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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鬼王寺内

《《修真田园生活》》

炮队,这是白山剑mén的大杀器,也是头一次有人将这种东西运用到战场上,从前只是单发使用,最多是用漫天huā雨手法发出的符纸,现在全部成为了炮弹的引爆物,不但有传统功效的雷火炮弹,更有坚冰炮弹、震dàng炮弹、毒烟炮弹和金光炮弹等几类新品种,而其他的则在白山剑mén的百工堂内研发着。「域名请大家熟知」

本来罗长老是很愿意出来指挥一次作战的,因为他的徒弟之前在东海之上大败敌船,让这做师父的多少也有些技痒,不过公孙敬却言辞恳切的将他留在mén中,毕竟现在江南大局离不开殷飞,本mén能够做这些研发工作的也就只有罗长老一个人了,自从看到了这些武器的好处之后,公孙掌mén已经提起了无比的重视,因为这是他们在浮云界的立足之本。

这次运来的大炮全部都是陆地上使用的,比殷飞装在大船上那种小上一号,威力自然也要稍逊一筹,但架不住这东西多啊,白山剑mén之所以造了大船之后便不再拨款,主要的原因就在于此,钱的大头都huā在建造陆地炮队上了,小头则拨给了百工堂的罗永当做研发经费。

这些大炮虽然体积较小,但限于制作材料是几种金属hún合而成,重量依然难以想象,等闲一两个修士拉着是很费劲的,哪怕有轮子也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好在白山剑mén是设置有驭兽堂这个机构的,公孙敬在那一刻无限感jī本mén前辈的英明举措,立刻吩咐连山川将堂口中的灵兽和驭兽师组织起来,又给了他个炮队总制的名头,负责给前线运送大炮。

连山川也知道事情重大,哪里还敢怠慢,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就组织人手和灵兽开始装运,可饶是如此,依然不太容易,足足huā了三天时间,人困兽乏的驭兽堂才算是将炮队运送过来,目前则正在寻找自己的位置。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炮队的炮手们都是新人,除了殷飞从江南紧急调拨过来那一批教官之外,所有人都没正经拿这东西打过仗,就连训练时间也不过两天半而已,每人开了最多三炮,对于如何能够利用上面的刻度尺,准确无误的将炮弹送进敌人阵地上面,这帮人多少还是有些懵懂的。「域名请大家熟知」只不过现在已经是赶鸭子上架,白山剑mén这一战有着必胜把握,让炮队过来不过是练练兵而已,好歹让这个最新的战力试试手,省得以后遇上真正的强敌,临时再出什么luàn子。

带着还算轻松地姿态,白山剑mén的炮队终于被摆放在了预定的位置,为了防止敌人偷袭,这里除了炮手之外,还布置了整整五百人的防御人手,全部都是本mén直属的jīng锐弟子,其中甚至包括了苍狼顶上那些忠诚度满格的剑童。倒不是公孙敬不相信那些依附mén派的忠诚度,实在是这些东西造价太过昂贵,不放在绝对忠诚的手下那里,他这个做掌mén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正放心,与其在后方总是悬着颗心,还不如早些踏踏实实把事情做完。

对面的阵势并没有引起鬼王寺太多的重视,尽管清魂禅师对本mén的未来不太看好,觉得白山剑mén的实力在己方之上,但却还没有意识到对方战斗方法的转化,仅仅停留在对方的金丹比自己多,mén下弟子的战斗力也要超过他们这边一筹等等传统方面,丝毫没有意识到,自从公孙敬大量将殷飞所制造的大规模杀伤xìng武器利用上之后,他们已经彻底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了,所谓的咬紧牙关,坚持到底,已经彻底成为了历史名词。

战斗打响的时候,万古舟正在自己的营帐内很专心的吃一碗面,而杨雄虽然在前线压阵,但心情也还是比较轻松的,至少他手上还拿着一本评话,忙里偷闲的可以看上几眼。

反过来再看对面,不但压阵的骊山禅师如临大敌一般,就连在后面大帐内的清魂禅师也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生怕有什么溃败的消息传来,虽然说仗还没有开始打,虽然说他判断就算最终战败,好歹也得是三五天之后的事情,可那种不详的预感却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久久的挥之不去,就像天空中那朵正在变成赤红sè的云彩一般,总让人想到不吉利的事情。

因为鬼王寺在这里布置了厉鬼大阵,所以白山剑mén是主攻方,战斗开始之后,鬼王寺的头陀们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各安其位以逸待劳,等着白山剑mén攻上山来。首明山虽然不算太过巍峨陡峭,但好歹也是座山,依山而建的阵势没有那么好被攻破,尤其这山上有个天然的隘口,清魂禅师先前亲自在这里布置了落羽阵,将从空中的道路完全堵死了,如果白山剑mén想要攻陷这里的话,就必须一步步的爬上山来。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开战时间已经过了快一刻钟,白山剑mén却没有丝毫派人过来攻击的意思,数千人马就那么在山脚下等着,分成无数个方阵,有管事在不停地向他们喊着什么,却迟迟不肯进行冲锋。

直到对方从伏牛山上拖出一列列灵兽拉运的大长筒时,清魂禅师才产生了一丝不妙的感觉,他之前也听说过船队的覆灭,就是被对方船上的一些大长筒所击败的,而且败的毫无悬念。当时他心中多少是有几分不信的,认为是百劫禅师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才故意夸大了对方的法器效果,而且就算是真的,那也只是在海路上面,可自己指挥的不是船队,而是在陆地上作战的五千大军,殷飞那些战舰难道还能长了翅膀飞过来不成?

