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落魄入青楼(第一更奉上,求收藏)
女子仔细观看刘逸的神情,却是没有发现刘逸话语里的欺骗,更何况,若是真的对长安熟悉,听音阁的大名怎么会不知晓?
听音阁,名字虽然文雅,可是却也算是青楼列属。最多算是高档一点的青楼而已,听音阁中的女子,都是官宦人家的女子,不过这个官宦,却是罪臣,这些女子从小就学习音律,获罪牵连之后,发配教司坊,再发卖到各大青楼,又或者直接成为别人的小妾。
而听音阁,规模虽小,只有区区十二个人,却是这些年来由老板亲自搜寻而来的最出色的女子,音律不说,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好。在听音阁内,卖艺不卖身,若是有哪家王公贵族相中,以自身本事打动佳人,也可成为入幕之宾,而如今,这里的姑娘,却是只剩下了六人,其他的姐妹,都已经被人娶走做了别人家的小妾了。
“公子诉说可都是实情?”
女子想了半天,这才又开口说话。
“不敢欺瞒姐姐。”
刘逸点头,连忙作答。
“呵呵,若是如此,公子你又不嫌弃的话,也可在这听音阁内先生活一段日子。只是我听音阁虽然没有青楼里面的污秽,却不管怎么来说,也是轻贱之所,公子存有科举之志的话,却是不免给公子的名声带来不便。”
大唐文人虽然风雅,也喜好逛青楼,留诗赋,就像李白,落魄之时,也靠仰慕他才华的女子来接济。可是说到底,若是真正进入官场,若是有人说你出生青楼,那你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李白虽然诗赋风流,可是对于曾痴心于他的青楼女子,却也是最终抛弃,这在大唐来说,不过是正常之事。
刘逸来自后世,自然不会有那些想法,管他那么多,如今有这么美丽的女子给自己一条生计,他开心还来不及,管他什么名声之说,再说了,大不了不做官嘛,谁规定自己一定要做官了?逍遥一生本就是他一直的理想。
“多谢姐姐,小弟愿意,以后自当听从姐姐吩咐。”
刘逸见女子迟疑着说出这样的话语,心里却是突然多云转晴,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插嘴答应,甚至高兴的跳了一下,差点想要给女子一个感恩的拥抱。
“姐姐,我这就回客栈拿行李可好?姐姐放心,小弟虽然没用,可是诗词音律却还是懂一些的,姐姐这里既然是听音阁,想必也是时常演奏诗赋词曲,小弟以后有了诗词,定当让姐姐传唱。”
自己的价值还是要说明白的,虽然人家心好,收留自己,可是自己也不是吃干饭的啊,更不是吃软饭的。
女子嘻嘻一笑,也不在意刘逸的话语,点头同意,刘逸就已经飞奔而去,女子看着刘逸的身影,也是温婉一笑,她本事可怜的女子,心地善良,就算一个乞丐,来到听音阁门前,也是从不驱赶,给点饭食,给件旧衣,这都是她经常做的事情,这几天刘逸经常坐在听音阁门前,一开始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相中了阁内的姐妹,想要听曲,却又不好意思前来,可是每天早上都看见这公子在这里蹲坐,完全不像哪家的公子,连站立都讲究一个姿势,哪里有这样随便的公子。
好奇之下,今日又听他惨呼,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随口一问,却没想到问出了这么些事情,心口一软,就迟疑着开口说了这些话,谁知道这公子居然如同孩童般的开心,他是真不知道这是听音阁,这点女子能看得出来,而自己解释给他说这里是轻贱之所,也丝毫没有看出他有任何的抵触和鄙夷的地方,很干净的一个公子,女子偷偷的想。
刘逸的客栈本来里这里就不远,跑得飞快,拿上衣服和佩剑,就急匆匆得又回到了听音阁,女子在他离去之后却是一直在门后等待,直到刘逸再次回来,才微微一笑,将他迎了进来。
进了门,这才发现这听音阁说大不大,可是说小也不小。一楼为大厅,中间低而四周高,四周沿着大厅摆放了红色的案几,下面铺就地毯,供人席坐观看,中间就是舞池了,一般都是除了听音阁真正的大家之外的侍女丫环在舞池跳舞,十二大家,下场次数不多,甚至有些基本不下场的也有。这一楼的大厅就是一般花了钱的,都能进来。而二楼却是雅间,以珠帘前垂,至于三楼,则是十二大家的闺房了。
阁楼之后有个花圆,种植着奇花异草,小桥流水,两个亭台如同太极一般坐落在花丛树林之中,后有一个月亮门,穿过月亮门,就是厨房还有护院所在的地方了。护院基本不来前面的阁楼,只有在发生了争执或者醉酒之后的意外,护院才会前来。而这里的护院,却是一群太监。
刘逸算是来到了真正的阴柔之地了,穿过花园,进了护院所在,大清早的这群人倒是起来的早。见女子带了个十五六岁男子过来,也没开口询问,像女子问了声好,就在那儿做自己的事情。
“王管事,这里可还有空房?”
女子叫住了一位年纪颇大的太监,开口问到。
“回大家,没有了。十二间空房已经全部住满。”
后院加上护院和厨子,一共二十人,管事叫王得,负责管理一切,有几间大一的的房间,都挤了两人,女子问了下,见挤不下了,又皱了皱好看的眉毛。
“萧大家,这位是?”
王管事即掌管后院,可是也是这里幕后老板的耳朵和舌头,自然要打听清楚,虽然他没权利管前面阁楼的事情。
“哦,这为公子是新来的音律和诗词教习,姐妹们这一年内嫁出去了六人,东家又没有补充进来姐妹,我就想找个人来教一教下面专门负责舞蹈的侍女一些音律,也好填补一下。”
随口说出刚才两人商量好的话语,实在没有空房了,女子只能又带着刘逸返回了阁楼。
“萧姐姐,你姓萧么?你叫什么名字啊?”
又重新回到阁楼,刘逸这才开口问道。
“嗯,公子唤我雨彤就好。”
萧雨彤回道,两人一个叫着姐姐,一个叫着公子,也不管各自的称呼。
“萧雨彤?嗯,好听。姐姐我叫刘逸。”
萧雨彤带着刘逸回到了阁楼,想了想,才好像下定决心一般,带着刘逸走上了三楼。示意刘逸放轻了脚步,缓步走向自己闺房的方向。最里面的一间,本是自己好姐妹楚芸烟的房间,可是因为楚云烟出嫁,这就空了下来。刘逸是自己带来的,当然只能安排在自己闺房边上的空房,其他姐妹旁边的空房,也不好安排,若是找了入幕之宾,更不方便,而她自己,暂时是没这个想法的。
尽管两人已经放轻了脚步,可是到了倒数第三间,也就是萧雨彤前面这一间房的时候,吱呀的一声开门之声还是传来了。一女子身着白色睡衣,慵懒得打了一个哈欠,手轻掩小嘴,一头秀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更添一丝妩媚。
“雨彤妹妹,这么早,又出去给小乞丐们施舍了啊?”
慵懒的话语,眼神还处于些许的迷糊状态,纤薄的睡衣,呈现出美好的身段,让刘逸看了一眼还想看第二眼,看了第二眼,就不敢看第三眼了,无他,太过诱人,阿弥陀佛。
“嗯,瑶兮姐姐早。”
萧雨彤低着头,急急得就想要带着刘逸过去。却不凡陆瑶兮却迷糊中睁开了眼。
“雨彤今天怎么还带了一个回来....嗯?带了一个?等等站住!”
陆瑶兮彻底摆脱了困倦的状态,睁大了眼睛,看着被萧雨彤掩藏在身侧的男子,妩媚之下带着的发现秘密的玩味笑容,身材轻摇迈出门槛。
“雨彤妹妹,老实交代,你芸烟姐姐出嫁了,是不是心中也春意悄生,寻得入幕宾,嫁得如意郎啊?嘻嘻....”
陆瑶兮看着窘迫的两人转悠,吐气如兰。
“瑶兮姐姐你不要乱说,他是......”
