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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亲情难断,世情如刀

《《盗香》(纵横中文版)》

九年后,一代传奇大亨叶皓东率武神杨军虎,杀神保利刚进京,扳倒高一凡,血夜厩虐杀杨国强,一时威风无两。却不知,如没有今日李虎丘三盗鹤鸣图,扳倒了杨牧峰,牵连杨家势力导致杨老中风,杨家绝不会倒的那么容易,暗中跟杨老联手的高一凡也许早已上位入常。

鹤鸣图中的秘密很快被破解,转抄出来的内容果然是一份账册,包括了交易记录,交易时间,地点,买卖方和开绿灯的第三方,等等信息详尽切实。其中涉及的国宝级文物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李虎丘问端木野打算怎么做端木野说直接连图一起交给罗副书记。李虎丘摇头道:“所以说您混了这么多年,立功无数破案如神却依然是个缉查员呢,案子到了这个层级,证据什么的都不是关键了,这种事情最终还是比的屁股大小,你觉得杨老和罗副书记谁的屁股大”

话糙理不糙,李虎丘这江湖中野路子训练出来的贼王,早见惯了帮派跟帮派之间,帮主跟副帮主之间乱糟糟的斗争。人与人之间的斗争,对错与否从来都不是决定结果的关键。他把这一理论上升到政治高度,却有一针见血的真实直观。端木野并非愚顽之辈,过去只是不愿参与到政治游戏中,李虎丘的话若不对,秦副部长那个时候便已经将杨牧峰扳倒了,何至于会需三盗鹤鸣图。“依你的想法该怎么办”

李虎丘道:“图先藏起来,资料由我来交给一位合适的人选,同时你那边也别闲着,该给罗副书记看的东西还得给他看。”端木野点头道:“罗副书记前几天去辽省调研,明天从钢城回来,到时候我直接交给他,你那边打算交给谁”李虎丘笑道:“自然是找一位跟杨老屁股一样大的人物,还得保证这位大人物不致于因为政治妥协,对我杀人灭口。”端木野略一思索,想到一个人。暗忖:舍此人无他。却不明白李虎丘怎么就有把握说服那人。正如李虎丘所言,政治人物之间,从来没有单纯的敌人和伙伴,利益交换时,下边的小人物随时都可能成为牺牲品。很难说那位大人物不会因为杨老拿出的条件而妥协,到时候尴尬的可就是他们俩这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了。做过一次牺牲品的端木野不禁为此忧心忡忡。

李虎丘道:“金师傅曾跟我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时代在往前,他们那一代很快将成为过去式,这话用到杨老他们身上同样适用,这件事牵连甚广,如果是为了自家的后浪开路,那位大人物也许会强硬些,姓高的和姓黄的都被牵连进来,再算上杨牧峰,三个中生代高官,还不够吸引他出手帮咱们一把”

李虎丘没告诉端木野说服那个人最关键的理由。因为他不喜欢自己另一个身份,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绝不打算利用这个身份做任何事。

江静波居然有本事追到厩来,且继续给李援朝做秘书,不过这次她担任的不是生活秘书,而是国企改革委员会李副主任的专职秘书处的处长。李虎丘想见李援朝一面除非公开露面,否则千难万难。相见江静波的难度却小的多,她的级别还不够警卫级。李虎丘在她上班的路上跟她擦肩而过时,将东西放到她身上,叫了声江阿姨,请帮忙转交给李援朝。匆匆而去。

办公室里,李援朝凝眉看着这份十分详尽的资料。看罢多时,抬头问江静波,你确认是他后者肯定的点点头。李援朝站起身,搓搓手,活动活动膀子,道:“联系一下李老的秘书,看看老人家什么几点有空,我过去一下。”江静波答是,转身出去。李援朝自言自语道:“他这是想把天捅个窟窿,不过倒正合了老爷子的心意。”又叹口气,接着道:“看样子他还没打算认祖归宗,唉老爷子问起孙子,可让我怎么说呢”

李厚生端详着桌子上李援朝跟李虎丘的合影,目光牢牢锁定在李虎丘身上。思绪凌乱飘忽。他想起当年得知李援朝负伤后时的情形,那时候的痛苦似仍在眼前。他这辈子养育了5个儿女,只李援朝一个男丁,原以为那次他重伤已经让李家绝后,不曾想这小子在下乡地居然还欠下一笔风流债,这个孙子不一般呀,一般的孩子知道自己生在这样的家庭,还不得欢蹦乱跳忙不迭的认祖归宗,这小子的态度居然如此硬朗,真是个有趣的孙子,是他娘的李厚生的子孙老爷子想到高兴处,自言自语说出声来。李援朝恰好这时推门进来,闻听这句话,不禁心中暗笑。

“爸”李援朝招呼道。李厚生抬头看他一眼,慢条斯理带上花镜,沉声道:“工作时间叫职务”李援朝道:“还是叫您老爷子吧。”李厚生皱眉道:“有屁就放”李援朝将李虎丘送来的资料放到桌上。道:“您看看这个,这孩子送来的。”说着,一指李虎丘的照片。

“什么他送来的”李厚生拿起资料仔细看,半晌,翻手将手中资料拍到桌上,啪的一声怒道:“无耻出卖祖宗,这样的败类,事实俱在,证据充足岂能不办让蒋中锋同志过来一下”李援朝试探道:“是不是跟杨老先通一下气”李厚生摆手道:“通什么气又来利益交换那一套你年纪轻轻的糊涂都不如你儿子晓事理。”李援朝一乐,暗想,老爷子一天天年纪大了,越来越看重子孙,前些日子得知自己有个孙子的时候,可把老人家高兴够呛。这件事上,老爷子态度如此坚决果断,抛开事情本身和政治立场的因素,这个孙子至少占了一半原因。

李厚生翻眼睛扫了儿子一眼,“怎么还不去安排”又恍然道:“哦,对了,这件事儿你不方便出面,还是回避一下好,你去吧,让书记办的小余来一下。”

一星期后。

杨牧峰面沉似水来到琉璃厂,站到多宝楼门前。王茂老远看到,暗自心惊,忙让梁国宝去叫李虎丘。

多宝楼后院,杨牧峰跟李虎丘对坐于树下。“何必非要如此为什么相安无事不是挺好”

李虎丘神色不动,静静跟杨牧峰对视,反问:“你说呢这句话正是我想问你的,何必非要如此相安无事不是挺好你们几十年的师兄弟,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树荫下杨牧峰的脸色晦暗,神色激动道:“李虎丘,你可曾有秘密被人知晓你可曾命悬一丝数十年随时有可能被人从高峰上拉下来金川总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装他娘的圣人,我的性命前程岂能交予这样的人掌握”

李虎丘怒道:“说的好好一个枭雄本色,我相信邪不胜正,所以你难逃公道。”

杨牧峰忽然哈哈大笑,“李虎丘,你还是太幼稚,这个世界跟咱们盗门没区别的,你我之间最大的区别不是正义和邪恶,而是你是李厚生的亲孙子,我却只是杨富荣的侄子,所以我成了丧家之犬,你却安然无恙,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今天是告诉你金川的消息的,他死了,临死前托我转告你一句话。”

“他说了什么”李虎丘尽管早猜到这个结局,心中仍不免一阵颤动,压下心头悲愤问道。

杨牧峰观察李虎丘神色,摇头道:“区区小事便让你心意凌乱,悲愤难抑,真难想象兰青峰怎么会死在你手里”李虎丘沉声道:“你不会想知道的。”杨牧峰站起身打量这小小院落,道:“如果有可能,真不舍得离开这里呀,都是你们逼我的声音忽然狞厉:李虎丘,想知道金川的遗言,今晚子时以后,京郊齐云观外不见不散”

第一o一章盗门五鼠,尽归尘土

金川曾说过,盗门五鼠,杨牧峰学武天分最高。这句话绝非虚言。如果说兰青峰达到绝顶宗师境界凭的是苦修和光阴。杨牧峰达到这个境界那些惊才艳艳之辈,搞些跳脱复杂情节,疏漏之处在所难免,在此多谢各位不嫌浅陋,一路陪伴至今。这本书写的要比大亨顺利些,我不擅长写特别欢乐顺利的人物,所以我笔下的人物总难免历经坎坷,叶皓东有两次牢狱之灾,李虎丘先遭遗弃,后流落江湖。但我想即便是悲,亦不乏壮烈阳刚之美,逆境低谷正是人生奋发之前必经之路,只有这样的人物才会血肉丰足,读起来有味道。

大言不惭,厚颜无耻,啰啰嗦嗦,只为各位继续支持。还请看后勿忘收藏

盗香最新章节列表第一o二章认祖归宗,幽燕还巢

一九九五年七月末的一天,李厚生清晨四五点钟造访多宝楼。李虎丘正式磕头认了爷爷。不过,他并未跟李厚生回家,爷孙两个做了一个半小时的长谈,之后李厚生便带人走了。除了当事人,无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李厚生回去后将李援朝招到书房臭骂一通,放出话来,三年之内你没本事把媳妇儿子找回来,就别他娘的管我叫老子。

