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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水千年

《《唐婿》》

人总说乐极而生悲,这一点对于刘逸来说,却是最恰当不过了。前一刻自己还戴着古时的发套,穿着大唐的长衫,身挂佩剑,手拿折扇,在剧组做群演,在江边装13的潇洒吟诗,大明星穿着性感的公主装,在那儿作羞涩状,看向刘逸,他顿时就觉得自己今天肯定帅气无比,女神近距离的对自己微笑,刘逸就觉得自己找不到南北了,啪嚓一下,将手中折扇打开,眼睛微闭,向前踏步,诗经就脱口而出。

“花月明暗笼轻雾,.....”

七个字才出口,步子才踏出,就突然感到重心一失,人向前倾倒而去,然后,刘逸就只记得自己听见后面众人的惊呼,扑通一声,人已经坠入江水之中。按理说这样的岸边的浅水,对于刘逸这样的江南男儿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刘逸就觉得这水也太深了,如同无底洞一般,等刘逸觉得自己已经触碰到了水底,再一脚登出之后,冒出头,却发现岸边的大明星美女不见了,群演的人群也变了。

“来呀,把这个小王八蛋给我提起来!老夫今天非得动用家法不可!”

剧情变了?怎么大美女明星变成了须发张扬的大汉了?不过这是那位明星?没见过啊。

刘逸还没反映过来,大汉身边已经跳下来几人,不由分说的将刘逸擒拿上岸,接着就是单手提起,大踏步而走。

“喂,哥们,这是哪段剧情啊?怎么导演没跟我说过啊,我该怎么配合?钱不会少吧?”

刘逸还蒙着了,这场景撤换得也太快了,自己刚才那一段加分群演戏如此真挚,导演会不会一高兴,犒赏哥们一下啊?

“大哥别装酷啊,你到是跟我说说啊,不说话我待会弄砸了,被扣钱怎么办?”

见大汉不说话,刘逸逸继续的发问,什么都行,扣钱不行啊,自己可等着这钱生活勒,兜里的烟都快没了。

“小逸啊,事情砸了就砸了,你说你跑什么?公爷又不会真的怪你,从小到大,你闯了多少祸,公爷哪次真正罚过你,这次公爷被陛下重新启动,恢复爵位,出任易州刺史,征拜卫蔚卿,这是天大的喜事,说明陛下没忘了咱公爷的情分,你自幼聪慧,又得隐士异人教导,人家长乐郡公主让你念首诗词,你倒是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让公主大怒?”

大汉见刘逸说得可怜,也就开口了,只是话语中让刘逸更蒙了。什么公爷,什么刺史,还什么公主?念诗?

“是啊,是让念诗啊,我不是念了么?”

刘逸开口道,难道导演不满意?要扣工钱?我去,这下玩大了。

“哦?念了,那你倒是给老夫念念,你都念得什么诗词。”

这次押解刘逸的大汉没开口,旁边刚才叫嚣着要动家法的锦袍大汉倒是开口了。

“花月明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剗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郎恣意怜。”

刘逸又把完整的词背了一遍,锦袍大汉砸吧了下嘴巴,他也不太懂诗词这道道,不过话里的意思倒是听懂了,满脸变黑,大汉握着马鞭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到底还是忍住了。

“老夫让你去讨好一下长乐公主,让长乐公主开心一下!你念得什么东西!小小年纪,这些话语也是能在公主面前说的!长乐公主最受陛下和娘娘宠爱,又懂事乖巧,你说你!气死老夫了!”

大汉手指着刘逸直点,鞭子没用,倒是用脚使劲的踹了一脚,刘逸疼得差点眼泪都流出来了,你妹啊,真踹啊,演戏也不用这么当真吧。不过老兄你这么入戏,导演知道了得夸你啊。

“公爷您别气着身体了,这死孩子就是调皮,不过我看他这次也是真怕了,单人只剑的,当先跑到了易州,您来了也不敢见您,等回到了府里,公爷你教训一顿就是了,小逸年少,你当年收留他至今,又疼爱至极,除了跟着公爷里东奔西跑的,又那里学那些说话的道理去了,咱们军伍上的人又是直性子,见到美丽的女子说话不免直白了些。”

提着刘逸的大汉帮着他说情,锦袍大汉听了虽然还是气得很,倒也慢慢放下了性子,转过头,看着刘逸。

“小逸啊,老夫倒也不是特别对你念这些淫词给公主听生气,你虽不是老夫所生,但是老夫从战中将你拾起,从小养大,老夫也视你为亲子一般,若是真不喜欢公主,咱们刘家也没必要和他长孙家一争,陛下娘娘本来就有意将长乐公主许配给长孙冲为妻,老夫也是当时喝了点酒,才出的昏招,这次也算老夫错了,不过男子汉大丈夫,事情做了,就不用怕,他长孙家又如何?你还怕他长孙冲报复你不成?单人只剑的来到易州,出了事情,那该如何?”

