入大海,元神也被对方的修士吃掉,头陀们再也没有了抵抗的意志,在突然打击之下受损过半的船队密集的靠在一起,头目们紧急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向殷飞的舰队投降,这种毫无希望的仗,他们一刻都不想再打下去了。

殷飞对于头陀们的投降没什么太大反应,让他诧异的是令狐彦,这厮不是金丹水准嘛,难道已经恢复到元婴了?要不怎么对付百劫禅师这种金丹中期的长老,竟然丝毫不费力气。见令狐彦从空中慢慢飞了回来,殷副馆主碎催似的一路小跑过去,讪笑道:“令狐,辛苦你啦。”

“嗯,吩咐人上茶,端洗脸水。”

“好好,来人,赶紧给令狐总军师上茶,再让人端盆淡水来!”殷飞连忙吩咐手下人去办理,自己美滋滋的将令狐彦搀进屋去,就那副奴颜婢膝的做派,演个太监都不用换衣服。

“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殷勤了?”令狐彦口气冷淡,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笑容,拿过shì从端上来的茶水,轻轻地沁了一口,笑道:“本尊就快恢复元婴期的修为了,让你这般伺候着也算公道。”

“果然如此啊,我看着就不对劲嘛。”殷飞闻言更加殷勤,倒不是他为人势利,实在是眼看着就要得罪人,而且得罪的都是天下第一宗mén的长老,令狐彦的修为水准,直接关系到了他的xìng命问题,眼见着最大的保护神快要修成元婴,或者叫做重新回到元婴期,殷飞心中没来由的一阵踏实。

命令手下炮舰回归战斗序列,排成一排进行监视,其他的武装商船上前看管俘虏,收缴武器等等,下达了一连串命令之后,殷飞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开始盘算起后面的事情来。

按照他的预想,原本这次剿灭怎么也需要三五天的时间,甚至一无所获,为此他特意教会了林远如何把面条吃出艺术水准,让他拖着王陵江那厮,死活不给准信儿。~~<!>不过现在事情进展比预计的要顺利得多,他自然也就有更多的时间和方法去运作,争取让王陵江吃个哑巴亏回去,乃至于鹤胜之亲自过来,也别想讨到好处。

首先自然就是大肆宣布这次的辉煌胜利,毕竟这一战成功击毙对方一名金丹长老,并且将鬼王寺在海上的势力连根拔起,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大胜了,如果不好好宣传一下的话,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和这帮师兄弟们连日来的劳苦。

本次总共缴获了对方五十几条大船,虽然这些大船都是老旧型号,比起武装商船来强不到哪里去,但那毕竟是五十几条船啊,几乎和之前殷飞除去战舰之外的家底差不多了,而且他那些家底、也就是几十条武装商船,都是人家商户出钱办的,上面的人也不是白山剑mén弟子,临战之时听他命令,但一旦不打仗了,人家根本不可能再听他的。

可如今不一样了,有了这五十几条大船,白山剑mén在东海上的势力彻底建立起来了,等战争结束之后,这边的海贸至少能够分走五分之一,而且还不用担心其他商人和mén派不满,因为东南下半段的海路地盘之前一直都被鬼王寺所把持,白山剑mén等于是为大家开疆拓土,多占一些没什么问题,大伙儿反倒是必以前分到的利润还多。

将船队和一千多俘虏全部看管好之后,殷飞立刻命令舰队到附近的地段去搜刮食品,自己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清晨,他派出了几名jīng干弟子秘密回到吴越郡城,找林远和罗刃报告此行的战果,并开始着手准备庆功宴。

林远此时依然在用面条和王陵江做着艰苦卓绝的长期斗争,听说殷飞拿下了整个鬼王寺船队,顿时大喜过望,立刻去找同样刚刚得到消息的罗刃,两人开始商议起如何将消息尽快扩散等事宜。

而王陵江长老在经过了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等到了林远和罗刃的联袂会见,之后得到了其实早在意料之中的太极推手,无论是罗刃还是林远,都非常直白的表示出自己对外jiāo事务无能为力。罗刃说自己是掌总的,打打杀杀也可以临时客串,林远则说自己目前负责江南馆后勤,吃喝问题找他可以,捎带手还负责了打渔的工作,但肯定也和外事不沾边,想要聊这个问题的话,可以去找殷飞。

你问殷飞现在何处?这个我们也很想知道!

万般无奈之下,王陵江只得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同时也是让他后悔终生的一招,他径直走到了吴越郡最为繁华的街道上,高高的飞在空中,向着下面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的百姓和修士们喊道:“吴越郡的诸位,在下是浮云宗外事堂的副堂主王陵江,今日在这里有几句话,想对吴越郡的父老们说,请大伙儿停下脚步,听某家说上几句!”

吴越郡乃是繁华之所,贩夫走卒也能yín上几句歪诗,听说有人要高谈阔论,顿时停住脚步,放下手中的活计,向空中的那名老修士望去,打算听听他有什么高论,如果说的好了,自然不吝喝彩,若是说得不好,也别以为吴越郡的人都是白丁。

“师兄,那厮不知要说什么,需不需要给他使些绊子?”赵小谷此时正在附近一家小饭馆吃面,手下的弟子见事情似乎要遭,赶忙跑过来询问,赵小谷却不慌不忙的又吃了两口,笑道:“让他折腾,等他折腾够了,我们再散消息,殷师兄派来的人jiāo代过,这老儿很有可能会这么干,让我们不要阻止,只看热闹便好。”

“是!”殷飞出的馊主意已经被这些弟子们奉若经典,听说他已经有话吩咐,自然不会再旁生枝节,几名弟子各自跑回原来的位置,只等着赵小谷发信号,他们就好办事。

这些事情王陵江自然不知道,他此刻已经沉浸在了自己营造出来的演讲世界,时而慷慨jī昂,时而苦口婆心的说道:“诸位父老乡亲,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白山剑mén和鬼王寺再这么打下去,不但江南的商贸会受到影响,甚至连各位父老的安全都不能保证,浮云宗实在不忍看到江南生灵涂炭,让好好的文章锦绣地,温柔富贵相,变成一片焦土!”

不得不说,这位老牌外jiāo家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至少口才非常的好,一番话称得上鞭辟入里,丝丝相扣,原本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让他用这种渐进式的方法说完,竟然成了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江南的商人虽然很多,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经商,有些整日在城里面晃悠的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还真有些信了这老儿的话,觉得若是再不停战,说不定有一天战火真的会燃烧到城中,到时候大家的xìng命都保不住了。

见有人似乎被自己说动,王陵江赶忙趁热打铁道:“所以,本宗鹤胜之长老才派在下前来,为白山剑mén和鬼王寺两家说和,如今鬼王寺那边已经同意讲和,只剩下白山剑mén这里,老夫之前去过一次大苍山,公孙掌mén说江南这边乃是江南馆的殷飞先生,以及吴越郡的商户们负责,他个人无权管理,若是老夫能够劝和江南,公孙掌mén就会考虑讲和的事情。诸位父老,我知道大伙儿都是不喜征战的本分人,你们看这……”

王陵江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天空中一声号炮响起,跟着便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四面八方同时出现身穿吉服的白山剑mén弟子,飞在空中向下扔着绣球彩纸等物,喜气洋洋道:“殷飞师兄大破鬼王寺,该派金丹长老百劫禅师被击毙,其余人等一半战死,一半投降,东南水路已然通畅,大把灵石就在眼前!”