八月初,浙省甬城,阿育王寺庙会。燕明前领着小燕子循人流而上,满面忧色。

小燕子从被她带回来起就没笑过。燕雨前得知她寻找孩子家人的过程后,勃然儿童答谢燕家姐妹,特意送她们一场亲情团聚。就这样,燕明前抱着小燕子,稀里糊涂来到李虎丘面前。

半年未见笑模样的小燕子,看到李虎丘的瞬间,脸上忽然绽放出春光明媚的笑颜。在燕明前怀中奋力挣扎,燕明前先是被小燕子的笑容惊了一下,随即也注意到了前面少年正是在哈城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人,心知有异,忙将小燕子放下。小燕子立即张开双臂奔向李虎丘。边跑边呼:干爸到近前时,紧紧搂住蹲在地上等她的李虎丘的脖子,“别把我丢下啦,我以后一定乖,再也不乱跑了,呜呜呜。”

萧落雁和燕明前对视一眼,后者走上前来,谁也没说话。

“干爸没有丢下你,小燕子也没有不乖,都是坏人想拐跑你,咱们两个才分开的”李虎丘言还未尽,一旁本来有点心虚的燕明前便恼了。叫道:“喂,你叫李虎丘是吧,胡说八道什么呢谁想拐跑小燕子了”李虎丘说的坏人其实是指宋三的几名手下。燕明前显然误会了。

李虎丘抱起小燕子,一边哄一边暗中细细打量她身上,不难发现小姑娘被呵护的非常好。他心头微微感动,小燕子走失这些日子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暗自担忧。越找不着,就越觉得希望渺茫。总胡思乱想她会跟燕子姐同样命运。现在看到她平安无恙,李虎丘对照顾她的人只有感激,岂会在乎燕明前一句气话。忙赔笑道:“没记错的话,您是福德堂的二姑娘吧燕明前哼了一声。李虎丘接着道:您误会了,不瞒您说,小燕子走丢当天是因为有人想利用她来要挟我,所以要绑架她,结果那伙人没得手,小燕子却走丢了,我猜多半是您好心收留了她,我刚才有些激动,语无伦次,那句坏人说的是想绑架小燕子的那些人,绝没有说您的意思,您把孩子照看了这么长时间,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

小燕子紧紧搂住李虎丘的脖子,渐渐止住了哭泣。趴在李虎丘身上低喃着:我以后一定乖乖的,不要再丢下我,我一定乖乖的反复是这两句话。李虎丘听的心痛。燕明前没好气的看着这奇特的父女,忽然很憎恨自己之前的鲁莽武断。她原以为小孩子会很健忘,谁对她好,她自然会认可谁,可是现在她明白了,有些东西是割舍不断的。她兀然想到了远在哈城的大姐,如果有其他人对自己更好,自己会因此忘记她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呀对了,大姐在找这个李虎丘呢她一下子醒悟过来,忙说道:“李虎丘,你要真想谢谢我,就跟我回家见一个人”

ps:换了新单位,今天开始上井。昨天下午开始整理文稿,晚上单位组织施工前培训,今早上三点半起来写,依然没能赶出晚上的章节来。就当青莲跟各位请一天假吧。今日只有一更。

第一o三章融融之暖,心意盎然

多年前,李虎丘还是哈城南站贼帮的二头目。曾无数次艳羡的看着别人合家团圆其乐融融。每当此时,李虎丘便会坐在车站的钟楼下,晒着阳光,浮想联翩,幻想自己与亲生父母团聚的一刻,温馨的场面常常会让他感动的暖意融融。只是梦醒的时候,回到冰冷的生活中,他仍分不清到底是阳光温暖了他,还是那一刻幻想中的亲情温暖了他。也许,父母之爱跟阳光是一个味道吧

李虎丘静静的观察着房间内的一切。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处处全神贯注。一张燕明前高中毕业时跟燕雨前的合影吸引了他的目光,他随意的问道:“照片上的人是你什么人”

燕明前正在给小燕子收拾东西,明显情绪不高。心不在焉答:“是我姐。”李虎丘道:“你们好像差很多岁”燕明前道:“她,怎么办

李虎丘道:“暂时先让她回之前的小学去,等咱们买了房子,再让他就近入学。”这句咱们买了房子,说到了萧落雁心坎儿里,她满意的点点头,做出指示:“小李子表现不赖,回头奖励你‘糖’吃。”小燕子道:“我也要吃。”二人相视一愣,随即哈哈笑起来。

福德堂总部大楼。前来应聘者一个个被叫进里边的面试接待室。出来时个个垂头丧气。萧落雁忐忑的看着,小手抓住李虎丘的大手,“怎么还没轮到我”

人来的较多,招聘的主持者给每位应聘者弄了个号。萧落雁是十六号。接待室门口,有工作人员轻声叫道:“十六号。”

李虎丘百无聊赖的揣着手,站到大堂入口处,一尊玉雕弥勒佛面前。身旁有人问:“小伙子是来应聘的”

今日三更。晚六点到八点还有两章。新单位工作很不适应,昨天晚上八点多才下班,洗澡吃饭,累的拽猫尾巴上床。

第一o四章书画泰斗,藏界巨擘

两章合一发出来。。

梁思汉曾说古玩行里只敬佩三个半人。金川算得一位,另外两个半人李虎丘也问过梁思汉。其中一位便是福德堂的总查柜孟宪宗,人称孟五爷。还一位是荣宝斋的总掌廖紫云,另外半个却是坑过梁思汉的匡茂奇。梁思汉当时告诉李虎丘,匡茂奇此人单说对古玩的见识,绝不在前者三人之下,甚至犹有过之。只是此人的人格低下,落了下乘,才把他称为半个人。这几人的照片,李虎丘住在梁思汉家中时,都曾见过。

身旁人六十岁的年纪,身材高过三个月。”

孟宪宗额道:“果然如此,你能发现这个小款,这样的眼力却绝非金川能教会的,你有如此眼力悟性,难怪能得我那两位老友青眼。”

接着忽然想起自己今天的任务,二姑娘难得乖觉一回,甜言蜜语说了一箩筐,自己也答应帮忙主持一次面试,到现在自己这主考官还没就位呢,倒先让里边的洋鬼子淘汰了一业向来精到,尤其对西方文明史十分感兴趣,对于西方的文物经典更有特别偏好。用她自己的话说,只许洋鬼子们收藏咱们的宝贝四处展览炫耀,就不许咱们也去收藏他们的东西吗我便想做一个西方艺术品收藏家这也是她放弃进入国家博物馆考古研究室的良机,却来到甬城应聘西方文物收藏专务助理一职的原因。

主持者是个外观很有卖点的西方男士。自我介绍叫阿尔贝尔,他的英语口语明显有意识渊博谈吐幽默,从从衣着到举止都透着卓尔不群品味非凡。来福德堂之前曾是伦敦国王街八号里的三号人物,佳士得拍卖行艺术品鉴赏总顾问。这样一位在国际收藏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之所以肯屈就于福德堂这创立至今不到十年的收藏界新兵,最大的原因便是被福德堂的创始人燕雨前的个人魅力深深吸引。

前边的应聘者也大多是考古专业的毕业生,但英语说的如此流利,又同时对西方艺术史了解如此精到的却只有萧落雁一人。从布留洛夫到米开朗基罗,拉斐尔;从古庞贝的金银器到叶卡捷琳娜的女皇桂冠,萧落雁对答如流。末了,阿尔贝尔告诉她,请她填写表格留下联络方式,可以肯定的是她被录取了,具体的职位却还需老板回来后才能敲定。

大堂上,李虎丘眼角余光看到萧落雁迈着欢快的步子走出接待室。终于在开分店和应聘到福德堂之间做出选择。笑道:“我的确是来应聘的,请孟五爷看在我两位师长的份儿上,给个吃行内饭的机会。”

孟宪宗问他想聘什么职务李虎丘道:“行内老规矩,从下边做起。”孟宪宗一指李虎丘手中折扇,道:“好,虽然大材小用,但既然是你自己的意愿,我当尊重,你拿着这个东西去找典当事务部的李隼,他会给你安排活计。”李虎丘微微一愣的功夫,孟宪宗已急忙忙走向招聘接待室。声音传来:“雅韵赠知音,折扇酬知己,那把扇子就送与你了。”

萧落雁走过来,问李虎丘刚才跟他讲话的老者是谁李虎丘反问她应聘结果如何萧落雁眨巴大眼睛,笑道,“你猜猜看”李虎丘道:“还用猜,你脸上忒挂相,看来是有戏了。”

萧落雁注意到李虎丘手里的折扇,伸手要过来,打开一看就爱上了。“好美呀,像是真的”端到眼前,细细观察,良久,吃惊道:“的确是真的哪来的”李虎丘一指孟宪宗的背影,“他送的。”

