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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争胜

《《养蛊笔记》》

001陀罗

第二天一大早,谢林和叶夏便先行离开了,匆匆赶往丹巴县。

巴小兰和洋彪儿则在随后离开,准备回学校里去。

张朗却坚持要留下来。

本来的话,谢林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给那武警少将解蛊,巴小兰拜托叶夏他们送回去,只是叶夏却是说和他一起去看看,谢林虽有些意外,但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这一次他得到了很多好处,自身也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有些东西,还是需要慢慢消化,有些地方也需要叶夏的指点;另一方面,虽然谢林也知道该怎么解那断子绝孙蛊,但这一次,武警少将病情突然加重,说起来也是有些蹊跷,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缘由,现在叶夏能跟着一起去,谢林自然放心不少。

而叶夏也是在听谢林说了武警少将那边的情况,觉得有些蹊跷后,才突然决定跟着谢林一起去看看的。原本他并没有打算要跟谢林一起去,因为现在他虽然已经找到了小白,但戒戒除了小白之外,还有两个同伴,按照他的计划,本来是要去找那两个的,而且上次那只掠走吴良的猴子,也是不知道去了哪里,那猴子性情暴虐,也需要尽快将其抓住,以免无辜的人受害。

当然叶夏觉得,武将少将的事情虽然有些奇怪,但应该也不会很难解决,所以应该不会耽搁太长时间,所以他才会决定跟着谢林去看看。

对于巴小兰,有洋彪儿护送,谢林也是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隐隐地有些不舍,但经历了这次,谢林也知道,让巴小兰跟着自己犯险,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离开的时候,他和叶夏之所以没有和巴小兰他们一起,自然是为了抓紧时间赶路,当初谢林可是答应下来,五天内会到丹巴县等那武警少校,虽然还有三天,但就算对于谢林和叶夏两人来说,时间也是有些紧迫。

阿芸和张朗还有阿萝阿荇等人则一直送谢林他们出了黑城,甚至还想送他们出峡谷,但在谢林两人劝说下,在回返了黑城。

等走远了些,看到送行的人都已经回去了,叶夏径直带着谢林来到了南面悬崖下。

谢林则是有些疑惑,纳闷叶夏为什么要带自己来到悬崖下。

叶夏抬头看了看悬崖,笑问道:“为了节省时间,咱们直接翻山过去吧。”

谢林顿时不由怔在那里,指了指那高耸的悬崖,一脸不可思议:“从这里翻过去?”

叶夏却是点了点头:“怎么,觉得有问题吗?”

谢林怔了怔,又看了看悬崖,随后点了点头:“没问题。”

以前谢林从来没有想过还能这么做,现在听了叶夏说后,倒觉得未必没有可能性,甚至感觉到翻过这悬崖,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要知现在的他,可不是几个月前还在学校读书时候可比,只不过一直以来,受惯性思维的影响,他从来没去考虑过罢了。

叶夏又笑了笑,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咱们抓紧时间,你小心跟在我后面。”

他话一说完,戒戒和臭臭已是叫了一声,蹿了出去,贴在悬崖上面,快速向上爬去。

昨晚的盛宴,戒戒可是大放光彩,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肉,喝了多少酒,反正几乎所有人都被它的食量给惊呆了。现在谢林感觉到,戒戒似乎又胖了一圈,但是戒戒攀爬着那陡峭的悬崖,却似毫不费力。它和臭臭一样,身子紧贴崖石上,看去都变得扁扁的,好像吸在了崖石上面,它们向上攀爬的速度很快,就跟那壁虎一般,似乎毫无阻碍。

火火和小白,也是紧跟而上,相比戒戒和臭臭,火火和小白,同样十分轻松,虽然它们并没有手脚,但它们爬在悬崖上,身体也贴得牢牢的,循序而上,非常平稳。

叶夏说完,就从背包里拿出了几根长长的布条,丢了两根给谢林,缠在了手掌上,然后还脱下了自己的鞋子,便攀附在崖壁上,快速向上爬去。

不同于戒戒他们,叶夏则是用了手脚的力量,这悬崖虽然陡峭,但千万年来,上面风蚀水蚀其实还是比较严重,站远了看不出来,站近了的话,就可以看到上面一条条的缝隙,叶夏正是借助这些缝隙,快速向上攀登着。

而且这悬崖,还是有一点坡度的,并非真是垂直九十度。

他的身子灵巧无比,有如猿猴一般,攀爬在这陡峭的悬崖上,如履平地,似乎毫无困难。甚至于在遇到阻碍或者无处借力的地方,他便飞跃而起,一下子向上跳出几米,然后稳稳地抓住崖石,继续向上攀登着,几乎没有任何迟滞。

谢林看了一会,看得热血沸腾,于是也学着叶夏的方式,攀上了崖壁。

现在他的力量和速度,还有耐力和敏捷性等等,就算不比叶夏,但也完全不是常人可比,攀爬在这悬崖之上,同样没有太大的困难。

有的时候,遇到无处借力的地方,比如平滑如镜无处落脚的崖石处,谢林也是学着叶夏的方式,直接跳过去,或者跳到边上,再继续向上攀登。

眼看自己离崖底越来越远,谢林更生豪迈之感,他不但没有感到丝毫的疲惫,反而感觉气力越来越大,身体越来越热,好像是水壶里越烧越热的水,迫切需要打开一个出口发泄一般,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没过多久,他已是爬到了叶夏的前面去。

而叶夏大概也起了争胜之心,哈哈大笑了几声,速度骤然加快,竟然像那猴子一样,直接在悬崖上跳跃了起来,很快就又超过了谢林。

谢林也是心中豪迈之意翻涌,像叶夏一样,直接跳跃起来,和叶夏比起了速度。

两人一路往上,速度虽然还是有些比不上先前掠走吴良的那只猴子,但也是非常的快,花了差不多只有二十多分钟,他们便已经爬上了悬崖顶部。

两人都仰天长啸一声,壮怀激烈,好不快意。

不过朝下面看了看,谢林还是有些后怕,如果一个不慎,从悬崖摔下去的话,就算不会粉身碎骨,估计也是够呛。不过现在已经安全上来了,也不用再去多想什么。

臭臭它们却是早就等在了那里,见到谢林他们后,臭臭和戒戒都是一阵摇头晃脑,得意地叫了几声,然后便飞奔了出去。

火火和小白,则是回到了谢林和叶夏的肩上。

悬崖之上,还有高山,不过并不如悬崖陡峭,对于谢林他们来说,更不成什么问题。

两人对视了一眼,也不说什么,便飞奔了出去,紧追向臭臭和戒戒。

他们在山林里快速穿梭,速度都是极快,只是叶夏就像一只生活在森林里的精灵,一路疾行,却轻灵无声,动作敏捷轻巧无比,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算是那最敏捷的豹子,也是无法相比,而谢林却不同,他就像是一只横冲直撞的老虎,一路直行无阻,声势惊人,所过之处,草木纷纷摧折,野兽纷纷受惊辟易,势无阻挡,就算遇到高大的山石阻碍,他也是大喝一声,直跃而过,所以他的前进速度比起不断腾挪躲闪的叶夏还要快上一分。

一路上,两人风餐露宿,几乎不眠不休,甚至在吃东西的时候,他们也不停下,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狂奔着。

效率惊人。

到了第三天中午,两人便已经来到了那丹巴县。

说起来,在这两天半时间,两人只怕跑了不下上千里路。

而这几天下来,谢林和叶夏两人,都是精力充沛,几乎没有任何疲倦感。

一到丹巴县,谢林便拨通了那武警少校的电话。

听到谢林说已经到了丹巴县,武警少校倒似乎有些意外,竟是沉默了一会,而后他略带歉意地告诉谢林,说他还没有赶到丹巴县,所以让谢林在丹巴县城外南面等待,等他到了他会联系谢林。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不过他也没多说,挂了电话之后,他和叶夏说了一下,两人便又出了县城,往南走去。

既然武警少校还没到,两人自然也不着急了,在南边荒郊野外找到条小溪,好好洗了个澡堂,然后又找了些野菜,抓了几只野兔和野鸡,生起火,美美地吃了一顿。

只是等到他们吃完,武警少校还是没有来电话。

戒戒和臭臭已是等得不耐烦了,跑去玩耍去了。

谢林则趁机跟叶夏讨教起了一些关于蛊术的问题。

说了几句,叶夏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说先前他和盲驽提起过,关于叶夏在学校里几次遇到的那个神秘的才长袍怪人,盲驽却告诉他,那长袍怪人很可能是那陀罗的人。

听得叶夏所说,谢林不由有些惊诧,现在蛊门中名气最大的三个高手,就是花帝,叶夏还有陀罗,被人称为‘一花二叶三陀罗’,虽然那陀罗排在第三,但是据说实力也是非常的强大,而且那陀罗可是成名已久,只是以前一直比较低调,所以不大为人注意,现在那陀罗行事渐渐变得高调了起来,而且和叶夏不一样,那陀罗倒是和那花帝有些相似,据说门下也有不少弟子。

只是谢林有些想不明白,那陀罗的人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叶夏则摇了摇头,说盲驽也猜不到原因。

听得叶夏这一说,谢林不由问盲驽是怎么知道那人的来历的。

“因为车大哥还有那辛参等人,当年就是那陀罗的徒弟。”叶夏说道。

002玉龙来历

谢林原本是盘腿坐在地上,听得叶夏说盲驽他们的师父就是那陀罗,不由惊诧万分,呼地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想想也是,一直以来,听盲驽尤其辛参几次提起他们的师父,谢林也很有些好奇,好奇他们的师父到底是谁,他甚至也想过有机会问问盲驽,只不过各种事情不断涌来,他最终也没有时间问起过。

那哑刑和聋申且不说,盲驽和辛参,在蛊门中也绝对算得上是厉害人物,是真正的高手,而就算辛参狡诈无比,心肠也黑,性格阴毒,但在提起自己师父的时候,语气里也总是带着丝敬畏。所以谢林更加断定他们的师父绝对是厉害人物。

不过在蛊门中,出名的多是五大世家的人。但是五大世家,蛊术一般都是家族传承,极少会收外姓弟子(当然叶夏是个例外,他的父亲是焦家家主焦大,正式的师父却是烟家老家主烟圭,在蛊门中也算是一件罕事),而且盲驽等人,再怎样也有四五十岁了,他们的师父,按理来说,就算再年轻,年纪也肯定要比他们大,而在五大世家,年老一辈已经所剩所几,资格最老的就是烟圭了,那申屠家的老家主申屠清,据说活了近百岁,但据说当年跟叶夏一场大战之后,被戒戒重伤,最后勉强活了几年就去世了,所以不管怎么说,盲驽他们的师父也不会是五大世家中人。

真从实力上讲,盲驽和辛参的实力,差不多跟如今五大世家家主是同个级别的,当然叶夏的父亲焦大,据说实力远超于其它几个世家家主,也是个例外。

所以盲驽他们的师父就是那大名鼎鼎的陀罗,真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太让人意外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现在蛊门人才凋零,日益衰弱,严格上说,蛊门早已名存实亡,高手也是寥寥可数,出名的厉害的就那么些人,盲驽他们几个也是高手,他们的师父也不大可能是无名之辈。

叶夏则又告诉谢林,当年盲驽和辛参两兄弟因为资质不错,再加他们父亲本身就是蛊门中人,可说有家学渊源,根底也不错,所以在父母死后,他们被陀罗看中,收为了弟子。

只是后来,那辛参一心想得到玉龙,无奈盲驽不肯,见在师门中不好下手,辛参就骗说陀罗发现了他们手上藏有玉龙,想将玉龙占为己有,盲驽一时年轻气盛,就带着辛参叛出了师门,辛参则还蛊惑了那聋申和哑刑,一起跑了出去。

至于后来的事就不用多说了。只是在盲驽被辛参设计陷害,被迫出走后,其实也发生了很多的故事,就像辛参和盲驽所说,那陀罗声名显赫,也是极其自傲自负的人,他收了很多徒弟,最忌讳徒弟背叛,就算有理由,他也难以容忍,所以就算后来盲驽,以及聋申哑刑知道是被辛参欺骗设计,也是没有办法,不敢再回师门中去,四人只能到处躲藏。

而盲驽出走之后,虽然隐居了起来,但师门中人竟然还是找到了他,对方对盲驽这个所谓的叛徒大下杀手,虽然明知有错,盲驽自然也不甘束手就戮,之后盲驽和师门中人发生了数场冲突。

随着冲突不断升级,声势越来越大,到了后来,终于引起了G处的注意,G处派人插手此事,却被盲驽误伤了几人,甚至有人重伤,差点死在盲驽手上,好在盲驽察觉之后,及时收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盲驽性情孤傲,沉默寡言,向来不屑与人解释什么,G处和他之间的误会不但没有解开,矛盾反而越来越大,不过盲驽本事高强,G处的人也少有能奈何得了他的,最后G处便请动了叶夏,那时候叶夏已经离开了G处,但出于情面,也不得不管。

在叶夏出手之后,盲驽自然不敌,不过叶夏却是渐渐得知了前因后果,就主动放了盲驽,并且帮盲驽隐藏了起来,之后盲驽一直隐居在那福建云平镇,在叶夏帮助下,终于过上了安稳日子。

而为了给G处一个交代,叶夏便谎说盲驽已经死了,G处的人十分信任他,虽然发现有疑点,但也没有细究,直到后来,在西安,那和尚蔻丹小默三人,听得叶夏让谢林去找盲驽,才知道盲驽并没有死。当年他们可也是和盲驽交过手的,还在盲驽手下吃了亏,所以对盲驽也没有任何好感,发现受骗后,自然也是气愤得很。

盲驽受叶夏帮助,他性格倔强,认为欠了叶夏人情,便把那家传的玉龙给了叶夏,不过他也知道叶夏并不需要玉龙,所以一方面是表示自己对叶夏的信任和感激,也承诺什么时候叶夏拿着玉龙去找他,不管要他做什么,他都会答应,另一方面,他也跟谢林实话实说,建议叶夏不要打开这玉龙,而是请叶夏帮忙物色合适人选。

结果到后来,叶夏遇到了谢林,又发生了张朗的事情,机缘巧合,便有了后来的故事。

听了叶夏说后,谢林则终于忍不住问叶夏,那玉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夏告诉谢林,那玉玦其实并不是天然生成,里面人为封锁着一只蛊,就是他们看到的那个会动的虫子。

盲驽原本姓车,他车家保管那玉玦已有数百年,据说当年他车家也是蛊术世家,在蛊门中也是赫赫有名的。那玉玦也是他们车家一个非常厉害的祖先所留下,当年车家之所以兴盛,正是源于那祖先,不过车家兴盛得快,也没落得快,那祖先去世之后,车家也快速没落。

那玉龙是一只天生的蛊物,不过它最大的用处,却是用来协助炼蛊的,更确切地说,它的用处就是能够神奇的使两只蛊融为一只。

然而这所谓的将两只蛊融为一只,可不是任意两只蛊,而是要相生相克的两只蛊,玉龙能够使这样两只蛊变成相生相辅,不分彼此。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玉龙可以说就是为谢林准备的。

要知道,一个人身体里种下一只蛊已经是罕见的事,而种下两只蛊更是几乎没有,更不要说这两只蛊刚好是相生相克的。

车家那老祖先去世之后,虽然特意为车家留下了玉龙这件宝贝,但车家之后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人选,就算后来车家有人想强行使用玉龙,却不但没有成功,反受所害,还有的人为了能够用到玉龙,便在自己体内种下了两只蛊,结果受到了那两只蛊的反噬,还没来得及用玉龙,就死了。

到了后来,车家也没有人敢再轻易用玉龙,一直传到了盲驽手上。

听了叶夏所说,谢林虽然震惊,但却彻底心安,叶夏所说的,也正好证实了他对自己身体的感受。

这时候,谢林的电话突然响了,谢林一看电话号码,就是那武警少校的。

接通电话,武警少校问谢林在什么地方,谢林就将自己的方位大致说了一下。

武警少校说了声马上就来,然后便挂了电话。

谢林却是有些疑惑,因为电话里,武警少校那边好像很嘈杂。

这时候,远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上声音,谢林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架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在天上一阵盘旋之后,便快速朝谢林他们这边靠了过来。

远远的,透过玻璃,谢林看到了直升飞机里那武警少校的身影。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他从没有想过武警少校居然会这样来接自己。

他也连忙朝直升机挥了挥手。

突然间,那直升机里冒出一团火焰,火焰迅速膨胀,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直升机猛然从中炸开,顿时被火焰所吞噬。

003忌讳

看到直升飞机突然爆炸,谢林和叶夏两人都不由愣住,但很快,两人对视了一眼,朝那直坠而下的直升机飞奔了上去。

不过分别趴在他们肩上的火火和小白动作更快,那直升机刚冒出火光,火火便咝咝叫了一声,张大嘴巴,吐出一口红雾。

红雾疾飞而出,速度极快,就像一道红色闪电,一下子就冲进了火光之中,只听呼的一声,那直升机上的燃烧的火焰骤然一缩,在刹那间,竟是好像凝固起来了一般,随即又快速变成了红雾状,裹在直升机周围,凝而不散。

同个时候,叶夏肩上的小白则是直接跳了下去,竟在瞬间钻入了土里。

眼看直升机坠落在地,在直升机下面,地里竟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一下子将整架直升机都吞了进去,就像一张巨大的嘴巴,随即便消失不见了,好像巨嘴突然闭起来了一样。

谢林和叶夏两人立刻停住,叶夏转头看了眼叶夏,脸上了忍不住路出丝惊讶和疑惑。

叶夏却是平静如初,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是不等谢林说话,前面地上又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像一张巨大的嘴巴一样,将那直升机吐了出来。

黑洞又立刻消失。

紧接着,在直升机边上,小白从地里钻了出来。

它转头朝叶夏张了张嘴,嘴里竟是冒出丝丝红雾。

谢林肩上的火火,原本也是一副惊疑模样,此刻却是怔了一下,随后张大嘴巴,咝咝了一声,小白吐出的丝丝红雾立刻飞了过来,被它吸进了嘴里去。

谢林看了看小白,一脸惊异,但随后,他便和叶夏又快步飞奔了上去。

此时此刻,那直升机声的火焰已是完全熄灭,上面只不时冒出缕缕黑烟,不过刚才受到爆炸的冲击,直升机也是损毁的厉害,上面玻璃尽碎,机尾也是几乎折成了两段,左右两扇门都是垂挂在边上,就像鸟儿身上断折了的双翅。

刚刚见到这直升机的时候,谢林还有些兴奋,要知从小到大,他就在电视里看到过直升机,现在看到那武警少校居然坐直升机来接自己,他也忍不住有些兴奋,心想自己居然也有机会坐这直升机,却没想到转眼之间,这直升机都报废了。

不过他现在可没时间去感慨和失望。

救人要紧。

很快谢林和叶夏就已经来到直升机跟前,叶夏却是停也不停,直接冲了进去。

几秒钟后,他就从直升机里拽出一个人来。不过将那人放下之后,他又立刻冲了进去。

谢林看了一眼,发现叶夏救出的正是那武警少校。

武警少校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也不知生死。

不过谢林也没时间去管他,在直升机里还有两个人,他们都坐在最前面,可能是直升机的正副驾驶。所以谢林也立刻跟着叶夏冲进了直升机里。

很快,他们也将另外两人拽出了直升机,然后将三人拖远了些。

谢林和叶夏仔细查看了下一番后,欣喜发现武警少校还有其它两人并没有死,但三人伤得也不轻,刚才爆炸发生的很猛烈,三人都直接受到了冲击,不但被烧伤得厉害,还有其它外伤,而且恐怕也有内伤,只有尽快送去医院检查,才能够知道。

也亏火火和小白行动快,否则三人就算不被火火烧死,也要在直升机坠落的时候,被活活震死。

叶夏检查了一下后,便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医院急救电话。只是电话那边的人听叶夏说直升机发生爆炸后,却竟然表示不信,还质问起叶夏的身份来,倒好像是怀疑叶夏在撒谎一般。直到叶夏耐心解释了一番,对方询问了地址,才挂了电话,说会让救护车过来,却还是显得有些将信将疑。

然后谢林给三人稍微处理了一下,先给三人涂上了自己特制的烫伤药,以免三人伤势加重。

不过三人暂时并无性命之忧,所以叶夏也没有给他们吃什么药。

武警少校等三人,却迟迟不见醒转。

谢林和叶夏两个心里,却是萦绕着一个巨大的疑惑,纳闷这直升机为什么会突然爆炸。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直升机的爆炸可以说是毫无征兆,而且应该不是直升机自身发生爆炸,更像是里面被人放了炸弹一样。

虽然谢林和叶夏都不是很清楚怎么回事,但也看得出来,这绝非偶然事情,也非自然事情,而是人为造成的。

所以谢林和叶夏不免疑惑,这到底是谁干的,又出于什么目的。

但他们所知甚少,也无从推测,只能等武警少校醒来,看他怎么说。

只是两人等了好久,救护车却迟迟没有来。

对于这医院的效率,两人也是有些无奈。

好在武警少校等三人的伤势都还算稳定,谢林不时给三人检查,发现三人脉象等体征一直还算正常,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臭臭和戒戒两个家伙早就回来了,不过在发现谢林和叶夏都没有什么事情后,它们竟然又跑出去玩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现在跟戒戒在一起,臭臭总比以前要活跃很多,老跟着戒戒跑来跑去,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

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有人来了,但让谢林和叶夏有些意外的是,来的并不是医院的医生,而是几个当地的村民。

想来他们是听到了爆炸声,所以赶来看热闹。

随后,又来了一辆警车,三个当地派出所的片警。一看到爆炸的是架直升机,又听谢林说几个伤员是武警,还有个更是职衔挺高的武警少校,几个片警立刻紧张了起来,一个拨通了上级电话,叽里呱啦汇报起来,一个见医生还没来,则是打了医院电话,严厉地催促了一番。

然后几个片警又开始询问起了谢林和叶夏的身份。谢林给他们看了身份证后,三人有些奇怪,因为谢林身份证上户籍还是学校的,他们便问谢林一个学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谢林也不好明说,便解释自己是休学旅行来着。

三个片警也没有再多问谢林,又去查询叶夏的来历,结果让谢林也有些意外的是,叶夏竟然拿出了个学生证。

三个片警也是将信将疑,时不时地盯着叶夏那有些花白的头发看。这些天,叶夏的头发已是变黑了不少,但还是十分惹眼,也显得十分反常,想不惹人注目都难。

好在看到有人来时,他们就让火火和小白躲进了背包里,否则一下子可真解释不清楚。

过了十来分钟,终于来了两辆救护车,救护车上的医生看到竟然真的有直升机爆炸,也是瞠目结舌,然后在几个片警的催促下,赶紧手忙脚乱地将武警少校等人抬上了救护车。

谢林和叶夏也是跟着上了救护车。

虽然没有带上臭臭和火火,但两人并不担心,臭臭和火火要找到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

到了县城的人民医院,武警少校三人立刻被送入了急诊室。

三个片警则要带谢林他们去派出所,作为目击者,谢林和叶夏自然有责任配合他们将他们看到的过程说清楚。

不过谢林和叶夏却是不放心武警少校三人,所以便跟三个片警商量,说等到武警少校他们醒来,再去派出所。

三个片警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为难谢林他们。

过了一会,三个片警所在的派出所的所长和丹巴县公安局一副局长赶来了医院。

跟医生询问了武警少校三人的病情,听说三人伤势应该并不是很严重后,这两位领导沉重的脸色立刻缓和了许多,然后便跟三个片警问起了当时的情况。

三个片警就跟他们介绍了谢林和叶夏两人。

只是那副局长却是瞪了三个片警一眼,而后竟然转过了身去,也不理谢林他们,倒似有些忌讳一般。

那派出所所长,也显得有些不悦,让三个片警带谢林他们去派出所做笔录,还叮嘱三人要知道规矩。

三个片警显得有些惶恐,又催促谢林他们,跟他们去派出所。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有医生匆匆从急救室跑了出来,说伤员中有人醒了。

副局长便立刻走了进去。

但很快,副局长就走了出来,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

他看了看谢林和叶夏,然后说伤员要见谢林他们,又朝谢林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快进去。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便走进了急救室。

看到谢林他们走进去后,副局长阴沉着脸,指了指三个片警,一脸不悦:“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要问得清楚一点。”

三个片警则是一头雾水,也诚惶诚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谢林和叶夏走进急救室,发现那武警少校正坐在病床上,一见到谢林和叶夏,他立刻拔掉了贴在他身上的一些管子。

只是话未说完,他突然转头看向叶夏,面露一丝疑色,又转头看了看叶夏。

“这是我师父。”谢林介绍道。

武警少校则是面露惊异之色,大概在奇怪谢林师父怎么这么年轻,看起来倒和谢林差不多年纪。

但很快他又点了点头,说了声你好。

只是他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冰冷,不等谢林说话,他就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谢林先生,我们首长的病已经好了,我只是专门过来跟你说一下的,首长特意叮嘱我要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的关心。”

004难言之隐

“病好了?”听了武警少校所说,谢林不由意外万分,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按理来说,既然那少将已经好了,自然是个好消息,谢林也省得再跑去治那少将,说实话,他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自己父亲,无奈各种事情纷至沓来,让他一直无法抽身找父亲,他也十分的无奈,这次他也想过,等到帮那少将解了那断子绝孙蛊之后,一定要开始着手查找父亲的下落,虽然现在他手上没有任何线索,但线索也是需要自己寻找,才会出来的;而既然那少将已经好了,叶夏也可以忙自己的事情,不用再陪他去见少将。

但这个消息实在是太突然了,要知几天前这武警少校还说那少将病情突然加重,有性命危险来着。

不过很快,谢林便面露疑惑之色,看着少校,问道:“手掌的病什么时候好的?”

“就、就在几天前。”少校回道,但他却有些吞吞吐吐,而且眼神也是有些闪烁。

“已经彻底好了吗?”谢林立刻问道。

“是、是的,都好了。”少校点了点头。

但谢林却是更加怀疑了。就连叶夏,也是面露疑色。

要知那断子绝孙蛊虽然不会立刻要人性命,但是阴毒无比,很难彻底根治,要想解掉断子绝孙蛊,按理来说,得花几个月时间,就算下猛药,也至少得花一个月以上时间,而且那少将中了断子绝孙蛊已经有几十年,那蛊毒可以说已经深入他的骨髓,要想彻底祛除,更加困难。

所以谢林实在有些怀疑,到底是谁有这样的神通,能够在几天内就彻底解掉那少将中的断子绝孙蛊。

另外一方面,如果少将中的断子绝孙蛊真的已解,这少校也没有道理坐着直升机来通知他,只要打个电话说一下就行,毕竟说实话,除了那次火车上的偶遇,谢林并没有做过什么事,说要当面道谢,也实在没什么必要。

而且此时这少校的表现,也十分反常,虽然说不久前,他就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劫难,差点死掉,心情不可能太平静,但他的反常却和他本该的表现并不大一样,倒似乎有什么隐情。

所以谢林稍稍一想,便忍不住越来越怀疑。

这时候叶夏也开口问道:“请问一下,您能告诉我,是谁帮首长解了断子绝孙蛊吗?”

少校愣了一下,随后却是摇了摇头:“这个事关机密,我不能跟你们说。”

但少校这么回答,叶夏却并不见得有多意外,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是吗?既然这样,那是最好不过了。”

不过顿了顿后,他微微笑了笑,好像不经意似地问道,“对了,刚才那飞机突然爆炸,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少校又愣了一下,脸上竟是露出丝紧张之色,但随后他却是苦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发动机故障了吧……”

叶夏则又点了点头:“好,那您好好休息吧,我们就走了。”

说着,他便转身向外走去。

谢林看了少校一眼,但还是跟了上去。

“等等。”少校却突然叫道。

谢林和叶夏站住,转头看向少校。

只是少校却支吾了几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迟疑了几秒钟后,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谢谢两位了,实在不好意思。”

谢林不由有些失望,转头看向叶夏。

叶夏则又朝少校点了点头,而后跟谢林说了声走,便走开了。

谢林跟了上去,他转头瞟了眼急救室里的武警少校,却发现武警少校靠在那墙壁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则尽是无奈。

不过走出没多远,叶夏却停了下来,看向谢林。

谢林不由有些奇怪。

叶夏却变得有些严肃,开口说道:“阿林,你有没有看出来,那少校被人下了蛊了。”

谢林不由大惊:“什么蛊。”

“普通的蛇蛊。”叶夏说道。

“怎么回事?”谢林更加奇怪。

叶夏却是不语,便抬脚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谢林他们发现那几个片警还有那两个领导竟然已经离开了,也不知道武警少将跟他们说了什么。

谢林两人虽有些意外,但也没有说什么,径直离开了医院。

但走出了一段路。来到街角处后,叶夏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谢林。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叶夏开口问道。

谢林怔了怔,随后却忍不住问道:“我们是不是真不管这件事了?我看那少校明显是在说谎。”

叶夏也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话。

谢林却是眼睛一亮,小声说道:“我想先盯着他,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虽然那少校都明确说了,这件事情也不需要谢林他们去管,但事出蹊跷,谢林忍不住奇怪不已,也非常想要知道答案,而且这武警少校居然还被人下了蛊了,虽说不清楚他是否知情,但谢林也是决定要看看再说。

只是谢林不知道叶夏到底是什么想法,但就算叶夏不想再管,谢林还是决定要在暗中查一下。其它事情且不说,但这武警少校中了蛊的事,可不能坐视不管。

但叶夏在听谢林说了之后,却是点了点头,微笑道:“现在只能这样了。”

见叶夏并没有反对,谢林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却是忍不住笑道:“其实,我觉得实在没办法的话,不如直接问他,看他是不是知道自己中了蛊。”

叶夏却是平静如常,摇了摇头道:“看他刚才的表现,恐怕他就算知道,也不会说。”说着他看向谢林,脸色又变得有些严肃,“这少校身份不一般,更不要说那少将了,有人竟然对他下蛊,这水也肯定很深,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

谢林愣了一下,随后也点了点头。

不过不等他说话,叶夏却是拉了他一把,向后退了几步。

“那少校出来了。”叶夏小声说道。

谢林惊讶之余,从拐角处悄悄探出脑袋看了看,发现那武警少校竟然真的从医院里走出来了。

只不过他却是一个人。他看了看周围,脸上竟是带着焦急之色。

随后他在医院门口叫了辆三轮助动车,便坐上三轮车,往西而去。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随后来到大路上,也拦了辆三轮黄包车,让司机跟上少校坐的那辆三轮车。

不过为了避免被少校发现,两人也不敢追得太紧。

没过多久,他们已经跟着少校来到了县城外。

眼看没什么掩护的地方,很容易暴露,谢林和叶夏便下了三轮车,从旁边林子里跟踪着少校的车子。

又过了一会,少校竟然也下了三轮车,然后走进了山林里。

谢林和叶夏远远地坠在后面。

走了一段路,少校来到一片平坦又开阔的草地上,便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四周之后,他大声说道:“我已经让他们走了,你答应我的……”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却突然惨叫了一声,浑身一阵急抖,然后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005畏惧

事生异变,谢林也是不由有些惊讶,但他却并没有急着跑上去,而是转头看向叶夏。

叶夏却是微微闭起了眼睛,有如老僧入定一般。

几秒钟后,他忽然睁开眼睛,目光锐利无比,说了声:“走!”

听得叶夏这一说,谢林也是再无顾虑,疾速跑了出去。

谢林之所以没有急着跑出去,也是忌惮边上是否有人在监视着少校,虽然他自己并无察觉到周围有他人气息,但既然叶夏也在这里,还是要看叶夏的。不管怎么说,虽然如今他的实力大增,能力大涨,但比起叶夏来,可还是不如的。

现在看来,叶夏也是没有发现周围有人隐藏,所以谢林便再无顾虑。

很快,谢林就来到了少校跟前。少校躺到地上之后,身体又不断抽搐,整个人都弓成虾米一般,嘴里则不停地大声呻吟着,脸上满是痛苦之色,面容都变得狰狞无比。

少校似乎也发现有人靠近,原本闭着的眼睛也是立刻睁开,不过看了眼谢林他们之后,他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便又被痛苦之色去取代。

“救……我……”他嘶声吐出两个字。这两个字却好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便双眼一闭,晕死了过去。

谢林看了叶夏一眼,便立刻蹲下身,少校的外衣解了开来,然后又直接撕开了少校贴身穿着的白背心。

叶夏则是将少校蜷缩着的身子拉直。

却见在少校的肚子上,肚皮不时一块块凸起又缩回,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肚子里,用力地撞击着他的肚皮,想要破肚而出。

看到这一幕,谢林不由吸了口冷气。

叶夏也是变得有些严肃。

“快给他吃解药吧。”谢林见叶夏似乎有些迟疑,忍不住催促道。

不想叶夏却是摇了摇头:“不行,太危险了,这蛇蛊已经完全成熟,如果只是吃解药的话,只怕无法立刻控制它,反会使得它凶性大发,直接破肚而出,那样就危险了。”

“那怎么办?”谢林有些着急起来。

叶夏却转头看了看四周:“可惜戒戒不在。”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却没有过多犹豫,说完便解下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排排金灿灿的金针,共有三十六枚。

他将金针放在地上,从中取了一枚,而后左手轻轻抚着少校的肚子,在少校肚子上缓缓移动着。

这时候,少校肚子右下方,突然凸了起来。

叶夏脸色一凛,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右手捏着金针,疾速刺下,一下子钉在那凸起的地方。

金针一落下,便听少校肚子里突然传出一阵轻轻的嘶鸣声,就像那蟋蟀的鸣叫声一般。

随即,少校的肚皮却是动得更厉害了,不断有地方凸起。

原本双眼紧闭的少校也是突然睁开双眼,惨叫出声,一张脸完全扭曲起来,浑身剧烈抽搐。

叶夏却闪电般又从布包里取了三枚金针,在不到一个呼吸时间,将几枚金针打在了少校的肚子上。

金针一落下,少校的肚子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偶尔有轻微的蠕动,显然里面那蛊虫的动静突然变小了。

少校的惨叫声也渐渐弱了下去,面容一点点恢复了平静,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只是嘴里还在小声呻吟着。

叶夏则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从瓶子里倒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将药丸塞进了少校的嘴里,又拿出瓶水,凑到少校嘴巴前,沉声说道:“喝水。”

少校双眼虽闭着,却并没有再次昏死过去,听了叶夏所说,便张开嘴巴,喝了两口水。

喝了水后,不到几秒钟时间,少校的肚子又不断有凸起,不过并没有跟先前那么明显和剧烈。

少校虽然不时呻吟几声,但也不见有太多痛苦之色。

过了半分钟左右,他肚子里的动静又渐渐变小了。

叶夏看了谢林一眼,便将打在少校肚子上的四枚金针取了下来。

金针一取下,少校肚子又动了起来,但仍是不怎么强烈和明显。他的肚皮不时有地方微微凸起,却一点点往上,似乎里面的蛊虫正在一点点向上面移动着。

不到十秒钟时间,少校肚子又平静了下来,但少校却是微微张开了嘴巴,呃呃做声,眼睛越睁越大,脸上再次露出了痛苦之色。

叶夏则是伸出右手,贴在少校的胸膛上。

又过了半分多钟,少校的嘴巴已是张大到了极致,谢林却看见,一个五彩斑斓的蛇头,从少校喉咙里一点点钻了出来。

谢林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以前从没有看过这样的景象,所以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而后差不多又过了半分多钟时间,一条拇指粗细一尺长短的小蛇从少校的嘴里钻了出来,顺着他的嘴边,滑落到了地上。

这小蛇五彩斑斓,色彩鲜艳,上面的花纹繁复,怪异得很,还有些奇怪的是,这小蛇却是闭着眼睛,气息微弱,嘴巴也是紧闭。

少校则是长长吐出口气,又干呕了几声,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发现自己脖子边上的小蛇,不由面露惊恐之色,身子也颤了起来,并努力支起双肘,想让自己离那小蛇远一点。

“别怕,你已经没事了。”叶夏轻声说道。

然而这时那小蛇却是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嘴里也吐出了红色的蛇信,并缓缓向外跑去。

谢林赶紧从地上捡了根树枝,想将那小蛇拦住。

可就在这时候,旁边草丛里突然蹿出一个白影,一下子扑住了那条小蛇。

却竟然是戒戒。

戒戒一口咬住了那小蛇的蛇头,嘎嘣一声,干脆利落地咬碎了蛇头,然后便旁若无人地大吃了起来。

可那少校大概是因为不认识戒戒,戒戒这样突然出现,又表现得如此凶狠,顿时让他再次惊叫出声,身体则奋力滚了出去,随后又站了起来。

但见谢林和叶夏都没什么反应,他愣了一愣,露出一丝疑惑来,扫了谢林和叶夏一眼,又直直地看着地上正大嚼特嚼的戒戒:“这是什么?”

作为一个军人,这少校的心理素质应该也是不错,但现在的他,就像是一直惊弓之鸟。

他刚说完,戒戒竟然已经将那小蛇整个吃进了肚子里去,肚子也微微大了一圈。

它晃了晃脑袋,便歪着头,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少校来,视线却多集中在少校的肚子上,还朝少校叫了几声,眼里则带着期待之色,倒似乎在问少校的肚子里还有没有这样的东西了。

少校汗毛倒竖,赶紧一拉外衣,裹住了自己肚子。

戒戒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而后便大摇大摆地爬到了叶夏的肩上去。

看到这一幕,少校微微愣了愣,脸上紧张之色倒是消去不少。

这个时候,臭臭也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看了看少校,然后便爬到了谢林的肩上。

少校看了看叶夏,又看了看谢林,面色古怪,却也带着丝尴尬。

谢林和叶夏则是笑而不语,等着少校先开口。

沉默了一会,少校终于开了口:“两位怎么找到我的?”

谢林而后叶夏却是转头对视了一眼,却并没有回答少校的问题。

少校脸上尴尬之色更重,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谢谢两位救我,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还有急事,就先告辞了。”

说着,他便过身,抬脚准备离去。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忍不住说道:“少校,我们或许可以帮你……”

少校停下,转头看了看谢林,但他脸色黯然,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没用的,我不想连累你们,这件事你们还是别管了。”

说着,他便又走了起来。

谢林怔了怔,转头看了看叶夏。

叶夏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开口说道:“对方这次害你不成,肯定还有下次,少校难道就不顾自己安全吗?”

少校浑身一震,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叶夏,脸色却是十分复杂,有害怕,有紧张,有愤怒,也有无奈。

沉默了许久,他又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竟是露出丝绝望之色,摇了摇头:“没用的。”

见少校居然如此绝望,谢林虽有些惊讶,却也有些生气,忍不住哼了一声:“少校,轻易放弃,可不是军人作风。”

少校怔了怔,脸上又变得满是无奈:“不是我想轻易放弃,只是我实在没有办法,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谢林不由有些惊诧,讶异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让这少校如此绝望。

就看叶夏,也是露出一丝疑惑之色来。

不过随后,他便问道:“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到底是谁给你下的蛊?”

少校却奇怪地看了看谢林和叶夏,倒似乎有些犹豫。又沉默了一会,他面露好奇之色:“两位既然能够解我身上的蛊,看来也应是蛊门中人不假。”

“是。”谢林和叶夏一齐点了点头。他们此时也不想和少校多废话,便直接承认了。

少校却又露出一丝苦笑来:“既然这样,两位也应该知道蛊门中有五大世家。”

听得少校这一说,谢林和叶夏都不由有些惊讶。

少校倒是变得平静了许多,干咳了一声,说道:“你们听说过焦家吗?给我下蛊的,正是那五大世家之一焦家的人。”

006李鬼

“焦家的人?”听了少校说后,谢林不由惊诧万分,转头看向叶夏。

这个消息实在太让人意外了。

而叶夏虽然还算镇定,但也面露异色,表情变得颇有些古怪。

少校则是定定地看了看谢林和叶夏的反应,脸色却是渐渐变得更加黯淡,苦笑道:“我看两位本事虽大,但比起那焦家来,恐怕还是……”

话说了一般,他又轻轻叹了口气,转过了头,准备离去:“唉,两位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焦家不是你们能够招惹的,我不想让你们也惹上麻烦。”

看到谢林和叶夏惊讶的样子,这少校理所应当的以为他们两人都被他所说的吓着了,所以他也不由心灰意冷。

“等等。”谢林却忍不住叫住少校,看了眼叶夏,又问道:“你能跟我们说一下,那人叫什么名字吗?”

谢林虽然觉得少校所说十分可疑,可能有假,但现在一时也无法判定,所以他便直接问少校对方的名字,看看少校说的到底是谁。

可少校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这种事情,他们自然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而且我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他的语气里尽是无奈和颓丧,和谢林上次见到那个干练的他相比,倒似完全换了个人一般。

这时候叶夏却说道:“那……焦家虽然势大,但你们可是公门中人……”

只是不等叶夏说完,少校却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你不懂的,有些东西,根本不是你们能理解的。而且他们说了,首长中的蛊只有他们能解,首长现在已经处于昏迷当中,危险得很,他家里的人自然没有办法,只能听他们的。如果你们能够早几天……现在我也无能为力,唉……”

他吞吞吐吐模模糊糊地说了几句,却又长叹了一声,便又走了起来。

“少校,你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不如索性都跟我们说了吧,到了现在,你也不用顾虑这么多了吧?”叶夏却是朗声说道。

少校转头看了看叶夏,表情显得有些奇怪,好像有些意外,也有些好奇:“你们难道就不怕焦家的人吗?”

叶夏却微笑道:“怕不怕先不说,不过我们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我们还是能够帮点忙的。”

少校眼睛一亮,只是看了看谢林和叶夏之后,眼神却很快就又黯淡了下去,脸上也露出了犹疑之色。

叶夏则又笑了笑,说道:“看来少校对蛊门了解其实很少,既然你知道蛊门有五大世家,那除了焦家之外,还有四大世家,而且说实话,现在国家也有专门管这方面的部门,五大世家也不是能够一手遮天的。”

少校眼睛又是一亮,但很快就又黯淡了下去,苦笑道:“可惜对方不用一手遮天,只要能够控制首长就行。我跟了首长有十多年了,但终究不是首长家里人,首长的事,也轮不到我做主,而且那焦家的人厉害,要杀我可是轻松得很,刚才你们也看到了……”

叶夏却是变得有些严肃起来,沉声说道:“别的我不敢说,但我至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少校怔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喜色,脱口问道:“真的?”

旁边谢林忍不住插嘴说道:“少校看来很不信任我们。你或许不知道,当时你们坐的直升机爆炸之后,全靠我们,所以你们才能保命。否则你以为,在那样的情况下,你活下来的机会有多少?”

少校又怔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现在的他也是颇有些狼狈,脸上手上等地方,都有烧伤,很多地方都起了水泡,身上的衣物,表面很多地方也都是被烧焦了,现在闻起来,还是有股焦臭味,但这样的结果,却绝对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少校也似终于想起了这件事来,面露惊异之色,看了看谢林和叶夏,又看了看谢林和叶夏肩上的臭臭它们,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几秒钟后,他慎重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跟你们说了吧。”

叶夏立刻点了点头:“好,跟我来。”

说着,他便转身走进了旁边的树林里去。

少校稍稍迟疑了一下,便跟了进去。

谢林看了看四周之后,也跟了上去。

进了树林,叶夏便停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绿色的瓶子,倒出一颗绿色药丸,让少校吃下去。

少校接过那药丸,却是有些迟疑:“这是什么东西?”

“这能够帮你隐藏你的气息,可以避免你被那些人轻易找到。”叶夏说道。

少校紧张的脸色一缓,便将那药丸吞了下去。

而后不等谢林和叶夏说,他便自动解释起了前因后果。

却原来差不多半个月前,那少将的病情便突然加重,就像少校在电话里跟谢林说的那样,陷入了半昏迷当中。少校不由着急万分,无奈却一直联系不到谢林,所以也是有些束手无策。

不过这个时候,却有人自动找了上来,说可以帮少将解了那断子绝孙蛊,而且对方为了让少将相信他有这个能力,还稍微帮少将治了一下。

在他的治疗下,少将的病情也是有了明显的好转,所以少将还有少将家人对他终于信任,拜托他将少将身上的断子绝孙蛊彻底解了。

可那人却在这时提出了条件,说要少将给他办事,他才能够给少将解了断子绝孙蛊。

当时那人提出了什么条件,少校并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那人和少将谈了之后,少将却是立刻拒绝了。

那人一开始倒也没有勉强,很快就离开了。

然而他一离开,少将的病情就立刻严重了起来,人也再次陷入了半昏迷当中,甚至比先前还要严重。

而那人则又再次出现了,问少将是否答应他的条件。

少将人已昏迷,都做不了主,而他的家人无奈之下,便只好答应了下来。

看到少将居然受人威胁,少校也是焦急万分,私下里不停地联系谢林。五天前终于打通了谢林的电话,只是当听到谢林说要五天后才能赶到丹巴县和他碰面,少校不由有些绝望,所以在电话里,也是表现得有些反常。

不过前几天,在那人的治疗下,少将终于清醒了过来,一听事情原委之后,又立刻严词拒绝了对方的条件。

那人便又停止了治疗,少将便又陷入了昏迷当中,少将的家人自然焦急无比,只能央求那人帮助。

少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也是苦等着谢林的消息。

可是不想那人却发现了少校还在找别人帮忙,在前天晚上,主动找到了少校,威胁少校不得找别人帮忙,否则他就会杀了少校,还说他已经给少校下了蛊,随时可以要少校的性命。

少校倒是被对方激起了怒气和血性,而且对方虽然说给他下了蛊,但他并没有什么感觉,所以他也以为只是对方单纯的威胁罢了。所以他虽然有些犹豫和担心,但还是赶来丹巴县接谢林,却不想一见到谢林他们,飞机就发生了爆炸。

而刚才在医院里,少校刚醒来,便接到了那人的电话,也亏当时谢林他们相救及时,他的手机倒也是完好无损。听了那人说后,少校才知道飞机爆炸居然就是那人所为,他也终于害怕起来。而那人则威胁他,让他找机会把找来的帮手打发掉,他就可以给少校解蛊,说等到少校将谢林他们打发走了,少校独自去丹巴县城西面,他会给少校解蛊。

少校已是深信不疑,便回绝了谢林他们,等见到谢林他们离开,他稍微等了一会,便出了医院,来到了这里。

不想他刚开口想让对方解蛊,他中的蛇蛊便突然发作了。

“我知道的就这些情况。”少校说完,便常常地叹了口气,脸上则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谢林和叶夏则是对视了一眼,心中颇有些震惊。

沉默了一会,叶夏又问道:“你能跟我说说那人是什么模样吗?”

少校点了点头,说道:“那人很年轻,看起来就二十来岁左右,跟你们差不多。”

只是说到这里,他却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想到什么,眼睛也是一亮,“对了,我想起来了,首长……夫人跟我说,那人虽然是焦家的人,但却并不姓焦,而且那人还说他是如今焦家什么家主的大儿子,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

谢林和叶夏却是一脸怪异,惊诧万分。

焦家家主自然是焦大,他的大儿子,不正叶夏来着?

007斟酌

李逵遇到李鬼了?谢林忍不住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先前听少校说那人自称是焦家的,谢林就已经十分惊讶了,不过谢林一时间倒也不敢肯定那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焦家的人,毕竟焦家作为一个所谓的世家,家族人丁兴旺,除去家主焦大那一支,还有很多分支来着,不说在蛊门中,就算在江南一带,提起浙南焦家,也是很多人都知晓的。

只是现在据少校的形容,不管哪个方面,那人分明就是在冒充叶夏,谢林也是可以肯定,那人自说的来历绝对是假的。焦家家主就是焦大,他有两个儿子,叶夏正是他的大儿子,而且因为叶夏从小是在外面长大,被人收养,所以姓叶并不姓焦,每一个条件,都是符合少校所说。

不过惊讶之余,谢林又是感到万分奇怪,纳闷那人为什么要冒充叶夏。

从目前少校所说的情况来看,那人对于蛊门中的一切情况也是比较了解,而且那人只怕还真有些本事,既能够轻而易举地给少校下蛊,还有办法缓解那少将的病情,所以说那人应该也是蛊门中人。

谢林倒有些怀疑,那人或许并不知道失踪了十年之久的叶夏终于回来了,以为叶夏是彻底消失了,所以才故意冒充叶夏来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就有好戏看了。谢林心想道。

而叶夏一开始,也是表情怪异,一副啼笑皆非的样子,但很快,他的脸色就渐渐冷了下来,倒是变得难得的严肃。

他又问少校道:“关于那人向你们首长谈了什么条件,你一点也不清楚吗?”

少校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但顿了顿后,他又一脸笃定地说道,“不过那人要首长做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否则首长也不会那么干脆的拒绝,首长是个很讲原则的人,一生光明磊落,只是这几十年,一直被那怪病缠身,这是他最大的烦恼,但就算这样,他也宁可拒绝那人的条件。”

叶夏点了点头,却没在说话,而是沉默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听了叶夏和少校的对话,谢林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也预感到,这件事情只怕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从目前来看,那人明显就是借着少将中的断子绝孙蛊在威胁少将和少将的家人。

不管怎么说,那少将就算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但他的能量,也绝不是大多数人所能够相比的,毕竟他手握的可是国家的权力,从上次在火车上,谢林见到的少将当时出行的排场便可见一斑,而那人竟然赶明目张胆的去威胁少将和少将的家人,不管是胆子还是目的或者说野心,都是绝对不会小。

当然那人并没有表露自己真实的身份和来历,而是冒充叶夏,可能是想给自己留后路来着;不过谢林也知道,现在并不排除那人是想借这个陷害焦家。

见到谢林和叶夏都是一脸严肃,沉默不语,少校却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也得告辞了,再见。”

说着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你准备去哪?”谢林问道。

“我先回医院去吧,我那两个战友还在医院。”少校说道。

“然后呢,你有什么打算?”谢林又问道。

少校却是苦笑了笑,一脸落寞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只能回去了。我也管不了了,反正这件事情首长和首长家里人做主,我还是管好自己吧。”

谢林则又问道:“那你就不怕那人再害你,杀人灭口吗?”

少校浑身一震,随后脸上竟是露出一丝绝望之色:“我当然怕,我很害怕。”他指了指外面,“我甚至担心,只要我一走出这里,便会死掉。可是我没有任何办法,我根本无能为力。”

他又苦笑了笑,“我的直属上司就是首长,我也想过,如果我要向上面求助,也根本无济于事,首长这里肯定管不了,其他的人,只怕根本就不会信我。而且恐怕我刚向别人求助,那人就已经把我杀了。”

听到这里,叶夏微微笑了笑:“少校,你别想得太复杂了,也不用把那人想得太厉害。”顿了顿,他又变得有些郑重,看了看谢林,“或许我们两个可以帮你。”

少校又是浑身一震,随后整个人都转了过来,脸上则满是难以置信的样子:“你们、你们难道就不怕那焦家的人报复?那焦家可是……”

叶夏却是挥了挥手,笑道:“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又看了眼谢林,“那焦家虽然势大,但我们光棍两个,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勇气协助我们?”

谢林则有些意外,奇怪叶夏为什么不跟少校直说了自己的来历,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明白了叶夏的用意,所以也没说什么。

少校则是怔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丝犹豫之色来。

叶夏则又微笑道:“你尽可以放心,我们一定能够保证你的安全。”

少校眼里闪过一丝亮色,但脸上还是挂着怀疑之色,他看了看叶夏,又看了看谢林,倒似乎有些不相信谢林和叶夏有这个能力。

不过叶夏还有谢林也都不着急,只是静等着少校的回复。

沉默良久,少校脸上犹疑之色终于消去,面露坚毅之色,重重地点而来点头道:“好。那你们要我做什么?”