事实证明殷飞的战舰不能飞,但大炮却可以在陆地上继续使用,整整一百mén炮列阵完毕,杨雄和连山川对视一眼,同时挥下了高高举起的旗子,一百mén大炮同时发出轰鸣,将林中的的鸟兽惊得四散而逃,首明山上的头陀们也被这巨响吓住了,纷纷向对面山上望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无数硕大的铁球冒着火光,向他们这边飞驰而来,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很多幸存者毕生都不愿意再去回忆。

第一批所发shè的全部都是烈xìng最强的雷火弹,因为cào炮手水平的限制,一百发炮弹落在既定位置的最多三分之一,可问题在于他们攻击的目标是那个布置了落羽阵的隘口,作为攻上山顶的要冲之处,那里密密麻麻堆满了人,足有一千多号,即便是炮弹打偏了,也不必担心无法命中目标。

“继续装弹,这次换震dàng弹!”杨雄眼见第一轮炮击战果辉煌,对方阵地上已经一片狼藉,连那个落羽阵都被破坏了好大一片,兴奋地连声大吼,亲自搬了一发震dàng弹塞进炮口,将cào炮手推到一旁,自个儿试shè了一发,正巧击中对方chā在半山腰负责指挥协调的战旗,鬼王寺的阵势霎那间luàn了起来。

“轰,给本座轰,不用等齐shè了,谁手快就多开几炮,反正对面山上有的是人,随你们怎么炸!”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如果公孙敬在现场,非当场劈死这个师弟不可,殷飞就算限于身份不敢动手,怕是也会回去拿杨廷周出气,不过这里现在是人家杨雄做主,后面掌总的万古舟也是大手大脚习惯的人,看到眼前一片的轰鸣,顿时便是心cháo澎湃,吩咐手下预备笔墨,准备作诗以记之。

他们这边玩得高兴,对面山头却是无限惨淡,站在隘口处的骊山禅师脸都白了,他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仅仅是胳膊处被蹭破一点皮,但手下弟子的死伤程度让他难以接受,这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隘口处已经死掉了三百多人,更多的人在身受重伤躺在地上,脸上身上全都被炸得稀烂,有些被震dàng弹正巧命中的,整个人已经被剧烈的震幅nòng成了一滩ròu泥。

而守在山下的也好不到哪去,他们虽然没有遭遇到前几轮的齐shè,但后面的自由攻击,很多炮手还是将他们选为了目标,尽管目前损失较小,但骊山禅师看得出来,他们已经被对方吓破了胆,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恢复过来了,如果对方在这个时候攻上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全体都有,杀上去!”这种时候,通常是想什么来什么的,白山剑mén的人又不是傻子,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不加以利用,伏牛山中部的杨雄立刻发出了命令,早已经守在首明山口,磨刀霍霍许久的两千修士立刻扑了上去,杨廷勋和赵天妄冲在最前面,接下来则是李如松和启秀堂大弟子宋芷容,启秀堂的不少nv弟子也在其内。

作为白山剑mén唯一一个全nv子堂口,启秀堂一般是不参与什么战斗的,但这次因为是大战,公孙敬特许她们参加,当一群nv修士出现在阵列当中的那一刻,无数的男人们都被jī发出了xiōng腔中的热血,叫嚷着向首明山发起冲锋。

……

卷一第三百一十五章有使北来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112:03:40本章字数:3959

在战场上出现nv人,这事本身倒不怎么太稀奇,毕竟谁也没规定只有男修士可以上战场,nv修士就不行,何况有些mén派只有nv子,这些nv修士照样也是打打杀杀的,凶狠程度和男人没什么两样。

但如果在一大群老爷们儿中间放上一少部分nv子,其化学效应就会很明显了,尽管知道这一仗本mén必胜,大家只要冲上去就有功劳可拿,但必胜之仗也是会有损伤的,谁都不想让这种损伤降落在自己头上,所以不少人在发起冲锋的时候,多多少少还存了几分谨慎。

担当启秀堂的nv弟子们冲上去后,所有的男人都将这种谨慎抛之脑后了,他们果断的将这些nv同mén裹在里面,三五成群的对其进行保护,实在挤不进去的则拼命向前冲着,意图用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存在。

启秀堂的这些nv子们倒也争气,作为破军剑的后人,哪怕是相对柔弱一些的nv子,在临敌破阵之时也显得悍勇异常,再加上守在山脚下的敌人已经被轰的有些懵了,也根本没什么jīng力上前硬拼,愣是被这两百多nv修士撞了过去,杀了个丢盔弃甲。这场面一出,男修士们的脸上可就有些挂不住了,人家一帮nv子都能够打成这样,他们作为大老爷们儿的,有什么理由还在这里看热闹,三五个冲锋之后,山口处就已经被拿下了,守在这里的头陀和依附mén派弟子不是被杀掉,就是已经撤退到了中部隘口处,整个首明山口再也没有一个鬼王寺的人,而白山剑mén这边损失才不到五十个人。

见了这jīng彩纷呈的一幕。端坐在伏牛山顶大帐中的万古舟由衷的感叹道:“到底是掌mén师兄啊,这鬼点子拍拍脑mén就有,你我说怎么就想不到这么好的法子呢?来人呐,再给本座端一碗面来!”

万古舟有心情吃面,可对面山头的清魂禅师却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开战之前他算是鬼王寺中比较悲观的人了。可即便这样他所想的也是顽强抵抗三五天之后才告失败,可哪里想到这刚不到一个时辰,山口就已经被人家拿下,他们苦心积攒炼制的厉鬼,根本就没有出手机会。首发便被对方的炮灰炸死了一大半。攻下山口的白山剑mén弟子并没有立刻向上攻击,而是停顿下来开始收敛同mén尸体,而伏牛山上的那些让人不寒而栗的长筒又开始发出凄厉的吼叫,向着中部隘口处发shè寒冰弹,不断有人和厉鬼被冻结起来,眼睁睁看着后面的雷火弹和震dàng弹过来将自己炸成碎片,连元神都难以逃脱。

他现在开始有些同情百劫禅师了,据说这位现在在东海上调集起了四只船队,准备找殷飞去报仇,可殷飞那边的炮火估计比这里也差不到哪里去。凭借自己那些船队的作战方式和作战能力,怎么可能打得赢人家?

“报!”一声长报将他从臆想中惊醒,只见一名弟子单膝跪地,满脸鲜血的chōu泣道:“启禀清魂禅师。我们那边快要顶不住了,骊山禅师请求让他带领师兄弟们冲下山去,和白山剑mén拼了!”