萧落雁不信,撇嘴道:“神秘兮兮的,上次那个老道送你金银彩绣的事情还没交代清楚,现在又有人送你更贵重的东西,你当自己是唐僧呢人见人爱。”李虎丘笑道:“唐僧是人见人爱,不过爱的是他的肉,我这身肉也就你喜爱。”萧落雁忽然变色,气道:“得了吧你,鬼才爱你这身臭肉呢,你那个帮主姐姐才把你当宝来爱,你老实说,这两天的事情是不是跟她有关”

李虎丘摇头道:“别瞎猜,你不知道什么叫惺惺相惜吗那位老人家就是古玩行里著名人物孟宪宗,人称孟五爷。”

萧落雁道:“你欺负我刚出校门,不懂这里边的道道,快点交代,这孟五爷又是什么来历。”她刚才跟孟宪宗擦肩而过,已看到孟宪宗的模样,因其丑陋,而特意没有多看。但那张脸却是看过一眼便忘不掉。又问:“他的脸那么恐怖,你怎么认识他的”

李虎丘道:“这人可了不起呢,说起他的事情,你又该说我骗你眼泪,还是算了吧,另外告诉你,这把扇子是赝品,就是这位孟五爷亲手仿制的。”萧落雁闻听,兴趣更大增,非要李虎丘说不可。尤其关心孟宪宗的脸是怎么弄的。李虎丘还真听梁思汉说起过。当下给萧落雁讲述了一遍。

十八年前,孟宪宗被落实政策,平凡后到临安博物馆做了馆长。落难时妻子背弃,让他倍受打击,从此对女人失去了信心,决定把全部精力扑到事业上。后来博物馆新分来一名女大学生,二人朝夕相处,一来二去有了感情。孟宪宗为此很为难,一方面担心再受打击,所以对女大学生一直若即若离的。后来他们在组织的关心下决定结婚了,婚后孟宪宗对新婚妻子依然不冷不热的。萧落雁听了不满道:“这人不咋样嘛,要不就别娶人家,娶了就该好好待他老婆。”李虎丘摇头道:“很多事你没经历过,所以无法理解,人心似海,世态炎凉,孟五爷的爱恰恰就表现在这距离上了,想考验一个人是否有真情,只有在危难关头才看得出来。”萧落雁道:“生活中哪那么多危难关头,成天面对个冷冰冰的丈夫,女人还不如在虚情假意中过一辈子。”

李虎丘道:“或许你说的有理,但只要有一天你亲眼见到孟五爷的爱人,你就会明白,孟五爷这份真情有多重。”

萧落雁不满道:“臭毛病,又卖关子,快点如实交代,到底出了什么事跟他的脸有关吗”

李虎丘忙点头,接着道:“那是十年前的事儿了,当时,孟五爷的老婆就跟你现在的想法差不多,一天到晚想着离开孟五爷,后来终于提出了离婚,孟五爷当时没说什么就同意了。”萧落雁插嘴道:“连犹豫都没有就同意了”李虎丘道:“孟五爷是何等人物,岂能干出那破裤子缠腿没完没了的怂事儿不过他们这婚到底也没离成。”

萧落雁问为什么李虎丘接着说道:“去民政局的路上,忽然天就阴了下来,凭空降下一道闪电,直奔孟五爷的妻子,在那一瞬间,孟五爷一把抱住了妻子,深深的一吻”萧落雁听到此处,惊的花容失色,紧张的叫道:“啊哟,她妻子死了吗”李虎丘摇头道:“没有,连医生都说这是个奇迹,唯一的解释就是当时孟五爷抱住妻子后,两个人的身体增大了电阻承受力,两个人的命都保住了,但孟五爷的右脸和他妻子的左脸就都成了那个样子。”萧落雁听的泪光莹莹,道:“讨厌,又骗人家眼泪,这故事若是真的,为什么不早给人家讲,罚你今晚继续睡沙发。”又道:“如果是咱们遇上那件事你一定会救我的,雪崩未必就没有闪电危险。”

燕雨前接到燕明前电话后,立刻乘航班飞回甬城。在机场一遇上燕明前,劈头第一句话就问:“那少年在哪呢”

第一o五章行有行规,家有家法

燕雨前问那少年在哪时,李虎丘正在福德堂总部。

典当事务部负责人李隼正满头雾水拿着师父亲手做的折扇上下观瞧。最后才依依不舍的将折扇还给李虎丘。问道:“按说有师父他老人家亲自推荐,你完全没必要遵守行规从下面做起,不过既然这是你自己的意愿,师父又肯了的,我就看着安排了。”

李虎丘道:“您尽管安排。”李隼拿出一个本子,翻看了一会儿,道:“总部这边的库勤处还需一人,你要是不嫌委屈,暂时就去那吧。”李虎丘眼神锐利,李隼翻本子时,他已看清上面字迹,在最底下的职务空缺里,评估处和库勤处都有一个空缺。他没说什么,点点头道:“不嫌弃,就那儿吧。”

金川的笔记里记录了巴陵珠被卖还给燕雨前收藏。杨牧峰死前曾说他们已知道巴陵珠下落,他求李虎丘不要让巴陵珠因为自己流失海外。为私,燕雨前是李虎丘生母。为公,巴陵宝珠是国宝级文物,金川死前重托让李虎丘坚定不移的走上古玩人生之路。为公为私他都得走这一遭。意料之外的惊喜却是因此找到了小燕子。

一朝入行,终身家国,古玩行里的人除了钱财外,尚需几分家国天下的情怀,否则,收藏古玩就失去了其中真趣,即便收藏了再多宝物,赚到再多钱财,也不过是个守财奴。在金川,梁思汉身上,李虎丘看到了古玩人生的真谛。这条路注定因他贼王的身份,走的不同寻常。

库勤处在福德堂总部的最底层。乘工作人员专用电梯一直到最底,这里就是福德堂安防重地,总部库房。库勤处的工作地就在这里。李虎丘从李隼那离开后,直接来到这里报到。

处长是个中年人,姓范名玉平,李虎丘来的时候他正端着杯咖啡慢条斯理的品尝。李虎丘将个人资料交给他,半晌,他才慢悠悠说道:“这里是库勤组,在这里工作每天接触的东西都是福德堂二十七家拍典行收上来的重器,将这些器物分门别类,用最适合的方式保管好,保证它们历久弥新,不因存放不利而贬值就是咱们的工作。”李虎丘点头应是。范玉平继续说道:“这里的工作人员,最重要是诚实可靠,细心勤快,很多珍贵器物是需要经常擦拭保养的,比如玉器和家具类的器物,干活儿的时候要牢记,木不遇金,铜不见水,工作时一律穿工作服,每天换衣服时会有安保人员监视,你要适应这一点,进出库的物品需要详实登记”

李虎丘站在那里半小时,这位爷也没讲完。总算挨到他说完了,给李虎丘分配到司库组。李虎丘注意到,这个库勤处的权利居然不小,下设三个组,除了司库组和勤杂组外,还有个保全组。

范玉平叫来一名青年男子,替他们相互引荐后,让这名叫凌家山的组长带李虎丘下去熟悉工作环境。李虎丘随着凌家山走进干燥阴凉的大后库,只见一道道小门上挂着用来分门别类的牌子,上边写着玉器一库,金银器四库,林林总总,凡是古玩行里的物件儿,这里都有分类收藏。凌家山向李虎丘介绍:“送到这儿来的东西虽没有价值连城的重器,但也都价值不菲,你工作的地方属于古物区,另一边还有个电子产品和金银珠宝区,司库组一共有六个人,分成两个区,每个区每天需要两个人来上班,另一个人可以休息。”

凌家山又叫来一名叫周青云的中年人,此人正是今天古物区的当班人。凌家山安排他带李虎丘,先熟悉一下工作环境,了解一些规定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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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落雁此刻正略嫌局促的坐在燕雨前对面。

“燕京大学,考古专业,才十八岁就大学毕业了,很了不起,为什么选择来福德堂”燕雨前目光看似不经意的打量过萧落雁,最终停在她上衣的商标上,爱丽舍,一个纯手工的国际品牌,在国内有钱都买不到,即便是在巴黎,也需要购买者亲自登门才能量身订做。燕雨前恰好也有一件,这么生僻的品牌,估计没谁会造假。

萧落雁也在偷偷打量着燕雨前,从选择考古专业起,萧落雁就不断的听到业内人士闲谈时聊起面前这位燕董事长。谈论她的美,讲她的精明,说她富传奇色彩的创业经历,甚至她的年龄都是他们热议的话题。传说听的久了,在萧落雁的想象里这个女人一定老大年纪,徐娘半老,江河日下。真站到她面前,萧落雁才知道,这位燕董事长的确不负盛名,至少不辜负那些男同学谈起她时倾慕的目光。她注意到这位业内传奇女人的目光正停在自己胸前的商标上,冰雪聪明的小脑瓜一转便明了燕雨前的意思。微笑答:“我喜欢做收集文物的工作,尤其喜欢收集西方文物,国内有魄力走出国门做这件事的企业只有福德堂一家,所以我来了。”