大汉的话语在耳边萦绕,语气真切,可是刘逸却更加迷糊了,长孙冲?陛下娘娘?这是些什么?刘凡烦躁得扯头发,一扯生疼,刘逸心中一惊,发套这么疼?又扯了一把,这次居然生生的扯下来了四五根长发,头皮生疼得厉害,可是刘逸却顾不得,自己何时有了这么长的头发?不是发套吗?怎么成真发了?

再看了看四周,土黄的道路,尘土飞扬,远处山清水秀,江边杨柳依依,路边的行人穿着唐装,不够却是真正的老百姓衣服,不是后世的戏服,因为这样粗制的衣服,在后世是没有的。

再看锦袍大汉,长须也根本不是粘上去的,走路生风,气度粗鲁之中却显现勇武之气,身边跟随的家将,也是一个个孔武有力,盔甲虽然有些残破,甚至沾染了灰尘,可是战斗的痕迹却是真实存在。

“我这是到了哪里?”

刘逸口中呢喃,嘴皮颤抖。

“嗯?说什么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就大声的说!”

锦袍大汉皱眉,没有听清刘逸的话语,刘逸没去管,挣扎了一下,没问锦袍大汉,却是问提着他的大汉。

“大哥,我们身份差不多,你跟我说说,我们这是到了哪里?现在是什么年份?”

声音里有一丝惶恐和不安,他只能祈祷千万别是自己心中猜测的答案!

“嗯?小逸你糊涂了不成?莫非是我刚才出手太重,脑袋上给了你一下子,把你摔入水中摔傻了?”

大汉没有回答,却是放下了刘逸,也是皱着眉头。刘逸却是还是看着他,等待着他回答。

“大哥,求你了,先告诉我好不,我现在脑袋里有点迷糊。”

刘逸言语着急,大汉诧异的看了下锦袍人一眼,锦袍人眉头更皱得厉害。

“还装傻了不成?也好,老夏你变告诉他,我看看这臭小子下的什么棋!”

大汉莫名奇妙,也只能开口道。

“如今贞观三年啊,公爷刚被陛下恢复爵位,如今出任易州刺史,小逸你可别在耍小聪明了,男子汉大丈夫,事情过去了就算了,咱们现在刚到易州,不过也就是走一个过场,不久又要回去。这外地呆着也不舒服不是。”

大汉还说了些什么刘逸却是已经不知道了,满耳都是贞观三年这四个大字,作为学霸的他,怎么不知道贞观三年是什么年代?他很像从大汉和路人的脸色上看出他们是开玩笑的神情,可是到了最后也没看到他想要的表情。

从锦袍大汉一脚踢疼他,他就感觉奇怪,再到后来两人的言语,就连说话的口音,都带着浓重的长安口音,而不是普通话。再到现在听到这四个大字,刘逸却是一下停驻在原地,如同木头一般。

“大哥,那我是谁?”

机械般转头,看向大汉。

“你还能是谁,年少时跟随异人,后因战乱,你师傅身亡,公爷与你有缘,便收留了你,取名刘亦,袁天师还说,你乃星宿转世,乱世而生,潜伏在渊,一朝腾空,当时公爷还差点与那老家伙动手,幸好陛下娘娘都见你年幼,又为孤儿,心下不忍,便也没当一回事。如此八年过去,如今你已十六,这些年公爷一直将你带在身边,也从不许你见皇室中人,这次也是因为公爷高兴,陛下娘娘又带着长乐公主前来,心里高兴,这才让你也讨好一下公主,若是公主真的愿意,袁天师的话语也就从此不再是隐患了。”

大汉说的很仔细,刘逸却是越听越心凉。

“公爷?呵呵,刘弘基么?”

刘逸心中冰凉。

“混账!”

锦袍大汉见刘逸直呼他的名字,气得脸色涨红,再也顾不得是不是在路边,手中鞭子挥动,一马鞭就抽在了刘逸的背上,打得他一个踉跄,站立不稳。刘逸却是不觉疼痛,双眼无神。

“呵呵,贞观三年,长孙冲?李丽质?李世民!......”

话没说完,刘弘基已经又是一脚将他踢飞,劈手夺过叫老夏的大汉手中的大刀,一刀斩去!.

第二章身世秘辛?(求收藏,求点评)

刘弘基确实气着了,从小到大一直乖巧机灵的刘逸,当面直呼他的名字就算了,现在居然直呼陛下的名讳,这还好是在自己面前,若在别人面前,最少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就会下来,抄家灭族之罪谁担得起!