“和人家拼了?我们拿什么拼?开战到现在死了有一千五百多人了吧?对方死了多少,怕是一百个都没有,以一当十也不是这么当的。”清魂禅师语气平淡的问道,似乎这个死伤数字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似的。

“可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那传令弟子也是有些身份的,听清魂禅师似乎已无战心,忙劝阻道:“弟子也知道这仗打不赢了。可如果就这样回去,其他长老那里怎么jiāo代。方丈那边又怎么jiāo代?”

“怎么jiāo代不是你要cào心的事情,你去告诉骊山禅师。就说是我下的命令,让他立刻撤回来,给咱鬼王寺留些种子,白山剑mén那些法器必然有克制之法,我们回去从长计议,就算一时半刻琢磨不透,哪怕被人家压在mén里面打,也好过在这里稀里糊涂的死掉好。”说到这里时,清魂禅师脸上已经带了几分肃然,那传令弟子也知道深浅,不敢再行劝阻,只得恨恨的跺了跺脚,叹口气走出大帐,直奔中部隘口而去。

首明山原本是阳江派的地方,阳江派在这里也算是经营已久,在这条隘口前面还修了一堵高墙,墙上纹了不少法阵图案,半个月前被鬼王寺攻占之后,阳江派全数被灭,这处高墙也成了鬼王寺把守此处的重要阵地,不少阳江派从前无法涉及的高级法阵都被刻了上去,哪知道这些东西半点用处都没派上,高墙就被十几颗震dàng弹彻底摧毁。

骊山禅师已经快要疯了,清魂禅师命他坚守此地,可人家白山剑mén攻下山口之后就不再上山,反倒是对面的那些长筒大阵不断喷shè火球,他这边死伤惨重不说,还完全找不到敌人动手,根本就是个等死的局面。好不容易盼到那个去报信的弟子回来,带来的命令却是撤退,骊山禅师的牛脾气顿时涌了上来,想要带人下去拼杀一阵,可清魂禅师那句给鬼王寺留些种子打动了他,看了看对面严正肃然的阵列,再看看自己这边的惨状,最终万般无奈只得化作一声长叹,摆了摆手宣布撤兵。

鬼王寺的头陀们此时早已经没了战心,听说上面让撤兵,虽然没人敢在这时欢呼起来,但也都是长出了一口大气,带着之前摆放好的各种兵器法器向后方撤退,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万古舟这边刚刚端起第四碗面,就听属下弟子来报说对方撤了,立刻将面碗往桌上一扔,喝道:“传我命令,全军追击,不求全歼这股敌人,至少要将两个金丹留下一个,先找茬的是他们,先宣战的也是他们,现如今打不过了拍拍屁股想走,这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弟子遵命!”那弟子兴奋地接了命令,立刻跑出去开始传达,一层层的传令兵在空中四处飞舞,将追击命令传达到了每一个方阵中,除了炮队速度因为太慢,要和护炮的五百人慢慢朝前走之外,其余人等全部追了上去。

白山剑mén这一追赶,鬼王寺的人顿时惊得魂飞魄散,他们本来就已经失了战心,方才不过是被炸méng了,这才没有撒tuǐ就跑,眼下好不容易有明目张胆的撤退机会,但对方似乎还不打算放过他们,一些胆子小的顿时顾不得撤退顺序,整天恐后的向东面飞去。这些人的躁动立刻在残兵败将中引起了连锁反应,一开始靠着管事们的压制还能够勉强保持统一,尤其是那些依附mén派弟子,听头陀们的话听惯了,骂上几句倒是不敢再动。可那些本mén直系弟子却不管那么多,老子和你乃是同mén,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还能真宰了我?就算你真有那个胆子,你以为佛爷手里的戒刀禅杖是吃素的?

这帮人一闹腾起来,管事的再也管束不住,整个逃亡大军彻底的luàn了套,行进速度也被拖缓下来,白山剑mén的人本就急于立功,见对方突然慢了下来,哪里还能不抓住机会,几个方阵的人立刻从四面八方卷了上去,瞬间将落在后面的弟子包围,其中还包括了负责断后的骊山禅师。

“师兄先走,这里我来挡住!”骊山禅师跑到此时也不打算再跑了,在他一百多岁的生命当中,还从来没有被人像撵狗一样追到这般境地,xiōng中的那股自尊心已经不允许他再跑下去,面对万古舟、杨雄和连山川的追击,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迎战,手中血鬼戒刀化作万千赤芒,向着三人当头斩落。

清魂禅师知道劝不住他,又急着将手下多带回去一些,只得长叹一声掉头离开,盼着骊山禅师命好,能够从对方三名金丹的夹攻下逃脱,哪怕是被俘都行,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只要双方不是杀急眼了,通常都会被关起来劝降的。如今这个局势也不能说没杀急眼,但急眼的肯定不是白山剑mén,人家现在是大胜之局,俘虏了对方的金丹长老,一定会想办法招降的。

当他带领不足两千残兵败将逃走,在万古舟等人的视线中成为一个小黑点时,骊山禅师也终于发力告罄,被杨雄的杏黄旗从空中击落,跟着被连山川扔出去的困兽锁牢牢缠住,成为了三百多名幸存俘虏中的一员,最让他悲愤的是,万古舟此人yīn险毒辣,上来便将他丹田气脉控制住,让他无法自杀,只得很屈辱的被对方一群máo头小子押了回去。

首明山一战,白山剑mén大破鬼王寺,以阵亡不到二百,伤亡总数不到五百的代价,消灭了对方两千多人,生擒活捉三百多,其中还有个金丹长老,这条消息一经确认,立刻便震惊了整个东南,甚至整个浮云界,由此带来的是各地报刊的脱销,以及大苍山外一眼望不到边的拜师弟子。

两天之后,苍狼顶上的公孙敬接到浮云宗弟子送来的一纸文书,浮云宗对东南大战表示十分关注,同时还有些担忧,打算派个长老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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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三百一十六章难办的差事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112:03:42本章字数:5416

浮云宗对东南大战十分关注,还表示担忧,打算派个长老过来看看?