所以我来了,舍我其谁的五个字,真是自信的回答,稍显冒失但却锐意十足。燕雨前心底里打了个九十五分。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女孩子很少有喜欢考古专业的,都知道这一行常常要跟尸骨打交道,为什么会选择这一行”萧落雁俏皮一笑,“您该不是雇我去埃及挖木乃伊的吧我的发掘课一堂都没上过。”

燕雨前也笑了,只是微微翘起嘴角,眼中有笑意,萧落雁的天真娇憨聪慧诚实打动了她。满意的点点头,道:“海外部那边阿尔贝尔已经有了满意的人选,我身边倒是缺一个助理,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董事长助理,传说中的高管嘛,萧落雁有些难以置信,自己怎么会这么顺利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燕雨前跟她见面之前已经知道她跟李虎丘的关系,知道她跟李虎丘住在一个房间里,这会儿的几句问话,与其说是面试,不如说是准婆婆在观察准儿媳。观察的结果让燕雨前很满意。萧落雁脑子聪明,谈吐得体,天真娇憨,最重要是完全符合燕雨前的审美观。

燕雨前多年来一直在找李虎丘,可真到了触手可及的时候,她反而有一种类似近乡情怯的迟疑。从昨天得知李虎丘的消息后,她便辗转反侧犹豫不决,直到负责海外部的燕明前跟她聊起了萧落雁,说道这个来公司应聘的女孩跟那个李虎丘是恋人关系,她才灵光一现,想到把萧落雁留在身边,通过她先探听一下儿子对自己的态度。就这样,萧落雁稀里糊涂的凭着莫名其妙的裙带关系,成了传说中的‘二老板’,董事长助理。

仓库里,李虎丘配合周青云,把一件件大件家具搬出小库房,有序的摆放到大空场。

周青云边干边说,“虎丘老弟,你记住,在这里干活儿务必要仔细,搬东西的时候不拿稳了不离地,前后左右都要观察到了,找好路径再搬,一定不能磕碰。”李虎丘点头说是。

周青云跟他将最后一件需要保养的红木橱柜搬出来后,擦把汗,看一眼李虎丘,暗自奇怪,这小子怎么一点汗都没出。仓库里的空调常年开到抽湿功能,制冷的效果有限,在这里干活儿,稍微运动量大点儿就不免出一身汗。

二人正休息着,忽见凌家山从玉器库那边跑出来,表情慌张,直奔范玉平办公室。

ps:昨天晚上技术培训没时间码字,大清早三点半爬起来写这一章,白天上班,晚上九点钟之后才有时间码字,十二点之前,尽力赶出一章来。

第一o六章监守自盗,项庄舞剑

玉器库又丢东西了。李虎丘听到凌家山在范玉平办公室内汇报的声音,低声转述道。周青云一愣,暗想这小子什么耳朵,这厮的神色看不出多少惊讶,随口道:“今年以来不是第一回了,都他娘的奇了怪了,第一次丢东西是在二月份,接着五月份又丢一次,这是第三回了,一开始怀疑是监守自盗,但司库组一共就这几个脑袋,天天上下班过筛子似的检查,哪有机会夹带呀,多半是个外贼。”

李虎丘听了心中一动,这里的安保措施十分严密,潜入到此行窃,一次已经不易,而这个贼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光顾这里,这件事十分不寻常问道:“前两次都丢了什么”

周青云看他一眼,道:“都是玉器,玄儿的,反问,你问这个干嘛”李虎丘一笑,道:“没事儿随便问问。”

不里青龙镇白虎的格局。萧落雁所学颇杂,不仅认识满屋子的名牌家私和那盆名贵花草,还知道这办公室的布局位置都暗合了办公风水之学。

如此处处可见用心良苦的待遇让她这位红色三代,甚至都生出了受宠若惊之感,这位燕董事长对自己未免好的有点离谱了。她点头微笑道:“超过期待值太多,想象不到会这么好。”燕雨前道:“满意就好,这间办公室从前是是我妹妹燕明前用的。”萧落雁呀了一声,道:“这怎么好意思,我怎么好用她的办公室”燕雨前摆手道:“福德堂成立了海外部,她是主要负责流失文物回收这一块的,以后要常驻申城和港岛,这里空着也是空着,正好给你用。”萧落雁甜甜一笑,道:“谢谢董事长。”

燕雨前怎么看她怎么觉得顺眼,继续说道:“工作的事情不要有压力,一开始或许会忙乱些,出点错儿也是正常的,但不要紧,不管遇上什么困难,解决不了就告诉我。”说罢,将那张请柬放到桌上,道:“这周末陪我去参加一个展览,记得要穿的隆重点。”萧落雁懵懂的点头应是。燕雨前临出门前,不经意回头问道:“我听明前说起你有个男朋友”萧落雁微微一怔,嗯了一声。母爱汹涌,难以压抑的燕董事长脸上闪过慈爱之色,笑道:“真想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你这样的人才模样。”

申城,福德堂典当行,叶泽正满脸堆欢跟前来赎当的中年人定下赎当日期。那人留下当金,连本带利共计六十二万,取了赎票,道声三天后见,便扬长而去。

第一o七章夜话夜思,意在沛公

甬城国贸酒店。套房内,萧落雁说起燕雨前的种种古怪,“她年龄没大我多少,可这两天我总觉得她把我当自己孩子似的,居然叮嘱我工作的事情遇上困难就找她,那还要我这助理做什么而且你想象不出来,她给我安排的办公室有多好,搞的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她一直苦苦寻找失散多年的亲闺女。”李虎丘笑问:“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萧落雁道:“这周末让我陪她参加一个西方珠宝展览会。”又反问李虎丘:“你工作干的怎么样”

李虎丘将怀中熟睡的小燕子放下,一指外间屋的沙发。

“嗯,有点意思,原以为被发配了,不曾想那个星落里还是个有故事的地方。”李虎丘半躺在沙发上,一边去捉衣服里淘气的小手,一边说道。“上班第一天就遇上库区丢东西,丢的东西还价值不菲,要是让这帮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回跳黄河都洗不清。”

萧落雁的头枕在李虎丘大腿上,云鬓凌乱,美的妖异的小脸上有几分春色荡漾,脸儿面向李虎丘的身体,小手从衣服下伸上来,指尖轻柔的划过他的皮肤,麻痒的感觉让李虎丘感觉挺舒服,那小手忽然淘气的一转,直奔李虎丘腋窝而来,迅速的咯吱了几下,李虎丘想笑,萧落雁伸出另一只手去捂他嘴。柔声道:“不许抵抗,不许笑出声来。”

李虎丘发现她神气古怪,脸上红的鲜艳,低声问:“怎么了”萧落雁着恼道:“你那个顶到我了,还好意思问我。”说完用手指快速的点了一下耳边某人腿根儿处隆起的坚硬。李虎丘心神一荡,“想你了。”萧落雁坐起身摇头道:“不在安全期内,而且屋里还有小燕子呢,不好”女孩子天生比男人懂得多,李虎丘一愣,琢磨安全期是什么意思的功夫,萧落雁已下地,回身道:“早点儿买个房子搬过去,什么都解决了。”

李虎丘出乎意料没有起身追过来,坐在沙发上,忽然说道:“她有没有跟你问起我”

萧落雁眨巴眨巴大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点头道:“有她说很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本姑娘。”呵呵一笑,又道:“我告诉她你长的还好,当时觉得好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李虎丘又问:“她说什么了”萧落雁道:“她又说了好奇怪的话,嘱咐我说年轻人在一起要懂得相互包容,要珍惜难得的感情。”李虎丘歪歪头,神色如常道:“是够奇怪的,夜了,你也去睡觉吧。”

燕宅,二楼卧室内,燕雨前正拿着相册,慈爱的看着最后一页那张嚎啕大哭的婴儿照片。那是十七年前离开北大荒的那天照的。李虎丘刚好一百天,幸伙似乎知道妈妈要把他扔了似地,怎么哄都不灵,哇哇就是哭。一晃儿都长成大小伙子了。还交了个那么出色的女朋友。

她在哈城这些日子,寻到了许多关于李虎丘的蛛丝马迹。她甚至找到了李虎丘生活多年的那所房子,通过跟街坊邻居聊天,了解到许多关于李虎丘的信息。尽管老瘸子从来不许李虎丘和手下其他孩子跟四周住户交谈,平日里将大门关的森严。但却挡不住人们好奇的目光,看似不经意的路过匆忙一撇,睡不着时竖起的耳朵,林林总总汇总到一起,周围的老百姓对那院子里的事情也大多知道个大概。他们告诉燕雨前,那个每天早上不到五点钟起床的男孩是怎么锻炼自己的,给她讲关于那个男孩跟老瘸子之间的恩怨,小燕子的来历,那个男孩成长为贼王的传奇经历,虽然都是道听途说,所知者也有限,但就是这一鳞片抓的线索,就牢牢的将燕雨前吸引在哈城三个月之久,如果不是燕明前告诉她李虎丘的消息,她现在还会在哈城打听着关于儿子的一切消息。