况且,自己身边虽然都是家将,可是旁边还有陛下的耳目在,自己若是不摆一个态度,刘逸的小命有可能真没了。

铛的一声,旁边一柄长枪横过来,挡住了刘弘基下落的大刀。一内侍走了出来,笑呵呵的拱了拱手。

“公爷何必动怒,小逸公子陛下和娘娘也颇为喜欢,这次前来易州,娘娘还特意交代了,让杂家跟小逸公子说,不必在意诗词的事情,都是孩子之间的玩闹,还说公爷若是舍得,就将小公子送到皇家学堂去,她老人家没事也能教教,陛下还对于小公子诗词大加赞赏,说为婉约之意,慕艾之情。”

刘弘基被内侍挡了刀,犹自气得不行的样子,却也减弱了不少,刚才他也是在赌,在朝的官员都知道,刘弘基对自己的儿子不怎么样,对于这个连养子都算的刘逸,却是自小就疼爱的很。打了他儿子,或许他还会再把自己儿子打一顿,骂一句没出息,可是谁要欺负了刘逸,这家伙会拖着刀上门。

所以若是皇帝若是真的觉得自己还有用,重新启用自己,那么身边的内侍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个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的事情来怪罪下来,内侍若拦刀,他刘弘基自然还是如同以往,好好为这个天下服务,可是若是不拦,他只能辞去官职,早早的归隐,也好过过着猜忌的日子。

“唉,内侍何必阻我,这混账东西对陛下和公主大不敬,别人知晓,必然天下哗然!”

内侍给了他台阶,他自然会下,狠狠的将刀插在地上,好像还气得不行,又是踢了刘亦一脚。

“呵呵,身边都是公爷的家将,杂家也只是个传话的,发生的事情,自然还是会让陛下知道,可是我想陛下也不会怎么样小公子,说不定还笑骂一句好胆,杂家和公爷您的家将自然也都不是多嘴之人,这事情,就这样过去吧,杂家看小公子精神不怎么好,还是让他先回府中休息得好。”

内侍也是个妙人,话都说全了,刘弘基跟着他哈哈大笑。

“陛下千古一君,自然胸怀宽广,待刘某完成了陛下交代的任务,自然带着这个混蛋回京向陛下请罪。”

说完又踢了一下刘逸。

“混账东西,还不快醒神谢恩!”

可是谁知道,他一踢之下,刘逸却是直直的晕倒下去,老夏见机得快,干嘛抱住刘逸,查看了一下,才对刘弘基说道。

“公爷,是晕过去了。可能刚才老奴那一下真的重了,震到了脑子,这才导致小公子说胡话,现在又晕了过去。”

老夏跟随了刘弘基一辈子,自然知道怎么说话,内侍虽然不怪罪了,也只会给皇帝提一下,可是该做的事情也还是要做啊,把刘逸定基在震到了脑子,这才神智不清的,对于陛下的面子也好过一点不是。

“嗯,不成器的东西!那你先将他带回府里,让大夫给他看看,若是醒了,就所在房里,让他好好自省下!”

刘弘基说完,这才挥挥手,老夏赶紧将刘逸抱着,就疾步而去。自己则继续陪着内侍观看当地事物。

刘逸被带了刘弘基的府上之后,大夫就已经到了,急忙的查看刘逸的脉搏,却是跳动剧烈。这是大喜或者大悲大惊之下才有的脉象,正要仔细查看,刘逸却已经醒了过来。

一切还是原样,自己没有再回去,这还是这个该死的古代,刘逸缓缓回神,目光稍微凝聚了一点,这才对着身边的人拱手说道。

“小子多谢了,只是小子也不知道为何,忘记了人和事,如今记忆一片混乱,实在想不起过往,夏叔,你可能让我先自己静一会。”

从刚才刘弘基的口里,刘逸自然知道了这汉子姓夏,看样子是刘府的家将,他如今太过迷茫,需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为什么自己只不过落水而已,会来到大唐,后世的自己怎么样了?这里本来就有一个刘逸,那后世的自己又会如何?一具冰冷的尸体吗?