这边刚刚喊完,那边接着喊道:“白山剑mén新建商队,攻击大船五十五艘,招募税收账房保镖,并准备大肆收取江南特产货物,价格从优,有意者请到江南馆海岸分部报备!”

两通话把江南人的心情从忐忑不安中拉了回来,如今他们眼中再也没有什么兵凶战危之事了,白山剑mén前些天陆上打了个大胜仗,如今在东海上全歼了鬼王寺的船队,已经成为海上第一大势力,大伙儿都是跟着他们hún的,这会儿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倒是海路全部畅通之后,那边的海岛上肯定有好东西,商人们恨不得chā上翅膀飞过去,普通百姓也被五十五条船上的高价招工,以及大肆收取货物的事情惊住了,立刻开始朝着林远的江南馆分部跑去。

刚刚还人头攒动的大街上,一转眼间已经是mén可罗雀,王陵江有些反应不过来,待仔细回思那些白山剑mén弟子所喊话的内容时,这才明白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便悔恨起来。

若是早知道会这样,他之前那番话就不那么说了,至少不能说的那么绝对,若是之前他说的是口气稍缓一些,或者只是将单纯的讲出双方大战的危害,没有那么直白的将浮云宗劝和之意说明,现在可能还有些转圜的余地。可他已经把本mén的意思说明了,甚至就差说殷飞乃是祸luàn之源,现如今人家殷飞在东海大胜,给江南上到达官贵人,下到贩夫走卒都不同程度的带来了赚钱的大好时机,他这番话就很有问题了。

可作为一名老牌外jiāo家,他今日的昏头还没有彻底发完,若是就这样离去的话,他说不定也不会遭什么罪,事情可能也就这样过去了,可问题是老头子不知犯了什么痰气,硬是觉得不大甘心,还应该再努上最后一把力,扯着嗓子道:“诸位乡亲父老,不要被眼前的小利méng蔽了双眼,讲和才是正道,若是双方能够将和……”

“讲你娘的和,去死吧老头儿!”人群中林远安排的托儿即刻发挥出作用来,先是随手拿起啦西红柿扔了过去,随即怒斥道:“你浮云宗究竟安得什么心?是不是见不得我江南人赚钱,鬼王寺给你们送了多少好处,你要如此为他们说话,如今鬼王寺已经日薄西山,马上就要被白山剑mén拿下了,往后整个东南商路畅通无阻,大家都有钱赚,若是讲和了,岂不是要大家把到了嘴的ròu再吐出去,乡亲们,这老儿不安好心,打死他!”

话音一落,另外几名托儿也立刻开始动手,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见有人敢于先动手,而且人家的话说的十分在理,浮云宗的确有很大嫌疑,的确在碍着大伙儿发财。

在一个几乎完全由商业构成的地方,你碍着大伙儿发财,是一种多么大的罪过,恐怕是个人都能想清楚,无数百姓捡起周围能够拿到的东西,一边咒骂浮云宗,一边将东西砸向空中的王陵江,以及还站在地上发愣的浮云宗弟子。

在这种时候,什么天下第一宗mén,什么本界开拓之功,通通已经不管用了,王陵江左右躲闪,其他弟子也是跟着慌luàn撤走,直到一名小弟子实在耐不住火气,随手推了一下,正好击中一名拿着大葱往他身上chōu的老大娘。

“浮云宗打咱江南人啦!”一阵尖锐的叫喊声中,事情终于闹大了。

……

卷一第三百二十章鹤驾江南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216:27:21本章字数:4072

见自己的弟子动手打了人,被害者还是个颤颤巍巍的老太太时,王陵江脸都吓白了,狠狠的瞪了那个同样吓呆的弟子一眼,怒骂道:“你这逆子作死乎?”

“师父恕罪,弟子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而已。TXT电子书下载**”那弟子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整个人已经完全傻了,根本说不出其他话,只是翻来覆去的嘟囔着这一句。

“还不快走!”徐继同样也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一把拽起他跟着王陵江逃走。

街上的气氛已经疯狂到极限,百姓们在那些托儿的带动下,已经将口号从驱逐换成了打杀,无数人手中拎着扁担菜刀等物,高叫着杀光这些家伙,不少修士飞到空中,作势yù阻拦王陵江等人的退路。

这种疯狂的气氛,直到林远带人前来,苦口婆心的劝阻一番之后,才算是告一段落,百姓们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浮云宗上下人等,骂骂咧咧的去了江南馆那边报备。

“我说王长老,你们怎么能这么干呢?”林远一脸的埋怨,用十分不满的神sè看向王陵江,再也不见最初吃面时那副尴尬,好一派翻身农奴做主人的劲头。

王陵江也知道自己这边理亏,惭愧的摇摇头笑道:“事已至此,老夫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总之是我管束不严,这才惹下如此祸事,这说和之事也是无能为力了,不过老夫纵然可以回去,但鹤长老怕是也不肯干休,说不得要亲自过来江南,到时候老夫也就管不着了,各位好自为之。”

这话说的丧气,似乎是表示他王陵江认栽了。不过同样也有一丝不甘,最后抬出鹤胜之来,也颇有威胁之意,反正这件事情他管不着了,态度什么的也就不再那么重要,这一趟的差事也实在是让他有些憋屈,言辞便锋锐了几分。不过他毕竟是办理外jiāo的老手,控制情绪的能力非常之好,只不过稍稍说了几句硬话,立刻转了话锋道:“鹤长老脾气暴躁。远没有老夫这般好说话,若是真的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贵派各位小友不要将事情闹得太僵,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林远也知道这是实话,且不管这老儿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但鹤胜之若真是前来,还确实需要好生商议一番,如今用来对付王陵江的方法,估计到了鹤胜之那边就不大管用了,那可是本界能排进前十名的高手。3∴35686688怕是比掌mén公孙敬都不差几分,和林观泰在伯仲之间,加上脾气暴躁异常,没那么好应付的。

将王陵江送走。林远便立即给派人给还在海上漂泊的殷飞送了信,殷大官人知道计策奏效,王陵江已经成功滚蛋,也懒得再在海上飘着,率领舰队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飘了回来。

白山剑mén舰队的归来,在吴越郡造成了极大地影响,甚至在江南馆的有意扇乎下,出现家家户户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场面,就连城主都率领亲卫队出迎到了码头。

下船之后,殷飞做了简短但热情洋溢的讲话。当然讲话的主要内容是这次开疆拓土的成果,以及能够给大家带来多少利益等等,顺便空口白牙的给阖城上下画了一张大饼,将气氛烘托到了最高峰。

讲话结束后。吴越郡里能说得上话的家伙们立刻在江南馆集中,商议起接下来的策略,可以预见的是王陵江回去之后,鹤胜之有九成可能会亲自过来,如果不能拿出个合适的计策,到时候怕是要抓瞎的。

首先开口的便是庞涓,他这边基本就代表了吴越郡和江南大部分的商户富豪,这一趟其实除了白山剑mén之外。最占便宜的就是他们了,既然占了便宜。自然就不想吐出来,所以对于鹤胜之这个名满天下的大长老。庞涓着实是带着一丝怨恨之情的。浮云宗不想让东南统和,不想看到太过强势的白山剑mén,这些都跟他无关,他只知道跟着白山剑ménhún,他庞家的家业越来越大,钱越来越多,白山剑mén一直如此强盛下去的话,他家才能够长治久安,所以对于任何找茬儿的人或者mén派,都是没有丝毫好感的。

他的心情很能够代表江南的豪绅大户们,这帮人都是跟着摇旗呐喊,之后吃得满嘴流油的,他们才不管什么天下第一宗mén,惹máo了老子一样整你。

所以庞涓的话里丝毫没有半分掩饰,直截了当的说道:“怎么来的就让那老儿怎么回去,别以为王陵江走了换上鹤胜之就有什么用,惹máo了一样有办法收拾他,浮云宗又怎么样,这里可是江南,不是他们可以横行霸道的地方!”