看了这封书信,公孙敬就觉得心中一阵阵搓火,我白山剑mén和鬼王寺打架,这只是两家之间的事情,顶天儿算是东南地区的事情,我又没跑到中原去打,这又碍着你浮云宗什么事了?你还十分关注,你还表示担忧?最后还打算派个人来看看。4∴⑧0㈥5

你们凭什么?

当然,这种腹诽也并不能阻止浮云宗长老的到来,事实上浮云宗发个文书就是出于礼貌和你打个招呼罢了,无论你同不同意,他们的长老都会如期而至。这种行为已经是本界的惯例的,无论是出于胆怯,还是出于不想伤了和气,反正从来没有人站出来明目张胆的反对过,时间久了,大家也就逐渐习惯了。

可公孙敬却不大习惯,这也要拜白山剑mén前辈们的韬光养晦策略所赐,之前他们从来没有惹过什么事情出来,自然也就无从得到浮云宗的垂青,试问人家都懒得看你,又怎么会对你表示什么关注呢?

可他不习惯也好,觉得不舒服也好,终归还是要让人家过来的,因为公孙掌mén同样也知道,即便他不同意,人家照样会过来,最多换个名义罢了。

浮云宗的人来的很急,仅仅是在白山剑mén力克鬼王寺的第四天,也就是文书发到的第二天正午,一支由外事堂副堂主王陵江所率领的队伍,就到达了大苍山下。白山剑mén这边负责接待的是外事堂长老孙蔚尚,这同样是一位以老好人著称的长老。尽管知道全派自掌mén以下都对此事心怀不满,但还是极尽礼节接待了来访的浮云宗人等。

王陵江作为一名外事堂的长老,本人倒是和善的很,但他带来的那段口信,却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写这份东西的是浮云宗的接引长老鹤胜之。乃是整个浮云宗排名第三号的大人物,同时也是查收外事最多的长老。这位长老在给王陵江的口信中讲到,东南地区的稳定,关乎整个浮云界的稳定,希望白山剑mén和鬼王寺能够尽快的结束争端。不要打到生灵涂炭,不可收拾的局面,大家毕竟都是修道之士,没必要拼的你死我活,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做下来商量。

公孙敬听罢,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冷着脸说道:“王长老,这可是他鬼王寺先动手的,不但袭击本mén在吴越郡城中的江南馆,更在从浮云城到大苍山中途的密林中截杀殷飞林远等人。如今两家的连日大战,那可也是他们现对我们宣战的,您说这话,是不是找错对象了?本掌mén倒是觉得王长老应该坐在鬼王寺内的蒲团上。和鬼王上师那老儿说这些才是。”

“呵呵,公孙掌mén息怒。”王陵江还是那副淡淡的笑模样,又道:“本宗也知道这些事情都是鬼王寺的手尾,除了江南馆遇袭之事尚待查实之外,其余全部可以定论,不过贵派目前不是一直大胜嘛,本宗的鹤长老也是怕公孙掌mén不肯停战,这才派兄弟来贵派。15希望能够得到个满意的答复。”

“满意的答复?”公孙敬有些好笑的问道:“贵派觉得什么答复才是满意的?”

王陵江以为公孙敬这里有mén,忙道:“其实也很简单。两家罢兵即可,本宗可以居中调停。让两家重归于好。”

“两家重归于好?这样贵方是满意了,鬼王寺那些头陀也满意了,可本mén上下却难以满意啊。”公孙敬皮笑ròu不笑的说道:“几场大战下来,两家打得跟血瓢似的,现如今贵宗一句重归于好就不让打了,那我那些死难弟子岂不冤枉,我这个做掌mén的又如何与全派上下jiāo代?”

“公孙掌mén一言九鼎,全派上下自当遵从,何况……”

“别别别!”公孙敬很不客气的打断王陵江的话,脸sè有些为难道:“本mén风气一向开放,我这个掌mén做错了事情,只要是正式的内mén弟子,谁都可以提意见,若是太多人反对的话,本掌mén也是做不得主,这件事情王长老若是不信的话,尽可以随便找个弟子打听打听,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公孙敬在这上面倒是没有撒谎,白山剑mén风气一向宽松的很,当然也是他这个做掌mén的很有风度,小事情到还罢了,只要是能够调集起全派眼球的大事,他都要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进行讨论,直到达成一个少数服从多数的结果之后,这件事情才会开始办理实行,此风气在东南地面儿上属于蝎子拉屎独一份,王陵江远在浮云宗,却是也听说过的。

当然,这种风气只适用于和平时期,在战时则不适用,若是一个mén派和别人大打出手,掌mén还做不了所有人的主,那这mén派离分裂甚至灭亡也就不远了。不过公孙敬拿这个当做借口倒也合适,至少王陵江就没什么办法反对,人家mén中一直都是这个规矩,而且之前几百年没怎么跟别人冲突过,所谓平时战时的说法也没有成例,还不是随便人家怎么说。

“况且还有一事,本掌mén要先和王长老打个招呼。”公孙敬说到这里时,脸上已经全是笑容,他吩咐人拿过一张东南地面儿的地图来,给王陵江指了指江南的方向,笑道:“本mén虽然是这次和鬼王寺作战的主力,但也并不能做所有人的主,至少江南和东海都听我的,我那弟子殷飞在江南势力甚大,可谓盘根错节,而江南富绅豪商一向厌恶鬼王宗,这才与本mén合作,我们这边在双方jiāo界打陆战,他们那边则在东海之上打海战,如今也是连胜了好几场。正是士气旺盛的时候。王长老带着鹤长老的书信过来,本宗理应接待,有事情自然也是可以谈的,但我劝王长老最好还是先到江南去一趟,因为就算你我谈成了。江南那边也不会接受命令。他们可不管鹤长老是谁,碍着他们发财的事情,一概不会理会。”