不过也还好,从小就是孤儿的他,也没多少牵挂,朋友们或许会难过一会,其他的,就已经不做他想了。至于女朋友?他好像没有,以前有过,可是养了别人几年,最后人家一脚就把自己踢开了,原因不过是刘逸再也养不起她了。

老夏出去了,大夫见刘亦逸又恢复了神志,说话也清明了,也是莫名其妙的摇摇头,再探了下刘逸的脉搏,发现已经平和了很多,这才开了张养神的方子,告辞而去。

刘逸痴痴的躺在床上看着纱帐,衣服已经换过了,未来的一切,彻底的与自己相别了,除了记忆,什么都没带过来。孤零零的来到这里,没有这里的记忆,身边的一切陌生得很,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回去看来是回不去了,就算以前看小说,也没见过谁穿越了还能穿回去的。那些任意穿梭,倒卖古董的都是骗小孩子的。要好的哥们姐们这时候会在做什么?将自己火化了,插根烟,倒杯二锅头缅怀自己吗?贱一点可能还能给自己烧个娃娃也说不定勒,呵呵。

刘逸不知不觉的笑了,也哭了,整整半天过去,这才狠狠的擦去眼泪,翻身而起,大唐的铜镜远没有后世里电视剧里那样随处都是,找不到可以查看的东西,刘逸只能打了一盆水,自己趴在那里查看自己的样子,还好,样子没变,剑眉内双眼,琼鼻薄唇,显得俊秀,自己能够在群演里被挑出来吟诗勾引大美女明星扮演的公主,这个“姿色”自然是出众的,年龄回归到十六岁,没有多少阳刚的气息,倒是有点阴柔,这点让刘逸很不满意。

看完了样子,又在房里走了一圈,这才又打开门,走到院子里。易州属于HB道,由于易水而来。自己不是从天而降,自然也没有神秘,这点倒是让刘逸放心了,前世孤儿,到了大唐居然还是孤儿,不过是被刘弘基收养的孤儿,刘逸奇怪的想着先前老夏说的话,自己不算刘弘基的养子,这一点让刘逸很奇怪。这年代还有免费养人的好人?

走出门,老夏就在院子里,看见刘逸走出来,就迎了过来,看刘逸终于出来了,目光也清明了,没有其他的迹象,这才说道。

“小逸,怎么样了?没事了吧,我就说嘛,咱军伍家的孩子那有那么脆弱,你老夏叔我只是轻轻给了你一下,你脚一滑,掉进了水里,咱北地的人怕水,是不是刚才被吓到了?”

刘逸扯了个笑容,有点心虚,毕竟自己已经不是前面的那个刘逸了。

“呵呵,夏叔,好是好了,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了,您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您来跟我说道说道,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啊,就算是刘....公爷,我也不记得了。我现在只记得自己有个师傅,好像教了自己好多东西,其他的都忘记了。”

刘逸装傻,最熟悉的人肯定会知道他很多事情,不用每一件事情都打听清楚,可是最重要的,还是得问个明白。、

“呵呵,也好,小逸你先坐,来,陪你夏叔喝一杯先。”

蚕豆加混酒,这就是老夏的美好生活了,每天喝一点,那是他的必修课啊。

“小逸你该是吓着了,不过不要紧,这事情嘛,慢慢的总会想起来,不过你既然想知道,老夏叔也就先给你说道一下。”

“先前在外面已经说了,你是公爷收养的,当年在武德五年,公爷随陛下平定刘黑闼,在战乱之中遇到了你过世的师傅,据说你师傅乃是世外高人,具体是谁,这个老夏也不清楚,陛下见你那时候生得乖巧,又懂事。就将你交给了公爷来抚养,说相遇即是缘。”

“只是你年纪虽小,却执拗得很,公爷想要收你做义子,却偏偏不做,说自己要秉承师傅教诲,将来科举高中,进士为官,这在当时陛下都笑称你是非凡大志之才。”

“后来小逸你也果然聪明灵慧,可是就是因为袁天师的一句话,让你难以展示,只能委屈在府中,这次公爷高兴,长乐公主又到了家中,家里小公爷,少爷们虽然也能接待,不过咱们都是将门子弟,能识得了大字就不错了,那里还能吟诗作赋,笔画丹青什么的,长乐公主又是才女之名,丹青诗词都得陛下赞赏喜爱,只得由你去了。这就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了。”

老夏快速的说完,刘逸也对自己的身世有了大致的了解,高人子弟,暂居刘府,不与皇室人接触,被老袁批命为潜才?老刘收养自己,疼爱甚至超过了自己的亲儿子?这让刘逸有点不信,这怕是李二这家伙虽然不杀自己,但是却让老刘控制自己的缘故吧。进士为官?这也是为了在自己眼皮地下吧?