庞涓和殷飞素来jiāo好,家中又有让他全力配合的命令,因此说话素来无所顾忌,言辞之嚣张也是独具一格,就差没说出和浮云宗开战的话头来了。其他的商户们虽说也是这个心思,但有些话毕竟不是那么敢说,但你一言我一语的也可以听出话音来,基本都是毫无保留的支持白山剑mén继续这么干下去。

城主何宇龙那边说话自然想对和缓了一些,不过这次他能够牢牢的和白山剑mén绑在一起,也说明了一些问题,千万不要以为何宇龙是个城主,就会和浮云宗关系很密切,确切来说他隶属于浮云道会,而且因为修为较高,所以地位比较超然,反倒是对浮云宗没什么好感,甚至在某些事情上还有恶感。

只不过他毕竟是一城之主,算是官面上的人,而浮云道会虽然跟浮云宗已经有貌合神离的趋势,但对外上面还是给人以站在一起的形象,所以有些话他自然不能说的太透彻。

而第三方自然就是白山剑mén,以及其身后庞大的修士团队,这个团队的实力虽然还不具备挑战浮云宗的实力,但却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至少雄踞东南,将浮云宗挡在mén外,是绝对不成问题了。

殷飞环顾四周,见众人之心可用,最终一锤定音道:“既然大伙儿都这么有心,也都不怕惹出事来,那殷某也就不客气了,那鹤胜之来了之后,若是好言相劝,就照着王陵江的方法把他nòng回去,若是敢来江南闹场子,我江南馆也不惜一战,我倒要看看浮云宗能否为了一个鹤胜之,就与我白山剑mén开战!”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而且已经将事情定了调子,若是鹤胜之敢来闹事的话,江南馆这边绝对不会退缩,而且他们这里人数并不算少,尤其是金丹修士方面,就算何宇龙和冲天馆方面不方便出手,他们也有令狐彦和东海天福岛上的邹神通岛主两位,拿下鹤胜之完全不成问题。

殷飞既然坦然说明敢打,自然表示白山剑mén不在乎和浮云宗发生冲突,至少不在乎发生小规模的冲突,这种底气让跟着他们hún饭吃的人同时舒了口气。他们最怕的就是前面闹得厉害,后面白山剑mén顶不住服了软,公孙敬他们家大业大自然无所谓,最多和以前一样,再继续蛰伏几十几百年,可他们这些跟着摇旗呐喊,而且闹腾最欢实的人,怕是逃不掉浮云宗的秋后算账。现如今殷飞既然给出了能打的信号,他们也安心多了,这件事情能不武力解决最好,但如果对方欺人太甚的话,他们也只有对抗到底。

计议已定,这会再开下去也就没什么意思,众人闲聊几句,又谈了谈今后的利益如何分润,便都各自散了,江南馆这边殷飞和罗刃林远三人又给mén中送了信去,得到公孙敬的明确支持之后,放心的各自回屋睡觉,准备打点jīng神来应付鹤胜之。

从第二天开始,江南各大报馆开始连篇累牍的发表文章,主要内容都是浮云宗如何威bī白山剑mén罢手,如何不顾江南百姓利益等等,每一篇文章都没有说掌握了确凿证据,但每一篇文章却又都写的有鼻子有眼,让人浮想联翩。到了最后甚至连中原那边的报纸期刊都跟着起哄,因为浮云宗对这类东西不太重视,所以报馆也犯不上对他们有多尊重,反正大家都在浮云城hún饭吃,你还能真杀了我不成?那不又给江南那边的报馆提供好素材了。

同样,报馆全方位的报道狂cháo,也勾起了东南各处势力的不满,尤其是江南以吴越郡城为代表的那一批大户,他们可不管谁是谁非,跟着白山剑mén能赚钱就行。如今大战局势已经比较明朗,白山剑mén获胜在即,而他们这些大户跟在后面也吃了不少鲜货,现如今你浮云宗空口白牙几句话,就想让大家伙儿把吃到嘴里的ròu吐出去,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嘛!

面对如此疯狂的舆论压力,浮云道会不得不知会到浮云宗那边,让他们赶紧拿出个合适的法子来,而在mén中排名第三位的长老鹤胜之,在听了王陵江的回报之后,顿时气的三尸神暴跳,加上大长老李福通那边不断催促,便点了手下二十名弟子,大摇大摆的出了浮云城,向江南方向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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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三百二十一章郁闷的鹤长老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310:21:06本章字数:4406

作为浮云宗排名第三的高手,同时也是排名第二的长老,鹤胜之是有着自己独特骄傲存在的,这种骄傲不止体现在各mén各派对他的尊重上,就连在浮云宗内部,他也是个地位超然的存在,除了宗主髯渊道人他不敢顶撞之外,就连大长老李福通的话,有时候也可以不听,完全就是个扩大版的莫如来好看的小说:。

正因为具有如此的地位,所以鹤胜之对于这次江南之行还是充满期待的,或者说的再直白一些,他根本没怎么往心里边去,在他看来江南不过是个小地方,也没什么太过强大的修士,东南地面儿上最厉害的不过是公孙敬和林观泰等寥寥数人,眼下人都不在江南,其他人除了冲天馆馆主还算个人物之外,就连吴越郡的城主他都不放在心上。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浮云宗的强大势力作为依靠,根本不担心江南的人敢违逆自己的意思,在他看来王陵江只不过是因为自身修为太低,加上那个殷飞太过jiān猾,这才闹得灰头土脸其他书友正在看:。可这些东西他鹤胜之都不需要考虑,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的yīn谋诡计都将被碾压殆尽,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话倒的确是真理,一力降十会绝不仅仅是说说而已,可问题是鹤胜之没有想到,在江南实力最强的并不是他,而是某只正在研究玫瑰香点心的狐狸。

“说说吧,这块味道如何?”

“嗯,不错,好吃。”殷飞大口大口的嚼着点心,含含糊糊的说道:“也好吃!”

“也好吃?”令狐彦刚刚还是满面chūn风,听了这‘也好吃’三字,顿时眉头一皱,又问道:“那你说说。和刚刚那块有什么区别没有啊?”

“区别?吃着差不多啊。”殷飞狼吞虎咽的干掉一块,伸出手问道:“还有没有,再来一块,中午赶着看文书,面条都被林远那厮抢走了,我还真有点儿没吃饱。”

“就知道吃!”令狐彦一脚将他踹到院子里,冷哼一声道:“白瞎了这么好的东西,简直是对牛弹琴,那边站着的过来一个,说你呢赵小谷。赶紧出去给那饭桶买些炊饼来,剩下的点心归你们了!”