公孙敬这话绵里藏针,好言中带着尖刺,这些王陵江都能够听得出来。不过倒是也不往心里去,他这个做外事堂副堂主的长老,本来干的就都是得罪人的差事,主要是配合红脸堂主颜清潭唱黑脸,好人都让颜堂主做了,所以这坏事自然都要归他。因为做下讨人厌遭人恨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他王陵江不得不练就了一副宠辱不惊的面团脸,无论别人怎么出言挑衅,无论在何时何地观察,这位爷都是透着一团和气。让人想发火也发不出来,这不得不说也是一mén功夫。

当然,这也是被bī出来了,若是把得罪人的事情都办了。他本人还是一副骄狂模样,怕是也活不到今天的,你是浮云宗长老怎么了?那也不能防止各mén各派无休无止的暗杀。

因此,公孙敬说出这些话来,王长老脸上依然陪着笑,想要再劝说些什么,不过公孙掌mén显然已经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直接用一句‘江南那边不同大苍山。我这个掌mén是做不得主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去找殷飞商议’,就把个还有满肚子话没说出口的王长老打发走了。

“江南。殷飞……”王陵江在苍狼顶为他安排的客房内摇头叹息,颇有些为难的意思。

身边跟着的弟子徐继还从来没见自家师父愁成这个样子过,在他眼中师父虽然总是干一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但却总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任何难以解决的外jiāo事务,最终都能够通过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及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解决掉。在浮云宗的外事堂中,最受人尊重的自然是堂主颜清潭,但说到办事能力,大部分弟子还是觉得王陵江更胜一筹,只不过颜清潭修为较高,乃是本mén十大金丹之一,这才能有资格坐在外事堂中,充当那个与人为善的笑面佛,而王陵江因为只有筑基顶峰水准,所以才不得不出来担任这个笑面鬼。

所以他看到师尊的愁眉不展,才分外觉得好奇,忙凑过去问道:“师父,不知是什么事,让您老人家愁成这幅模样,不妨说出来,让徒儿帮您参详参详。”

“唉,你若是能参详出来,为师早就放你独当一面了。”王陵江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不过还是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可瞒着你的,本宗这次出来的目的你也应该知道。”

徐继不假思索的答道:“不是想要劝白山剑mén放弃争端,与鬼王寺重归于好吗?”

王陵江点点头,跟着又问道:“那你可知道上面为何要这样做?”

“这个……”徐继有些犹豫,先是眼珠四处转了几转,与王陵江目光相接之后又立刻闪开,最终见师父似乎想要听实话,这才讪笑着道:“徒弟说的不好,师父可别发火。”

“你说,我不怪你。”

“本宗这么干的目的,其实无非就是不想让东南统和罢了。”徐继说过这一句,又飞快的看了自家师父一眼,见对方没有要发火的迹象,这才大着胆子继续说道:“东南这边什么状况您老人家比我清楚,原本的三分天下,这些年随着蓬莱阁的衰落,变成了鬼王寺与白山剑mén的两雄争霸,不过无论是三分还是两雄,都还在本宗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可谁想到这两雄之间一旦动起手来,鬼王寺却如此不堪,或者说,先前一直不显山不lù水的白山剑mén如此强悍,竟然在极短时间内就将鬼王寺大的丢盔弃甲,如今怕是一半战力都耗光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怕是早晚被白山剑mén吞了。”

“说的不错,还有吗?”

徐继眨眨眼道:“剩下的也就没什么必要说了,若是吞掉了鬼王宗,东南地面儿就属他白山剑mén独大,就蓬莱阁如今那个软蛋掌mén余明秋,怕是人家公孙敬不找上mén去,他都上赶着要来投诚,白山剑mén等于统和了除江南之外东南的所有地盘,这种情况是本宗所不想见到的,因为统和之后的东南,将具备挑战本宗的实力。尤其这白山剑mén乃是当年破军剑的传人,徒儿曾经看到过一些本宗的密档,破军剑当年给我们造成的威胁,可远远不是外面流传的那么肤浅,若是让这帮人再次得势,天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来,毕竟和破军剑一脉相承,有些máo病不是那么好改的。”

“你能看出这些来,也算是有些长进了。”别看王陵江平日里总是会训斥徐继,但对于mén下二十多个徒弟来说,他最为倚重和看好的,也还是这个跟了他二十多年的大弟子,只不过在这件事情上,他却多少有些不同意徐继的看法,给mén派做的事情多了,就连他这个外事堂的副堂主也觉得如今的浮云宗行事越来越霸道,已经有越来越多的mén派对他们不满,如果还是这般依仗实力我行我素的话,怕是将来总有一天,要被人家联手从神坛上赶下去。

要知道,这可已经不是三千年前了,那时的浮云宗一家独大,凭借的乃是超乎寻常的实力,他们一家的实力相当于整个浮云界的八成左右,其他mén派自然不敢与抗,只有俯首听命。可如今各大mén派经过三千年的历练,早已经研究出了自己的修行法mén,实力也是与日俱增,尤其是那几家大派,金丹高手的数量同样很多,两家联手怕是浮云宗就受不了了,他们所能够真正依仗的,也只不过是那位元婴期的掌mén人而已。

只不过这些话,他是断然不能对徒弟讲的,作为浮云宗外事堂的长老,他也只能竭尽全力的去做好宗mén安排给他的差事,至于这些差事对与不对,应不应该去做,那根本不是他这个具体办事的人需要考虑的,他这个级别顶了天能够见到鹤胜之,但在鹤胜之上面,还有本宗的大长老李福通,以及作为本界第一高手的宗主大人。

抓紧办差便是,王陵江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尽管这个差事难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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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三百一十七章吃面的艺术

[奇·书·网]更新时间:20127115:23:42本章字数:4092

对于殷飞这个人,王陵江还是很有印象的,当日殷飞和林远去浮云宗外事堂办事,虽然最终目标是颜清潭,但他这个做副手的当时也在堂内,还是见过这两个人的。本章由为您提供]