第三章我自离去(喜欢就收藏一下,点评一下呗,拜谢。)

一瞬间刘逸想了很多,先前的刘逸为什么会在老夏轻轻一击之下就掉入水中?自己醒来时查看过,一根细小的竹签在腋下停留,这些东西,难道是无意的?刘逸自己都不信,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多倒霉,才让自己鸠占鹊巢,不过既然来了,回不去了,刘逸自然不会甘愿就这样糊涂的活着,至少要活的自由,老是被人猜来猜去的,没一点意思。

和老夏说话很有意思,听着自己这具身体小时候的乐事,他也缓缓适应下来,三十度的混酒虽然没什么味道,可是也不凡他醉一场。肚子撑得滚圆,能不醉就怪了。梦里自己好像看到了自己在后世的灵堂,笑着挥手,对朋友们说声再见,祝愿他们一切都好。

说是禁足院内,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只有刘逸不大摇大摆的走出府门,自然一切都没有事情,可是一月过去了,刘弘基好像也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一直没过来看自己,刘逸也无所谓,每天吃了饭,就在院子里瞎逛,没事做还打打拳,练练功夫,这些都是前世里带过来的东西。

前世的刘逸因为是孤儿,所以高中读完之后,换了很多工作,做过网管,扛过砖头,跑过销售,还学过模具,机械上的很多东西他懂得多,还有很多其他的职业,太多了,很多自己都可能忘记了。

他虽然是孤儿,可是性子从小就开朗跳脱,静不下来,一个东西一旦学会了,就又马上换一个,所以收入也不算稳定,最后一次是在朋友介绍下,去剧组做群演,收入不错,混一月能玩几月,没想到一混就混到大唐来了。

今日阳光不错,刘逸无聊得躺在自己刚打造好的躺椅上舒服的看书,实在无聊得很,好在自己前世为了练毛笔字,狠狠的记了一番繁体书法,不然现在还真不习惯。

刘逸正一摇一摇得快活,椅子却突然听了下来,刘凡抬头,就看见了刘弘基的脸,急忙站起来,施了一礼,道。

“公爷,怎么到小子这儿来了,事情都忙完了吗?”

刘弘基一直盯着刘逸看,直到看得刘逸还以为自己脸花了,这才转过脸去,背对着刘逸,叹了口气道。

“小逸啊,你在我刘家,也快八年了吧。”

刘逸点点头,不知道刘弘基要说些什么。

“是的,公爷,还有几月,就八年了。”

刘弘基看刘逸今天倒是少有的礼貌,又叹了口气,才继续说。

“嗯,时间真快,转眼你已经长大成人,当年我随陛下一战下洛阳,若非你师傅冲开城门,那一战,也是艰难得很拉。你师傅乃墨家弃徒,却自身兼百家之长,又是一身本事,因为与陛下结识,佩服陛下,这才帮着打了那一战,谁知道,一战之下,却让这等高人受流失而亡。你师傅将你托付给陛下,因为老夫也姓刘,这才让陛下又将你托付与我,转眼之间,你已经长大,当年的约定,老夫也算是做到了。”

刘逸静静的听,没打扰刘弘基,他看了刘逸一眼,停顿一下,这又才继续说道。

“八年时间,老夫虽然多不在你身边照拂与你,却也是让老夫觉得你真心是个好孩子,袁天师的批命,让你从小就在一个尴尬的境地,你也懂事的从不与府上少爷小姐来玩,说起来,也算是我对不住你了......陛下将长乐公主带来老夫家中见你,想来是存了纳你为婿的心思了,内侍王景带话,想让你回京一趟,说是快到了进士的时节了....”

说道这里,刘逸就已经明白了,跪在地上,咚咚得磕了三个响头。

“小子多谢公爷这些年来的照拂养育之恩,他日若有差遣,必然前往。小子既然已经成人,自当自力更生,待小子向婶婶请安之后,就当离去了。小子孟浪了,这些日子给家中带来了不少麻烦,多谢公爷的不怪之恩。”

再次施了一礼,手中佩剑乃去世的师傅所赐,自然算他的物件,其他的,刘逸除了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打包好,就径直去了刘夫人那里。

“婶婶。”

刘逸见到刘夫人,恭恭敬敬的施礼。

“小逸?你这是?”

婶婶正在和刘弘基的几个女儿说笑聊天,见到刘逸进来,这才笑着转过头,看见刘逸身上的包裹,又诧异得问到。

“婶婶,我已经长大成人,这些年在这里,给府上添了很多麻烦,今日,是小逸来跟婶婶告别的,这便就要离去了,来日有时间,再来看望婶婶。”

没有提其他事情,只是说自己长大了该走了。刘夫人却是人精,从长乐公主到如今的内侍传旨,而今天老爷回来,就直接去了刘逸那里,她哪里还猜不到为什么会如此了。只是刘婶婶心慈,与刘逸感情最是深厚,将刘逸抚养长大,有她绝大部分的功劳,如今看着如同自己孩子一般的刘逸,委屈的不能继续留在刘府,自己却没有办法,当即就流下眼泪来了。

“小逸,婶婶知道,委屈你了,可是这些事情都是老爷和上面人的决定,婶婶也改变不了。你一人如此离去,婶婶却是放心不下,我给老爷说说,让老夏陪着你,平时也能帮你跑跑腿干嘛的。多带些银钱,有事情了就告诉婶婶,就算老爷不管,婶婶也管你,知道吗?”