萧雨彤羞红脸色的解释,却一时想不起来该怎么介绍,一直以来在刘逸面前都是镇定自若的萧雨彤面对陆瑶兮来,却是慌了神。
也是,这里面楚芸烟最大,接下来就是陆瑶兮,再就是萧雨彤。陆瑶兮妩媚非常,却性格慵懒不喜管理事物,与萧雨彤,楚芸烟三人关系最是密切。萧雨彤心地善良,性格虽然温和,却遇事冷静,除了面对这个妖精似的陆瑶兮。
“呵呵,陆小姐,在下刘逸,这厢有礼了。听闻雨彤说起,她有一要好姐妹,身若扶柳,面若桃花,舞时如流云卷袖,卧时如春水温婉,心下常向往之,今日一见,果然尤胜描绘,晨起之时,慵懒如意,魅惑心生,小生几不敢以眼观之,恐坠红尘之意....”
说完,刘逸抬头看了陆瑶兮一眼,又连忙做出非礼勿视的羞涩之态。
陆瑶兮本来还在观察两人,此时听到刘逸的话语,这才醒转过来,纵然再大胆,这时候也知道羞涩了,惊叫一声,双手护胸,转身就进入了自己的房内,啪的一声,将门关住。
第六章行路难!(求收藏!)
却不说陆瑶兮在进入房内之后的咒骂,也不说萧雨彤带着刘逸急忙的进入了房内,嗔怪刘逸捉弄陆瑶兮。镇定下来的萧雨彤迅速将一切整理好,等其他四个被陆瑶兮一声惊叫全部吵醒的姐妹都醒了过来,问明事情缘由之后,这才将刘逸正式的做了介绍。
“刘公子,雨彤心地善良,接济之事做得也不是第一次了,我看你也不是奸恶之辈,善骗之人。既然雨彤已经将你带入听音阁,那么我也不做多言。只是有些事情,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是要先说一下。”
陆瑶兮妩媚之态全无,脸色一片肃然。刘逸拱手,说道。
“陆姐姐请说,我听着便是。”
陆瑶兮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萧雨彤,这才说道。
“第一,这后院无房,你在这住了也是了,只是不可随意走动。第二,听音阁由谁所建,由谁掌控这点谁也不知,只是这一年里,东家消失无踪,这长安城中,觊觎我们姐妹色相之人颇多,虽然暂时无人公然前来索要,可是暗地里一些小手段却是不段,我们姐妹如今也是如履薄冰,所以,刘公子还望在听音阁慎言,最好是在这期间,不要下得楼来。”
说到第二点的时候,萧雨彤是一片愁容,而其他几个年岁较小的姐妹,却是凄苦一片,听音阁十二大家之所以在两年之内急匆匆的下嫁做妾六位,这和东家的失踪,却是有很大关系。
烟花之地,若是一无官员照拂,二无富商扶持,三无道上守护,是不可能开得起来的,如今长安城内虽然算是清明,可是流氓混混这样的人却不缺少,以前听音阁无人敢惹,是因为有个神秘的东家,据说背后势力很大,可是这两年,甚至这后面一年,东家不说露面,就连一点消息都不曾传来,一切事物,都由萧雨彤暂时掌管。生意虽然仍然火爆,可是事故却也是频频发生。无奈之下,姐妹们也只能自我求生,遇到稍微不错点的人,愿意为她们赎身的人,也就做过去做小妾了,王得也不管,只是将钱财拿在手里,自己仍然做着自己的事情,至于王得以前身后的主子是谁,却始终不得而知。
第一点第二点说完,陆瑶兮就直直盯着刘逸的眼睛,很是认真。
“第三点,若刘公子算做真性情之人,还望刘公子若是日后发达,将雨彤妹妹脱离苦海,带在身边照拂一二,终身不得欺侮,你,可能做到?”
言语速度放慢,最后几乎一字一顿,却又带上一丝祈求之色,对于这个心地单纯又善良的妹妹,陆瑶兮是真心疼爱,见她受不得半点委屈。陆瑶兮算是前隋朝的将门之家,后来李唐得天下,父亲因为不归顺,被破城斩首。家中男丁灭亡,女眷被冲入教司坊。她因自小绝色,而被带到听音阁,也跟随王得练过武术,甚至还得过异人传授,若她想离开这里,随时可行,只是一直放不下萧雨彤,这才一直呆到现在。
“若刘逸有一日能出头,必将这里所有女眷全部买下,收归府中,再放良为民,帮大家寻一门好亲事。”
刘逸声音严肃,震耳,而这一刻,他又突然想要再次考取科举,入朝为官。不为别的,只为眼前这两个悲情却重情的女子!
为商虽然能够富裕一生,衣食无忧,却始终是低等下贱之人,也无法保护自己身边之人,本是萍水相逢之人,在刘逸见识到了萧雨彤的善良,陆瑶兮对姐妹的情深,他突然涌出一股别样的情绪。
时间流逝,转眼一月已过,刘逸已经与六位美女熟悉得很,他也做到了有礼有节,从不轻易踏出房间半步,每天除了读书,写字,就是画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至少陆瑶兮是这么说的。
熟悉了之后,刘逸有时候也帮忙坐坐跑堂的事情,泡茶,这一东西就开始在听音阁流行起来。刘逸喜欢喝茶,却喝不惯这时候的煎茶,尤其是里面放了香料和姜丝之后,还一股子油腻的味道,刘逸喝了就觉得想吐了。
萧雨彤帮忙收集了一些未加工过的茶叶,刘逸就在后院支起大锅,自己去炒。炒茶叶简单,可是要炒出精髓来,刘逸却还做不到,所以自己喝喝还算可以,翻炒,去除水汽,再用手反复揉搓,主要是掌握锅得温度,用手揉搓,则是可以让茶叶尽可能的保持茶汁的精华。
用红泥捏了几套茶壶,茶杯,烧制好,这时候虽然没有前世那样养壶,却也算是一种滋味。开水煮沸,取二沸之水,沿壶边缘缓慢冲入,大唐百姓烧制茶壶的技术很高,自己用自己制作的直尺量好,尽量做到三山齐,也就是壶水满,而不溢。刮掉茶末,闻香,慢品,再嚼回味,先苦后甘,水过三而舍,君子之道也。
来听音阁的人,谁不是有几把刷子的文人墨客,粗鄙之人,甚至自己都不好一丝进来,这样的饮茶方式一经陆瑶兮那绝美的身姿展现出来,没过几天,来过听音阁的人就已经开始效仿了,一时间长安茶叶价格飞涨,可是却很少有人能做出听音阁这样的茶叶,不知其法而已。
太师靠椅这东西也开始流行,案几也从长条的换成了四方的,仰坐席间,品一壶清茶,赏一眼歌舞,实在是一种享受,一种小小的拼盘,被摆放在桌上,上面放着各种切好的又兼具雕刻的时令水果,美轮美奂,让人舍不得下嘴。菜物不再只是简单的放入油盐烹煮,二十在锅中翻炒,再配上药店里买来的几味调料,菜式美观而香美,闻之已饿,食之赞叹。
这些小小的变化,都在听音阁内悄然变化,转而风靡长安,听音阁的生意更好了,大厅改成了卡座,舞池缩小,只留一个不大的舞台,二楼独设一间,以白纱蒙面,更兼珠帘前垂,朦胧意境,抓挠人心。舞者侍女身着广袖流仙,翩然起舞,更兼丝带轻绕,宛若飞仙。
多日不下场的陆瑶兮今日一身劲装,将火爆身材勾勒得完美无缺,剑出云动,鼓声阵阵,电舞银蛇,以丝带缚剑尾,剑离手而出,直击众人面前,无不冷汗具下,心惊胆颤,却大呼过瘾!剑舞告一段落,中间稍微停歇,鼓声点点,箫声悠扬凄苦。
“诸君莫叹贫,富贵不由人。丈夫四十强而仕,余当二八弱冠辰,莫言草木委冬雪,会应苏息遇阳春,对酒叙长篇,穷途运命委皇天,但愿樽中九坛满,莫惜床头百个钱,直得优游卒一岁,何劳辛苦事百年。”
诗句一出,满座哗然。直到陆瑶兮离去,众人都仍在品鉴诗词。这首行路难前方有很大的篇幅,只到了最后,又变得峭拔之势,点出一切。
二楼的雅座,这时候正坐着两个俊秀的后生,若是刘逸在这里,肯定一眼就能认出这就是李丽质与秦明若了,多日不见,李丽质却是眉间显得有点忧郁之色,看着离去的陆瑶兮,李丽质呆愣了半饷,这才将刚才吟诵的诗词抄好,折起,放入怀中。
“姐姐,刘逸这是在感叹人世不公,志向难伸么?”