“多谢令狐长老!”赵小谷早就闻到这点心的香味,同时也为这种上等货sè被殷飞这饕鬄之人吃掉感到悲哀,听说买来炊饼就能换走点心,一道烟似的便消失在后院。

如此和谐的一幕,发生在鹤胜之驾临吴越郡城的同时,除了殷飞被踢之外,其他一切都很平静,但在城mén口的鹤胜之长老,却显得很不平静。

“这帮人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居然敢不来迎接老夫!”鹤胜之在自己的銮驾内银牙紧咬,小声的咒骂着,这副由四头金山猛虎拉着,轻易不得使用的飞空车。似乎也没有那么可爱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骂人的念头。

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出浮云城之前他就派弟子过来打前站了,为的就是让他的到来能够得到最为隆重的欢迎,以表现出自己的与众不同,哪怕是王陵江在这里刚挨完打,浮云宗的名头也受到一定损害,依然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阻碍其他书友正在看:。其实也不怪鹤长老有这么大的信心,这种情况在他两百多岁的职业平事儿生涯中并不是没有发生过,无论jiāo战双方有多大仇儿。只要他鹤长老的书信一到,都得老老实实停下来,之后他若是派个手下或弟子前往平事儿自然另说,若是亲身前往。无论是哪一方都会用最高规格的礼节接待他,对他的意见也都心悦诚服,最终事态就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姿态中平定下来。

可他们想到白山剑mén这些土顽如此难缠,先说公孙敬那边,很直截了当的就说自己做不了主,而且最近忽感身体不适,打算闭关一段日子,干脆就直说您别过来了。我们这边不招待。

公孙敬在地位上比他高,修为上也比他高。甚至岁数都比他大,尽管这厮经常作三十来岁文士打扮。但这绝不能掩盖其两百多岁的现实,面对这两高一大、不可逾越的界限,鹤胜之也只得隐身不发。可既然你白山剑mén不让我来,我去鬼王寺那边看看总行吧,好歹这次我也是为双方调停,若是只在你这边晃悠,不去看看老头陀们,那也是说不过去的。

谁知道一行人刚刚走到两派jiāo界之处,便被林观泰带人拦住,言辞当然非常客气,说双方正在jiāo战,兵凶战危容易bō及,还是不要过去的好。可鹤胜之很清楚的看到林观泰背后那柄dàng魔大剑璀璨生光,手下弟子也用毫不掩饰的警惕眼神盯着自己的徒弟,显然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不打算让自己去鬼王寺那边的。

若说东南这边除了公孙敬之外,还有谁能让他忌惮的,那么林观泰毫无疑问要算一个,而且他丝毫不怀疑对方敢于动手,就像他不怀疑对方在动手之后,会给这次的行为安一个‘老友相见,喜不自胜,彼此搏斗为乐’的名头,甚至能给你引申升华到大道三千,或是勇猛jīng进上面去。

没奈何,鹤胜之只得又回转江南,走上了王陵江的老路。

可他毕竟比王陵江的身份贵重许多,又先派了弟子过去通知,江南方面怎么也应该给搞个欢迎会之类的吧?哪知道到了这边一看,偌大的吴越郡城mén口,除了自己派去的那几名弟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在场,愣是把个天下第一宗mén排名第三的长老给晾在这里,久久不能从jī愤中醒转过来其他书友正在看:。

问过详情之后,他原谅了这些弟子,因为弟子们做事不可谓不用心,但这里似乎真的没有把他的到来当回事,江南馆方面甚至没有安排他们的食宿问题,租来的客栈也要付费。而且价格相当昂贵,最过分的是,这个价格是全城客栈的统一价。

鹤胜之脸都气绿了,他知道这是对方给他的下马威,可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会真的有人敢给他下马威,但人家这么干合情合理,最多就是对本界老前辈不大尊重。可你浮云宗做了初一,就得允许人家做十五,王陵江在这里把事情闹得那么大。这边有些情绪也是很正常的。

不得不说,这位鹤长老给人家平事儿说和做得久了,尽管脾气依旧暴躁,但也不是不会用脑子的人,思来想去之后觉得不宜在此事上面发难,愣是硬生生的把情绪憋了回去。

入住客栈的第三天正午,鹤长老在江南馆约见了罗刃、殷飞和林远等三名馆主,其实这在他看来已经是很客气很没身段的行为了,他一个前辈高人,本应该是三个小辈过去拜见才对的。可他老人家在客栈足足等了两天。那三个小辈却像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似乎根本就当他不存在一样,派过弟子去打听,罗刃整日在馆中修炼。林远则在渔业事务,至于他最为关心的殷飞,这两天一直在和各大商户吃饭,商议如何吞掉原鬼王寺海域的地盘。

鹤胜之觉得,他不能再坐等下去了,再等下去怕是黄huā菜都凉了,有确切消息称,白山剑mén目前正在酝酿一次总攻,打算直接将鬼王寺所在的万魂山拿下,一劳永逸的结束这次战争。彻底统一东南。

所以,才有了这次江南馆的会面。

鹤胜之一上来就将话题对准了殷飞,因为面对泥胎似的罗刃和神游物外的林远,他也找不到其他说话对象好看的小说:。看着眼前这个满面微笑,实则jiān猾异常的小子,鹤胜之冷哼一声道:“久闻殷小友大名,果然名不虚传,听说近日来小友制出火炮大舰,将鬼王寺船队一股dàng之,当真让老夫诧异,不知这舰队和火炮的铸造之法。可否告知一二?”

“想看我的舰队?想要大炮的铸造方法?”殷飞笑眯眯的看了看眼前的老头儿,撇撇嘴道:“mén儿都没有。”

鹤胜之的本意只是想要找个话题。好将谈话进行下去,他知道最近殷飞做的最大事情就是这舰队全歼敌军。故此才从此地下手,而且他也对这东西颇感兴趣,觉得少年人好炫耀,说不定还真能得出些秘辛来。哪知道对方毫不客气的顶回去了,竟是半点客套都不讲,让暴脾气老头儿好生没有面子,憋了几天的火气再也遏制不住,一掌拍碎左侧的桌子,站起身怒吼道:“你这小辈太过无礼,信不信老夫一掌毙了你?”说罢还高举右掌作势yù打。

可右掌刚刚举起,他便觉得掌心处针刺一般疼痛,心中顿时大惊,修为到了他这个份上,别说是针刺,就是拿飞剑戳上千百次,也不见得能有什么感觉,能够让他觉得疼痛的,必然是个修为不低的修士。

可屋子里如今就这几个人,除了他之外都是筑基水平,这高手还能是谁?鹤胜之的眼神从罗刃、林远和殷飞身边慢慢划过,最终凝结到了正坐在远处看书的令狐彦身上。

令狐彦也不回避,见他看过来,慢条斯理的将书本放下,眼神中全是冷意,说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说什么?”鹤胜之有些不解的问道。

“刚刚你和殷飞说的话,一掌毙了他。”令狐彦站起身来,瞬息之间已经到了鹤胜之面前,嘴角lù出一丝浅笑,语气却冰冷的可怕:“有种,你就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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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三百二十二章波月海洞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310:21:11本章字数:5315

有种,你就再说一遍!