燕雨前从桌上拿起萧落雁的资料,将上边的一寸彩色照片揭下来跟儿子的照片放到一处。手指在上边轻轻摩挲,喜欢的什么似地。小姑娘聪明可爱,身份背景不凡,性格也让人满意,她谈起虎丘时的目光,让燕雨前想到了少年时的自己,那时候每次说起李援朝时,自己也曾眼睛发亮,羞涩莫名。现在的年轻人要比我们那时候大方多了吧,起码他们敢公开住到一起,而她跟李援朝那时候,搞对象就像在进行地下工作。

燕雨前想,这样一个出身不凡,聪慧美丽的女孩怎么会爱上自己那个误入歧途的儿子了呢那孩子究竟有什么魅力吸引她的又想:小丫头太害羞了,说起儿子来,语焉不详的,好在人已经留在身边,可以慢慢教慢慢问,她今天说起两个人打算在甬城常住一阵子,来日方长,能随时掌握他们的消息就好。

次日。福德堂库勤处,李虎丘打卡之后,换衣服接受检查,进入库区。周青云轮休,今天跟他一起当班的人换成了朱光明。一走进工作间,就看到昨天周青云替他引荐过的那位号称库区一枝花的电子珠宝区的司库员乔双花。场面有些香艳刺激。

“哟要死了,小李来的蛮早的哈。”乔双花动作麻利的提上裤子,满面通红,表情慌乱,尴尬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地上一名三十多岁,长的高大魁梧仪表堂堂的男子刚才正跪在她面前,埋在那个地方。两个偷欢的男女大约正玩乐到妙处,直到李虎丘进门,才察觉到有人来了。

男子的国字脸黑色面皮微微一暗,站起身来到李虎丘面前,高大的身材像堵墙,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自我介绍道:“朱光明,你就是新来的李虎丘兄弟”李虎丘低头看一眼他伸过来的大手,中指和食指上还有粘液盈盈,随手拿起桌上的纸抽递过去,一笑道:“李虎丘,朱大哥早。”

乔双花趁二人寒暄,招呼都没打,低头跑出工作间。

朱光明一边擦手,一边哈哈一笑,寒暄两句,掩饰了尴尬情绪。李虎丘密切注意此人神情的变化,暗想,这又是个老江湖。周青云看似言语莽撞嘴大舌敞,但却是个光说不练的主儿,这个朱光明能在这种情况下,片刻功夫恢复如常,就这份定力便很难得,显然是久经场面的。

凌家山九点钟准时来到,他来的时候李虎丘正在清洁铜器库的卫生,铜不沾水,只好用干抹布一点点擦。凌家山面无表情走进来,微微点头示意李虎丘继续忙自己的,“见到朱光明了吧”李虎丘道:“嗯,见过了。”凌家山道:“朱光明这个人身上毛病很多,但业务却是这里最好的,跟他在一起要多学他的长处。”李虎丘道:是。凌家山又问,他人呢李虎丘摇头道,不知道。凌家山说了句干的挺好,慢慢擦吧。转身离去。

不大会儿,李虎丘忽听外头有呵斥声入耳,正是凌家山在对朱光明训话。声音很大,李虎丘听的清楚明白。起因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朱光明一开始态度挺好,后来越说越不忿,二人争执起来,最后闹到一起去找范玉平的份儿上。李虎丘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

范玉平此刻正跟李隼站在一起,燕雨前神色严肃的正对他们训话:“别解释,我也不想听,我只要结果,现在人家约定了三天后来取东西,假如东西找不回来,福德堂这块招牌一年内将被第三次被砸,你们的工作怎能让我满意几千万的安保措施形同虚设,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李隼作为部门主管责无旁贷,先开口说道:“董事长,我们已经通知警方介入,根据现场勘查的结果来看,可以排除是外界盗贼作案的可能,也就是说嫌疑人就在库区的几个工作人员中间,小范是信得过的,就只剩下凌家山,周青云和一个新来的叫李虎丘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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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o八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虎丘燕雨前心弦一颤。“把李虎丘的个人资料给我拿来。”又道:“另外通知一下警方,案件暂时停止调查,这件事李隼去办,直接找市局的林局长,就说是我的意思。”

李隼和范玉平领命离去,燕雨前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暗自思量:“会是他做的吗如果是,就决不能再追查下去,便是将这福德堂尽数交给他又有何妨”又想,“他怎么进的福德堂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会不会因为不肯原谅我,才混进来偷东西的”燕雨前心乱如麻,胡思乱想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萧落雁走进来,将范玉平送来的资料放到燕雨前桌上,转身刚要走,被燕雨前出言拦住:“落雁,等一下”萧落雁驻足回眸。燕雨前欲言又止,终于举手无言,挥挥手,道:“没事儿了,先忙你的去吧。”萧落雁道声是,向燕雨前告辞离开。燕雨前看着她的背影,“问她一下就什么都清楚了,只是这样一来就要直接面对儿子了,他如果真的非常恨我怎么办”燕雨前在生意场上向来以果断著称,这一刻,儿子的事情却让她一念难决。她打开面前的资料袋,抽出带照片的那一张,年龄,模样,可以确认无疑。

燕雨前轻柔的摩挲着照片,想着遥远的北方,苦寒之地,小小孤儿落入魔窟,最终成长为周遭人群口碑不差的南站贼王,这孩子要经历怎样的磨难他如果恨我也是应该的。最可恨是那个混账男人,如果不是他忘情负义,如果不是他冷血抛弃我们母子,儿子,你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来报复妈妈的吗如果是,你这么做真是太傻了,妈妈只要知道你平安,还会看重这些身外之物吗又想,不行决不能让他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我该怎么做呢她不禁又想到了萧落雁。

范玉平回到库勤处,琢磨董事长今天奇怪之举。他是福德堂的老臣子,对于那位强硬果断的生意场上穆桂英,从来心存敬畏。董事长对待这类事情一向不会手软,今天为何会突然转变态度,听她的意思似乎有意放弃追究。是什么原因让她忽然转变了态度呢他猛想起刚才李隼说起李虎丘三个字时董事长的表情变化,记得当时她神情忽然紧张了一下,随后就做出了那个决定,这一切会跟这个李虎丘有关吗

李虎丘此刻刚忙活完铜器库的活儿,正在工作间跟朱光明请教玉器保养的细则。

朱光明道:先注意避免与硬物碰撞,玉的硬度虽高,但是受强力碰撞后很容易裂,有时虽然肉眼看不出裂纹,其实玉石内部的分子结构已遭受破坏,有暗裂纹。这就大大损害其完美度和价值了;其次,平常玉器若落有灰尘宜用软毛刷清洁。玉佩佩戴久了会有污垢或油渍等附于玉面,应以温热的清洁剂水刷洗,再以请水冲洗干净。

李虎丘笑眯眯听着,十足门外汉的样子。朱光明又说到养玉的道理,好玉要经常佩戴并时时摩挲,天长日久会使玉石呈现出一种特殊的油亮光泽,就象表面渗出油来,即所谓的“出浆”,这是因为玉特殊的结构和硬度所致。

李虎丘对这轩础知识岂会不掌握,之所以问朱光明这样的问题,却是另有目的。

李虎丘虽没有福德堂太子爷的自觉,却早存了暗中守护母亲找出打巴陵宝珠主意之人的心思。凡是针对福德堂的不良企图都在李虎丘怀疑范围内。杨牧峰临死前说的线索太模糊,李虎丘只能混进来寻找蛛丝马迹。

那枚西汉白玉珠的丢失让李虎丘动了心思,这会不会是想盗取巴陵珠之人做的呢古物区这边算上自己只有四个人有机会做这件事。周青云身上有功夫,这人外粗内细,讲话看似无顾忌,其实却绝不触及底线,话里话外他都毫不避讳的认为是外人所为,乍一想,好像是在误导大家把思路往外贼身上引,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嫌疑,但细一想,李虎丘却认为这件事是他所为的可能性极小,因为这人是个聪明人,如果做了,绝不会说这些引火烧身的话。反而是朱光明和凌家山二人引起了李虎丘的怀疑,凌家山是发现珠子丢的人,朱光明是前天当班的人,如果二人早有勾结,朱光明前天已经把珠子带出去,凌家山假作正常接班,最后再一口咬定是昨天丢的珠子,这案子就会彻底走进死胡同。

朱光明是个健谈之人,很爱说,滔滔不绝讲了很多,李虎丘状若艳羡道:“难怪凌家山组长说朱大哥的业务最精,你说的太好了,你知道的这些都是没来这之前学到的吗”