刘逸将刘夫人搀扶着坐起来,又给她倒了一杯煎茶,恭恭敬敬的双手捧上。

“婶婶放心,小逸都知道,小逸已经长大了,会照顾自己,小逸不在,您老也要多保重身体。老夏叔就不用了,小子皮实得很,也不用照顾,银钱我这些年也攒了一点,够我用些日子的了。”

磕了一头,宽慰了刘夫人,待她平静下来之后,这才在其他几位小姐异样的目光下告辞离去。

十贯钱财,一只小黄狗,这就是刘逸如今的全部家当了。说来奇怪,刘逸才出了刘府不过一个时辰,天空就电闪雷鸣的,接着就是倾盆大雨,这在HB道来说,还真不常见,刘逸没钱买马,只能走路,下雨的时候刚好到了一个破庙前,就进去躲雨,也拿起自己储备的干粮就着水来吃,雨下得大了,一只小黄狗瑟瑟发抖的走进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坐在火堆边的刘逸,一种同是天涯流浪狗的感觉,就让刘逸将它留了下来。抛了个包子,小黄狗谨慎的看了会刘逸,就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吃完了,又抬头看着他。

一人一小狗消灭了整整五个大包子,这才饱饱得窝在火堆边喘气,刘逸伸手抱他过来,小黄狗也摆着尾巴颇为欢喜。

雨停之后,刘逸就带着小黄狗,一人一狗,一路走走停停,也不着急,如今的HB道,还不是后世那样一马平川的样子,虽然平原,却还是显得郁郁葱葱,多有深林,刘逸也不是很惧怕,再说现在的绿林,也不会来枪他一个半大孩子不是,累了,就吃点干粮,有乡镇,也住上一两天歇歇脚,如今也没人催促,至于监视,有没有人,刘逸倒是真的没怎么在乎,这一走,从初秋转凉,竟然走到了来年暮春。当刘凡最后乘坐商船踏入洛阳,再由洛阳转入长安的时候,正是灞桥风雪时

刘逸对于长安城并不陌生,当年跑剧组的时候甚至还在这里居住过好长一段日子,古都依旧,灞桥风雪,春风轻拂,柳絮纷飞,别是一番盛景。

或者折柳送别,遥遥相望,踏入离别之途,这些光景在这样的日子里,却是人应景色,景衬人。

“送君灞陵亭,灞水流浩浩。上有无花之古树,下有伤心之春草。我向秦人问歧路,云是南登之古道,古道连绵走西京,紫阙落日浮云生。正当今夕断肠处,黄鹂愁绝不忍听。”

省略了两个字的灞桥送别,刘凡叹息着念完,摇头轻笑,受不了柳絮飞落在脖子里的痒痒,提了提佩剑,整理下包裹,正准备离去的时候,不知道何时,他身边已经停了辆马车,而他转身之时,车厢里面传出扑哧的一声轻笑。

“好一首灞陵送别,只是刘公子单人只剑,又是转身归长安的样子,这诗词在这里,却是不怎么应景吧。”

说完又是传来两声女子的嬉笑,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这么大胆,当街调戏少爷我?少爷我好好的在这里吟诗,应景不应景碍着你了?还刘公子?知道我的姓?认识我?

“小姐有礼了,在下才学浅薄,不过随意张口胡说罢了,小姐说不应景,这便不应景了吧,只是听闻小姐知道在下的姓氏,莫非小姐识得在下不成?”

刘凡心里嘀咕,面上却是言笑晏晏,有礼有节。

“昔日刘家的天才少年神秘独孤人,今时的一首轻词怒公主,刘公子的狂生薄徒大名,前些日子,又在易州正式脱离刘家而去,在这小小的长安城世家,谁人不晓啊?”

女子的话语中带点温怒和嘲讽,却让刘凡眉头微皱。

“呵呵,原来在下已经在长安这么有名了,也好,既然小生已有狂徒,轻薄之人,再加背离恩翁的不洁之名,小姐还是离在下远一点吧,若让人见,可别污了小姐的名声,小生这就告辞。”

刘逸拱拱手,丝毫不带犹豫,就已经转身离开。

第四章长乐公主(求点击,求收藏。)

车厢里一阵气息的起伏之声,看来是被气得不轻,手掌轻轻拍打在车内的案几上,发出啪得一声响,一声娇喝在刘逸转身之际传来。

“你!刘逸你给我站住!”