在鹤胜之的记忆中,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那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没来由的产生一阵目眩,随即就是充斥xiōng臆的愤怒,一个在江南馆中chā科打诨的清客角sè,有什么资格和他说这种话,当真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可很快他就怒不起来了,或者说怒气被另一股气势强行压了下去,站在对面的俊秀男子依然如故,除了脸sè冷峻之外,你再看不出他有任何动作。15可就是这种让人窒息的冷静,好像三九天里的一盆冰水,将他兜头盖脸浇了个透彻,所有的火气全都在不经意间烟消云散,因为他突然发现,眼前站着的这个家伙,修为竟然在他之上好看的小说:。

高级修士之所以高级,除了修为比一般人高以外,最突出的特点就是他们对危险和等级压制的敏锐察觉能力,打比方说同样死在令狐彦手中的百劫禅师,他同样知道对方比自己强,但强多少却感觉不到,甚至感觉不到令狐彦身上那种隐藏很好的威胁。可鹤胜之却不同,他是真正具有很强修为和敏锐知觉的人,只是面对面看了几眼,立刻就察觉出令狐彦的危险xìng,那是一种能够将自己完全压制的能力,无论修为还是气息,他几乎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这种感觉,他除了在宗主髯渊道人之外,还从来没有在其他人身上感受过。

背心处的yīn凉让他突然警醒过来,立刻想起了自己面对的人究竟是谁,那个被公孙敬莫名其妙任命为客卿长老的家伙,那个本以为和连山川差不多水准,只有金丹初阶的令狐彦。

再看看罗刃的满面欣羡,林远的jī昂亢奋,以及殷飞那一副狐假虎威的小人嘴脸。鹤胜之总算明白为什么没有人披红挂绿迎接自己,为什么没有人到客栈去拜见自己,为什么这帮人在做了前面两件事之后,今天依然感有恃无恐的面对自己。

因为有恃,所以无恐,他们依仗的就是面前这个容貌俊秀的男子,和他身上那股异乎寻常的法力,而自己作为浮云宗排名第三的高手,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身上平白生起的无力感,让鹤胜之再没了方才的气势。他虽然脾气暴躁,但同样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只要敢动,甚至只要敢将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面前这个家伙一定就敢动手。

在陌生而又强烈,甚至直冲xiōng臆的威胁中,鹤胜之生平第一次产生了犹豫,而这种犹豫一旦产生,就很难再平复下去,随即便在脑海中繁殖开来。成为犹疑、焦虑、最后甚至变成了一丝恐惧。从他第一次看向令狐彦的双眼起,时间只不过几息而已,可他却感觉过去了两千多年,那双美目中的瞳仁深邃古朴。还透出几分苍凉之意,即便是宗主的眼神之中,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意境其他书友正在看:。本章由为您提供]

此人要么就是具有能够强迫自己接受的障眼法,要么就是有什么难以想象的经历,这两者都不是自家能够抗衡的,鹤胜之xìng情鲁莽,脑子却不笨,很明智的选择了退让,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却向后退了一步。有些颓丧的坐回了椅子上,这已经足够说明他的态度。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在无穷无尽的扯皮和太极推手中度过,鹤胜之也体验到了殷飞所有对手所面临的困境。这个jiān诈的小子简直像条泥鳅一般滑不留手。无论你说什么,他都能用最快速度给你顶回去,而且迅速找出一些听起来歪,但却能够说得通,而且非常符合实际情况的理由,来为他的说法盖棺定论。

若是以往的话,他自然能够祭出自己一力降十会的方法,将所有歪理邪说用修为碾碎。可现如今那个修为最强的不是他,而是重新回到座位上看书的令狐彦。那种被人仗势所欺的无力感,他今天总算也尝到了一次。

在这种环境下谈话。自然没有什么结果,鹤胜之甚至没有提出他本来的目的,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办不成,来到吴越郡的这两天中,他也不是单纯的待在客栈里等人拜见,而是将手下弟子都撒了出去,在城中和邻近地区考察风土民情。考察的出的结果很让他失望,浮云宗在这里的名头已经坏到了极处,没人把他们当成权威,这里的人更加在乎的是东海海贸彻底开放之后,能给大家带来的利益,以及鬼王寺被白山剑mén拿下之后,整个东南一盘棋的大好局面。

一言而论的话,江南从上到下都很希望继续打下去,因为只要白山剑mén彻底消灭了鬼王寺,他们能够赚到更多的钱,谁在这件事情上和大家过不去,肯定会遭到强烈的反弹。

而如今他在此事上最大的依仗修为,也变得有些不好使了,在没有想出其他办法之前,鹤胜之决定先不要再提这件事,因为那种被对方毫不顾忌扇回来的感觉,让他觉得格外羞愧。

在江南馆逗留了一个时辰,见事情实在没有什么进展,鹤胜之只得暂时告辞,连罗刃还算热情的留饭都婉拒了,一路萧索的回了客栈,在自己的房间内坐了一会儿,总算是回过神来,却忽然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似乎并不应该如此沮丧的其他书友正在看:。他鹤胜之好歹也是经过些场面的人物,不过是遇到个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就算明知不敌,也不该如此失魂落魄,难道说那令狐彦给自己使了什么huā招不成?

又仔细回忆了一番两人那瞬息之间的对视,鹤胜之觉得这件事情很有可能,那令狐彦的眼睛根本不像是个人类该有的,里面的内容太过丰富,甚至有些妖异气氛。可若要说这人是妖怪,他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对方从内到外所展lù出来的都是个或儒雅或冷峻的书生,妖族即便修为再高。有些东西也是掩盖不住的,比方说那与生俱来的妖气,若是自己比对方弱上太多,自然看不出来,可他只比对方差上一筹而已,若有妖气的话,决计逃不过自己的神识。

当然,他所不知道的是,令狐彦因为受伤导致修为受损,但神识却没有什么太大损耗。鹤胜之的神识与之相比,无异于炼器修士和金丹甚至元婴修士的差距,自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不过鹤胜之却没有再去找回场子的念头了,对方比他强大是个不争的事实,就算是用了什么幻huò之术,同样也只能将这个事实更深一步的论证而已,再找过去一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决定暂时在客栈里住几天,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再说。

他这边消停下来,殷飞那里却像是得了宝藏一般欢腾。罗刃和林远也没想到这般容易就将鹤胜之打发走,心情同样轻松不少,虽说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但至少目前的时间已经抢下来了。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也就是时间。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他们就能够把江南打造成铁板一块,同时为白山剑mén对鬼王寺的致命一击做准备,只要做成既成事实,他浮云宗还有什么理由来阻止他们统和东南?