朱光明一开始见李虎丘年少,手脚勤快很有眼力见儿,所以才愿意跟他多说几句。说的多了,忽然察觉到李虎丘的问题渐渐转移到自己身上,他不由心头暗生警觉,哈哈一乐,答非所问道:“我这两下子算得了什么,老周才是高手中的高手呢,你有机会还要多跟他请教,那才是这一行里的大拿,日后你学了真本事,也考一个查柜干干,就不用在这每天搬山似的受这份苦了。”

李虎丘感觉到他的警惕之意,心中愈加对之前的猜测肯定了几分,顺着他的意思问道:“老周有这么大本事那他怎么不去当大查柜一个月一万多大毛,不比在这里强的多”

朱光明见李虎丘的注意力这么容易就被吸引到周青云身上,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几分,随口答道:“他过去就是嘉信斋的大查柜,听说是因为大嘴巴泄露了东家买地下货的消息被辞退的,前台饭吃不上了才来到这里的。”

李虎丘点头道:“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经历,果然是真人不露相,看起来能到这里工作的人都是行家,我想朱大哥也有一番来历吧,说起来咱们三个也只有我是靠裙带关系混进来的,我最敬佩凭本事吃饭的人,有时间还得多跟你们学习呀。”

朱光明摆手道:“我能有什么来历,不过是个在古玩店里打了几年杂儿的小人物,学了点常识,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撑不起门面,前台饭轮不上,这才跑到这来。”

李虎丘又问道:“凌家山组长的业务更精到吧”朱光明道:“领导的事情少议论,你记住了,要想学本事,就盯紧了老周,其他人都没多大本事。”

下班的时候,李虎丘经过电子检测设备时,注意到里边当班的保安正在跟一枝花聊天。男的打情骂俏,女的眉花眼笑正聊的火热。李虎丘暗自寻思,如果现在自己走过x光区,不管身上带了什么这保安都不会察觉。这就是朱光明跟乔双花勾搭到一起的原因如果是,那枚珠子现在多半就在朱光明那里

朱光明下班后先在外头喝了一顿酒,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夜里九点钟。到门口一摸兜忽然发现钥匙不见了,浑身上找一遍,一无所获。他四下看一眼,在走廊里寻了一小段铁丝,伸进锁头眼,拨弄了一会儿,轻轻一别,刚要推开门,忽然有赞叹声入耳:“好手艺呀”

朱光明闻声一惊,猛回身的功夫,抬腿便是一脚,却蹬了个空,身后空空如也。他惊疑不定,上下左右看了个遍也没找到人。嘀咕一句活见鬼了,推门而入,一进屋就发现,客厅沙发上一人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黑巾蒙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他。

“你是谁”朱光明先被吓了一跳,随即稳住心神,一边打开鞋柜准备换鞋,一边问道。

“别找了,枪在我这呢。”来人扬了扬手中的五四手枪,朱光明这次终于悚然变色。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藏枪的地方”来人道:“我来了半天,你家里每个角落我都摸过,你说我会不会错过这么大一把手枪”又反问朱光明:“你刚才在门口蘑菇什么呢”朱光明一愣,“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你”

来人道:“别瞎扯些没用的,刚才什么人都没有,你别妄想跟我打马虎眼,我只问你一遍,冠军侯白玉珠在哪里”

朱光明神色一凛,道:“你究竟是谁怎么知道白玉珠的事情”不等来人回答,他又说道:“不管你是谁,白玉珠的下落我半点不知。”来人晃晃手里的枪,道:“子弹也许可以帮你回忆起我想知道的事情,你喜欢这样的问话方式吗”

朱光明额头见汗,犹在嘴硬:“不管您是听谁说起那东西在我这里的,我只有一句话告诉您,我这里真没有什么白玉珠,您不是已经把我这里都寻遍了吗”

来人摇头,道:“寻遍了我不想浪费时间,你最好还是快点说出来。”朱光明咬牙道:“这里是居民区,小区门口就是派出所,开枪之后你也别想脱身。”来人闻听哈哈一笑,拿起沙发垫子,堵住枪口,道:“多亏你提醒,这样不就没声了吗”话音刚落,就听扑的一声,朱光明刚迈出去的一条腿血花飞溅,这家伙当场倒地。来人谐虐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拧我本来不想开枪的,走火了,快说吧,不然我很难保证这把枪不会再走火一次。”

朱光明彻底绝望了,抱着大腿痛苦的说道:“珠子在我徒弟凌家山那里。”来人忽然怒问道:“得手了为何不按时交货还怕我给不起你这[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一百万吗还是说那东西你能卖出高过这个价的钱”朱光明抬头,惊骇的看着对方,“啊,是你们”来人冷笑一声:“这次就先皮里肉外给你个教训,再有下一次,打断你的狗腿凌家山在哪里”

朱光明道:“在王子花苑十六号楼,东西就在他手里。”来人起身来到朱光明近前,森然问道:“你说的都是实话”朱光明畏惧的答道:“句句属实,如有一句虚言,就让我不得好死。”来人冷笑道:“你以为你还能得个好死吗”朱光明看到他手里拎着的沙发垫,顿时吓得疯狂用力往外爬,来人追过去一枪打爆了他的头。

李虎丘双手抱住走廊上的承重梁,倒挂在那里,刚才跟朱光明说话的人便是他,凭他的身手不想让朱光明发现轻而易举便能办到。本来他偷了朱光明的钥匙,就是想证明自己心中的猜测,他之前看到朱光明的拇指肚和食指肚都有老茧,便猜到此人也是个开锁的高手。果然,朱光明丢了钥匙后,只用一根铁丝就打开了门。李虎丘本打算立即便出现,制之后逼问白玉珠的下落,刚说了一句话,忽然听到屋子里有动静,他心中一动,临时改了主意,决定静观其变。朱光明死的时候他看的很清楚却懒得管他,不仅因为他想放长线钓大鱼,更因为他觉得朱光明这个人没有挽救价值。

黑衣人边走边扯掉头套,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模样英俊。这人走到小区外一处荒僻所在时,前边忽然出现一名少年男子,正是李虎丘。“我不想浪费时间,你最好快点说出来你的来历。”几乎同样的问题,回答的问题的人却已换成了刚才还在问别人的年轻人。

年轻人先吓一跳,随后立即掏枪,李虎丘不等他的手伸入怀中,身形一晃便到了他面前,一把抓拿枪的手,轻轻一抖便将他关节卸脱臼。这一下分筋错骨,把这人疼的满头大汗,却硬是一声不吭。

李虎丘点头道:“果然是条好汉,那咱们就继续,接下来是另一只胳膊,然后是大腿。”

今日一章多写点。

第一o九章相看恍如昨,许多年月

人心似铁假似铁,官法如炉真如炉,化劲大师对人体弱点的了解远超平凡人想象。年轻人的左手也被分筋错骨之后,再也无法忍受这痛苦。艰难的吐出三个字:嘉信斋。

嘉信斋全名嘉信斋古玩珍品拍卖行。总部在港岛,成立年头远较福德堂早的多,在业界的地位也高于福德堂。

李虎丘还想继续逼问,忽听身后恶风不善,忙横身躲避。呼的一声,却是一块砖头从面前呼啸而过。紧随其后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少年。月光下,此人一身白色运动装十分醒目,浓眉大眼鼻直口方,看模样也不到二十岁。少年冲上来,低喝一声:昆少你先走转身奔李虎丘便是一拳。

李虎丘举手招架,心中暗惊,这少年竟也是个化劲昆少强忍手臂痛苦,道:“尚楠,这个人我要活的”

原来这少年叫尚楠。只听他叫道:“昆少快走吧,这人我未必能打赢”

昆少闻听,果然立刻便走。李虎丘被少年紧紧缠住,片刻功夫那昆少便跑了个无影无踪。李虎丘火大,刚打算对少年亮飞刀,却见这擅长硬太极的少年虚晃一招跳出圈外,一抱拳,道:“朋友对不起了,我也是出于无奈才帮他的。”说罢,转身便走。李虎丘袖里飞刀一闪即墨。

城南王子花苑十六号楼,一道黑影从四楼一户人家的窗户里钻出来。月光下依稀看得清楚,正是李虎丘。回看一眼还在熟睡的凌家山,摸摸怀中的白玉珠,手脚并用,攀援而下。李虎丘前脚离开,后脚那个叫昆少的年轻人便找到了这里。李虎丘走的时候发现尚楠驾车停在凌家山家楼下。

大清早,燕宅门前,燕雨前一身运动装,正打算去小区的健身区跟那些中老年人一起练习健体太极拳。推开门,忽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小盒子,下边压着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护好宝珠,当心嘉信斋”。打开一看,正是西汉白玉珠。燕雨前猛然醒悟,将纸条放到眼前紧紧盯着这行字,猛转身奔回房间,寻出几张精心保管好的纸张,将小纸片上的字迹跟那几张纸上的字迹做比对。可以断定是一个人所写这几张燕雨前珍藏的纸上,字迹凌乱,内容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给小燕子买奶粉,快入冬了,要想着买煤积酸菜准备萝卜土豆。这几张纸却是燕雨前费尽周折才从李虎丘在哈城的房子里找到的。