车帘子被佳人一气之下甩开,刘逸转身过来,一张含羞带怒的脸就出现在了刘逸的视线中,佳人二八年华,身着翠烟蓝衫,头结华髻,美丽的瓜子脸,眸间含怒,柳眉轻启,贝齿轻咬,玉手紧抓车门,一只金步摇规整插起,垂下的珠饰在怒气之下剧烈颤抖。

而后又是一名女子轻拉前面带怒的女子,身穿淡粉衣裙,年岁较前者更轻些许的样子,微圆脸蛋,显得可爱非常,肌若樱花,腰缠云带,调皮的双环发髻下,带点粉红珠玉,一脸着急之色。

两女子的身边还有一丫环打扮的十三四岁的女孩儿陪同,此刻也是含怒瞪着刘逸,却倒是显得娇憨。

“呵呵,小姐还有吩咐?”

刘逸看了三人一眼,眼睛就低了下来,自己已经是轻薄之徒了,再这样在大街上目光炯炯的看人家女子,少不得又是一番闲言细语了。虽然自后世而来,又经历了那么多职业,刘逸的脸皮已经厚得不成样子,可是这是古代,虽然大唐女子开放,可是自己该注意的,还是注意一下为好。

“少给我装蒜!刘逸,你如今已经从刘家出门,再无靠山,怎么还如此狂妄!本宫以为这几月来,自易州独自前往长安,已经磨平了你些许的自傲,却没想你却更胜以往了!”

原来是公主!怪不得这么大的脾气,不是说李丽质天生贤惠,酷爱丹青吗?这样的女子不该是那种温柔如水的性子吗?怎么如此火爆!刘逸心下腹诽,却不得不做出赔礼状。

“不知道公主驾临,小子孟浪了。小子本为孤儿,得师抚养,后又为公爷收留,谓之大幸,自存感恩之心于怀,望他日能够相报。然则小子出生鄙夷,也缺少教诲,性子野惯了,言辞也从不考虑后果,这般下去,必然给公爷带来诸多麻烦,这才请辞。陛下诸多宽容,又旨意我回京参加科举,这才归来。没想到在这里又惹怒了公主,实在是在下的不是,望公主海涵。”

言辞疏远之意明显,本就不熟,更何况一来就胡乱评哥们的诗词,李白大大的诗词也是你个小丫头片子能评价的?再就是一副怒其不争的脸色,搞得自己多伟大一样,谁稀罕?

“你!”

李丽质又是一顿怒火,差点让后面两人都拉扯不住。

“本宫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让你受了委屈,看来是本宫错了!你这样的人,就该好好受点委屈,难怪父皇都说你生性孤傲,不和贵族之群,却和下人相处融洽!还回京参加科举?你无人推荐,又非生徒乡贡,还想入进士秀才之列?这边自傲,就算是制举,又如何让朝中用你!”

话语虽然怒气勃发,却也真是显得多为刘逸考虑,确实,若是刘逸还在刘家,自然有刘弘基出门,弄个弘文馆之类的生员还是很轻松的,可是如今自己出得了刘家,迥然一身,如今又臭名在外,看来还真是不一般的悲惨啊。

“多谢公主好意了,若真无缘科举,我也只能做个闲散之人,出入勾栏之所,流连烟花之地,写点淫诗悲词,到也逍遥。人在世上,富贵荣华不过一场虚幻,清平享乐却也能写意人生,一切随缘吧。”

刘逸再拜了一下,也不愿多做停留,因为公主出车厢,随行的侍卫已经将这儿远远隔离开来,行人远远避开,一下造成了拥堵的迹象,刘逸也不想被人指指点点,当即行礼告辞。

李丽质恼怒的跺脚,转身回到车厢。本来还想告诉刘逸,长孙冲如今也在找他,现在一气之下也全然忘了。粉装女子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在旁劝解,丫环握紧拳头,想要帮李丽质出气,李丽质看看两人,怒气也慢慢的缓解下来,叹了口气,这才说道。

“刘逸确实不负才子之名,两首诗词,一个含羞慕艾,细腻非常,一个伤情离别,悲情自生。我本也是好奇他的才名,这才跟随父皇母后前去刘府,却不想给他带来了诸多烦恼,如今更是流落世间。我本想让他收收性子,待以后再让父皇给他一个科举的名额,谁想他还是如此自傲....罢了,回去吧。”