叶夏则说道:“很简单。你只要带我们去见你们首长就行。只要我们帮他解了断子绝孙蛊,那人就无法再要挟他和他的家人了。”

少校眼睛又是一亮。但很快,他又露出一丝犹疑之色,头也低了下去,一副满是担忧的样子:“可是那人已经知道我还找你们帮忙,他神出鬼没的,甚至知道我的一举一动,如果带你们去见首长,恐怕他也会在暗中阻止,到时候要加害你们,那样……”

“你放心吧。”谢林忍不住大声说道,“兵来强挡水来土掩,不管对方有什么手段,我们都有办法解决,就怕那人到时候不肯露面,一见不对,就逃之夭夭。”

少校定定地看着谢林,一脸奇怪,倒似乎在惊异谢林的口气怎么这么大。

先前直升机爆炸,他中的蛇蛊发作,虽然两次都被救,但他却已经几乎彻底绝望,所以都懒得跟谢林他们说,一方面是因为怕说出了给自己招来更多祸事,不管怎么说,求生是一个人最大的欲望,他也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掉,被那人杀人灭口,所以他只能妥协;另一方面,他也算是见识到了那人的厉害,而且他也听说了焦家的势力之大,所以根本就不觉得谢林他们能够帮得了首长还有他自己,毕竟那人可是有备而来。

只是跟谢林他们说了之后,原本见到谢林他们一脸惊诧,还以为谢林他们是被吓着了,所以更是觉得无助,不想后来他却发现谢林和叶夏竟然没有罢手的意思,还跟他仔细打听起情况来。

他也看到了谢林他们的反应很奇怪,所以心中很是疑惑,有些拿不准谢林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突然见到谢林和叶夏居然如此自信,他不由有些意外和惊讶,倒更加有些忐忑起来。

他哪里知道,谢林他们之所以表现得那么奇怪或者说震惊,根本不是因为惊讶那人的来历,因为那人自说的来历根本是假的,而是他所冒充的人,就在他的眼前。

过了好一会,他才点了点头:“好,既然这样,那我也豁出去了,咱们走吧。”

说着,他便带头走了出去。

谢林和叶夏对视了一眼,便跟了上去。

不过这时候,谢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便问少校,既然那人刚才给少校打了个电话,想必少校还存着那人的电话,说不定可以通过那人的电话查一下那人的来历。

要知道叶夏背后还有个强大神秘的G处,通过电话号码查找人的来历乃至行踪,也并不是件什么难事。

可少校听了谢林说后,却是面露苦涩,说道:“那电话是从首长家里打来的。”

谢林不由愣在那里。

叶夏却并不见意外,微笑道:“既然这样,那咱们直接去会会那人吧。”

008陷阱或意外

于是谢林等三人回到了县城,但三人并没有再去人民医院,而是径直找去了那县公安局。

少校进了公安局,谢林和叶夏则在外面等着。

没过多久,也不知道少校用了什么办法,从公安局里开出来一辆警车。

原本少校还想打电话再调一架直升机来,但被谢林和叶夏否决了,他们可不放心,万一来的直升机又被那人暗中做了手脚,飞到空中突然爆炸,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而且现在已有一架武装直升机坠毁,可是一件大事情,且不说直升机来去又得花多少时间,他是否再能调来一架直升机也是个大问题。

所以经过商量之后,少校便来到这丹巴县公安局,要了辆警车。

谢林和叶夏不清楚他是怎么让这里的公安局答应让他开走警车的,不过他们也没什么兴趣知道。

少校却还忍不住有些担忧,说少将在兰州,这里离兰州可有两千多公里,他先前坐直升机过来,也花了不少时间,要知直升机续航能力低,少校过来的时候,中间还停下来找地方加了好几次油,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这样开汽车去兰州,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到兰州,而少将那边,病情已是刻不容缓,可等不了太长时间。

所以他还是建议要么先转去成都,然后坐飞机或者火车去兰州。

但叶夏却让他不必担心,说既然自己开车,就不用绕去成都,直接往西走就是,倒可以省不少时间。

见叶夏坚持,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他最担心的还不是开车太慢,而是担心自己受了伤,开车也坚持不了多久,虽然先前他在那人民医院接受了初步治疗,但现在还是感觉浑身难受得很,尤其烧伤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

而就算三个人轮着开,也是一件很疲惫的事情,可不知道三人能坚持多久。尤其当听说谢林还不会开车,他更加担忧起来。

但后来,他却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等到出了县城,叶夏便让少校停下,改由自己开。

之后一路上,都是叶夏在开车,他就像个机器人一样,似乎永不知疲倦一般,就算少校怕叶夏疲倦之下,发生什么事故,所以想替下叶夏,自己开一会,叶夏也是没有同意,反让他好好休息。

少校渐渐地发现,虽然叶夏几乎没有休息片刻时间,但始终精神奕奕,不见一点疲惫的模样。

上了高速路之后,除了每过几个小时,下到服务站休息一下,他们几乎没有一刻停留,而叶夏开车的技术,也是让少校刮目相看,不但稳当,速度也是几乎达到了最理想的程度。

少校对于叶夏,也是越来越佩服,开始对叶夏刮目相看,虽然他嘴上没明说,但暗地里,却是把叶夏当做一个怪胎一般。

倒是谢林,一路上都是心安理得的,他知道,对于叶夏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现在别说叶夏,就算是他,几天几夜不睡觉,都不是什么难事,更别说叶夏了,先前他和叶夏两人,花两天两夜时间狂奔到丹巴县就是一个明证。

现在谢林唯一觉得有些遗憾的就是自己不会开车,他也想着,什么时候要去把车学会了。

不过从目前来看,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学开车,可真是一件很渺茫的事情。

趁着这段时间,他也好好补了个觉。

就这样,叶夏开了一天一夜多了一点,花了二十五六个小时,终于从丹巴赶到了兰州。

到了兰州,叶夏仍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不见一点疲倦之态,更不要说休息了一天一夜的谢林了,倒是少校,坐了一天一夜的车子,精气神反而更萎靡了,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坐一天一夜的车,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而且还不是卧铺,不能好好躺下来休息,就算谢林坐在副驾驶座上,把后座都留给了少校,少校也休息得不是很好。

武警少校也是忍不住赞叹叶夏真是神人,说他活了几十年来,还从没有见过叶夏这样的人物。

他又跟谢林他们介绍了下首长家里的情况,那首长也就是武警少将现在虽然已经属于半退休的状态,但在这兰州武警某部里还挂着一个副政委的职衔,而他们所在的武警部队,隶属于兰州军区,是兰州军区下面两个武装警察师之一。不过两个武警师总部并不在兰州,只是那少将的家在兰州,少将现在出于病休状态,这几年可以说有大半时间,是在疗养院或者家里休养。

至于其它情况,武警少校出于保密条例,也没有多说。

不过到了兰州境内后,少校却并没有让谢林他们进程,而是带着谢林他们从城外绕到了兰州北面,进了那徐家山森林公园。

在少校的指引下,他们又沿着一条盘山公路,一路往上,所过之处,人烟渐渐稀少起来。

少校则是渐渐有些兴奋起来,说再过半个小时,就能见到首长了。

兴奋之下,他的精神都变得好了许多。

只是当开到一片竹林前,原本正盘坐在驾驶座椅背上的戒戒,突然大叫了起来,显得十分激动。

谢林也停了下来,看了看戒戒之后,眼里竟然也闪动起了激动之色。

戒戒大叫了一声,随后竟是直接从车窗上跳了下去,一下子钻进了那竹林,不见了踪影。

紧接着,小白竟然也钻了出去,同样快速钻进了那竹林。

谢林不由有些奇怪。

叶夏却是面露犹疑之色,倒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

然而几秒钟后,远处传来了戒戒的大叫声,叫声竟有几分尖利。

叶夏也是脸色一变,随后转头看着谢林,一脸严肃道:“阿林,我刚才感应到了小笨的气息,它应该就在这附近,不过好像出了状况,我必须得去找它。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会尽快回来的。”

谢林知道,叶夏所说的小笨,也是叶夏所养的蛊,是戒戒和小白的同伴。

于是他立刻点了点头,让叶夏快去。

“你们小心点。”叶夏解下安全带,便打开了车门。只是下了车后,他又对少校说道:“如果我半个小时后还没回来,你先带阿林去见你们首长。让他先着手给你们首长解蛊。”

少校迟疑了一下,但随后还是点了点头。

“阿林小心,如果有情况,要见机行事。”叶夏又叮嘱了谢林一句,然后便钻进了竹林里去,也在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谢林和少校两人都是惊异不已。

但谢林也知道现在了不是发呆的时候,便让少校和自己先下了车,站在空旷处等叶夏回来。

虽然谢林相信叶夏的感觉应该不会有错,但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可说偏僻的很,谢林也是有些担心。

所以在眼看叶夏走后,他立刻就提高了警惕,保持着戒备。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冒充叶夏的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们来找那少将了,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在暗中阻拦他们,但小心一点总不会有错,而且天已经黑下来了,万一那人真的想在路上害他们,他们一直呆在车里,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不过两人紧张地等了半个小时,虽然一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但叶夏也迟迟没有回来。

“怎么办?我们走吗?”少校忍不住问谢林道。

“再等半个小时。”谢林想了想后,便说道。

少校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的。说实话,他现在还有些怀疑叶夏是谢林的师父,因为从外表上看,叶夏的年纪和谢林比起来,似乎根本没有大多少。

而且让少校一直感到惊异无比的是,前一天,叶夏的头发还是花白的,所以看起来还是比谢林大上一些,但到了现在,他的头发竟然变成乌黑了,好像返老还童了一般,使得他看起来好像年轻了几岁。

少校好几次都忍不住想问这是怎么回事,也想问问叶夏多大年纪了,只是一路上,叶夏都是不苛言笑的,少校也有些畏惧,而且少校也是个谨慎的人,知道叶夏他们这种蛊门里的人颇多忌讳,所以他是强忍着好奇心,一直没有问起过。

但怀疑归怀疑,少校对于叶夏,还是越来越佩服,现在叶夏突然离开,让他担心起来,更担心叶夏长时间不回来,他还是希望叶夏能够和谢林一起见少将去的,毕竟人多力量大。

只是又等了半个小时,少将还是没有回来。

谢林也不再犹豫,对少校说道:“不等了,我们先走吧。我师父那边事情一了,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少校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于是两人又上了车。

可少校一发动汽车,汽车副驾驶座下面,突然蹿出一股火焰,像条火龙一般,卷向少校。

车里温度疾速升高,空气骤然膨胀,整个车子都颤了起来。

要爆炸了!后座上的谢林瞳孔紧缩,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009大皮球

虽然那火焰蹿向了少校,但当那火焰蹿出,车内温度急剧提升,空气骤然膨胀,谢林也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推力迎面而来。

而少校的身子也是倾斜起来,整个人都贴到了座椅上去。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那火焰就要触及少校的身体,却突然变换方向,竟是像条长蛇一般,朝着谢林这边突疾速扑了上来。

谢林却没躲闪,而是愣了一愣,猛然转头看向自己左肩。

原本趴在他左肩上的火火,此时半立而起,嘴巴张得很大,竟是快速将那火焰吸进了嘴里去。

那火焰凝而不散,有如一条火蛇,快速钻进火火的嘴里。

而在刹那间,谢林便感觉到车内炙热的温度快速降了下去,空气也停止了膨胀,甚至开始快速紧缩。

然而那火焰却似无穷无穷一般,像一道火流一样,从副驾驶座下流出,快速流进火火嘴里,蜿蜒曲折,看起来十分的瑰丽。

少校早已脸色大变,现在终于缓过劲来,却仍是一脸苍白,伸手打开了车门,想逃下车去。

“呆车里别动。”谢林赶忙叫道。

外面可不见得会比车里安全。

少校愣了一下,看了看外面,随后赶紧关上车门,强忍恐惧,继续呆在车里。

谢林也是努力直着腰,保持着姿势,以免影响到肩上的火火。

火火和那活物一般的火焰则似在角力一般,那火焰连绵不绝地涌进火火嘴里,火火则是几乎将嘴巴张大到了极致,将火焰不停地吸进嘴里去。

但奇怪的是,随着不断吸入火焰,火火的肚子却不见有什么变化,并没有胀大起来。要知这火焰温度奇高,当火火快速流进火火嘴里,连谢林都能够感受那火焰热力灼人,左半边脸上好像是贴着一块烧烫了的铁板,感觉炙热无比,甚至连头发都似受不了高温,微微卷曲了起来。

好在现在谢林的身体也是很变态,换做常人的话,恐怕早就被烧伤了。

而在小范围内,在火焰高温炙烤之下,空气还是在快速膨胀着,现在火焰被火火快速吸进去,按理来说,火火肚子里的空气也是要膨胀起来的,但现在它的肚子几乎没有变大丝毫,所以也是有些怪异。

不过随着不断吸入火焰,火火的身体却是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红,好像要燃烧起来一般。

这样的情况差不多持续了十秒钟,在那副驾驶座下,那火焰终于突然断掉,剩下的也悉数被火火给吞进了肚子里去。

火火立刻闭上了嘴巴,晃了晃头,眼睛则是变得明亮无比,目光锐利,显得十分精神。

它的身子则是忽明忽暗,但几秒钟后,便又恢复了正常。

谢林摸了摸火火的身子,却发现火火的身子竟是硬得跟铁块一般,但温度却是正常的。

谢林也不担心,因为他感觉到火火并没有任何的不适,甚至于火火在吞吃了这火焰之后,还感到非常的舒适和愉悦。

车里的温度也是几乎完全变回了正常,降温之快,令人惊讶。

谢林则忍不住又摸了摸火火的脑袋,笑道:“好样的……”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猛然转头,看向副驾驶座。

几乎同时,他右边肩上的臭臭突然大叫了一声,闪电一般蹿了出去,钻到了副驾驶座底下。

谢林也是脸色微变,面露戒备之色。

那少校原本也是长长地呼了口气,还拍了拍自己胸脯,正想开口夸火火几句,现在也不由紧张起来。

不过一两秒钟后,火火便从副驾驶座下钻了出来,跳到了座位上。

在它的嘴里,则叼着一条长不过寸许,粗不过半公分,皮肤看去光滑无比,却难辨头尾的虫子。

有些奇异的是,这条虫子通体鲜红,身体上还泛着淡淡的红光,时明时暗,就像个红色的小灯管似的。

臭臭将那小虫子放到了椅子上,却又狠狠咬了几口。

那虫子身子一阵急颤,如痉挛一般,身上红光也变淡了许多,鲜红的身体变得黯淡了一些,倒似已经垂死一般。

然而奇怪的是,这虫子的身体也十分的坚韧,臭臭这样用力咬了几口,它的身上竟然没有出现什么伤口。

看起来就像是块红色的牛皮糖一般。

火火却不停止,马上又狠狠咬了几口,还龇牙咧嘴叫了一声,一副凶恶模样。

那红色小虫子又是一阵痉挛,而且颤得更加剧烈了,一端也用力地摆动着,想来那一端应该是头部了。

少校一脸惊异和好奇,指了指红色小虫子:“这是什么东西,刚才下面的火焰是它……是它放出来的?”

谢林也是显得有些奇怪,听得少校一问,便点了点头:“这应该是辣椒虫,也叫吞火虫,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种虫子。”

少校愣了愣:“辣椒虫?还挺形象的……”

说实话,这红色小虫子不管是外表还是个头,真跟那成熟的朝天小辣椒有些相似。

可他话音未落,谢林却是脸色一变。

在臭臭又咬了那红色小虫子几口之后,那红色小虫子身上的红光已经完全消失了,身体也变得更加黯淡,小虫子也都没有什么挣扎和动静,好像已经死了一般。然而下一秒钟,红色小虫子身子猛然一抖,头部突然抬了起来,随即身体骤然一亮,快速膨胀起来。

不过转眼时间,小虫子的身体就胀成了圆形,变得像个红色的乒乓球,或者说圆形的红色灯泡。

然而小虫子的身体还在不断地膨胀着,就像个正在充气的红色气球,皮肤都变得透明起来。

“快下车!”谢林稍稍一愣,便朝前面少校叫道。

同时他也打开了车门,叫了一声:“臭臭快走……”

然而他话音未落,臭臭却是突然张大了嘴巴,竟然将那虫子吞进而来嘴里去。

它的嘴巴也立刻鼓得厉害,整张脸都变得大了一圈。

少校听到谢林叫后,不由一个激灵,随即赶紧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谢林却是愣在那里,眼睛睁得老大,呆呆地看着臭臭。

随即他浑身一颤,面露焦急之色:“臭臭快吐出来!”

臭臭转头看了看谢林,呜呜叫了一声,随后竟是咕噜一下,不但没有将那虫子吐出来,反而将那虫子吞进了肚子里去。

谢林瞳孔紧缩,伸手去抓臭臭。

然而不等他碰到臭臭,便听臭臭肚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怪响,就好像是那旧式的爆米花机开盖时发出的爆炸声。

在怪响声中,臭臭的肚子疾速胀大,就像吹气球一般,竟然一下子就胀大了近一倍。

它的身子也一下子跳了起来,重重地撞在了车顶上,撞得车子都是猛然一颤。

就连谢林,都是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巨大的推力,身子忍不住向后倾倒。

臭臭一撞到车顶,便又立刻弹了下来,速度极快。

但它的方向却是有所改变,竟是倾斜向下,一下子重重地撞在了副驾驶座椅背上。

又听砰的一声,臭臭再次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被它撞到的地方,那玻璃上出现了无数的裂痕,中心更是一片发白的细纹,好像是被块石头砸中了一般。

但臭臭却又弹飞了出去,竟然朝着谢林撞了上来。

好在谢林反应够快,马上一偏头,躲过了臭臭。

臭臭却又撞在了后面的玻璃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玻璃上也顿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白印,无数裂纹向外延伸。

但臭臭则又立刻弹了回来,撞向谢林的背部。

谢林一觉不对,赶紧倾倒,趴到了后座上,堪堪躲了过去。

臭臭又撞在了驾驶座的椅背上。

只听砰砰声不断,臭臭就像个弹力无限的皮球一样,在车子里弹来弹去,每撞击一下,车子都是猛地一颤。

不过臭臭鼓胀的肚子,则在一次次撞击下,终于一点点变小。

最后,又听一声闷响,臭臭却是被卡在了前面两张椅子中间的缝隙里。

谢林也爬了起来,却见到臭臭在那里摇头晃脑的,眼神涣散,一副晕头转向的样子。

它的肚子虽然变小了一些,但肚皮却还在小幅度地快速地时缩时胀,肚子里还发出了轻微的噼啪声,真好像是有一颗颗玉米受热之后,在它肚子里纷纷膨胀爆开。

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半分钟,臭臭肚子里的动静才终于变小,最终消失。

臭臭的肚子也是渐渐恢复了原来模样。

它呜呜叫了一声,身子一扭,终于挣脱开来,跳了下来。

谢林一伸手,将它接住。

臭臭又朝谢林呜呜叫了一声。

它的嘴巴,自始自终闭得很紧。

谢林则是笑了笑,说道:“好拉,应该没事拉。”

但臭臭的眼里,却是带着丝紧张之色,还摇了摇头。

谢林则是面露一丝苦笑:“好吧,那再等等。”

又等了近一分钟,谢林问臭臭道:“可以了吗?”

臭臭晃了晃脑袋,而后张开了嘴巴。

却听啪的一声,它一张开嘴巴,嘴里竟是喷出一股强大的气流,在气流的冲击下,它的身子都是猛然一抖,甚至连谢林都感到猛然一震,脸色不由微变。

但很快,一切又复归平静。

臭臭紧绷的身子也是放松下来,竟然像人一样,长长地吁出口淡青色的烟气来。

谢林却是忍不住大笑起来,摸了摸臭臭的肚子:“刚才可是吓我一跳,以后不能这么冒险了。”

010见面

臭臭朝谢林咧嘴笑了笑,还扭了扭屁股,但随后它却又朝火火龇了龇牙,叫了一声,倒显得有些不悦。

火火却是将头转头过去,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

臭臭愣了一下,随即大嘴翘得老高,朝谢林叫了几声,一副委屈模样。

谢林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摸了摸臭臭的头。

原来臭臭是在怪刚才火火吞了火焰之后,却没有进一步行动,及时除了那只红色小虫子,结果它赶去给火火擦屁股,却差点出了意外。

正如那少校所猜测的,刚才那火焰正是红色小虫子放出来的。

谢林现在也是心有余悸,看了看周围,喃喃道:“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将辣椒虫炼到这种程度……”

不过这时候,他终于想起了还在外面的少校,便推开车门,朝少校招了招手:“李少校,没事了,快上车吧。”

少校姓李,今天四十一岁。

李少校已是跑到了十米外,如果不是跑出去了后,他转身看了一下,发现谢林并没有下车,所以他就停了下来,否则的话,只怕跑得还要远。

听得谢林这一说,他提着的心也放了下去,小步跑了回来。

只是刚跑到车边,正准备拉开车门,他忽然惊叫了一声,人也僵在那里。

“怎么了?!”谢林急问道。

“我、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少校一脸惊惶。

“别动。”谢林心里咯噔一下,跳下了车去。

只是他往少校脚下一看,却是不由愣在那里。

他发现,在少校右脚裤脚上,缠着一条带刺的荆棘,这荆棘在山里很常见。

现在正值冬季,太阳下山得早,天黑得快,但虽然外面已经变得很黑了,但谢林视力超凡,也是看得清清楚楚,在少校的右脚上,除了那根荆棘之外,并无任何东西。

不过少校的视力自然比不了谢林,现在外面这么黑,也难看清脚上是什么东西,现在的他真有如惊弓之鸟,稍有状况,心里恐惧自然加倍放大,所以才会有此误会。

谢林将缠在少校裤脚上的荆棘拿了下来,安慰道:“没事没事,你的脚上缠了根荆棘。”

“是吗?吓死我了……”少校愣了一下,随后又叹了口气,人却立刻跳上了车子。

不过随后,他的脸上又露出一丝尴尬来,干笑了几声,说道:“年纪大了,胆子越来越小了,让您见笑了。”

谢林摆了摆手,笑道:“李少校的表现很正常,绝大多数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难保持镇定,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他看了看外面,又说道,“天越来越黑了,咱们赶紧走吧。”

“好。”李少校赶紧点了点头,便发动了车子。

谢林看着窗外,却是有些担心叶夏。

现在离叶夏和戒戒他们离开,已经有近一个半小时了,但叶夏他们到现在却杳无音讯,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李少校则开口问谢林,那辣椒虫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说上一次,那直升机突然爆炸,只怕也是这种虫子搞的鬼。

谢林点了点头,因为他也有此猜测。

他告诉李少校,这辣椒虫又叫吞火虫,还有人称之为火药虫。其形状和外貌都很像那种朝天椒,因此而得名,不过它吞火虫和火药虫的名字,又和它的习性有些关系。

这辣椒虫吃的食物非常的特殊,它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火药,所以才会被人称之为火药虫。

而这种辣椒虫有一个非常神奇的本事,一旦遇到危险,它嘴里便能够喷出火花,虽然这火花并不具备攻击性,但也能帮其吓走大多数的天敌。而如果实在吓不走敌人的话,这辣椒虫就会自爆。

而这种辣椒虫,因为习性特殊,过去蛊门中也曾有人将其炼养成蛊,不过据记载,这辣椒虫就算炼养成蛊,也没有太大的攻击性,它的自爆,一般也并没有多大的威力,脾性颇是刚烈。

所以谢林现在也是颇有些惊讶,竟然有人能够将辣椒虫炼养到这等程度,这么一条小小的虫子,居然能够将一架直升机炸毁,其厉害可见一斑,刚才如果不是火火和臭臭反应快,别说李少校,就算谢林,恐怕也要受点伤。

谢林也是意识到,冒充叶夏的那个人,只怕也绝非等闲之辈。

而且上次直升机爆炸,显然也应该是辣椒虫自爆造成,否则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威力。所以到现在,谢林他们已是遇到了两条辣椒虫,那就说明,对方炼养了不只一条辣椒虫,甚至现在手里可能还藏有其它的辣椒虫。

甚至说这辣椒虫炼养到这等程度,也绝对珍贵无比,对方既然舍得让其自爆,说明他手里可能还有更多的辣椒虫。

谢林也是感到有些棘手起来。要知刚才只一条辣椒虫,就让他们深陷险境。

听了谢林所说,李少校也是啧啧称奇不已,心中也更加有些担忧,不过现在,他也顾不了太多,对于他来说,可是没有退路了。

心情沉重的他,也是没有再说话,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子,一路向上驰去。

又行了二十来分种,他们翻过这座山,到了山的另一面,最后在半山腰一处分岔口,转向开进了一条小道。

这小路虽也是柏油路,却刚够小车行驶。又蜿蜒曲折兜兜转转开了几分钟,他们在一处偌大的庄园前停了下来。

李少校告诉谢林,这是一处疗养院,名义上是一家私立医院开的,但其实却有深厚的政府背景,没有一定的地位和权力,就算有钱,也进不了这疗养院。

在疗养院巨大的铁门,还站着两个卫兵,手里都握着步枪,只是不知道枪里有没有子弹。

在两个卫兵后面,还有一个岗哨,岗哨里也坐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李少校停下车子,跟那士兵说了几句,还从怀里掏出证件给那人看了看。

过了一会,那巨大的铁门便缓缓打开。

李少校小步跑了回来,上了车,发动车子开了进去。

进了庄园里面后,李少校将车子停到了一处地下车库,然后便带着谢林进了庄园西南处一幢西式风格的楼里。

进到一楼大厅,谢林却发现这楼里竟是一片漆黑,一点灯光也没有。

少校也是喃喃了一声:“怎么都没开灯……”

但随后他却转头对谢林说道:“跟我来吧。”

说着,便带头走上了楼梯。

楼上同样一片漆黑。

谢林迟疑了一下,随后还是跟了上去。

只是一到楼梯口,谢林却是脸色一变,拉住了少校:“小心……”

他话音未落,二楼突然一下子灯火通明。

“别动,举起手来!”同时,一阵吼声响起少校扫了一眼,却是浑身一震,面露惊诧之色。

在他们前面,竟然站着两排六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前面一排半蹲,后面一排站立,手里拿着自动步枪,瞄准着谢林和李少校。

在六个士兵后面,沙发上则坐着两个人。

一个差不多三十来岁年纪,也是一身武警军服,看他的肩膀,也是个少校。

而另一个,看去大概就二十来岁,则是穿着一阵银灰色的丝绸长衫。

谢林仔细一看这人,却也不由愣了一愣。只因这人的相貌,跟叶夏有几分相似,尤其一双眼睛,目光也是锐利无比,跟那鹰眼一般。

在他的肩上,还趴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动物。

011真徒弟假师父

谢林原本一直很镇定,就算见到一群士兵拿枪指着自己,也没有怎么惊讶和紧张。刚刚一到楼上,他便突然感觉到了这二楼有许多陌生人的气息,所以才提醒李少校小心。

只是现在见到那这年轻男子,他心里也是忍不住惊诧不已。

甚至于他发现,这年轻人不但外貌和叶夏十分相似,就连神态表情,也是也是有着几分神似。

年轻人坐在那沙发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表情平静,有超出年龄的稳重,甚至他的身子也是微微伛偻着的,也中和了他那锐利的眼神,使得他多了几分温和,少了一丝侵略性。

在刹那间,谢林都不由有些怀疑,这年轻人该不会真是焦家其它分支的子弟,所以才会跟叶夏长得如此相像,他甚至于他都有些怀疑,这人不会就是叶夏的亲兄弟,焦家家主焦大的小儿子。

那焦大除了叶夏之外,还有一个儿子,比叶夏没小几岁,名叫焦洋,虽然他们并非同母所生,但相貌上和叶夏十分的相似,刚刚在赶来兰州的路上,叶夏就曾跟谢林说起过,说他们兄弟俩走在外面的时候,不认识的人都以为他们是孪生兄弟。

所以谢林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想要走上去,问问他是不是就叫焦洋。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站在那里没动,表面上也显得十分镇定,一脸平静。

现场的气氛却很紧张,那六个士兵,都是怒目瞪着谢林和李少校,有的人眼里则又带着丝紧张,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倒好像是将谢林他们当做了战场上的敌人一般。

谢林肩上的臭臭和火火,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感受到了威胁,立刻立了起来,朝着多面龇牙咧嘴,一副凶恶模样。

不过很快,它们受到谢林的影响,也渐渐平静了下来,随后都趴了下去,甚至将视线转移了开去。

不过不管是谢林,还是火火和臭臭,暗地里却都是保持着十分的警惕和戒备,没有丝毫的放松。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李少校却是一副诧异无比的模样,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了看对面六个士兵,又看了看士兵后面那两个人,随后将视线定格在那年轻少校身上,“秦东,你这是干什么?”

那年轻少校却是一脸严肃,冷声说道:“李参谋,你犯了什么事,自己还不清楚吗?”

这叫秦东的年轻少校一脸威严,虽然他的军衔跟李少校是平级的,但语气里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倒好像是李少校的上司一般。

谢林却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这年轻少校看起来虽然年纪不大,但面色却是异常的憔悴,双鬓竟然有许多白发,倒有点未老先衰的味道,而且这年轻少校眼窝深陷,眼眶周围还有隐隐的黑圈,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李少校则是怔了怔,显得十分讶异:“我犯了什么事了?”

那秦东却又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窃并损毁军队重要公物,犯了重罪,难道还不肯承认吗?”

李少校却是怔在那里,一脸疑惑,好像都不知道秦东在说什么。不过随后他好像终于明白了过来,却是一脸激动,脸色都变得通红起来,“那武直……我当时可是申请首长同意了的,你也在场,而且我调用那武直……直升机,是为了去接能够给首长治病的客人,你不也知道的吗?”

“胡说八道,谁知道了?”那秦东却是一脸愤怒,重重地拍了下沙发,“你的证据呢,你调用飞机的手续单呢?当时我爸一直在昏迷当中,怎么同意你了?”

“我……”李少校显得更加惊讶了,随后一张脸却是迅速黯淡了下去,嘴里支支吾吾,似乎都说不出话来。

直升机当时炸毁,除了飞机上的三个人,其它的东西根本没有抢救出来。

但很快他又眼睛一亮,说道:“我有证据,我当时可是办齐了手续的,只要去设备处查一下留根就知道。”

不想秦东却是冷笑了一声:“我已经查了,根本就没有!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吗?”

“不可能!”李少校浑身一震,一脸难以置信,“我明明……”

只是话未说完,他好像终于明白了过来,死死地看着秦东,“秦东,为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首长考虑,为了你们……”

“闭嘴!”那秦东却是大声咆哮道:“你都承认了罪行,居然还想赖到我爸头上,难道你想说是我爸授意你损毁军中公物的吗?”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少校赶紧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

“闭嘴!”秦东却又大声吼道,打断了李少校的话,“现在你已经认罪,那就没什么好说的,等着受处分吧。”

说着他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

那六个士兵顿时朝谢林和李少校靠了上来。

“等等!”李少校却大声喝道,身子也挺直了起来,身上倒也露出了几分威严,气势都为之一变。

他冷冷地看了看秦东,又转头看向坐在秦东旁边的那个长衫少年,一脸凛然,“秦东,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你是不是已经接受了这人的条件,你难道就不怕首长知道后生气吗?”他又指了指旁边的谢林,“我已经将能够救治首长的人请来了,他一定能够帮你们的,你……”

秦东却又重重地拍了下沙发,呼地一声站了起来,一副震怒的模样:“闭嘴,我做什么还要你指手画脚……”

可话说了一般,他却突然痛哼了一声,人也弯了起来,浑身急颤,随即缓缓坐了下去。

他嘴里滋滋做声,一脸痛苦之色。

他旁边那始终一脸淡定的年轻人也是脸色微变,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道:“少校莫要太激动,你现在可不能动得太厉害。”

秦东却是一脸愤怒,一把扫掉了前面茶几上的一个茶杯,嘴里还骂了声国骂。

那年轻人却是冷笑了一声,又坐了下去。

秦东面露一丝尴尬,看了看年轻人,随后又艰难挤出一丝笑容来:“叶先生,你不是说很快就能好的吗,为什么我现在……”

那年轻人却是笑了笑:“我说过,你这病已经很严重了,可不是一两天能够根除的,你要耐心才是。”

秦东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轻哼了一声,随后却是挥了挥手,朝那六个士兵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两人带下去。”

那六个士兵又朝谢林他们靠了上来。

“谁敢!”李少校却是暴喝了一声,怒目而视,“秦东,你可没权力这么做,我要见首长!”

秦东脸上又现怒气,重重地拍了下沙发,身子也直了起来,又做出要站起来的姿势,不过很快他便迟疑了一下,身子又缩了回去。他冷哼了一声:“我们和你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还是识相点的好,如果你拒捕的话,我可以立刻把你毙掉!”

说着他又挥了挥手:“带走!”

只是他话音刚落,那六个士兵却突然才惨叫出声,手上的枪竟是纷纷掉在了地上。

他们两只手,竟是突然变得红肿无比,肿得跟馒头似的。

这几个士兵都是一脸痛苦之色,浑身急颤不止,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双手,满是骇然之色。

“怎么回……”秦东脸色大变,忍不住又站了起来,只是很快,他又惨叫了一声,身子又急颤了起来。

他身边的那个长衫年轻人,也是脸色一变,突地站了起来。

只是他的眼睛,却是直直地看着谢林,表情古怪。

谢林却反而一脸平静。在他的肩上,火火微微张着嘴巴,紧盯着那六个士兵。

谢林扫了眼对面年轻男子,又朝火火微微笑了笑:“好了,停下来吧,别伤人。”

火火咝咝叫了一声。

在那六个士兵的手上,竟是冒出丝丝淡淡的红色雾气,雾气袅袅飞起,凝而不散,朝谢林这边汇聚而来,随即都被火火吸进了嘴里去。

而那六个士兵,却立刻停止了痛叫,一个个一脸惊异地看着自己双手。

他们的两只手,都在快速消肿,不过几秒钟时间,便恢复了原状。

随后,他们又抬头看向谢林肩上的火火,一脸难以置信。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什么缘由,但现在也看出来了,刚才他们双手突然红肿起来,疼痛无比,是因为火火的缘故。

那秦东则是指了指谢林,又大吼道:“快把他抓起来!”

“别动!”谢林突然出声说道,一脸冷然,扫了六个士兵一眼,“否则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过了。”

六个士兵顿时一脸犹豫,眼里则带着丝紧张和害怕。

对面那年轻男子却是哼了一声,紧盯着谢林:“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来这里撒野。”

“你是叫叶夏吧?”谢林则笑了笑。

年轻男子愣了下,随后仰起头来,说道:“不错,我就是叶夏,你倒也有几分眼光,居然能够认出我来。”

谢林则又看了看趴在他肩上那只白白胖胖的东西:“它叫八戒吧?”

那个白白胖胖的东西,也是跟戒戒有些相似,五短身材,肚子滚圆滚圆的,脑袋也很大,不过和戒戒不同的是,这东西身上的皮肤虽是白的,却并不光滑,谢林眼力好,能够看到它的皮肤上有很多细小的褶皱,倒像是皱纹一样。

看这东西的样子,倒像是老了的戒戒,而这东西懒洋洋地趴在年轻男子肩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和戒戒相比,也少了几分活力和霸气。

看来八戒大老爷也不是那么好冒充的。谢林没来由地想道。

年轻男子则是冷笑了几声:“不错,它就是我养的蛊物,叫八戒,平常我都叫它戒戒,没想到你居然也认得。你到底是谁?”

谢林则是轻笑了一声,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师父,你怎么不认得我了,我可是你的徒弟。”

单他话音未落,臭臭却是大叫了一声,疾蹿而出,闪电般跳到了那年轻男子的肩上,一口咬住了年轻男子肩上的假戒戒,将其拽了下来。

012李鬼他爸

那年轻男子听得谢林一说,眼睛顿时瞪得老大,一副惊诧和难以理解的样子,倒好像是傻在了那里,所以当臭臭突然扑出去的时候,他都没什么反应,等到臭臭跳到了他的肩上,一口咬住他肩上的假戒戒,他才惊叫了一声,伸手去抓肩上的臭臭。

只是臭臭动作却是非常的快,不等他的手拍到,它便已经咬着那假戒戒从年轻男子肩上滑了下来,随后竟是拽着那假戒戒哧溜钻到了沙发底下。

年轻男子又愣了一下,随后便蹲下身,低头去看沙发底下。

“别动!”这时候谢林大喝了一声,有如暴雷一般。

屋里的人都是浑身一颤,脸色大变,被谢林这一声暴喝给生生吓着了。

那年轻男子也是僵在那里,随后缓缓直起腰来,死死地看着谢林,脸上则满是疑惑和忌惮之色。

沙发底下,不断传出臭臭愤怒的大叫声。那秦东,已经站了起来,退到了一边去,眼里也带着忌惮乃至害怕之色。

不过很快,年轻男子就好像平静了下来,脸色也变得有些冷淡,微微眯着眼睛,紧盯着谢林:“你想要干什么,如果我的……戒戒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饶了你的。”

听他嘴里说出我的戒戒几个字,谢林总觉得有一种别扭,感觉怪怪的,但他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笑容来,说道:“这我可不敢保证,臭臭和戒戒玩的时候,一旦激动起来,就很难克制住,你也不是不知道。”

“臭臭?!”年轻男子又愣了下,表情则变得有些怪异。沉默了一会,他哼了一声,“你刚才说你是什么人,是我的徒弟?”

“怎么,你真的连我是谁也忘了吗?”谢林则微笑道。

年轻男子却又哼了一声:“荒唐,我哪来的徒弟,我到现在就根本没收过什么徒弟,你分明是睁眼说瞎话。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谢林却轻笑了一声:“看来你越来越健忘了,居然连我这个徒弟都忘了,难道你不记得,几个月前才收我做徒弟的吗?”

不过谢林表现上虽平静,但心里也是有些奇怪或者说意外,意外这人居然到现在,也不见有什么慌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年轻男子却是一脸讶然,随后又冷笑了几声:“荒唐,蛊门中人都知道,这十年我被那申屠家的人陷害,一直隐居在山林里,直到不久前才出来,根本就没有收过什么徒弟。你居然敢冒充我的徒弟,而且还当着我的面,胆子实在太大了点。”

听得这年轻男子一说,谢林倒是恍然大悟。看来这年轻男子还真以为叶夏当年是被申屠家的人给陷害了,一直不知所踪,所以才敢来冒充叶夏,听他所说,他应该根本就不知道叶夏真收了谢林这个徒弟,甚至不知道叶夏已经回来了,所以他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想到这里,谢林不由感觉这事变得更加有趣起来了。

这个时候,沙发底下臭臭的叫声突然停了下来,随后便见臭臭,将那假戒戒从沙发底下拖了出来。

那假戒戒现在却完全变了个样,原本滚圆的身子,竟然变得扁平,整个贴在地上,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

它的身上,则满是一道道咬痕,显然是被臭臭给咬的,臭臭将其拖出来以后,它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一滩白肉似的,气息也是十分微弱,没有了多少生气。

臭臭将假戒戒拖到了年轻男子跟前,狠狠瞪着年轻男子,又大叫了几声,显得十分凶恶,而后又在那假戒戒身上咬了几口,再抬起头来,狠狠瞪着年轻男子,倒像是在跟年轻男子示威一般。

它身上的毛发也是纷纷直竖着,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使得它的身体看起来比平常要大了一圈,就像个刺猬似的。

敢冒充俺八戒老大,这就是下场!

年轻男子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之色,还向后退了两步,但很快,他又平静了下来,死死地看着臭臭。

让谢林有些意外和奇怪的是,他却自始自终都没怎么看瘫在地上的假戒戒,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担心和伤心,甚至都没有表现出生气和愤怒,倒似乎假戒戒跟他全然无关一般。

年轻男子却又转头看向秦东,而且还冷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原本正一脸惊奇的秦东脸色一变,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之色,随后他干咳了几声,又厉声对谢林叫道:“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李少校,“李参谋,这人是你带来的吗,你居然把这种人带来这里,还说要给我爸治病,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不过他虽然一副严厉的模样,但在谢林眼里看来,却分明是色厉内荏,甚至于在看着谢林的时候,他的眼神都是十分的闪烁,不敢和谢林直视,倒似心虚一般。

这也让谢林觉得有些奇怪,他也看出来了,这秦东好像是已经被这年轻男子也就是假叶夏给控制了,或者说受了他的要挟,倒像是身不由己一般,也正因为如此,他刚才立刻让臭臭给了这假叶夏以及假戒戒一个下马威。

他现在能够清晰地捕捉这假叶夏的气息,并且感觉到这假叶夏的气息和常人比起来,并没有强大多少,倒更像是个普通人,真要动手的话,谢林也全然不惧。不过这人的心理素质却实在不错,好像有所倚仗一般,所以谢林也没有直接朝这人下手,而是想先试探一下。

但是这秦东的反应,却让谢林有些意外。按理来说,现在谢林明显比假叶夏强势,秦东如果真受了假叶夏的要挟,现在也该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将真相说出来,但这秦东,却似乎根本没有犹豫,还是站在了假叶夏这边。

就连李少校,似乎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道:“秦东,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个人根本是徒有虚名之辈,他根本是来骗你的。现在马上将他抓起来,你放心,我找来的谢先生一定能够救首长的。”

大概怕秦东还有所顾虑,他顿了顿后,又狠狠瞪向假叶夏,“你个冒牌货,你根本就不是叶夏,你知道吗,很快你冒充的人也会来这里,我看你到时候再怎么冒充。”

听得李少校这一说,假叶夏面色一变,眼里也闪过一丝惊慌之色。

然而这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楼梯下面,缓缓走了上来。

“李参谋,叶夏就站在你前面,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

谢林不由心中一惊,因为他竟然一只没有察觉到这人的丝毫气息。

高手!谢林脑海里不由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就连臭臭和火火,也是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那人终于来到了,谢林一看,却不由怔在那里。

这人年纪约五十来岁,相貌竟然也跟叶夏有些相似,尤其一双眼睛,目光也是锐利无比,有如鹰眼。

而且他的身子,也是微微伛偻的。

“你是谁?”李少校惊异之余,忍不住问道。

来人却是面无表情,一脸平静,扫了谢林和李少校一眼:“老夫焦大。”

013睁眼说瞎话

焦大?谢林不由错愕万分。

这一次,连他也有些无法保持镇定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除了一个叶夏之外,居然又来了一个焦大。

不过这叶夏他倒可以肯定,一定是假的,但这焦大,说实话他以前一直没有亲眼见过,也不知道焦大长什么模样,所以还真是无法肯定,眼前这自称焦大的人到底是真是假。

虽然谢林觉得真正的焦大不大可能会找个人来冒充自己儿子,也不大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世事无绝对,所以谢林也是确定不了。

而且眼前这人,相貌跟叶夏也真有几分形似,不怒自威,眼神犀利无比,喜怒不形于色。

还有这人现在离他这么近,但他竟然无法捕捉到这人丝毫的气息,如今能在谢林面前,将自己气息隐藏得如此彻底的,整个蛊门中也是很少。

高手。谢林心里不由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那焦大当年可是在蛊门中排名第二的高手,以前蛊门中有‘一花二焦三申屠’,说的是蛊门中三大绝顶高手,第一是花帝,第二就是焦大,第三是申屠清。

而当时在蛊门中人眼里,那花帝可以说是个虚无缥缈的人物,因为据说谁也没有见过花帝的真面目,之所以把他排第一,主要还是因为传说花帝是很多蛊术的创造者,很多人都把他当做是神仙一样的人物,甚至还有的把他当做蛊门的老祖宗。

而所谓神仙,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否真的存在,所以花帝很多时候只是一个标志而已,在许多人眼里,焦大才是蛊门中第一高手。

当时蛊门中五大世家,势力最大的就是那申屠家,而那申屠清,是申屠家的家主,在蛊门中也绝对是惊才艳艳之辈,申屠家之所谓如此强盛,自然跟申屠清的强大有关。

不过那个时候申屠清年纪已经很大,相比正值壮年凶名赫赫的焦大,在很多年轻蛊师眼里,也不如焦大那么惹眼。当年申屠家联合其它几家,一起打压焦家,结果焦大以一人之力,力挫四家诸多高手,扛起了被四大世家打压得抬不起头来的焦家,也开始了焦家的兴盛之路。

虽然当时申屠清是打压焦家的幕后主使,但他并没有和焦大正面争斗过,所以谁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本是到底谁更高,不过焦大有如此传奇的经历,在蛊门中人的心目里,焦大的分量自然更大,虽然申屠清也有很多传奇经历,但毕竟那是申屠清年轻时候的事情,对于很多人来说,也是太过遥远了。

但到了后来,叶夏横空出世,焦大退居幕后,他的光环也渐渐转移到了叶夏的头上。至于申屠清,则在当年那场和叶夏的惊天之战中,被叶夏打败,后来郁郁而终,很快,又有一个叫陀罗的高手,开始渐渐为世人所熟知,于是蛊门中又有了‘一花二叶三陀罗’的说法。

不过这说法虽然变了,但并不意味着焦大的能力或者说本是弱了,相反,据说在叶夏的帮助下,焦大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蛊术居然又有了精进,只不过他和叶夏相认之后,便将各种事情都交给了叶夏处理,自己完全退到了幕后,所以名声也不如以前那么显赫。

而在十年前,叶夏突然失踪,被怀疑是申屠家所陷害,焦大竟然只身一人,独闯那申屠家,将申屠家闹了个底翻天。要知道那个时候,虽然因为申屠清已经去世,所以申屠家的势力也有所减弱,但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除了如日中天的焦家和背景深厚的烟家之外,申屠家的实力,比起那乌家和游家,可还是要高上一筹。

由此也可见焦大的厉害。

而眼前这人,也让谢林生起一丝高深莫测的感觉。虽然谢林并不畏惧,要知他的本事,现在可是一日千里,但是面对这样的高手,他也不由生起忌惮之心。

谢林还发现,在这人出现后,那秦东的眼里,居然闪过一丝恐惧之色。

就连那假叶夏,也露出一丝惊慌,但很快他便又露出一丝得色,莫名地看了看谢林。

谢林则终于明白过来,这假叶夏本是虽不大,但之所以如此镇定,正是因为他背后有高手在。而秦东的表现如此反常,也显然跟这人有关。

那自称焦大的人,则是轻描淡写第扫了眼假叶夏和秦东,而后便淡淡地看着谢林,面无表情地说道:“谢林,你不会连你师父都不认了吧?如果你只是在开玩笑倒也罢了,如果你是认真的,那你的所作所为,可是……”

谢林却是惊诧万分,不等这焦大说完,便忍不住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叫谢林?”

这焦大却是冷哼了一声,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谢林,看样子,你也是得了失忆症了……”

“失忆症?”谢林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焦大虽然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他却是已经明白了过来。

原先谢林还觉得有些奇怪,这假叶夏看来本事并不高,也不像是能够将一条原本并没有什么攻击力的辣椒虫或者说火药虫炼养到连直升机都能直接炸毁的程度,现在谢林猜测,那辣椒虫只怕是这自称焦大的人所炼养的。

而先前在汽车上,那副驾驶座下,也躲藏了一条辣椒虫,试图将谢林他们炸死,恐怕也是这叫焦大的人所为。他一直跟踪着谢林他们,知道谢林的名字,自然也不足为奇了。

而且听他的意思,明显也知道叶夏和谢林的师徒关系。

这人不但本事高深莫测,知道的事情也远不是那假叶夏可比,所以远比假叶夏棘手,谢林也是不由更加忌惮。

他甚至还有些担心,担心先前叶夏为了追寻自己养的另一只蛊突然离开,其实是这人下的陷阱。

不管怎样,这人既然知道他们的来历,还敢这么做,可见也是有恃无恐。

担心之下,谢林也不等这焦大回答自己的问题,有忍不住问道:“我师父怎么样了,先前难道是你……”

可不等他说完,那焦大却又冷哼了一声,指了指那假叶夏,“谢林,你师父就站在你面前,他现在如何你还看不出来吗?”

谢林不由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一声:“如果他真是我师父,刚才却为什么不承认?他刚才不是说了,他从来没有收过徒弟吗?”

谢林这一说,那假叶夏眼里罕见第露出一丝惊慌之色,转头看向那焦大。

那焦大却又冷哼了一声:“我不是跟你说了,你师父得了失忆症,最近这几个月的事情全忘了,你刚拜师不久,他自然不认得你了。”

说着,他的声音突然加大,面色变得更加严肃,咄咄逼人地看着谢林,“哼,谢林,路上我也跟你说过,你师父失忆了,你却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你到底有什么居心?你以为你师父失忆了,他就管不着你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谢林却是不由有些傻了,呆呆地看着焦大。

他都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所谓的焦大居然能够将假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谢林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见过。

而且这焦大此时还是一脸正气,似乎连他自己都相信了他所说的情况。

影帝啊!谢林感叹了一声,但也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也懒得再跟着焦大啰嗦,他现在绝对可以肯定,这所谓的焦大也是个冒牌货。

倒好,来了个假叶夏不够,居然又来了个假焦大。

他转头看了看秦东,突然笑了笑:“秦少校,你相信他刚才说的话吗?”

秦东却是怔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谢林居然会问自己问题。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那假焦大,一脸紧张之色,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句话来。

谢林也看向假焦大,微笑道:“你看,连秦少校都不相信,假的终究是假的,说得再冠冕堂皇也没用。”

假焦大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冷哼了一声,却没有说一句话。

谢林说完,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直视着假焦大。

就连臭臭和火火,也是显得无比严肃,全神戒备着。

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年轻女子快步走了上来。

这女子看去似乎还不到二十岁,却也穿着一身武警军装,看去显得十分英气,而看她的肩章,竟然也是一个少校。

看到这女子,那李少校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却也显得有些意外:“小仓?你怎么来了?”

014无奈

这女子高高瘦瘦,扎着一条马尾辫,显得很精神,也很干练,英气勃发。

谢林也微微有些吃惊,吃惊这女子看起来如此年轻,居然也是个少校。

年轻女子却不回答李少校的问题,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气,紧紧看着秦东,一直看了数秒钟,她才将视线转移了开去,转头看向那假焦大。

假焦大则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女子扫了假焦大一眼后,很快便扫了那六个士兵一眼,随即又转头看向秦东,冷冷地说道:“哥,你在干什么?”

而秦东却显得有些紧张,竟然不敢直视女子,将头微微偏了开去,吞吞吐吐第说道:“小仓,你、你来这个干什么?不是叫你好好看着爸的吗?”

女子却是冷哼了一声,脸上有露出一丝怒气,紧盯着秦东:“爸都已经成那样了,我看着又有什么用?你不好好看着爸,又跑来这里干什么?”

秦东却好像很心虚一般,目光更加闪烁了,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

他支吾了半天,才好像终于想到要说什么了,又指了指李少校和谢林,“李参谋他居然盗取并损毁……”

可他话还没说完,女子却是一抬手,手里丢出一张纸。

秦东捡起那张纸看了看后,却是面色一变,脸上露出了讶异之色:“你从哪里找到的?”

谢林眼尖,虽然离得有些远,但他也看出来了,秦东拿着的应该是关于李少校向什么单位申调直升机的记录。

女子却又哼了一声:“你有办法让人将这个藏起来,我自然有办法让人将这个拿出来?”

说着她转头看了旁边的李少校一眼,然后又狠狠瞪了秦东一眼,“我就不明白了,李哥跟了爸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你居然好意思陷害他?”

她这一说,秦东一张脸顿时红了起来,嘴里则又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女子则又看向假焦大,脸色怒气更盛:“是你指使我哥这么做的吧?”

假焦大却是一脸平静,甚至于脸上还挂着丝冷笑:“小仓姑……”

“闭嘴!”女子却是打断了假焦大,面露一丝鄙夷之色,“叫我秦少校。”

被女子这一呛声,假焦大一张脸顿时涨红,虽然很快他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目光却是变得更加冰冷,但隐隐间还是带着一丝怒气。

他干咳了几声,随即又冷哼了一生:“秦少校,秦小姐,我是来为你父亲和你哥治病的,希望你不要误解了我的好意。”

他这一说,那秦东也是理科点了点头,说道:“对对,焦先生说得对,小仓你不要……”

“好意?”这位估计是小名叫小仓的秦少校却又冷哼了一声,面露鄙夷之色,冷冷地看着假焦大,“你既然是好意,那为什么不干脆点将我爸他们的病彻底治好了,却一再拖延,我实在看不出你有多少好意。”

假焦大却冷笑了一声:“秦小姐,我早说过,这断子绝孙蛊绝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彻底根除的,所以你要给我们一点时间,为了你父亲和你兄长考虑,难道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不是我等不了,是你等不了吧?”秦少校却说道。

假焦大微微怔了怔,好像有些意外。

但随后,他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他大笑不止,气质也为之一变,变得张扬,与原先都不大一样。

笑了好一会,他才终于停了下来,表情也恢复了平静,脸色变得冰冷,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少校:“秦小姐,老夫不愿跟你多费口舌,你要知道,你父亲还有你哥的性命,可都掌握在老夫的手上。”

秦少校面色骤冷:“你是在威胁我吗?”

假焦大却只是冷哼了一声,虽然他并没有明确回答,却也等于是默认了。

秦少校却是冷笑了一声,直视着假焦大,说道:“你以为你可以威胁到我吗?”

假焦大也冷笑了一声:“老夫可不敢威胁秦少校,秦少校身体康健,也不用老夫挂心。不过花无百日红,人总有个头疼脑热,说不定什么时候秦少校也得了什么怪病,那时候老夫或许也能帮上些忙。”

“你敢?!”

假焦大刚说完,那李少校脸色大变,大声喝道,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这假焦大说得虽然隐晦,但分明就是在威胁秦少校。

就连秦东,也是面露异色,定定地看着假焦大,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焦先生,这可不关我妹妹的事,你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只是他还没说完,那秦少校却是冷笑了起来:“姓焦的,你真的敢吗,你不是号称什么蛊门中的绝顶高手吗,有本事你对姑奶奶下蛊看看。”

假焦大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倒似有些忌惮,也半天没话说。

这让谢林不由有些奇怪,这假焦大如此胆大包天,都已经要挟到了那少将的头上,而这秦东,也明显已经受了他的控制,按理来说,这假焦大要害秦少校,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就像秦少校自己说的,假焦大只要暗中甚至说直接给秦少校下个蛊就行了,但看他表现,他对于这秦少校,却似乎颇有些忌惮。

秦少校则又冷冷地说道:“姓焦的,你胁迫我哥和我妈答应了你什么要求我不管,只要你能治好我爸和我哥的病就行,但如果你要借此在我面前害别人,我可不答应。”

说着她又转头看了谢林和李少校一眼:“我们走!”

而后她便转过身,带头向楼下走去。

李少校怔了怔,随即好像终于明白了过来,朝谢林悄悄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走吧走吧,我们先走吧。”

谢林却转头看向那假焦大。

那假焦大则是眯着眼睛,死死地看着谢林他们,神情也有些复杂,似有些愤怒,也有些不甘,又有些忌惮。

但自始自终,假焦大都没说什么话,也没有出来阻止谢林他们的意思。

倒是那假叶夏,见到谢林他们要走,便忍不住朝谢林他们走了上来,似乎想要阻止谢林他们,结果却被那假焦大伸手拦住,还被其瞪了一眼,顿时缩了回去,面露惊慌之色。

谢林看在眼里,但在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跟着李少校他们下了楼。

秦少校带着谢林他们一路走出了大楼,然后七拐八拐的,最后来到了山庄门口,终于停了下来。

一路上,李少校也强忍着没有说话,见到秦少校带他们停在了门口,不由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小仓,你怎么……”

这小仓却是摇了摇头,面露一丝无奈之色:“李大哥,你们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说着她又看了眼谢林,眼底隐隐带着一丝失望之色,“这事你们帮不了,那两人太厉害了,不是你们能够应对付的。”

015魅影

听了秦少校说后,李少校不由一脸诧异,呆呆地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就连谢林,也是有些意外。

虽然他也知道,刚才这位秦少校是见他们要起冲突,所以过来保护他们,大概怕他们吃亏或者说有危险,尤其是李少校。

而谢林刚才在和那假焦大剑拔弩张之际,他自然是全身心的投入,并没有丝毫的畏怯和犹豫,虽说他并没有什么信心。

所以刚才秦少校突然出来阻止,并要带他们离开,谢林也没有勉强。

本来的话,他可是不想再费什么口舌,直接动手。

不过他也是没有想到,这秦少校带他们出来后,竟然会直接要他们离开。听她的意思,倒搞得像是要他们去亡命天涯一般。

秦少校见谢林和李少校都沉默不语,没什么回应,边有催促道:“你们快点走吧。”说着她又一脸歉意地看着李少校,“李哥,对不起,我也无能为力……”

李少校则摆了摆手,打断了秦少校的话,脸上则露出一丝苦涩:“我知道的,小仓,你已经尽力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能保护好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

随后他却看向谢林,脸上则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似乎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走。

谢林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朝他点了点头。

李少校眼睛一亮,朝谢林走近了一些:“谢先生,那个,你师父叶夏先生什么时候能来。”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李少校居然会问起叶夏,不过他很快就明白李少校的担心,于是点了点头:“他应该很快就能找来的。”

其实谢林根本就确定不了,叶夏什么时候能找来,不过他也知道,这李少校在担心他一个人不是那假焦大和假叶夏的对手,如果他实话实说,很可能李少校也会打退堂鼓,会让他先离开。

而到了现在,谢林是绝对不愿意就这么离开的,如果那两人冒充的是别人,谢林倒可能会犹豫,但他们偏偏冒充是的叶夏和焦大,这绝对是谢林无法袖手旁观的;并且说实话,他也知道,现在就算他要离开,也不一定真的没事了,看那假焦大的样子,是绝对不会让谢林好好离开的,毕竟他做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也是最最忌讳的东西。

原本很是忐忑和担心的李少校见谢林说得如此肯定,也有些了信心,转头对那秦少校说道:“小仓,你别担心,这次我找来的帮手,一定能够救首长的,你不知道,这次去接他们的路上,我几次差点被害,但都被他们救下,他们本事很高,那两个……”

秦少校却是眯眼看着谢林,面露犹豫之色,而不等李少校说完,她便问道:“我想冒昧的问一下,您今年多大?”

谢林不由十分意外,没想到这秦少校会突然问自己的年纪。但很快,他就明白了秦少校的意思,笑了笑道:“虽然很不礼貌,但我也想问一下,秦少校多少年纪?我很好奇,你如此年轻,居然就已经是个少校。”

听得谢林一说,秦少校不由怔了怔,随后,她那原本一直紧绷着的显得有些冷冰冰的脸,竟是罕见第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那李少校则赶忙说道:“小仓,你别担心,谢先生虽然年轻,但也很厉害的,而且这次,他的师父跟他一起来了,他的师父叶夏先生,可是蛊门中非常出名的人物。”

“是吗?”秦少校眼睛一亮,但随后,她却是露出诧异之色,“你说他师父真的叫叶夏?”