秦明若见李丽质抄写完毕,这才自己又抄写了一遍,回头给自己父亲看一下,秦琼自从知道刘逸的事情之后,好脾气的他就在大发雷霆,直言陛下这是一招臭棋,而后又知晓刘逸为了生活所迫,进入听音阁之后,更是气得一病不起。他是纯粹的战场男儿,没有那些古怪的心思,当年刘逸的事情,他就知晓,陛下的处理还算完美,可是没想到等这孩子长大了,却突然面对这样的局面。刘逸的师傅甚至还与秦琼这个SD好汉有旧,如今故人之徒,却受此等委屈,着实让他心中不怎么好过。
“唉,委屈又如何。自己选的路,就该自己去走。他既然宁愿入了青楼之所,也不愿向我们低头,那就让他倔着吧,走了。”
刘逸倒是不知道这一事,低头喝一口刚蒸馏出来的美酒,辣得直吐舌头,度数太高了,得稀释了才能喝,不过拿来做酒精,也能勉强用了。这东西他没准备放出去,浪费粮食不说,这样的美酒,一旦流露出去,必定受人觊觎,如今的听音阁已经太过受人关注,这能带来巨大祸事的东西,在自己没有保护自己力量之前,还是藏起来吧。满满三大壶美酒,刘逸小心的放好,这才又摊开纸张,又无聊的写写画画。
陆瑶兮进来了,满面红光,将佩剑在桌上一放,就开心的跟刘凡诉说刚才的情景,滔滔不绝。末了,又掏出一张纸递给刘逸,这才玩味的开口说道。
“没想到咱小逸还认识我们姐妹之外的大美女啊?刚才给我这纸的那人,身着男子装束,我却一眼就看出不过女扮男装之人,还娇滴滴的得跟我说,麻烦姐姐将这交给刘公子....哎哟,这声音,姐姐我一听都醉了。”
第七章秦府相遇小魔王(第三更,兄弟登场,求收藏!求批评!)
陆瑶兮笑得前俯后仰,刘逸无奈摇头,再打开纸张却见一排排俊秀小字,的确是出自女子的柔美之手。
“听闻世兄曾师于异人,懂雌黄之术,今家父常年久病缠绕,又因世兄之事,气急攻心,卧床不起,经多方诊治而无效,只能寄托世兄的异人之术,还望世兄能够相助,若真能解家父之苦,小妹愿付出任何代价。”
末了一个小妹明若敬上,让刘逸目瞪口呆。
秦明若?自己见过吗,这丫头从哪儿知道自己的,再说了,秦琼得病就不是平常医治的病,缺血,造血功能下降,再加风湿疼痛,还没事喝点小酒,这样的病,谁能治得好?不过见一面秦琼秦叔宝倒也是不错,双锏战神啊。隋唐演义里面的秦叔宝,得是多么传奇的一个人物。
“瑶兮,翼国公府在哪里?”
放下信件,刘逸抬头问刚停下来的陆瑶兮。
“翼国公?小逸你问这个做什么?这信件是翼国公府上的信件?要你去做什么?”
没回答刘逸,却是问了一大堆问题,刘逸懒得解释,就将信件抛给了陆瑶兮,这些日子,自己知道的事情已经全部告诉了萧雨彤和陆瑶兮,所以这事情也没什么隐瞒的了。
“这....算了,你自己决定吧。按理说你从刘家出来的时候,单人只剑来到长安,他们怎么就不来?小逸,不是我说,以你的才学,只有刘家或者秦家,随便一家站出来,给你一个贡生的名额,你如今已经是明科进士,至于现在这样,屈身在我们这些下贱之人的所在?”
陆瑶兮从来都是敢说敢做也敢当的性子,若说之前,对于大唐的名将名臣,她还心存崇拜,现在的话,也就感觉就是那样一回事了。时间虽短,可是刘逸在听音阁的这一月,六个姐妹谁不把刘逸当作自己人来看待,就如同刘逸所说,当不了官也无所谓,咱们就简单的赚点小钱,快活一辈子,不也是很好吗。
“瑶兮,事情总会有变化的,不管是秦国公这些年来为大唐立下的赫赫战功,换来的贞观盛世,还是师傅与他的故交,按理来说,我都该去看望的,能在我能力所及范围之内相助一二,这也是我作为晚辈该做的事情,更何况,我这次去,是要换取一个机会,一个去西征突厥的机会!”
李靖的大军已经出发,如今正与洞突厥打得火热,这也是贞观早年间最后的一次战役,李靖会赢的,活捉俘获颉利可汗,******正式灭亡,而后,一直到贞观九年,才有李靖大破吐谷浑这样的军事大事。而如今的大唐,亦开始实行非军功不得受爵,刘逸若想真正步入大唐勋贵,保护好这个小小的听音阁,那么就只能是前往这次的战场,而且,要快!
“战场?你要去战场!不行,我不同意!”
陆瑶兮脸色一遍,战场之上,不是谁聪明或者谁武术好就能一定存活下来的,流逝,滚木,这些东西都不是人能预料得到的,刘逸的师傅如此世外高人,还不是同样被流失所伤!所以说道战场,陆瑶兮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瑶兮,这是我这几年之内的最后一次机会!我必须去争取一次,我也没打算做个小兵去冲锋,若我缓解了秦国公的病情,陛下龙颜大悦之下,我一定要为自己求一次,就这一次!”
刘逸说得坚决,陆瑶兮铁青着脸,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刘逸的决定了,这一月来,她已经将刘逸的性子摸得通透,平常无论你怎么闹他,他都不会生气,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可是一旦事情决定,就不会更改。
“瑶兮,若我成功,前往突厥战场,我只希望你帮我好好照顾这里,你武术好,人聪明,我能拜托的只有你了,也千万不要告诉雨彤,最迟年关,我便会归来,相信我!”
刘逸第一次握住陆瑶兮的手,言语真切,目露哀求,陆瑶兮神情渐渐缓了下来,深深叹息。
“去吧,照顾好自己,记得自己答应我的承诺,若成,年关之前,定要归来!姐姐在这里等你归来一起过年。”
说完背对着刘逸,不敢回头。
刘逸很想从背后拥抱一下眼前的女子,可是手伸出去,终究是收了回来。转身而去,牵过一匹骏马,人已经渐渐远去。陆瑶兮呆呆的看着刘逸的背影,从来没有一刻,一个男子如此走进过她的心。她一直性子慵懒,家族遭受覆灭之后,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一直这样了,教司坊,再到这听音阁,贱籍之人,逆臣之后,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高看她一眼。
来到听音阁寻欢之人,那个不是奔着她们的美貌而来?名震京师的十二大家,说出去谁又真正把她们当作人来看过?不过一个玩物而已。只有刘逸不同,从她的眼里,自己看到了最真挚的情感,而不是那种色迷迷的随时要准备占便宜的轻浮子弟。
“愿天神护佑你,平安归来!”
轻轻呢喃,默默祝愿.....