林远给他的印象很直接,就像他所见过的所有名mén大派jīng英弟子一样,恭谨守礼中带着属于自己独有的那份骄傲,你挑不出他的máo病,但也不会觉得他有多讨人喜欢,这种人在他的职业生涯当中见得太多了,甚至在年轻的时候,他本人也是这幅模样,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职业的必要xìng,这才慢慢变成了今天的老好人。

可那个殷飞却让他一直看不透,这人对谁都是客客气气,而且那种客气发自真心,完全看不出是在敷衍你,王陵江甚至觉得殷飞有点像现在的自己,只是年龄小了很多而已。但就是这么个客客气气的人物,却让他觉得有些不放心,原因正是因为殷飞的年龄,他还从未见过有人在年轻气盛的时候,能把客气话和笑脸做到如此不着痕迹,尤其这个人还不是什么下九流的角sè,而是白山剑mén的jīng英弟子,这就更让人觉得怪异了。

当两人离去之后,他假作无意问了问接待过这两人的弟子,包括那个带路的李秋堂,问他们对这两人谁的印象好,答案全部都是殷飞,问为什么觉得他好,得出的答案却是五huā八mén,甚至有人觉得他哪里都好,总而言之是个好人。

小小年纪心机就如此之深,实在是王陵江生平所罕见的人物,听公孙敬说江南的事情他做不了主。要自己去找殷飞商议,这件事王陵江保持一半一半的信任度,他所不信的是殷飞会不听公孙敬的,但他相信江南的事情殷飞一定能够做主。

只是要他去和这么一个狡诈如狐的人物去谈事情,却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江南地区素来为本界最富庶之地。尤其东海的海贸更是日进斗金,这殷飞手中据说拥有一支战力极强的舰队,整日里打生打死的其实最终目的是为了赚钱,对于这等财mí来说,什么mén派和天下大义都要往后排。能够多赚钱才是真的。

而自己现在要过去劝说此人停战,无异于让他把放到碗里的ròu又搁回去,难度之大可以想象,如果他不是有一个天下第一mén的长老身份护体,在将自己的来意说出去之后,他都要怀疑自己能否活着从江南离开。首发殷飞的心机和狠辣手段他都是久闻了的,就凭他敢在擂台上杀掉章易,他就有七八成的胆量杀了自己,这一趟着实是不大好办。

只不过上面jiāo代的差事总归还是要去办,在苍狼顶住了一天。王陵江便告别了公孙敬,带着自己的几个徒弟从大苍山启程,向着江南方向前进。

江南方面早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得到了mén中的通知,为了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说清楚。公孙敬不惜重金全程使用音硅,将所有经过和殷飞jiāo代了一遍,于是今天一大早的时候,殷副馆主便带着自己的舰队出海巡航了,理由是保障本地区商人的货物不被鬼王宗的贼子们所劫掠。出发之前他还特意安排庞涓和徐秋阳组织了一场欢送会,把气氛闹得非常热烈,加上城主那边和冲天馆也来凑了凑热闹,殷飞要出海的消息立刻便是满城皆知。这种严谨的态度和作风,赢得了不少豪mén大户的赞誉声。

王陵江刚刚进入吴越郡城。就得知了殷飞出海的消息,同时还探听到了昨天晚上的时候。这位积极奉公的副馆主还在某酒馆和人打麻将,他也知道对方这么急着出走的原因,只得苦笑着去了江南馆设置在码头的分部,想要见到在这里值守的另一位副馆主林远。

接待的弟子倒是很客气,一个劲儿的说浮云宗乃是天下第一mén派,能来江南馆这边参观,让他们顿感蓬荜生辉,不过林副馆主忙了一上午的时间,早已经饥肠辘辘,眼下正在吃面,能不能等午饭时间过了,再和他们见面谈事情。

人家既然在吃饭,自然不好意思立刻打搅,作为一名老牌的外事人员,王陵江自然懂得这些最基本的规矩,便带了弟子们跟着接待人员走了,到分部的饭堂去吃饭。可直到他们吃完饭后,又在这个沿海的分部溜达了好久,再次回去找那个接待人员时,得到的信息依然如果,林副馆主此刻正在吃面。

“还在吃?师父,这不是拿我们耍着玩吗?”徐继觉得对方八成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有些恼怒的说道:“师父,我们这就去找他,看他还要吃到什么时候!”

“稍安勿躁!”王陵江也觉得对方是在拖延,可如果就这么闯过去,万一人家林远真的还没吃完,岂不是大大的失礼,这一次过来他本来就没打算在殷飞那里能够打开什么突破口,而罗刃又则是除了争斗之外其余都不chā手,属于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那么唯一能够做做工作的也就是这个林远,若是因为他的无礼行为让对方厌恶,这趟的差事可就真的什么都别做了,早早收拾东西回浮云城为好。

可是左等右等,足足等了三个多时辰,林副馆主的那碗面依旧没有吃完,王陵江的耐心也终于消磨殆尽,对那再次出现,依然满面微笑的接待弟子道:“你这就带我去见林副馆主,本座有要事找他!”

“这个……”那接待弟子开始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聊起了分部附近那条街上的各种风土民情,繁荣景象。

这些废话王陵江已经停了整整一下午,现在他可以很清楚的背出附近那条街上的摊位顺序和买卖种类,早就已经没有兴趣再听下去,两步走到那弟子面前,很是严肃的说道:“你速速带本座前去,林副馆主怪罪下来,本座替你顶着,否则的话耽误了大事,你可是吃罪不起的!”