李少校愣了一下,随后一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小仓,那两个人的身份根本是假的,什么焦大,叶夏,都是他们冒充的。”

说着他指了指谢林:“这位谢先生的师父才是真正的叶夏,这一次,那叶夏先生也是跟我们同来了。”

“是吗?”秦少校眼睛又是一亮,“那他人呢?”

她这一问,李少校顿时有些吞吞吐吐起来:“这个,先前在我们上山的时候,那叶先生好像去找什么东西了,他说很快就能回来的,可是……”

秦少校则转头看向谢林:“谢先生,您师父什么时候能来?”

谢林心中颇是无奈,但表面上还是十分平静,说道:“他很快就会找来这里的。”

秦少校顿时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那就好那就好。”不过随后她又面露恳切之色,放低声音,“谢先生,我爸还有我哥都已经受控于那两个人,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因此连我也不敢彻底激怒他们,所以到时候,还要请您和您师父多加注意,一定要保证我爸和我哥的安全。”

秦少校这一说,谢林却并没有太多惊讶和意外,因为早先他就已经隐隐发现到了这个问题。于是他也点了点头,说道:“秦少校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秦少校又嫣然一笑,点了点头:“谢先生,以后您就叫我小仓吧,我看我们年级应该差不多。”

谢林微微愣了愣,一张脸也不由微微红了红,随后点了点头:“好的。”

“那晚上你们留在这里?”这位秦少校则有问道。

李少校也看着谢林,等着谢林的回答。

“就留这里了。”谢林肯定地说道,没有丝毫犹豫,“我看就算我们真的想离开,那两人也未必会答应。”

秦少校脸色微微一变。

而李少校在愣了愣后,则是点了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上次他们还想杀我灭口,现在更是不可能再允许我们活下去了。”

听得李少校这么说,秦少校点了点头:“那李哥你们小心点。”

“小仓你也小心点。”李少校也点了点头道。

秦少校却是冷笑了一声:“我没事,他们还不敢动我。”

随后她便带着谢林他们,又进了疗养院,在和谢林以及李少校商量了一下之后,她便把谢林和李少校安排在疗养院背面一幢西式小楼里。

这幢西式小楼共三层,独门独户,倒更像是独立的别墅。

进了小楼,谢林发现小楼里虽然说不上是金碧辉煌,却也绝对算得上富丽堂皇了,里面摆设和各种家具都是非常的精致,甚至还有油画等等一些比较西式和特别的的东西,虽然谢林都没什么概念或者说了解,也不东得欣赏,但他也看得出,里面的东西只怕都是价值不菲。

这房子看起来倒更像是私人所有。

秦少校带谢林他们进楼后,便匆匆离开了,离开前,叮嘱李少校要照顾好谢林,有什么事情随时找她。

谢林原本还想问问这秦少校,那假焦大他们和她父亲或者说她哥哥秦东到底提出了什么条件,不过见秦少校很是匆忙的样子,也只能暂时作罢。

而且先前听这秦少校所说,似乎她也不是很清楚那假焦大到底要秦东还有那少将做什么。

李少校则径直带着谢林上了二楼,先让谢林大致参观了下二楼的房间。

这二楼有四间客房,一间储物间,还有两个卫生间。当然,除了谢林和李少校外,整座小楼都没其他人居住。

谢林大致看了下,便挑了最靠近楼梯的,也是最右边的一间房。

房间里摆设倒也简单,就像是单纯的睡觉的地方。

不过这房并不是谢林自己要睡的,而是给李少校挑的,谢林自己,可没有丝毫睡觉的想法。

他也知道,今晚可不是睡觉的好时候。

甚至他还预感到,这一晚将会很不平静。

但他也没有丝毫的畏怯。

李少校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既然是谢林安排,他也不好说什么。

稍稍洗漱了一下之后,谢林帮他换了下身上的烫伤药,先前直升机爆炸,李少校也是大幸,除了些烧烫伤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而虽然在丹巴县人民医院,李少校并没有做太多处理,不过后来叶夏也给他做了细致的处理,叶夏虽然不是正规的医生,但他的医术,只怕不比大多数医生差,在他的治疗下,李少校的伤口也恢复得很快。

到现在虽然才过了一天多一点,但他身上的伤已是好了个七七八八,按照正常速度,李少校要恢复到目前这样,可至少要一个礼拜时间。

这也让李少校对叶夏更加敬佩。

而后李少校躺床上休息,谢林在小楼里转了一圈,并无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后,也进了房间,却站在门边,静静地等待着。

李少校虽然有些兴奋,一时间辗转反侧,但这两天,他也累得够呛,所以没过多久,还是睡了过去。

谢林则一直静等着。

只是一直等到半夜,却始终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状况。

谢林也有些意外,心想那假焦大和假叶夏,还真是有耐心。

眼看都已经过了三四个小时,他便去上了个厕所。

厕所就在对面,倒是很近。

上完厕所,谢林洗了手,又不经意地看了眼镜子,随后便回了房间。

房间里的李少校熟睡如故。

然后在谢林转身离开洗手间的时候,他在镜子里的那个影像,却竟然仍是面对着谢林,并没有像谢林一样转过身去。

等到谢林进了房间,那影像也仍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张和谢林一模一样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过了数秒钟,那谢林的影像才一点点消失。

镜子里的其它影像,则终于恢复了正常。

016假冒

谢林则一直没有注意到那镜子的异常,就连臭臭和火火,也是安安静静地趴在门边,没有什么反应,显然它们同样没有注意到卫生间里那镜子的异常。

谢林则继续站在门边,静静地等待着。

不过他的心中,却是越来越奇怪,为什么假焦大那边迟迟没有动作,他们留在这疗养院里,以那假焦大的本事和手段,可并不难知道,按道理来说,他也应该有所行动,省得的谢林坏了他的好事,而且时间拖得越长,对他们那边也越不利,因为如果等叶夏回来,谢林相信,那假焦大就算再厉害,只怕也是要难以善了,其实如果不是投鼠忌器,因为秦少校的哥哥和父亲都被那假焦大控制了,说不定谢林自己就直接找上去了,先和那假焦大斗个胜负再说。

所以他也有些担心,是不是叶夏出了什么事情了,因为那假焦大也明显知道叶夏的事情,他既然这么沉得住气,恐怕真是有些不对劲。

而一直等到天亮,却还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李少校醒来得很早,醒来后,见到谢林还站在那里,不由颇是诧异,又忙让谢林快去睡一会。

但谢林却没有任何睡意,而且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虽然没有闭眼睡过觉,但就算站在那里不动,也已经是很好的休息了,所有他也几乎没有任何的疲惫感,反而精神奕奕。

虽说他一晚上始终保持着警惕,紧绷着神经,但如今的他精神上也在不断地进步着,所以对于他来说,也并不算什么。

这个时候,那秦少校居然找来了,一开口便问谢林:“你……您师父还没来吗?”

谢林只能摇了摇头。

秦少校眼里也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只说如果谢林师父来的话,让李少校尽快通知她,也好商量怎么救她的父亲和哥哥,有叮嘱李少校好好招待谢林,然后又匆匆离开了。

李少校也是有些尴尬,看了看谢林,说道:“谢先生,要不咱们先洗下脸,再去吃点东西吧。”

谢林倒倒没什么感觉,点了点头,便从背包里拿了毛巾,去洗手间洗了个脸,也简单漱了漱口。

这一次,他在镜子里的影像,却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等他洗完,李少校便进去洗脸。

大概是习惯,李少校倒是要比谢林洗得仔细多了,在盥洗台上,也放着什么洗面奶之类的东西,昨晚因为累,李少校倒没怎么洗,现在好好睡了一觉,他精神也不错,便好好洗了起来。

他看了看盥洗池上摆放的那些洗漱用品,从中挑了一瓶洗面奶,先洗起脸来。

他在脸上擦了些洗面奶,快速抹了几下,脸上顿时气了一层白色沫沫,而后打开水龙头,低头冲起脸来。

然而这个时候,在盥洗台上的镜子里,他的影像,却仍是是直着腰的,竟然并没有跟着他那样,把头低下去。

那影像定定地看着正专心洗着脸的李少校,一张同样满是沫沫的脸上,又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

几秒钟后,那影像竟然缓缓抬起右手,抓向正低头洗脸的李少校。

渐渐的,他的手看去离李少校越来越近,而后,更加诡异的是,那面镜子表面,竟像水面一样,荡起层层细微的涟漪来,而影像那只右手竟然一点点地从镜子里伸了出来,抓向李少校的脑袋。

那只手,也是湿漉漉上,上面还有一些白沫。

正低头洗脸的李少校,却是根本没有发现这诡异的一幕,仍在专心地洗着脸。

那只手离他的头越来越近,镜子里那个影像的脸上,笑意越来越浓。

不过眼看那只手就要碰到李少校时,李少校却猛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镜子里的那个影像,竟然也像受了惊似的,浑身猛地一颤,那只手也稍稍抬了起来。

李少校又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他的头也一点点抬了起来。

镜子里那影像的手,也是越抬越高,似乎有些忌惮。

李少校则又拿下挂在旁边的毛巾,擦干了脸。

镜子里的影像,则是将手完全收了回去。

又有些诡异的是,这影像的动作,竟又和李少校变得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只是当李少校转过身后,那影像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看着李少校的背影,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脸上则又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过李少校刚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自己身上,还嗅了嗅自己的背心,而后将背心脱了下来,又脱掉了裤子,然后跑进了卫生间里去。

“谢先生,我洗个澡,您稍等啊。”他朝谢林喊道。

“好的,等下我也冲个澡。”谢林笑道。

卫生间里则已经响起了冲头流水的声音。

而在李少校洗澡的时候,他在镜子里的影像,竟然并没有消失。

不过那影像的脸却是一点点变得模糊起来,很快,那张脸上竟然变得平滑一片,不见五官。而那影响身上的衣服,则也开始一点点隐去,乃至他整个身体,也是一点点变得模糊起来。

更确切地说,是变得抽象了起来,就完全像是二维世界里的一个影像,只能隐约看出是个人。影像也整个都变成了淡黄色,看去模模糊糊的,就像是个虚影。

随后,那镜子表面,又开始荡起了一层层涟漪,好像湖面一般,那模糊的影像,也开始动了起来,竟然一点点地钻出了镜子。

更确切地说,是飘出了镜子。这影像好像完全变成了一团没有重量的云雾一般,缓缓飘出镜子,但随着它飘出镜子后,竟然一点点地变得清晰起来,渐渐形成人的身体,并现出五官来。

最后,它又变得跟李少校几乎一模一样。

他看了看那正在隔间里洗澡的李少校,脸上有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后他边抬脚走出门去,走向谢林所在的房间。

谢林则正站在床边,想着吃完早饭后,该怎么办,是不是出去找一下叶夏。

见到‘李少校’走进来,谢林不由有些意外:“你这么快就洗完了。”

‘李少校’笑了笑,点了点头:“你去洗吧。”

谢林点了点头,便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可裤子,穿着条裤衩,转身走向门外。

‘李少校’却是趁着谢林转身之际,伸手抓向谢林的脖子,而他的手,竟在一瞬间,五根手指快速变长变黑,也变得柔软,变得就像那黑色的草绳一般,缠向谢林脖子然而不等他碰到谢林,谢林却猛然转身,一脚直蹬在他的肚子上,将他踢飞了出去。

017凌厉反击

谢林这一腿,可以说毫不留力,那‘李少校’顿时直飞而出,就像那断线的风筝一般,竟然飞出了五六米,又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谢林却又揉身而上,如影随形一般跟了上去,速度极快无比,不等‘李少校’落到地上,他便一把掐住了‘李少校’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顶在了墙壁上。

‘李少校’却是面目一变,脸上五官竟有快速变得模糊起来,但他的嘴巴,则是快速变大,嘴里牙齿骤然变尖变长,如獠牙一般长出了嘴外,同时,他的脖子也是橡皮一般拉长,又张大嘴巴,一口咬向谢林的脸。

不过这时候,谢林又抬起右脚,膝盖重重地顶在了‘李少校’的肚子上。

他这一下,也是力量奇大,墙壁都是猛地一颤,发出了沉闷而又沉重的撞击声,‘李少校’也是闷哼了一声,原本就已经变形的面容变得更加狰狞,也露出了巨大的痛苦之色。

谢林却不停下,又抓着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整个人掷到了地上。

谢林身高虽然普通,外表看起来也并不是很健壮,但此时的他,就有如一个巨灵神,而那‘李少校’,就好像全无重量一般,也像老鹰嘴下的小鸡,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李少校’重重地摔在地上,撞击声中,连地板都是颤了一颤,而‘李少校’也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好像全身骨头都已经被撞碎了一般。

‘李少校’虽然又闷哼了一声,但声音却是更加低微了。

然而谢林却还不停下,‘李少校’刚落到地上,便有紧跟而上,一脚踢中了‘李少校’的肚子。

李少校顿时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同时整个人又贴着地板滑了出去,再次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此时这位‘李少校’,面目已是变得更加模糊,甚至整个身体,也隐隐变得有些虚幻起来,又跟先前他从镜子里飘出来的时候有些相似,就像一个虚影一般。

而谢林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欣喜,反而变得更加严肃了。在‘李少校’被再次踢飞之后,他又再次紧追而上,朝‘李少校’冲了上去。

然而这一次,不等他追到,这‘李少校’身体竟然一下子幻化成了一团黑烟一样的东西,然后快速渗透进了墙壁里去。

倒好像这墙壁是中空的一般。

谢林也是脸色一变。

等谢林追到墙壁跟前,‘李少校’已经完全钻进了墙壁里去。

然而这时候,谢林突地大喝了一声,身上骤然射出丝丝红色烟雾一样的东西,这红色的烟雾竟然也快速钻进了墙壁里去。

却见墙壁一阵急颤,随后,那丝丝红雾又从墙壁里一点点地钻了出来,同时,一个模糊的人影,也慢慢地从墙壁里钻了出来。

那丝丝红雾,就像道道绳索或者说铁链一样,缠在这模糊的人影身上。

人影浑身急颤,身子也扭动不止,好像在挣扎一般。

所以看起来,这人倒好像是被这丝丝红色雾气强行从墙壁里拽出来的。

人影也渐渐清晰起来,现出了五官。

看他的样子,竟又跟‘李少校’十分的相似,只是面容却是无比的狰狞,表情复杂,似恐惧,似愤怒。

然而几秒钟后,他一张脸突然一换,竟然变得十分像谢林了,还张开嘴巴,咆哮了一声。

这让谢林也是怔了一下。

不过随后,他又冷哼了一声。

他的身子一抖,身上冒出更多的红色雾气,一下子缠在了对方的身上。

这一次,对方身上立刻冒出了丝丝黑烟来,好像被烈火灼烧一般。

对方面目变得更加狰狞了,同时,他的容貌不断变换,一会变成了‘李少校’,时而变成了‘谢林’,时而又变成了‘叶夏’,还有一些则是谢林不认识的。

然而,对方的身体却是快速缩小,好像真的被高温融化了一般。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对方竟然缩小成了一团只有拳头大小的黑雾,漂浮在半空之中。

原本微微皱眉的谢林突然眉头一展,那丝丝缠在对方上面的红雾顿时收回了他的身体。

紧接着,却见他脚下火火,张开嘴巴咝咝叫了一声,吐出一口红雾来。

红雾急速飞出,同时快速膨胀,一下子就裹住了那团黑雾。

却见那团黑雾一阵急颤,同时竟然发出了凄厉的声音,好像是小孩的尖叫声。

随后却听扑的一声,那团黑雾竟是猛然炸开,外面裹着的红雾也是一下散开,随后又立刻收拢。

这时候,却见一只黑色的虫子,突然从红雾之中钻了出来,像道黑色闪电一样,急速打向谢林的脸。

谢林却是面色一凛然,闪电般一甩右手,打中了黑色虫子,只听啪的一声,黑色虫子斜飞而出,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随后,黑色虫子便掉了下来。

只是一落到地上,却听轰的一声,黑色虫子竟是猛然炸了开来,爆出了一团黑雾。

黑雾急速膨胀,就像一团核弹爆炸后产生的蘑菇云。

虽然这虫子的爆炸并没有产生什么冲击力,但是整个房间却是轻轻滴颤抖了起来。

就好像是发生地震了一样。

原本正急速冲上去的谢林也是面露忌惮之色,立刻停了下来。

然而这时,那团黑雾有急速收缩,不过转眼时间,竟然是缩小到了拇指大小,又变成了一只黑色的甲壳虫一样的虫子。

黑色虫子展开翅膀,振翅飞向屋门,似乎想要逃走。

这时候,却听门边突然响起扑的一声怪响——臭臭正堵在门边,背对着屋内,翘着屁股,朝那黑色虫子放了个长长的响屁。

却见那黑色虫子骤然停了下来,在空中一阵急颤,而后就像是一架被炮弹击中的飞机一样,晃晃悠悠地掉了下来。

不等黑色虫子落到地上,臭臭便大叫了一声,冲了上去,张大了嘴巴,咬向黑色虫子。

“臭臭!”谢林却是突然叫了一声。

臭臭也立刻停了下来,看了看谢林,随后突然抬起了一只右爪,将那黑色虫子重重地拍落在地上。

它的右爪也是用力地压在那黑色虫子上面。

谢林面露一丝喜色,快步走了上去。

臭臭则是整个身子都趴了上去,紧紧地压着那只黑色虫子,一副生怕那虫子逃走的样子。

“臭臭下来。”谢林却忍不住露出丝笑意来。

臭臭却是扭了扭屁股,呜呜叫了几声,一副紧张模样。随后它两只前爪用力推了推地面,还摇了摇脑袋,又朝谢林呜呜叫了几声,似在跟谢林说现在可不能放开,否则虫子就要逃走了。

谢林却是不由白了白眼,而后直接将臭臭给提了起来。

地上那只虫子,却已经变得瘪瘪的,没有生气了。看样子,这虫子竟然已经死了。

戒戒却是咧嘴憨笑了起来,一阵摇头晃脑。

一副傲娇模样。

谢林又忍不住白了白眼。

他用脚踢了踢地上那只黑色虫子,那黑色虫子也没有任何反应,显然真是已经死了。

这时候,火火突然爬了上去,身体则是骤然变得火亮起来。

只听呼的一声,它刚靠近地上那黑色虫子,黑色虫子便突然着了起来,燃起了火焰。

不过很快,火火便恢复了正常,那虫子身上燃着的火焰也很快就熄灭了。

火火又咝咝叫了一声。

却见那黑色虫子一下子碎散开来,变成了一堆黑灰。

谢林吁了口气,微微皱着的眉头,也是舒展了开来。

这个时候,那李少校快步走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他刚才也是听到了房间里的异响声,便赶紧随便擦了下身子,不等穿衣服,裹了块浴巾就跑了出来。

谢林见李少校安然无恙,更是松了口气。

他问李少校道:“李少校,你刚才洗澡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反常的地方?”

“没有啊。”李少校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屋子里,却也看不出什么来,不由更加疑惑了,“怎么……没什么事吗?”

谢林却是蹲下身,摸了摸地上那堆黑灰,又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随后他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走了出去,站在看门口,转头看了看四周,他又走进了洗手间。

他站在那镜子前面,嗅了嗅鼻子,眼里露出一丝讶异之色。

刚才那黑色虫子,被火火烧成黑灰之色,也终于散发出了点特殊的气味,虽然对于别人来说,那气味只怕根本难以闻到,但对于谢林来说,却不难察觉到。

而现在既然捕捉到了这气味,他也终于循着气味,找到了洗手间里。

不过当他发现,这气味到镜子边上,便突然断了,所以也不免有些奇怪。

他并不知道刚才那假的李少校是从镜子里出来的。刚才这假冒的李少校进去的时候,谢林确实有些吃惊,但很快,他却发现这‘李少校’身上竟然没有任何气味,虽然样子没变,但在谢林眼里看来,却好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所以他也立刻起了警惕心,虽然表面上,他还是装作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暗地里则一直戒备着。

等到那假冒的李少校出手偷袭他,他更确定对方是假的,于是毫不留情地抢先发动了反击。

李少校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谢林在干什么。

“谢先生,你也要洗澡吗?”他愣了一下后,便问道。

谢林却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咱们走。”

“去哪?”李少校忙问道。

“去找那两个人。”谢林说道。

半分钟后,谢林带着李少校出了门,径直跑向他们先前见到假焦大和假叶夏的那幢楼。

只是刚跑到那幢楼房前,谢林却突然愣在了那里。

他发现叶夏居然正站在楼门前,正面带微笑,看着谢林。戒戒和小白正趴在他的肩上,一个摇头晃脑,左摇右摆,一点也不安分的样子,一个则是懒洋洋的,冷冰冰的。

但在叶夏身边,还站着个人,却竟然是他们前晚见过的那个假焦大。

在假焦大的脸上,还挂着丝淡淡的得意的笑容。

018为难

谢林不由诧异无比,奇怪叶夏既然到了这里,却为什么不来找自己,但他更奇怪的是,叶夏竟然和这假焦大呆在一起,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倒似乎也是熟识的。

难道眼前这个真的是那焦大?谢林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他忽然有点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这人真的是焦大,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叶夏又是否会站在焦大那边?对于这个问题,谢林也有点不确定起来。虽然对于叶夏的品性他从来不会有什么怀疑,但是要知道,他可是焦大的儿子。

而谢林的担心,也不是毫无根据的。看叶夏边上那‘假焦大’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有些得意,而叶夏则是一脸平静,谢林也不由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如果叶夏真站在他父亲那边,甚至说支持他父亲,那自己该怎么办?虽然谢林不愿意去想,但是他的脑海里,还是忍不住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刚才骤然见到叶夏,他惊讶之后,很快便怀疑了起来,怀疑眼前这叶夏是不是别人假扮的,但在仔细观察之后,却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不过他身边的李少校却没有谢林想得这么多,也没有注意到那焦大脸上的得意之色。

虽然骤然见到叶夏,他也是有些意外,但很快,他脸上便不由露出欣喜之色来,脱口问道:“叶先生,您什么时候来的?”

叶夏转头看了身边那人,随后微微笑道:“我刚到。”

不过这个时候,李少校也终于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表情突然僵在了那里,看了看叶夏,又看了看叶夏身边那人:“你们……”

叶夏则又微微笑了笑,指了指身边那人:“他是我父亲,这些天给你添麻烦了。”

李少校浑身一颤,一张脸则瞬间变得苍白。他定定地看着那焦大,一脸难以置信:“你,你……”

焦大则又冷冷地笑了一声:“李少校,现在你可以相信老夫了吧?”

不等李少校回答,他又看向谢林,脸色则变得有些严厉:“还有你,现在你也没话说了吧?”

李少校却忍不住问道:“可是、可是原来那个人呢,你为什么让那人冒充叶……先生?”

焦大则又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愿意让别人冒充我儿子吗,我这么做,就是怕你们这些人多事。”

说着,他问了谢林一遍:“谢林,你现在没话说了吧,这件事你还想插手吗?”

谢林也是有些迟疑起来,直直地看着叶夏:“叶夏大哥,你知不知道,你……”

叶夏却是皱了皱眉,显得有些奇怪,倒似乎也有些犹疑,但随后,他却又叹了口气,不等谢林说完,便挥了挥手,说道:“阿林,我也是到这里才真正知道事情的原委,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你放心,我父亲不会乱来的,他会治好……那首长的。”

谢林微微一愣,一颗心却是沉了下去,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叶夏则又说道:“好了,没什么事了,这两天你也辛苦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和我父亲还有事要谈,你先跟李少校去休息吧。”

谢林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先跟李少校走了。”

李少校却是愣在那里,又定定地看着谢林:“谢先生,你……”

“走吧。”谢林则对李少校说道,而后又朝叶夏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李少校脸色变得黯淡无比,随后叹了口气,便举步跟了上去。

谢林却突然站住,转身看着叶夏,问道:“对了,叶大哥,您找到那……小笨了吗?”

叶夏愣了一下,显得有些意外,随后又转头看了看那焦大。

“没有,没找到。”他轻轻叹了口气,“可能是我当时的错觉。”

“是吗?”谢林眼里也闪过一丝异色,“那我先走了,叶大哥你也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带着李少校转身离开了。

回到那幢小楼,谢林却也不上楼,而是默默地站在一楼,许久没有动静。

李少校见谢林一脸严肃,似在思考什么,所以他虽然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一时间也不敢开口说话,怕打扰到谢林。

过了好一会,谢林才转头看了看李少校。

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的李少校,赶紧开口问道:“谢先生,我……我们该怎么办?”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丝懊恼之色,“唉,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人……叶先生居然是他的儿子……”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又黯淡了下去。

见谢林一直沉默不语,他又叹了口气,“谢先生,我知道你很为难,所以我也不想勉强你,而且叶先生是你师傅,他的本事那么高,你恐怕、恐怕……,唉,还是算了吧,谢先生,你不用为难了……”

不过谢林却是摆了摆手,微微笑道:“李大哥,谢谢你的理解。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听得谢林这么一说,李少校不由面露诧异之色:“你……”

“刚才那人,说实话,到底是不是我师父,我也无法肯定,所以我才决定先回来再说。”谢林则说道。

李少校却是更加疑惑了:“那个,你怎么……”

叶夏可是他亲眼见过的,还有戒戒和小白,他感觉自己绝不会认错,所以很是纳闷,谢林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他哪里知道,对于谢林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要辨认一个人,最大的依据可不是一个人的容貌,而是一个人的气息,毕竟容貌是可以变的,或者说可以伪装的,就算普通人都可以,但是气息要伪装,要隐藏,反而没那么容易了。

只是不管是叶夏,还是戒戒和小白,平常谢林都无法感觉得到他们任何气息,甚至包括他们的呼吸和心跳,而刚才他遇到的叶夏,还有戒戒和小白,谢林同样无法感觉得到他们丝毫气息,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刚才的叶夏和戒戒他们,绝对是真的,还有一个可能,对方为了冒充叶夏他们,也隐藏了气息,并且他们的实力或者说隐藏气息的本事还在谢林之上,也有可能他们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所以谢林无法察觉到他们的气息。

也正因为谢林以前一直无法察觉到谢林他们的气息,所以也无法依据这个来辨认,因此这也可能会成为一个破绽,让有心之人趁虚而入。

另外,谢林之所谓抱持怀疑态度,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刚才臭臭和火火的反应。刚才见到叶夏,还有戒戒和小白,臭臭和火火的反应,说实话也是有些反常,换做以前的话,且不说火火,臭臭一见到戒戒,那绝对是非常激动,肯定早就跑上去了。

但是这一次,臭臭却始终呆在他的肩上,并没有跑向戒戒,显得很是矜持。谢林也感觉到,臭臭还有火火两个,对于那叶夏和戒戒他们,也是带着一丝怀疑态度。

虽然说,现在谢林很多时候的想法,都会影响到臭臭和火火,但臭臭和火火,却还是有自己的思想,能够自主行动,所以它们刚才的表现,也说明它们是在怀疑叶夏和戒戒他们的真假。

同样的,以前那戒戒见到臭臭的时候,也会显得有些激动,但这一次,虽然戒戒看去还是那样的吊儿郎当,但给谢林的感觉,却也有些不同,只不过具体不同在哪里,谢林也一时说不清楚。而他感觉得到,臭臭也是发现了戒戒的不同,感到了一丝莫名的陌生感,才没有立刻跑上去。

只不过不管是谢林,还是臭臭和火火,都无法确定对方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谢林出于谨慎,也不敢太过着急行事,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只是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谢林也是感觉没什么主意了。

刚才那只黑色虫子,被臭臭给打死后,谢林之所以突然跑出去,也是想看看,对方两人会有什么反应,因为他可以肯定,那只黑色虫子,肯定是对方派来的。

那黑色虫子的能力,也是十分的古怪,也可说十分的厉害,要炼出这样的蛊虫,绝对不是什么易事,那虫子一死,炼养之人恐怕也要受到反噬,而谢林这么急着跑去那里,原本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

而刚才他也看出来了,那焦大的脸色并不对,虽然谢林还是无法明确捕捉到他的气息,但也隐隐感觉到那焦大的气息有些紊乱,好像受了伤,这更让谢林肯定,那黑色虫子就是焦大养的,黑色虫子一死,焦大也受了反噬。

这对于谢林来说,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如果不是因为叶夏突然到来,谢林说不定就准备直接动手了。

想到这些,谢林也不由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不是叶夏在,就算可以确定那人真的是焦大,是叶夏的父亲,谢林也不会有太多的顾虑,至少要让焦大将事情说清楚了,看看焦大到底有什么阴谋,想要要挟那武警少将做什么。

见到李少校那么惊诧,谢林笑了笑,便解释道:“其实,那个……”

然而刚开口,他便停了下来,看向门外。

却原来,叶夏正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李少校转头一看,发现是叶夏之后,又不由有些吃惊,愣了愣道:“叶先生,你……”

叶夏却是直直地看着谢林,来到了谢林跟前,莫名地看了看谢林后,微微笑道:“谢林,收拾一下,咱们得走了。”

“去哪?”谢林瞪大眼睛,显得十分意外,立刻问道。

叶夏却突然面露一丝诡异的笑容,一只右手闪电般抓向谢林喉咙:“带你去见阎王!”

在一瞬间,他的右手五跟手指快速变长变软,像几天草绳一样,卷向谢林。

同时,他肩上的戒戒和小白,也是直跳而起,张大嘴巴,分从左右咬向谢林的头。

然而,不等他们碰到谢林,谢林右脚直踹而出,重重地蹬在了叶夏的肚子上,将其直接踹飞了出去。

019子母黑蝉

在谢林起脚踢向那叶夏的同时,他肩上的臭臭,也是突然跳了起来,直接朝那小白扑了上去,而火火虽然没有跳起,却是张大嘴巴,直接朝扑来的戒戒吐出口红雾。

在谢林一脚踢飞那叶夏的时候,臭臭也和那小白撞在了一起。臭臭虽胖,动作却是十分灵活敏捷,脑袋一偏,躲过了小白咬向它脑袋的嘴巴,随即猛然一口,咬在了小白的脖颈处,和小白一起掉落了下来。

而小白吐出的红雾,骤然膨胀,一下子将戒戒罩了进去。

只听戒戒凄厉的尖叫了一声,也是在半空中直直地掉落了下来。

谢林一脚踢飞了叶夏,这一脚力气奇大,也是毫不留情,叶夏倒飞而出,也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巨响声中,整个屋子都是颤了一颤。

谢林又紧跟而上,如影随形,一拳击中了叶夏的肚子,随即又抓着他的领口,将他掀翻在地上。

叶夏也是瘫软在地上,没了动静,好像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和先前谢林打翻那假冒的李少校时的情景,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而臭臭则是死死地咬着小白的脖子,小白不时发出凄厉的叫声,身子则缠在臭臭身上,不断绞紧。

但臭臭的身体却反而不断胀大,竟然一点点地将小白的身子也撑了开来。

在旁边,被红雾罩住的戒戒,也是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不时发出惨叫之声,一副痛苦模样。

当然,不管是这叶夏,还是戒戒和小白,明显都是假冒的,此时他们已经变得跟原来大不一样。地上的叶夏,虽然没什么动静,但身体也开始虚化起来,五官乃至面容都迅速变得模糊。还有戒戒和小白,虽然戒戒被红雾裹着,看不大清楚,但小白的话,现在身子都已经渐渐变成了黑色,倒像是一条黑蛇。

谢林却还不停下,又一脚踢向地上的假叶夏。然而这个时候,叶夏的身体忽然快速膨胀起来,就像是个气球一般,同时,他的身子也完全虚化了一样,表面是浓浓一层黑雾一样的东西,他的样子也完全辨认不出来了。

“李大哥快退开!”谢林则是脸色一变,快速跳了开去,又叫了一声臭臭。

在被臭臭咬着比脖子的假小白,也是跟假叶夏一样,身体表面裹着浓浓的黑雾一样的东西,身子也骤然膨胀。还有被红雾裹着的假戒戒,也是快速疾速膨胀起来。

臭臭也立刻松开嘴巴,快速退向谢林。

原本正看得目瞪口呆的李少校,在谢林提醒了之后,终于回过神来,赶紧快速后退而去。

只听轰轰轰三声,假叶夏还有假戒戒和假小白,都像那炸弹一样,纷纷炸了开来。

这一次,跟上次那假冒的李少校完全不一样,假叶夏他们是真正的炸了开来。

巨响声中,空气骤然膨胀,房子也猛然地抖动了起来,屋里的东西立刻被掀翻,乃至那巨大的床铺,也是直接被吹翻了起来。

以爆炸的假叶夏为中心,都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气漩涡,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在屋子里飞转着,那些沉重的家具,虽然没有飞起,却都是被扫到了边上去。

就连谢林和臭臭以及火火,也都被巨大的气浪给卷了起来,忍不住踉跄后退,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不过好在冲击力并不是很大,对于谢林来说,也造不成什么伤害,他一把抓起贴在墙上的臭臭和火火,抱在自己怀里,然后躲到了墙角处,以免被房间里乱飞的东西给撞伤。

李少校的反应也还算快,爆炸一起,便也躲在了墙角处,而且蹲下身,窝在那里,抱着自己的脑袋。

几秒钟后,风浪才终于变小,房间里乱飞乱撞的东西,才终于缓缓静止下来。

又过了十来秒钟,屋子里终于完全平静了下来。

地上到处都是各种东西的碎片,就连那些墙上挂着的油画,都是掉了下来,还有各种家具,都是损毁的厉害。

一片狼藉。

所幸的是,李少校虽然你手上脸上等地方有些微血痕,不过都是轻微的擦伤,也没什么大碍。

至于谢林和臭臭以及火火他们,更是没什么事,连点伤都没有。

虽然现在谢林看起来像是个十足的小白脸,皮肤看去比一些小姑娘还嫩,但皮肤坚韧程度,可是举世罕见,就算直接拿针刺,也不一定能刺伤。

李少校也缓缓站了起来,表情呆滞,但眼里则满是震撼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那个叶先生呢。”他忍不住疑惑,吞吞吐吐地问道。

“别动。”谢林却突然摆了摆手,说道。

在他的脸上,也满是严肃和警惕之色。

原本正抬脚走向谢林的李少校不由脸色大变,立刻停了下来,又转头看了看四周,一脸紧张。

他张了张嘴巴,想问谢林到底怎么了,但还是强忍着将话给吞了回去。

谢林却突然又叫了一声:“小心。”

他刚开口,屋里突然莫名吹起一股风来。

更奇怪的是,这风吹起的时候,屋子里其它东西并没有什么动静,就算有些重量很轻的纸屑或者说土尘,也是安静如初,只有地上一些细小的黑色纸屑一样的碎片,随着那股冷风徐徐飘了起来,随后竟是缓缓聚集在一起。

所以换个说法,倒更像是这些黑色碎片无风自动。

屋子里,地上散落得到处都是的细小的黑色碎片都纷纷飞起,快速聚集。

不过几秒钟时间,这些黑色碎片竟是在半空中聚成了三个小球一样的东西。

但随后这三个黑色‘小球’,在黑色碎片不断粘附下,竟是变成了三只黑色的甲壳虫一样的虫子。

其中一只有乒乓球大小,另外两只则是指头大小。

随后那两只小一点的虫子,徐徐飞向那大点的虫子。

而大点的那只虫子,肚皮上竟是缓缓裂开,就像一扇门一样。

而那两只小点的虫子,则是从它肚皮上打开的裂缝,快速钻进了它的肚子里去。

李少校又是看得目瞪口呆。

谢林却是面露恍然大悟之色,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原来是子母黑蝉!”

他话音未落,刚刚爬到他肩上的火火已是张开嘴巴,吐出一口红雾。

红雾疾速飞向那只正振翅准备飞出去的黑色虫子,不等那虫子飞出门外,便裹住了那只虫子。

那虫子也立刻停了下来,还发出了细细的尖叫声。

只是随后,这虫子却并不见掉下来,竟然又晃晃悠悠地飞了出去。

谢林肩上的臭臭大叫了一声,闪电般追了出去,来到了那黑色虫子下面,随后直跳而起,一跳近两米高,来到了那黑色虫子边上,猛然挥出右爪,啪的一声,将那黑色虫子拍了下来。

干脆利落。

黑色虫子直落而下,重重地摔在地上,却又听呼的一声,它身上裹着的红雾则是立刻变得明亮,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黑色虫子又尖叫一声,艰难地展开翅膀,疾速振动,身子也缓缓飘了起来,飞离地面。

空中的臭臭则是一扭身,也掉了下来,却直接扑向了那黑色虫子,不等黑色虫子完全飞起,便直接将黑色虫子扑到了地上。

黑色虫子身上的火焰则是烧得更旺了,把臭臭都给罩了进去。

但臭臭却好像浑然没有什么感觉,像发狂的小白狗一样,快速地朝黑色小虫子重重地咬了几口。

嘴里还发出了一阵野兽般的叫吼声。

黑色虫子身子一阵急颤,随后翅膀和几只爪子都缓缓张开,最后一动不动,没有了任何生息。

臭臭却还不放开那黑色虫子,两只爪子死死地压在黑色虫子上面,而后龇牙咧嘴地朝黑色虫子大叫了几声。

汪,汪汪!

谢林却是不由白了白眼。

臭臭竟是学起了狗叫。

虽然它的样子跟狗比起来,并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完全不像,但它的叫声,却是学得惟妙惟肖,竟然真的跟小狗叫似的。

在它的脸上,则满是得意之色,还摇头晃脑的,一张大嘴,都已经咧到了耳朵根上。

这时候,它才放开那黑色虫子,摇摇摆摆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谢林跟前,又爬到了谢林的肩上。

当它放开那黑色虫子的时候,那火焰也是立刻离开了它的身体,自始自终,那火焰都没有对它产生任何伤害。

火火则咝咝叫了一声。

黑色虫子身上燃烧的火焰快速熄灭,最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黑色虫子则是没有了任何生息,早就死透了。

谢林看了眼旁边李少校,随后说了声跟我走,便跑了出去。

李少校不由愣了愣,随后赶紧跟了上去。

很快,谢林已经来到了不久前他刚来过的那幢楼前。

这一次,那焦大,更确切地说那假焦大,却并没有像前次那样等在门口。

“跟我来!”李少校则跑了进去,又向楼上跑去。

一口气跑到三楼,谢林和李少校终于停了下来。

那假焦大,正站在三楼,在他身边,则躺着两个人,一个是那秦东,另一个正是谢林上次在火车上见过的那个武警少将。

“首长!”李少校不由脸色大变,叫了一声。

随后他抬头死死地看着假焦大,“你把首长怎么了?”

“放心,他没事。”焦大冷笑了一声,“不过如果你们敢乱动的话,他可是会有危险的,我随时可以要了这两人的性命。”

说着,他抬起右手,捏了捏手指。

他的手指关节顿时发出一阵噼啪声。

躺在地上的秦东和武警少将的身体,则都是一阵抽搐,好像触电了似的。

020正主

面对假焦大赤裸裸的威胁,李少校目眦欲裂,怒声大吼道:“混蛋,你想干什么?!”

假焦大却看也不看李少校,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看着谢林,眼里隐隐带着一丝怨毒之色。

沉默了一会,他冷声说道:“臭小子,看来这事你非要插手不可了?”

谢林没想到这假焦大居然会这么说,不由有些意外,但表面上却仍旧显得很平静。

他冷笑了一声,说道:“原本这件事我也不是非管不可,不过你们冒充我师父在先,又屡次偷袭暗算我,你觉得我还能坐视不管吗?”

假焦大却也冷笑了一声,目露鄙夷之色:“臭小子,你真以为这件事你能管得了吗?你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谢林则是一脸平静,笑了笑道:“管不管得了,也不是你说了就算的。”

假焦大面色一冷,死死地看着谢林,却并没有立刻说话,倒好像是在琢磨谢林话里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他冷哼了一声,指了指地上的秦东和那武警少将:“小子,难道你就不怕他们死吗?”

谢林却是一脸的无所谓,摇了摇头,笑道:“我和他们非亲非故,他们是死是活,说实话我真不关心。你就算现在把他们杀了,我也不会在意的。”

假焦大和李少校都是愣了一愣,随后李少校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谢先生,你……”

谢林转头看了李少校一眼,脸色如常,只是眼神却是变得有些凌厉。

李少校话说一半,也不由停了下来,将后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

假焦大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怪异,微微皱起眉头,好像有些犹豫,随后他开口问道:“既然你不在乎他们生死,那为什么还要插手这件事?”

谢林却是一脸的嗤之以鼻:“你还真是健忘,我刚才不已经说了吗?如果这次你们冒充的是别人,那我可能就撒手不管了,偏偏你们冒充了我师父,还几次暗算我,我就算不像管也不行了。”

假焦大却是冷笑了一声:“小子,那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冒充焦大?”

“我好正想问你呢,你说蛊门中这么多高手,你别人不冒充,为什么偏偏冒充我师父他们。”谢林也真有些好奇。

假焦大却是冷哼了一声:“小子,我冒充焦大,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以为我不过是凑巧想到了冒充焦大的吗?错了,我冒充焦大,可是有很重要的原因的。不过原因是什么,我可不会告诉你。”

说完,他竟是嘿嘿笑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与原先相比,他现在的气质已经几乎变得完全不同,倒像换了个人似的。

听了假焦大所说,谢林心中不由微微有些讶异。原本他真以为对方冒充焦大和叶夏,不过是个凑巧罢了,心想大概是对方看到叶夏失踪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回来,所以冒充叶夏,不容易露出破绽,但听这假焦大所说,他们冒充叶夏和焦大,倒似乎不是什么偶然或者说凑巧所为,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并且还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听假焦大的说法,他们冒充焦大和叶夏,倒似乎还有什么阴谋。

但表面上,谢林还是表现得很平静,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对了,冒充我师父的那个人呢?”

假焦大却是愣了一下,好像有些意外,随后他却又嘿嘿笑了一声,脸上又露出了鄙夷之色:“小子,本来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却原来也不过如此。”

谢林不由一愣,脸色也是以变,不过很快,他就有些明白了过来:“难道那人也是你用子母黑蝉变……”

他话还没说完,假焦大却是大声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道:“不错不错,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所知。”

说完他伸出右手,摊开手掌,在他的掌心上,有一只黑色的甲壳虫一样的虫子,却正是谢林已经见过多次的子母黑蝉。

这子母黑蝉大概也有乒乓球大小,身子扁扁平平的,看去其貌不扬。

假焦大却很快又合起了手掌,随即竟是闷哼了一生,一把捏碎了掌里的那只子母黑蝉。

而后他双掌合在一起用力一阵揉。搓,手掌之中发出一阵细碎的的声音,那只子母金蝉被其完全揉成了粉碎。

他分开双掌,无数黑色粉末纷纷飘落了下来。

然而还未落到地上,这些黑色粉末却又纷纷飘向一边,聚在一起。

这些黑色粉末都很细碎,如烟似雾一般,聚在一起之后,竟是隐隐变成了一个人形。

渐渐的,这人影是越来越清晰,不但四肢俱全,而且连五官都渐渐清晰了起来,由虚影一样的东西变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人。

不过片刻时间,一个和叶夏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了谢林面前。

看到这里,谢林也不由暗自惊诧不已。

虽然谢林也从他父亲留给他的那本笔记里见到过关于这子母黑蝉的记载,不过那本笔记上关于子母黑蝉的描述很是简单,只说着子母黑蝉是子母共体同生,可以通过不断繁衍,使得自身不断活下去,所以其寿命非常的长,甚至可以达到几十年乃至上百年,一般说来,像那种普通的蝉,一旦成虫出土,很难活过一个月,所以这子母黑蝉在蝉科之中也绝对是一个异类。

不过这子母黑蝉神奇之处并不止于此,这子母黑蝉子母同体,平常幼蝉或者说幼虫并不是长于土中,而是寄生在母体内,而且它们的习性也跟普通的蝉大不一样。

普通的蝉一般有一年乃至几年的幼虫期。但在成虫之后,它们的寿命却很短。子母金蝉的幼虫期却很短,一般不过几天。不像普通的蝉,雌蝉会把卵排放在一些树木上或者泥土中子母黑蝉的卵直接在母蝉体内孵化,然后快速长大,不多几天时间就能基本成熟,不过就算成熟,它们也仍然呆在母体中,直到几年后,母蝉死去,新蝉就会变成新的母蝉,同时又在自己体内孕育新蝉。

而子母黑蝉幼蝉的成长过程中,会继承母蝉的一起,包括母蝉对世界的认知等等方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算母蝉死了,新蝉成熟,但其实,新蝉和母蝉几乎是一模一样,也等于是母蝉的重生一般,就这样周而复始,这子母金蝉的寿命可以说是出奇的长。

不过除此之外,这子母金蝉还有一项最厉害的异能,因为它天生能够复制或者说模仿母蝉的一切,在被炼养成蛊之后,它的异能也是得以进一步的培养,能够很容易的模仿其它的东西,也包括人类。

传说中,这子母金蝉能够模仿任何一个人,模仿人的脾性和习惯,惟妙惟肖。

不过在以前,谢林一直觉得养蛊笔记上说得有些夸张,毕竟这样的能力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倒跟孙悟空的七十二般变化一般,但是现在,谢林终于意识到,那本养蛊笔记上关于子母黑蝉的描述其实并没有刻意夸大,而是实事求是的说法。

虽然对于这假焦大,谢林也没有任何好感,但对于假焦大的手段或者说本事,谢林还是忍不住感到有些敬佩。

假焦大见谢林沉默不语,脸上又是露出了得意之色,嘿嘿笑了几声:“怎么样,小子,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然而谢林却是嗤笑了一声:“你这不过是旁门左道罢了,终究只能唬唬孩子罢了。”

假焦大脸色一变,脸上满是不满和愤怒之色,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随后他却又是嘿嘿笑了一声:“看来你也是个孩子而已。小子,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师父叶夏不在,你还是乖乖的,别多管闲事了。”

谢林却是笑了笑,说道:“这可由不得我,如果我就这么袖手旁观,到时候可没脸见我师父。”

假焦大面色一冷:“这么说,你是非要插手不可了?”

谢林又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秦东和武警少校:“这样吧,你把他们放了,立刻离开这里,我倒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只是他还没说完,假焦大却是大声笑了起来,他笑得肆意,张扬至极。

“小子,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儿吗,这么容易就能背你唬弄?”假焦大笑完之后,又嘿嘿了几声,眯着眼睛,一脸揶揄地看着谢林,“你嘴巴上说不在乎,可惜却骗不了我,我知道,你还是很担心我会杀了他们的。”

谢林则是沉默不语,好像真背假焦大说中心思了似的。

假焦大则又大声笑了起来:“我说得没错吧?小子,你也别子我面前装了,我也知道,你的本事虽然不错,但不一定能够胜得了我,至少我可以在你对我出手之前,将这两人杀了。”

他顿了一顿,又捏了捏右手,指关节顿时再次发出一阵噼啪声,地上的秦东和那武警少将,则又浑身一阵抽搐,甚至于他们嘴里还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那李少校不由脸色大变,急叫了一声:“住手,你个混蛋!”

焦大则又一阵大笑:“要我住手可以,”他指了指谢林,“不过你必须离开。小子,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保证留他们性命,还可以帮他们解了断子绝孙蛊。否者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他们!“谢林沉默了片刻,却是轻笑了一声:“我也说过了,他们的性命我根本不在乎,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他们,不过只要你一动手,我可以保证,你今天绝对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假焦大面色一冷,死死地看着谢林:“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

“敢不敢,试试才知道。”谢林却是大笑道。

说着,他身形一闪,竟然直接朝假焦大扑了上去。

同时,他肩上的臭臭和火火,也是跳了下来,扑向了假焦大,速度竟比谢林还快。

“你……”假焦大面色大变,随即面露愤怒之色:“小子,我现在就让你看看……”

只是话说了一半,他却突然停在了那里,转头看向楼梯口。

就连叶夏,还有臭臭和火火,也是停了下来,看向楼梯口。

不知什么时候,楼梯口竟是出现了一个身子微微伛偻的中年男子。

鹰目,剑眉,面色平静,不悲不喜,表情平淡。

“你是谁?”假焦大脸上又闪过一丝异色,脱口问道。

“我?焦大。”中年男子则是淡淡地回道。

021真正的高手

中年男子的突然出现,让谢林也是颇有些吃惊。要知以他现在的能力,平常别人只要靠近他几十米内,他立刻就能察觉到,可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中年男子是怎么上来的或者说怎么出现的。

相比上次,假焦大出现在二楼的时候,谢林虽然也没有及时发现,但这中年男子的出现比假焦大还要无声无息,就像是凭空出现在楼梯口的一样。

不过谢林真正吃惊的并非这个,而是这中年男子居然自称焦大。

虽然第一眼见到这焦大,谢林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叶夏时有些相似。在表面看来,这中年男子和叶夏不管是相貌还是气势,都有些相似,除了那双鹰眼之外,并无太多特别之处,倒跟普通人差不多,但虽然谢林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中年男子却又给他一种很不寻常的感觉。

如果说第一次见到叶夏的时候,谢林可以说完全是个普通人,除了身体自愈能力有些出奇外,和平常人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他虽然觉得叶夏有些不同寻常,但他却说不出来,叶夏到底不寻常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给他那种奇怪的感觉。

而现在的谢林,早就不是那个时候的他可以相比,但面对着这个中年男子,他又不由生出这种奇怪的感觉。

当中年男子出现,大厅里的气氛就完全变得不一样了,原本谢林和假焦大两人是剑拔弩张,现场气氛颇有些紧张,也十分激烈。但当中年男子出现之后,现场气氛却是骤然冷了下来,就好像是屋里的气温骤然降低了十几度一般,就连谢林,刹那间也是感到一阵莫名的不自在,好像是有危险随时要降临到他的头上,身上的汗毛都是立刻竖了起来。

而虽然大厅里一片寂静,气氛却变得更加紧张了,显得非常压抑。

就连臭臭和火火,也是显得很安静。

不过谢林心头的危险感也是一闪即逝,这种危险感可以说是他的本能反应,当遇到强者时,产生的自然反应。不过很快他又感觉到眼前这中年男子对于自己并无任何的敌意。虽说他的表情比起他昨晚第一次见到的假焦大还冷,或许正因为如此,大厅里的气氛也会变得如此冰冷。

危机感一消除,谢林突然终于有些明白过来。

只是开口说了一句话,没有做其它任何动作,便能够瞬间影响乃至改变现场的气氛,这是多么恐怖的气场。

强大而又神秘。

就像有的人表面看着普通,但是当他和别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却总能成为全场的焦点。

就像叶夏和八戒一样。

虽然这中年男子腰背比也是微微伛偻,而且双鬓竟然也微微发白,但是他站在那里,却让人感觉不到他一点的老态,反而更增他一种成熟的魅力。

所以谢林潜意识里也立刻把这个中年男子当做了真正的焦大。

而不自由的,他的脸上也露出丝欣喜之色。

相比叶夏,那假焦大则是一脸错愕,随后,他的脸色便快速黯淡了下去,眼里竟是闪过一丝骇然之色。

虽然很快他的脸色便恢复了平静,但他的眼里,还是难掩一丝异色。

他冷哼了一声:“你真的是焦大?”

“如果我不是焦大,难道你是?”中年男子却仍是一脸平静,没什么表情。

假焦大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了几声:“世上叫焦大的可不止你一个。”

“可惜江南焦家只有一个焦大。”中年男子则是淡淡的回道。

假焦大有愣了一下,随即却哼了一声:“江南姓焦的可不多了去了,江南焦家,恐怕也不止一个。”

听得假焦大这么说,谢林不由对这个假焦大鄙夷至极,差点忍不住出口骂这假焦大无耻。

不过中年男子却仍是不悲不喜,无怒无乐,只是他的眼神,却变得更急凌厉了,他看着假焦大,他的目光,就像两把刀子一般,有如实质,似乎要将假焦大的胸膛给直接破开。

刚刚说完话,显得有些得意的假焦大不由脸色一变,眼里又闪过一丝骇然之色,还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而他刚一后退,中年男子却也动了起来,朝假焦大走了上去。

只是等到假焦大一停下脚步,他也几乎同一时刻便停了下来,倒好像是算准了假焦大只会退两步一般。他和假焦大一样,一个是退了两步,一个则是进了两步,仍然保持着原先的距离。

假焦大却又脸色一变,脸上紧张之色更加明显,身子紧绷,眼里满是警惕之色:“你要干什么?”

只是不等焦大回答,他有补了一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中年男子沉默了几秒钟,终于开了口:“听说有人冒充我,我来看看。”

他语气很平淡,倒好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也不见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假焦大也是愣了愣,显得有些意外,但很快,他的一张脸却是瞬间变得苍白,脸上又露惊恐之色,尖声说道:“你要干什么?”

中年男子则又沉默良久,而后平静地说道:“如果你说出原因,我或许可以留你一条命。”

假焦大瞳孔紧缩,有向后退了两步。

这一次,中年男子倒是没动,脸上却是终于露出了一丝表情来,却是一丝鄙夷之色。

假焦大大概也看出了中年男子的鄙夷之意,一张脸顿时涨红,脸上又露出一丝愤怒之色:“哼,好大的口气,你以为……”

可是话说了一半,他边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看中年男子,面露一丝紧张之色,还吞了口口水。

“什么原因,我可不知道你在什么?”随后他有说道,只是语气里却分明多了一份怯意。

然而中年男子却不回答,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看着假焦大。

那李少校,倒是忍不住插口道:“别装傻了,这位……这位先生问你什么问题,你自然知道。”

现在李少校看着这假焦大一副紧张无措的模样,心中也忍不住生起一丝快意来。

虽然他也从没有见过焦大,但也看得出眼前这中年男子的厉害,否则这假焦大也不会如此紧张,所以他和谢林一样,也确定眼前这中年男子就是焦大无疑。

假焦大则是狠狠瞪了李少校一眼,脸上满是怒意。

“哼,小人得志……”他冷笑了一声,随后又看向中年男子:“焦大,比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狠辣手段,我知道,就算我说出原因,你也不会放过我的。”

中年男子,也就是焦大,却是沉默不语,倒似默认了假焦大的说法。

见到焦大这般反应,假焦大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随后又哼了一声:“不过我可不怕你,你别以为你真能杀得了我,我既然敢冒充你,自然有我的依仗。”

“依仗?”焦大却是平静地说了一声,似乎不带任何感情,倒好像是单纯地在重复假焦大的话。

只是假焦大却又面露一丝怒气,因为焦大越表现的平静,他越觉得这是对自己的轻视和侮辱。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焦大,你别忘了,不管是你,还是你儿子叶夏,就算名气如日中天,但在蛊门中人眼里看来,却始终不如一个人,嘿嘿,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他刚说完,谢林已经忍不住脱口而出:“花帝?!”

假焦大则面露一丝得意之色:“不错,就是花帝。”

“那你是什么人,你难道也是花帝的徒弟?”谢林忍不住又问道。

假焦大则是冷笑了一声,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花帝的弟子。”

谢林诧异万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假焦大则是嘿嘿笑了几声,他的眼镜也始终盯着焦大,眼底戒备之色一直微消:“怎么样,焦大?在我师父面前,你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我师父可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只是焦大不等他说完,却是淡淡地说道:“看来花帝不过是个装神弄鬼沽名钓誉之辈。”

“你?!”假焦大一脸诧异,一脸难以置信之意。

焦大则又淡淡地说道:“就算花帝是你师父又如何,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了吗?你以为花帝现在能保得了你吗?”