刘逸来到秦府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得到门房禀报之后,秦怀玉迎了出来,与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彪悍大汉,年岁看不出来,盖因其实在脸色黝黑,两人见到刘逸,秦怀玉拱手拜道。
“一直听闻刘世兄大才,却无缘一见,今日总算了结了多年的心愿。”
见秦怀玉彬彬有礼得问候,丝毫不端国公爷公子的架势,刘逸心中倒也变得轻活一些。
“秦兄谬赞了,愧不敢当。秦兄才是虎父无犬子,年纪轻轻,便已经官拜中郎将,想来以后又是如同国公爷一般的盖世英雄。”
礼尚往来不是,你拍了我马屁,高捧了我,我自然也要捧你一下,虽然对你确实知道的很少,不过演义之中,倒是对秦怀玉说得很厉害,至于秦明若?刘逸是听都没听过了,而且秦家这一辈的女子不该以玉字为中吗?
“还以为是我军伍后代,又是高人之徒,该豪爽才是,没想到却也是这般文绉绉的,没劲!”
秦怀玉身边的黝黑大汉开口,秦怀玉莞尔一笑,这才又对着刘逸说道。
“这是程伯伯家的公子,程处默。”
“处默兄,待兄弟给秦伯伯看完病后,自当与处默兄开怀畅饮,以图一醉。”
刘逸倒是对程处默更加感兴趣,也不知道程咬金的三板斧,他学了没有,刘逸在那儿邪恶的想象。话虽然文绉绉的,可是喝酒却对程处默的脾气,哈哈大笑,也不认生,走上前来,拍着刘逸的肩膀说。
“好!这才是好兄弟!咱军中男儿,自当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只适合酸腐,当然怀玉也是为了家中着想,独子不可随意上得战场,学点文的,自然也好以后帮我们这群老粗出谋划策不是,当日听你自刘家出走,单人只剑,一路由HB道来到长安,我就在想,这才是我们军伍的男儿,他刘家是被三年前的事情吓害怕了,胆子小了点,咱们不管他们,若你愿意,后日便随我一同前往突厥战场,咱们兄弟去那里杀他个片甲不留,也好捞一把功劳回来不是,到时候,我看谁敢小看我将门的兄弟!”
程处默虽然说话不经大脑,一会说秦怀玉文弱,又说独子的,秦怀玉知道他性格也是笑呵呵的听着,而说道刘弘基的时候,一个他刘家这说得刘逸也是有点小尴尬,因为他也姓刘啊,不过这不影响刘逸对程处默的感官,豪爽,直言快口,这就是这时候标准军人的特性!
“好!哈哈,处默,我正愁找不到推荐之人,欲前往那突厥战场,狠狠的从卫公手下枪一把军公过来,也弄个爵位,好保我亲人不受他人欺侮!”
刘逸跟着他哈哈大笑,心中畅快。
“好!就凭你刚才这番话,今天我程处默就认你这个兄弟!只是亲人?小逸你如今亲人何在,咱们这就打上去,我程处默的兄弟,看谁敢欺侮!”
程处默只觉得面前这少年虽然看上去白净瘦弱,可是却有一腔雄心,正对他的胃口,老程家砍鸡头拜把子的山寨性子立马就显现出来了。
“呵呵,倒是不怕处默你笑话,昔日我孤身入得长安,又受先前的不敬之罪影响,几乎流落街头,幸好兄弟我命好,得听音阁大家收留。都是一群可怜人,入得听音阁,我却是将她们当作了自己在这个世上的亲人!我答应过她们,一定会给她们平安的日子,所以,这次突厥之功,我抢定了!”
刘逸也几乎忘记了身边的其他人,真情之下,哪管他三七二十一,话语随口就来,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好汉子!就该如此,管她何人,只要老子认定了她是我亲人,我就要守护到底!谁敢欺侮一下看看!”
程处默和刘逸两人说得激情飞扬,好像突厥的战功就是囊中之物一般,秦怀玉也羡慕得看着两人,只是他不能,老夫多病,自己又是独子,该当尽人子之责,守护好这个家!
第八章治病前,先大吃一顿。(讨个收藏咯。)
两人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笑声太大,将后宅都震动了。程咬金,秦琼两人从后宅走了出来。正好听见两人在那儿大吹牛皮,视天下英雄为无物,扬言要抢夺李靖的功劳,听得老程又是开心,又是咬牙切齿。
“你老子我都没这么大胆子敢扬言要抢李靖的功劳,还是随手摘来般容易,你们连个王八蛋臭小子以为战场是什么,啊?”
话才出口,啪啪的两巴掌就扇到了刘逸和程处默的背上,生疼,可是刘逸却觉得受之若饴。程咬金能这么打他,就证明他将自己当做自家人,而不是陌生人。否则,打得就只是程处默一人了。
“好了知节,小孩子雄心壮志就该如此嘛,若不是怀玉被我这病拖着,我倒也想将他送到战场上去,想想我们当年,不也是这般过来的嘛。”
秦琼笑呵呵的,今天开心,身体都好像好了不少。看见故人之后,又见他豪情未泯,自然欢喜。
“见过程伯伯,秦伯伯。”
刘逸嘿嘿的笑了一下,就急忙上前行礼,标准的晚辈礼,秦琼笑着受了,程咬金也接受了,不过等刘逸再直起身来,就是一巴掌拍到肩膀。
“好,有乃师之风。先前老夫一直固守溯方,不知你之变故,待老夫回来,你都已经入了听音阁。这些日子以来,老夫一直看着你,到底如何行这一步棋,刘老匹夫没胆,做出这样的事,等他回京,老夫定然打上门去,问问他是否还记得当年你师傅的恩情!你小子好啊,有骨气!出走刘家,至长安却不低头,宁入贱所,也保自己一分真心,好孩子!刚才你与处默的谈话,你程伯伯都听到了,老夫保举你!待你给你秦伯伯看了病,这就去程家,准备准备,后日与处默一起西去,老夫等着你们抢夺李靖功劳的消息!”
刘逸闻之大拜叩首,眼泪在眼眶中旋转,又被程咬金扇了一巴掌。
“男子汉大丈夫,流什么猫尿!赶紧起来!从此以后就跟着我老程!我到要看看,谁敢欺侮你!现在嘛,先给你秦伯伯看病,至于喝酒,治好你秦伯伯,家里的酒随便你喝!”
混世魔王的口气,自然牛气得很,而且他也有这个资格说这样的话,一生豪放,做什么,都摆在台面上,李二一生都无猜忌!不管是正史还是演义,程咬金都是活得最舒服的一人。
刘逸笑着站起,又施了一礼,这才对秦穷说道。
“秦伯伯,那我们这就进去开始吧。”
刘逸此刻心中非常畅快舒服,巴不得这一切快点来临。
“好好好...”
秦琼也乐呵呵的点头,众人相伴,再次回到了后宅,刘逸的医术虽然不是很高,却也是从小就学过的,当时孤儿院的院长,就是一个年老的中医,不过中医虽然博大精深,可是到了后世,太多的东西断了传承,所以,刘逸的中医之术,也只能算是个半吊子水平了。
“稀,滑,细,弱,沉。这五大脉象秦伯伯你全部占有了,身体早年亏损严重,若说治疗,这已经很难很难了。”
刘逸切脉完毕,又看了看秦琼的眼白,各种的迹象都印证了刘逸心中的猜想,听到刘逸的话语,秦琼和程咬金都叹息一声。
“小逸啊,没事,你只管看看能否有什么办法解决我现在的痛苦,能让我松快一些就好。孙神医都什么好没办法的事情,你秦伯伯心里还是有数的。”
秦琼有点嘘嘘,自己的身体他自己自然知道,他从来没奢望刘逸能够治疗得了,只盼望刘逸能够让他松开一会就好。
“嗯......秦伯伯,你先别急。”
刘逸安抚了秦琼,然后转身对着秦怀玉说道。
“怀玉,我给你一副图纸,我帮我去铁匠铺子打造一个东西,越快越好。处默,你同样去一趟军营,只有那里才有稀少的蛟龙筋,取完整一段,不可有丝毫破损,再让高手大匠以最粗绣花针贯穿,但不可有丝毫破损,另外取熟牛筋些许,这,可能办到?”
看向两人,两人也是拳头紧握。
“能!我现在就去!找不到我去求陛下也为你求来这些东西!”