叹息一声,这才对着粉装女子微微苦笑。

“姐姐你并非你的不是,刘逸今日言辞间对于姐姐虽然刻意疏远,却是完全不解姐姐的好意,我看他自己也有自己的想法吧,长孙冲虽然也在寻找他,可是如今他已经成为平民,想必那长孙冲最多也就在言语间羞辱下吧,其他的,倒也不会怎么出手,毕竟,他长孙家的脸面还是要的。”

女子的话语倒是让李丽质安心不少,又微微一笑。

“对了,这次出宫一是看看这混账,二也是奉了父皇的命令,看望秦老将军,这冬日里,老将军身体欠益,父皇命我带了些许辽东过来的人参鹿丸,给老蒋军补补身体,父皇还说,国朝不可无老将军。”

李丽质话语落霞,粉妆女子却是已经下拜扣恩,李丽质连忙拉起。

“明若快快起来,你我自小一起长大,还在乎那些虚礼做何?秦伯伯为国征战,姐姐身为女子也佩服不已,父皇如今正式春耕时节,国朝繁忙不便亲自前往探望,姐姐又与妹妹情同姐妹,由我来看望,自然也是极好的。咱们先不理那个刘逸,还是先去看望秦伯伯吧。”

粉妆女子原来是秦琼秦叔宝的女儿,秦怀玉的妹妹,怪不得今日与李丽质一同坐在车厢之中,原来是一起去看望秦琼。

秦明若起身之后,自然点头。李丽质怒气全消,又将车帘放下,这才吩咐车夫赶车,向秦家而去。

刘逸自灞桥与李丽质分别之后,就独自一人进了长安城,十贯钱财没剩下多少,又没有什么亲朋好友的,找寻了好久,这才找到一家算是不错的客栈住下。交了一月的房钱,怀里剩下的银钱就只有两贯了还能凑合一段日子,不过还是得挣钱啊,不然这钱用完了,自己真得睡大街都不行了。

李丽质口中的烦恼,哪有自己现在的烦恼重,独自一人在长安城转悠了三四天,也没找到什么合适自己的工作,不是觉得刘逸长得太文弱,干不了力气活,就是说刘逸专门忽悠自己的,那里有长得如此白净,又穿得如此干净的公子出来找工夫做的?玩自己这些小老百姓吧?

刘逸在碰壁到第五天之后算是彻底的无语了,大早上的问人家包子铺需不需要帮工,被人家赶了出来,刘逸腹诽着咬着包子,形象不顾的坐在一家名叫听音阁的楼下,靠着柱子发呆。

“老天啊,你能不能给我条活路啊,我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怎么到了大唐就混不下去了!”

咬了一半的包子扔给小黄,刘逸靠着柱子望天惨叫。

“扑哧。”刘逸话语刚落,身边就传来一声轻笑,接着身边的大门打开,一女子站在了刘逸的身边,俯身看着刘逸。白色衣裙,长及曳地,肤如凝脂,眸若秋水,语笑嫣然,左手手指纤纤,轻抚鬓角发髻,挂于耳后。右手轻柔虚按膝盖,此时正轻启朱唇,音如仙乐。

“这位公子天天大早上的在此呼喊,可搅合了姐妹们的好梦哦。”

刘逸已经看得呆住,此等女子,淡妆之下,已经超越了前世的美女明星,轻施粉黛,气若九天玄女,尤是见惯了荧幕之上的大明星,也震到了刘逸。

“呵呵,怎么又变呆子了?姐姐跟你说话了,你天天的在这儿叫老天给你一条活路,又是为何?我观公子你衣着洁净,虽不贵重,却也不是一般平俗人家能够穿戴得起的,又为何在此地如此呼喊?”

女子的话语让刘逸回神,急忙站立而起,又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这才施了一礼,说道。

“姐姐莫怪,我也是无意打搅姐姐的清梦。只是就住在前方不远的客栈,每天前来这里买个包子吃而已。至于呼喊,呵呵,实在是身有难处,我本孤儿,前些日子又因为一些缘故断了生计来源,到了长安,想要寻找一份糊口的工作,却屡屡碰壁。如此下去,怕是以后要乞讨街头了....”

刘逸尴尬的笑笑,身手习惯的抓抓后脑勺,抬头看了下女子,又赶忙低头下去,脸色微红。

“哦?那你在长安没有亲朋好友么?”

女子听完刘逸的话语,却是收起了笑容,眉头轻皱,问着刘逸。

“我本是孤儿之身,那里来的亲朋之说,从易州之地来到长安,本以为就算求学无门,做个抄书先生也能混口饭吃,哪里知道,别人都嫌我年岁太小.....”

刘逸苦笑,叹气一声,这女子远观给人仙气之感,近了却又显得亲切,真如邻家姐姐一般,让刘逸也不由得多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