说着,他便抬脚缓步走向假焦大。

假焦大顿时脸色大变,向后退去,脸上满是紧张之色:“站住!”他又指了指地上的秦东和那武警少将,“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他们吗?”

说着,他便捏紧了双手,手指关节发出一阵噼啪声,地上的秦东和那武警少将,立刻浑身急剧抽搐了起来。

然而焦大却仍是一脸的平静,似乎根本不以为意:“我不知道你最大的意图是什么,但我知道你还想借此嫁祸我焦家,今天我索性成全了你吧!”

他忽然站住,一甩右手,袖子里突然射出两点黑光,像闪电一般打向地上的秦东和那武警少将。

黑光迅疾没入了秦东和那武警少将的体内,只见两人身体猛地一颤,随即脑袋乃至整个身体竟是快速膨胀了起来。

不过转眼时间,秦东和那武警少将的脑袋已是胀大了一倍还不止,面目全非。

又听啪的一声,两人的脑袋竟像熟透了的西瓜一样,突然炸了开来。

血肉四溅。

假焦大一脸诧异无比的模样,眼睛也是瞪得老大:“你,你这个疯……”

然而话还未说完,他却突然面色大变,嘴巴大声惨叫了起来。

在他的两只脚下,地板里竟是突然钻出两条小孩手臂粗细的红色的荆棘一样的东西,一下子刺穿了他的脚背,将他钉在了地上。

他浑身急颤,低头看了看脚下,一脸难以置信之色。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来,一脸怪异地看着焦大,喃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红棘龙吗?你……”

却又听扑的一声,又一条红色的荆棘一样的东西突然从地板里钻出,一下子从他胯下刺了进去,穿透他的身体,从他头顶钻了出来。

022敬畏

假焦大浑身一阵剧烈地抽搐,随后便没了任何声息。

看他的样子,只怕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谢林和李少校两人不由目瞪口呆,惊诧万分。

他们惊诧于这焦大一动起手来居然如此凌厉迅猛,动手前却是毫无预兆,如此突然。

他们也惊诧于焦大居然说动手就动手,毫不犹豫,似乎从未有过任何的顾虑。

不过他们最为惊诧的是,焦大居然连秦东和武警少将也杀了。

手段当真狠辣。

那假焦大想来也是应该没有想到焦大居然会对秦东父子下手,在刹那间,惊讶之下的他肯定也是心神失守,警惕心大减,结果又给了焦大可乘之机,竟然一下子死在了焦大手上。

李少校的脸已是变得苍白无比,呆呆地看着地上脑袋都已经炸得粉碎的秦东和那武警少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会这样……”他低声喃喃道,又转头看向焦大,脸上满是不解之色,“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可焦大却不理会李少校,仍是紧盯着前面那被钉在地上的假焦大,脸色也是有些异常,不但没有以前那么轻松,反而多了几份凝重。

原本正诧异万分的谢林,也是看出了焦大的异常,一把拦住了准备走向焦大,向焦大质问的李少校。

“别拦我!”李少校却是涨红了脸,面露怒色,想将挡在他面前的谢林推开。

然而他推了谢林一把,谢林却像长在土里的大树一般纹丝不动:“李哥,别冲动,你……”

李少校却是愣了愣,显得有些意外和惊讶,大概也是因为他这用力一推居然无法推开谢林的缘故。但随即他脸上怒色更盛,叫道:“快让开!难道在你们眼里,我们普通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可以随便杀?你们把我们当做什么了?”

如果让不知内情人的听到一个武警少将说这样的话,肯定会惊诧不已,因为听李少校的意思,这位在很多老百姓眼里可以说得上是一个所谓大官的人,倒似乎成了弱势群体,满腔抱怨,愤怒,无奈。

不过谢林现在可没心思听李少校说这些,更没心思去琢磨李少校话里的意思,他的脸色无比严肃,突然转过身,同事一把抓住了李少校的胳膊,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

和他差不多身高的李少校就像一只毫无重量的小鸡,被他轻松地拉了过去。

李少校却更愤怒了,叫道:“你干什么……”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边上突然传来一声爆炸似的异响。

李少校转头一看,发现那个被钉在地上,被红色荆棘一样的东西给刺穿了身体的假焦大,身体居然像炸弹一样炸了开来。

虽然,他在‘炸’开时,并没有产生什么冲击波,但是他的身体,却是被炸得粉碎,成了万千细小如灰尘一样的粉末,却又在空中飘飘洒洒的,迟迟不落下来。

而诡异的是,他的身体炸开时,也不见一点鲜血溅出,倒好像他的身体并不是什么血肉之躯。

看到这一幕,焦大虽然反而恢复了平静,但人却是向后退了两步,目光也变得更加犀利。

谢林却是脸色一变:“小心!”

他忽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他话音未落,假焦大身体炸开之后飘在空中那些黑灰色粉末突然无风狂舞,纷纷汇聚在一起,急速卷向焦大,就像是无数的黑色蜜蜂或者说黑色小飞虫。

而在转眼之间,这些黑色粉末又发生了突变,竟然真的变成了一只只黑色的米粒大小的飞虫。

这无数飞虫一起猛然扇动翅膀,汇聚成一股声浪,声势惊人。

不过焦大却不见一点惊讶或慌张之色,他右手一甩,袖子里又飞出了三点乌光,急速朝那些黑色飞虫中间扑了上去。

转瞬之间,三点乌光便没入了那虫群当中,不见了踪影。

不过那些黑色小飞虫却都停了下来,边上的,都纷纷往中间挤去,一副争先恐后的样子。

在它们不断飞舞的同时,身上竟是飘出了淡淡的黑色的丝缕状的东西,如烟似雾一般。

虽然每个虫子身上飘出的烟雾状的东西很少,但因为这些飞虫数量很多,所以这些烟雾状的东西聚集在一起,也是非常的可观,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淡淡的黑色云雾,漂浮盘旋在这些飞虫周围,使得这些飞虫看起来也更多了几份诡异。

那三点乌光则是完全被这虫群给淹没。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那些黑色飞虫却仍是盘旋在原地,仍在不停地往中间挤去,有的飞虫挤了进去,有的飞虫则是被挤了出来,不过这虫群看去也是渐渐变小,中间虫群密度是越来越大。

看它们的样子,倒似乎要挤去中间抢吃的东西一般。

看到这一幕,就连满腔愤怒的李少校,也是被吸引了注意力,不过他现在更关心的倒是那假焦大到底死了没有。

他也是十分惊讶,为什么假焦大在爆炸之后,身体居然会变成这无数的黑色小飞虫。

然而不等他开口问谢林,焦大突然转头看了眼谢林。

他的神情依旧很平静,倒似乎全然不担心那些黑色飞虫会再次扑上来一般。

而谢林则又脸色微变,转头朝李少校说了声小心,拉着他向后快步退到了楼梯口。

不等谢林和李少校站定,却见那虫群之中,突然绽出道道白光,就像是一道道乌云里的闪电一样,刺穿了乌云,照射了出来。

只听滋滋声响不断,那些原本正奋力往中间挤的黑色小飞虫,薄薄的翅膀纷纷焦化消失,身上突然冒出丝丝青烟,接二连三地从空中掉了下来,就好像是那一架架被炮弹打掉了螺旋桨的直升机。

其它的黑色飞虫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感觉到了害怕,纷纷改变方向,奋力向外飞去。

只是这样一来,虫群里的空隙也是更多更大,那中间射出来的白光也是更多更粗,更加刺眼。

顿时有更多的黑色飞虫被那白光射到,翅膀顿时焦化,就好像是被什么厉害的激光给射到一半,纷纷掉落下来。

不过那白光也只不过持续了不到三秒钟时间,然后便消失了。

但就算如此,那万千黑色小飞虫,也之剩下了十分之一都不到,地上留了厚厚一层黑色飞虫的尸体,就像那黑雪一般。

剩下的那些黑色小飞虫,却似乎已经丧胆,纷纷四散而逃,再也没有了先前冲向焦大时那气势汹汹的架势。

而这些黑色飞虫一散开,便见刚才它们停留的地方,飘着三点乌光。

那三点乌光约龙眼大小,通体乌亮,好像什么宝珠一般。

谢林却也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焦大手一招,那三点乌光便闪电一般飞了回来,绕他盘旋了一周之后,便急速钻进了他右手袖子里去。

看到这一幕,谢林眼神灼灼,一脸羡慕和狂热之色。

就连臭臭和火火,也是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倒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

这时候,那些黑色飞虫却是纷纷聚集在一起,然后便快速飞出了窗外,不见了踪影。

“别让他们跑了!”谢林不由面露焦急之色,忍不住叫道,同时快步跑向那窗户,准备直接追出去。

虽然他现在也没看明白,那假焦大的身体为什么会爆炸,又为什么爆炸之后会变成无数黑色小飞虫,但他感觉到,假焦大只怕并没有死,所以也不肯让这些黑色小飞虫逃走。

然后他刚跑了两步,焦大突然抬起了手来:“你留在这里。”

谢林立刻停了下来。

不等他问焦大为什么要他留在这里,焦大则是伸手指了指旁边地上:“你留下来照顾他们!那人我来处理。”

谢林朝他手指方向一看,却发现地上那秦东,还有那武将少将,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恢复了原状,原本破碎片的脑袋居然恢复如初,完完整整,并不见有什么伤痕或者说破碎的地方。

谢林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是幻象!”

原本他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焦大竟然会杀了秦东和这武警少将,现在他是终于明白过来,刚才他们看到的,秦东和武将少将脑袋爆炸的不过是幻象而已,应该是焦大用了什么幻术一类的蛊术,骗过了他们的双眼,也包括那假焦大。

而现在谢林也更加肯定,焦大这么做,是为了出其不意掩其不备,转移假焦大的注意力,再趁虚而入,一举击败了假焦大,几乎不给假焦大任何反击的机会。

这样的凌厉手段,谢林绝对就算是叶夏,只怕还有所不及。

当然,他过去所见到的叶夏,也不是全盛时期的叶夏。

那李少校,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又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甚至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眼镜,怕这是自己的幻觉。

当确定秦东和武警少将真的还活着,李少校不由一脸激动,眼里都是泪光闪闪,忍不住不停滴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谢林也是忍不住有些欣喜,他现在放下了心理负担,感觉一阵说不出的爽快,转头看向焦大:“那你……”

可刚开口,他却愣在了那里。

只因焦大已经不见踪影,不知去向。

谢林都没有察觉到焦大到底是怎么走的。

他只是通过臭臭和火火了解到,焦大确实是离开了。

他回想焦大刚才说的话,也是终于明白了焦大要自己留在这儿给秦东和武警少将解蛊,他则是去追那些黑色飞虫,或者说追那假焦大去了。

23新来的

谢林回想起焦大出现后的情形,都不由有些失神了。

李少校则是一脸欣喜,也有些紧张和忐忑,见谢林站在那里,没什么动静,好像发傻了一般,他便忍不住说道:“谢先生,你快帮忙看看首长他们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事啊?”

李少校这一说,谢林终于回过了神来,赶紧点了点头,便俯身去检查秦东和那武警少将。

不过相比李少校,谢林倒是不着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当然他之所以不担心,不是因为他和秦东和武警少将并无什么关系,而是因为他早就察觉到秦东和武警少将的气息并无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谢林也知道,虽然假焦大逃走了,但刚才肯定至少是受了重伤,就算他在秦东和武警少将的体内还种了什么蛊,用来控制秦东他们,他现在也应该无力让秦东他们身上的蛊发作,否则的话,秦东和武警少将恐怕早就要出事了。

而在他稍稍检查了秦东和武警少将之后,便发现两人的生命体征也是基本正常,而且也比较稳定。

两人身上除了断子绝孙蛊之外,也并没有中其它的蛊,谢林猜测刚才那假焦大受了重伤之后,他下在秦东他们身上的蛊也是自动解了,他也无法再控制秦东两人。不过也有个可能,就是焦大在离开的时候,或者在他对假焦大动手的时候,就已经解了假焦大下的蛊。

当时假焦大可是确确实实地控制了秦东两人,所以他才有恃无恐,结果在焦大手下,还是不得不重伤逃遁。

不过既然秦东两人都没什么大碍,那自然再好不过,谢林和李少校说了一下,一脸紧张和着急的李少校也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随后,他又面露一丝疑惑来,问谢林,为什么两人还不醒来。

听得李少校这么一问,谢林倒是不由愣了一下,刚才只顾着查看秦东两人有没有什么危险,他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按道理来说,秦东两人现在也该醒来了,毕竟刚才的动静也不小,而且他和李少校说话也没怎么放低声音,秦东两人就算睡得再熟,也不可能毫无反应。

他这才感觉到事情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原先他还想,既然假焦大负伤逃走,他只要给秦东父子解了那断子绝孙蛊便可以了,这要解除断子绝孙蛊虽然麻烦了点,但也不算难。

他也忽然想起来了,当初听说这武警少将最近情况突然严重,他就觉得有些反常,尤其从李少校那里得知,有人冒充叶夏后,他便猜测是冒充叶夏的人做了手脚,故意让武警少将病情加重,好借此要挟。只是后来来到这疗养院之后,见到了假冒叶夏和焦大的人,在对方明目张胆的为威胁下,他急于找到解决办法,一时间倒把武警少将父子两人忘到了脑后。

刚才见到假焦大负伤遁逃而去,尤其在见武警少将父子兵没有真的被焦大杀死,他心中喜悦,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现在看来,要这么说只怕是为时尚早。

他重新抓起了武警少将的手,仔细给武警少将把了把脉,然后又仔细检查了武警少将其它体征,然而这一次,他还是没有查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同样的,他检查了秦东之后,结果也是如此,两人并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这一次,他心中更感奇怪,因为对于武警少将父子两人来说,他们现在与正常人并不一样,因为他们原本还中了断子绝孙蛊。

按理来说,虽然蛊不是平常的毒物毒药可比,更隐秘,更危险,中了蛊之后,也更加难治,对于大多说人来说,包括那些医生,也难查到病由,但不管怎样,中了蛊之后,人的生命体征多多少少还是会出现异常,只不过有些变化太小,所以难被人察觉罢了。

然而现在谢林观察秦东父子,却发现两人的各项生命体征几乎完全正常,倒似乎他们现在什么事情也没有了,似乎连那断子绝孙蛊也已经解了。

如果不是两人一直没有醒来,几乎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难道他们身上的断子绝孙蛊已经解了?谢林突然忍不住想道。他甚至怀疑刚才焦大离开前,不会已经将武将少将身上的断子绝孙蛊给解了。

只是想了想,他觉得又有些不大可能,毕竟解这断子绝孙蛊最快也要个把月时间,除非焦大是神仙,否则真不大可能在举手投足间就将断子绝孙蛊给解了,毕竟这断子绝孙蛊阴毒的原因之一,就是难缠难解,只要体内的那个蛊虫没有彻底除干净,就算留下一只,便会不断繁衍,使病情复发,甚至变得更加严重。

如果说焦大真的就这样在举手投足无声无息间就将两人身上的断子绝孙蛊给解了,那实在是太逆天了。在蛊门中,往往解蛊比下蛊更麻烦,也更危险,这也是蛊门一直如此神秘,并让人畏惧的原因之一。

谢林更不觉得,那假焦大会有那么好心,将武警少将父子两人身上的断子绝孙蛊给解了。

他转头看了看李少校,指了指地上的秦东:“李哥,你能帮我把他的裤子解下来吗?”

李少校不由一愣,面露怪异之色,不过很快,他也明白了谢林的意思,便立刻点了点头,然后便蹲下身,去解秦东的裤子。

现在秦东身上穿着的并非军装,而是一套很宽松的睡衣裤,还有武警少将也是如此,所以要解下秦东的裤子,也并非什么难事。

李少校拉了拉秦东的裤带,发现裤带并没有打结,便直接的将秦东的裤子慢慢拉了下来。

只是他刚将秦东的裤子褪下一点,却突然低低低惊呼了一声,拽着秦东裤子的手也立刻松开,收了回去。

秦东的裤子才刚拉到秦东的小腹下面一点,两条腿也才露出了很短一截。但在他的小腹下面,还有大腿内侧,看去颜色暗沉,上面结满了深色的疮疤,表皮干燥皲裂,一块块微微翘着,就像那牛皮癣似的。

在解开裤子秦东裤子的时候,因为裤子稍稍摩擦到,他皮肤上那些翘起的表皮便纷纷掉落,就像黑色的雪花一般。

这样的景象,看起来真是瘆人无比。

李少校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惊诧无比。

随后他却是叹了一声,喃喃似自语道:“没想到秦东身上也这么严重了……”

谢林也微微皱起眉头来,神色严肃。

李少校长吸了口气,脸色稍稍变得镇定了些,又转头看向谢林。

“继续吧。“谢林则点了点头,说道。

他之所以没有亲自动手,倒不是觉得恶心,而是因为觉得有些不方便,毕竟他和秦东乃至武警少将都不熟,这样直接去脱人家裤子,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李少校正好在场,所以他便让李少校帮忙,毕竟李少校和他们关系近,比他方便多了,而且也不用担心断子绝孙蛊会传染到他身上。

这断子绝孙蛊之所以阴毒,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会传染,从一个人身上传染到另一个人身上,不过断子绝孙蛊的传染,却也有限制,只能在直系亲属之间传染,比如父传子,而且只能从上一代传到下一代,所以只能是父传子,而不能子传父。

因此完全不担心这断子绝孙蛊会传到李少校身上。

见谢林这么说,李少校便又继续将秦东的裤子拉了下来。

只见秦东双腿内侧,从胯下到膝盖处,都是这样深色的疮疤,李少校一拉秦东的裤子,外面一层皲裂干燥的皮肤便扑簌簌的掉落,跟雪花似的。

表面上看,好像是什么伤口结疤快好了,那些那层皮肤掉落后,里面露出了颜色稍浅的皮肉。

只是很快,里面的皮肉便一点点沁出淡红色的脓液来,颜色开始渐渐加深,倒像是在快速腐烂一样。

随之,一股腐臭味道也是快速在空气中蔓延。

李少校也是忍不住掩住鼻子,眼里满是惊异之色。

不过很快,在秦东的小腹下面还有腿上,皮肤上腐烂后流出的脓液便凝固了起来,结成一片片薄薄的痂一样的东西,皮肤表面也是变得粗糙起来,就像得了疮疤一样。

没过多久,皮肤上那结的痂便又纷纷脱落,露出了颜色稍浅的新皮。但很快,那新皮上又一点点沁出了淡红色的脓液来。

整个过程,差不多就几分钟的时间。

秦东除了条长裤之外,里面并没有穿内裤,所以李少校脱掉他长裤之色,他下面的情况也是一览无遗。

在秦东的胯下,情况更加严重。上面疙疙瘩瘩的,惨不忍睹。

李少校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还是忍不住一脸的惊异。

谢林的脸色也是更加严肃和沉重了。

李少校则不等谢林说,便去脱那武警少将的裤子。

然而这个时候,下面突然传来一阵说话声和脚步声,好像有几个人正快步朝楼上走来。

李少校不由脸色一变,退回到谢林身边。

谢林也是有些奇怪。

却见一个中年妇女,还有一个年轻男子走了上来。

那中年妇女,也穿着一身军服,不过跟武警警服却不大一样,但看她她的肩章,竟然好像是个上校,不过谢林本身对军队包括武警的情况了解很少,也看不出这中年妇女到底是什么身份和来历。

而跟在中年妇女身边的年轻男子,看去二十多岁左右,头仰得挺高,一脸倨傲之色。

在他身上,则穿着一件黑底嵌圆形金纹的唐装,倒像是个旧时的乡绅。

“屋里光线暗,小心脚下,游先生。”那女子低头为年轻男子引着路,面带恭敬之色,“我丈夫和儿子就在四楼。我以前就听说过你们关中游家,只是没想到你们游家居然还是什么、什么蛊术世家,这次能请来游先生,我丈夫和儿子肯定有救了……”

她正说着,却终于看到了谢林和李少校,还有地上的秦东父子,顿时愣在了那里,一脸惊异之色。

关中游家?就是那蛊门中五大世家之一的游家?谢林则也忍不住有些惊讶。

024游坦之

那中年女子也显得很意外和惊讶,尤其在看到地上的秦东和那武警少将时,她一双眼睛更是瞪得老大,一脸惊诧莫名之色。

“你们在干什么?!”她脱口叫道,眼里满是激动之色:“老秦和秦东怎么了?!”

不过说实话,也不怪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任谁第一眼看到这样的情形,估计都难以镇定。

李少校也是一脸的尴尬,赶忙说道:“首长他们都没事……”

不过不等他解释,中年女子便立刻恢复了平静,神色则是变得有些冷,她看了看地上的秦东父子,又看了看谢林,微微皱起了眉头来:“小李,这位先生是……”

李少校赶忙接话道:“秦阿姨,他是我请来给首长治病的,上次我们在火车上遇到的就是这位谢先生。”

“是吗,原来……您就是那位谢先生。”中年女子又显得有些意外,不过她的脸色却是有些出奇的冰冷,并没有显出什么欣喜的样子。

她边上那年轻男子,则是眼里精光一闪,但是很快,他的神色也回复了正常,便得冷然倨傲。

从上楼到现在,男子始终微微仰着头,虽然他的个头并不算很高,估计还是谢林高半个头,但看他的神色和表情,以及举止,倒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他看起来也挺年轻,估计就二十多岁,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股傲气,只是他的脸上,还有他的眼神中,却又隐隐带着丝阴鸷之色,更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李少校也似乎看出了中年女子的反常,面露意外之色,也都忘了回应中年女子的话,转头呆呆地看了看中年女子身边那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也看了看李少校,目光颇是尖锐,不过很快他就转过了头去,还微微地仰起了脑袋,脸上也露出丝不悦之色来,甚至还微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中年女子则转头对身边年轻男子微微点了点头,面露一丝歉意之色:“不好意思,游先生,请稍等。”

年轻男子则又轻哼了一声,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中年女子则又看向谢林,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指了指地上的武警少将和秦东:“您好谢先生,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秦在的妻子,秦东的母亲,不知道您今天过来,接待不周,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过她话说得虽客气,但语气和表情却是有些冷,甚至连那笑容,都显得有些假,虽不能说是做作,但至少看得出来,那笑容明显是属于那种皮笑肉不笑的一类。

谢林倒是平静如常,微微笑道:“秦夫人您客气了。”

中年女子,也就是武警少将的妻子,朝谢林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过了头去,对身边的那个年轻男子点了点头:“抱歉游先生。”她又指了指地上的武警少将父子,“他们就是我的丈夫和儿子,不知道游先生能不能现在就帮他们看看?”

在她的脸上,除了丝恭敬之外,也有丝忐忑。

只是这位叫游先生的年轻男子,却仍是一脸的倨傲,他眼睛也不看中年女子,而是一直盯着谢林。

“你们不是已经找了别人了吗?为什么还要叫我来?”又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他终于开了口。

他的语气里,则是满满的傲气,也明显有着几分不满。

“这个……”秦夫人则顿时面露慌张之色,随后她又立刻摇了摇头,“不不不,游先生千万不要误会,这位……先生并不是我请来的。您也知道,我这几天可是一直在到处找办法联系你们……你们焦家,哪有时间去找别人,这都是小李……”

说着便又转头看向李少校,脸色变得颇是严肃,又指了指谢林,“小李,你,先带这这……先生去休息吧。”

李少校则不由一脸错愕。

秦夫人则又看向谢林,神色倒是恢复了平静:“实在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现在还有急事,恐怕不能招待您了,您看,要么小李带您先去休息一下?“李少校不由面露着急之色:“秦阿姨,这个……“秦夫人却是转头瞪了李少校一眼,眼神颇为严厉。

李少校不由语滞,顿时怔在那里,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谢林则是沉默不语,只是微笑地看着秦夫人。

“等等!”秦夫人边上那年轻男子却是挥了挥手,看了看谢林肩上的臭臭和火火,冷笑了一声道:“秦夫人,我看他应该也是蛊门中人,既然来了,何必要走,不如一起看看你丈夫到底中了什么蛊。说不定我看不出什么来,他却有办法。”

他说话的时候,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只不过在他的脸上,却毫不掩饰那自信或者说自负之色,而在他的眼里,更是隐隐带着丝愠怒之色。

听他这么说,秦夫人微微一愣,随后脸上却立刻露出了惶恐之色,摇了摇头,说道:“误会误会,游先生千万不要误会。虽然我以前对你们都不了解,但这段时间我也听说了不少关于你们的事情,你们游家可是蛊术世家,游先生您更是游家将来的……将来的掌门人,不好意思,我不大会说话,对你们蛊门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我的意思游先生您也应该理解,我师父还有我儿子,这次全指望您了,希望您千万不要误会我们的诚意。”

年轻男子却是冷冷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秦夫人,应该是你误会了,我游坦之并不是什么心胸狭窄之辈,正所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今天有幸见到同道中人,大家共同出力,只要能够解了你丈夫他们中的蛊,不管怎样,都是一件好事。”

秦夫人却是一脸尴尬,讷讷道:“好吧,既然游先生坚持,那我也就不啰嗦了,还请游先生高抬贵手,先抓紧时间,给我丈夫和儿子看看吧?”

说到这里,她却突然愣了愣,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转头看向李少校:“对了,小李,那个叫叶夏的人呢?他怎么不在?”

李少校怔了一下,随后赶紧指了指谢林:“秦阿姨,那叶夏根本是假的,被谢先生戳穿了身份,刚刚已经逃走了。”

他又指了指刚刚那假焦大所站的地上,在那里,几块地板都是四分五裂,中间还有几个明显的坑洞,正是那红色的荆棘一样的东西直接钻出地板所所留下的,在焦大离开的时候,那些红色荆棘也是消失得干干净净,“刚才谢先生还跟那人大斗了一场,终于将那人打败了,那人受了伤,便逃走了。”

李少校也知道,现在一时之间无法解释得很清楚,便简单说了一下,也是想让秦夫人能够相信谢林的实力。他也看得出来,这秦夫人眼里只有那游坦之,根本没把谢林放在眼里。

毕竟谢林现在什么名气也没有,那游坦之则是蛊门中五大世家之一游家的人,而且听秦夫人说说,这游坦之只怕还是那游家之中很重要的人物。

虽说李少校对于谢林也没有太大的信心,毕竟谢林可是刚入蛊门不久,学蛊术也就几个月而已,他也不大了解,谢林有多大的本事。尤其刚才他也看出来了,谢林好像是遇到了难题,表情出奇的严肃,所以他心中更是有些忐忑。但毕竟谢林是他请来的,而且他也亲眼见识过叶夏尤其是焦大那鬼神莫测的手段,更重要的是,谢林是他请来的,现在秦夫人还有那游坦之明显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还是让他感觉颇有些不舒服,正所谓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虽然秦夫人居然把游家的人给请来了,他也不想轻易和谢林示弱。

只是他刚说完,那游坦之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一脸的不以为意:“我看那叶夏也未必是假的,更未必是被你们赶跑的。我早就听说,那叶夏只不过是个徒有虚名之辈。我早就想会会他了,只是他一直躲着不见人,估计是听说了我在找他之后,心虚之下,便躲起来了。”

秦夫人则是眼睛一亮,立刻点了点头,笑道:“对对对,说不定就是那人听说游先生你要来,所以赶紧逃走了。”说着她又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游先生,那个叶夏真不是个好人,可恶得很,这几天,他借着我丈夫和儿子身上……身上的病,一直要挟我们为他做这做那,我为了我丈夫和儿子,也不得不一次次答应他的要求,只是他的要求是越来越过分,到后来,他竟然……”

只是话还没说完,她却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咳嗽了几声,脸上竟又露出几分慌张之色,随后也没在说下去了,倒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谢林却并没有怎么去琢磨秦夫人话里的意思,刚才听了游坦之说后,他心里早都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原先看这游坦之还是挺有气势,虽然看着自负,但怎么说,也还算正常,只是他刚才说的,在谢林听来,实在是有些荒谬,他也十分意外,这个游坦之吹牛的功夫居然这么厉害。

谢林相信,在这世界上,能够让叶夏望风而逃的人根本就不存在,就算是那花帝,也不可能直接吓走叶夏。叶夏有这个胆量,也有这个实力。

他现在倒是很感兴趣,想看看这游坦之到底有多少本事。

游坦之,真是个好名字,你不会也学了传说中的易筋经吧,所以口气才会这么大。谢林眼里忍不住闪过一丝戏谑之色,心中想道。

游坦之则又冷冷地笑了一声:“秦夫人,你放心,我们游家救人从来不讲条件。”说着他又转头看向谢林,目露挑衅之色,“怎么样,你看出他们中的是什么蛊了吗?”

025陷阱

谢林听到这游坦之居然污蔑叶夏,心中也是起了怒火,而当游坦之说话时一脸挑衅地看着他时,他很想直接冲上去,将这游坦之给揍趴下再说,但转念一想,他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倒是很想看看,这游坦之口气这么大,本事到底怎么样,他又是否看出了秦在秦东父子两人中的是什么蛊。

他已经多少次听到关于蛊门中所谓五大世家的说法,只是到现在,除了叶夏和焦大之外,他并没有见过五大世家中的其他人,所以他也一直有些好奇,好奇五大世家的人本事到底怎么样,是否真有蛊门中人传说的那么厉害。

想到这里,他便强压下了心头的怒气,也暂时压下了争胜的心思,说道:“这个,不好意思,我本事低,实在看不出这两位中的是什么蛊。”

他这一说,现场的李少校,秦夫人以及游坦之三人都是反应各异。李少校是一脸的意外和惊讶,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林:“谢先生,你不是说……”

谢林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含笑,李少校话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却一头雾水的,并不明白谢林的意思。

那秦夫人则是一脸的理所当然,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她看着谢林的眼神中,却更多了几分冷漠。

游坦之则也是微微愣了愣,似乎也有些意外,随后却又冷冷一笑,脸上毫不掩饰几分鄙夷之意。

他又看了看谢林肩上的臭臭和火火,却有些莫名其妙地说道:“你养的这两个东西,看着倒是不错,不过到底怎么样,恐怕就不好说了。”

他话虽说的含蓄,但讽刺之意是在明显不过,那李少校都是红了脸,脸上满是尴尬之色,又转头看了看谢林,张了张嘴,想说几句辩解的话,却并没有说出来。

那秦夫人,则是一脸笑容,低声说道:“那是那是,别人怎么能跟游先生相比,游先生您还是别放在心上了……”

游坦之却是哼了一声,面露一丝不悦之色:“游某人可不会轻易将自己和别人比较,免得掉价。”

秦夫人面色一变,脸上也露出尴尬之色,又连忙点了点头:“那是那是……”

而谢林则是没有什么反应,一脸平淡,原本他还想装出很尴尬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只是想想又觉得没必要,在游坦之他们面前示弱就让他已经觉得有些违心,再去装模作样,他也感觉做不到。

不过在他的肩上,火火倒是没什么,懒洋洋地趴在那里,一副平静模样,臭臭却是立在那里,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就像失恋了似的,还时不时地摇摇脑袋,在它的脸上和眼里,则满是懊恼和难为情的模样,只差和人一样唉声叹气了。

见到臭臭这副模样,谢林却忍不住想笑,至于原因,自然不用多说。

谢林对臭臭也是刮目相看,吃惊小家伙的演技居然又进步了。

游坦之则又轻哼了一声,然后慢步走向那地上的秦东。

他微微俯身看了好一会,才终于直起身,抬起了头来。

早就跟在他旁边的秦夫人则是一脸紧张,急声问道:“怎么样,游先生,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就连谢林,也是紧盯着游坦之,很是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还有李少校,却是一脸的忐忑,转头看了看谢林。

游坦之的脸色却也有些奇怪,有些出奇的严肃。

见游坦之这副表情,秦夫人的脸色也变了:“游先生,我丈夫和我儿子……”

游坦之却冷冷地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绝户蛊。没想到这世上居然真的有绝户蛊。”

“绝、绝户蛊?这是什么东西?”秦夫人一脸惊异。

游坦之则又哼了一声:“绝户蛊又叫断子绝孙蛊,断子绝孙,你也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先前听了你的描述后,我就有些怀疑你丈夫他们中的就是这绝户蛊,只不过这绝户蛊只见于一些成文或不成文的传说中,很多人都不知道是否真的有这绝户蛊,我以前也从来没亲眼见过,所以不能单从你的描述就确定真的是绝户蛊,但现在我看了,终于可以肯定,他们中的就是绝户蛊。”

他看了看秦夫人:“你儿子还没有孩子吧?”

秦夫人愣了一下,随后便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脸上则满是无奈懊恼之色:“秦东到现在,连妻子都没有,以前虽然处过几个对象,可是,唉……说出去真是丢人。”

游坦之则又冷冷一下:“就算他娶了妻子,只怕也生不了孩子,就算他生了孩子,只怕也会和他一样,得上这种病,如果这也算是一种病的话。”

秦夫人一脸错愕,整个人都呆在那里,半天没有什么反应。

李少校则又转头看了看谢林,表情更是怪异,他很想说,这些谢林都知道,关于断子绝孙蛊的具体情况,谢林也跟他仔细介绍过,所以李少校倒是了解的不少,而游坦之说的这些,正跟谢林说的一样。

只是他看到谢林并没有什么反应,所以也强忍着冲动,没有说出来。而且他也知道,现在说这个,没有任何意义和作用,只怕秦夫人还以为是他想抢功劳,所以故意撒谎来着。

不过谢林虽然显得很平静,但心中却是有些惊讶,吃惊这游坦之居然这么快就看出了秦东父子中的是断子绝孙蛊。

谢林如果不是因为那本笔记上正好有关于断子绝孙蛊的记载,只怕上次在火车上,也根本看不出秦在到底中的是什么蛊,更没有办法解治。而这断子绝孙蛊到了现在,也是少有记载,据说炼蛊的方法到现在也早已失传,这游坦之不但也知道断子绝孙蛊,而且这么快就看出来,看样子还是有些见识的。

谢林虽说本来就没有轻视之心,现在对于这游坦之也是有些刮目相看。看样子这游坦之口气虽大,倒也不是完全在吹牛皮。

秦夫人则又着急起来,带着哭腔道:“游先生,那该怎么办啊,你可一定得救救他们啊,尤其秦东,他可是我秦家的独苗,如果他不能娶妻生子,我秦家真的就、就……”说到这里,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恳切之色:“游先生,你一定得帮忙啊,只要你能救他们,我什么都答应你。”

看秦夫人一副慌张和焦急模样,谢林心中轻轻叹了口气,看她的样子,现在已经完全乱了阵脚了。不过谢林还是有些奇怪,心想亲少将不是还有个女儿,秦东不是还有个妹妹,就算秦东真的不能娶妻生子,只要……

想到这里,谢林却突然脸色一变。谢林倒一直没有想过那秦少校,也就是那个小仓姑娘,是否也已经传染了这断子绝孙蛊。断子绝孙蛊会在直系亲属之间传染,父亲会传给儿子,自然也会从父亲传给女儿,说得更确切点,是一定会传给女儿。

而相比男性来说,女性得了这断子绝孙蛊,后果将更加严重和可怕。至于原因,也不用多说。

不过想到这里,谢林又不由有些奇怪,那小仓看起来为什么并不像是中了断子绝孙蛊,看起来很正常。

联系到秦夫人刚才的话,他忽然有些怀疑,那小仓该不会并不是秦在少将和秦夫人的亲生女儿,也不是秦东的亲妹妹,而很可能是秦东的堂妹或者表妹什么的。

谢林倒是更加希望他自己的猜对了。他实在有些难以想象,这女人如果中了断子绝孙蛊,生活将是如何的恐怖和痛苦。

这断子绝孙蛊实在是太狠毒了。

游坦之扫了谢林和李少校一眼,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问秦夫人道:“那叶夏是怎么说的,他看出来你丈夫他们中的就是绝户蛊了吗?”

秦夫人则是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游坦之会突然问这个,随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只说他一定能够救老秦他们,至于老秦他们得的是什么,他一直没说,我也不敢多问,我只是看他给老秦治了以后,老秦情况真的好转,也只能相信他了,可是他要求越来越过分……”

游坦之却是冷哼了一声,眼里竟是露出一丝仇恨之色:“那叶夏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辈,这绝户蛊哪是他能够解的。他不过是在骗你们罢了。这绝户蛊虽不难治,但要彻底治好,可不容易。”

看到游坦之眼里的仇恨之意,谢林不由有些奇怪,心想着游坦之和叶夏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仇来着?按理来说,就算游坦之嫉妒谢林的名气,也不该恨叶夏。

他都忍不住有些怀疑,这游坦之喜欢的女人喜欢上叶夏了,所以他才会恨叶夏。

当然这种念头不过一闪而逝,谢林也不可能认真去想。

不过谢林的好奇心倒是更重了。

秦夫人则是一脸紧张:“我知道我知道,游先生你一定有办法的吧,能够彻底治好我丈夫和儿子的吧?”

游坦之则又看向谢林:“你不过来看看吗?”

谢林微微一笑:“惭愧,我看不出这是什么蛊,自然也不知道解法,还是不掺和了。”

游坦之微微皱了皱眉,显得有些意外,大概在意外谢林为什么如此平静,但很快他就转[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过了头去,从背上解下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棕黑色的木盒子,看去就像是那医药箱。

他打开那木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满个眼色各异的瓷瓶子。

“听了你的描述,推测是绝户蛊后,我就做了准备。”他从中挑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来,拧开瓶盖,抖出一些黑色粉末在秦东腿上。

“要解绝户蛊并不难,不过会花很长时间,你们要有耐心,到时候还要准备很多东西,都是解蛊要用的。我现在先帮他们压制住他们体内的蛊虫,他们两人的状况都已经很严重了,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居然拖了这么长时间。”他一边抖药粉一边说道,一脸镇定从容。

站在旁边的秦夫人则不停点头,连声称是,还说游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他们一定会尽力满足。

只是游坦之抖了一阵药瓶之后,却突然停了下来,一脸怪异地看了看自己手上。

在他拿着那药瓶的手上,居然也一点点地沁出了淡红色的脓液来,同时那脓液不断凝固,像结晶一样,形成一片片的小小薄薄的痂。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他几根手指上便像长了牛皮癣似的,并且还在向其它地方蔓延。

只听啪的一声,他手里的瓶子掉在了地上,他也一屁股坐倒在地,低低地惊呼了一声,一脸惊诧和难以置信之色。

026好心的臭臭

游坦之脸上的自傲和矜持之色已是消失得一干二净,荡然无存,他惊呼了一声之后,又痛叫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痛苦之色,伸出左手,去抹右手,似乎想将右手上沁出的脓液给擦去。

只是刚擦了几下,他又惊叫了一声,抬起左手看了看。在他左手手背乃至手掌心,竟然也一点点沁出了滴滴淡红色的脓液,就像出汗一样。

游坦之面露惊骇之色,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惊叫着,一边用力地甩动两只手,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他旁边的秦夫人还有李少校完全傻在了那里,一脸的错愕。

就连谢林,也是一脸惊诧,颇是意外。

虽然刚才他也发现了秦东父子身上的异状,感觉秦东父子的状况颇有些蹊跷,他们中的断子绝孙蛊只怕也没有以前那么好解了,他推测很可能是那假焦大做了什么手脚。

所以刚才游坦之咄咄逼人的时候,他也是一直隐忍着,就是想看看游坦之会怎么做,是否真有办法解了秦东父子中的断子绝孙蛊。

只是他还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原本他猜测至多游坦之无法解掉秦东父子身上的断子绝孙蛊,却没意料到游坦之在为秦东父子解蛊时会出现这种结果。

看情形,这断子绝孙蛊居然还传染到了游坦之的身上,这样的情况,谢林不但没见过,连听也没听过。看样子,这断子绝孙蛊也绝不再是他所认识的或者说正常的断子绝孙蛊了,而是变得更加阴毒阴狠。

想到这里,他不由脸色一变,朝秦夫人叫道:“快走开,别站那里。”

说着他便冲了上去,去拉秦夫人。

只是他刚行动,秦夫人却突然尖叫了一声,叫声凄厉无比,满带恐惧之意。

谢林都不由浑身一颤,停下了脚步。

“我的脸……”秦夫人则又尖叫了一声,缓缓转过了头来。

在她的鼻尖和右侧脸庞上,沾着几滴淡红色的液体,想是刚才游坦之甩手的时候,将手上流出的脓液甩到了秦夫人的脸上。

除此之外,她的脸庞上,竟也沁出了细密的淡红色的液体,就像汗珠一样,只不过颜色没有鼻尖以及右侧脸庞上沾着的液体那么深,也没那么明显,如果不是谢林眼力超人,换做别人的话,一时间还难看出来。

她的脸庞也变得有些扭曲和狰狞,眼里满是恐惧之色。

“别碰!”谢林赶紧叫道:“别用手擦!”

秦夫人浑身一颤,双手也是硬生生地停了下来,眼里恐惧之色却是更加明显,“救我……”

李少校却没有谢林看得那么清楚,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冲了上去:“怎么了,秦阿姨?!”

谢林身形一闪,一把拉住了他:“别去!”

“你……”李少校一脸诧异地看着谢林,也显得很是疑惑。

“小心点,别靠近他们!”谢林一脸严肃地说道,又指了指秦夫人,“你看她的脸。”

李少校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了看,却不由浑身一震:“怎么回事……”

在谢林的提醒下,他也终于发现了秦夫人脸上的异状。

这秦夫人容貌姣好,皮肤白皙,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但既然她是秦东的母亲,真实年龄只怕已是不止四十多了,很可能已经超过了五十。

想来秦夫人原本底子还不错,平静也应该挺注意保养,再加可能化了妆,所以看起来显得年轻。

但此时此刻,相比刚才,她的脸上,先前沁出的那些细密的淡红色的液体已是渐渐凝固或者说结晶,也变成了一片片薄薄的痂,颜色也变得更深了。所以她的脸上,也像是长了牛皮癣一般,看去皮肤粗糙无比,就像戴了个面具似的。

此时的她,看起来和原先简直是判若两人,就算认识她的人,如果不知道经过,骤然见到她,也绝对认不出她来。

看到这一幕,李少校也是不由面露骇异之色,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

那游坦之两只手掌乃至手腕处,也都是长满了一层层的痂,就像一层层细密的淡黑色鳞片,他的手看去也像是两只野兽的爪子。

他不停地痛叫着,在那里踉踉跄跄地跑来跑去,一副无助模样。

不过他大概也知道现在不能乱碰,否则身上其它地方也会被传染,所以双手举得老高,手掌远离身体其它地方,姿势也显得有些怪异和滑稽。

但那秦夫人,见谢林和李少雄并没有什么动作,却是终于失去了最后的冷静,伸手去抓自己的脸。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痛苦难忍,还是因为其它原因,她浑身急颤不止,双手动作也很慢,显得很艰难。

谢林则是脸色一变,伸手去摸背后,结果却是愣了一愣。

原本他是想拿出背包里的金针来着,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背包放在那小楼里,都没有带来。

他见秦夫人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担心她的手也会被传染,所以想用金针给秦夫人点穴,让秦夫人停下再说。在蛊门中,金针用途广泛,不但可以用来解蛊,也可以用来下蛊,可以用来救人,也可以用来伤人害人,一套金针一般是十三枚,被很多人称做是‘十三命’,意思是蛊门中人有一套金针,就等于多十三条,一根金针等于多一条命,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只有那些顶尖的蛊师,将金针用得出神入化,或许才当得上这个称呼,比如叶夏他们这样的高手,而对于谢林来说,他才学蛊术几个月,金针的用法也学得很少,不过寥寥。不过用金针打穴,谢林倒是跟叶夏学过几手,当然这所谓打穴,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玄乎或者说神奇,但是要让秦夫人停止动作,倒也不难。

只是现在金针没在手上,就算谢林用金针的手段再多,本事再高,也是没用。

情急之下,谢林便准备直接冲上去,先拦住秦夫人再说,虽然这样很可能连他也会被传染,但他一时间也是想不到其它办法。

不过这个时候,臭臭率先跳了出去,一落到地上,便掉转身子,翘起屁股,那秦夫人放了个长长的屁。

屁声一响,秦夫人便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脸上则露出了怪异之色。

而后她嗬嗬叫了一声,便直直地倒了下去。躺倒地上之后,她身子去还在颤抖不止,有如痉挛一般,她的面容则是更加扭曲了,身子鼻涕眼泪都出来了,显得更加痛苦。

看来臭臭的臭屁威力,倒是比断子绝孙蛊也差不到哪去。

不过这么一来,秦夫人倒也没有再用手去碰自己的脸了。

谢林微微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笑,朝臭臭点了点头:“好样的,臭臭。”

早就转过身,仰着头,一脸期待,似在等待谢林表扬的的臭臭立刻一阵摇头晃脑,大嘴也咧到了耳朵根上,随即却低下脑袋,两只爪子抱着头,用力一阵摇晃,倒显得不好意思似的。

谢林则忍不住大笑了几声,随后便朝地上的秦夫人走了上去。

臭臭则又转头看向那游坦之,两颗眼珠子咕噜噜一阵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游坦之已是再次坐倒在地,脸上痛苦之色倒是变淡了许多,似乎已经没那么痛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满带疑惑之色,似乎还是想不明白,这断子绝孙蛊怎么会传染到他手上。

他的双手也伸得挺直,似乎就怕不小心碰到自己身上,然后身上其它地方也被传染。虽说此时,在他的小臂上,也开始出现了异状。

随后,臭臭蹦蹦跳跳地来到了游坦之跟前,歪着脑袋,看着游坦之,显得有些好奇。

游坦之看了看臭臭,面露一丝警惕之色。

见臭臭并没有什么举动,他却又冷哼了一声,便转过了头去,继续看起自己双手来。

臭臭则朝游坦之叫了几声,脸上竟是露出了几分殷勤的神色,倒似乎很关心游坦之怎么样了。

游坦之又抬头看了看臭臭,面露疑惑之色,但随后他又露出一丝不耐烦,冷哼了一声:“小畜生走开,你是来笑话我的吗,我没空理你。”

说着,他上身倾向左边,伸直了左手,去抓他刚刚丢在地上的那个黑色瓶子。

这个时候,臭臭却是转过身,翘起屁股。

不过这一次,它并没有急着放屁,而是喵呜叫了几声,还扭了扭圆滚滚的屁股。

游坦之脸色一变,面露愤怒之色,伸手去抓臭臭:“小畜生,你是在羞辱我吗,我让你……”

只是他还没抓到臭臭,臭臭便扑的一声,放了个长长的响屁。

游坦之浑身一颤,表情也是凝固在那里,一脸错愕。

随后,他身子又是一阵急颤,面容渐渐扭曲起来,表情变得丰富无比,似痛苦,似愤怒,也似懊恼。

他一阵急抖之后,低低长长地闷吼了一声,便躺倒在地,不过和秦夫人浑身僵硬不同的是,他身子又在地上剧烈地翻滚了起来,脸上满是痛苦之色,鼻涕眼泪都是流了出来。

他的两只手也是不由自主地举了起来,一只手捂在自己嘴上,一只手则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随后,他又拿双手用力去抓自己的鼻孔,似乎想将鼻子的臭味给挖出来一般。

在他刚刚手抓过的嘴上和脖子上,则也开始有点变红,一点点沁出了淡红色的液体来。

臭臭则是咧起大嘴,憨憨地笑了笑,然后便蹦蹦跳跳地跑来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027又来一个

臭臭蹦蹦跳跳地来到了谢林跟前,又扭了扭屁股,朝谢林喵呜喵呜叫了两声,眼里满怀期待之色,好像又在跟谢林邀功一般。

谢林虽然知道臭臭整蛊游坦之的事,但不管臭臭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却没什么心思理会,只是摸了摸臭臭的脑袋,看了那游坦之一眼,便也没有说什么。

不过臭臭倒似乎也不介意,用脑袋蹭了蹭谢林的手,便爬到了谢林的肩上,趴在那里,一副乖巧模样。

谢林则又定定地看地上的秦夫人,一脸严肃。

秦夫人虽然已经安静了下来,神色却是很难看,眼泪鼻涕还在不断地往外流,一脸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在泪水和鼻涕的浸染下,她脸上那一片片薄薄的痂皮一样的东西纷纷融化,化成了红黑色的脓液,似血非血的,倒好像受了什么伤一般。

而在她的皮肤上,还不断有淡红色脓液沁出,好像出汗一般,然后很快也结成了痂,让她的脸看起来更加渗人。

面目全非。

幸运的是,只有她的脸上,还有脖子几处,才有这种状况,其它地方并没有出现这种状况,想是其它地方应该没有被传染,而这古怪的症状也应该没有蔓延的趋势。

不过谢林却并没有多乐观,甚至反而感觉沉甸甸的。从刚才发生的情况来看,这断子绝孙蛊的传染性已经大大的超过了他原先的估计,或者说很可能被那假焦大做了手脚,已经产生了异变,不但直系亲属会被传染,连其他的人也会被传染,而且这传染的速度,可以说是相当的惊人甚至说可怕,谢林刚才也看到了,那游坦之就是稍稍碰了下秦东的身体,就被传染了,而秦夫人也只是沾染了游坦之手上甩出的脓液,也立马就被传染。

担心之下,谢林也时不时地转头去看李少校的手,刚才李少校可是给秦东解了裤子的,不过到现在,李少校一直没什么事。估计刚才他给秦东解裤子的时候,倒也是挺小心,和秦东并没有直接接触。

这也让谢林放心了些。

只不过他现在更担心的是,这断子绝孙蛊既然发生了异变,那显然与以前并不一样,所以他也不知道用以前的办法,是否能够解掉这断子绝孙蛊。

现在他心里也产生了一个新的疑惑,这断子绝孙蛊的异变如果是出自那假焦大之手,就说明那假焦大很可能也会下断子绝孙蛊,并且对断子绝孙蛊非常的了解,所以才能够使得这断子绝孙蛊发生异变。

虽然秦在少将差不多是在三十年前中的断子绝孙蛊,应该不大可能就是假焦大下的,但据说这断子绝孙蛊一般都流传于国外,国内很少会有人炼这种断子绝孙蛊,因为这断子绝孙蛊实在是太阴毒了,就算蛊门中很多人,也觉得这断子绝孙蛊有违天德,所以很少有人会炼断子绝孙蛊。

更关键的是,这断子绝孙蛊据说非常难以控制,往往炼蛊的人自己不小心,也很可能会中断子绝孙蛊,而一旦中了断子绝孙蛊,便很难解除,炼蛊的人也要日日受折磨。这也是叶夏告诉谢林的,据说过去,一般都是那些太监才会炼养这种断子绝孙蛊,因为太监倒是没有什么断子绝孙的苦恼,或者说不必考虑这个问题,甚至于有种说法,往往太监炼养这断子绝孙蛊,倒是完全不用担心会被反噬,因为不管怎样,他们都不会中断子绝孙蛊。

而且旧时在那些封建王朝中,皇宫里那些后宫嫔妃们都明争暗斗的厉害,这断子绝孙蛊也有很大的市场。到了现代,断子绝孙蛊也失去了最大的市场,炼断子绝孙蛊的人是越来越少,几近绝迹。

所以谢林倒是有些怀疑,那假焦大该不会也是个‘太监’。不过这个其实并不重要,谢林的想法也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去深究。现在那焦大去追假焦大了,不知道能不能抓到那假焦大。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将秦东等人中的断子绝孙蛊给解了。

看秦夫人的状况,虽然被传染了,但也应该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

谢林转头问李少校:“对了,李哥,上次我让你们准备的那些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当初在火车上为秦在少将稍稍治疗了一下之后,谢林还留下了张单子,列了些解断子绝孙蛊时所需要的东西,让秦在少将他们将那些东西准备好了,所以谢林才有此一问。

李少校则是愣了一下,显得有些疑惑,但随后他好像终于明白了过来,马上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去拿来。”

说完他边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别急,一样一样来,我也得做下准备。”谢林则忙叫住了他。

李少校又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说道:“那你有什么要求,都跟我说就好了。”

谢林点了点头,说道:“你先看着,我回去拿一下我的包,我的东西都在那包里。”

随后谢林又将肩上的臭臭抓了下来,放在地上,摸了摸臭臭的脑袋,朝臭臭笑了笑。

臭臭愣了一下,显得有些意外,但随后它却是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胸膛也挺得老大,还用两只爪子指了指自己胸膛,似在保证什么。

谢林则是忍不住笑了笑:“那就好。”

李少校一个人留在这里他自然不放心,所以也是想让臭臭留下来,帮李少校看着,万一有什么意外,也应该能够应付。而现在,谢林要臭臭还有火火做什么,往往都不用说出来,它们便能够知道,所以才会有这一幕。

而臭臭倒是很激动和兴奋,好像这是它的荣耀一般,也跟谢林保证,它一定会看好这里。

说完,谢林便准备下楼去。

可这时候,那游坦之却是嘶吼了一声,踉踉跄跄的朝谢林他们扑了过来,嘶声叫道:“你们敢害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眼里面是愤怒之色,五官狰狞,两只手伸直在前面,似乎要来掐谢林。

在他的手上、脸上以及脖子上,则都是密密麻麻的痂皮,也是面目全非,看起来比秦夫人还要惨不忍睹。

原本他只是手上被传染了,可是吃了臭臭一个屁,他忍不住用手碰了自己的脸和脖子,所以脸上和脖子上也被传染了。

刚开始他是无比的惊恐和慌张,又差点被臭臭的臭屁给直接熏晕过去,现在终于缓过来了,不由感到无比的愤怒,想来找臭臭算账,而他也看出来了,谢林和臭臭的关系,所以谢林也成了他泄愤的首要目标。

谢林却站着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游坦之,似乎毫不担心。

眼看游坦之离谢林越来越近,臭臭大叫了一生,闪电般冲了上去,在谢林跟前一个急停,漂亮的甩尾,然后翘着屁股,朝游坦之放了个长长的屁。

游坦之立刻浑身一颤,停了下来,随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又在地上不停地翻滚了起来,两只手也时不时地去抓自己的脸和嘴,还有自己的脖子,牙关紧咬,嘴里荷荷做声,鼻涕眼泪横流,嘴里甚至还流出了白沫,一副痛苦模样,看去倒像癫痫发作似的。

谢林转头朝臭臭笑了笑,却不理游坦之,走到游坦之那个药箱旁。低头看了看药箱里的东西之后,谢林不由面露一丝欣喜之色,他发现,这游坦之带的东西倒是挺齐备,好几样东西都是断子绝孙蛊要用到的,看样子游坦之也真的是有备而来。

原先谢林还在想自己得花点时间去准备一下,现在看来,倒是可以省不少时间。现在谢林唯一的顾虑是,他的方法是否能够顺利给秦东他们解了断子绝孙蛊。

不过现在顾虑太多也是没用。

“你还是好好呆着别乱动,或许到时候我可以帮你。”谢林来到游坦之身边,跟游坦之说道,随后朝李少校点了点头,便下了楼去。

游坦之虽然已经停止了翻滚,但身体还在急颤痉挛不止,眼睛也紧闭着,面容扭曲,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谢林的话。

谢林下了楼,出了门,便直奔昨晚休息的那幢小楼。很快,他就来到了小楼里,上了二楼,进了房间。

一眼看到自己的背包,正放在床头边上,谢林便直奔而去。

只是刚走了两步,谢林却突然停了下来,脸色一变,转头往身后看了看。

他忽然感应到,臭臭那边好像出什么事情了,臭臭似乎情绪很激动。

他稍稍一愣,便急忙拿了背包,然后飞奔了出去。

很快,他就回到了臭臭所在的那幢楼,离臭臭越近,他越能清晰的感应到臭臭的情绪乃至很微妙的心情。

通过臭臭,他发现三楼好像又来了个人,正在和臭臭对峙中。

什么人,难道是那假焦大又回来了?谢林在一楼顿了下,看了看楼上,却也没有过多犹豫,顺着楼梯飞奔了上去。

到了三楼,谢林发现,在那游坦之身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看相貌和打扮,都和游坦之有几分相似。

谢林微微有些意外。

不过和游坦之不用的是,这男子脸上却是十分的平静,并无游坦之那样的傲色,他的眼神,也显得挺温和,并无阴鸷之色。

“你是?”谢林疑惑道。

那人则是朝谢林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表情倒是有几分憨厚:“您好,我是坦之的兄长。不知道您如何称呼?”