程处默眼色血红,两家本就是兄弟之家,此刻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会立马执行,秦怀玉也是狠狠点头,待刘凡将针头的图纸给他之后,两人就已经打马而出,飞奔而去。
“秦伯伯,婶婶,我还有些东西需要给你们交代。秦伯伯的病,概因多年征战而导致的气血亏损,所以我虽然有可能帮秦伯伯暂时缓解痛苦,但是最后的办法还是缓慢恢复。”
转头看向秦琼的夫人,见秦夫人也是一脸紧张之色,这才笑道。
“婶婶,您也不必紧张,其一,秦伯伯好酒,秦婶婶您以后可得帮小侄监督,不可让秦伯伯多饮,最好不饮。其二,天气暖和时节还好,家里开窗通风,天气转凉了,屋内也不可有多少烟火之气,其三,我待会会教给府上的厨子一些食补之法,方子我也会开出来,想必孙神医肯定也开过之类的方子,他老人家的方子必然是最好的,我的简单一些,今后秦伯伯该多吃猪肝,猪血,蛋黄,瘦肉,鱼虾,以及豆制品等等这些相关的东西,多食用水果,蔬菜,水果稀少没有,可以去听音阁拿,我会打好招呼。”
“这三点,还请婶婶务必记住,缓慢调节,秦伯伯的病虽说不能痊愈,可是减少疼苦,还是可以的。”
刘逸说了一大堆,说一句,秦夫人就拿笔记一句,等刘逸说完,她也记完了,又仔细的看了一遍,这才珍宝一般吹干墨迹,将之贴身藏好。
“呵呵,好了,该说的,小侄已经说了,秦伯伯,见到明若表妹的信件,我就快速赶来了,也没带什么礼品,既然说到了食补,那么就由小子下厨,也让程伯伯和秦伯伯品尝一下最近风靡整个长安的听音食谱。”
老秦和老程两人一直没有打搅刘凡说话,现在他将话转到两哥俩头上,这才含笑的点头,虽说君子远庖厨,可是晚辈下厨孝敬长辈这事情,说到那里,谁都无话可说,百善孝为先,这就是了。
等刘逸再交代一些人去采买鱼,肉,猪肝,猪血之类的东西的时候,又吩咐了人带了自己的口信去听音阁搬炒菜用的工具和香料,佐料,再交代人去药店购买枸杞,红枣,桂圆。所有东西都交代完毕了,这才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东西,他还要勾兑一些酒水。
“怎么样?”
老程喝了一口酒,看着刘逸转身进入了厨房之后,这才坐下来,看着秦琼说到。
“老秦我识人无数,像这孩子这般干净,还是头一次遇见。好孩子啊,陛下因袁天师批命,他师傅又是兼具百家之长,这孩子又自小聪慧,陛下一直耿耿于怀,刘弘基三年前因李孝常之事牵连,连武将的胆气都磨灭了太多,让这孩子受了大委屈。不过既然来到了我程秦两家,不说他师傅当年对你我的大恩,就光这孩子这份孝义之气,报国之心,我们也说不得要护他一程!”
秦琼伸手也想要拿酒,却被程咬金拦了下来。
“呵呵,小逸既然刚刚交代,这酒啊,你还是别喝了,哈哈.....你说得不错,这孩子我小时见到就颇为欢喜,机灵聪慧孝义俱全,我老程是个粗人,就喜欢这样干净的孩子,他想要功勋,想要爵位,这次突厥战场拿不到,我老程也带着他再去战场走一遭,定要让他圆了心愿!”
笑声震动,惊到了刘逸,也惊到了皇宫。
当程处默来到皇宫求取蛟龙筋的时候,李二陛下已经呆住了,刘逸要帮老秦缓解痛苦?治疗顽疾?神医孙思邈都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办法?在吩咐内侍去拿存储的蛟龙筋之后,问了一个遍,程处默也不隐瞒,将刘逸到达秦家之后的事情都一字不落的说了个遍,李二含笑点头沉思,待取来了蛟龙筋,又吩咐宫中大匠按照刘逸的要求去通蛟龙筋,自己继续问着程处默。
不得不说,有皇命在的大唐工匠还是相当给力,不多时日,手臂长的蛟龙筋已经通透完毕,交到程处默手里之后,程处默已经再次飞马离去。
程处默离去之后,李二辗转来到了后宫,喝了一口听音阁出品的茶叶,手里拿着李丽质从听音阁带回来的刘逸的诗词,半饷,才摇摇头,苦笑一番,皇后长孙自帷幕之后过来,看到李二的表情,嘴角带笑,上前来,帮李二捏捏肩膀,问道。
“二郎这是又遇到了什么事情烦恼?”
李二放下茶杯,又苦笑了一下。
“还能什么,不又是刘逸那孩子嘛。”
“刘逸?”
长孙皇后奇怪道,这孩子她自然知道,其师对陛下有恩,而他从小聪慧可是却被批潜龙腾空之命,让李二心里不舒服,不过还是保这孩子生世平安,交由刘家抚养,后来一首诗词惹怒长乐,自己还下旨告诉过刘逸不要在意了,谁知道这孩子居然倔强得很,也不知道刘弘基对他说了什么,自己离开刘家,到了长安,却自甘堕落到青楼去了。
“不是听这孩子去了听音阁嘛,最近常听长乐这孩子提起,说什么听音阁出了很多新鲜东西,短短一月,就盛行长安。为此我还责骂了长乐几句,好好的女孩子,女扮男装的去青楼,这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得怎么说妾身管教之罪。”
第九章李二陛下(第二更,跪求收藏。)
长孙转了过来,在李二面前坐下,李二摇头苦笑,这才将那首拟行路难给了长孙。
“这其实算是朕做得不好,想起其师,朕心中尚有遗憾和愧疚。据朕所知,这听音阁最近一月出来的东西,都是这孩子所为,几个小小的东西,却能迅速盛行长安,不得不说,这孩子确实聪慧至极,皇后你最近忙着春耕,很多事情不知道,今日,这孩子去了叔宝的府上,听说是要给叔宝看病,解他顽疾。还想要去突厥战场,一搏功勋。”
长孙皱眉看完诗词,又听到李二的话语,也是沉思起来,李二此刻倒是想通了不少,又将诗词放在了案上,起身站起。
“观音婢,你也不用烦恼,哈哈,也好,朕也去看看,孙神医都没办法的病,他要如何去做,若是真解了叔宝的苦痛,朕许他前去突厥又如何?给他一个爵位又如何?”
见李二笑了,长孙也站起来,听到李二说要去秦府,这才要去吩咐准备,却又被李二拦住了。
“呵呵,不用大张旗鼓,咱们就微服前去,看看即可。”
说完哈哈笑着踏步而去。
李二的行踪暂时不表,却说刘逸在秦家上下忙成一片,又不得不佩服大唐人的高效率,吩咐下去的东西,很快就全部采买回来,刘逸一一查看,然后就开始了行动,也没准备做多大的场合,猪肉,做小炒,猪肝,还是小炒,猪肘子,就东坡肘子吧,这个有点麻烦些,不过时间足够,再来一个鲫鱼汤,放入枸杞,红枣,豆腐,又做了个毛血旺,可惜没辣椒,不过也算了,迁就一下,猪血多放点,豆芽,青菜,都放进去。最后又小炒个青菜,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等到秦怀玉带着打制好的针头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分了。至于程处默,这家伙回来之后就钻入厨房没出来,第一份东坡肘子全部进了他的肚子,还直说再来一份,刘逸欲哭无泪,这东西做一份时间太久,容易嘛,只能扔给他一个酒壶,里面有刘逸刚勾兑好的酒水。
程处默拿起酒壶就是一口灌下,刘逸还没来得及阻止,这家伙就是一阵酒嗝,摇摆两下站定,粗脖子红脸的,大叫一声,好!好酒!然后事情就悲剧了,好酒这一话对于老程来说那可是毒药,刚想进来看看刘逸忙得怎么样了,就看到了程处默的情况,迟疑着抢过儿子手中的酒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嗯,不错,酒香扑鼻,再看回神过来着急的程处默,一脚踢去,就骂道:“有好酒不第一时间来通知老子!”