而除此之外,让殷飞如此兴奋的还有另外一件事,这件事带给他的兴奋程度几乎要超越震住鹤胜之的丰功伟绩,因为经过他对三本密录长期的研究之后,终于找到了最后一本的线索,而这最后一本甚至不用他跋山涉水的去找。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在他已经完全控制住的江南之地。

从庞家老祖、贺家遗产、以及浮云道会会长左梦功那里得到的三本密录,除了记载着如何淬炼体制,吸收灵气的方法之外好看的小说:。还构成了一副地图,只不过这副地图是文字版本的,需要仔细提炼出来,再绘制成图本模样。

对于半路痴殷飞来说,这毫无疑问是个很大的工作量,好在还有令狐彦帮忙,huā费了几个月的时间,总算是凑出一张并不反正的地图。那三张上面最终汇集出来的通路,都在不同角度被截断了一块。而被截断处所覆盖的位置,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江南地区。

这其实倒也可以理解,南宫廉当日派下来的人潜伏在各界,彼此之间又没什么联系,殷飞如果不能机缘巧合的遇到所有人,还可以凭借着得到的地图去mō索,这也算是为他开了后mén。

将三张地图断点处摆放在一起,最终估算出来的大致位置是在东海某处,第四本密录的收藏者,也应该就在那里生活,只是不知道时间过去这么久了,那人是否还健在,又或者像贺家那样有后代传下来。

为此他特意去找了趟庞家老祖,后者看过这三张地图之后颇为感叹的说道:“这人八成是成公萧,当年也是和我们一起下来的,和关系还算不错,我那时问他会潜伏在什么地方,他说是居海之墓,想不到竟然也在江南,这么多年了,我这老头子居然半点消息都没得到。”

“海之墓是什么?”殷飞有些好奇的问道。

“少主有所不知,这成公萧当年在合源界时,便是在海上过活的行家,他先祖上似乎有海妖的血统,和我等常人入海要念避水咒不同,他在深海之中可以自由来去,与鱼儿虾蟹无异,这海之墓我也不大清楚究竟是什么,向来是他家传下来的一种隐藏方式,八成是深海中的什么地方。”庞家老祖想了想道:“这浮云界的东海浩瀚无比,宝藏颇富,但那只是海面上可见之物而已,深海之中另有不少当年开界时遗留下来的天地之宝,只不过都被巨大海兽所看管,轻易不得出现,也正是这些宝藏孕育东海之上的富裕繁荣,不少海岛上的珍奇huā木,都以那些天材地宝的灵气作为养料好看的小说:。成公萧既然选择入海,八成是早就看中了什么海底的大dòng,少主只需要在这里下下工夫即可,我也派人去找海上行走的豪商们打探打探,看看有没有什么海dòng之类的蹊跷地方,尽快回报少主。”

“如此辛苦你了。”殷飞也不再耽搁,得到消息之后便离了庞府,因为事情太过重大,他也不想让人知道,派弟子四处找人问的话,说不得那鹤胜之会得到消息,到时候横chā上一杠子反而不美,干脆便自己跑去打探。

既然要找东海中的海dòng,自然是询问那些经常出海的船家最为妥当,殷飞此时已经是吴越郡中的领军人之一,见他跑来自己船行,那些船牙子都有些jī动,也不疑有他,自然是问什么答什么,让殷飞得到不少消息。

连续问了几天,庞家那边也汇总过来不少资料,殷飞立刻做起了甩手掌柜的,将东西全部jiāo到比他细心百倍的令狐彦手中,自己则跑出去和商户们拉关系吃饭了。好在令狐彦对这件事也很热心,可能是出于狐狸的天xìng,他对类似解谜类的东西兴趣也比较大,因此倒是没有计较,将自己整整关在屋子里三天,总算得出了一个比较确切的地点。

见得到了结果,殷飞立刻兴冲冲地去找那些船主,让他们拉自己过去,本以为会得到半价优惠之类的福利,哪知道船主们一看那坐标位置,所有人脸sè都有些发白,有些胆子小的直接就跪在地上哀求,让殷飞放过他们这次,日后但有差遣,一定无所不从。倒是那些胆子大些的作了解释,那地方乃是东海第一禁地,据传说海底下有个bō月海dòng,能够造出鬼雾和漩涡,将海面上的船只吸下去,凡是从那里经过的船只,从来没有能够逃脱的,就连修士们都不敢到那片海域去活动。

“bō月海dòng?”这倒是有些意思,殷飞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出,不过想想那成公萧既然要隐藏自己,可以营造出来这么个古怪的气氛也属平常,既然这些船主都不敢去,那也只好自己nòng条船前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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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三百二十三章羊肠道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49:33:20本章字数:4082

作为一名排场已经不小的船主,海船这种东西殷飞自然是不缺的,只是选择出海的船只却让他有些难以抉择,因为要去的地方很可能出现莫名的危险,所以尽管他们可以飞去,但还是带一条海船方便一些,因为海船在大海上的战斗能力,总要比他和令狐彦两个人强。书mí群2但问题是若是需要海船jiāo战,那么肯定就需要一艘价格昂贵的炮舰,但若是太过危险需要撤退的话,他肯定会优先考虑用摩云吼逃命,这样的话炮舰说不定就会被海怪之类的东西毁掉,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可如果选择造价便宜的普通船只,又没有什么战斗能力,帮不上自己多少忙。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惜命而又不舍财的典范,青年殷飞的烦恼总是那么多,如果都是公家的东西,他可能还不那么心疼,问题是为了自己以后出还方便,他刚刚出钱买下了三艘炮舰的所有权,既然这一趟是为了sī事,肯定不能用公家的船,那么也就只有让sī船出海这一条路可走了。

思来想去,他在自己的三艘炮舰中找了一艘造价最便宜,又拆掉了上面几mén大炮,把船上一些价格昂贵,而又不太常用的部分暂时分割掉,点起几十名水手,坐着这艘半成品的炮舰出海。

出海的地点当然不能明说,虽说跟出来的所谓水手都是白山剑mén弟子,对当地所谓bō月海dòng的传闻不甚了解,但他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具体地点所在。船只行驶到距离bō月海dòng水域还有五海里的地方,边让那些人都下了船,命令他们自己飞回去,并严令禁止说出此事,那些弟子虽然不明就里,但见殷副馆主和令狐长老似乎有什么秘密事情要办。本着‘知道少,活到老’的宗旨,纷纷选择xìng的失忆,一路聊着吴越郡的美食,高谈阔论飞回城中。

等手下弟子全部走远,殷飞这才鬼鬼索索的和令狐彦说道:“接下来的路程,既要辛苦你了。”

“知道了,你去掌舵吧,别跑偏了方向。”令狐彦摆了摆手,让殷飞从船尾离开。跟着双掌平平托起,电光火石般向后打去,强烈的掌风猛地一吹,竟然带动反向风力,让战舰向前行驶了一大截。器:无广告、全文字、更

见这招奏效,殷飞立刻跑了出来,洋洋得意道:“这招果然有用,早知如此就不用带那么多人来了,逃起命了你就能带着船走,简直是一举两得啊。”

“瞧你那点出息其他书友正在看:!”令狐彦白了一眼。懒得理他,径自回了船舱,留下殷飞独自驾驶战舰,靠着风帆慢慢航行。

船只行驶到bō月海dòng水域之后。周围的景象就发生了变化,方才还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突然间变得乌云密布,最让人诧异的是明明远处还是风和日丽的模样,偏偏只有这片水域出了状况,显而易见是有些问题,不是什么人在这里做法,就是水中有些什么海兽之类。

海兽这种东西最是可怖,实力远在一般修士之上,所以寻常也没几个人愿意去招惹。除了那些傻大胆跑出来找刺jī之外,不会有人去挑战海兽,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海兽身上各个部位都值钱的很。若是能够打死一只海兽拉回去,价值差不多比得上两艘炮舰。

可殷飞却不敢冒这个险,因为据传闻年龄最大的海兽乃是开界之后不久便即存在,年龄差不多两千七八百岁,单挑的话,除了元婴修士之外,没人能招惹得起。这里的海景如此诡异,如果不是人为的结果。那底下的海兽一定不凡,少说也有一千来岁。这种级别的海兽连令狐彦也不敢掉以轻心,他又如何能说猎取一只海兽。