28变异

见到对方一副客气模样,谢林微微有些意外,倒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不过谢林倒也没有放松警惕,虽然这人看起来并没有任何敌意。

他知道,也正因为这人看着还和善,所以臭臭虽然有些激动,但一直没有什么过激行为,否则的话,臭臭恐怕早就要动手了。

见对方正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谢林便朝他点了头:“我叫谢林。”

对方立刻又微笑了笑,说道:“谢先生您好,我叫游继之,是坦之的二哥,初次见面,有什么唐突的地方,还请见谅。”

谢林点了点头,却没再说话,而是等着这游继之的下文。

游继之则又指了指地上的游坦之:“敢问谢先生,不知道坦之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在他的脚下,那游坦之已是晕厥了过去,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倒似死了一般。

谢林也听得出来,这游继之的语气里并无什么质问之意,而只是单纯的询问原因。

他转头看了看李少校。

李少校会意,便把刚才的情况简要说了一下,说游坦之为秦东解蛊,结果自己被传染,也是中了蛊,所以成了这幅模样。

出于礼貌,李少校倒也没有提起刚才游坦之那盛气凌人的事情。

那游继之早已是脸色大变,在听李少校说完之后,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游坦之:“断子绝孙蛊?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绝户蛊?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李少校则好意提醒,千万别碰那游坦之,否则小心被传染。

听得李少校这一说,游继之忍不住退开两步,但随后,他脸上却又露出一丝尴尬来,喃喃地说这绝户蛊只在直系亲属间传染,他是游坦之的堂兄,倒是不用怕传染。

说着,他竟然伸手去摸地上游坦之的手。

李少校赶紧叫住了他,谢林也忙解释,说着绝户蛊可不是简单的绝户蛊,从刚才发生的情况推断,它可以在任何人之间传染。

听了谢林解释,游继之愣了愣后,好像终于明白了过来,一脸的恍然大悟,说刚才他还怀疑游坦之是不是为秦东他们解了蛊之后,自己遭了反噬了,现在才知道,原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一般来说,这解蛊之所以麻烦乃至说危险,是因为往往很多解蛊的人会遭到反噬,甚至就算是下蛊的人,在为中蛊的人解蛊后,也会遭到反噬,就比如那张朗被阿芸下了绝情蛊,后来阿芸又替张朗解了绝情蛊,自己则是遭到了反噬,容颜大改,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而游坦之中断子绝孙蛊,可不是反噬那么简单,虽然他也是在为秦东解蛊的时候中了断子绝孙蛊,但他是被传染,而不是转移,因为他并没有解掉秦东身上的断子绝孙蛊。

当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游坦之也可以说是被反噬了,因为往往很多解蛊过程中,还没有为中蛊的人解掉蛊,解蛊的人也有可能会被反噬。

而能够反噬解蛊的人的蛊,也是蛊之中非常阴毒的一类,也是十分神秘的一类。这断子绝孙蛊原本虽然阴毒,但本来只能在直系亲属间传染,现在却能在任何人之间传染,也可以说是变得更加阴毒了。

游继之则又谢林抱了抱拳,一脸诚恳:“谢先生,希望您能够救救坦之。”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

游继之则好像看出了谢林的心思,又指了指李少校:“这断子绝孙蛊我也只是听说过,却不知道解法,而且这断子绝孙蛊比我听说的还要古怪,我更是没有办法,刚才听这位先生说,您能够解断子绝孙蛊,所以也只能请您高抬贵手,救救坦之了。”

谢林转头看了看李少校,心中滋味莫名。

他倒不是不愿意救这游坦之,不过说实话,他现在也没有把握真能够解了游坦之他们中的断子绝孙蛊。

李少校则面露一丝尴尬之色,还以为谢林是在怪他多嘴。

那游继之怔了怔,又看了看地上的游坦之,神色古怪,随后他又笑了笑,说道:“谢先生,我知道,坦之性格一向孤傲,可能有冒犯您的地方,希望您能够原谅……”

谢林面露一丝无奈,摆了摆手,打断了游继之的话,说道:“你误会了,我之所以犹豫,是因为我并没有把握,而不是因为我不愿意替他解蛊。”

听得谢林这一说,游继之眼睛一亮,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误会谢先生了。既然如此,您也不要有太多顾虑,尽管放手施为,如果这次您能够救他,我焦家自然感激不尽,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们焦家做的地方,我们焦家绝对义不容辞。”

大概怕谢林还有什么顾虑,他顿了顿后,又补充道:“您不知道,坦之是我游家家主唯一的儿子,也是我游家未来的家主,对于我游家来说,是我们游家最重要的保护对象,万一他有个什么闪失,我游家……唉,不过您放心,就算这次您也无法……那我们也绝不会怪你,只会感激于心,所以您千万不要有什么负担。”

说道后来,这游继之不但语气变得有些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几乎是语无伦次,甚至作势要向谢林跪下去。

谢林忙摇了摇手,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试试吧。不过成与不成,我也不敢保证,所以……”

游继之则立刻点了点头:“当然当然,您放心,不管怎样,您这份恩情,我焦家都一定会铭记在心。”

谢林微微笑了笑,面色有些古怪,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脸上则又露出一丝疑惑和讶异之色:“你不是游坦之的亲兄弟?”

游继之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笑了笑:“对,我是坦之的堂兄。”他看了看谢林,倒好像是看出了谢林的疑惑,脸上却竟然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苦涩,“我是游家旁支的人……”

不过说了半句,他便没有再说下去,脸色也变得有些沉重,倒好像是有什么难言的心思。

谢林微微有些吃惊,眼里也忍不住闪过一丝异色,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却也没有说什么,把背包放了下来,取出了一个小炉子,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罐子,还有一个黑色的小瓶子,然后走到了那游坦之身边。

他决定第一个先在游坦之身上试试,试试原先的方法到底是否有用。

当然,他也并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现在这断子绝孙蛊产生了异变,不得不慎重对待,既然答应了为游坦之解蛊,那索性先拿游坦之试验。

他把那圆形小铜炉放在了游坦之右手边上,又打开了那个四四方方的铁罐子,拿出一些剪成了一寸长短的陈艾,放进小炉子,用火柴点燃了。

那陈艾已经晒得很干燥,所以一点便立刻燃烧了起来,厅里顿时弥漫起一股陈艾特有的气味。

谢林则又立刻打开了那个紫黑色的小瓶子,倒了一些灰色的粉末在那火焰上。

只听一阵轻微的滋滋声响,小炉子里的火焰顿时呈现出了灰色,变得阴暗了一些,火焰上方,青紫色的烟袅袅而上,向四处散开。

而空气中那股陈艾的味道,则也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这灰色的粉末正是用那野铃薯的根茎晒干之后,仔细研磨而成。上次在火车上,谢林就用这样的方法,为秦在少将驱过体内的绝户蛊虫。

不到半分钟时间,在游坦之的右手上,那些痂皮一点点地翘了起来,在痂皮下面,出现了许多细小的白色的小肉。虫子。

这些小肉。虫子看去很像那蛆虫,但比蛆虫要小得多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肉眼都几乎难以看到。

这些小肉。虫子,就是那绝户蛊虫了。

谢林又拿出一根棉签,小心地碰了碰几条小肉。虫子,那小肉。虫子便立刻快速‘融化’,竟然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变成了半透明的液体,随后这液体又快速凝结或者说结晶,变成了淡黄色的痂皮。

李少校也走了过来,看到这熟悉的一幕,他的眼睛也是亮了起来,面露欣喜之色。

就连谢林自己,也同样有些欣喜,他原本还担心,断子绝孙蛊发生了异变,自己的法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效果,现在看来,这法子应该还是能用的。

而那游继之,则是一脸的惊诧,眼睛瞪得老大,显得很吃惊,大概以前他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

“这是那绝户蛊虫吗?”看了一会之后,游继之问道。

谢林点了点头。

游继之则又微微皱了皱眉,指了指游坦之的手,面色也显得有些沉重:“要想除掉这些蛊虫,恐怕没这么容易吧?”

谢林又点了点头,心想这游继之不愧也是蛊门中人,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刚才他又用那棉签擦了擦游坦之的手背,他手背上那些痂皮非常的干燥和脆弱,一碰就纷纷粉碎,扑簌簌掉了下来,露出了颜色更浅的新皮。

只是很快,那新皮里便又沁出了淡红色的液体,甚至是直接钻出了一条条细小的白色小肉。虫子。

这些白色小肉。虫子和前一批虫子一样,没过多久,便纷纷自动‘融化’,同样变成了半透明的液体,然后凝固或者说结晶,结成痂皮。

游继之的脸色也变得更加沉重了:“看来这绝户蛊还真是难缠……”

可他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脸色骤变,一把抓住了谢林的手。

“小心!”他一把拽起蹲在地上的谢林,拉着谢林快步退了开去。

在游坦之的右手上,有几条新出来的小肉。虫子,却迟迟没有‘融化’,刚才在游继之说话的时候,这几条小虫子竟是突然射出一丝细小无比的淡红色液体,射向游坦之跟前的谢林。

也亏得游继之反应够快,拉着谢林退了开去,所以那液体也没有碰到谢林。

029解蛊

虽然意外发生,不过谢林倒也没有受惊,因为他也一直没有放松警惕,刚才就算游继之不把他拉开,他自己也能够躲开。

不过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欣喜,甚至于一颗心都是骤然沉了下去。

这断子绝孙蛊果真没有那么简单。

最初他有些担心,自己的法子是否能够解了这可能已经变异的断子绝孙蛊,不过游坦之的右手在陈艾和野铃薯粉燃烧所产生的青烟熏烤下,那绝户蛊虫也纷纷钻了出来,那就说明,谢林的法子还是有用的,所以谢林不免有些欣喜,却没想到这绝户蛊虫居然会主动攻击人,这可是谢林从没有听说过的。

现在看来,要想用原先的法子解断子绝孙蛊,还是有很多变数,至少要比谢林最初估计的困难。他不但要为这些人解断子绝孙蛊,自己也得防止被传染,更得时时提放那绝户蛊虫可能的攻击。

这绝户蛊虫本就难缠,要想除尽非常困难,现在又产生异变,还会主动攻击人,所以要想解掉这断子绝孙蛊也是变得更加困难了。

更重要的是,这断子绝孙蛊说不定还有其它的变化,刚才谢林用陈艾和野铃薯所生青烟熏烤游坦之的右手,说起来不过是在先试看他的法子有无作用而已,要真想将这些绝户蛊虫给除掉,可绝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谢林心里也是更加没底了。

他也知道,还得想个双全的法子。

旁边的李少校则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虽然他也站得挺近,而且看得也挺认真,不过他却没谢林的视力,并没有看到那绝户蛊虫喷吐液体的情形,因为那些绝户蛊虫个头实在太小了,如果不是刚才数量很多,只怕李少校根本看不到,而且刚才虽然大多数绝户蛊虫都化成了液体,但游坦之的手上,满是痂皮和脓液,那几只绝户蛊虫根本就不明显,所以李少校也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游继之突然一把抓住谢林的胳膊的时候,他还吓了一跳,还以为游继之要对谢林不利,差点冲上去将游继之撞开。

现在他虽然看出来了,游继之对谢林应该并没有任何恶意,但他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也不免感到疑惑,忍不住开口问谢林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林则摇了摇头,说了声没事,但又叮嘱李少校,让他站得远一些。

想了下后,他朝游继之说了声多谢,又对李少校说道:“接下来就正式开始解蛊吧。”

李少校愣了一下,随后赶紧点了点头,问谢林有什么需要他做的。

谢林也点了点头,便将要准备的事情一一跟李少校说了一遍。

李少校认真听完谢林说后,便立刻拿出了电话,开始准备起来。

打了一通电话之后,他便下楼准备去了。

游继之则也是自告奋勇,问谢林有什么需要他做的,尽管吩咐就是。他又说道:“这断子绝孙蛊果然比我听说的还要古怪,谢先生一定要多加小心。”

谢林点了点头,说道:“好。”

而后谢林又往那小铜炉里放了几根剪好的陈艾,倒了些野铃薯粉末。

铜炉里火势一旺,顿时冒出缕缕青烟来,青烟袅袅而上,向四处散开。

几秒钟后,地上的游坦之浑身一震,两只手还有脑袋都是轻轻颤抖起来。

他手上以及脸上层层痂皮,都一点点翘了起来,无数白色的小虫子都从他皮肤里钻了出来,比先前还要多,密密麻麻的,看起来也是十分明显,跟那蛆虫一般。

谢林则又拿出几根棉签,在游坦之手上快速涂抹起来。

棉签一碰那些小虫子,那些小虫子立刻‘融化’,快速化成了滴滴液体。

更多的小虫子,就好像被传染了似的,不等谢林用棉签碰触,也是快速‘融化’,变成滴滴液体。

不过却有很大一部分的小虫子,却是迟迟没有融化,在游坦之手上不停地蠕动着,甚至有一些虫子,又开始翘起一头,身子也是一点点鼓胀了起来,身子连颜色也是微微发生了变化,变得有些粉红。

谢林则立刻转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火火。

却听火火咝咝叫了一声,便张大嘴巴,吐出一口红雾。

红雾快速飞出,同时快速膨胀,一下子裹住了游坦之的右手。

游坦之又是浑身一颤,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一副熟睡模样。

在那红雾的笼罩下,游坦之手上那些原本显得很是激动的小虫子立刻委顿了下去,随后也开始渐渐融化。

不过半分钟时间,这些小虫子也都化成了滴滴液体,随后,那笼罩着游坦之右手的红雾好像有着高温似的,那些小虫子化成的液体,还有直接从游坦之皮肤里沁出来的液体都开始快速蒸发,不过片刻时间,就完全蒸发殆尽,没有留下丝毫东西,也没有凝结或者说结晶成痂皮一样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谢林也是微微点了点头,暗暗松了口气。

看样子,火火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对于这一本事的控制也可以说是越来越纯熟了。

而边上游继之的脸上也是微微露出一丝讶异之色,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火火,显得有些奇怪,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铜炉里的青烟不断飘出的时候,游坦之右手上也不断有小虫子钻出,也不断有淡红色的脓液沁出,不过很快,大多数的虫子都化成了液体,而少数虫子,虽然迟迟没有融化,但没过多久,那些小虫子,都快速被火火吐出的红雾直接蒸发干净,不留丝毫痕迹。

过了一会,铜炉的陈艾还有野铃薯粉已是燃烧殆尽,炉子里也不再有青烟冒出,而游坦之的右手上,也不再有小虫子钻出来。

不过他的右手,与先前相比,已是大有改观,上面密密麻麻的痂皮已是变少了很多,皮肤看去也显得白嫩了一些。

只是在他的皮肤上,还是不断有淡红色的脓液沁出,并且渐渐凝结成痂皮,只不过这速度却比先前要慢得多了。

但照这样的情况下去,不用多久,他的右手便又会变回原先那兽爪一般的模样,甚至变得更加严重。

谢林则又取了几根陈艾,丢进了铜炉里,也往里倒了些野铃薯粉。在铜炉里余火的炙烤下,又有浓烟如泉水一般汩汩而出。

很快,在游坦之的右手上,又开始不断有白色的小虫子钻了出来。

之后,便是跟原先同样的情形,在火火又喷了一口红雾,红雾裹在游坦之手上之后,一批批虫子都纷纷融化,甚至被直接蒸发,消失殆尽。

而跟上次一样,游坦之的右手则并没有被火火嘴里喷出的红雾给烧伤,反而随着那些痂皮越来越少,皮肤也是变得越来越白嫩。

如此又反复了三轮。

到了第四轮,也就是谢林第四次往铜炉里加陈艾和野铃薯粉后,游坦之手上钻出的白色小虫子已是明显变少了,游坦之的右手,也几乎已经恢复了原状。

只是时不时的,还是会有小虫子从他右手上皮肤里钻出来,或者有淡红色的脓液沁出来,只不过速度也是变得很慢很慢。

但游坦之的右手乃至全身,却是颤得更加厉害了,脸上竟又露出了丝痛苦之色,嘴里也发出了轻微的似呻吟的声音。

而当铜炉的明火熄灭后,谢林也没急着再往里面加陈艾和野铃薯粉,而是拿起小铜炉,将小铜炉放到了游坦之的左手边上,这才往小铜炉里加了些陈艾和野铃薯粉。

很快,铜炉里的陈艾和野铃薯粉也开始燃烧起来,冒出缕缕青烟。

接着,便见游坦之的左手上,那些痂皮下面,也开始钻出一条条的白色小虫子。

但和先前一样,这些小虫子最后也完全化成了液体,或者被直接蒸发干净。

如此又反复了几轮,游坦之左手上钻出的虫子越来越少,乃至上面的痂皮也是渐渐消失,他左手上的皮肤也变得白嫩了许多。

在游坦之的脸上,却又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轻轻地呻吟了起来。

谢林也停了下来,又将小铜炉移到了游坦之的脑袋边上,然后加了些陈艾和野铃薯粉。

同样的,游坦之的脸上,还有脖子上,那些痂皮下面,也钻出了一条条白色虫子。

接下来的情形,也不用多说。

同个时候,在游坦之的双手上,虽然不再有那种白色小虫子钻出,但还是不断有淡红色的液体沁出,渐渐凝固或者结晶成痂皮,使得他手上的皮肤也渐渐变得粗糙起来,越来越难看。

谢林倒是没什么太多的意外,那游继之,脸色则是颇有些难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大概他现在也是亲眼目睹了这绝户蛊的难缠,所以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又在游坦之脑袋边上,烧了几轮陈艾和野铃薯粉之后,谢林便将那小铜炉收了起来。

这时候,那李少校匆匆跑了上来,朝谢林说道:“李先生,我都准备好了。”

在他的手里,则多了一个黑色的对讲机。

谢林点了点头:“那都拿上来吧。”

李少校便打开对讲机,说了句话。

半分钟后,便见一些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模样的人走了上来,手上则是提着不同的东西。

最前面两个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空木桶,后面几个人,则是提着个个塑料桶,在塑料桶里,则装满了白色的雪。再后面的几个人,则是提着一个个铁桶,在那铁桶里面,则放着一块块烧得半红的鹅卵石,几个人都是一头大汗,最后面的几个人,则是扛着一个个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塑料袋子。

030初见成效

这群年轻男子上来后,在谢林和李少校的指引下,将手里的东西纷纷放了下来,不过那几个提着装着鹅卵石的男子,却并没有将铁桶放下来,因为这三楼是木地板,这装着火烫的鹅卵石的铁桶如果放在地上,恐怕地板都要烧焦,所以他们只能继续提着铁桶。

虽然他们一个个都被铁桶里滚烫的鹅卵石发出的热力烘烤得大汗淋漓,但一个个都没吭上一声,默默地站在那里,等候李少校的命令,表现出了极好的纪律性。

看这群人的举止作态,显然应该是士兵或者说也是武警。

而虽然先前谢林让李少校去准备的时候,游继之也在场,不过现在看到这群士兵拿上来的东西,还是面露诧异之色,显得很惊奇。大概他还是十分奇怪,解断子绝孙蛊居然会用到这样的东西。

其他的士兵在放下东西后,便匆匆下了楼去,他们是继续准备去了,要知道中了断子绝孙蛊的可不止一个人。

谢林亲自将大木桶移到了那游坦之的边上,这木桶估计有百来斤重,但对于如今的谢林来说,却根本不算什么。而后他又把几个塑料桶的的雪都倒进了木桶里,木桶很大,几个塑料桶里的白雪放进去后,也只到木桶一半满。

在谢林示意了之后,李少校便跟那几个提着铁桶的士兵说了一声。那几个提着铁桶的士兵立刻走了上去,将桶里发烫的鹅卵石给倒进了那大木桶里。

因为谢林有叮嘱在先,所以几个人也倒得很小心,尽量不使鹅卵石碰到木桶边缘,以免烧坏木桶。

只听一阵滋滋声响,那一块块滚烫的鹅卵石一遇到那白雪,桶里的白雪顿时融化蒸发,冒出阵阵白烟。

一时间,木桶上烟雾缭绕。

等到几个士兵将所有鹅卵石都倒进木桶里,木桶里的雪已经化了小半,上面一层都是融化的雪水,在水面上,还飘着一层鹅卵石带来的灰尘。

这些鹅卵石是用百年桃木根生火,放在上面直接烧烤至滚烫后拿来的,而上面的灰尘,也多是桃木灰。

李少校将刚才几个士兵拿上来的几个布包,放在了谢林前面。

谢林一一打开布包,在这些布包里面,多包着一些切好的或者磨好的泛着药香的东西,谢林仔细检查了之后,便在几个布包里快速挑了一些,然后丢进了那木桶里。

木桶里的雪,在鹅卵石的作用下,还在不断融化,虽然现在已是冬天,不过这屋子里开着暖气,所以也不冷,就算不用鹅卵石加热,也会慢慢融化,当然,谢林之所以特意用百年桃木根烧得滚烫的鹅卵石熔化这雪水,自然是有原因的。

这些东西,都是当初他在火车上,给李少校他们所列的单子里,指明要李少校准备的。其中有百年桃木根,还有天然的无污染的雪,还有光滑的鹅卵石,以及其它一些东西,比如一些药材等等。

在谢林将那些药粉药材之类的东西丢进木桶里后,便快速散开,木桶里的雪水也变得更加浑浊了,奇怪的是,血水颜色也变成了淡红,好像淡淡的血水似的,就连原先漂浮在水面上的黑灰色的桃木灰,也是隐隐透出了淡红色,倒像被什么红色颜料浸染了一般。

李少校看得仔细,不由啧啧称奇。

谢林则又打开最后一个塑料袋子,在塑料袋子里面,有几双长长的厚厚的橡胶手套,就是那种平常人们洗碗或者洗衣服时戴的那种橡胶手套。

在谢林往自己手上戴手套时,那一直显得很惊奇却一直没有说话的游继之眼睛一亮,好像知道了谢林要做什么,走到谢林边上,说道:“谢先生,要不让我来吧。”

谢林看了看游继之,摇了摇头道:“不用。”

游继之却是面露一丝担忧之色,说道:“这绝户蛊不同寻常,靠几只手套,恐怕……”

话说了一半,他便没说下去了,但他的意思,却已经很清楚。

谢林则又笑了笑:“应该没事的,就算这手套没用,换你来也是一样冒险。”

说着,谢林便蹲下身,一手托住游坦之的勃颈处,一手抓住他的右脚踝,将他直接提了起来,而后慢慢地放进了那木桶里。

这木桶虽然很大,但是也无法让游坦之双腿完全伸直,谢林则让游坦之半靠在桶壁上,把他的双手泡进雪水里,然后从旁边桌子上拿来一个茶杯,去旁边洗手间稍稍冲了一下,然后便用茶杯不停舀起雪水,从游坦之头上往下浇。

刚开始的时候,游坦之并没有任何反应,就连谢林将他放进木桶里,那雪水虽然还在不断融化,但也是冰凉得很,他却仍旧是毫无动静,双眼紧闭,倒跟死了似的。

而谢林的神色也是变得有些沉重。

不过在几分钟后,游坦之身子终于稍稍抖了一下,好像打了个寒颤似的,嘴里还梦呓般的喃喃了一声,好像说梦话一般。

虽然他的动静很小,但谢林看到之后,却不由面露一丝喜色。

刚才游坦之已是陷入了深度昏迷当中,就跟那秦在和秦东父子一样,还有那秦夫人,现在也是如此,就算叫也叫不醒,原本谢林还有些担心,但现在看来,他这法子还是有效果的。

原本谢林还有些担心或者说犹豫,现在则是加快速度,不停地舀起木桶里的雪水,往游坦之的头上浇去。

雪水里都是碎末粉尘一样的东西,在游坦之的脸上,乃至身上,看去都变得污浊不堪,尤其他的头上和脸上,都是积了厚厚一层灰土和木屑一样的东西。看去就像涂了层泥似的。

不过他手上的那层痂皮,也是一点点变软融化,渐渐消失,而他的皮肤上,虽然也不断有淡红色的脓液沁出,但很快就被雪水给冲走。

同时,游坦之的动静也渐渐大了起来,因为他的鼻子上渐渐积了土灰那样的东西,所以呼吸是越来越困难,呼吸声越来越重,到最后都发出了粗重的鼻息声,身子也渐渐挺直了,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甚至还咳嗽了起来,好像呛水了一样。

谢林也赶忙不停地抹去积在他鼻子上和嘴上的东西。不过就算这样,随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正常,也越来越容易呛水,咳嗽得也是越来越频繁。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谢林也是没有太好的把办法,总不能将游坦之的鼻子和嘴巴塞住了。他也只能用一只手稍稍挡在游坦之的鼻子上面,以免太多的水冲到他鼻子里去,但也不能挡得太严实了,毕竟驱除那绝户蛊虫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这雪水没有冲泡到游坦之身体表面所有地方,那这次解蛊的效果将会大打折扣,甚至最后可能会功亏一篑,这绝户蛊虫可是有非常惊人的繁殖力,如果没有除干净,只要游坦之体内还留有一只绝户蛊虫,不用多久,就会繁殖成群,占据游坦之整个身体。

这跟先前蟑螂所中的那个鬼点火有些相似,也是解蛊之所以棘手和麻烦的原因之一。

过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游坦之的身体则也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他脸上的痛苦之色,同样是越来越浓。

谢林一看差不多了,便一把将他提了出来,然后直接放到了地上。他从李少校手里接过了一条毛毯,将游坦之的身体稍稍擦了擦,然后将毛毯直接丢进了木桶里。

李少校则又打开对讲机,说了几句,很快,便有七八个人上来了。

不过这几个人,却是全副武装,他们身上穿得并不是迷彩服,而是那种将脑袋以及手脚遮得严严实实的防化服。

这七八个人,手里都提着空铁桶,还带来了舀水的大勺子。

他们正是要将木桶里的雪水给换掉。

不过谢林却是拦住了他们,将大勺子接了过来,让他们把铁桶放地上,然后便将木桶里的雪水,还有那些鹅卵石以及最下面的积雪都舀了出来,装在了铁桶里,又叮嘱他们千万不要碰铁桶里的水,提着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让里面的水溅出来,就算他们是穿着防化服,但小心一点终究没错。

谢林一方面是不想这些士兵也受到牵连,另一方面,也是不想秦东四人身上的绝户蛊还没有解掉,又多添几个‘病人’。这绝户蛊难缠得很,最乐观估计,要想将秦东四人中的绝户蛊完全去除了,至少得半个月以上时间,秦东四人就够谢林忙活的,再多几人,那真是要头疼了。

谢林现在都是有些后悔,后悔先前应该阻止游坦之的,省的游坦之和秦夫人也被传染,现在也可以少治两个人,不过现在后悔也是没用,而且说实话当时,谢林可没有预料到,这游坦之也会被传染来着。

而且如果当时游坦之没有插手,或者说没有游坦之抢先中招,那说不定当时被传染的就是谢林了。

当那些穿着防化服的士兵提着铁桶离开后,地上的游坦之忽然长呼出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游坦之终于醒过来了。

看来这法子还是有用的。谢林也是心中一喜。

就连李少校和游继之,也是面露喜悦之色。

不过现在还远不到庆祝的时候,要想问安全奖游坦之身上的蛊解了,就得像刚才这样,每天泡一次,一连泡半个月以上,再加以服食一些特制的蛊药,将绝户蛊虫驱除干净了才行。

从理论上来说,用那陈艾和野铃薯粉熏烤,虽然也可以将绝户蛊虫驱除干净,不过真到了那个时候的话,也是中蛊之人丧命的时候,甚至说不等那些绝户蛊虫驱除干净,中蛊的人就要死了。

因为这绝户蛊虫一旦寄生于人的身上,变会和寄主融为一体,如果在短时间内就将绝户蛊虫除干净,中蛊的人也将会受到很大的损伤,甚至死亡,所以那个方法并不可行,要想解掉绝户蛊,将绝户蛊虫驱除干净,就必须慢慢来。

而且绝户蛊虫一旦侵入人的身体,便会快速繁殖,虽然像游坦之和秦夫人两人,是刚刚才中的蛊,表面上,他们身体也只有一部分出现了异状,但其实那绝户蛊虫早就在短时间内就蔓延了他的全身。

用陈艾和野铃薯粉熏烤,虽然表面上效果很好,但因为烟雾消散得很快,无法集中,也无法均匀作用中蛊之人全身,所以真正的效果并不是很好,也很难将绝户蛊虫完全驱除干净,不像用那血水浸泡,虽然效果不如前者明显,但至少作用均匀,而且能够有效抑制绝户蛊虫的繁殖,等到时间一长,最终就能够将绝户蛊虫驱除干净。

也正因为如此,用陈艾和野铃薯粉熏烤,其实不过是一个检验的方法,要想彻底将绝户蛊虫驱除干净,就必须用后来这个法子。

“坦之,你可算醒了。”游继之一脸欣喜之色,说道。

游坦之抬头看了看游继之,原本迷茫的脸色却立刻沉了下去,重重地哼了一声:“你来干什么?”

游继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后却是强颜笑了笑,轻声说道:“你父亲不放心你,所以让我来找你。”

游坦之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显得很是不满,又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们从来就不信任我,把我当小孩子看待,我父亲不就是怕我给他闯祸吗,原本他不是答应得好好的,让我出来历练,现在却又反悔了,他真是……”

游继之则是脸色一变,打断了游坦之的话:“你父亲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能这样说……”

游坦之却是突然呸了一声,面露鄙夷之色:“游继之,你不过是个狗腿子罢了,凭什么对我说教?!”

他这一说,现场的气氛也是突然变得非常奇怪。

谢林和李少校也是颇为诧异。

031苏醒

游继之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显得很尴尬,只是自始自终,虽然游坦之说的话极尽侮辱,他却并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怒意,而在他的眼里则还有一丝无奈。

沉默了一下之后,他脸上又露出一丝苦笑来:“坦之,不管怎样,我也是你的兄长……”

“兄长?你也配?”不想他还没说完,游坦之却又呸了一声,脸上竟是露出嫌恶之色,“游继之,你不过跟我同姓罢了,你家和我游家到底有多少关系,你不是不知道。“游继之脸色微变,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坦之,我曾祖父和你曾祖父,可是亲兄弟……”

游坦之却又呸了一声,打断了游继之的话:“那又怎样?我家才是正统,是宗家,你家不过是旁支罢了,现在你家除了你,还有什么人吗?如果不是我父亲教你蛊术,你什么都不是!”

游继之一张脸顿时变得有些苍白,喃喃道:“你父亲是我义父,他认我做……”

游坦之却重重地冷哼了一声:“那又怎样?难道这样我父亲就变成你亲生父亲了吗,你就是我亲兄弟了吗?游继之,你终究不过是我游家一条狗,你以为你是谁?!”

游继之的脸色已是变得黯淡无比,眼里也满是绝望和痛苦之色,他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什么,结果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游坦之却又冷哼了一声:“我父亲这次叫你来,是让你来干什么的?”

游继之神色一肃:“家主让我来保护你的安全。”

游坦之却是面露不屑之色:“那他让你来教训我了吗?让你来跟我说教了吗?”

游继之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家主说让我尽一切努力,保证你的安全,让我听你的安排。”

游坦之冷笑了一声,脸上则是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既然这样,那我说什么,你都会去做吗?”

游继之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游坦之则是转头看向谢林,抬手指了指谢林:“那好,我现在命令你,把这人杀了!“游继之浑身一震,面露诧异之色:“这……““怎么了?!”游坦之则狠狠瞪着游继之,“难道你刚才说的,都只是在糊弄我吗?”

游继之立刻摇了摇头,脸上却是露出犹豫之色,指了指谢林道:“可是,坦之,刚才是谢先生救了你,而且、而且只有他才能解了你中的绝户蛊虫,如果……”

“闭嘴!”游坦之却是歇斯底里地大声叫道,一脸愤怒之色,“我才不要他救,刚才就是他害的,你快杀了他!”

“可是……”游继之一脸为难,用力摇了摇头,“坦之……”

“杀了他,你有没有听到啊?!”游坦之却是尖声叫道,指着谢林,“我父亲不是让你一切都听我……”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谢林突然身形一闪,来到了他的跟前,用力甩了他一个巴掌。

在游坦之的脸上,还有水渍以及污泥一样的东西,而谢林手上又还戴着那橡胶手套,谢林这一甩,耳光声是清脆无比。

游坦之顿时傻在了那里,抬手捂着自己的脸,一脸错愕:“你……“随后,他突然激动起来,指着谢林道:“你敢打我……”

可谢林却又用力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谢林这一巴掌力气很大,不但一下子擦掉了粘附在游坦之脸上的泥灰,游坦之的左脸都是以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游坦之也是彻底地傻在那了那里,呆呆地看着谢林,半天没说话。

谢林笑了笑,随即屈指在游坦之的脖子一侧弹了一下。

游坦之顿时浑身一直,嘴里发出了呃的一声,眼睛一翻,便躺倒在了地上,晕死了过去。

旁边早就一脸诧异的游继之忍不住叫出声来:“你,谢先生?!”

谢林抬头看了看游继之,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意:“他需要好好休息,不能说太多废话!”

只是说完后,他却又在游坦之的右脸上,重重地连甩了个两巴掌。

游继之一脸错愕,好像也是有些傻了。

游继之的右脸,也是快速地肿了起来。

谢林却又笑了笑:“这样匀称一点。”

说着,他便转身走了开去,一把提起了那个大木桶,将那木桶放在了那秦在少将的边上。

然后,他转头看向李少校。

李少校会意,打开对讲机,问了几句。

只是随后,他却是面露为难之色,说那边都还没准备好,还得等上几分钟。

谢林倒是不着急,点了点头,说道:“那正好。”

说完,他便将那小铜炉拿了过来,放在秦在少将的边上,然后将秦在少将的裤子给脱了下来。

秦在跟秦东一样,都只穿着一条宽松的睡裤,并没有穿什么内裤,所以外面的裤子一脱,顿时一览无遗。

在他的两条大腿上,也都长满了痂皮,更严重的是他胯下,那层层叠叠的痂皮已是结成了个疙瘩一样,惨不忍睹。

有的痂皮,正在一点点碎裂,散落下来,但在那些层层痂皮下面,还在不断地缓缓地沁出淡红色的脓液,一点点凝固或结晶,变成新的痂皮。

看这情形,比起谢林上次在火车上见到秦在的时候,秦在的情况果真是严重了不少。

谢林倒是没有太多意外,拿出几根陈艾点燃了,丢进了那小铜炉里,又倒了些野铃薯粉进去。

烟雾很快就升腾了起来,四处飘散,在秦在少将的大腿上,那层层痂皮下面,一点点钻出了一条条白色的小虫子。

这些白色的小虫子在痂皮下面不断蠕动着,缓缓钻来钻去,而后便慢慢地融化,成了一滴滴脓液,然后也开始慢慢凝固,变成了一片片痂皮。

看到这一幕,谢林也是没有太多惊讶,反而露出一丝欣喜之色。看样子,对于秦在来说,他的法子也还是有用的。

不过这个时候,突然有几条迟迟没有融化的小虫子,身子却是突然鼓胀起来,颜色也是越来越红。

不过不等它们吐出或者说射出液体,一直准备着的火火便突然叫了一声,张开嘴巴,喷出一口红雾,一下子就裹住了那几条虫子。

不过瞬间,那几条虫子便快速萎缩,很快就成了一块干皮,并且还在不断缩小,不过几秒钟时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在火火那红雾的裹罩下,甚至连秦在腿上那些痂皮,也在一点点的消失,虽然速度很慢,但也比较明显。

不过秦在的身子,却是轻轻颤了起来,原本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丝痛苦之色,嘴里也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

好在很快,那红雾便消失了,秦在也恢复了正常,停止了呻吟,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消失了。

不过秦在却依旧没有醒来。

而他的腿上,又开始沁出了点点脓液,脓液快速凝结,又成了片片痂皮,不过多久,他的腿上,也尽复旧观。

看样子,这单纯用陈艾和野铃薯熏炙,可是无法抑制绝户蛊虫的繁衍,也无法将绝户蛊彻底解除了。

不过谢林本来就没想能够这么顺利,所以也没有怎么失望。

这个时候,李少校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有人报告说那边准备好了。

李少校立刻转头看向谢林。

谢林则点了点头:“让他们都拿过来吧。”

几分钟后,便又有一队穿着防化服的人走了上来,都提着一个个塑料桶或者铁桶,里面装着白雪和发烫的鹅卵石。

之后便和原先一样,那些桶里的雪都倒进了大木桶里,然后又倒进了那烧得半红的鹅卵石。

木桶里的雪快速融化,谢林又从那几个布袋里抓了几把蛊药,丢进了木桶里。

木桶的雪水,很快就变成了淡红色。

谢林又将那秦在抬进了木桶里,让他半躺在木桶里,用那茶杯,不停地舀起雪水,往秦在头上浇去。

之后的情形,便不用多说,反复了几轮之后,谢林又将秦在给抬了出来,放在了地上。

过了几分钟后,秦在悠悠然醒了过来,但醒来后的他,却比游坦之虚弱多了,艰难地转头看了看谢林他们以及地上的秦夫人他们之后,脸上满是讶异之色,只是他张了张嘴,却难说出一句话来。

“秦将军,我是谢林,没事了,您先好好休息吧。”谢林蹲下来说而来一句,而后在他脖子上掐了一下。

秦在便也立刻昏睡了过去。

第三个则是轮到了秦东。

结果和秦在差不多,秦东醒来后,也显得很虚弱,几乎说不出话来,谢林同样让他睡了过去。

随后,谢林稍稍休息了一下,更确切地说是等了一会,然后便开始治疗秦夫人。

谢林现在都是有些担心,李少校准备的那些东西都不够用。先前谢林只是让李少校准备了双人份的治疗材料,但是现在,却是多了秦夫人和游坦之。

雪还好说,现在已是冬天,在这西北之地,虽然干燥,但去高山上找雪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难事,最难的是找那百年以上的桃树根。

不过现在只能先治疗着再说了,如果那些材料真不够,那就得加紧准备,好在李少校或者说这秦在少将还是有些能量的,对于他们来说,准备更多材料,应该也不会太难。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在谢林的治疗下,秦夫人也终于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眼,却立刻惊叫了起来,一副惊恐万状的样子,手脚乱舞,想从地上爬起来。

无奈她刚醒来,也是有些虚弱,手脚乱舞了一阵,却始终爬不起来。

李少校赶紧走了上去,小声安慰秦夫人,说现在都没事了,并解释刚刚是谢林救了她,虽然她现在也中了绝户蛊,但谢林一定能够给她解了绝户蛊的。

听了李少校说后,秦夫人并没有因为自己也中了绝户蛊而表现出太多的诧异,她转头看向谢林,神色则是颇为复杂,有疑惑,有惊异,但更多的则是尴尬。

032旧仇

看秦夫人的样子,显然是因为自己先前看轻怠慢了谢林,所以感到尴尬。

不过虽然尴尬,但她还是保持着一份矜持,倒也没有当场表现得痛哭流涕或者说后悔不已,在跟谢林说了声谢谢之后,又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其它的也就没有说了。

相比她先前低眉顺眼,苦求游坦之帮忙的时候,现在也仍然显得有些冷淡。大概尴尬之下,她反而有些放不下面子。

不过她的冷淡反应,却连李少校都有些看不下去。不过他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朝谢林歉意地笑了笑,又朝谢林点了点头。

谢林倒是没有放在心里,朝李少校笑了笑,说道:“李哥,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你来安排吧。”

他从那游坦之的药箱里挑出了几个小瓶子,然后跟李少校仔细交代了一番,便转身离开了。

李少校呆呆地看着谢林离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还以为谢林是因为秦夫人的冷淡而生气了,所以也是颇为尴尬和忐忑。

那游继之,也是呆呆地看着离去的谢林,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也没说出什么话来谢林回到了那幢小楼后,便好好洗了个澡,然后便坐在床上,闭眼打坐起来。

只是他的眉头微皱,却似乎有什么心思。

另一边,那李少校先遵照谢林的嘱咐,打开那几个小瓶子,几个瓶子里面,有的装着的是粉末,有的则是液体,颜色也不一样,不过却都没有任何的气味,至少在李少校闻起来是没有什么气味的。

但之后便由游继之接手,按照谢林所说的量,找来一个干净的茶杯,分别倒了一些瓶子里的东西在茶杯里,先喂秦夫人喝了下去。

秦夫人喝了药之后,便去了四楼,换了套干净的衣服,不过谢林有嘱咐在先,她也不敢洗澡,只是拿来干净的毛巾擦了擦。因为谢林说过,这段时间,他们都不能碰水,不能洗澡,就算身上脏,感觉不舒服,也只能忍着。

过了一个多小时,秦在等人陆续醒了过来,最先醒来的是游坦之,而后是秦东,最后是秦在。

李少校和游继之又喂他们吃了药。

那游坦之醒来后,却是失了原先的傲气,失魂落魄一般,也不说话,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甚至都没有问谢林去哪了,乖乖地吃掉了游继之给他准备的药,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同样的,秦在三人也只是在李少校他们的帮助下换了衣服,没有洗澡,只用毛巾稍微擦了一下。

不过李少校和游继之为避免自己被传染,也都十分小心,一直戴着那橡胶手套,没有和秦在他们直接接触。

游坦之醒来之后,虽然脸还肿着,情绪有些低落,精神也有些萎靡,但比起秦在父子来,还是要好得多了。李少校还专门给找来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他换上。

秦在和秦东父子两个人的精神却是很不好,几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所以换了衣服之后,也只能躺在沙发上,难能动弹。

李少校跟他们稍稍说了下原先的经过之后,便赶紧去请谢林过来看。

谢林离开时也说过,说等秦在他们都醒来了,再去叫他。

那游坦之一听李少校要去叫谢林,顿时有些激动起来,挣扎着要走,结果游继之好说歹说,才终于把他劝下来。虽然李少校对游坦之本无什么好感,但是也不想游坦之在这里出什么事,所以也劝说了几句,毕竟游家还是很有势力的,就算在世俗社会中,也是颇有名气,如果游坦之真出事了,他们这边也不好交代,要知游坦之可是秦夫人专程请来这里的。

等到李少校找到谢林那里,谢林还坐在床上,闭目打坐着。

臭臭和火火则是百无聊赖地躺在他边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听李少校说秦在等人醒来后,谢林眼睛微微一亮,随后却又向李少校详细打听了他离开后那边的情况,便跟李少校去了那边。

见到谢林后,那秦东和秦夫人,都是有些尴尬,不过那游坦之,除了尴尬之外,还是显得有些不满,狠狠地瞪着谢林,好像谢林跟他有仇一般。

那秦在少将则是眼睛一亮,挣扎着要站起来。

谢林赶忙摆了摆手:“秦将军不要乱动。”

秦在则是面露一丝苦笑,说道:“我听小李说了,这两天,我妻儿对谢先生有什么怠慢和无礼的地方,请您千万原谅。”

谢林则笑了笑:“秦将军言重了,这次事情复杂,怪不得他们。”

秦在则又苦笑了笑,转头看向李少校:“这次全亏小李,如果不是他把你请来,秦某就算能活下来,只怕也是要晚节不保,苟延残喘。”

随后他转头看向秦在和秦夫人,脸色却是变得异常的严厉。虽然他的样子很虚弱,但他这一看,竟也透着几分威严之意。

而坐在他旁边的秦在和秦夫人两个,则不由脸色一变,立刻低下了头去,一副心虚模样。

谢林眼里闪过一丝异色,他也知道秦在的意思。他也再次好奇心起,想知道那假焦大到底跟秦在他们提出了什么条件。

不过现在有游坦之他们在场,恐怕秦在他们也不方便说,所以谢林也没有急着问,而是想等着什么时候,再找机会问问秦在。

如果是别人,谢林就算好奇,只怕也不会去打听,但那假焦大,可是花帝的徒弟,而且他还冒充了焦大和叶夏,这不得不让谢林警惕起来,也是非要查清楚不可的。

虽然谢林不知道那假焦大有什么阴谋,又是否是针对叶夏和焦大或者说焦家来着,但不管怎么样,如此这次不是被戳穿的话,他的所作所为,也肯定会给焦家带来不利。

听了秦在说后,李少校则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勉强笑了笑,说道:“首长,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这也不能怪阿姨他们,咱们还是听谢先生说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秦在点了点头,便看向谢林:“谢先生,听说我们的……病要想全好了,得很长时间?”

谢林点了点头,说道:“我正是来跟你们说这些的。我估计要想将你们中的蛊全解除了,就算最顺利,也至少要半个月时间,而且那人还在你们身上做了手脚,你们中的蛊发生了变异,所以要更麻烦一些。”

秦在的脸色也变得更加沉重了,不过随后他还是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半个月,对于我来说,都已经忍受了几十年,半个月算不了什么,只是要多辛苦谢先生了。”

谢林则笑了笑:“秦将军不用客气,不过现在中蛊的人多,所以你们准备的东西可能会不够用,还需要准别更多东西,希望你们能够尽早准备好,面得耽误治疗。”

秦在点了点头:“这个您尽管放心,我们一定会准备好的。”

说着他又看向李少校,微笑道:“小李,这阵子也得辛苦你了,谢先生有什么要求,你一定不能怠慢和拖延。”

李少校连忙敬了个礼:“是,首长。”

秦在则又看了看那游坦之和游继之,随后却是哼了一声。

游坦之和游继之却是脸色一变,变得颇是难看,尤其游坦之,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秦在则转过了头去,却沉声说道:“好个焦家,好个叶夏,这次绝不能跟他们善罢甘休……”

李少校脸色一变。

谢林则不由转头看向李少校。

看情形,秦在还不知道那叶夏和焦大是假冒的来着,显然是李少校还没有和秦在解释过。

不过就算是秦夫人,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先前,李少校也没有跟她详细说活,她也插话道:“对,那焦家实在太可恶了!”

倒是秦东,反而了解一些真相,看了看谢林,一脸尴尬。

李少校赶紧跟秦在解释说,那叶夏还有焦大根本是假的,是别人假冒的。

听李少校这么一说,秦在夫妇顿时怔在那里,一脸奇怪。

李少校便详细解释了起来,将当初他联系到谢林,后被假焦大威胁,并几次差点被假焦大所害,幸又几次被谢林和叶夏所救命,以及之后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他又郑重介绍了一下,谢林正是叶夏的徒弟,这次叶夏本来跟他们一起来的,只是中途发生了一点意外,先行离开了。而后真的焦大也出现了,重伤了那假焦大。

只听得秦在夫妇一脸诧异之色,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就连秦东,在听说了他和秦在被那假焦大挟持之后,他昏迷之中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也满是讶然之色,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在沉默了半晌,却又一脸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早就怀疑,焦家虽然势大,但总不该这么嚣张,居然明目张胆地要挟到我的头上,原本我也想好好调查一下,可惜对于蛊门的情况,我知道的实在太少,也无从查起。”他又看向谢林,“叶夏叶先生的名字我也有所耳闻,当初也怀疑那人是假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没想到谢先生居然是叶先生的徒弟,也真是凑巧了。”

李少校也笑了起来,点了点头道:“谢先生可真是我们的救星,那次在火车上,原本只是一个巧遇,没想到到最后,竟会变成如今这般状况。”

秦夫人也勉强笑了笑,说道:“或许这也算是缘分吧。”

只是这时候,那游坦之却是突然冷哼了一声。

大家脸色都是一变。

只见游坦之的脸色,十分冰冷,眼里则满是怒气,死死地看着谢林。

就连游继之,脸色也是颇不好看。

秦夫人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说道:“游先生,您千万不要误会,对于你们游家,我们还是十分尊重的,刚才并没有丝毫怪你们游家的意思,我丈夫他……”

“不关你们的事。”游坦之却又冷哼了一声,随后竟是转头看向游继之,“你现在总算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杀了他吧?”

游继之则是一脸古怪,定定地看着谢林:“谢先生果真是那叶夏的徒弟?”

谢林虽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难道现在你还不愿意相信吗?混蛋!”游坦之却是叫了起来,“我二叔三叔,就是那焦大和叶夏杀的,他们跟我游家不共戴天,你居然还对他这么客气?!”

033摆谱

游坦之声色俱厉,死死地看着谢林,脸上仇恨之色毫不掩饰,似乎恨不得直接扑向谢林,跟谢林拼个你死我活。

现场的人都呆在了那里。

就连谢林,也是诧异无比。他以前可是从没有听叶夏或者别人说起过这事,所以根本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这种事。

先前他也发现了,这游坦之看着自己的时候,眼里分明藏有仇恨之色,他还觉得有些奇怪,自己跟这游坦之无冤无仇,为什么他会有这种神色。现在他是终于明白过来,这游坦之为什么会恨自己了。

这游坦之的二叔和三叔既然被叶夏和焦大所杀,焦家和游家之间,可以说真的是结仇颇深,虽然这些事情本来和谢林并没有什么关系,但他作为叶夏的徒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代表了焦家,这游坦之恨上他,也不算太过奇怪。

谢林倒是有些好奇,当年游家和焦家是怎么结仇的,游坦之两个叔父是怎么被叶夏和焦大杀了的,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这个问题,对于目前的情况来说,其实并不在重要,如果游坦之所说是真的,不管当时有什么原因,这两家之间的仇怨,可是客观存在的。

所以一时间,谢林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游继之,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我杀了他!”游坦之则又歇斯底里的叫道,先前他还有些畏畏缩缩的,现在似乎终于说出来了,所以他也索性豁出去了,没有什么顾虑了,倒显得颇是亢奋,神色激动,指着谢林叫道,“他既然是那叶夏的徒弟,也是我游家的敌人,你还不快点动手!”

那游继之,则是一脸的为难,吞吞吐吐地说道:“坦之,你别激动,这事情……当年……,唉,咱们还是好好说吧,你中了绝户蛊,身体虚弱,千万不要激动,谢……他也说了,你中的绝户蛊还没有完全解掉,至少还得半个月……”

游继之虽然吞吞吐吐,意思也有些隐晦,但听他的意思,其实还是在提醒游坦之,他中的绝户蛊,还需要谢林帮忙解除。

听他说了之后,游坦之怔了一下,神色也是一变,眼里也闪过一丝疑虑,他的气势也顿时弱了下去。

然而几秒钟后,似乎忽然感觉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又死死地看着谢林:“小子,那你等着,到时候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的。”

谢林却是笑了笑:“不用等,你现在就可以动手。”

他这一说,游坦之顿时又愣在了那里,一脸怪异。

“不过我还是劝你多担心担心自己吧。”谢林则又笑道:“我这人虽然善良,但也不会为仇人解蛊。”

“你……”游坦之浑身一颤,一脸错愕,一副傻了的模样。

“告辞。”谢林朝秦在等人抱了抱拳,便准备离开。

“等等,谢先生。”游继之却突然叫道,并朝谢林深深鞠了一躬,“谢先生,刚才坦之也是心情不好,说话也有些欠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他中的绝户蛊,还是要麻烦您,您一定要帮忙啊。”

游继之一脸恳切,似乎又要朝谢林跪下去。

旁边的秦夫人还有秦东,也是一脸不忍之色:“对对,谢先生,您看在我们的面子上,千万不要生气,游先生也是因为我们,所以受了牵连,他现在心情不好,您可千万不要见怪。”

他们的心思还是跟原来一样,倒不是说同情游坦之,而是怕游坦之万一有什么意外,他们也要承担责任。

谢林则是冷笑了一声,看向游坦之:“游先生真的只是心情不好吗?”

游继之则是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都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他,已全然没有了原先的气势,又是一副心虚模样。虽然从小自负骄傲惯了,但现在小命握在谢林手上,他也完全没了底气。

“可惜我也心情不好,你中的绝户蛊,抱歉,我也解不了。”游坦之迟迟没有回答,谢林却又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游坦之顿时脸色一变,变得晦暗无比,眼里也闪过一丝绝望之色。

游继之也是一脸错愕,似乎没有想到谢林居然会这么说:“谢先生,你……”

“混蛋,我跟你拼了!”游坦之却是大叫了一声,一脸怨恨之色,踉踉跄跄扑向谢林,“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大概因为谢林拒绝为他解蛊,绝望之下,他反而没了顾虑,所以要跟谢林拼命。

或许他的举动太过突然,他边上的游继之都没有反应过来,当场呆在那里,也没有去阻止游坦之。

只是当游坦之冲到谢林跟前,谢林却是突然一个鞭腿,直接扫在了游坦之的脖子上。

只听啪的一声,游坦之立刻横飞了出去,摔落在地上之后,便浑身一阵抽搐,直接休克,晕死了过去。

在他的嘴里,都是吐出了白沫,微闭的眼睛也翻白。

现场的人,除了谢林之外,又全都傻在了那里。

“坦之!”游继之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朝坦之扑了上去。

“坦之,坦之,你怎么样了?”他扶起游坦之,摇了摇,大声问道。

可游坦之却是一脸铁青,双眼翻白,没有任何回应,嘴里则还在不停地吐着白沫,倒像吃了老鼠药似的。

“让他睡会吧。”站在那里的谢林则是说道,似笑非笑地看着游继之,“他中了绝户蛊,不能太激动,越激动,体内的绝户蛊虫繁殖得就越快。”

游继之则是愣了一愣,显得有些意外,呆呆地看着谢林。

谢林则是笑而不语。

过了好几秒钟,游继之终于变得平静了些,他站起来,又朝谢林鞠了一躬,然后竟是缓缓地跪了下去:“谢先生,请您高抬贵手,一定要救救坦之。”

谢林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来到了游继之跟前,一把扶住了游继之,然后将他拉了起来。

谢林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还是免了吧。”

说完,他便放开了游继之的手,转身离开了,也没说什么。

只留得其他人在那里面面相觑,许久没能回过神来。

谢林则又回到了那幢小楼。

只是他刚进房间没多久,都还没坐下来,那李少校和游继之便找来了。

李少校还带来了很多吃的,有饭菜,还有馒头面包等面食,甚至还有几瓶啤酒,一大堆东西。

谢林正觉得有些饿,原本还在想该去哪找点吃的,没想到李少校居然送吃的来了,所以他也不客气,便接了过来,然后和臭臭火火它们吃了起来。

李少校说了几句,让谢林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随时叫他,便匆匆离开了。

只是游继之却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但又站在那里,一脸犹豫和为难,倒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一般。

谢林却埋头吃着东西,也不理游继之,甚至连招呼都没打。

臭臭和火火,更像是饿死鬼一般,竟然在那里抢起吃的来,大口大口地吞吃着食物,狼吞虎咽一般。臭臭还好,作为八戒的小弟,吃相从来就不好看,但就算火火,原本吃东西的时候,它都还算斯文,而且它的胃口也并不大,但是今天,它却像换了性子似的,在那里大吃特吃,而且什么东西也不挑,不过片刻时间,肚子就胀了一大圈,跟怀了孕似的。

谢林也不去阻拦他们,同样狼吞虎咽。

到最后,他和臭臭以及火火,竟然将李少校带来的东西吃了个精光,甚至连点骨头渣子都没留下。

原本站在那里,一脸犹豫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游继之已是目瞪口呆,好像也被谢林他们超大的胃口也吓着了,呆呆地看着谢林他们,一副痴呆模样。

要知道谢林他们吃下的至少是正常人十人份的量。臭臭差不多吃了四人份,谢林吃四人份,火火差不多吃了两人份,这样的胃口,对于十分讲究饮食,往往都吃得很精致的蛊门中人来说,是十分不可思议的。

就连谢林自己,也是拍了拍肚子,很有成就感。先前忙着赶路,到了这里后,又遇到了一系列的意外,他也是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正餐了,虽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算几天不吃东西也没关系,但也是早就感到饥肠辘辘,感觉都能吞下一整头牛。

他这才抬头看了看游继之,朝游继之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游兄有什么事吗?”