说完,也和程处默一样猛灌一口,看得刘逸无语,父子两一个德德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酒,就算稀释了,这也是五十多度的烈酒,这么喝?
果然,程咬金再次上演了一次程处默刚才的情景,拿着手直拍脑袋,回复过来,又小喝了一口,长叹一口气,砸吧下嘴巴,满意至极,抬头看见程处默委屈的样子,又气得不行,一脚再次踢出。
“下次再这样,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说完扬长而去,程处默对于自己的响马老爹无语凝咽,刘逸目瞪口呆,大叹服气,果然不愧是程咬金,瓦岗寨的扛把子。
程处默哀怨的看着刘逸,直让刘逸发毛,无奈之下,又塞给了他一小壶,这次他学乖了,赶紧从刘逸手中抢过,躲在门后,小饮一口,用手抓一片猪肝,嚼得很欢,沉浸在了酒国之中。
老程在前厅喝着小酒馋秦琼,气得秦琼直翻白眼,要不是刘逸刚刚交代过,这会肯定就直接开抢了。老程还搞怪,拿跟筷子让老秦点着试了一下,让老秦气得直说要是刘逸没有缓解他的顽疾,必须拿十坛酒来补偿。
两个老家伙在这里斗嘴的时候,李二已经悄然来到,秦家的门房自然认识皇帝陛下,吓得就要通报,被李二阻止了,施施然走到后宅,就听到老程大笑着说等会回家一定要多带两坛好酒。
“什么酒让知己如此推崇啊,拿来朕也尝一下。”
李二虎步迈入前厅,老程和老秦却是赶忙站起行礼,李二抬抬手。
“不用,朕这次是微服,不必多礼。朕也是听闻刘逸那小子有办法缓解叔宝你的顽疾,正好今日得空,也就过来瞧瞧。”
老秦将皇帝陛下请入,又向长孙行礼,长孙笑着也不在这里坐下,直接去找秦夫人了。
“怎么样?叔宝,刘逸那小子真有办法缓解你的顽疾?”
李二坐下之后,这才问秦琼,很是好奇。
“呵呵,老臣也不知晓啊,不过这孩子心热,来了之后就说了一大堆,这不让怀玉和处默去准备了嘛,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啥,如今自己钻进厨房,说是给老夫做顿饭食来吃,还是什么食补,这是个好孩子,老夫这病也是久了,由他折腾一下也不错呵呵.....”
老秦今日倒是少了几分拘束,恢复了年轻时的几分洒脱。
“你就多怪,什么叫折腾一下子,这孩子能拿这么大的事情来折腾?你看看他,从进你家门,一直就忙个不停的,反正老程我是看着欢喜,你不喜欢,以后就让他呆老程家里。”
程咬金哼声哼气,老大不满,就算皇帝来了,也不用贬低刘逸嘛。
“就你多嘴,我哪里不喜欢这孩子了?呆你家里?你是惦记着这孩子手中的美酒吧!”
老秦耿耿于怀,闻听老程的话语,果断还击过去,不过老友之间也不会因为这个急,大家心里开心,口头说说笑笑而已。
李二看看老秦又看看老程,心里已经有了大概了,自己手下的这两员大将,看来是真心喜欢这孩子啊,也是,其师有恩,如今这孩子又聪慧无比,若是没有那个所谓的批命,李二都忍不住会收他为义子。
“来,陛下你也尝尝,咱军伍上的人,就该喝这种酒,够劲!”
想想又觉得不妥,自己刚喝过的,请陛下喝,这....
“陛下稍等,这里面没多少了,老程我都还没过瘾嘿嘿,我再去问小逸要一壶过来。”
说完告罪一声,人已经向后厨冲去。李二笑笑也不在意,就和老秦闲聊。
老程人到后厨,却是已经慢了下来,将帮忙的人叫退之后,这才对着刘逸说道。
“陛下来了,微服的,说是好奇你怎么治疗你秦伯伯的顽疾。”
刘逸还在奇怪,听闻这话,手中慢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没什么的,这又不是什么邪术秘籍的,这东西以后天下人都会知道的,是救命的好法子,战场上面那些失血过多的士兵,用这办法能捡回来一条命。”
刘逸无所谓说道,不过这办法如今也不能广泛使用,首先一点,刘逸就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没有抗原的情况下,如何判断血型。不过有一点,刘凡知道,自己是O型血,那么大唐的这个自己,也很有可能是O型的,只要找几个外族人,抽出自己的血液,注入他们的体内,不出现血型不同的症状,就可以肯定!不过他也在赌,赌自己是这个血型,不然,他也没有办法了。
“能这样想就对的,陛下你也见过,不用害怕,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待会出去,我和老秦就替你担保,让你走一遭战场!”
刘逸点头称是,老程这才拿着酒壶去了外面。刘逸揉揉头发,继续炒菜。等全部完毕,这才走到了前厅。
“参见陛下。”
大礼朝拜,李二点点头,这才让刘逸起来。
“怎么?还在怪朕害你受了委屈?”
不知道怎么回事,李二这次直接得有点太快。让刘逸考虑好的说辞一点没有用处,抬头看了一眼李二,低下头,弯腰拜首道。
“草民不敢,是草民太过孟浪,口不择言。”
恭恭敬敬的认错,也不看李二的表情。
“不妥就是不妥,朕还没到和你一半大孩子较劲的地步。你就算心中怪朕,朕也无话可说。”
李二直了下身子,整理下衣袍,站了起来。
“昔年洛阳城下,大战王世充,你师傅本为世外高人,因与叔宝,知节有旧,又心系天下百姓,这才相助于朕,击杀窦建德,大破王世充,这中间,你师傅功不可没,千骑破万,谁不知道当时到底有多困难。”
“你师傅身中流失,一代高人就此离世,朕悲之,将你托付于我朕,朕的做法,却是实在欠妥,本来想让长乐与你相处一番,却又被心高气傲的你以诗词激怒,想让你回京参加科举,却又.....”
“唉.....阴差阳错,归咎起来,确实为朕之过失。也罢,今日朕既然过来了,自当还你一个公道。说说吧,想要什么?就算是要爵位,你师傅的功劳,也足够了,你作为弟子,也有这个权利来继承。”
李二陛下热泪盈眶的说了半天,刘逸也一直在那儿听着,程咬金和秦琼想要劝说,也被摆手制止,如今话说完了,问刘逸的要求,老程和老秦两人看着刘逸,面露忧虑之色。
第十章帝后长孙!(三更来临,求收藏)
说实话,听到李二的话,刘逸心中确实有一瞬间想要个爵位,可是若是如此,就算自己以后发展得好,却依然会落下一个蒙阴的名声。在大唐这个国度,你若真想不被人欺负,被人看得起,就要自己来拼。文人在拼,武将也在拼!你可以用手段,但是若是只是蒙阴得来的爵位,不会有多少含金量的。
“草民多谢陛下。”
刘逸再次拜了一下,这才继续道。
“先师之风,草民不敢与之相比,然则,先师虽对小子抱有希望,却也从心里未必想要小子成为天下英才,先师曾与友言,就荒松菊莫相嗔,未肯微官缚此身,最期待的生活,不过是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的闲散,若非小子实在斩不断这红尘亲情,也不会踏入这漩涡之中,说句大不敬的话语,小子翻手间能聚万贯家财,却无一法能保他不受人惦记。故而,若好男儿不愿受他人欺侮,当自立自强,若想要被人承认,当凭借双手,自带吴钩,杀敌破城,一搏前程!”
刘逸说完,老秦和老程已经激动不已,没错,自己就说自己不会看错这孩子,好志气,蒙阴算得了什么,一个富贵而已,我若想要翻手间就能聚集钱财,何须陛下赏赐?虽然话说得张狂,可是老秦和老程高兴啊,若不是李二在这里,两人都要拍案叫好了。
李二这一次倒是笑容满面,抚须而道。
“叔宝,知节,这小子狂得很拉,哈哈,好,既然你想,朕若不成全你,岂非显得朕小气?等这里事情完了,你可与程处默一起前往突厥战场!”