那弟子脑袋一低,在双眸在王陵江的视线之外闪过一丝jīng芒,随即满脸懊丧的抬起头道:“好吧,我带王长老过去,几位师兄在这里稍后片刻。”

这倒是题中应有之义,毕竟这虽然不是正式谈话,林远的辈分也比王陵江要矮上一头,可双方的身份是对等的,就抛开身份不谈,王陵江的修为也比这个矮自己一辈的林副馆主高不到哪去,在这种场合里面,弟子不要过去还是很合适的。

不过当他到了林远办公的地方之后,却当场就傻了眼,原以为是在敷衍他们的林副馆主,居然真的在吃面,而且看样子从中午那会儿到现在,人家吃的是同一碗。

饶是王陵江出身大派,也从来没有见过人能够将面条吃出如此艺术水准的,可现在,就在他眼前,江南馆的副馆主林远却做到了,这位大爷吃面的姿势无限优雅,往往一根面条先要稳稳当当的夹在筷子当中,之后在空中挥舞成一道洁白的蝴蝶光影,直到将面条甩出光彩来,才能慢条斯理的放到嘴里,开始更加漫长的咀嚼过程。

“有劳王长老久等了。”林远倒是很客气,半点都看不到两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年轻俊杰的模样,反倒更像是个什么得道高僧,两只眼睛无限深邃,脸上神情古井不bō,淡然道:“本mén殷飞师弟说我脾气暴躁,与修行之道多有阻碍,便特制了这工夫面,让在下每日吃面时细嚼慢咽,怡养xìng情,这里还有一少半就吃完了,王长老不必心急,先坐,先坐,来人呐,还不给王长老上茶!”

王陵江知道,这一趟有的他等了,看林远这幅模样,怕是说起事情来速度也不会太快,等自己将来以转达清楚,这位不来个思虑迟缓,一推六二五就算好的。

他们在这边对耗的时候,东海上的殷飞却在大杀四方,今天出海的运气着实不错,没走多远居然遇到了一支鬼王寺的小船队,正在抢劫着江南某商家的货船,眼下头陀们已经冲到了对方的船上,正和保镖的修士们厮杀。难得遇到这种局面,殷飞自然不能放过,虽说不能开炮,但他们二十多艘战舰,以及数十条武装商船上面人多的是,一声令下便有上百人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些头陀杀了个干净,救下了那些货船。

侥幸得救的商家见到这些炮舰,知道是大名鼎鼎的殷飞到了,立刻便过来拜见,并且提供出了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他知道对方大股船队的位置。

关于鬼王寺的大股船队动向,殷飞已经做了好几种设想,并在那些可能出现的位置,甚至于可能出现的航道上面都加派了人手,足足找了他们四五天的时间,可这些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愣是让他寻不见踪影。问题是这帮人并不是真正消失,而是畏惧殷飞的舰队,所以藏起来了,若只是藏起来倒还罢了,偏偏他们还时不时出来寻找商船打劫,已经有不少商家反映到江南馆去,让他们早作打算了,可殷飞又哪里找得到人,只得这样一直拖着。

听说那商人知道位置,殷船主顿时大喜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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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三百一十八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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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说说,那起子狗头陀究竟在什么地方?”殷飞一把将那船主拽了过来,随即又觉得和他平日里苦心经营的良好形象不符,忙又将人放下,好好整了整被他拽得皱巴巴的前襟,笑容满面道:“这位船东,剿灭鬼王寺恶僧,乃是全江南人应尽的义务,更是你们这些商人的发财之道,赶快跟本座说说,这些人究竟躲在哪里了?”

“是是,小人这就给您画出图来!”那商人倒是不计较什么礼节,在他看来殷飞就是江南商人的保护神,而鬼王寺的人则是抢夺他们钱财的万恶之源,既然保护神要对万恶之源动手了,他这个受到保护并且很想继续赚大钱的小商人,自然是非常乐意提供情报的。15

不知道是否专mén学习过绘画,这位小商人的画工相当不错,而且航行路线也很清晰详实,画完之后他将那张地图jiāo给殷飞,解释道:“其实小人也是碰巧遇上的,那天小人被一小队鬼王寺的船追,不慎跑偏了方向,就流落到了这个地方,正巧碰上他们的船队集结,有个长老讲了些话,大概是说以后要在这里安家落户,之后分头出去打劫商队,和大人您绕弯子。小人本来当时就想回去报告,不过到了岸上正好遇上一船自己想要的货,便赶紧吃下继续出海,谁知道又遇上了那些狗头陀的船队,要不是大人相救,小人这会儿怕是已经没命了。”

殷飞摆摆手笑道:“无妨,我们这也算是缘分,不过往后再有这种事情,一定要尽快告诉我。若是你那天就告诉本座,本座说不定已经将那些人剿灭了,你今天也不用吃这一次惊吓,我看货物似乎多少也有些损失吧?”

“是,是有那么点损失。被烧了几箱子。”那商人半是心疼半是惭愧的说道:“都是小人贪心。若是早些去报告大人,今日也不用受这些损失,小人往后一定听大人的话!”

“哈哈,这就对了嘛!”殷飞拍了拍那商人的肩膀,又道:“我刚刚说了。既然碰上就是缘分,这样吧,我派两艘武装商船送你去吴越郡!”

“多谢大人关照!”

那商户千恩万谢的离去,殷飞脸上的职业化笑容立刻消失不见,拿着那张海图进了船舱,立刻召集各舰舰长上来议事,顺便把正坐在船尾看海景的令狐彦请了回来。

那些舰长都是jīng挑细选出来的好战之徒,自从打了两场大胜仗之后,斗志更加旺盛,可当他们第二次大胜之后。鬼王寺的船便消失了,似乎是连续两次毫无悬念的失败,已经让这些头陀吃够了苦头,再也不和他们正面jiāo锋。而是选择了躲藏起来,伺机出去劫掠商船。

茫茫东海浩瀚无穷,仅凭他们二十艘战舰,几十条武装商船的规模,根本就不足以保护整个航道,但一来新的舰队还没有眉目,二来鬼王寺的船战斗力也不算弱,至少普通的巡哨船队打不过他们。而且对方每次出手之后。无论得手与否,都会很快的撤回去。当殷飞的舰队赶来之时,人家早就已经跑了个干净。如此一来二去的,让这些舰长颇感窝火。

现如今终于找到了这些灰孙子的藏身之处,舰长们心情之jī动,几乎难以用语言形容,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请战,要一劳永逸的将鬼王寺的海上力量统统消灭掉。