游继之却又朝谢林鞠了一躬,苦笑道:“谢先生,我是来跟您求情的,我知道,坦之有些话说得很过分,不过他从小就是这个性格,希望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谢林摆了摆手,盯着游继之,说道:“对了,游兄,我想跟你打听一下,你知道游坦之的二叔和三叔是死在我师父他们手上的吗?”

游继之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知道。”

“那你能跟我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吗?”谢林则又问道。

游继之却又愣了一下,一脸的意外:“您不知道……”

谢林点了点头,苦笑了笑道:“其实不瞒游兄,其实我拜师才几个月而已,对于你们游家和焦家之间过往的恩怨也一无所知,我是今天才知道,还有这么回事。”

游继之则也苦笑了笑:“当年的事,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那应该是十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还流落在外。不过坦之说的,确实是真的,这个我可以保证,我也曾经听我义父说起过,但具体什么情况,他也没有跟我详细说过。”

“是吗?”谢林微微有些失望,“那你知道……”

可他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脸色一变,转头看向门口。

几秒钟后,便见那李少校冲了进来。

李少校一脸古怪,气喘吁吁地说道:“不好了,那个、那个游……坦之先生……”

游继之脸色大变:“坦之怎么了?!”

李少校吞了口口水:“他、他死了!”

034被动

“你说什么?!”游继之一把抓住李少校的右臂,大声叫道。他目眦欲裂,面目狰狞,显得十分恐怖,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虽然他比李少校要矮半个头,看起来也有些瘦弱,远没有李少校强壮,但此时此刻,李少校竟然整个人都被他提了起来,好像没有重量一般,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李少校也是一脸惨白,满脸痛苦之色,忍不住痛叫起来,身子剧烈地颤抖着,左手奋力去拽游继之的手,想将他的手给掰开,可是游坦之的手却像两把钳子一般,死死地钳着他的右臂,怎么也掰不开。

“放开啊!”剧痛之下,李少校都忍不住大叫起来。

游继之愣了一下,随后放开了双手。

李少校顿时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对、对不起……”游继之脸上也有些尴尬,显得很是不安,吞吞吐吐地说道。

只是随后,他却是面色一凛,又一把抓住了李少校的右臂:“你快说,坦之到底怎么了?”

李少校点了点头,呼呼喘着粗气,吞吞吐吐地说道:“刚才我回去的时候……”

他告诉谢林和游继之,他回到那边后,刚开始并没有察觉到游坦之的异常,可过了五六分钟后,原本没有丝毫动静的游坦之忽然身子急颤不止,嘴里则是不停地呕出鲜血,不到半分钟时间,游坦之便浑身一阵抽搐,最后直挺挺地死了过去,没有了任何声息。李少校说他检查了游坦之,结果发现,游坦之不但没有了心跳,也没有了呼吸,分明已是死了,所以李少校赶忙跑来这里叫谢林他们。

只是他话音未落,游继之已是一把丢下他,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

谢林看了看游继之离去的背影,神色却是有些古怪,既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诧,也没有急着追出去。他扶起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的李少校,问道:“李哥,你刚回去的时候,那游坦之有什么动静?”

李少校则是摇了摇头,面露惶恐之色,说他回去后,便在照顾首长他们,也没有去留意游坦之,所以也没有注意到游坦之当时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只是后来秦夫人好像发现到了那游坦之的不对劲,便让李少校过去看看,结果里李少校刚走过去,那游坦之忽然浑身抽搐,大口呕起血来,不到半分钟时间,游坦之就吐了一大堆血,然后就没了声息。

谢林微微皱了皱眉,随后便也飞奔了出去:“我们走!”

床上的臭臭和火火也是疾速追了上去。

很快,谢林便来到了那幢大楼,到了楼下,谢林却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上面。

不过几秒钟后,他还是跑进了楼里去,径直奔向了三楼。

到了三楼,却见那游坦之正躺在一张沙发上,游继之扶着他,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惊诧和焦急无比的模样,不停地叫着:“坦之,坦之……”

游坦之则是脸色苍白,没有丝毫动静,嘴角则挂着一丝血迹,在沙发上,还有地上,则是一滩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不过三楼除了游坦之游继之,还有秦在夫妇以及秦东之外,那秦少校也就是小仓姑娘居然也在。除了秦在少校仍是半躺在另一张沙发之外,其余的人,都是站在游坦之和游继之边上,一个个都是一脸惊疑之色。

见到着小仓姑娘,谢林倒没有太多意外,刚才在楼下,他便察觉到了小仓姑娘新的气息,所以早就知道小仓姑娘来这里了。

不过他也没有跟小仓姑娘等人打招呼,径直来到了游坦之和游继之跟前。

然而一靠近游坦之他们,他虽没有直接和游坦之接触,便察觉到这游坦之居然真的没有了丝毫的声息。

他微微眯了眯眼,定下心神,仔细一感觉,发现到游坦之真的没有了心跳和呼吸,甚至说没有了丝毫生息,似乎真的已经死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呢……”秦夫人愣了片刻后,转头看了看四周,喃喃说道,竟也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不过当看到谢林后,她眼睛一亮,叫了一声,“谢先生,您可……”

只是话还没说完,她却是愣了一下,表情也是僵在了那里,支支吾吾了一声,竟然没有再说下去,脸上也流出了犹豫之色。

其他的人也都转头看向谢林,在经过了短暂的诧异之色,众人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尤其那游继之,更是定定地看着谢林,表情怪异,眼神中带着质问之意。

只有那小仓姑娘,则是一脸疑惑之色,看了看谢林,又看了看其他人,一副一头雾水的样子。

显然她都还没有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可能她才得知那假焦大已经重伤遁走,谢林已经给秦在他们做了第一次的治疗,所以才匆匆赶来这里,结果却遇到了新的变故。

“谢……我……坦之死了……”游继之则是开口说道,却是语气僵硬,好不容易才从嘴里憋出几个字来,倒好像是傻了一般。

那秦夫人也是一脸忧虑:“那个,谢先生,刚才游先生突然吐血了,是不是前面你那一脚……”

“别乱说!”秦在却是沉声喝道,一脸厉色。但是话刚说完,他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脸色也变得有些绯红,一副虚弱模样。

秦夫人则是一脸尴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谢先生,我也只是猜测一下,并没有冒犯的意思,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不过她话虽这么说,但脸上还是难掩忧虑之色,看着谢林的眼神也还是有些古怪。

而她的意思,其实也是很明显的,她是怀疑先前谢林一脚踢得太重,虽然当时表面上看游坦之只是晕了过去,但很可能游坦之是受了重伤,现在终于伤重发作,猝然死亡。如果不是她不想得罪谢林,担心谢林到时候不给她以及秦在等人解蛊,只怕她也绝不会这么委婉和客气,现在游坦之真的死了,而游坦之是他们请来这里的,到时候他们势必要得罪游家,这也是秦夫人十分不愿意见到的。

秦夫人毕竟也不是普通人,出于规避风险的心理,就算本身并没有要让谢林承担责任的意思,但第一时间还是忍不住要为游坦之的死寻找原因或者说理由,可以让她以及秦家不用承担责任。

不过别说是秦夫人,就算是秦在和秦东父子,看着谢林的眼神也是不大一样,虽然秦在还训斥了自己的妻子,但看着谢林的眼神也是变得有些古怪,有一丝尴尬,也有一丝犹疑。

“可是刚才、刚才他吐血得厉害,好像是受了内伤……”而秦东沉默了几秒钟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他的眼睛虽不敢直视谢林,但在看向谢林的时候,也是难掩怀疑之色。

依他的说法,也显然在怀疑游坦之的死是谢林那一脚重踢所致。

而说实话,不管是秦东还是秦夫人,他们的怀疑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先前游坦之屡次对谢林出言不逊,后来更是想跟谢林拼命,谢林后来也表现得很是不满,也明确说不想给游坦之解蛊,两人可以说是积怨颇深,后来谢林一脚踢飞游坦之,也不排除又杀死游坦之的意思。

至少表面上看来,这有着很大的可能性。

“闭嘴!”秦在却又沉声喝道,狠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随即又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等喘过气来之后,他又说道:“现在都还不能轻易下定论,小李,你去把黄医生陈医生他们叫来吧,让他们查看一下游先生的死因。”

只不过他话虽这么说,却也并没有排除谢林嫌疑的意思,他看着谢林的眼神,也是有些闪烁,当谢林看向他的时候,他也忍不住将视线转移了开去。

这个时候,李少校刚刚从楼下跑上来,听了秦在说后,他则是忍不住愣了一下,面露犹豫之色,看了看谢林,又转头看向秦在:“首长,谢先生对于医术也是颇为精通,还是让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顿了顿后,他的神色倒是变得坚决起来,又转头看向谢林,“谢先生,您看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虽然李少校并没有明说,但他反而是坚信谢林绝不会害死游坦之的。他和谢林虽然交往不深,甚至也有些难以肯定,但在他潜意识里,还是不觉得谢林会害死游坦之。

这或许算是无条件的信任了吧,相信谢林并不是这样的人。

可秦在却是摆了摆手,说道:“小李,我知道你的意思。”

说着他又看向谢林,“谢先生,我知道这样说有些冒犯,但我不得不实话实说,您既然有嫌疑,现在可能有些不方便,还是请医生来看看吧。”

可是这个时候,游继之忽然站了起来,定定地看着谢林:“谢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不愿意为坦之解蛊,你也不该下这样的重手……”

他的语气变得颇是冰冷,也有些严厉,脸上则满是不解和痛苦之色,“谢先生,我几次替坦之跟你道歉,也跟你解释过,坦之从小骄傲惯了,希望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还要害死他?”

对于游继之态度的突然转变,秦在等人以及李少校,都是不由怔在那里,一脸的奇怪之色。

倒是谢林自己,反而一脸淡然,并没有太多的诧异。

他笑了笑,说道:“游兄,你这么说,确定是我杀了游坦之了?”

游继之则是一脸确定:“除了你还有谁?!”

“那可不一定。”谢林则是摇了摇头道:“在场的人,可是……”

可他话还没说完,却是突然停在了那里,转头看向楼梯口。

一个人影快速从楼下走了上来,却是个中年男子。

男子一身黑色唐装,年纪约莫五十多岁,梳着个大背头,相貌则跟游坦之颇是相像,只是多了几分沉稳和儒雅,倒像是个旧时代的那种儒商。

游继之则是脸色大变,喃喃了一声:“义父?您怎么来了?!”

035游良

中年男子则是快步来到游坦之身前,伸手去抓游坦之的手,似要给游坦之把脉。

“义父,不要!”游继之却是急叫了一声,一把抱起游坦之,快速退了开去,躲开了中年男子。

“继之,你干什么?!”中年男子面色凛然,紧盯着游继之。

“义父,你不能碰坦之,坦之中了绝户蛊!”游继之则是摇了摇头道。

“绝户蛊?!”中年男子浑身一震,面露诧异之色,随后却是面色一凛,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又如何?!”

“这绝户蛊不是普通的绝户蛊,所有人都会被传染。”游继之缓缓说道,身子则是一阵轻晃,随后他缓缓放下了游坦之,一张脸却是突然变得有些惨白,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放下游坦之之后,他又缓缓举起了双手,“我、我也中了……”

在他的手上,乃至手臂上,正在不断沁出淡红色的脓液,他手上的皮肤颜色,也是变得有些异常,看去绯红,好像被烫伤了一样。

而那些淡红色的脓液沁出之色,便快速凝结或者说结晶,变成了一片片薄薄的痂皮。

不过分把钟时间,他的两只手乃至小臂上,都是结满了痂皮,层层叠叠的,就像一层层的鳞片,他的两只手看起来也是变得像那野兽的爪子。

众人一看这情形,都不由脸色一变。

想来刚才,他是因为跟游坦之有直接接触,所以也中了断子绝孙蛊。

中年男子则又愣了一下,随即面色一肃:“继之,这是怎么回事?”

游继之则是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内疚之色:“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坦之……”

“我是在问你,你究竟怎么了?!”中年男子则是沉声问道,显得颇是威严。

游继之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后,他脸上内疚之色却是更浓了:“我、我没事……我也中了那绝户蛊了……”

“绝户蛊?!”中年男子则是面露疑惑之色,微微眯起了眼睛,倒似有些怀疑。

游继之却是咬牙说道:“义父,您别管我了。坦之他、他……”

说着,他一双眼睛里竟是流下了泪水,眼里满内疚和悔恨之色。

中年男子看了看地上的游坦之,几秒钟后,他又是浑身一震,一脸诧异之色:“坦之、坦之怎么了……”

“坦之……坦之他、他死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游继之吞吞吐吐说道,说完,眼里泪水滚滚涌出,一副悲痛万分的模样。

“为什么?”中年男子看了看游坦之的脸和双手,眼睛又是微微眯了起来,随即突然抬头紧盯着游继之,大声问道:“就算坦之中了绝户蛊,也不会这么快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不等有人回答,他便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缠在了自己的右手上,然后右手便在游坦之的身上不停地摸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终于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看向游继之,一张脸却也变得惨白无色,一脸震惊模样。

“怎么回事?是谁害死坦之的?”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游继之则是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眼睛却是看向谢林。

中年男子猛然转身,看向谢林:“是你?!”

谢林则沉默不语,并没有明确回应,他的神色,也依旧挺是平静。

“那个,游先生,这个中间有许多误会,希望您能够先冷静,坦之先生的死因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我们马上就去请医生来检查。”那秦夫人则是一脸不安,插话道。

“什么误会,我儿子是脑袋受重击而死,分明是被人所害!你以为我连这也看不出来吗?”中年男子看了眼秦夫人,却是冷哼了一声:“秦夫人,这次我儿子之所以来这里,都是因为你的再三请求,现在我儿子被人所害,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里,他眼睛大睁,眼里精光四射,“不管是谁害了我儿子,我游良绝不会放过他的!”

秦夫人脸色一变,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面露畏怯之色,随即也不由转头看向谢林。

自称游良的中年男子则又微微眯了眯眼睛,又转头看向谢林,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谢林来。

过了好一会,他的神色却是一点点变得平静起来,眼睛微微眯起,紧盯着谢林:“你是什么人?”

不过不等谢林回答,他却又看了看谢林肩上的臭臭和火火,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你也是蛊门中人?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过你?”

谢林则是微微笑了笑,说道:“我叫谢林。”

“谢林?”游良脸上则是闪过一丝疑色。显然他对于谢林这个名字是觉得非常的陌生,所以也有些奇怪或者说疑惑。

不过随后他却是面色一冷,又问道:“是你害死我儿子的?”

他的神色变得十分严厉。

“那个、那个……谢先生也不是故意的。”秦夫人突然说道,却是吞吞吐吐的,显得底气不足,脸上也带着一丝怯意,“他先前并没有……并没有……”

不过可能是太过紧张的缘故,她话说了一半,却是卡在那里,支支吾吾地半天没有说下去。

“对,我可以保证!”李少校也壮着胆接话道,“这位先生,其实这件事说来话长,游坦之先生不小心中了那个绝户蛊,谢先生还帮忙给他解蛊,只是游坦之先生对谢先生有些、有些成见,两人所以闹了些矛盾……”

“矛盾?!”游良皱了皱眉头,却又冷哼了一声,紧盯着谢林,“于是你就把我儿子害死了?”

“不、不是的!”李少校却是不等谢林回答,便抢先回道。他的声音也是有点大,显得挺是激动,“当时游坦之先生……”

“我是在问他,不是在问你!”游良则是一瞪李少校,指了指谢林。他的目光十分凌厉,李少校都不由浑身一震,一句话没说完,便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那游继之则是插话道:“义父,他是那叶夏的徒弟。”

游继之一脸大汗,手上长满了那种痂皮一样的东西,已是坐在地上,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要倒下去。

“叶夏……的徒弟?!”游良则是失声叫道,脸色也变得颇是古怪,似诧异,似怀疑。

他再次上上下下地打量起谢林来,似乎想看出谢林到底是否真就是叶夏的徒弟。

而与先前相比,他倒是不复原先那严厉的神色,反而多了几分犹疑。

但随后,他却一脸狐疑道:“我从没听说叶夏还收了徒弟?”

不等谢林回答,李少校则又忍不住插嘴道:“谢先生拜叶先生为师才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李少校也隐隐感觉到事情有所转机,所以有些激动,也十分积极。可以说,他是现场最不愿意看到谢林有什么意外的人,毕竟谢林可是他亲自请来的,而且对于谢林,他现在也是无条件的信任。

游良则是愣了一愣,随后问谢林道:“叶夏现在人呢?”

李少校则又继续帮谢林回答了游良的问题,说叶夏本来是跟他们一起来的,只不过中途出了点意外,叶夏没有一起来,不过他猜测应该不用多久,叶夏便会找来这里。

游良则是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叶夏十年前突然失踪,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江湖传闻,他是被申屠家的人所设计陷害,那焦家焦大为此独闯申屠家,将那申屠家闹了天翻地覆。哼哼,我也听说了叶夏在几个月前突然重现江湖,本来还以为不过讹传,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倒是真的。”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但看着谢林的眼神中,则还是难掩猜疑之色,似乎还在怀疑谢林的身份。

谢林则仍是沉默不语。

“既然你是叶夏的徒弟,想必对叶夏也是很熟悉了?”游良则又问道。

谢林笑了笑,说道:“我拜师不过几个月,师父他说话很少,我对他的了解,也说不上很熟悉。”

谢林这一说,游良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那我能问一下,你们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迫使他没有跟你们一起来这里。”

谢林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微笑道:“他找小笨去了。”

“小笨?!”游良则是脸色一变,显得十分诧异,喃喃似自语道,“怎么回事?小笨为什么没跟他在一起……”

谢林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神色就恢复了平静,不过他却并没有回答游良的问题,而是保持着沉默。

游良的问题虽然他不是不能回答,但是看游良的样子,显然对于叶夏也是颇为了解,而且听他的语气,也显然已经相信了谢林的身份,而且叶夏在寻找小笨它们的事,也算是一件秘密,不能够随便让别人知道,现在谢林说出来,已经可以说是犯了忌讳了,所以现在便索性保持沉默。

游良则又仔细打量起谢林来,过了好一会,他点了点头道:“没想到叶夏居然会收徒弟……既然能让他看上,恐怕你也不是等闲之辈。”

只是说道这里,他声音一提,神色一冷,“不过就算你是叶夏的徒弟,不给我一个足够说服我的理由,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是因为这件事,我焦家和游家不死不休也无所谓。”

“如果我说你儿子并不是我杀的呢?”谢林则是一脸平静的问道。

“这个不是理由!”游良眯起眼睛,眼里毫不掩饰一丝杀意。

谢林则微微笑了笑:“那如果我说你儿子其实并没有死呢?”

他这一说,在场所有人,包括游良,全都愣在了那里,一脸错愕。

“你说什么?!”游良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036笃定

谢林则仍是显得很平静,说道:“我是说其实你的儿子并没有死。”

听他这一说,现场原本都是一脸疑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的众人都是一脸难以置信之色。

就连游良,也是显得十分诧异,看了看地上的游坦之之后,又一脸奇怪地看了看谢林:“谢……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谢林则是扬了扬眉,说道:“我从来不喜欢开玩笑。”

游良眼睛一亮,但随后却又眯了眯眼,眼里闪过一丝疑色。

不过不等他说话,他身后的游继之则是一脸激动的说道:“谢、谢先生,你、您说的可是真的?”

谢林却是笑而不语。

游继之则又看了看地上的游坦之,一脸担忧和沉痛之色:“可是坦之他、他分明……”

他猛然抬起头来,又看向谢林,“谢先生,您……”

话还未说完,他却是哽咽起来,眼里也是留下了泪水,在那里低声哭泣着。

游良也又看了看地上的游坦之,脸上的疑惑之色却是更浓了。随后他抬头看向谢林:“谢先生,虽然我也不愿意承认,但是坦之现在已是没有任何生息,您……”

“没有生息并不代表他已经死了。”谢林则笑了笑道。

游良眼里又闪过一丝精光。那游继之也是面露惊喜之色,直直地看着谢林:“谢先生,难道您有办法能够让坦之……活过来?”

谢林却是摇了摇头,但也不明说。

游良和游继之的脸上都是露出疑惑之色,一脸奇怪地看着谢林,显是不明白谢林的意思。

谢林则又笑了笑道:“不用一天,他就能够醒来。”

游良和游坦之都是浑身一震。

游良的眼里又是闪过一丝精光:“当真?!”

游继之则是面露出诧异之色,呆呆地看了看地上的游坦之,似乎难以置信谢林所说的。

谢林则平静地说道:“我不会拿人的性命开玩笑。”

“可是,可是……”游良却是吞吞吐吐起来,倒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游继之则是一脸狐疑之色,说道:“我看坦之的颈骨受创严重,几乎断折,现在气息全无,你凭什么这么说?”

谢林微笑道:“我没什么凭据,不过你们只要耐心等上一天就是,看他到时候究竟能不能醒来。”

游良愣了一下,其他的人,包括秦在秦夫人等,也都是一脸怪异,定定地看着谢林,似乎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过了许久,那游坦之终于率先开了口,他一脸狐疑之色:“谢先生,您怎么知道他……坦之在一天之内一定会醒来。”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谢林则是莫名地笑道,搞得神神秘秘的。

“谢先生,空口无凭,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游良则说道。

“你如果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谢林则是一脸无所谓,但随后,他神色一肃,意味深长地看着游良,“不过,既然你也觉得你儿子已经死了,就算再等一天又有何妨?”

游良则又愣了一下,却是沉默不语,倒显得有些犹豫。

现场一片死寂,就连李少校,也是一脸奇怪地看着谢林,似乎连他也感觉眼前的谢林是如此的怪异和不正常。

倒是那小仓,微微眯着眼睛,看了看谢林之后,又看了看游良和游继之,嘴巴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好像猜到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游继之又开了口,一脸狐疑地看着谢林:“谢先生,您是在拖延时间吗?”

他这一说,现场的人都是脸色一变,尤其那游良,更是眼神一凛,直盯着谢林,脸上也露出一丝警惕之色。

谢林也看了看游继之,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谢先生,不会继之说的就是真的吧?”沉默了一会,游良眯起眼睛,说道:“你是在等你师父赶来这里吗?”

说着,他冷哼了一声,“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就算你师父在这里,如果你真是害死我儿子的凶手,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师父叶夏被蛊门中很多人称做是蛊门中不世出的奇才,是最有希望彻底改变蛊门如今现状的人,不过我游家从来就没有惧怕过任何人,不管是那申屠清,还是那焦大,还是你师父叶夏,我游家纵横蛊门数百年,之所以能够始终屹立不倒,可不是徒有虚名。”

谢林则也是神色一肃:“游先生,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能说,把你儿子害成这副模样的并不是我,而是另有他人,虽然你儿子几次冒犯我,但我和他并无冤仇,也根本没有要害死他的动机,就算我不喜欢他,但我从不会随便杀人,如果你愿意相信我,那就再等一天,等到你儿子醒来,那自然一切都会清楚,如果你不愿意等,非要为难我,我也没有办法。”

说到这里,他直起腰来,身子挺直如松,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当然我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我只能说,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奉陪到底,现在我师父并不在场,你尽管可以动手!”

他蓄势待发,全身绷紧,虽然身体看去并不是很强壮,但是浑身上下,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爆发力,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那秦夫人和秦东,都是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游良也是脸色一变,目露戒备之色。随后,他脸色一凛,眯起眼睛道:“你是在威胁我吗?”

谢林则笑了笑道:“威胁?游先生,我不过是个刚入蛊门的无名小子罢了,虽然我师父很有名,很厉害,但既然你不惧他,而且他也不在场,那我还拿什么威胁你?”

游良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之色,但很快,他的神色便恢复了平静,突然点了点头,大声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会,他又点了点头,朝谢林竖了竖拇指:“好好好,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果不愧是叶夏的徒弟!”

顿了顿,他面色一肃,“好,我同意你的提议,就这么定了,我等一天,看我儿子是否真的能够醒来。不管我儿子到时候是否能够醒来,结果如何,想必谢先生也应该能够预见得到。”

说这话的时候,这游良也是面露一丝凛然。

谢林则是笑而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在场其他人,却是面面相觑,有些诧异。

那游继之,则是吞吞吐吐地说道:“义父……”

“不用说了。”游良一摆手说道,随后他微笑地看着谢林,“虽然谢先生在江湖中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作为叶夏的徒弟,想来也不会给自己师父脸上抹黑,不应该是想拖延时间,或者趁机逃走。谢先生很不一般,我可以断定,不用多久,谢先生的名字便能够响彻江湖,被众人所津津热道。”

不过说道这里,他脸色突然一冷,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过如果到时候我儿子不能醒来,谢先生的结局恐怕将会十分不妙。”

谢林则是大声笑了起来,说道:“我虽然对于出名并没有什么想法,但也不想年纪轻轻就死了,所以游先生尽管放心就是。”

游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谢林,随后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的人则又面面相觑,一副一头雾水的样子。

过了一会,那游继之则是指了指地上的游坦之,说道:“义父,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坦之他……”

他说话艰难,脸上不时闪现痛苦之色,眼神则是变得有些茫然,似乎快要支撑不住,就将昏睡过去,他的两只手上,满是一层层的痂皮,看去也颇是触目惊心。

游良看了看地上的游坦之,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但随后,他的脸色变恢复了正常,看向谢林,不动声色地说道:“接下来做什么,还得问谢先生。”

谢林则微笑道:“不用做什么,只要大家都不要去碰他就是,不用一天时间,他就一定能够醒来。”

在场的人都是愣在那里,又都一脸的古怪。

就连李少校,也不由十分诧异,定定地看着谢林。

原本他还以为,谢林是有什么办法,把游坦之救活过来,而就算如此,他也觉得是如此的不可思议。虽然他没有谢林他们的本事,但作为一个武警少校,阅历也是不浅,也有一些医学常识,他现在可以肯定,这游坦之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气,连瞳孔都涣散了,根本已经死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实难相信谢林还能够将游坦之救过来。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谢林却根本没有要救游坦之的意思,而分明是要让游坦之在那里自生自灭。他自然更加难以相信,那游坦之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会自动活过来。

只是在谢林的脸上,却分明带着一丝淡定和自信,好像早就算定了似的。

再加李少校对于谢林还是十分的信任,所以纵使有万千疑惑,也还是忍着没说出来。

不过其他人却是忍不住了,那秦东,也是指了指地上的游坦之,一脸狐疑地看着谢林:“谢先生,你就让……他躺在那里?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其他的人,同样也面露质疑之色,尤其那游继之,更是面露一丝怒气,不过他张了张嘴,在看了游良一眼之后,却没有说话,似乎硬生生地将想说的话给吞了回去。

反而是游良,却突然笑了笑道:“事到如今,一切都听谢先生。咱们就看看,一天之后,到底会是什么结果。”

谢林则扫了现场众人一眼,微微笑道:“一天之内,真相就会揭晓。”

037小仓身世

听了谢林说后,游良点了点头,一脸正色道:“好,我等你一天。”

谢林又笑了笑:“多谢游先生信任,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那边休息了,等到明天我再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

其他人则又面露惊讶之色。

“你……”坐在地上的游继之也是脸色一变,伸了伸手,似乎想站起来,结果却是闷哼了一声,手也垂了下去,不过随后他却又转头看向游良,脸上也露出一丝急色,“义父,他……”

游良也是突然抬起手来,脸上似笑非笑,说道:“等等,谢先生。”

谢林站住,转头看向游良,却依旧显得十分平静。

游良则是突然笑了笑,说道:“谢先生,我并不是信任你,我信任的是你师父叶夏,我想你既然这么肯定我儿子能够醒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偷偷逃走。”

谢林则又笑了笑,朝游良摆了摆手,说道:“那我就替我师父谢谢你的信任了。对了,我还想提醒一下,在接下来二十四小时,谁也不要碰你的儿子,游先生,您可得看好了,否则到时候你儿子不醒来,可怪不得我的头上。”

游良脸色一变,眯起眼睛:“你是说,如果有谁碰了我儿子,那我儿子就醒不过来了?”

谢林却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游良定定地看了看谢林,而后点了点头:“好,一切都听你的。”

不过说着他又指了指地上的游继之,“谢先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你能否帮继之……”

“义父……”游继之面露错愕之色,立刻摇了摇头,“我不用……”

谢林看了看游继之,随即也摇了摇头,说道:“在这个时候,让我给继之兄解蛊,只怕是不大方便,所以还是等到明天再说吧。你放心,继之兄只要忍过这一阵疼痛,之后便不会太难受,一时也不会有性命危险。”

说着,他边转身走下了楼去。

只留得游良和游继之在那里面面相觑,半天无语。

过了好一会,游继之则是面露担忧之色,开口说道:“义父,谢先生他说的实在有些……到时候坦之……如果、如果还是没有醒来,他就可以说,是有人碰了坦之,所以坦之才没醒来。”

游良也是微微皱起眉头来,随后他却是冷哼了一声,说道:“那我们二十四小时盯着就是了,不要让任何人碰到坦之。”

说着,他边在那游坦之身边盘腿坐了下来,眼睛则直直地看着地上的游坦之。

他的脸上也是无悲无喜,显得很是平静,只有眼底,带着一丝严肃,倒似乎真的相信,他这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生息的儿子还能够醒过来或者说活过来一般。

其实就连秦在他们,乃至李少校,也觉得谢林刚才所说的或者说他所要求的,实在是有些古怪,或者说不切实际。要知道刚才游继之还碰了游坦之来着,而且也因为这个而同样中了绝户蛊,现在谢林却突然来一个谁也不能碰游坦之,还说如果有人碰了游坦之,游坦之就醒不过来了,说起来,这还真是一个很无赖的说法。

他们甚至有些怀疑,谢林是不是真的在故意捉弄游良,或者说想故意拖延时间,找机会逃跑。他们觉得毕竟这游良可是游家的家主,在蛊门中也算得上最厉害的几个人之一,谢林则才拜师几个月而已,就算他的师父叶夏名字再大,本事再厉害,如果游良真的要发难,叶夏并不在场,谢林也绝不可能挡得住,所以他们也是由此怀疑。

不过现在他们也不想站在任何人一边,所以也始终没有插话,更重要的是,这游良自己都答应等上一天再说了,倒好像真的相信了谢林的话,他们自然也不会站出来反对。

不过他们还是有些奇怪,奇怪这游良也算是老江湖了,为什么还会相信谢林所说。

难道他真的相信谢林?难道说谢林所说的真的会成为现实?他们心底突然涌起这么一个连他们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法。

坐在游良身边的游继之则是定定地看着地上的游坦之,过了好一会,他又转头看向游良,脸上满是忧虑之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跟游良说什么,但随后,却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过他声音虽轻,但游良却也听见了,转头看了看游继之。

“继之,你先忍一忍,如果实在难受,就先躺一会吧。等到明天,如果坦之醒来,我一定会亲自向谢先生谢罪,请他给你解绝户蛊,如果坦之不醒来……那我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找人给你解蛊的。”

游继之点了点头,却是苦笑了笑,说道:“希望如谢先生所说,明天坦之真的能够……醒来吧?”

说着,他又看了看地上的游坦之,有轻轻叹了口气。

游良则是不语,又直直地盯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谢林回到那小楼,在床边稍稍站了一下后,便盘腿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好像老僧入定一般。

只是他的眼睛,则是一直睁开着,直视着前面的墙壁,目光锐利。

不过前面的墙壁上却是空无一物,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些什么。

他肩上的火火和臭臭,虽然也是一动不动,但都半立在那里,一副戒备和警惕模样,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谢林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跟泥塑一般坐了半个多小时,而臭臭和火火,同样是一动不动地戒备了半个多小时,谢林终于神色一缓,转头看向屋门。

几秒钟后,那李少校和小仓前后走了进来。

谢林双手一撑,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笑道:“两位怎么来了?”

李少校和小仓的神色却显得怪怪的,不过两人的神色却并不大一样,李少校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张了张嘴之后,却是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小仓,倒似乎不知道该和谢林说什么一般。

小仓则是面带一丝疑惑之色,显得异常的严肃,眼睛也直直地看着谢林,似乎想把谢林看个通透一般。

谢林也没有再说话,和小仓对视着,却一脸平淡,不动声色。

就这样对视了数秒钟,小仓冷峻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目光也是闪了一闪,转头看了看四周,还干咳了几声,倒似乎有些尴尬。

在这个时候,这个英气的年青女子,眉眼间倒是微微显出了一丝特别的妩媚来。

李少校则似乎终于忍不住了,勉强笑了笑,说道:“谢先生,那个,那些需要的东西,我都已经让人准备去了。”

谢林点了点头,微笑道:“麻烦你了。”

李少校则又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那个……”

只是‘那个’了半天,他却是没有说出句完整的话来,一张脸倒是快速变红,倒跟个见到漂亮姑娘的羞涩小伙。

“好了好了,李哥我来说吧。”小仓则是突然笑了起来,神色则又变得英姿勃发,颇显阳刚气质。

谢林也转头看向小仓。

小仓则是问道:“谢先生,我就直说了吧,你真的确定那个游坦之明天就能醒来吗?”

谢林则是笑道:“怎么,难道你不相信?”

小仓则是微微皱了皱眉:“在那游良面前,我还不好直说,但是现在就我们几个人,也没什么好忌讳的,我看那游坦之明明已经断气了,根本就是死了,他怎么可能还会活过来?”

谢林微微眯了眯眼,却沉默不语。

小仓则是一扬眉,又说道:“难道你真的是在拖延时间吗?想等你师父来?还是说你真的是想找机会逃走?”

而不等谢林回答,小仓却是皱起了眉头:“如果你真的就这么走了,那我爸妈还有我哥哥他们……”

说了一半,她却是拖长了声音,定定地看着谢林,好像在等待着谢林的回应。

然而话音未落,她却又一展眉头,突然笑了起来。

李少校则一愣,看了看小仓,又看了看谢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

谢林也笑了起来:“看来小仓姑娘已经有答案了?”

小仓却是摇了摇头,不过脸上也带着笑意:“也不算有答案吧,我是觉得你应该有答案了。”

顿了顿,她朝谢林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打扰谢先生了,谢先生好好休息,接下来还得长时间麻烦你。我就先告辞了。”

说着,她便快步走了出去。

“不送。”谢林则笑道。

只留得李少校在那里挠头不止,一肚子的疑惑。

过了好一会,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谢先生,那个……”

谢林却是挥了挥手,打断了李少校的话,说道:“李哥,你耐心等一天,等到明天,你就会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李少校怔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面露一丝苦笑:“好吧,那我就等明天的答案吧。”

谢林笑了笑,点了点头。

沉默了一会,他说道:“对了,李哥,其实我也有个疑惑,小仓姑娘应该不是秦首长的亲生女儿吧?”、李少校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其实小仓是首长领养的,和首长并无血缘关系。小仓原本是首长贴身警卫的女儿,在她五岁的时候,她父母出了事,家里也没其它亲人,首长便认养了小仓。所以小仓也没有像秦东那样被传染。”

谢林一脸恍然大悟,又问李少校,那假焦大为什么一直不敢直接加害小仓,而只敢威胁小仓。

李少校则笑了笑,说道:“你别看小仓年纪小,其实她是中央办公厅警。卫。局的人,也就是传说中的中南海保镖。”

038消失

“中南海保镖?”虽然谢林也猜到了一二,但听了李少校说后,他还是忍不住有些诧异,一脸的错愕,愣在了那里。

李少校则是点了点头,他告诉谢林,小仓父亲当年是秦在的警卫,颇得秦在信重,只是在小仓五岁那一年,小仓父亲出了车祸,早早夭折,而小仓的母亲,在生小仓的时候,就难产而死,小仓也是变成了孤儿,没有了一个亲人,秦在夫妇便收养了小仓,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

不过李少校告诉谢林,小仓虽然负责中央某个首长的安全,但并不是电影里放的那种中南海保镖,并不会什么武功,更没有什么异能,这警。卫。局也分很多部门,而小仓负责的是电子方面的东西,在这个时代,电子技术是变得越来越重要,而小仓年纪虽轻,却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这次她也是正好陪那个中央首长下来视察,所以顺道来探望秦在夫妇他们。

而那假焦大,正是忌惮这个,所以一直没有对小仓下手,而只能借秦在以及秦东来威胁小仓。毕竟小仓身份还是很敏感的,如果她有什么意外,很可能会引起权力中枢的重视,倒是牵一发动全身,影响也是很大,假焦大估计也是怕闹得太大,所以也没敢直接对小仓动手。

听了李少校的解释,谢林也是恍然大悟,原本他虽然一直没问,但这个疑惑也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现在终是有了答案。

谢林也有些敬佩,这小仓姑娘年纪虽轻,却有如此不凡之处。

李少校解释完了之后,倒也没再说身边,便跟谢林告辞。

谢林也没挽留,只让李少校放心就是,不用担心太多。

在李少校走后,谢林则又回到了床上,盘腿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不过跟原先一样,他的眼睛却依旧是睁开着的,定定地看着前面的墙壁,倒似乎那墙壁上有什么古怪一般。

就这样,又坐了几个小时,谢林始终没有什么动作,有如打禅一般,就连臭臭和火火,也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其它动静,显得十分古怪。

李少校则又过来了,还给谢林他们带来了很多吃的,他告诉谢林,那边一切正常,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听了李少校水说后,谢林却是奇怪地笑了笑,低声说道:“这其实该算是不正常……”

李少校却并没有听清谢林的话,或者说并不理解谢林的意思,不由愣了一下,脱口问道:“什么?”

谢林则是闭口不语,只是笑了笑,随后便开始大口吃起李少校拿来的东西。

不过这一次,他吃的虽然还是很快,也仍是一副狼吞虎咽如饿死鬼般的样子,不过吃了差不多就一人份的食物,他便停了下来。

而臭臭和火火,却是没有吃任何东西,甚至还是保持着那戒备的姿势,一动不动,跟两个玩偶似的。

谢林却也没有说什么,并没有勉强它们吃东西。

李少校的脸上,却是挂着一丝担忧之色,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眼看谢林停下不吃之后,便告辞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门时,谢林突然脸色一变,随即身形一闪,竟然抢先跑了出去,然后疾速跑下了楼梯,向外跑去。

而他肩上的才臭臭和火火,速度更快,抢先从他肩上跳了下来,飞奔了出去。

不过转眼时间,谢林,还有臭臭和火火,便跑了个没影。

李少校则不由傻在了那里,一时间都没有什么反应。

不过几秒钟后,谢林突然跑了回来,闪电般出现在李少校面前,一把抓住李少校的胳膊:“我们走!”

李少校脱口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鱼儿上钩了!”谢林则是轻声笑道,拉着李少校,跑了出去。

……

另一边,在秦在他们所在的那幢楼的三楼,在谢林离开后没多久,秦在夫妇和秦东,已是去了四楼。那游坦之则仍是躺在那沙发上,没有任何动静。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游坦之虽然说起来,已经死去多时,但他的身体,却始终没有僵硬,甚至连面容都没有任何变化。按理来说,一个人死了之后,身体会快速僵硬起来,直到几个小时,乃至十几个小时之后,身体又会变软,其中身体开始渐渐腐烂,出现尸体斑,面容和相貌也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但这游坦之,自始自终,却一直没有什么变化,倒似乎真的没有死,只是睡过去了一般。

而游良,则一直盘腿坐在游坦之边上,定定地看着游坦之,也几乎是一动没动,看起来跟另一边的谢林倒是十分的相似。

在他旁边,游继之躺在地上,不过相比游良,游坦之虽然中了绝户蛊,但还是时不时地会坐起来,查看边上的游坦之。

他的脸色,则一直挂着担忧,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脸上的忧虑之色也是越来越浓,大概也是因为游坦之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所以他也越来越担心。

几个小时过去了,游坦之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说,没有任何变化。

游良也始终一动不动,端坐在那里。

游继之,却似有些坐不住,从地上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朝楼梯口看了看,而后开口吞吞吐吐地说道:“义父,都过了这么久了,坦之还没有什么动静,那……谢先生,不会是真的在骗我们吧,他现在会不会已经逃走了……”

游良则是没有什么动作,也不看游继之,只是轻哼了一声,说道:“继之,稍安勿躁,现在才过了不到两个时辰,远不到一天时间,不用着急。那谢林也一直在这里,并没有离开,所以咱们还是耐心等着吧。”

游继之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说了声是,然后便坐了下来。

不过看地上的游坦之之后,他脸上的担忧之色,却是更浓了。

但他也没在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脸色则变得有些严肃,随后便缓缓躺了下去。

游良却是突然微微笑了笑,笑容古怪,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一脸淡定。

可渐渐的,他脸色却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又过了不到几分钟,地上的游继之忽然坐了起来,转头看了看四周,一脸怪异,随后他又踉踉跄跄地来到楼梯口,朝下面看了看,但很快他却又面露疑惑之色。

游良也是脸色一变,转过头来,看了看四周,他却是面露疑惑之色,转头看向游继之:“怎么了继之?!”

游继之却是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游良,随后摇了摇头,说道:“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只是现在又不见了……”

“什么声音?”游良皱眉道。

游继之则又摇了摇头:“我没听清楚,好像是老鼠的叫声,可又不完全像,声音很模糊……”

游良则是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没事,别担心,你别多想了,还是坐下来好好休息吧。”

游继之转头看了看游良,脸上则又露出一丝担忧之色,说道:“义父,要么您先休息一会吧,我来看着坦之。您都不吃不喝这么长时间了,也得吃点东西才是。”

说着他指了指游良左侧,“义父,我现在也中了绝户蛊,所以您还是自己拿吧。”

在那里,放着一些吃的东西,包括一些水果,正是秦在让李少校给游良准备的。

游良却是摇了摇头:“我不饿,你自己吃一点吧。”

游继之则又愣了一下,随后哭笑了笑:“我也不饿。”

说着,他便踉踉跄跄地走了回来。

然而当他走到游良身边,他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到了一样,竟是一个踉跄,突然朝地上了游坦之倒了上去。

不过眼看他就要扑在游坦之身上,那游良突然跳了起来,随即一脚将将地上的游坦之踢飞了出去。

游继之也顿时直接扑在了地上。

地板很硬,他一摔倒在地,都是发出了砰的一声,嘴里也是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游良神色冷峻,厉声问道。

游继之则是一脸惊惶,摇了摇头:“义父,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小心一点。”游良则是哼了一声,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悦之色,“你还是好好躺着吧,别乱动。”

“是。”游继之低头应了一声,随后却又面露担忧之色,看了看游坦之,“对了,坦之刚才没事吧?”

游良则是面露一丝苦笑:“就算有事,还能比死了更严重。”、随即,他便又坐了下去。

游继之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换换坐倒在地,而后便缓缓躺了下去。

然而不到一分钟时间,他忽然又坐了起来,转头看向楼梯口。

游良也是脸色一变,同样忽然转头,看向了楼梯口。

却听楼梯下面,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朝楼上走来。

只是过了好一会,那咚咚声虽然没有停止,甚至听起来是在渐渐接近,但楼梯口却始终不见有什么东西上来。

倒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楼梯上原地踏步一般。

游良和游继之转头对视了一眼,随后立刻站了起来,朝楼梯口走了上去。

然后每走几步,游良突然站住,转头看向身后。

一看之后,他脸色剧变。

地上的游坦之居然消失不见了!

039真凶

说来也真是有些诡异,游良转开视线,最多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地上的游坦之就消失不见了,悄无声息的,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而在几秒钟前,游坦之还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也没有任何生息,说起来就是一具尸体。可就算是游坦之诈尸离开了,也不可能这样悄无声息。

不过游良虽然一脸吃惊,却并不见慌张和着急,他扫了屋里一眼,目光锐利,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游继之才刚转过头来,看了看地上之后,浑身一震,一脸错愕,却呆在那里,许久没有出声,好像傻了一般。

过了数秒钟,他才指了指地上,喃喃地说道:“义父,坦之他,坦之他……”

他的脸上,满是惊愕无比的神色,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游良却是冷哼了一声,瞪了游坦之一眼:“有什么好慌张的,连这也沉不住气吗?”

游继之愣了一下,脸上又露出尴尬和愧疚之色,轻轻点头:“对不起义父,可是坦之他……”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那楼梯上却又忽然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

游继之又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楼梯口。

只是等了几秒钟,却还是不见有什么人或者说什么东西上来。

游继之紧锁眉头,随后便又朝楼梯走了过去。

游良却是脸色一变,急声叫道:“别去!”

这个时候,游继之却已是来到了楼梯口。在听了游良的话之后,他转头看了看游良,面露一丝迟疑之色,但随后,他还是伸长脖子,往楼梯下看了看。

可突然间,楼梯里好像钻出了什么东西,像是个黑影一样,一下子缠住了他的脖子。

便听游继之惊呼了一声,从栏杆上翻了出去,掉下了楼梯,不见了踪影。

但随后,他的叫声是戛然而止,楼梯里一片死寂,不再有任何声音。倒似乎游继之掉下去后,便也突然消失了一样,所以才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要知道那楼梯虽然不是木制的,但这么大个人掉下去,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声音。

游良则是面色大变,一脸错愕,怔了一下后,他便朝楼梯口跑了上去。

只是跑了几步,他又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身后,脸上却没有了丝毫的惊讶之色,神色冷峻严肃,眼里则带着一丝讥讽之色。

“你以为这点手段能瞒得过我吗?”他突然转身,右手一挥,袖子里突然飞出无数黑色的细沙或者说灰土一样的东西,像无数子弹一般,激射而出,打向前面。

只是那些细沙一样的东西飞出了五六米远,当来到刚刚游坦之所躺的地方,却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随即便听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那些细沙竟是突然燃烧起来,绽出点点火光。

而在那个地方,空气现出一圈圈的波纹,倒像是空间发生了扭曲一般。

在那一圈圈波纹后面,地上一个人影渐渐现出形来。

却竟然是那游坦之。

数秒钟后,那些细沙一样的东西燃烧殆尽,不留丝毫痕迹,甚至都没有留下丁点灰烬,那原本动荡扭曲的空间也是恢复了正常,波纹消失,无影无踪,在地上,游坦之则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倒似乎他根本没有移动过丝毫,一直躺在那里。

游良则是冷笑了一声,眼睛微微眯起,又转头看向楼梯口。

在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那游继之站在那楼梯口。

他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一手抚胸,脸上满是惊异之色,倒似乎对眼前的一幕难以置信一般。

“坦之,坦之怎么……”他喃喃地说道,随即却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游良脸上却是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说道:“到了现在,难道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游继之浑身一震,一脸怪异:“你……”

这个时候,他忽然转头,看向楼下。

随即他脸色一变,向后退了几步。

却见谢林和李少校快步跑了上来。

上来后,谢林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游继之,便朝游良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游良也朝谢林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李少校则是看了看地上屋里三人,脸上满是疑惑之色:“怎么了……”

游继之的脸色却是快速黯淡了下去,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之色。

“游先生,现在总算都清楚了吧?”谢林则是笑道。

游良点了点头,微笑道:“辛苦谢先生了。”

谢林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我没什么辛苦的,全靠游先生自己。”

游良又笑了笑,却没再说话,而是转头看向游继之,脸色则是渐渐变得严肃乃至严厉起来,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凌厉:“继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游继之浑身一震,脸色又是一变,转头看了看游良,眼里也闪过一丝畏惧之色。

但随后,他的脸色却是渐渐恢复了正常,神色反而一点点平静起来。

甚至于,在他的脸上,还露出一丝原先并没有的阴鸷之色,眼神也是变得倨傲和倔强,脑袋微微仰起,斜睨着游良等人。

这个时候,他和游坦之看起来倒变得更加相似了。

“义父,难道你就没有问题要问我吗?”他冷笑了一声,说道。

游良怔了怔,随即面色一冷,点了点头:“好,我且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游继之却是反问了一句,眉头一扬,一脸讥讽之意,“你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游良眉头一皱。

游继之冷笑了一声,却又转头看向谢林:“看来你是早就怀疑上我了?”

谢林笑了笑,也是默认了。

“为什么?”游继之也皱起眉头来,面露一丝疑惑之色。

谢林则摇了摇头,微笑道:“没为什么,可以说是一种直觉吧。”

“直觉?!”游继之面露惊讶之色,呆呆地看着谢林,倒似乎有些难以理解,也难以接受。

谢林则又笑了笑,说道:“确切地说,应该是你装得太过火了,使我不得不怀疑。”

“过火?!”游继之却显得更加惊讶了,眼睛也瞪得老大。

就连游良,也是面露一丝疑惑之色,也显得有些意外。

谢林则是平静如初,说道:“我可是从没有见过你这样脾气好的人,或者说,是从没有见过你这样对任何人都卑躬屈膝的人,你这样实在是太不正常了,要知道,就算是个泥人,也是有脾气的,就算是个无赖,终还是有一点自尊的,或者说自负也好,但是你身上却没有。”

“就凭这个?!”游继之则是一脸难以置信。顿了顿后,他却是冷笑了一声,脸上也露出一丝不忿之色,转头看了看游良,“自从我被他收养,我一直就是这样,对谁都是恭恭敬敬,像条狗一样,不,就算是条狗,被惹急了也会咬人,但我不一样,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发过火,甚至从来没有骂过一个人,夹着尾巴,拼命讨好每一个人。”

他又指了指游良,“但他们却从没有觉得不正常,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当然,更没有怀疑过我。你呢,你不过第一次见到我,却居然为这个怀疑上了我,你不觉得这有些可笑吗?”

“不。”谢林则是摇了摇头,说道:“正因为我是第一次见到你,所以才觉得你不正常,才会渐渐怀疑上你。就好比说一个孩子,在十几岁最长身体,相貌变化最大的时候,和他日日生活在一起的父母,往往最难以察觉到孩子的变化,但是那些往往过几个月或者说过个一年才和孩子见面的人,一见到孩子,肯定第一眼就会发现孩子变化很大,发现孩子长高了,相貌也变了。说实话,像你这样好脾气的,卑躬屈膝的人,在这个社会,这个时代,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游继之却又冷笑了一声,脸上还是带着不忿之色:“那我卑躬屈膝,我忍气吞声,却丝毫没有表露出对别人的任何恶意,可也不值得你怀疑。”

“不。”谢林却又摇了摇头,“其实我刚开始,确实没有怀疑你,只不过因为你太奇怪了,所以我有些好奇,也多留了个心,因为在这个时代,像你这样的人实在是太罕见了,至少我以前从没有见过。而到后来,我渐渐发现,你的卑躬屈膝,你的好脾气,却分明是装的,你在表面上,看不出对游坦之还有游家丝毫不满,但是我渐渐发现,你在看着游坦之的时候,甚至在说起游家,乃至你义父的时候,你的眼神便会有微微的变化,看得多了,我可以确定,那是一种怨恨。”

游继之浑身一震,又是一脸错愕。

就连游良,也是面露诧异之色,看了看游继之,又看了看谢林:“怨恨,怎么可能?我对继之一直视若亲生,虽然对他有些严厉,但从没有把他当做是其他人看待,而是把他当做自己最亲的亲人。他为什么还要怨恨我,要怨恨游家?!”

谢林则是笑了笑,说道:“这个问题,你得问继之兄自己了。”

游良转头看向游继之,脸色变得有些严厉起来:“继之?!”

游继之也是缓缓转头看向游良,脸上则满是悲怆悲愤之色:“义父,每次我叫你的时候,你到底是什么感觉?你说你待我若亲生,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就是你亲生儿子!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040怨恨

“你说什么?!”听了游继之说后,游良面色一变,脸上错愕之色无以复加,显得非常震惊。

但很快,他的脸色复又变得冷峻,眼睛也眯了起来,紧盯着游继之,“你都知道了?”

游继之则是一脸讽刺地看着游良,说道:“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游良愣了一下,但随后神色却变得更严肃了:“是谁告诉你的,是你母亲吗?”

游继之却是冷笑了一声:“这个重要吗?”

游良沉默不语。

游继之则又冷笑了一声,眼里却露出一丝精光,紧盯着游良:“义父?义父,如果不是我今天说出来,你是不是会永远瞒下去?”

游良则还是沉默不语,皱着眉头,倒像是默认了。

游继之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眼里则露出一丝怨恨。

“这件事情并不是我妈告诉我的,而是我在五年前知道的。”他说道。

“五年前?”游良面露一丝意外之色。

游继之却是自顾自地说道:“五年前,我从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也游家,也自觉低人一等,你收养我,让我认你做义父,我还一直感恩在心,感激你对我的照顾,没有让我饿死,没有让我像乞丐一样流落在外面,我也把你当做我至亲看待。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才是我亲生父亲,我是你的亲生儿子。”

说着,他苦笑了几声,脸上露出一丝悲凉和痛苦之色,摇了摇头道:“当发现这个后,我的整个世界都变了。我发现,其实我得到的,原本就是应该属于我的,但偏偏我却还得装出感激的样子,像条狗一样,向你,向坦之,还有向其他人,卑躬屈膝,夹着尾巴做人。”他看了看游良,“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却不能叫你父亲,而是得叫你义父,坦之其实是我的弟弟,但在他的眼里,我不过是个下人,不过是个奴才,可以任意打骂,而我不能还手,甚至不能反驳。你说你把我当做亲生儿子看待,可我就是你的亲生儿子,但是其他人,却从来没有把我当回事,在他们眼里,甚至在你眼里,我终究不过是个外人罢了,是游家的一条狗。”

他又冷笑了一声,看着游良的眼神则变得更加怨毒,“义父,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是如此的心安理得。你是不是觉得,你让我认你做义父,是你对我莫大的恩惠?我就该对你摇尾乞怜,感激不尽?”