李二终于答应了,刘逸的心事也放下了。菜上来了,一一诉说,毫不怯场。李二和程咬金吃得油头满面,一人扒拉着一个东波肘子,还嫌弃太少,告诉秦琼,不能多沾油腻,所以猪肉虽然好吃,秦琼却是没有吃多少,酒能饮,却只能少许,秦琼这才笑容满怀,巴扎一小口酒,叹喟不已。
相较于前厅的厮杀,后宅却是文雅得太多,人不多,就秦夫人和皇后娘娘两人,刘逸来到之时,两人正欢笑得交谈,旁边规规矩矩得坐着一女子,有点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长孙点头让起来。
“该说的,想必陛下也已经和你说完了,本宫这里,也就不多言了,想必陛下也答应你前去战场了吧?”
言笑间,倒也没摆皇后的架子,稍显亲切,也不知道是不是刘逸的错觉。
“回娘娘的话,陛下已经答应了,后日与处默一起出发。”
“好了,不用这么拘谨,长安皆知,你刘逸也算一狂生,自傲之才,两首诗词本宫读了,倒也觉得你配得起。长乐之事,倒是让你委屈了,背负了不该有的名声,后来你归京,阴差阳错之下,又坠入勾栏之地,本宫也自觉歉疚,不过既然你选择了走战场一道,那这些东西也就无所谓,军功者,无法作假,也无人敢怀疑,你有你师傅的本事,本宫不怀疑你能取得功勋,只是事情都有度,你还小,战场凶险万分,一定要以保全自己为第一要务,你可知道?”
长孙说的话不像是皇后的话,却更像一个长辈教诲晚辈该如何去做的话语,刘逸心中一暖,无论皇后是否真心,只是这句话,就已经足够,深深下拜,起身来之后,口中说道。
“小子多谢娘娘教诲,小子先前狂妄,不晓人情事理,才做出那样诗词来触怒公主,后来想想,却是小子的不是,至于来到长安之后的变故,也无关别人之事,灞桥之上,公主还特意前来劝解小子,只是当时心中烦闷,言语间再次触怒公主,就更不应该了。小子出生草野之间,冒犯公主之处,还望娘娘帮我解释一二,下次再遇,必定亲自请罪。至于战场之事,也不过是小子答应了几位对小子极好的姐姐,此生护佑而已。”
低次头又如何,更何况她是皇后娘娘,又是后世评价的完美皇后。一与之齐,终身不改,于一女人而言,便是坚贞,佳偶良佐,只此一点,可以说是胜过了武则天!可是如此的女子,却因病早早去世,这也导致了后来李承乾的叛逆,李泰的悲剧,甚至于,长孙皇后的子女,大多悲剧,李丽质早亡,晋阳公主李明达聪慧孝顺,也是早早夭亡,就算收养的豫章公主,也先李世民而去,而导致李世民这千古一帝,也是一直生活在悲痛之中。
长孙也没想到刘逸会说出这样的说辞,难道的愣了一下,这才摇头笑道。
“看来经此一事,你倒是又变了不少,也好,去掉稚气之后,只要你不忘初心,本宫保你一世荣华。”
长孙这话语说得有点转折,也有点矛盾,自己争取爵位,她却说保我?刘逸心中打了个转,明白了,看来包括长孙在内,对于袁天罡的批命是坚信不移了,况且,长孙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失落彷徨之意。
也是,袁天罡在这时候几乎被传为仙,闻名于唐还要从杜淹,王链,韦挺这三人说起,说了三人的前途,后来果然应验,而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将三个才能出众的大臣重新昭出,应验了他的批命。
从那时候起,袁天罡就越传越神,成为各个大臣争抢的座上之宾,刘逸也奇怪,自己从来没有得罪过他,为何这家伙会如此与自己过意不去,自己居然成了武媚娘的替代品?什么潜伏之才,腾空之后,贵不可言?用词这么暧昧,在这个造反的年代,李世民他们要是能完全放心,那就怪了!
后来袁天罡为两岁穿着男装的武媚娘批命,龙睛凤肩,若为女儿,必将成为天子,尼玛的,有连男女都分不清的神仙?想到这些刘逸就气得咬牙,可是自己此刻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是小子,不然非打上门去不可!
“娘娘,命格一事,只为预,为测,而非定。家师兼百家之长,也不敢断言,何况别人?若是真如批命一般,以家师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的性子,还会传授我这么多东西吗?又怎么会将小子托付给陛下?”
刘逸也没有一下就将袁天罡的话语说得一无是处,就算说了,长孙也不会相信,搬出师傅这个大靠山来,只为给长孙增添一点信心。
长孙迟疑了一下,这才略显疲惫的一笑。
“好了,不说这些了,一直听说你听音阁的饭食若仙,今日既然来了,自然要尝尝。”
长孙转换话题,刘逸自然不会还执拗的与她争执,给长孙布菜,之后,这才又说道。
“娘娘,您啊,以后派几个厨子,去听音阁学一下,这些东西,我都教过他们,食物乃之根本,吃穿都不好,还谈其他的什么?您今天好好尝尝我的饭食,等用膳完毕,我再给你两副方子,一为参茸黑锡丹,一为参附龙牡汤,方子您可找孙神医查看,这方子对于您的一些症状很是有效的。您啊,就是早年间亏了太多身体,早就该找孙神医调理一下了。”
刘逸低着头絮絮叨叨的说着,没看长孙眼里的温柔,对于长孙,刘逸有一种别样的情感,前世的美好评价,再加上第一次见长孙,这位贵及皇后之人没有拿架子来对待自己,更是对自己劝解,又一句在知道自己命不长久之下对刘逸这个袁天罡批命潜龙的人说出保你一世荣华的话,让刘逸心下温暖至极,这样的完美之人,怎么能早早逝去?天道不公?那就让自己来称量一下这天道到底有多少的力量!
一顿饭吃了很久,刘逸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话,一直遵守着食不言寝不语的长孙也没打断他的言语,偶尔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又继续低头沉思,刘逸大部分时间都在说食补,休息,心情这些东西,乱七八糟的想到什么,说些什么。秦夫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这样吃饭,本来一开始想打断刘逸,却在长孙的示意下没有开口,甚至,还耍了一套太极,又怕长孙记不住,自己又动笔简单得画了下来,给长孙观看,直到用膳完毕,又休息了会,长孙起身准备回宫的时候,刘凡才停了口。
“娘娘,待我从战场归来,亲自帮您调理一下身子,说到治病,我不如孙神医,可是说道享受生活,调理身体,我可是这方面的行家。太极这武术,别看他柔柔弱弱,可是对于强身健体,很有效果的,您得一直练着,还有.....”
刘凡还准备继续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门口,一路上,老程老秦李二都看着刘逸“目中无人”的跟长孙说话,也没打扰,李二甚至特意接近了些许,偷听了下,又摇头苦笑。
李二的车架停在门口,到了这里刘逸这才回神过来,尴尬摸头的笑笑,和程咬金秦琼一起行礼,恭送李二和长孙。
“好好活下来,本宫在长安等你回来帮本宫调理身体。”
走到车架旁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长孙回头看着刘逸,口中温婉得说道,之后才与惊讶的李二一起上了车架,缓缓离去。
第十一章刘逸是神医?(一更奉上,求收藏)
再次回到秦家,天色都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程咬金和秦琼在秦婶婶的绘声绘色言语下惊得转头对视了半天,对着正伏在桌案上写写画画刘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昏暗得油灯下作画实在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好不容易全部弄好了,这才站直了身体伸伸懒腰,对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两人,刘逸已经无视了,从进屋来就这样,秦婶婶都说了两遍了,还这样,就这承受能力,还大将军了。
“婶婶,这是太极图和相关的东西,还有些食疗之内的东西,和秦伯伯需要注意的,我都写这里面了。今晚我还需要确认一些东西,明天早上我再过来,只是希望,我这方法真的管用。”
秦婶婶点头说是,还未收起来,老秦和老程已经直接拿去了画了太极图的图纸,迅速的看完,连带着底下的批注都看了,吸了一口气,这才又看向刘逸。
“小逸?这就是你教给皇后娘娘的太极?”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刘逸疑问道,没听说这时代有什么内功心法之类的东西吧,再说了,这只是简单的锻炼身体的一套拳法而已,没什么大问题吧。
“....小子?你可知道一部新的段体功法的出现,需要多少的沉淀?这太极,如同你说,练时讲究心平气和,这符合道家之气,调动周身之气,符合天道自然,可是这里面的招式,若是使用得当,也是极其强大的擒拿之法,这样的功法,只有宗师级别的高手才能写出,而你恩师,老夫可知道,他是不会这样的功夫的,那就只能是你所写,你....如何做到的?”