两人将船停在海上。殷飞使个铁锁横江阵法定住,便开始商量起对策来,按照殷飞的想法是直接下去,快进快出,一旦遇到什么不对的情况立刻逃命,反倒是令狐彦觉得这里面有些难惹的东西,没有同意这个方法,而是让殷飞在船上等着,由他独自下水,先看看风sè再说,若是真有什么难对付的东西,逃起来也方便一些。

本以为因为这等惜命之人会欣然同意,却没想到这厮还有几分骨气,居然非要自己下去看看不可,令狐彦看了看那张明明有些害怕,却还要硬tǐng着装爷的脸,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好在他虽然觉得下面的东西古怪,倒也自信能够护住殷飞周全,既然对方执意要当好汉,那么带着一起下去倒也无妨。

因为之前要和鬼王寺大海战,殷飞的避水咒练得也算娴熟,三五下便将肺部塞了,改成用身体máo孔呼吸,做完之后还炫耀似的在令狐彦身前晃了晃好看的小说:。却见对方根本不用什么避水咒,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亮闪闪的光芒便即出现,将全身软塌塌的覆盖住,释放出五sè华光来,在这乌云密布的空间之内,显得分外夺目。

正要抢白几句自己避水咒虽然不好看,但却有不错功用的时候,殷飞直觉得xiōng口一沉,人便被令狐彦踹下了去,跟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强大压力,将他从水面处挤了下去。人到水中之后,他刚要骂上几句表示愤怒,就看令狐彦已经出现在身边,用下巴轻轻点了点前方的亮光处,跟着便像条剑鱼般穿梭而去,他也只得匆忙跟上,脑海中出现不同时段的不同画面,似乎令狐彦每次打完他之后,总是会有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适时出现,让他暂时忘记自己刚挨过打。

这片水域非常浑浊,虽然不至于到了目不能视物的地步,可想要真切的看清什么东西,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但那片亮光处在水中却显得异常清晰,尽管是在非常遥远处的深海,但依然可以看清那不时闪动的光点,显然不是什么寻常物事,很值得过去仔细看看,殷飞只得自认倒霉,满腹幽怨的跟了上去。

两人行进速度很快,没过多久,那片亮光就已经变得大了一些,显见已经走过不少路程,只不过在这深海之中前行,还是顶着水压向下行进,所受阻力自然不小,对法力的损耗也是个问题,虽说两人都是法力充沛之辈,但殷飞还是觉得稍稍休息一番为好。令狐彦倒是也无所谓,任凭他在中途休息,自己绕着周围巡视起来,刚刚游了第三圈,便突然出手制住个两人多高,约莫筑基初期修为的小海兽,一掌砍在那兽脑mén上将其毙了,尸体顺手向上抛去,按照殷飞的估算,应该是上了自己的那条船了。

果然,令狐彦斜了他一眼道,取笑道:“差不多四万块上下,满意吧财mí?”

“满意满意,再满意不过了。”殷飞见了钱,腰不酸了,tuǐ不疼了,人也不咳嗽了,甩甩胳膊一马当先向下游去,逐渐向那处亮光靠近。

深海之内无穷无尽,饶是两人速度都不算慢,可架不住越往下走水压越重,他们也就必须使出更大的力量来与之对抗,令狐彦倒是还好,殷飞却是有些吃不住劲了,不时要停下来休息一番其他书友正在看:。但这厮倒也真是狗屎运爆棚,这般不断与水压对抗,和他与严清寒等人大战一场不相伯仲,在这种高压的环境之下,加上道元壳的不断辅助,愣是让他形成了突破,当他再次冲破一层强大的水压时,修为已经到了筑基七层。

令狐彦不知道是该取笑还是该奇怪,这小子的修行方式未免太过怪异,平日里踏踏实实的练功,人倒是也很勤奋,但进展偏偏就是不大,可如今这到了海里还没一个时辰,咬牙切齿的和水压较劲,没留神愣是让他突破了。

突破之后的殷飞也是有些发懵,只觉得自己运气未免太好了些,好在这时法力已经平复,便跟着令狐彦继续前行,又huā了将近两个时辰,总算是到达了发出光亮的那处所在。

本以为那东西是什么宝物之类,谁知道竟然是一处通道的路口,里面却是一条羊肠小路,直接通往深海海沟,和周围的怪石嶙峋极不相称,显得规整了许多,明显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这里八成就是你那家臣造出来的,倒是还真有两下子。”令狐彦赞了一句,能够在这等深海之处造出一条通路来,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而对方最多也就是和贺家老祖或庞家老祖一般的筑基修为,说不定还不如现在的殷飞,造出这东西来更加难能可贵,也只能说是海妖血统的天赋异禀。

那条羊肠小路并不太过狭长,两人慢慢悠悠的飘过去,没过多远便见到一处巨大的石mén,mén上刻着殷家无疆兽的图案,更是昭示出这里主人的身份。那石mén很是沉重,殷飞推了两下纹丝不动,令狐彦指了指mén上正中心位置的凹槽道:“你身上那块刻着家徽的牌子呢,放在上面试试。”

殷飞仔细看去,这才发现了奥秘,忙将自己身上的牌子mō了出来,刚要放到凹槽上面,猛听得耳边响起一阵摄人心脾的尖锐吼声,赶忙又缩了回来,如临大敌的环顾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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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三百二十四章海妖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49:33:21本章字数:4131

“什么东西?”听闻那声凄厉的吼声,殷飞起了一身jī皮疙瘩,赶忙mō出苍山铲来护在身前,四处寻找那东西发声的位置,谁知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不是那声音消失了,而是同时在四面八方出现,根本就找不出重点来,有些诧异的问道:“令狐,我们不会是被包围了吧?刚刚进来时候怎么办点动静都没有?”

“应该不是一群,我听着声bō似乎只有一种,即便是同样种族的海妖,发出的声音也不可能完全相同好看的小说:。e^看”令狐彦手中拿着一根树枝,正不时向周围试探着,倒是没有殷飞那般紧张,笑道:“只是我有一点nòng不清楚,什么海兽能够在四面八方同时发出自己的声音,即便是有金丹修为,怕是也没这么大本事,声音强弱先后总是会有区别,而这只我却根本分不清楚。”

话音刚落,周围黑漆漆的水面突然放出一阵强光,殷飞和令狐彦猝不及防,同时下意识的将双目闭上,周围的怪叫声大盛,似乎有千军万马向他们杀来一般,待到二人再次睁开双眼时,却什么都没有出现,周围的光度比之前稍稍明亮一些,那凄厉的吼叫声也不再出现,整个地方一片死气沉沉,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怪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殷飞也算是看过几本海兽图志的,对着莫名其妙的种类也是有些好奇,已经下意识的将其归结到恶兽的种类,准备与之大战一场。

可等了半晌,那恶兽却死活不再出现,他心中有些烦闷,又急着去开那扇大mén,便拔tuǐ向mén的方向走去,才刚迈出一步。身子猛地向后一倾,却是被令狐彦一把拽了回来。正要问个明白时,却见地上扑过一头黑漆漆的怪物,似乎背上还披着破烂的斗篷,手中拿着一柄钢叉,已经和令狐彦斗在一处。

原来是你这泼贼捣luàn,殷飞见对方身量虽高,却也不过比自己猛上一头,而且是用双足行走,看起来倒像是个人形。与他想象中的巨大海兽差之千里,胆气顿时陡升,恶狠狠的骂阵道:“我道是个什么怪物,原来却是你这泼泥鳅捣蛋,看殷爷爷不好好教训教训你的!”说罢挥起苍山铲,使出个力劈华山,向那怪物砸去。

“你回去,别过来捣蛋!”令狐彦见他冲了上来,忙里偷闲向后一脚,正中殷飞xiōng口处。将其一脚踹了回去,说道:“这东西不是海兽,而是海妖,你上来只能添麻烦。老老实实在边上看着!”