游良脸上肌肉颤了颤,定定地看着游继之,眼里也是闪过一丝痛苦之色:“继之,是我不好,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直以来,我从没有把你当做外人看待,虽然我没有说,但在我的心中,你就是我的亲生儿子,跟坦之一样。这些年,我之所以对你那么严厉,就因为你是我的儿子。这些年,我也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感觉愧对你和你的母亲,我对你有很大的期望,所以才会对你那么严厉……”

“期望,什么期望?”游继之却又是一脸讥诮,“是期望我成为一条合格的走狗,更加忠心更加努力地为你游家办事吗?”

“你……”游良不由语滞,又面露错愕之色,眼里却再次闪过丝痛苦之色,“继之,你怎么能这么想?在我眼里,你和坦之是一样的重要?”

“一样重要?你觉得这有可能吗?”游继之脸上讽刺意味却是更浓了,“这样的话,恐怕连你自己也不会相信吧?”

顿了顿,他看了看地上的游坦之,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我虽然比坦之大,但终究不过是个私生子罢了,永远也比不上坦之,坦之是你的继承人,是游家下一代当仁不让的家主。而我呢,到最后,也不过是你的义子,不过是个外人,是游家的一条狗,是你和坦之的一条狗,没有尊严,没有地位,只能不断向你们摇尾乞怜。”

“不,不会的。”游良则是摇了摇头,说道:“迟早有一天,有一天,我会……我会……”

只是话说了一半,他却是停在那里,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了。

游继之却更显失望了,随即面露怪异的笑容,斜睨着游良:“有一天怎么样?难道你会向游家其他人承认,我是你的亲生儿子?那会是哪一天,你能确定吗?”

游良则是索性闭上了嘴巴,沉默不语,显然他确实回答不了游坦之的问题。

不过在他的脸上,则满是痛苦和无奈之色。

游继之的脸上,却闪过一失绝望之色,轻轻地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也显得有些无奈,他说道:“我知道,其实你永远也不会把这个说出来,所以我一辈子只能是你的义子,我的身世永远不可能见光,我将永远是你和游家的一条狗,是个外人,是个奴才。”

说到这里,他突然提高了声音,指了指地上的游坦之:“可为什么,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是我愿意这样的吗?同样是你的儿子,他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你游家一切照顾,做他的少爷,所有人都关怀备至,小心保护,而我呢,却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看着他的背影,生活在他的影子之下,没有人会注意到我,没有人会在意我,这一切的一切,你以为是我喜欢的吗,你以为是我自己造成的吗?导致这一切的,到底是谁?是我吗,还是你?!”

说到最后,他的话几乎是吼叫出来的,脸也变得通红,眼睛直直等着游良,一副激动亢奋的样子。

相比于游继之,站在他对面的游良,则是脸色黯淡,一脸愧疚之色。

他点了点头,低声喃喃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也不想这样……”

他吞吞吐吐,又显得有些慌乱,倒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与先前的他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此时的他,看起来,也是带着一丝异常的老态。

沉默了几秒钟后,他抬头看向游继之,一脸恳求之色:“继之,坦之是无辜的,你放过他吧?”

游继之愣了一下,随即却是狂笑出声,脸上则又满是怨毒之色:“不不,一切都已经晚了,坦之已经死了,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他,所以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根本就没用了。”

游良不由愣在那里,转头呆呆地看向谢林。

原先谢林,也是呆呆地看着游良父子,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诧异不已,现在则是终于回过神来,微微笑道:“那可不一定。继之兄,你既然确定游坦之已经死了,那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将他弄走?”

刚才那游继之从楼梯口摔下去,也正是游继之自己假装的,故意想将游良的注意力转移开去,然后趁机将游坦之弄走。表面上,游坦之似乎已经消失了,但其实游坦之就在原地,根本没有移动,不过是游继之用了幻术一类的东手段,将游坦之隐藏了起来,可惜这却瞒不过游良,很快就被游良识破。

听了谢林说后,游继之则是冷哼了一声,死死地看着谢林:“都是你的诡计……我也不得不谨慎一些,没想到你果真是在骗人的!”

谢林则笑道:“你明知道游坦之已经死了,但还是不放心,就怕真跟我说得一样,游坦之又醒了过来,那样你就败露了。以免万一,你就想办法做手脚,可惜的是,游先生看得很紧,你的机会非常少,到最后,你终是忍不住暗中出手,却是终于暴露。说到底,终究还是你自己太心虚了。”

“你……”游继之面色一变,露出一丝怒色。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冷笑了一声,说道:“那又怎样?说实话,这次我本来没想过能够一瞒到底,我甚至还想过,到时候,就算一直没人发现真相,我也一定会把真相公布……”

“继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游良则是浑身发抖,一副又气又急的模样,大声质问道。

“为什么?”游继之则是一脸戏谑地看着游良,“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难道你以为我真的没有任何脾气吗,难道你不知道我也会嫉妒,也会恨吗?同样是你的儿子,为什么坦之和我,遭遇却是如此不同,凭什么他锦衣玉食,享受一切,我却得做牛做马,忍气吞声,吃尽苦头?”

说着,他大声笑了起来,指了指地上的游坦之,“其实我一点也不恨他,怪就怪他也是你的儿子,我这么做,就是要让你痛苦一辈子,让你知道,这一切的错,其实都是你造成的,这一切因果,这一切苦果,都是你酿成的。”

游良一脸痛苦绝望之色,摇了摇头,似乎都是说不出话来。

但随后,他的脸色却渐渐恢复平静,眼神则又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说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继之,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我很后悔,现在向你道歉。只是……”

他顿了顿,脸色一凛,紧盯着游坦之,“只是我游家的规矩不能废物,你竟然杀害自己兄弟,是在罪不可恕,我就算有心偏袒你,但也饶不得你。”

游继之眯起眼睛:“你是要杀了我吗?”

“我不会杀你,不过你一定要接受应得的惩处。”游良一脸肃然道。

游继之一脸肃然道:“是要把我囚禁起来吗?还是说要把我送给坦之母亲处置?你就不怕我把真相都说出来吗?”

游良一愣,倒似乎被游继之说中了心思。

不过这个时候,谢林却是轻笑了一声:“两位我还没说完呢,难道你们真以为游坦之先生已经死了吗?”

“你说什么?!”游良和游继之都是面色一变,齐转头看向谢林,异口同声地说道。

谢林则又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游坦之:“我先前就说过,我并不会拿别人性命开玩笑。”

他话刚说完,那躺在地上,原本一动不动的游坦之突然浑身一震,嘴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呻吟声。

041无孔不入

游坦之紧接着浑身一阵轻颤,嘴里则是长长地吁出口气,好像叹气一般,随后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这一幕,游良眼睛一亮,一脸狂喜之色,快步来到了到游坦之身边,急叫了声坦之。

相比游良,游继之则是一脸错愕之色,呆呆地看了看地上的游坦之,又看了看谢林,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没过多久,游坦之完全睁开了眼睛,缓缓转过头,看了看游良之色,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之色,随后却是又露一丝诧异之色:“爸,你……”

接着他又看了看谢林和游继之,当看到游继之时,他呆了一下,随即浑身一震,面露惊诧之色,双手支地,挣扎着要坐起来。

“坦之别动。”游良则是急声说道,阻止游坦之。

“他、他……”游坦之则是一副激动的模样,脸上满是惊恐之色,直直地看着游继之。

“没事了没事了,孩子,别担心,有爸在呢,你别害怕。”游良则又温言说道。

游坦之脸色一缓,随后却是突然流出了泪水,大声哭了起来:“爸……”

游良则是面露慌张之色:“怎么了,孩子,怎么了,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旁边的游继之,则是面露痛苦之色,缓缓仰头,面露出一丝悲伤。几秒钟后,他深吸了口气,面色却是越来越冷,眼睛直盯着游良和游坦之,脸上又露出一丝怨恨之色。

原本一直微笑着的谢林则是面色一变,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游坦之和游良他们中间。

游继之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直直地看着谢林。

谢林则是笑了笑,耸了耸肩,一副无辜模样。

这个时候,游坦之却又晕死了过去,蹲在他身边的游良则是缓缓站了起来,转身看向游继之,神色复杂。

游继之则是面露一丝苦笑,一脸失望,在那里自嘲似地轻笑了几声。

他看了看游良之后,又转头看向谢林:“谢先生,我真是小看你了。看样子,你是早有准备。”

谢林真的微笑道:“江湖险恶,不得不防备。”

游继之则是冷笑了一声:“你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够瞒过我的眼睛?当时我确定已经把坦之的脖子给扭断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谢林则是呵呵笑了一声,挠了挠头道:“这个有些不好解释,估计跟你们说了,你们也理解不了。”

谢林这一说,游继之乃至游良都是脸色一变,面露一丝诧异。

“你用的也是蛊幻术吗?”游继之则是皱起眉头,沉声问道。

“差不多吧。”谢林则是微笑道。

游良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谢林和游继之,并没有说话。

游继之愣了一下,随即却苦笑了一声。

过了一会,他轻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林一眼:“我也早听说过你师父叶夏的大名,甚至当听到有人推崇他是当今蛊们第一高手的时候,我还颇有些不服气,当知道你是叶夏的徒弟后,我还有些不以为然,并没有把你放在心上,我觉得你太年轻了,尤其当听说你拜叶夏为师才几个月而已,我更是有些不以为然,没想到,到头来,一切竟然都毁在了你的手上。”

他摇了摇头,又是苦笑了一声:“虽然我从没有和你师父见过面,不过我现在可以断定,他绝对不是徒有虚名,否则也不可能教得出你这样的徒弟。”

他面露一丝沧桑,仰头长叹了一声,“正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这是第二次有如此深刻的体会。”

第二次?谢林微微一愣,心中有些奇怪,不过他一直保持着沉默,并没有出声。

就连游良,也是微微一怔,面露一丝疑惑之色。

游继之则是冷笑了一声,一脸戏谑地看了看游良,又看了看谢林:“可惜你终究还是太嫩了些,如果换在以前,或许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我再也无能为力,只不过如今,却是不一样了。有些事情,就算是你师父叶夏在,也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听得游继之这么一说,谢林更加有些奇怪,也突然生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游良更是脸色一变,紧盯着游继之,一脸严肃。

游继之则是冷笑了一声,一脸奇怪地看着游良:“义父,你想不想知道究竟是谁告诉我,你就是我亲生父亲的?”

游良浑身一震,脱口问道:“谁?!”

游继之则是大声笑了起来,一脸讥诮道:“你以为这件事,只有你和我母亲知道吗?”

游良微微眯起眼睛,脸色变得颇是严肃,眼里则露出一丝疑惑:“还有谁知道?”

“我师父。”游继之面色一冷,沉声说道。

“你师父?!”游良一愣,一脸的诧异之色,“你哪来的师父?”

“当然不会是你。”游继之则是一脸戏谑,说道:“不错,当年我母亲去世后,你便找到我,收养了我,认我做义子,还教我做蛊术。可惜我的资质却是一般,甚至还比不上坦之,我知道你也很失望,所以对我越来越严厉。”

顿了顿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喃喃似自语道:“直到五年前,我的本领突飞猛进,一下子超过了坦之,也超过了游家其他的年轻人,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游良浑身一震,随即面露一丝诧异之色:“难道那个时候,有人在暗中教你蛊术?”

游继之则是冷笑了一声:“只有我提醒了,你才发现吗?看来你果真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你果然根本就不关心我。”

游良则立刻摇了摇头,问道:“是谁在暗中教你,是游行吗,还是游明之?”

只是不等游继之回答,他便摇了摇头,自己否认道:“不可能,那两个老家伙自己也是本事平平,怎么可能……”

游继之则冷哼了一声:“游行和游明之资历虽老,不过他们的本事恐怕还不及你,而且他们虽然也是旁支的人,可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以为他们为在暗中帮我吗?”

游良则是面色一凛:“那到底是谁?”

游继之则又哼了一声,说道:“当年不管是你,还是二叔三叔,还是其他人,都认为我只是一个庸才,你们怎么可能会用心教我,而且以你们的能力,也根本不可能让我的本事突飞猛进。”

游良面色更冷:“这么说,教你的是外面的人?”

游继之冷哼了一声,虽没说话,却明显是默认了。

“是谁?”游良则是冷声说道,显得无比严肃。

游继之却又面露一丝戏谑之色,一脸讥讽地看着游良,不过他却并没有回答游良的问题。

游良面露疑惑之色,转头看了看谢林,倒似乎想从谢林这里得到答案。

谢林则是笑了笑,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游良又转头看向游继之。

游继之则是嘿嘿笑了几声,说道:“义父,我记得小时候,你曾跟我说过一个故事,一个传说,关于我们游家的故事。”

“什么故事?”游良显得颇是疑惑。

“在几百年前,差不多是四百年前吧,游家的祖先不过是个小郎中,生活落魄。”游继之说道:“直到有一天,那游家老祖宗在上山采药的我时候,遇到了一个老神仙,那老神仙指引游家祖先,在一处非常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一只奇怪的虫子,那老神仙还教了他许多过深莫测的蛊术,并帮他驯服了那只虫子,从此之后,游家便开始飞黄腾达,成为了医药世家,更成为了蛊门中举足轻重的五大世家之一。”

游良的脸色却是变得怪异无比。

游继之顿了顿,一脸讥诮地看了看游良,随后问道:“你还记得,当时那个老神仙的自称吗?”

游良浑身一震:“花帝?!”

“不错。”游继之点了点头,说道:“那老神仙就是蛊门中奉为老祖的花帝,也正因为有这段典故,你游家一直自认为是蛊门的正统,虽然那申屠家和烟家乃至乌家的历史都比游家悠久,但游家从没有真正把他们放在眼里,因为游家真正的祖先可是蛊门的始祖,传说中的花帝。”

游良则显得有些失神,喃喃带说道:“可是,那花帝不过是传说中的存在,谁也不知道他……”

游继之却是冷笑了几声,一脸不屑之色:“你们游家人果然是玩恩负义,跟师父说得一样。当年他那么帮你们,可是到了现在,你们早就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你?!”游良则是一脸错愕,难以置信地看着游继之,“你的师父就是传说中的花帝?怎么可能……”

就连谢林,也是脸色一变,颇是诧异。

游继之则又冷笑了几声,冷笑了几声:“不错,我的师父就是传说中的花帝,就是当年扶植你游家飞黄腾达的大恩人,可惜现在却早就被你游家人忘到了脑后。”

游良一脸震颤,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说着他面色一凛,眯眼看着游继之,“那只不过是一段传说罢了,可当不得真,而且花帝如果真还活着的话,那他……怎么可能……”

游继之则是一脸鄙夷:“师父的手段和神通,岂是你能够理解的。”

游良愣了一下,脸上则满是疑惑之色:“继之,你是不是受什么人蛊惑了……”

这个时候,谢林突然轻笑了一声,抬了抬手,说道:“游先生,这个我可以作证,坦之兄应该不是在撒谎,他的师父应该就是那传说中的花帝。”

042图谋

听了谢林说后,游良不由一愣,怔在了那里,一脸错愕之色,也显得有些疑惑,倒似乎没能听懂谢林的话,都还没反应过来。

就连游继之,也是面露诧异之色,显得有些意外。

谢林却也没有再说下去,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内心却也是颇为诧异。虽然他早就怀疑游继之,但还是没有想到游继之和花帝居然也有关系,而且竟然是花帝的徒弟。而且据游继之所说,花帝和游家之间也有关系。不过就算游继之所说是真,谢林还是有些怀疑,游继之的师父花帝,是否真就是当年助游家飞黄腾达的花帝。如果两者真就是同一个人的话,那花帝可至少有四百多岁了,就算不是传说中的神仙,也算得上是个老怪物了。

在那长寿村,就有关于花帝的传说,那山巅之上的赤火飞龙,据说就是花帝百多年前带到那里的,长寿村的人之所以长不高,衰老速度却是变慢,据说也是花帝所为,后来又有那个神秘不为人知的峡谷,百多年前突然发生火山喷发,导致峡谷里气候大变,也是花帝所为,不过这两个传闻勉强还可以被人接受,毕竟这世界上,活了百多年的人也不少,但如果游继之所说的那个四百多年前让游家飞黄腾达,一举成为蛊门五大世家之一的花帝,就是他的师父花帝,那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谢林也是越来越奇怪,那花帝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难道说,这世上真有长生不老的人存在?

他也是在暗自琢磨,游继之所说的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现场唯有李少校,还沉浸在游继之那离奇的身世中,对于游继之后来所说的事情,他都没怎么听进去,所以对于所谓的花帝,他也没什么感觉,并没有多想,反而也没有感到多大的惊奇。

现场的气氛,也因为众人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奇怪。

过了好一会,游良才似乎终于回过神来,沉声说道:“虽然蛊门中有一花二叶三陀罗的说法,但是那所谓的花帝,到底是否有那么个人,谁也无法肯定。在蛊门中,有很多人都认为,那花帝不过是人为虚构的,现实中根本没有这么个人。我游家虽然有那个关于四百年前的兴盛之源的秘闻,但到了现在,我也无法肯定当年的传闻是真是假,就算传闻是真,那花帝如果还活着的话,至少已有四百多岁,实在是不可思议。其实我也早就找机会问过我游家的老祖宗,可老祖宗对于这件事,也是不置可否,所以说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现在也确定不了。”

听得游良这么一说,谢林倒是有些奇怪,好奇游良所说的老祖宗到底是谁。

可游继之却是冷笑了一声,说道:“根据传闻,游家五目,是我师父替你游家收服的,不管是烟家的三目,还是乌家的二目,又或者是焦家的九目和申屠家的六目,都是桀骜不驯的妖怪,就算被收服,也不会真正被驯服,对于它们来说,被各家人所驱使,也可以说是一种耻辱,除了焦家的九目和申屠家的六目,已经可以说完全被驯服,所以才能够被焦大他们如意驱使,你游家的五目,可还是有野性的,当年他被我师父收服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承认。”

游良浑身一震,一脸诧异:“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游继之则是冷笑了一声:“蛊门中五大世家传承数百年而屹立不倒,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家族中都有一个号称最为强悍的瞳蛊,五大世家中历史最为悠久的申屠家,在千年前得到了那六目,最终声名崛起,屹立千年不倒,之后每两百年世上便出一只瞳蛊,分别为烟家,乌家,游家和焦家所得,最终成就五大世家。只是不管是申屠家的六目,还是焦家的九目,都不是寻常人能够驾驭的,这些瞳蛊的智慧和能力,早就超越了常识,甚至超越了人类,就算焦家和申屠家,虽然对瞳蛊的控制比其它三家更进一步,所以如今焦家和申屠家的实力也超过了另外三家,但那九目和六目,也没有被完全驯服。更不要说游家的五目,按理来说,那五目的能力,比起六目,九目,也是差不到哪去,但你们游家实力之所以比不上焦家和申屠家,正是因为游家对五目的控制,远不如焦家和申屠家对九目和六目的控制。”

顿了顿后,游继之的脸色稍稍变得严肃了些,“到了十年前,蛊门中声名最不显的乌家出了个不世出的奇才乌如芸,被认为是蛊门千年罕见,就算那申屠家的天才申屠清,也是有所不及,可是那乌如芸终不过是个女子,被情所困,居然喜欢上了焦家那个被众人认为是废材的焦大,最终抵不过世俗力量的阻扰,早早夭折,但在死之前,她竟然把乌家的二目,种入了自己和焦大的儿子叶夏的体内,最终成就了叶夏,那叶夏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彻底控制和驾驭瞳蛊的人,所以现在他也是蛊门中最为厉害的人物。”

游良已经彻底傻在了那里,一脸错愕地看着游继之,张了张嘴巴,却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游继之看了游良一眼,却是冷笑了一声,又说道:“你游家出名的时间虽比焦家还长,但除了四百多年前奠定游家基业的那个祖先之外,后来便再也没有人能够随随意驱使五目,近百年来,游家更是一代不如一代,蛊门五大世家之中,游家的实力也始终处在最末,被其它四家所看不起。”

“你……”游良浑身一震,面露一丝怒气,可最终却是没有说下去,倒似乎真被游继之说中了,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是好。

游继之则又冷笑了一声:“就算四百年前,你游家那个老祖宗能够驯服五目,也全是因为我师父的帮忙,如果不是我师父帮忙,你游家根本就没可能有今天,或许现在,蛊门所谓五大世家,除了申屠家,焦家,乌家和烟家之外,根本不是游家,而是其它的家族。”

游良一愣,随即面色一冷,眼里闪过一丝愠怒之色:“游继之,你别忘了,你也是游家人。”

“游家人?”游继之却是面露一丝揶揄之色,随即便尖声大笑起来,笑得眼里都是闪起了泪光:“游良,什么时候,你把我当做是你游家的人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变色一冷,死死地看着游良:“当初你收养我的时候,我出于感激,真把我自己当做了是游家人,也把游家的未来当做是自己的使命,并且暗暗发誓,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守护游家,甚至不惜舍弃自己的性命,也一定要让游家不变得更加强大,在那个时候,虽然你让坦之叫我称呼我哥哥,让他当我做亲生的兄弟,但我一直把自己当做是坦之的守护者,觉得自己就是他的跟班,是他的奴才,他的安全就是我的一切,直到五年前,师父告诉我真相,当我知道,你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就是你的儿子,我发现,一切都是如此的可笑,我所拼命守护的,不过是一场笑话。游良,你从没有把我当做是你亲生的儿子,也没有把我当做是要游家的人,现在却来跟我说这样的话,难道你不觉得是多么的可笑吗?!”

游良再次怔在那里,张了张嘴,却是没能说出话来,倒似乎已经语穷一般。

游继之则是冷冷地看着游良,面带讽刺之意,却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游良面露一丝痛苦之色,低声喃喃道:“继之,到底是谁蛊惑了你?竟然让你这么想……”

游继之面色微变,随即却是面露不屑之色,仰头狂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他才终于停下来:“自从五年前,师父收我为徒弟,游继之便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已经跟当年的游继之完全不一样,我和你游家,也是再无一丝瓜葛。不过游良,我不妨告诉你,你欠我的,我终究还是要向你讨回来,现在的我,既然和你游家没有了任何瓜葛,我对你,还有坦之,也不会再有丝毫的客气。”

听得游继之这一说,游良面色一凛,沉声说道:“你想干什么?”

游继之却是大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倒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游良,对于我来说,你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我不会杀了你的,因为我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他顿了顿,又说道,“不错,我也是游家的人,我可是你的长子,按理来说,游家以后将由我来接管,我才是下一任的游家家主,可你刚才口口声声说得好,把我当做游家人,但你从没有想过要让我接任家主之位,今天,我只不过是要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他冷笑了一声,又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经营游家的,在师父的支持下,游家一定会成为五大世家实力最强的一个,不管是焦家还是申屠家,最终只能拜服在我游家脚下。”

只是这个时候,原本一脸惊诧的游良的脸色却是渐渐冷了下来,等到游继之说完,他冷笑了一声:“继之,你终究年纪还轻,想法也太粗浅了些,我蛊门五大世家,可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是吗?”游继之却是一脸不屑,“如果是焦大,我或许还会有所顾忌,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在这里,那五目根本不会跟你出来,没有五目的保护,要杀你,并不是一件难事?”

说着,他怪笑了几声,“你知道吗,这次我之所以极力支持坦之出来历练,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要害坦之,而是要引你出来。因为只要你离开焦家,没有了五目的保护,便是我的机会。”他脸色一凛,“游良,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043双簧

说到最后,游继之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看着游良还有谢林的眼神中,则是颇为不屑。

游良则又面露一丝诧异之色,神色变得颇为古怪。

不过很快,他的神色便恢复了平静,甚至于脸色变得越来越冷,看着游继之的目光也是越来越锐利。

但在他的眼里,却又分明带着一丝痛苦和失望之色。

“继之。”他缓缓地说道,“这么多年了,我确实对你不公,对不起你,但我终究是你的亲生父亲,难道你真的想要杀我?”

谢林虽没有说话,却也是颇为吃惊,虽然谁都可以看出来,游继之非常恨游良,对游良是颇多不满,但谢林还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想要杀了游良。

在知道游继之的真实身份后,对于游继之害游坦之,谢林也不再有太多奇怪的感觉,只是这游继之居然还想杀死游良,谢林还真是有些意外,有些吃惊。

此时的游继之,一副狂热模样,看着游良的眼神里,可以说不见丝毫的亲情,也不见有丝毫的仇恨,倒似乎他和游良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他之所以要杀游良,也没有丝毫的感情在内。

在听了游良说后,游继之却是冷笑了一声,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游良,自从五年前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世之后,我对于你,不再有丝毫的感激,只有无尽的仇恨。不过到了现在,你对于我来说,根本不值得仇恨,我要杀你,也不是因为恨你。”

“那因为什么?”游良则是沉声问道:“难道你以为我死了之后,你就可以控制游家,成为游家的家主了吗?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游家的情况,你以为族里那些老人会同意吗?如果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亲生儿子,就更加不会同意。”

游继之却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地看着游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游良顿了顿,脸上讥诮之色更盛:“就算你有办法说动族里那些老人,威逼利诱也好,晓之以理也好,但你别忘了,就算我死了,你要想当家主,也得通过族里老祖宗的认可,没有他的认可,你就算得到所有人的支持也没用。另外我还得提醒你,老祖宗可不是族里那些人可以比的,如果你杀了我,他立刻就会知道,只要你敢回游家,他第一时间就会杀了你。”

说到这里,他脸上满是肃然,眼中则带着一丝恭敬之色:“四百多年来,虽然我游家在五大家族中的实力一直处于下游,名气也最小,但自始自终,我游家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全因族中有老祖宗撑持,几百年来,不管是战乱,还是蛊门中各个派系和家族的争斗,我游家也遇到过数次外人入侵,但只要族中有老祖宗坐镇,我游家就一定能够安然度过难关。”

这时,他眼神一凛,直盯着游继之:“继之,你那想控制我游家,可没那么容易!你过不了老祖宗那一关的。”

听了游良说后,游继之却是沉默不会语,半天没有说话,好像真被游良说中了心思一般。

只是几秒钟后,游继之却是突然大声狂笑起来。

游良也是不由皱起了眉头。

过了好一会,游继之终于停止了狂笑,转头看向游良:“游良,虽然你在蛊门中也是最为出名之辈,但你的见识,实在让我失望。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四百年前,你们游家之所以能够崛起,全靠我师父相助,帮你们游家驯服了五目,对于你们游家来说,五目是最大的倚仗,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但对于我师父来说,五目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如果五目不肯听话,我师父随时可以把他除掉,所以我要掌控你们游家,根本没什么问题,不过易如反掌。”

游良浑身一颤,面露诧异之色,但随后,他冷笑了一声:“好大的口气,继之,你果然是受了别人的蛊惑。如果你师父就是四百年帮我游家驯服五目的花帝,那他到现在,至少已有四百多岁,你觉得真有这个可能吗?”

可他刚说完,游继之却是冷笑了一声,一脸讥诮地看着游良:“游良,在蛊门中,你也算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但是你所不了解和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对于你这样的凡人来说,我师父是传说中的存在,你们谁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但对于我来说,才能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强大、对于我师父来说,你们游家的五目根本不值一提,我要控制你们游家,也是易如反掌,那五目就算不承认我,到最后,也不过是毁灭的结果。”

顿了顿后,他又冷笑了一声:“不管是乌家的二目,还是烟家的三目,还是焦家的九目和申屠家的六目,抑或是你们游家的五目,或许对于你们来说,是最强大的存在,但对于我师父来说,却根本不足为奇。在蛊门中,瞳蛊确实是很强大的存在,但绝对不是最为强大的,否则他们也根本不可能被驯服。我不妨告诉你,瞳蛊虽然厉害,但并不是最厉害的存在,在很久以前,我师父还对瞳蛊有些兴趣,但是到了现在,他早发现了比瞳蛊还厉害的存在,所以你别以为你游家有那五目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听了游继之说后,游良一脸错愕之色,显得十分惊讶,也半天没有说话,倒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滔滔不绝的游继之却也停了下来,一看揶揄地看着游良。

过了好一会,游良突然大声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戏谑之色:“继之,我真是小看你了,以前一直以为你谨小慎微,没想到你竟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对于我们五大家族,对于我游家,你真以为你了解的很彻底吗?我看你那师父花帝也不过是幻想狂罢了,我游家屹立四百余年而不倒,你真以为凭你区区几句话,凭你和你那所谓的师父花帝,就可以打垮我游家吗?”

说到这里,他身子陡然挺直,全身气势大变,变得十分凌厉,咄咄逼人:“继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吗,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杀得了我!”

游继之微显愕然,随后却是冷笑了起来:“游良,你以为我真的只是在说玩笑吗?你以为你真的对我足够了解吗?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说完,他便轻轻地嘿了一声,跺了跺右脚。

在他脚下,那木地板突然像水面一样,泛起一层层涟漪,朝游良扩散而去,就像一圈圈地波浪一般。

游良立刻面色一凛,但随后,他也嘿了一声,同样跺了跺右脚。

在他脚下,那木地板同样泛起层层涟漪,像一层层波浪一般,朝游继之蔓延而去。

很快,双方便互相碰撞在一起,却听地板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嘎吱声响,竟然纷纷裂开,出现了一条条深浅不一的裂缝,那一圈圈的涟漪,则是终于消失了,不见了踪影。

片刻之间,在游良个游继之的脚下,乃至两人之间,那木地板上,满是一层层的裂纹,甚至于那木地板都是一层层地凸了起来,好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

几乎同时,游良和游继之都是闷哼了一声,向后退了几步。

两人默默地站在那里,小眼瞪大眼的,却许久没有什么动作。

只是游良的神色却是变得越来越严肃,越来越沉重,而在游继之的脸上,戏谑和嘲讽之色却是变得更重了。

“游良,你已经老了。”游继之轻笑了一声,说道。

游良则是一脸沉重,并没有立刻答话。过了好一会,他才哼了一声,却还是没有开口。

两人的气势却明显有了区别,一高一低,在于游良,真的露出了几分老态,而那游继之,则显得更加咄咄逼人。

过了好一会,游良终于开了口,却是说道:“继之,你什么时候……”

只是不等他说完,那游继之却又狂笑起来,也打断了他的话。

笑了好一阵,游继之才终于停下来,一脸戏谑地看着游良:“游良,我已经说过,你其实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游继之吗?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手段吧?”

说着,他又重重地跺了跺右脚。

只听一阵噼啪声响,在他叫脚下,那木地板纷纷皲裂开来,上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缝,还有一层层波浪一样的东西,朝游良蔓延而去。

同时,他嘴里咄的一声,在他面前,那空气也是突然出现了一圈圈波纹,像波浪一样,卷向游良。

游良面色一变,显得十分诧异,而他似乎也惊呆了,竟然迟迟没有反应。

旁边的谢林脸色一变,叫了声小心,同时快速走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那游良突然转头看了谢林一眼,脸上竟是露一丝诡异的笑容。

同时,他跺了跺右脚。

在他的脚下,那木地板上,也立刻出现层层涟漪,然而却是卷向了谢林。

同时,那游继之,也是忽然转身,面向谢林,而他脚下,木地板上一层层涟漪,也是骤然变向,卷[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向了谢林,还有他面前空气中那一圈圈波纹,也是快速向谢林席卷而去。

044揭穿

游良和游继之和谢林相距都是五六米左右,三人形成三角之势,只是他们脚下那地板上出现的一圈圈波纹,却都是转而袭向谢林谢林。

谢林却好像傻了一般,或者说都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站在那里,没什么反应。

就连他肩上的臭臭和火火,也是静静地趴在那里,没有什么动静,同样好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地板上那不断扩张蔓延的裂纹,还有空气中那一圈圈的波纹,看去速度并不快,但因为谢林离游良和游继之并不远,所以也不过几个呼吸时间,便已是来到了谢林的跟前。

然而就在这时,却见谢林突然重重地跺了跺脚,嘴里也是咄地喝了一声。

却听砰的一声,整个地板都是重重地颤了一颤,在他脚下乃至周围几块地板,也立刻出现了无数的裂纹,不过这些裂纹却和游良以及游继之脚下出现的一圈圈的裂纹并不一样,看去颇是杂乱,大小也是不一样,并没有什么规则。

不过这地板一颤之后,他对面快速蔓延而来的那一圈圈裂纹,却是立刻停了下来,好像受到了阻碍一样。

几乎同时,谢林面前,空气中那一圈圈波纹,也是戛然而止,随即消失得干干净净,倒像是被谢林这一声喝给吓退了一般。

游良和游继之也是脸色一变,面露诧异之色。原本他们见到谢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还以为谢林真的没有反应过来,脸上也是露出一丝喜色,但现实却是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可不等他们有所进一步的动作,谢林又是跺了跺右脚。

这一次,谢林一跺脚,倒似乎并没有怎么用力,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然而当他的右脚落到地上时,发出的声音却比先前还要响,而三楼的地板,也是更加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倒似整个都要崩塌一般。

在谢林脚下那几块地板,都已经满是裂纹,好像已经粉碎了一般,甚至于在谢林脚下,都鼓起一阵劲风,地板的裂缝里,也是被吹起阵阵灰尘,迷人眼睛。

游良和游继之脸色又是一变,脸上诧异之色已是变成了骇异,眼里也露出一丝紧张来。

然而谢林却还没停下,紧接着又是跺了下右脚。

这一次,更严格的说,他的右脚只是在地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然而当他的右脚碰触到地板上时,发出的声音已是变成了刺耳的炸裂声,他脚下的地板,也是几乎完全粉碎,猛然凹陷了进去,好像是被千斤重锤撞凹进去了一般。

整个房子都似乎剧烈地颤抖了起来,摇摇晃晃,有如发生了强烈的地震一般。

屋子里的一些家具都发生了移位,天花板上的几盏灯也是剧烈地摇晃起来,好像随时会掉下来。

站在谢林身后,不远处的李少校,一张脸已是变得惨白,都忍不住抱住了脑袋,也是怕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砸中自己脑袋。如果不是因为谢林在,或者说相信谢林,他的底气也足,否则的话,他恐怕早就忍不住要逃下楼去了。

劲风鼓荡,屋里灰尘漫舞,一片狼藉。

这是却又听一阵噼啪声,在谢林前面,那一块块地板,出现了更多的裂纹,在那些裂纹之中,突然钻出了一只只黑色的米粒大小的虫子。

这些虫子钻出来后,便纷纷张开翅膀,飞到半空。随后,这些黑色虫子却是分成了两批,分向游良和游继之飞去。

只是这些虫子的速度却并不快,显得有些迟滞,倒好像是行动不便一般。

紧接着,又听一阵哧哧声响,却见一丝丝红雾,从地板上那些裂缝里钻了出来,像一条条红线一样,朝那些黑色虫子缠了上去。

这丝丝红雾的速度很快,就像活物一般,不等那些黑色虫子飞远,这丝丝红雾便将其一一缠住。

而这一丝丝红雾,也真跟细线一般,而且十分坚韧,紧紧地缠住那一只只黑色虫子,不见消散。那些黑色虫子一被缠住,虽然挣扎得厉害,却始终挣脱不开。

同时,地板上还不断有红雾钻出,继续缠了上去。

不过片刻时间,那些黑色虫子,已经尽数被那丝丝红雾裹住,完全无法动弹。随着红雾越来越多,也是越来越浓,很快丝丝红雾已是形成了一团红色云雾,那些黑色虫子都已经被红雾完全笼罩了进去,难以见到踪影。

那游良和游继之,已是一脸惊骇,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林。

随即,便见两人突然浑身一震,同时脸色一变,瞬间变得苍白没有血色,嘴里则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你,这是什么……”两人几乎同时一指谢林,异口同声地喃喃了一声。

谢林则是眉头一展,却并没有说话。

只见半空中那团红雾一点点散开,散成丝丝红线一般,然后像活物一样,纷纷钻回了地板里去。

被它们缠着的那一只只黑色虫子,则终于纷纷掉了下来,只是一落到地上,那些黑色虫子便是纷纷碎裂成了黑色粉末,就像黑灰一般。

那游良和游继之,则又几乎同时吐出一口血来,眼睛则定定地看着谢林前面,一副惊诧莫名的样子。

过了片刻,那一丝丝红雾则已经全都钻进了地板里去,完全消失了个干净。

随后,便见谢林半陷地板里的脚终于微微提了提,恢复了正常姿势。

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他脚上穿着的那只球鞋,还有一截裤脚,看去却隐隐变得有些红色,显得颇是古怪。

但很快,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他的鞋子和裤脚看去再无任何异常。

在他肩上,臭臭和火火则是显得很平静,甚至仍是趴在那里,没有什么动作。

不过那火火的身上,颜色却是变得鲜亮了许多,看去变得有些火亮,倒好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

但这异象也只持续了几秒钟时间,很快火火便也完全恢复了原状,看去不见丝毫异常。

过了好一会,那游良和游继之的脸色才稍稍恢复了点血色,变得正常了些。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眼里又还带着疑惑之色。

随后两人又转头看向谢林,看了几秒钟后,游良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之色,开口说道:“谢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谢林则是一脸平静,说道:“游先生,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游良愣了一愣,随即冷哼了一声,眼睛再次眯了起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谢林微微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我发现的,而是你们自己暴露了,你刚才的用意,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游良又是一愣,面露不可思议之色。

游继之却也冷哼了一声:“小子,别装神弄鬼了,没想到你城府居然这么深,能够隐忍到现在。”

谢林则是苦笑了笑,说道:“城府深的应该是两位才对,演戏演得这么好,配合得这么默契。可惜演得再像,终究还是假的。”

游继之也是一愣,却没有再说话。

他和游良的脸上,都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但很快,他们的脸色,又变得十分冰冷,看着谢林的眼神,也是带着一丝怨毒。

过了一会,游良点了点头:“好,算你厉害。”

说着,他转头看了看游继之:“我们走。”

只是游继之却站在那里没有动,脸上也带着一丝不甘,他冷哼了一声:“为什么要走?!难道我们两个还怕他不成。”

游良面色一变,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之色,还冷哼了一声,但他却没有再说什么,人也没动。

游继之则是紧盯着谢林:“姓谢的,我劝你还是识趣点,别插手我们的事情,否则我们绝不会对你客气的。”

谢林则是笑了起来,以免不屑:“游继之,难道刚才你们还跟我客气了来着?”

游继之怔了一下:“你……”

随即他又冷哼了一声:“这么说,你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了?”

谢林则是面色一冷:“游继之,本来我还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既然你是花帝的徒弟,那我可真不能放你走了。你师父花帝,可是欠了我不少,所谓父债子偿,既然你是花帝的徒弟,看你对花帝那么忠心的样子,也跟儿子差不多了,那我就要先跟你讨些利息。”

他这一说,游良和游继之都是脸色一变。

随后游良向前走了几步,脸上露出一丝凛然之色:“小子,我游良可不是徒有虚名之辈,你以为你能奈何得了吗?我游家有五目在,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五目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虽然是叶夏的徒弟,但焦家可不会为你出头,难道你就不怕我游家到时候找你麻烦吗,到时候连叶夏也保不了你。”

谢林则是大声笑了起来:“你的逻辑真是奇怪,按你的意思,刚才你们两人偷袭我的时候,我就该站着不动,乖乖受死了?好了,光说不练没用。而且你也不是真的游良,你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说着,他身子突然停止,眼神一变,面色一肃,气势凌人,“别说你不是真的游良,就算你就是游良,既然你敢暗算我,我也没有善罢甘休的道理。”

游良则是浑身一震,面露诧异之色:“你、你怎么知道的……”

谢林笑了笑:“虽然我没有见过真的游良,可惜你说得太多了,早就暴露了,我想游良作为游家家主,可不会随便在外人面前把自家那么多秘密给说出来,你和游继之就是演得太像了,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假来。”

他这一说,游良游继之两人又都是脸色一变,对视了一眼。

此时就连游继之的眼里,都是露出一丝迟疑之色。

“两位也别想走了,还是乖乖留在这里吧。”谢林则又说道。

他话音未落,原本懒洋洋地趴在他肩上的火火和臭臭突然蹿了出去,一左一右拦在了游良和游继之前面,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火火全身已经变得火红,像是燃烧着一般,臭臭则是挺着胸膛,一阵龇牙咧嘴。

两个都是一副战意高昂的模样。

045怯意

游良和游继之齐都脸色一变,脸上再次露出一丝慌张之色。

不过随后,两人脸上都露出一丝怒气来,死死地看着谢林,游继之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你以为一个人就能留住我们两个吗?”

说着的时候,他的脸上又露出一丝鄙夷之色,“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我们两个原本还不想为难你,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狂妄。”

谢林却是不为所动,仍然显得挺是平静,挥了挥手,微微笑道:“能不能留住你们,总要试了才知道,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逃走,可是说不过去。”

说着,他脸上又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来,指了指臭臭,又指了指火火,“另外,我想提醒你们一下,我可不是一个人,你们可别小看了这两位,他们可是很厉害的。”

谢林这一说,火火倒是没什么反应,臭臭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脑袋,扭了扭屁股,嘟着嘴巴,一副羞赧模样,可接着,它忽然抬起头,挺起了胸膛,嘴巴渐渐咧开,一直咧到了耳朵跟上,还用力地点了点脑袋,一阵摇头晃脑,倒似乎在应和谢林的话,两只黑黑的大眼里满是兴奋和骄傲之色,只差举起只爪子,做个V的手势了。

游良和游继之也是呆呆地看着臭臭,一副茫然的样子,倒似乎没能看懂臭臭的意思。

大概见到游良和游继之反应冷淡,臭臭的表情也是一点点地僵了起来,一副呆呆的样子。

游良和游继之则又转头看向火火。

火火张了张嘴巴,却没有更多表示,游良和游继之更是看不出火火的意思,脸上满是茫然之色。

随后他们又转头看向谢林,游继之冷哼了一声:“姓谢的,你是在吓唬我们吗?虽然你确实有些本事,有些手段,也挺聪明,但你入蛊门才几个月而已,你那师父叶夏再厉害,难道还能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把你教成绝世高手,我们可是花帝的徒弟,就算你师父叶夏来了,也别想把我们两个一起留下来。”

谢林却是大声笑了起来,奇怪地看向游良:“果然你也是花帝的徒弟。”

游良则是冷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但看他样子,却显是默认了。

谢林则又笑道:“虽然花帝我是没有见过,但你们那些师兄弟,我可是见了不少了。”

游良和游继之都是一愣,定定地看着谢林,有些吃惊和意外:“你见过谁?”

“年尹?”谢林说道。

“年尹?”游良和游继之两人却是对视了一眼,面露疑惑之色,倒似乎并不认得年尹。

不过随后,那游良好像终于想起来了,低声说了一句:“就是那矮子。”

游继之愣了一下,随即却是面露鄙夷之色:“原来是他。”

说着,他看向谢林,冷哼了一声:“我师父收徒不少,但那年尹,却根本不是我师父的徒弟,他至多只能算是我师父的奴才,不过一直以来,他在我师父面前做事还算勤快乖巧,我师父也还看得起他,传了他一些本事。但他和我们相比,却根本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你见到年尹,是多么了不起的事吗?”

游良则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年尹现在怎么了?你是怎么遇到年尹的。”

“他已经死了。”谢林则是简单说道。

“死了?!”游良和游继之微微一怔,面露诧异之色,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死的?”

谢林却笑而不语。

游良和游继之定定地看着谢林,不过两人也很快就明白,年尹就算不是被谢林所杀,他的死也肯定和谢林有关。而他们也立刻想到了叶夏,推测应该是叶夏杀了年尹。

“是叶夏杀了年尹的吗?”游继之则是冷哼了一声。

不过不等谢林肯定,他便又露出一丝鄙夷之色,“年尹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我们师父传了他几手本事,他就以为他也算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徒弟了,不过他在我们师兄弟眼里,根本就是一条狗罢了,而且他还不知足,脸皮也厚,还敢跟师父要这要那,我记得,他还曾在师父面前夸下海口,还说他可以帮师父把那叶夏……哼哼,原本我还以为他不过是说说而已,想他根本没有这个胆量,现在看来,这年尹还真去找你师父叶夏了,可惜的是,他实在是太蠢了,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游良虽然显得比游继之矜持多了,但也是点了点头,一副深表赞同的模样:“这废物死就死了,我一看到他都觉得有说不出的厌恶,这样的人,倒不如死了干净。”

游继之则又奇怪地看着谢林,说道:“如果是你杀了年尹,倒还可以让我们吃惊一下,既然是你师父叶夏杀的年尹,那你有什么好炫耀的?”

谢林则是摇了摇头,笑道:“我自然不是来炫耀的。我见到年尹是在几个月前,那个时候,我还没拜师呢,也根本不可能杀得了年尹。”

不过这时,游良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紧盯着谢林:“不对,你刚才说的是见过不少我们的师兄弟,也就是你还见过其他人?”

游继之愣了一下,似乎也想起了这事,但很快,他却是面露一丝不屑之色:“你难道忘了,在我们之前,还有那鬼影呢。”

游继之一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我都把这茬给忘了。”不过随后,他面露一丝担心之色,“对了,鬼影不会有事吧,那焦大……”

游继之则是冷哼了一声:“管他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其它本事没多少,逃命的手段却多着了,焦大虽然厉害,但要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让他们两个纠缠去吧。”

听了游良和游继之所说,谢林知道,他们所说的鬼影,就是先前冒充焦大,结果被焦大打成重伤,逃遁而走的那个假焦大。

想到这里,他也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心想以前见到的花帝的徒弟都是单独行动,没想到这一次却是一连遇到了三个,这花帝的徒弟都开始组团骗人了,倒跟传说中的骗子集团似的,也不知道以后是不是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人。

见到谢林神色古怪,脸上带笑,游继之和游良都不由面露一丝疑惑来,游良也是冷哼了一声:“姓谢的,你在笑什么?”

谢林回过神来,微微笑道:“没什么,不过除了年尹和你们所说的鬼影之外,我还见了两个人。”

“谁?!”游良和游继之都是十分的意外,齐声问道。

“吴良和吴德。”谢林回道。

吴德就是那次他和叶夏在那个巨大的地下宫殿里遇到那个马脸男子,而吴良是吴德的兄弟,是谢林在那神秘大峡谷里遇到的,和辛参勾结的那个人。两人也都自称是花帝的徒弟。

游良和游继之则都是浑身一震,面色大变:“吴良吴德?!”

两人显得十分震惊,呆立在那里。

随即那游继之又面露一丝不信之色,狐疑地看着谢林:“你是怎么见到他们的?连我都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一直听说,和我们一样,师父都有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

游良则是面色一肃,急声提醒:“别说了。”

他还干咳了两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游继之愣了一下,随即好像终于明白了过来,脸色也是大变,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之色。

看他样子,也是因为刚才不经意之下泄露了一些秘密,在游良提醒之后,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点错,不过看他惊慌的样子,显然不是针对在场的谢林,而是针对他那个安排他任务的花帝。

随即,他却又露出一丝恼羞之色,狠狠地瞪着谢林:“姓谢的小子,我在问你呢,你是在哪里见到吴德吴良的?”

谢林则是笑了笑道:“这个要我告诉你倒是不难,不过我总不能就这样告诉你的吧?不如咱们做个叫唤,你们说说你们来这里的前因后果,还有你们假冒别人的目的,我就把我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那吴良吴德做的事情,可也是复杂得很……”

游良和游继之齐都一愣,面面相觑,似乎全然没有想到谢林这个时候会说这样的话。

但随后,游继之却是嘿嘿笑了一声:“姓谢的,我的身份可不是假的,我就叫游继之,先前我说的,也都是真的。”

谢林倒是没有太多意外,却叹了口气,一脸可惜地看着游继之。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游继之则是眯起了眼睛,脸色冰冷,死死地看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林则是摊开双手,不置可否。

游继之脸色更冷。

“好了。”游良则是摆了摆手,沉声说道:“谢林,我们不想知道吴良吴德现在在哪里,他们又在做什么,我们也不会告诉你所想知道的。”

“随便。”谢林则是一脸无所谓,笑道:“反正你们做这些,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想来都是受那花帝指使。可惜的是,不管是吴良吴德,还是你们,到头来,却都是输了,花帝交代给你们的任务,终究是完成不了。”

谢林这一说,游良和游继之又都是浑身一震,一脸诧异地看着谢林。

游良一脸难以置信之色:“你是说,那吴德吴良也都……”

话了一半,他停在了那里,转头和游继之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沉重。

不过随后,游继之却是露出一丝不信之色,咬牙说道:“那吴良吴德两兄弟,本事不同一般,他们师兄弟联手,就算你师父叶夏,也讨不了一丝好处,他们怎么可能、可能……”

“但他们确实是死了。”谢林则是微笑道,一副平淡模样,“当然,他们不是一起死的,而是先后死的,死在了不同地方。我还是跟你们说了吧,花帝交给他们的并不是同一个任务,所以他们做的事情也不一样,不过巧合的事,他们兄弟俩都被我们撞见了。”

游良和游继之又是浑身一震,面面相觑的,半天没有说话。

几秒钟后,两人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齐声说了句走。

话音未落,两人便直接消失在原地,不见了踪影。

“走不了的。”谢林面色一沉。

却见臭臭突然翘起屁股,放了个长长的响亮的屁。

屁声未歇,便见游良和游继之两人一点点现出形来,两人背对着对方,一个面朝左,一个面朝右,保持着蹑手蹑脚偷偷摸摸的造型,却是浑身僵硬,身子轻颤不止,面露骇异之色,一张脸快速涨红,眼睛和鼻子里,则是快速露出了眼泪和鼻涕来,脸上痛苦之色也是越来越明显。

随即便见两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046隐秘

游良和游继之倒在地上之后,又是浑身抽搐不止,虽然不是很激烈,看起来却跟遭了电击似的,显得颇是古怪。他们的面容则是越来越狰狞,五官都是拧在了一起,眼泪鼻涕齐流,满是痛苦模样。

他们嘴巴则是像野兽一般嗬嗬做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们突然变得这副模样,显是被臭臭放的臭屁给熏的。

看到这一幕,原本有些紧张的李少校不由眼睛一亮,一脸惊讶地看着臭臭,倒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臭臭居然这么厉害,放了个屁,就把游良和游继之两人给搞定了。

臭臭放完屁后,却还是撅着屁股,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等到游良和游继之两人摔倒在地,它才转过身来,却是歪着脑袋,看着地上的游良和游继之,一副茫然模样,倒似乎也有一些意外。

谢林则是微微皱着眉头,脸色颇是严肃,随后,他又转头看了看四周,倒显得有些奇怪。

虽然游良和游继之已经倒地不起,但他还站在原地,并没有走过去。

李少校见谢林迟迟未动,有些奇怪,但却并没有多想,忍不住朝着游良和游坦之走了上去。

“别过去!”谢林却是突然说道,神色肃然。

李少校也立刻停了下来,惊讶地看着谢林,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不明白谢林为什么要叫住自己。

这个时候,却见火火突然直起身子,仰起头,张大嘴巴,咝咝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口红雾。

红雾快速飞向离火火更近一些的游良。

只是眼看那红雾就要碰到那游良,却见趴在地上的游良,身子突然一动,随即整个身体竟是快速变成了一团黑影,就像是一团黑云一般。

火火咝咝叫了一声,红雾速度骤增,一下子卷住了那团黑云。

却听一阵滋滋声响,红雾和黑云绞缠在一起,就像两团颜色各异的云彩一般,快速融合。

不过转眼时间,红雾和黑云便完全融合在一起,颜色却是变成了黑褐色。

只是紧接着,便见这团黑褐色的云团快速变亮变红,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这云团竟又变成了火红,就像是一团火烧云。

随即这片‘火烧云’又快速飞向地上的游继之。

可在这时,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游继之也突然变化起来,一瞬间的工夫,身体便也变化成了一团黑云一样的东西,快速飞起,飞向那楼梯口,似乎想要逃走。

只是那团‘火烧云’的速度却是更快,转瞬之间,就追上了那团黑云,把黑云裹了进去。

又听一阵滋滋声响,黑云被‘火烧云’裹进去之后,双方便又快速融合在一起,不过片刻时间,已是不分彼此,颜色则是变成了红棕色。

但在几秒钟后,这团红棕色的云雾又是快速变亮变红,最后又变成了火红色,就像一团燃烧着的云朵。

随后,便见这团云朵又一点点缩小,并且也一点点变淡,很快,就又变成了一团小小的红雾,就像一团红色的烟雾。

红雾徐徐飞了回去,火火张大嘴巴,将红雾吸回了嘴里。

只是当它将红雾吸进去之后,便听呼的一声,它的身子轻轻一震,一下子变得更加火亮,身体发出红色的光芒,光芒有如实质,吞吐不止,看起来真的就像是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火火身子一点点立起,好像飞起来了一样,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腾云驾雾的火龙,虽然它可能还不到一米长,却是气势十足。

李少校看得目瞪口呆,惊诧万分,呆呆地说道:“这是什么……”

虽然亲眼所见,但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林却是不语,但他的神色却反而变得更加严肃了。

李少校呆呆地看了看谢林,又看了看把半个大厅都映照得透亮的火火,一副疑惑模样。

“那个游良他们都已经、已经死了吗……”

可这时候,却听噗的一声,不知怎么回事,臭臭竟然又是翘起屁股,放了个长长的臭屁。

只见在臭臭边上,渐渐现出两个人影。

李少校眼睛大睁,惊呼了一声。

只因看两人的相貌,竟然是游良和游继之。

也怪不得李少校会这么惊讶,刚刚游良和游继之可是都变成了一团黑云,最后被火火吸进了肚子里去,就跟魔术似的,现在游良和游继之,竟然又凭空出现了。

对于李少校来说,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不过这一次,游良和游继之出现后,虽然也是保持着蹑手蹑脚的姿势,一副身子僵硬的模样,但他们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痛苦之色,也没有流鼻涕和眼泪,却都是一脸惊奇惊异的模样,呆呆地站在那里,也没什么动静,倒好像是中了定身法一般。

在刹那间,就仿佛时间都是凝固了。

这时却听臭臭喵呜叫了一声。

叫声一起,游良和游继之浑身一颤,突然跳了起来。

两人的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他们的脸,则瞬间变得苍白没有血色。

他们嘴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身体则是弓了起来,浑身轻抖不止,有如痉挛,好像肚子上被人打了一圈,以致忍不住要呕吐连腰也直不起来一般。

这个时候,才见两人鼻涕眼泪齐流,面容渐渐扭曲,变得狰狞,面露痛苦之色。

随即却见游良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拧开瓶盖,倒出了一粒白色的黄豆大小的药丸,放进自己嘴里,脖子一伸,将药丸直接吞了下去。

一吞下药丸,他的身子终于停止了颤抖,人也渐渐直了起来,脸色也变得好看了许多,痛苦和难受之色一点点消去。

游良还长长地吐出口气,却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游继之则是朝游良颤抖着伸出右手,嘶声说道:“给我……”

游良看了看手里的瓶子,却面露一丝犹豫之色,倒似乎有些舍不得。

“没有我,你也别想活……”游继之则露出一丝恨色,咬牙切齿地说道。

游良面色一变,随后快步来到游继之身边,又从瓶子里倒出一颗白色药丸,丢进了游继之张开的嘴里。

游继之仰起脑袋,伸直脖子,将药丸吞了下去。

很快,游继之也是停止了颤抖,脸色也一点点恢复了正常。

不过他和游良一样,随后都是转头看向臭臭,一副吃惊而又心有余悸的模样。

臭臭则是歪着脑袋看着游良两个,却没什么表情,一副不关它事的模样。

游良和游继之则又转头看向谢林,脸色却变得颇是难看。

游继之冷哼了一声:“姓谢的,没想到你的旁门左道还挺多。”

“旁门左道?”谢林则是愣了一下,随即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但他也没有去驳斥游继之的话,而是笑道:“彼此彼此,你们装神弄鬼的手段也挺多,比起你们说的那个鬼影来,恐怕也差不到哪去。”

游良和游继之都是脸色一变,面露一丝怒色。

谢林则是摇了摇头,又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虽然两位比那年尹和吴良吴德他们要明智,只可惜到了现在,你们就算想走也是不可能的了。我们还是尽快做个了断吧。”

游良和游继之神色一凛,死死地看着谢林,游继之则又冷哼了一声:“姓谢的,看来你是真的不打算放过我们了?”