真的是儿子留下的燕雨前无心去练太极拳,坐到沙发上,手中托着那枚西汉白玉珠,内心中翻江倒海,脑海里思绪万千。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欣喜。儿子真的知道自己,甚至他也许已经偷偷来看过自己了,他不恨我。燕雨前痴痴的看着手中的西汉白玉珠,喃喃自语:“小老虎,你如果不恨妈妈,为何不肯见妈妈一面”

甬城机场,李虎丘正在跟萧落雁道别。

“宋三要执行了,想不到会这么快,他这个人就算是该天打雷劈,至少对我有大恩,无论如何我也要去送他一程。”

“去吧,我跟小燕子不用你惦记。”萧落雁抱着小燕子,温柔的说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处理完宋羽佳的后事,我便回来。”李虎丘轻拍她的肩膀,道:“临行前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从没跟你说起过我的身世。”萧落雁插言道:“你不是说从小被遗弃了吗怎么你知道自己的身世”李虎丘点头道:“嗯,一年多以前就知道了,知道那位燕董事长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吗”萧落雁冰雪聪明,脑子转的很快,惊讶道:“啊,我记起来了,咱们落进雪洞的时候,你发烧后念叨了好多次燕雨前的名字,后来我也病了,糊里糊涂的把这件事给忘了,你这一说我可想起来啦,难怪她对我那么好,敢情是把我当成了儿”萧落雁说到这顿了一下,脸色微红。

李虎丘重重点了一下头,沉声道:“没错儿她就是生我的那个人,她应该已经知道了你我的关系,也知道咱们在福德堂,之所以不敢跟我相认,我想大概是担心我不肯原谅她,杨牧峰死之前告诉我福德堂最近会遇上一桩**烦,所以我暗中混进来寻找解决的线索,昨天晚上我已经帮她找出藏在暗处使坏的对手,估计暂时她这边不会有事,本来我打算就这两天跟她相认的,但宋三这件事来的太急,新闻里说三天后就要执行,我必须赶这趟航班回哈城,一切就只能拜托你了,回头看到她,记得替我叫一声妈妈”李虎丘吐出最后两个字时,有些生涩艰难,但终于还是说出口了。

小燕子伸手去摸李虎丘的脸,在他眼角处,摸下一滴水痕,“爸爸不哭。”李虎丘一把抱过她,在脸上亲了一下,又张开怀抱将萧落雁搂在怀中,轻声道:“一切就拜托你了。”又对小燕子道:“爸爸要去哈城看宋大爷,过些日子就回来,你跟雁子姐姐一起要听话,不许胡乱要糖吃,眼瞅着换牙了,到时候弄的满嘴大豁牙,变成丑姑娘,将来没人要。”小燕子道:“她不听话就打她屁股,我不想变成大豁牙。”李虎丘跟萧落雁相视莞尔,挥手告别。

哈城机场,李虎丘行色匆匆下了飞机,直奔哈城第三看守所。

哈城第三看守所,简称哈三所,是哈城专门关押重犯的地方。本来就守卫森严的哈三所,这几天因为有一个大人物即将在这里踏上死亡之旅,变得更加戒备森严。

李虎丘到哈城后,先给胡天明打了个电话,到达哈三所时,胡天明已经等候在这里。见面寒暄两句后,胡天明告诉他,最多只能见半小时,李虎丘点头称谢。心里边要谢的人却是李援朝那个便宜老爸,他很清楚,没有李援朝的关系,胡天明绝不会让他见宋羽佳这最后一面。

接待室里,宋羽佳重铐加身,形容憔悴,坐在椅子上一派颓废,双目紧闭,口中不自觉的呢喃着:“老子这辈子够本了,没他妈什么可后悔的。”门一开,李虎丘从外头走进来,身后狱警将铁门关好。李虎丘坐到宋羽佳面前,静静的看着他。宋羽佳晦暗的面容微微抬起,睁开双目,眸中早没了往日神采,见是李虎丘,苦笑一声道:“我走到今天纯属咎由自取,你何必还来看我,不怕玷污了你的侠名”

李虎丘道:“有什么要交代的”宋羽佳道:“该说的上次已经说尽了,没事,你能来看我一眼,起码我这辈子就不算彻底失败,至少我教出了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李虎丘皱眉不语。宋羽佳接着说道:“别替我难过,更别恨我不争气,我这辈子没出息,临死前有几句话想告诉你,我有今天的结果,除了自己混账外,谁都不能怨,但有个人我做鬼都不能放过他,就因为他给我吸毒,如果我不是为了摆脱他的毒品就绝不会那样喝酒,更不会为了寻求靠山结交了那么多高官,或者我就不会有今天这个结局。”

李虎丘平静的看着他,这算是人之将死之前的遗愿“三哥,你最大的错误不是谁陷害你,而是你教给我的那些道理却从来没在你心里扎根儿,我知道你不喜欢顾凯泽这个人,但我要对你说的是,他也曾跟你面对同样的问题,他没有吸毒更没有参合那些人的生意,他挺住了,现在还在外边呼风唤雨,这就是你会有今天这结局的真正原因,你这人骨子里就缺少坚定的信念,这个道理你会说却不会做。”

宋羽佳嘿嘿一笑,脸上颓唐之色尽扫,“说得好,哥今天才算想明白,我他娘的就是个坏蛋,可惜我未能听你的,看清楚形势,我不是宋江,**更不是北宋朝廷,我走到今天虽然活该,不过我好歹也算跟**对着干到死,比宋江那厮强。”李虎丘道:“还是那句话,临走前有什么遗愿要交代的”宋羽佳沉默片刻,轻声吐出一个人名:张天明。

李虎丘豁然起身,行至门口,转身道:“去了那边等着,我一定把这个人给你送下去”

燕雨前神不守舍走进办公室,李隼早恭候在这里,燕雨前径直走进办公室。李隼忐忑不安敲门后跟了进来。燕雨前抬眼似乎刚注意到他,点点头,问什么事李隼道:“西汉白玉珠的事主明天就要来拿东西,怎么办”燕雨前微微迟疑一下,道:“先按照高于行价五成赔款,看他怎么说。”李隼领命称是,道:“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想弥补损失,这个价格应该不低了。”燕雨前道:“没别的事情,你就先去忙你的吧,替我叫萧助理过来一下。”

办公室里,两个女人面对面,这样的情形不是第一次了,似这般久久无言却是头一遭。萧落雁是害羞,想着要替李虎丘叫声妈妈的事情,便不知该如何启齿。燕雨前却是不知该不该问出口,如果答案不是自己的期待的怎么办半晌,萧落雁黛眉一皱,小嘴巴一抿,终于下定决心,道:“他回哈城了。”

“啊”燕雨前一愣,她立即猜到萧落雁说的他是指谁,他果然已知道自己的身世她的神色顿时紧张起来,甚至开始后悔先前的犹豫。“他还回来吗”

萧落雁道:“您在这里,我和小燕子也在这里,他飞多远都会回来的”

燕雨前闻言更如遭雷击,浑身巨震,晃一晃稳住心神,颤声问道:“他不恨我”

萧落雁看着她紧张的神情,任眼中热泪滚滚而下似乎毫无所觉的样子,心中一阵恻然,暗想,先前我还觉得她做的太过份,现在想来,她跟我妈妈终究是不一样的,她有太多不得已的苦衷。道:“他让我转述一句话,只有两个字。”燕雨前神情更加紧张,问道:“他说什么了”萧落雁道:“妈妈”

这两个字入耳,燕雨前顿时泪如雨奔,哭中带笑,全不顾及形象,仿佛心胸中深藏的全部想念,所有懊恼,尽数在这一刻得到解放,随泪水奔出体外。萧落雁默默伸出小手拉住燕雨前的手。静静的陪着她一起落泪。

清晨四点,车队出发。曾经不可一世的哈城地下市委书记宋羽佳将被押赴刑场打靶。押赴刑场的过程中,宋羽佳一路狂歌,向前向前向前,老子的队伍像太阳押送的武警战士荷枪实弹全副武装,一个个面无表情,表面如冰山平静的外表下,却藏着一颗颗忐忑的心。车上狂歌的男人已经被江湖传说神话,八大金刚,数百条枪,上千的死忠小弟,种种传闻让这趟押送变的吉凶难测。