殷飞刚刚接近那怪物的一刹那,已经是有些后悔,那怪的头部根本就是个人形骷髅,天灵盖上全是发霉的绿máo,看上去恶心恐怖得很,见他上来顿时兴奋无比,呲着牙怪叫几声,双眼处的窟窿中闪起两团绿sè的光芒。殷飞在那一瞬间竟然读懂了那光芒中所包含的意思,自己在饿了好几天之后,见到一盘猪头ròu的时候。眼神中也能流lù出类似的光芒。

最重要的是那怪物一举一动展lù出来的气势,分明就是个金丹期的老怪,令狐彦说他是海妖,殷飞也毫不意外。和这种东西相比,刚刚他们见过的海兽可爱多了。

伫立在一旁观战,殷飞也算是受益良多,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令狐彦正式出手,而且和人打上这么长的时间,现在这狐狸出手的时候,要么自己重伤倒地,要么干脆就在另一块地方。而且对方相比之下也不算太强,压根儿没有什么还手之力。很轻松的就被令狐彦杀掉,看起来根本没飞什么力气。

可眼前这海妖不同。不但动作迅捷无比,而且出手异常狠辣,两只白森森的爪子也是坚硬无比,殷飞可知道令狐彦手上那根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树枝有多大杀伤力的,可那海妖的爪子竟然毫不费力的与之相抗,半点不落下风。

而令狐彦的打法更加让他惊异,先前遇到的敌人太弱,还看不出来什么,可这次碰到了棋逢对手的海妖,那种蝴蝶穿huā似的步法让他看得眼huā缭luàn,几次要叫出好来。那海妖虽然凶厉,却始终被令狐彦稳稳当当压住一头,无论如何诡异莫测的招式,最终都被成功化解开来,使之无法突破周围五步之内。

时间一久,殷飞也放下了心,那海妖的动作已经逐渐慢了下来,显然是被令狐彦消耗的不轻,法力正在逐渐衰弱,估计再有这么一段时间,就可以引颈就戮了。

哪知道他刚刚踏实下来,那海妖身上便生出变化,黑sè的破烂斗篷中放出一团巨大地黑气,顿时将周围染得不能视物,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令狐彦心中记挂殷飞,也不再急着和对方缠斗,手中树枝挥动几下,放出一片绿sè的荧光来,将周围照的通透彻亮,跟着一把将正用苍山铲玩群魔luàn舞的殷飞拽了过来,几步拖到大mén前道:“赶快用你那牌子把mén打开,这里我先来挡着!”

殷飞也知道事情紧急,顾不上再废话,立即mō出牌子来,直勾勾的扣在了大mén上的凹槽中,两者相契片刻,mén缝处便透出一丝光亮,跟着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也不知这大mén有多久没有打开过了。大méndòng开之后,殷飞第一眼就看到了摆放在一座烛台上的光团,因为这里除了那光团之外也没什么东西,除了几件见水就散的衣物之外,只有这个光团值得注意。

而光团的正中心处,放着一本两手长短的书籍,看样子正是那第四本密录,殷飞生怕那能够避水的光团随时消失,立刻抢上一步将书拿在手中,正要往乾坤袋中塞的时候,却猛然觉得眼前一黑,再看时目录却已经不见踪影,远处又传来剧烈的打斗声,却是那海妖一面游走,一面和追上前去的令狐彦斗了起来。

“好贼子,竟然还不死心!”殷飞再也顾不得令狐彦之前的告诫,挥舞着苍山铲冲了上去,连续几个猛砸没能得手,立刻将锄头变成三股钢叉,劈头盖脸的戳了过去,那海妖没有乾坤袋,一只手要拿着密录,又要应付大敌令狐彦,便腾不出手来收拾殷飞,倒是让他打了个过瘾。

最初殷飞还怕那厮拿密录出来威胁自己,出招的时候分外小心,生怕对方突然将密录摆在身前,被他一叉子戳烂,哪知道那海妖对这密录竟然显得比他海妖宝贝,见殷飞钢叉袭来,往往都先将密录换个位置,这才用手肘可将钢叉磕歪,随即转过头来对付令狐彦。

十几个回合之后,殷飞也觉得有些怪异,甚至觉得那拼命护书海妖有些可怜,一边感叹着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感,一边将叉子收了,静静的站在一旁,却听令狐彦说道:“怎么,你小子也发现了吗?”

“发现什么?这海妖对这密录宝贝的很?”殷飞不解的问道。

“唉,粗坯永远是粗坯,你看好了!”令狐彦说着一个转身,快速向后走了几步,跟着突然又转过头来,手中树枝连续放出几股强大力量,将那海妖震得退了几步,背上的斗篷也掀了起来。

殷飞张着大嘴,半晌说不出话来,因为那海妖背后唯一一块溃烂的皮肤上面,刻着的正是他殷家的家徽无疆兽,身份已经呼之yù出。

“他是成公萧?这怎么可能?”殷飞实在不能相信,和他们斗了半晌,看起来像妖像魔像鬼怪,就是半点不像人的家伙,居然就是庞家老祖口中富有海妖血统,容貌颇为俊朗的成公萧。

“先别管可能不可能,将你那牌子再拿出来,摆在他面前试试看。”令狐彦说罢,手中树枝画了个圈,将成公萧的招式纷纷化解,退到一旁不再动手。

那成公萧本来被压得死死的,突然见对方不再动手,也是有些奇怪,倒也并不急着逃走,而是有些犹疑的盯着两人,直到那双空dòng中的绿光盯上殷飞手中的牌子,便再也挪不开了。

殷飞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虽说他也算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了,但所对付的无非都是修士之流,就算有些灵兽妖兽,相貌也都还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倒不是他多以貌取人,实在是成公萧的相貌实在太超乎常理,看着就不那么像好人的模样,果断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殷飞总觉得自己这么拿着牌子上去,对方很可能一口咬住自己似的。

当然这么可怕的情形并没有发生,对方只是在那里低声的吼叫着,随即便跪在地上,对着那块刻有无疆兽的牌子不断磕头,态度虔诚之极。殷飞这人的恻隐之心来得也快,见一个瘦骨嶙峋、穿着破烂的家伙冲着自己磕头,心中也是有些不忍,有心想劝几句,可成公萧喉咙中发出的声音他又实在听不明白,对方似乎是想表达什么,但却有只能发出这种声音,殷飞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令狐彦。

“你别看我,我也不懂他什么意思,这人身上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让他变成了这幅模样,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令狐彦摇了摇头,突然说道:“小心,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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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三百二十五章海魂妖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49:33:22本章字数:54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