老程平和了心态,这才开口解释,秦琼也是点头表示同意。
“呵呵,秦伯伯,程伯伯,你们也知道,我自小身体瘦弱,不适合学习师傅那些强大的招式,圣医华佗的五禽戏你们都知道吧,这功法其实就由此拓展而来,不过我改了很多罢了。”
刘逸随口说到,反正都是强身的功法,殊途同归,这样解释,老程和老秦该满意了吧。
“哦....原来如此.....哈哈,我就说我看好小逸吧,果然灵性,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皇后娘娘如此对待一个人。好好努力,有了皇后娘娘的一句话,今后除了谋反之罪,谁也动不了你!”
老程释然后,又开始大笑,拍着刘逸的肩膀大笑,老秦抚须颔首,今天他已经很是满足了,不管刘逸能不能缓解他的痛楚,有了这些,已经足够了。他也放心了,刘逸此后除了他们护佑,还多了皇后娘娘这座靠山。
当刘逸和程咬金从秦府回到程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见过了程婶婶,才聊了一会,程处默和秦怀玉终于回来了,他们回来了,也就证明刘凡试验自己血型而找的人已经找足够了,其实也用不了多少人,刘逸自己能抽多少血?实验一番已经太多,只是希望自己别太背,找到的都是同一血型的人。
刘逸来不及休息片刻,又走出了程家,去往军营大牢,而此时,李二陛下和长孙也还未安寝。
“这么说,这小子就在你身边喋喋不休了一个时辰,全部都是如何调理身体,还有这个太极?”
李二终于看完了第三遍太极的全部,深深叹息之后,这才问在旁边饮茶的长孙。
“可不?臣妾开始劝解了一番他,然后这孩子好像也听懂了我的话外之意,说命运或许可测,可预,却不可断,不可定。这孩子心中定然还是有气的,可是袁天师这样铁口神断的人物,说出的话,从未出过错误,妾身不想与他争论,就将话题岔开,谁知道这孩子也灵性得很,也不再谈及这些,可是从这开始就一直在跟臣妾说各种养生之理,还给了妾身两幅方子,说让我找孙神医判断一下,无错误,就开始服用。”
长孙也笑着将方子拿了出来,李二接过,皱眉看了半天,这才招招手,开口说道。
“请孙神医。”
四个字,却毫不犹豫,长孙欲言又止,可是也知道,此刻的李世民,不会听从他的意见,这几年来,长孙的身体越来越差,此刻得到这样的药方,他怎么会不第一时间确认?
孙思邈来得很快,也正好他此时就在自己的小道观之中,内侍直说陛下请孙神医,有要紧之事,孙思邈也知道,皇帝不会无缘无故这时候招自己入宫,看来是出了什么大事了,所以两人手持令牌,打马入宫。
没来得及行礼,急躁的李二已经拉着孙思邈坐下,手中的太极和两个药方都交给了孙思邈。
“陛下昭老朽入宫,就是为了这个?”
孙思邈有点无语,还以为长孙皇后病发了还是怎么了,原来是为了一堆纸。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开始看。
“嗯,朕也是刚刚从一小子手中得到,说这方子对症皇后的病情,这才急急招老神医入宫前来确认一番。”
孙思邈点点头,有点无礼一般,可是李二却不会怪罪,若说袁天罡还有点虚的话,那孙思邈就是真神仙,造福天下的百姓!更何况,老道本来这性子,除了医术和治病,其他一切都不感兴趣。
孙思邈越看越慢,两张简单的方子,被他看了无数遍,又想了无数遍,然后又拿起太极图画,看完了,又再看一遍。不时点头,又摇头叹息。搞得李二心里七上八下的,好不容易等孙思邈放下纸张,李二还没开口问,孙思邈已经开口问他。
“陛下,这些东西从何而来?”
有点着急的样子让李二摸不准答案。
“哦,今日去叔宝府邸,碰见刘逸,这是他给皇后的,艾?不对呀,观音婢,咱们今天不是去看这小子如何给叔宝治病得嘛,怎么一下子全忘记了。”
李二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自己两人去秦府的目的,谁知道被这小子东一拐西一拐得搞的两人都忘记了自己的目的,李二摇头苦笑,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刘逸?治病?”
长孙也是回想过来,也跟着捂嘴笑,只有孙思邈神情更加激动。
“嗯,今日听说这小子去了叔宝的府邸,想要给他缓解多年的顽疾,您也知道叔宝的情况的,所以朕就没忍住好奇前去观看,谁知道到后来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看到...”
李二伤神得拍头,可是一想到药方,又急忙问孙思邈。
“道长,是药方有问题吗?”
孙思邈摇摇头,也不知道想什么,半饷才回神过来,对着李二说道。
“没问题,陛下,这药方开得很是奇妙,老道一一印证,确实对娘娘的病情有极大好处,而这健身术,又与华佗的五禽戏有异曲同工之秒,且更为容易让人接受。能想出这些的人,居然就是传得沸沸扬扬的刘逸?”
孙思邈专心医学和治病,没怎么听说过刘逸,可是也架不住外界传得厉害啊,况且,他还有个厉害的师傅,本来对于刘逸,孙思邈却不怎么在乎,如今看到这些东西,却想要立马见到刘逸了,他也突然对这个神秘的少年感兴趣了,不,是对他的医术感兴趣。
“陛下,你可知道,如今刘逸身在何处?”
李二听到孙思邈说药方没问题,又称赞药方的时候,已经是非常高兴,现在听到孙思邈的问话,喜笑开口说道。
“哦,想来不在叔宝府上,就在知节府上吧,毕竟,他还要给叔宝看病不是。童彻,去问问,回来告诉道长。”
李二笑得哈哈的,没在意孙思邈的问话,他此刻心里都是长孙的病有希望好转的兴奋了。
“陛下,刚才下面禀报过了,说如今程小公爷,还有秦小公爷,加上刘逸刘公子一起去了大牢,程小公爷和秦小公爷今儿个午后,还找了十名外族死刑之人,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的。”
内侍也就是给刘逸传旨的那太监回了李二的问话,让李二的心又从欢喜转到了好奇。
“大牢?死刑犯人?难道是给叔宝治病有关?”
李二就是那种好奇心极重的人,放下了心中的忧虑和兴奋,此刻又对刘逸的举动感兴趣了。
“陛下,既然药方已经确认完毕,请允许老道告退,对于此子,老道实在想当面见见啊。”
孙思邈也急了,心思如今全部在刘逸的医术之上,只想快点见到此人,询问心中问题。
“呵呵,也好,反正今日畅快得很,朕就与你一起走一遭,朕此刻也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想做什么。”
长孙刚要劝解,李二已经摆摆手,说道:“无妨,今日高兴,况且不弄清楚状况,朕这心里始终如同猫抓挠得一样,也睡不下的。”
长孙摇头嗔怪,只来得及吩咐了内侍一句,给陛下多加件衣服,外间寒冷,哈哈大笑的李二就已经与着急的孙思邈一起直奔大牢而去。
长孙无奈起身收起被两人放置在桌上的纸张,仔细叠好,收进了一个精致的木匣,遥望天牢方向,嘴角微微一笑,也不知道这孩子又在捣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