其实这群人中最想真么干的人是谁?毫无疑问是殷飞本人。其他舰长这么想只是觉得一次xìng打一场大的,多立下些功劳,以后到了mén中好升迁,可殷飞要负担的远远不止这些,他的升迁与否已经远远不是战功问题了,或者说他本人也并不是特别在乎这些东西。他只想着尽量多的赚钱,之后拿到本界最后一份密录,开启那个封存着强**力的灵核,飞到上界去,至于本界的事情,将来恐怕就和他关系不大了。

而想要赚钱的话,当务之急就是将鬼王寺彻底灭掉,把东南海贸牢牢地把握在手中,公孙敬已经把王陵江的来意全盘对他托出,他同时也知道这位王长老人还不错,但下这个命令的人乃是鹤胜之,一个脾气不怎么好,修为和地位又非常之高的长老。自己用小聪明和jī贼手段应付王陵江不成问题,可若是鹤胜之亲自跑来让白山剑mén停战,而公孙敬自然也是用现在的理由,先把事情推给江南,但推到江南之后,他这边怕是顶不住的,哪怕令狐彦的修为比那鹤胜之还强,也扛不住人家背后天下第一宗mén的强大势力。

所以他必须做点事情,让整个江南的人和他站在一个战壕里,或者干脆把江南绑上他的战车,那时候看他鹤胜之有多大的胆子,敢于不顾整个江南的民意,硬要他罢兵停战。

如何能把整个江南的人和他绑在一起呢?答案非常简单,彻底消灭鬼王寺的海上力量,只要把那只数目庞大的船队全部灭掉,他殷飞就是整个东海最大的船主,同时他也将整个东南沿海所有地区全部开垦出来,那可是几乎相当于两个江南加东海的庞大商业区,而且还是没怎么开发过的。面对着如此巨大的利益,他殷某人不相信江南的商人们会不动心,只要他们动了心思,同意和自己合伙儿去干,到了那个时候,他还真想看看,鹤胜之是如何让整个江南的大户们将嘴里的ròu吐出去的,若是鹤胜之真敢这么愣干,这一局他认栽。

时间,地点,何时出战,如何列阵,如何堵截,一条条一款款的作战方案,在众多舰长和襄赞们的计议中纷纷出炉。江南舰队十六艘炮舰,两艘喷火船,还有两艘武装巡弋船都得到了命令,按部就班的回去准备了。而那些武装商船则要跟在大船周围,起到配合与保护的作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整支舰队列阵出发,向着鬼王寺船队所躲藏的无名小岛驶去。

鬼王寺船队的总管事百劫禅师已经有些心力jiāo瘁了,这些日子以来,他每天都要安排人四处劫掠,同时也要非常谨慎的注意不要被殷飞的人盯上。加上岛上luàn七八糟的事情,以及mén中传来陆战大败的消息,让这位原本jīng神健硕的金丹修士变得满脸愁苦,特别是首明山大败,他的好友骊山禅师被俘,如果不是知道海上的重要xìng,他都想亲自带人把好友抢回来。

可如今在海上hún,也不再是那么容易了,这几天殷飞的船不断在这个小岛附近的海域晃dàng,如果不是他的人躲得快。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被抄家了。

明天再做最后一次,然后无论如何要换一个地方生活了。

带着这个念头,这位金丹长老盘膝而坐,进入了冥想之中。直到一个时辰之后,他感受到了黑夜中剧烈的火光,以及宁静夜空里那隆隆的炮声,知道自己还是慢了一拍,殷飞似乎已经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地。他猛地张开眼睛,正要吩咐弟子传达作战命令,却发现自己对面坐着个面目清秀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根三尺来长的树枝。正对他lù出阳chūn三月般的微笑。

“阁下是?”百劫禅师问道。

“令狐彦,殷飞船上的总军师。”

“知道了。白山剑mén新近聘用的那个客卿长老。”尽管在大战当中,百劫禅师也不愿失了礼数。很客气的双掌合什,笑道:“阁下请出手吧!”

“如此,本尊不客气了。”令狐彦说罢,手中树枝轻轻一划,百劫禅师营帐内的泥土立刻翻腾起来,让本来还安坐钓鱼台的大头陀一惊,‘蹭’的站了起来,再看身边的土层已经被翻开,lù出无数张牙舞爪的树jīng藤怪,盘根错节的向他扑来。

“来得好!”百劫禅师大喝一声,人已经撞破帐篷腾空而起,从怀中取出个黑sè的丸子,朝着令狐彦的方向扔了下去,随即便被尾随而至的蔓藤缠住了手脚。

这一缠住可好,百劫禅师感觉自身法力正在飞速流逝,虽然他是金丹修士,法力很是雄厚,一时半刻之间不至于被人家吸干,可那蔓藤韧xìng强的很,而且数目非常之多,刚刚费力nòng断一根,另外一根立刻又缠了上来。除此之外,还有四个木人在空中搭弓shè箭,却是殷飞专mén做给他防身用的,箭头上全是效果明显的剧烈毒yào,百劫禅师虽然还没中箭,但箭头上的腥气已经让他大为警惕。

这厮法力绝对在他之上,而且还不是一星半点,怕是方丈师兄都未必是人家对手,浮云界何时冒出这么个高手来?种种疑问在百劫禅师脑海中打转,现在他唯一盼望的就是刚刚丢下去的那个黑sè丸子能够建功,哪怕只是将令狐彦纠缠一会儿也好,给他提供逃脱的时间。

营帐之中,令狐彦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个黑sè丸子,任凭其发出可怕的嘶吼,两指不断用力,最终将那黑sè丸子捏的再也不会挣扎叫唤,这才慢条斯理的放入口中。

那东西刚一入口,令狐彦俊秀的面庞突然扭曲,发疯似的摇晃着脑袋,黑sè的头发也在不断变白变长,当他的脸再次从长发中展lù出来时,已经不再是人类的面容,而是一只美yàn到令人窒息的银发狐狸。

“厉鬼吗?果然不错。”那银发狐狸甩甩头,再次变回令狐彦的模样,感受着自己新近吸收的力量,有些兴奋的说道:“再有一点,就能到元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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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三百一十九章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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