路旁的高楼上,李虎丘突然出现,一声断喝:三哥,站直了,到下边地狱油锅里熬炼一回,把身子洗干净了,等着你的仇人下去陪你。

解放车上,宋羽佳抬头观望,仰天大哭,同车执行死刑的三名国家干部尽数吓的体如筛糠屁滚尿流。

长街上,忽见一辆吉普车斜刺里穿上来,驾车人正是叶小刀,吉普车是敞篷式的,叶小刀大吼一声看手雷,两团乌黑物体脱手而出,众武警战士纷纷跳车,叶小刀的吉普车追到车后,举枪便射,宋羽佳胸前爆开数朵血花。吉普车丢下一路烽烟消失在长街尽头。带队的武警军官和法院领导纷纷围聚到解放车后边,只见宋羽佳浑身是血,双眼望天,喃喃自语,恶贯满盈,死得其所死得其所呀口中忽然涌出大量鲜血。带队领导果断下令,趁犯人未死,立即押赴刑场,继续执行死刑,另外通知警方,立即对吉普车驾驶人实行追捕。

李虎丘在楼顶目睹了全过程,转身下楼,直奔顾凯泽家。

最近都只有一更了,很对不住大家,我尽量多写一些。

第一一o章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他就是死后狼拉狗扯,下十八层地狱也不关我的事,我关心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他是否死在我手里”顾凯泽的城北酒庄里,叶小刀冲顾凯泽和李虎丘吼道。

顾凯泽凝眉立目道:“你不想想这么做到底值不值为一个死刑犯,把自己弄成杀人犯,自毁前程,你对得起谁”

叶小刀垂无语,神色倔强,没有一丝悔意。一旁坐着的顾盈盈在低声啜泣。李虎丘看一眼时间,道:“估计出去的路都封死了,我跟你现在动身,步行往北,走出哈城范围,顾大哥带车去那边接应,你先去共青城老贺那边,日后风声过去了,改头换面弄个俄罗斯身份再回来。”

顾盈盈站起来,急迫的说道:“我要跟他一起走”顾凯泽和叶小刀异口同声道:“不行”

酒庄外,顾盈盈哭的梨花带雨送叶小刀上路。顾凯泽拉住李虎丘的手,嘴唇微微抖动,“拜托了,兄弟”李虎丘点头道:“放心,咱们青山镇上见。”

接替顾凯泽成为义兴社新龙头,在哈城道上风头正健的叶小刀为能亲手杀死宋羽佳,不惜自毁前程让自己沦为通几。哈城道上众人闻听此事后,纷纷为之叹息不已,也有人在心底赞其一声,快意恩仇好汉子李虎丘就是这样看的。如果君子报仇需十年,小人报仇争今朝,君子亦不过是伪君子,小人却只是小人物。

二人一路往北,凭化劲大师的敏锐,避过无数次拦截岗卡,终于到达跟顾凯泽约定的位置。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临别之际,李虎丘将写给张曼丽的亲笔信交给叶小刀转达。在信中他直言不讳介绍了自己的近况,告之张曼丽已经找到小燕子,自己即将认母,婉转的说起了跟萧落雁之间的事情,最后嘱咐张曼丽照顾好自己,多赚钱,有任何难处随时开口,虽千万里之外,李虎丘必定立即赶到她身边。

只从这封信上不难看出,李虎丘对待情感问题鼠两端的态度和拖泥带水的作风。多情的浪子伤人便从伤心开始,张曼丽收到信后大醉一场,回信却只有两个字,萍聚。

郝瘸子,宋羽佳死了,叶小刀远走俄罗斯,曼丽姐正怀抱莫斯科的寂寥无奈的为金钱奔波,李虎丘怀揣感慨跟哈城挥手告别。苦涩又不乏甜蜜,冰刀风剑又不乏浪漫温暖的哈城岁月彻底告一段落。离开时,火车站上有一道鲜红的翩翩起舞,宋诗韵如诗如韵的舞姿为这萧瑟的秋日平添几许曼妙风情。李虎丘强压下过去拥抱她的冲动,宋诗韵眼睁睁看着火车徐徐开动,再次带走了她心中浪漫的幻想。大声呼唤:“李虎丘,但愿今生今世再也不要见到你”

人生何处不相逢李虎丘默默在心底说再见,却不知是对哈城还是对宋诗韵。

甬城,由佳士得和梵蒂冈城国博物馆联合主办的“主的光辉”国际珠宝巡回展正在甬城紫澜门国际饭店进行。主要展出物品,尽是欧洲各国王室达官显赫赠予教会的具历史价值的珠宝器具。这次活动的主要目的是为宣扬主的仁慈和巨大影响力,同时会由佳士得来主持,拍卖其中部分珠宝器具。

燕雨前姐妹盛装到场,燕明前专为今晚之事从港岛飞回甬城。燕雨前身着淡紫色长裙,只戴一条做工精巧的金项链,整个人看上去,雍容华贵简约大方。燕明前却穿了身红色露背晚装,性感活泼,似一朵绽放着青春的玫瑰。姐妹二人一到场便吸引了大量眼球,年近不惑的燕雨前本就天生丽质显得年轻,最近又因为萧落雁转述的那句话,心结大开,更添几分容光焕发,成熟女性的魅力甚至犹在正值青春妙龄的妹妹之上。

姐妹二人,姐姐淡定,妹妹张扬,都是经过大场面的,含笑跟各路宾朋招呼后,步入会展大厅。燕雨前美眸顾盼,看样子是在找人,燕明前笑问:“姐,你找谁呢”

阿尔贝尔一身笔挺萨巴蒂尼,更将他高大挺拔身姿突出几分,作为佳士得的股东之一,他以半个东道主的姿态来到燕雨前面前,用不很熟练的汉语问候。燕明前误以为姐姐寻找的目标就是这个从欧洲追到华夏,不惜自降身份进福德堂打工的国际古玩界大鳄。刚想寻个借口离开给二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却被燕雨前轻轻捏住小手,忙收回脚步,主动跟阿尔贝尔打了个招呼。

展会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目光停在那里的人们发出阵阵赞叹声。燕明前甩脸往那边观瞧,顿时吃了一惊。

入口处,萧落雁一身华夏民国旗袍装扮,蓝白相间的织锦料子,开襟处绣着一朵娇艳的红莲,两只雪白娇嫩似莲藕的修长手臂暴露在外,曼妙的身姿被着极凸显女性身材的服饰包裹其中更添几分妖娆。胸前挂着老坑种燕形翡翠挂坠,又为她添了几分灵动活泼。燕明前正是看到这个挂坠才吃了一惊,这东西可是燕家的传家宝之一,除了本身材质贵重外,尤其难得是来历不凡雕工精湛。

燕雨前拉上妹妹,微笑来到萧落雁面前,伸手拉的小手,“来了,嗯,这个坠子果然跟你很配,简直是珠联璧合,明前,你说好看不好看。”挑明彼此关系后,第一次在燕雨前面前穿盛装,萧落雁还藏着丑媳妇见婆婆的羞窘心情,闻言不禁羞涩的低不语。燕明前上下打量萧落雁,笑道:“姐,我可都听说了,没有你这么偏心的,把自己的办公室让给这小丫头不说,还把家传的宝贝都给她戴着了,我都快嫉妒死了。”说着,伸手在萧落雁脸颊上摸了一下,道:“人怎么会长的比画的还漂亮,上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惊艳,想不到这次又被你惊到了,真不明白,我那个胆大混账的外甥哪里配得上你这样的人才”

燕明前多年前就发现姐姐心中藏着一个秘密。她珍藏的那些奇怪的东西,她每年都会买一身童装,尺码逐年递增,还有那张莫名来历的婴儿照片,过去,她每年都要去北方曾经下乡的地方,这些都让燕明前好奇无比却一直不得要领。直到李虎丘的出现和姐姐异乎寻常的在哈城一住三个月,燕明前几天前回了老家一次,跟母亲详细打听了才知道,姐姐在北大荒曾有过一个儿子,取名叫虎丘。至此多年困惑她的疑团尽数解开。想起过往跟李虎丘之间几次交集,不禁想到那句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小燕子的那位少年义父竟是自己的亲外甥。

去燕宅接小燕子时,萧落雁跟燕明前见过一次,无需介绍便知道她是李虎丘的亲小姨,闻言后也吃了一惊,“啊,您都知道了”果然是一颦一笑皆如画,她惊讶的样子都格外可爱。燕明前点头道:“前些日子就知道啦。”

燕雨前笑眯眯看着萧落雁,道:“走吧,进里边说话,你再在这站一会儿就交通拥堵了。”

阿尔贝尔对燕雨前礼貌性的冷落行为毫不介意,又来到她们面前,道:“你们三个的出现让今晚的主角黯然失色,再华丽的珠宝也不及你们美丽,请允许我为你们做个向导,向你们展示欧洲乃至全世界最奢华最具意义的珠宝展。”

关于更新最近不给力,解释一两句: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前几天换了新单位,上班时间是早七点到晚七点,活儿是最累的一线活儿,我八年没上一线工作了,我这个岁数实在很难适应这样的工作节奏,最近一直调整不过来,疲惫的厉害,但我写东西几乎没有言之无物不知如何落笔的时候,所以即便是更新不大给力,也只是因为疲惫,没有其他原因,我在争取一个更好的工作环境,也希望你们继续给我支持,假如我真的可以靠写这个养家糊口,一天一万字算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