谢林则是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如果两位可以把你们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到时候或许可以考虑放两位走。”

一直话并不怎么多的游良重重地哼了一声:“好大的口气,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对于那叶夏,我们或许还有几分忌惮,你以为我们急着要走,是因为怕你吗?你……”

“你们怕谁都无所谓,总之今天是不能让你们走的。”谢林则是一脸平静道,打断了游良的话。

顿了顿,他面露一丝笑容:“两位考虑好了没有,到底说还是不说?”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游良迟疑了一下,随后问道。

“关于你们来这里的目的,说实话我也不是很关心,好吧,我就开门见山,直接问你们,你们那师父花帝现在在什么地方?他真名叫什么?”谢林想了一下后,慢吞吞地说道。

游良和游继之则是浑身一震,面露诧异之色:“你想干什么?!”

“我说过,那个花帝欠我不少债,我得跟他讨回来。”谢林说道。

游良和游继之脸上惊异之色更浓了,一脸不可思议,面面相觑。

两人也满是疑惑,定定地看着谢林,倒似乎想看出些端倪来。

谢林则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等着两人的回答。

过了一会,那游良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跟我师父之间有何瓜葛?”

谢林想了想,随后说道:“我爸当年也是花帝的徒弟,好像听那吴德说,我爸在你们师兄弟里面,排名第七。”

“第七……”游良愣了一下,一脸奇怪,可随后,他忽然浑身一震,瞳孔紧缩,一脸骇异地看着谢林,显得十分奇怪:“你、你是他的儿子?”

“谁啊?”游继之则是一脸的疑惑,似乎根本不明白。

游良呆呆地看了看游继之,轻声喃喃道:“你入师门晚,不知道那件事……”

“什么事啊?”游继之则显得更奇怪了。

游良却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呆呆地看着谢林,喃喃地说道:“二十年前,那人为自己儿子背叛师父,背出师门,甚至还把师父打伤……”

047父亲的光辉

“把师父打伤……怎么可能?!”游继之眼睛瞪得老大,显得非常的惊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师父他可是……”

游良则是轻哼了一声,看了看谢林:“虽然我并没有亲眼见到,不过当时可是师父自己亲口说的,你以为我连这个也要说谎吗?不过师父说当时是他太大意,所以才会被那人得逞,而且那人可也没有占得什么便宜,听师父说,那人也受了重伤,还被师父废了本事。”说着他又露出一丝不满来,“在我们几个徒弟当中,师父最看重的就是那个人,还要我们向他学习,可惜到头来,那人却原来是个白眼狼,竟然不但不感激师父,还反过来要害师父。”

游继之却还显得有些不信,吞吞吐吐地说道:“可师父那么厉害,他可是神仙一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会被人打伤……”

说到这里,他好像终于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那后来呢?”他看了看谢林,“那个人呢?”

游良则又轻哼了一声:“当然是逃了。”

“逃了?!”游继之则又是一脸惊诧无比的样子,脱口叫道:“怎么可能?!”

游良则又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游继之则仍是一副惊奇无比的样子:“你不是说当时那人被师父打成重伤了吗?为什么还会让他逃走?”

游良则不回答,一脸怪异地看着游继之,就像看着个白痴似的。

游继之愣了一下,随后却是浑身一震,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游良:“你是说,师父当时也受了、受了重伤……”

游良则是脸色一变,转头看了看谢林,轻声说道:“游继之,你的问题太多了。”

游继之则是呆立在那里,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喃喃地说道:“怎么可能,师父他……”

只不过现场并不只是游继之惊讶,谢林心中的诧异和激动并不比游继之少多少。

他也听年尹,还有那吴德说过,关于他父亲当年的事情。当年谢林父亲确实挺让花帝看重,可是花帝却在谢林体内种下了蛊,想把谢林当做试验品,谢林父亲为了保护谢林,不惜叛出师门,之后便隐姓埋名,带着谢林四处流浪,为了保护谢林,他也没有将当年的事情告诉谢林,而且对谢林十分严厉,在谢林八岁那年,更是不告而别,而其目的,却也是为了保护谢林。

除此之外,谢林对于自己父亲,也没有更多的了解,就算他八岁之前,一直跟父亲生活在一起,然而父亲跟他十分疏远,对他非常冷漠,也极少与他说话,所以谢林也一直蒙在鼓里,甚至还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他那父亲亲生的儿子。

现在听了游良所说,谢林才知道,当时还有这么一段惊心动魄的事情。

不管是在年尹的嘴里,还是在吴良吴德以及游继之的话里,乃至在游良的嘴里,那花帝都是神仙一样无敌的存在,而世间不管是叶夏还是其他高手,终究不过是个凡人,根本不是花帝的对手。不过谢林一直有些奇怪或者说疑惑,每次听到别人这样说的时候,他甚至也觉得有些不以为然,心想那花帝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藏头缩尾,始终不肯露面,只是让自己的徒弟出面做事,要知听年尹等人所说,花帝可是把叶夏当做了最大的目标,如果他真是那么厉害的人物,连叶夏也不是他的对手,那按理来说,他早就应该向叶夏动手了。

毕竟叶夏现在才三十岁左右,可以说是人生的黄金年龄,虽然那花帝可能是个老不死的怪物,但不管怎么说,花帝到了这一步,本事也差不多是到了极限,不可能再有突飞猛进,所以时间拖得越长,就算叶夏的本事真不及他,双方实力也会变得越来越小。

现在听了游良所说,谢林倒是有些怀疑,那花帝之所以迟迟没有对叶夏动手,或者说一直没有露面,其实可能也是有不得以的原因,虽然谢林也不确定这就是因为二十年前的事情,但谢林也隐约觉得,两者之间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不过谢林更惊诧的是,自己父亲当年居然这么厉害,能够把众多弟子眼里神仙一般的存在花帝打成重伤,就算当时花帝没什么防备,但不管是谢林父亲的胆量魄力,还是实力手段,也绝对是非同一般。

谢林心中不由生起一丝难言的自豪和感动来。

不过随后,他心中却又忍不住有些悲伤和担心。虽然谢林并没有亲眼见过花帝,而不管是年尹,还是吴良吴德他们,对于花帝的评价很可能有夸张的或者说阿谀奉承的成分在内,但谢林还是相信,那花帝绝对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要想将他打成重伤,难度可以想象,而据游良所说,谢林父亲当时虽然伤了花帝,但自己也是受了重伤,这让谢林更加担心自己父亲。

谢林先前也曾感到奇怪,在他记忆里,父亲可是整日酒不离身,完全就是个酒鬼,每天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喝得醉醺醺的,谢林在得知他也是蛊门中人之后,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对于蛊门绝大多数人来说,酒可是不能碰或者说是得尽量少碰的东西,就算有些高手天赋异禀,本事超凡,但也不会整天喝得醉熏熏的,而且那种高手,也往往喝不醉,因为酒精对于他们来说,不大可不能会造成中毒的结果,而在谢林的记忆里,当时他父亲可是一喝就醉,谢林父亲的酒量也并不怎样,甚至可以说差得很,还比不上普通人,要知以谢林他们的经济实力,谢林父亲一天根本不可能喝太多的酒,但那个时候,谢林父亲几乎每天都是喝得醉熏熏的,可以想象谢林父亲的酒量实在不怎么样。

先前谢林还怀疑当时父亲是不是假装的,是不是在演戏给那花帝看,现在看来,只怕并不是这么简单,或者说当时,他父亲根本不是在假装,而完全是真的醉酒。游良也说了,谢林父亲当时不但受了重伤,还被花帝废了本事,那也就变得跟普通了一样,甚至说连普通人也不如,所以酒量也是变得很普通,稍稍喝多就醉。

甚至谢林还怀疑,当时父亲整日喝酒,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很可能也不全是要故意低调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因为真的情绪消沉,想借酒消愁。

想到这里,谢林心中不由生起一丝悲愤来,原本平静的目光也是变得炙热,死死地看着游良:“你还知道什么?”

游良则是愣了一下,呆呆地看了看谢林,很快他也看出了谢林的异常,不由面露一丝疑惑之色,却并没有说话。

不过那游继之却也是面露好奇之色:“那后来呢?”

“后来?”游良面露一丝戏谑之色,慢条斯理地问道。

游继之立刻点了点头:“对啊,后来那人怎样了?”说着,他却又忍不住看了看谢林。

谢林也是紧盯着游良。

游良则是冷笑了一声:“我怎么知道。”

谢林和游继之都是愣在那里。

游良则又说道:“我听说,那人后来已经病死了。”

谢林浑身一震,惊愕万分:“你听谁说的?!”

游良则是不理谢林,又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我也听说,那人后来其实是被师父杀死了。”

谢林又是浑身一震,不过表面却显得平静了许多,因为对于他来说,双方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游继之却是面露一丝不信之色:“不可能,我听说师父……”

游良却是瞪了游继之一眼,打断了游继之的话,又说道:“我还听说,那人后来一直隐姓埋名,不知所踪,好像是躲藏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

听得游良这一说,谢林心中一松,重燃一丝希望,眼睛也是一亮。

“躲起来了?”游继之则又一脸惊讶之色。

游良却又冷笑一声:“原本以为那人早就销声匿迹了,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人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很多人都想当然的以为那人的儿子跟那人一样,已经死了,或者跟着那人躲藏了起来,没想到你竟然就是那人的儿子。”

说着,他面露一丝讥诮之色,“我更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敢出来招摇,小子,你难道就不知道,如果让我师父发现你的话,会是怎样一个结果?”

谢林则是笑了笑,说道:“看来你的消息也并不怎么灵通,还不如那年尹和吴良吴德他们,其实你那师父花帝早就知道了我还活着,甚至很可能他一直就知道我还活着,知道我的情况。”

游良脸色一变,露出一丝诧异来,眼睛也眯了起来:“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谢林则是笑道:“看来你们两人其实并不得那花帝的信重,甚至还不如你们一直看不起的年尹,就连年尹都知道我的情况,你们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谢林这一说,游良和游继之都是面露一丝怒色:“你说什么?!”

游良又冷哼了一声,指了指游继之:“他入我师门才五年,当年的事情自然不知道,师父有命,当年的事情我们也不敢随便提起,至于我,一直以来,就在外面,不像其它师兄弟,师父都不轻易不允他们出门,所以对于你的情况,年尹他们反而知道的更多……”

谢林则笑道:“那不正好说明,你们两人就是没有其他人受花帝的信重,好了,不用多说了,这种事情反正不关我的事,我管他干什么……”

游良和游继之的脸却是立刻红了起来,脸上满是怒色,游继之也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混蛋,你竟敢耻笑我们,我们……”

可他话还没说完,谢林突然脸色一沉,右脚一跺。

却听砰砰两声,那游良和游继之脚下的地板突然凸了起来,游良和游继之两人则是惨叫了一声,直飞了起来。

048有恃无恐

游良和游继之直飞起一米多高,才重重地落在地上,砸得地板都是发出了一声巨响。

落到地上后,两人就像一滩烂泥似的,趴在那里,许久没有什么动静。

谢林却是冷哼了一声,又跺了跺脚。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脚下的地板纷纷龟裂,并且以谢林脚下地板为中心,纷纷向游良和游继之脚下蔓延而去。

可就在这时,地上的游良和游继之却突然消失了,瞬间就无影无踪,好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来。

只见在游良和游继之刚刚躺的地方,那地板也纷纷龟裂,随后便见丝丝缕缕的红雾从中钻了出来。

只是游良和游继之已经消失,那丝丝缕缕红雾钻出地面后,好像也是失去了目标,漂浮在地板上,飘来荡去,许久不见消散。

谢林也是脸色一变,随后轻咳了一声。便见漂浮在半空中的丝丝缕缕的红雾有纷纷钻回了地板里去,就像一条条细小的虫子一般。

不过片刻,那丝丝缕缕的红雾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李少校则不由面露一丝急色,问道:“那两个人呢,逃走了吗?”

谢林则轻笑了一声:“放心,逃不走的。”

谢林话音未落,便见臭臭翘起屁股,放了个长长的屁。

臭臭屁声未歇,便见在谢林两边,突然现出两个人影。

却正是那游良和游继之。

游良和游继之都是微伸双手,遥指谢林,倒似要去掐谢林的脖子,两人的脸上,则满是狠毒之色。

在现形之后,两人脸色也是一变,同时快速向后退去。

却听谢林轻喝了一声,突然跳了起来,双腿横向踢出,直接将游良和游继之踢飞了出去。

又听砰砰两声响,游良和游继之两个直飞出了数米,才重重地落在地上,撞得整个地板都是一阵颤,好像地震了似的。

两人落地之后,又是许久没有动静,瘫软在那里,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

李少校也是有了经验,并没有多少喜悦,不时转头去看谢林。

不过谢林的神色却是变得缓和了许多,也没有进一步行动,静站在哪里,沉默不语,只是转头看了看臭臭,朝臭臭点了点头,目露一丝赞许之色。

臭臭则是一阵摇头晃脑的,显得颇有些得意。

几秒钟后,那游良和游继之终于动了一动,嘴里则是发出了呻吟之声。

随后,两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谢林。

两人却是一脸的茫然和呆滞,摇摇晃晃,一副晕头转向的样子,倒似被谢林踢傻了。又过了几秒钟,两人苍白的脸才稍稍恢复了点血色,也恢复了些神采,却又露出了无比诧异的神色。

他们定定地看了看谢林,又看了看谢林旁边的臭臭,一脸的不可思议。

过了一会,游良终于先开了口,脸上露出一丝忌惮之色:“谢……你难道真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吗?”

谢林却面带笑意,笑而不语。

游继之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冷哼了一声:“姓谢的,你可别执迷不悟,我们是看在你师父叶夏的面子上,才不和你计较,如果你非要纠缠不休,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只是他话虽这么说,但语气里却分明带着一分犹豫或者说怯意,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谢林则是笑道:“别那么多废话了,难道两位到了现在还没有觉悟吗?我虽然入蛊门才几个月,但我并不是什么小孩子。不管你们说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我的决定。”

谢林这一说,游良和游继之都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变得越来越冷。

两人对视了一眼,神色凛然。

游良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说话。

游继之也哼了一声,说道:“姓谢的,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原本我们急着想走,根本不是因为惧怕你,既然你纠缠不休,那我们就好好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的实力吧。你胆子很大,本事也不错,但是今天我们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现在的你,终究还是太嫩了。”

谢林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但随后脸色也是很快冷了下来,紧盯着游良和游继之,面露一丝戒备。

只是游良和游继之分站在他的左右,所有他要看两人,也得不时转头。他也向后缓缓退了几步,既拉开了和游良游继之之间的距离,也让两人都处于自己的视野之中。

游继之则是冷笑了一声,面露讥诮之色,转头看向游良。

游良却是面露一丝犹豫之色,显得有些迟疑。

但很快,他的神色也变得镇定下来,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那个白色小瓶子,倒出两颗白色小药丸,丢进了自己的嘴里。

随后他一扬手,将瓶子丢向游继之。

可这时,却听呼的一声,谢林直跃而起,竟是一跳两米多高,一把抓住了游良丢出的白色小瓶子,将其截了下来。

游良和游继之都是脸色大变。

谢林则是看了看那白色小瓶子,又拧开了那瓶口上的木塞,将瓶口凑到鼻子边上闻了闻。

可这时候,他突然浑身一震,脸色一变,面露诧异之色,抬头看向游良。

“你……”他的脸色又快速变得黯淡,越来越黑,脸上快速弥漫起一股死气,渐渐失去了神采。乃至于他抓着那白色小瓶子的右手,皮肤也是快速变黑变暗,没有了一丝血色,看去诡异无比。

这时游继之大声怪笑了起来,一脸得意之色:“姓谢的小子,我说了吧,你终于上当了吧,我说过的,你终究是太嫩了。你连这个是陷阱也看不出来吗?好奇心害死猫也不也不知道吗?”

游良也是面露一丝得色,微笑道:“小子,在蛊门中,实力并不代表一切,很多时候,手段和伎俩才是起决定作用的。”

游继之则又冷笑了几声,接话道:“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也不知道那叶夏为什么会这么放心,难道他觉得你才学了几个月的本事,就足可以出来闯荡江湖了吗?我曾听说,那叶夏年纪和我差不多,但心思却其实挺单纯,现在看来,你这做徒弟的,没比你师父好多少,也是无知得很,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不过现在跟你说这些也是太晚了,有机会,你自己去阴间慢慢领悟吧。哈哈哈!”

“现在知道也不晚。”原本满是惊讶之色的谢林突然笑了笑,说道。只见他的脸上,那死黑之气快速褪去,脸色快速恢复了血色。

也包括他的双手,乃至其它地方,都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恢复了正常。

这短时间内的变化,谢林也像是那川剧里的变脸一样。

游良和游继之则立刻呆在了那里,一脸错愕之色,愣愣地看着谢林,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过了许久,那游良喃喃问道:“你,你没有中我的蛊?”

只是不等谢林回答,他便神色一凛,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我明明感觉到你已经中蛊了,可是……”

游继之则是一脸不解之色,也显得有些生气,紧盯着游良:“怎么回事?”

“他、他……”游良指了指谢林,却是支支吾吾,半天没能说出一句整话来,倒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这时谢林轻笑了一声:“不错,其实我是中蛊了。”

“那为什么……”游良和游继之异口同声地问道。

谢林却是笑而不语。

游良和游继之面面相觑,眼里则是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游良则又转头看向谢林右手上拿着的那个白色小瓷瓶,脸上还有一丝不解。

谢林也知游良在想什么,笑了一笑,而后弯下腰,倒转那白色小瓷瓶,将瓶子里十几颗白色药丸都倒了出来。

那白色药丸一倒出来,便已是变得有些黑,而不过几秒钟时间,这些药丸就跟被墨水染了一样,竟是完全变成了黑色。

“你……”游良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惜之色,随后他抬头紧盯着谢林,眼里又多了几份怒色,但疑惑之色却不减,甚至变得更浓了。

谢林则是丢了那白色小瓷瓶,然后捡了一颗黑色药丸,凑到臭臭嘴巴前,轻笑了一声道:“吃吧。”

原本正歪着脑袋,看着谢林,一副好奇模样的臭臭也是愣了一下,显得有些意外,倒似乎也没有想到谢林居然会让它吃这个。

随后,它一阵摇头,大嘴也是抿了起来,闭得紧紧地,眼里露出一丝惊慌和害怕之色,显是在拒绝吃那药丸。

谢林则又笑道:“吃吧,没事的。”

臭臭则又是一阵摇头,指了指谢林手上的药丸,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呜呜叫了几声,一副焦急和激动的模样。

谢林却是白了臭臭一眼:“那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听他的语气,倒似乎在威胁臭臭一般。

而臭臭也是愣了一下,呆呆地看了看谢林,面露不解之色。

仿佛迟疑了几秒钟后,它似乎终于下了决心,张开了嘴巴。

谢林将手里的药丸丢进了臭臭的嘴里去。

臭臭则是面露痛苦和委屈之色,好像真的在吃老鼠药似的。

它嘴巴一阵咀嚼,嘴里发出一阵嘎嘣声响,就像吃蚕豆似的。

游良和游继之则又一阵面面相觑。

臭臭咬了几下之后,却是眼睛一亮,随即竟然大叫了一声,扑向地上那一堆药丸,然后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那些药丸都吞进了嘴里去。

它的嘴巴也鼓了起来。

它嘴里嘎嘣嘎嘣一阵脆响,然后便咕噜一声,将那些药丸都吞进了肚子里去。

游良和游继之一脸错愕,又是傻在了那里,半天没有反应。

可这时候,臭臭却是突然怪叫了一声,身子一阵急抖,随即又是一阵扭摆,好像跳舞似的。

它的肚子里则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声响,就像拉肚子似的。

最后,便见它翘起屁股,闭起眼睛,放了个无比长也无比响亮的屁。

就跟打雷了一般。

游良和游继之则是浑身一震,脸色大变,对视了一眼之后,两人面露惊恐之色:“快跑!”

说着,两人便直接冲向窗户,似乎想从窗户直接跳下去。

049绝路

“别跑!”谢林则是哈哈大笑了一声,身形一闪,直追了出去。

不等游良和游继之来到窗户前,谢林已是来到了他们身后,一把抓向两人的脖颈。

游良和游继之都是脸色一变,忽然身形一转,分向两边跑了出去。

两人动作也是非常的快,形如鬼魅,一下子躲过了谢林抓向他们的双手。

不过谢林却并不见着急,也是身形一转,追向了那游良。

而臭臭和火火,也是突然动了起来,纷纷朝游继之追了上去。

两个小家伙的速度也是非常的快,瞬间就来到了游继之前面,挡住了游继之的去路。

而谢林也已是追到了游良的身后,一把抓住了游良的左肩,生生地将游良拉了下来。

游良面色一凛,眼里闪过一丝骇然之色,身子却是一低一扭,试图甩开谢林的手,同时一脚踢向谢林。

只是他刚抬脚,谢林却已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只听游良一声闷哼,便倒飞了出去。

游良飞出了数米,重重地撞在了墙上,撞得墙壁都是一阵猛颤。

另一边,臭臭一抢到游继之前面,便直跳而起,张大嘴巴,一口咬向游继之的脸。

游继之不由脸色大变,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可臭臭却竟然在半空中突然掉转了方向,直落而下,一下子跳到了游继之的腿上,一口咬住了游继之的左大腿。

而火火更是一反常态,竟然也是赤膊上阵,直接蹿到了游继之的跟前,一口咬在了游继之的小腿上。

游继之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游良撞在墙壁上后,便徐徐落了下来,萎顿在地上,许久不见动静,好像已经彻底晕厥了过去。

相比游良的安静,游继之正好截然相反,一边嘶声惨叫着,一边手舞足蹈,在那里乱蹦乱跳,试图将咬在他身上的臭臭和火火甩开。

可臭臭和火火却像是在他身上生了根似的,紧紧咬在游继之身上,任凭游继之狂甩狂跳,也没能将它们甩下来。

几秒钟后,游继之的动静终于变小了些,却是浑身急颤不止,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时而青如绿叶,时而白如墙纸,看去怪异无比。

而他的眼神,则渐渐变得呆滞起来,渐渐失去了神采。

随后,便听扑通一声,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头也一点点垂了下去,呼吸声粗重,荷荷做声,跟垂死的野兽似的,他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黑,脸色越来越黯淡。

而萎顿在地上的游良,则始终没有什么动静,但和游继之一样,两人的气息却都是越来越弱。

咬在游继之身上的臭臭和火火则是始终没有松口。

过了差不多有一分多钟,游良和游继之竟然已经毫无气息,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甚至没有了任何声息。

游良的脸,惨白没有血色,游继之却是一脸乌黑,好像中了毒似的。

臭臭和火火,也是终于松开了嘴巴,从游继之身上爬了下来。

火火还算好,仍显得十分镇定,臭臭却是歪着脑袋,看着游继之,一副好奇和疑惑模样。

随后,它又爬到游继之跟前,在游继之的腿上,闪电般狠狠咬了几口。

可游继之却是垂头跪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好像真是死了一般。

臭臭转头看向谢林,呜呜叫了几声,一副不解模样,好像是在问谢林这到底怎么回事。

谢林则也是微微皱着眉头,脸上带着一丝意外之色。

他微眯着眼睛,看了看游良,又看了看游继之,也显得有些疑惑。

这时候,那李少校走了上来,在他的脸上,也慢是意外之色,在看了看地上毫无动静的游良和游继之之后,他不由又面露惊诧之色,喃喃地说道:“怎么……这么快死了……”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但还没有得到谢林的确认,他现在也是无法肯定游良和游继之是否真的已经死了,所以便定定地看着谢林,等着谢林的回复。

可谢林却是半天没说话,也没什么反应,在低头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还转头看了看四周,显得很是奇怪。

李少校也十分好奇谢林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见谢林显得有些严肃,他也强忍着好奇心,并没有开口问谢林,就怕谢林在思考什么,他一开口,会打扰谢林。

就这样一直过了好几分钟,抬头看着天花板的谢林终于收回了视线,而后来到了游良的身边,抬起右脚,踩住了游良的左手。

只是游良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或者说反应。

谢林则是面色一肃,右脚一用力,缓缓踩了下去。

只听谢林脚下传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好像游良左手骨头都是纷纷碎裂。

甚至于游良左手两侧的皮肉都是纷纷绽开,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看到这残忍的一幕,李少校都不由转过了头去,面露一丝不忍之色。虽然作为一个曾经上过战场的军人,也不是没有见过血腥的场面,但是这样的场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然而地上的游良,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好像真的已经死了一般。

谢林抬起了右脚,只见游良的左手已是血肉迷糊,看去不成样子。

谢林却又一脚踩向游良的右手。

李少校不由脸色一变:“谢先生……”

谢林转头看了看李少校,微微一笑,可随后,他却突然一脚踢出,重重地踢在了游良的肚子上。

只听砰的一声,游良的身子再次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撞得墙壁都是颤了一颤。

李少校不由脸色一变,一脸惊诧地看着谢林,眼里带着不解和陌生之色,好似不认识谢林一般。

而地上的游良,则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另一边,臭臭已是在游继之身上咬了好几口,有咬在游继之的腿上,还有游继之的肚子上,乃至游继之的肩上和屁股上。

只是游继之却跟游良一样,始终没有什么反应和动静,也似乎真的已经死透了。

此时的游继之,已是没有了任何的生息,而奇怪的是,他手上原本密密麻麻的痂皮,却也是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皮肤表面已经恢复了正常,但现在,他手上的皮肤,看去也是乌黑的,就像积了淤血一般。

臭臭也终于停了下来,跳了下去,晃了晃脑袋,嘟起大嘴,呜呜叫了几声,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

火火却始终显得很平静。

李少校则是吞吞吐吐地说道:“他们真的已经死了吧?”

谢林却是笑了笑,说道:“或许吧。”

他的手上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火柴盒。他打开火柴盒,拿出一根火柴,点燃了,而后便将火柴丢在了游良的裤脚上。

火柴一落下,游良的裤脚边立刻着了起来,而且刹那间就烧得很旺,并且急速向其它地方蔓延而去,倒好像游良的身上倒了汽油似的。

谢林却看也不看游良,快步来到了游继之的旁边,又点了根火柴,丢在了游继之的身上。

只听呼的一声,游继之身上也是立刻烧了起来,火势十分旺盛,如浇了油似的。

李少校不由大惊失色,几乎忍不住跳了起来,大声叫道:“谢先生,你在干什么?”

谢林则是微笑道:“既然他们已经死了,那就直接火化了吧。”

李少校不由呆在哪里,一脸错愕之色。

可不等他开口说话,地上的游良和游继之突然一起跳了起来,就像装了弹簧似的。

他们身上的火焰则是快速灭去,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

李少校不由张大了嘴巴,又是一脸错愕。

谢林则是站在那里,没有什么动静,只是脸上却多了一分戏谑之色。

不过短短半分钟时间,游良和游继之身上的火焰便完全熄灭了。

但奇怪的是,虽然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被烧成了焦黑色,上面明火虽然熄灭了,但还冒出阵阵青烟,只是游良和游继之本身,却似乎并没有被烧伤,他们的脸上,脖子上,手背上等等裸露的地方,都不见有什么伤痕。

甚至于两人原本异常的脸色,也是恢复了正常,原本游良是一脸惨白,毫无血色,而游继之则是一脸乌黑,但现在,两人的脸色却跟正常人没有太大差别,也没太多异常,倒似乎正是刚才那把火,把他们救活了过来。

只是游良和游继之看着谢林的眼里,却慢是怨毒和不忿之色,那游继之也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姓谢的,原来你这么狠毒,竟然连死人也不放过……”

游良却是愣了一下,一脸怪异。

谢林则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虽说死者为大,但你们两个,死了之后,不好好投胎去,我也只好帮你们超度了。”

说着,他又面露一丝讥诮之色,看了看游良,又看了看游继之:“两人逃跑的本事怎样我不知道,但伪装的本事,可真是一流。”

游良和游继之则是愣了一下,转头对视了一眼。

随后,两人突然又身形一闪,一个跑向了楼梯,一个则是冲[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向了窗户。

“没用的。”谢林则是笑道。

但他却站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动作。

就连臭臭和火火,也是没什么反应。

而挡游良跑到楼梯口,却突然停了下来,随即竟然一步步退了回来。

却见一个人缓缓走了上来。

竟然是焦大。

另一边,那游继之刚跑到那窗户前,正准备跳上窗台,也是突然停了下来。

随后他也是一步步退了回来。

一个人影,则是突然出现在窗台上,蹲坐在那里。

“义父?!”游继之脱口叫道,一脸骇异之色。

050自知之明

游继之一脸错愕,紧盯着窗台上那人,又吞吞吐吐地说道:“义父,你……您怎么来了?”

出现在窗台上的男子看去约莫五十来岁,相貌竟跟游良有八九分相似。不过此时此刻,那游良却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看着那焦大的眼里也满是忌惮之色,看去颇显狼狈,原来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倒更像是一支走投无路的困兽。

而显然出现在窗台上的这人才是真正的游良,游家的家主,游继之和游坦之的父亲。

这游良倒是一脸的平静,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而他也没有看游继之,甚至说都没有理会游继之,而是一直看着那假游良,眼里则带着一丝好奇之色。

至于焦大,更是面无表情,上来后,他便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着假游良。他的眼神也是不带任何感情,就好像看着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似的。

这假游良的心里却是不由生起一起莫名的冷意,冷入骨髓,全身毛孔都是不由竖了起来,脸色也是变得越来越难看。

“鬼影呢?你不是追他去了吗?”假游良沉默了几秒钟后,又忍不住好奇问道,脸上也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然而除此之外,他的眼里还隐隐有一丝期待之色。

焦大沉默了一下,随后便简单吐出两个字来:“死了。”

虽然他依旧十分平静,乃至语气里也是十分的平淡,似乎不带任何感情,可是当他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大厅里的气温也似乎骤然降了好几度。

假游良也是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眼睛也瞪得老大,一副诧异无比的模样。

“怎么死的?”他脱口叫道,随后却是面露一丝难堪之色,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你杀了鬼影?”

焦大却并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平静地勘着假游良,不过看他的样子,却明显是默认了。

然而假游良却似乎还不敢相信,又喃喃似自语般问道:“你真的杀了鬼影……”

不过不等焦大回应,另外一边的游良却是轻笑了一声,说道:“怎么,难道你还不相信吗?你是觉得他在撒谎?”

假游良转头看了看游良,面色怪异,倒似不理解游良的话。

游良却又大声笑了起来,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假游良一番,眼里却是露出一丝戏谑之色,点了点头,说道:“还真有几分像,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会冒充游某人。可惜你学得再像又有什么用?游某人现在还真有些失望,原本还以为江湖上多了个花帝,或者我们蛊门中也将迎来新的变化,现在看来,花帝也不过如此,我看他的徒弟就这个水平,他又能厉害到哪去。”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

听他说完,假游良和游继之都是一脸铁青,脸色十分难看,眼里也露出一丝怒色。

假游良看了看游良,又哼了一声:“游良,原来你也是个无知之辈,本来还想你怎么也是蛊门中最为出名的人物,多少有点见识和本事,现在看来,却不过如此。等到我师父出山,你就知道你是多么的无知了。”

“出山?”游良愣了一下,面露疑惑之色,可随后他却是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可别拿这种话来吓唬我,游某人可不是吓大的。”

假游良则是冷哼了一声:“游良,看在游继之的份上,我好心劝你一句,让你游家所有人都归顺我师父,遵奉我师父号令行事,到时候,师父或可绕过你游家,否则你游家就等着灭门吧?”

“灭门?”游良又是愣了一下,随即却大声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会,他才终于停了下来,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游某人差不多有十年没出来了,没想到一出来,就遇到你这么有趣的人。”

他一脸讥诮地看着假游良:“你知道我游家为什么能够屹立数百年而不倒吗?几百年来,我游家从没有出过一个天才式的人物,实力也一直是五大世家最末,可我游家却一直没有灭门,甚至从没有经历过大的挫折。”他看了看焦大,“就算十年前,我游家损失不小,但也没有动及根本,没有伤到元气,你知道着原因究竟是什么吗?”

假游良却是哼了一声,面露一丝不屑:“游良,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游家不就是仗着有个五目吗?这么多年来,你游家虽然一直是五大世家之一,但也一直龟缩在关中,全仗着五目才得以苟延残喘。”他看了看焦大,“否则的话,恐怕你们游家早就被焦家或者申屠家给灭了。”

可他刚说完,游良却是大声笑了起来,肆意狂笑不止,倒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假游良也是怔了怔,眯眼看着游良,面露疑惑之色。

游良笑了好一会,才终于停下来,随后却朝假游良挥了挥手:“你对我游家,还真是了解不少。可惜的是,你却只说对了一小半。我游家之所以实力不济,却一直能够屹立不倒,可不全是因为五目。”

听他一说,假游良又是眯起了眼睛,面上疑惑之色更重了。

“说实话,蛊门中人一直以为,五大世家的几只瞳蛊是最厉害的蛊物,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申屠家有六目,烟家有三目,乌家有二目,焦家有九目,我游家有五目,这五个在别人眼里,都是无敌的存在,但其实他们的实力也有高下之分,就算他们五个实力相差不大,但终究还是有些差距的。更重要的,这五位都是非常桀骜不驯,就算跟五大世家关系密切,但一直以来五大世家都很难彻底驯服他们。而最近这几十年来,在这方面,最近五十年,前后做得最好的就是申屠家的申屠清,和你眼前这焦家的焦大。也正因为如此,在十年前的几十年中,五大蛊门是申屠家一家独大,后来则又变成焦家一枝独秀,但就算是申屠清和焦大,也没有能够完驯服六目和九目。其实我听说,最近这百年中,在这方面,成就最高的其实是一个女子,是三十年前乌家的二小姐,如今乌家家主乌元之的妹妹。”

假游良则是显得异常的平静,沉默不语,等着游良说下去。

那游继之则是忍不住露出一丝好奇之色。

游良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焦大,随后说道:“那乌家二小姐当年竟是把乌家的二目种入了自己儿子的体内,而且当时她刚刚生下儿子,身体非常虚弱,这可是千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也正因为她这举动,我们五大世家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着他轻叹了口气,神色萧索,面露一丝自嘲之色:“到了现在,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了,不错,她那儿子就是现在如日中天的叶夏,叶夏是焦家家主焦大的儿子,乌家家主乌元之的外甥,还是那烟家老家主的徒弟,烟家现任家主的准女婿,而且据说他还是申屠家申屠清的孙女,申屠家现任家主申屠忘海心仪的对象,他的出现,可以说使得五大世家的势力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可惜游某人没有女儿,否则也一定要塞给他,就算没有名分也无所谓,哈哈哈。而导致这一切的,根本说起来,并不是叶夏自己,而是那乌家二小姐。”

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当然,这些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叶夏和焦家的关系不说,和乌家,烟家,乃至申屠家的关系都不浅,只有跟我游家没有任何关系。以他的实力,别说联合烟家和乌家,就算只和焦大两人联手,也足可以灭掉我游家,彻底改变目前五家鼎立的格局。虽然我游家的五目也是非常厉害,在许多人眼里,也是那神仙或者说妖怪一样的存在,但神仙和妖怪的本事也有高下,他们也会死,如果叶夏和焦大联手,我游家五目可不是对手。”

说着他看了看焦大,面露一丝苦涩:“我们五大世家之间,恩怨纠缠,恐怕焦家也是一直想灭我游家,不过我游家之所以到现在还能够安然无恙,不是因为五目有多厉害,也不是因为那叶夏有多心善,而是因为我游某人乃至我游家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

只是说到这里,游良并没有完全说清楚,却突然停了下来。

等了半天,却不见游良继续说下去的假游良则不由怔在那里,疑惑地看着游良。

过了许久,他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之色:“我知道了,那是因为你游家能隐忍,你游良更是肯当缩头乌龟,十年前,你两个亲弟弟被叶夏和焦大所杀,你却一点表示都没有,还频频向焦大他们示好,虽然焦大本不愿放过你游家,但那叶夏却是不肯向你游家动手,所以你游家才能够保存到现在。”

他说得阴阳怪气,嘲讽意味明显。

但游良却是不见一点动怒的迹象,反而点了点头,笑道:“看来你知道的还真是挺多,倒省我不少口舌。”

假游良则是哼了一声,面露不屑:“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你是故意在跟焦大示好吗?我看他恐怕不会领你的情吧。”

那焦大则仍是一副平静的样子,没有任何表示,好像真假游良说的完全跟他无关。

游良则是大笑了几声,摇头道:“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或者说审时度势,我游家之所以能够几百年屹立不倒,就是因为有自知之明,能够灵机应变。你让我游家归顺你师父,可惜到现在,我连你师父的面都没见过,你们两个,虽是花帝,却实在让我失望,所以要说动我游某人归顺你们师父,是没有可能的,至少目前是没有可能的。”

假游良则是呸了一声,面露鄙夷之色:“你游良说到底也只是一条跟别人摇尾乞怜的狗罢了。”

游良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却又笑了起来:“好了,不跟你多废话了,咱们还是做个了断吧。”

他看向焦大,“焦兄,我这不孝子就交给你了,你只要留他一条性命即可。”

说完,他也不等焦大同意否,便看向假游良:“你既然冒充我,也该给我个交代。我可以不杀你,只要你两条手就行,留你一条性命。”

051蛊惑

听了游良说后,焦大眼里罕见地露出一丝淡淡地笑意来,但他的笑容中却分明还有一丝讥讽之意:“游良,我一旦出手,就不会留情,到时候把你儿子杀了,你不要怪我。”

游良愣了一下,随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点了点头,说道:“无妨无妨。”他瞥了一眼游继之:“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如果不是因为游某人念着血肉之亲,有点下不了手,否则也不会来麻烦你,谁都知道,你焦大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欠的。”

焦大则没有再回应,倒似乎已经答应了。

这时候,那游继之却是大声笑了起来,在他的脸上,却满是悲愤之色,他的笑声也是有些凄厉和嘶哑。

游良也脸色一变,转头紧盯着游继之。

假游良则面露一丝惊异之色,忍不住说道:“继之,你……”

游继之笑了好一会,突然脸色一冷,死死地看着游良:“游良,你果然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游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闪过一丝悲哀之色。但很快,他的神色便恢复了平静,一脸冰冷地看着游继之:“继之,你在我游家呆了二十多年了,游家到底有什么规矩,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问你,这二十几年,我待你到底怎样?”

游继之则是冷笑了一声,指了指地上的游坦之:“你待他怎样,待我又怎样?同样是你的儿子,你对待我们两个,是不是一样的?”

游良不由怔住,一时间都没有出声回应,倒似乎哑口无言。

可随后,他却是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悲哀之色:“继之,你都已经成家立业,却竟然还是如此幼稚,你不明白这就是你的命运,你抱怨也没用。”

“命运?”游继之嗤笑了一声,“就因为我是你的私生子,所以就只能当你游家的一条狗吗?如果不是因为师父告诉我,你要瞒我一辈子吧?为什么,你以为我喜欢这样的身份吗,你以为这是我愿意的吗?这是我的错吗?”

说到后来,他几乎是大叫出声,脸上青筋暴露,神色激动无比,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停下来后,他呼呼喘了几口粗气,神色渐渐变得平静了些。随后他又冷笑了一声,一脸戏谑地看着游良,“立业,你真的觉得我已经立业了吗?今年我已经满三十岁了,原本以我的能力,早就可以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可是现如今,蛊门中知道我的人根本没几个,甚至在你游家,也很少有人注意到我,就算有人知道我,在他们的印象里,我也不过是你的一条狗,是游坦之身边的跟班,难道你认为这就是所谓的立业?”

可游良却是摇了摇头,说道:“继之,原本看你性格稳重,做事踏实,原来过去你真的只是假装的,现在的你,竟然会变得这么偏执。”

“偏执?”游继之瞪大了眼睛,显得有些惊讶,可随后他却是再次狂笑起来。只是他的脸上,却更多悲愤之色。笑完之后,他冷冷地看着游良,咬牙切齿地说道,“游良,你说得倒是轻巧,如果换做是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在你的眼里,我终究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就算和你有血肉关系,我在你的心里,也永远比不上游坦之。”

游良却是轻叹了口气,苦笑了笑,说道,“游继之,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你就不知道,一直以来,在我的心里,你才是游家下一任家主。”

游继之不由愣在那里,一脸错愕,可随后,他却又是冷笑了一声:“游良,你以为我是傻瓜吗,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游良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刚刚说过,要想当我游家的家主,就得得到我游家老祖宗的承认,没有老祖宗的承认,就算有所有游家人的支持,也是没用,如果违背了老祖宗的意愿,那就只有一个结果,老祖宗就会离开游家,去寻找另一个他认为合适的对象,那样的话,我游家也必将走向衰败,在蛊门中的地位也将会被其它家族所替代,甚至于蛊门中也不在有我五大世家的立足之地。”

顿了顿,他有苦笑了笑,看着游继之的眼里,却是多了一分戏谑之色,“你知道吗,在游家其它人眼里,坦之是想当然的下一任家主,因为他们以为,我就坦之一个儿子,就算坦之再不济,也应该会被老祖宗看中,到时候,有老祖宗的相助,坦之的实力也不会弱到哪去,就算不能让我游家繁荣兴盛,但也一定能够保住我游家如今的地位。可是只有我知道,坦之根本做不了下一任家主,因为老祖宗根本就没有看中他,老祖宗的心思,我最清楚不过,其实他看中的是你,你也有我游家的血脉,所以只有你才有可能做游家下一任当家人。正因为如此,一直以来,我才对你那么的严苛,倾尽我所能,将我所有的本事教你,等到时机成熟,我便会把你的身世公布天下,到时候有我和老祖宗的支持,就算游家那些老家伙反对,想借机为难,也阻止不了你做游家的当家人。原本我是想多磨练磨练你,你的表现也一直让我很满意,却没有想到,到头来你却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我失望。”

游继之浑身一震,脸上错愕之色难以复加,呆呆地看着游良,一副傻了的模样。

游良却是突然冷哼了一声,面色一冷,表情变得严肃无比:“游继之,那花帝到底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把你蛊惑成这般模样。”

“我……”游继之却支吾了一声,却是半天没说出来,神色也是变得十分复杂。

“游良,我看蛊惑游继之的分明是你才对。”那假游良却是冷笑了一声,一脸揶揄地看了看游继之,又转头看向游良,“你凭什么让游继之相信你,就凭你刚刚几句话,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游良却也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是不是在骗游继之,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他转头看了看游继之,“我已经说了这么多了,我想他自己应该有判断。继之,过去我对你到底怎么样,你自己应该清楚,除了对你严厉些,我可曾亏待了你?除了一个名分之外,我给你的,什么时候比坦之少了?”

游继之又是愣了一下,随后却渐渐低下了头去,眉头微微皱起,倒似在回忆一般,似乎在琢磨游良的话。

那假游良脸色一变,随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是再好不过。”顿了顿,他又一脸奇怪地看着游良,“游当家的,既然误会已经说开了,那是再好不过。在我看来,现如今,不管是对你游家,还是对游继之,可都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你说什么?”游良一脸奇怪。

那游继之也是怔了一下,显得有些诧异。

假游良则是哈哈笑了一声,说道:“游当家有所不知,我师父之所以收继之为徒,也是因为看中了继之的天赋,说起来,继之可是师父的关门弟子,现在也非常受师父的器重,将来大有希望继承师父的衣钵。这对于你游家来说,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继之是你的儿子,以后也将成为游家的当家人,有我师父的支持,到时候蛊门将是游家的天下,难道这不是游当家所最愿意看到的吗?”

听假游良这一说,游良愣了一下,随后面露奇怪之色,神色变得颇是复杂。

游继之更是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游良,面露一丝期待之色。

假游良则又嘿嘿笑了几声,指了指焦大,说道:“游当家的,现在也是一个机会,只要我们联手,这焦大就算本事再大,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我们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联手将焦大杀了,焦大一死,焦家实力大损,在蛊门中,游家也是去了一个很大的威胁。”

顿了顿,他微微眯起眼睛,扬了扬头,以诱惑的语气道,“怎么样,游当家,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游良又是愣了一下,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心动之色:“真的吗?花帝到时候真的能够支持我游家?”

“那是当然,我师父神通广大,他身后并无子嗣,所以对我们这些徒弟都是非常、非常疼爱,尤其继之他,更得师父器重。我和继之都可以担保,我们师父到时候绝对会支持你游家的。”

“是吗。”游良脸上心动之色更浓了,眼神也变得闪烁起来。

随后他看向了焦大,脸上则露出犹豫之色。

焦大却仍是一脸平静,淡淡地看着游良,并没有说话。

可几秒钟后,游良却是神色一冷,叹了口气,脸上则又露出一丝无奈之色,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吧,游某人已经老了,雄心壮志早就淡了。”

“你……”假游良一愣,满是意外之色。

游继之也是一脸不解。

游良却是冷笑了几声,一脸戏谑地看着假游良:“况且你说的话我根本就不信。如果花帝真的器重继之,就不那么蛊惑继之,让继之做这些事情了。”

说着,他却又莫名地叹了口气,又看了看焦大,“当然,更重要的是,就算我们联手,也不会是焦当家的对手。”他又看向假游良,“看来你对焦当家,其实并不了解,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厉害,也不知道他的脾气,如果我现在答应跟你们联手,那我今天,就别想能够活着离开这里了。我说过,我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所以这样的蠢事,我才不会去做。”

假游良脸色一变,一脸愕然:“你……”

可他刚开口,却是突然大声惨叫了起来。

在他的脚下,那地板里突然钻出了一条儿臂粗细,上面长满尖刺,外表鲜红如血,长得像是荆棘的东西,一下子刺穿了他的右脚脚背,将他钉在了那里。

游良愣了一下,随后却是大声笑了起来:“你看,终于来了。”

052绝杀

假游良整个右脚脚背都被那荆棘一样的东西给洞穿,那荆棘一样的东西上面也是沾满了鲜血和细碎的血肉,触目惊心。

假游良也是大声惨叫不止,他抬了抬被钉在地上的右脚,似乎想将右脚拔出来,可是那荆棘上面还长满了一个个小铁钩似的倒刺,他稍稍动了一下,便更加大声地惨叫了起来,面容扭曲,一副痛苦至极的模样。

游良看了看假游良的右脚,随即又是哈哈大笑了一声,右手一甩,竟然丢出一枚金色的长针,向飞镖一样急速刺向假游良的头部。

只听哧的一声,那没长约两寸的金针一下子打在了那假游良的脖子左侧,几乎整根没入。

可见游良这一甩力气之大。

假游良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嘴里声音也停了,好像中了定身法似的。

游良慢步走向假游良:“多谢焦当家援手,这人就交给我了,不过我那逆子还要麻烦焦当家。”

他刚说完,身后的游继之却是一脸的狰狞,竟然直接朝他冲了上来,一副要拼命的样子:“游良,我跟你拼了!”

游良脸色微变,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游继之。

可这时,却听砰的一声,在那游继之脚下,也突然钻出一条儿臂粗细的红色如荆棘一样的东西,直接洞穿游继之的右脚,从他大腿处钻了出来。

大厅里顿时响起了游继之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游良脸色大变,看了看游继之的腿之后,脸上也闪过一丝不忍之色。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苦笑了笑,看了焦大一眼,叹气道:“焦当家的,你还真是不留情啊。”

焦大却是平静地说道:“不是你有言在先,我的红棘龙应该是从他头顶钻出来。”

他表情虽然平静,但语气里却带着强大的自信,别人听到,也丝毫不会怀疑。

游良也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好好,多谢焦当家的了。”

话音未落,他却又是一甩右手,丢出一枚金针,刺向在惨叫不止一副痛苦不已模样的游继之。

然而不等那金针刺中游继之,游继之却突然突然不见了,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时,另一边同样被焦大钉在地上,一动不动如雕塑一般的假游良也是突然消失了,不见了踪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游良也是一愣,显得十分意外。

就连焦大,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小心。”谢林则连忙提醒焦大他们,这游继之和假游良很擅长伪装,会隐身一类的蛊术。

“隐身?”游良则是面色一凛,冷哼了一声,随后他的身影竟然也快速变成透明。

不过几秒钟时间,游良的身体就完全变得透明,难见踪影,好像也是消失不见了一样。

谢林不由愣了下,颇是奇怪。

臭臭也是歪着脑袋,定定地看着游良刚才所站的地方,随即转头一阵四顾,带着茫然之色,也显得十分奇怪。

火火的身体却是突然变得红亮起来,一双原本冰冷的眼睛里也露出一丝狂热之色,一副警惕和戒备模样。

唯有焦大,却是平静如初,没有任何变化。

在游继之和假游良消失之后,地上那两条叫红棘龙的东西上面的鲜血和碎肉,也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两条叫红棘龙的东西,则也快速钻回了地板里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只在地板上留下了两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这大厅里的地板,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了,上面一些家具,也是东倒西歪,看去一片狼藉。

不过据说在四楼休息的秦在秦东他们,却是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好像都还没有察觉到三楼的动静。

那李少校也是一脸的奇怪和疑惑,转头一阵看,又忍不住开口问道:“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谢林则是沉默不语,并没有回答李少校的话,不过他的神色则是有些严肃,他的心里也是有些担心。

可就在这时,却听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大楼都是猛地一颤,好像是有一颗巨大的炮弹,击中了这大楼似的。

谢林他们所在的三楼大厅,则是突然一亮,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谢林他们前面。

竟是一只怪兽一样的东西。

这怪兽一样的东西高近两米,长着一颗棱形的脑袋,一张血盆大口,还有着四个爪子,全身布满片片鳞甲,看起来跟那鳄鱼和那科莫拉多巨蜥都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不管是鳄鱼还是科莫拉多巨蜥,都是匍匐地上爬行的,但这只怪物,却是两只后爪和一条长尾支地,上半身立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远古时代的那种小型恐龙。

而看这怪兽的样子,和一些小型恐龙也是十分的相似。相比鳄鱼和科莫拉多巨蜥,这怪兽的眼神,不但冰冷,带着一丝狠意,而且眼里光芒闪烁,比那鳄鱼和科莫拉多巨蜥的眼神要灵动多了,带着一丝狡诈。

而且这怪兽全身竟然是金色的,上面那一片片鳞甲,都好像是涂上了金漆一般,在灯光下,烁烁发光,所以在这怪兽突然出现后,大厅里一下子变得亮堂了许多。

在这怪兽巨大的嘴里,则还咬着一条人的手臂。

这手臂是齐臂而断,断处还在不停滴流着鲜血。

看手臂上那段衣服,却分明是那游良的。

而几乎在怪兽出现的同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却是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也发出了一声巨响,同时,那人还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不过这怪兽出现的动静实在太大,这人的动静虽然也不小,但还是被盖了过去,倒显得不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这人正是那假游良。

假游良撞墙壁上之后,便立刻滚落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他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则仍是惨叫不止。他的右臂已是齐肩而断,断臂处鲜血淋淋。

看情形,他的右臂分明是直接被这金色怪兽给咬下来的。

假游良一站起来,却又立刻重重摔倒在地,好像重心不稳一样,大概也是受伤太重的缘故。

但很快,他有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眼睛则死死地看着那金色怪兽,一双眼珠布满血丝,眼神复杂,有仇恨,有悲痛,也有忌惮。

那怪物斜睨了假游良一眼,随即一仰头,开始张嘴咬起那条断臂来。在这怪兽的嘴里,长着几排密密麻麻呈倒三角形如指甲盖大小的牙齿,这些牙齿非常锋利,在怪兽的咬嚼下,那假游良的右臂瞬间被咬得粉碎,就好像是进入了绞肉机里一样,被快速吃了进去。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在一阵渗人的吱嘎声中,假游良这整条右臂,便被怪兽完全吞进了嘴里去。

怪兽的大嘴里,一片鲜红,那排排锋利的牙齿,也沾满了血迹和碎肉,看去更显狰狞和可怖。

“我的手……”假游良则是浑身一阵急颤,瞳孔紧缩,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嘶声叫道,眼里慢是悲愤和惧怕之色。

怪兽则闭上了嘴巴,随即吐出一条黑色的舌头,在嘴上扫了一圈。这舌头竟然也是分叉的,看去十分像是那蜥蜴的舌头。

等到怪兽再次张开嘴巴,那嘴里乃至牙齿上的血肉都不见了,那几排锋利的牙齿,也变得洁白,就像一排排白色的锯齿。

随后怪兽便转过头,看向假游良,冰冷的眼里,又露出一丝莫名的神色,倒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一般。

假游良面色一变,脸上恐惧之色更浓了。

沉默了片刻,他转头看向游良,咬牙说道:“这就是你游家的五爪金龙吗?”

游良却不回答,冷冷地看着假游良:“你这本事是继之教的吗?”

假游良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了一声:“是又如何?”

游良面色更冷:“那你今天更是得死。”

假游良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随后却是冷笑了几声,说道:“游良,你这五爪金龙还真有几分本事,你游家在伪装和隐匿方面也真有独到之处。可惜对于我们来说,你们游家有哪些本事,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了,至于原因,不用我多说,你也已经知道,我想不用等多久,就是你们游家灭门的时候。”

游良面色大变:“花帝果然不安好心!”随即他却突然转头看向左侧,目光则变得凌厉无比,“你个畜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愚蠢,就算我待你再不好,就算游家对你再不公,可你终究是游家的人,你却竟然勾结外人,要灭我游家,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他话音未落,左边,也就是躺在地上的游坦之的身边,缓缓现出一个人影来。

却正是那游继之。

游继之现形之后,却是快速蹲了下来,一把拉起了地上的游坦之,将他挡在自己前面,一只左手,则紧抓在游坦之的脖子上。

“别动!否则他就得跟我一起死。”游继之大声叫道,面容扭曲,一脸狰狞,在他的眼里,却分明有着几分惊慌之色。

“畜生,还不快把坦之放下来。”游良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厉声喝道:“到了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吗?”

游继之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太晚了,太晚了,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的脸上满是悲愤和绝望之色。

“都别动,否则这游坦之就要死了。”那假游良则是面露一丝喜色,大叫道,踉踉跄跄走向游继之和游坦之那边。

这时候,却见那金色怪兽突然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秒钟,它竟是出现在了假游良身边,一口咬住了假游良的脑袋。

只听一阵渗人的骨骼碎裂声后,金色怪兽脑袋一甩,竟然直接将假游良的脑袋也咬了下来。

假游良的身体,则是被甩飞了。

游继之瞳孔紧缩,抓着游坦之脖子的右手猛然掐紧,嘶声大叫道:“一起死吧!”

“杀!”游良则是猛然转头看向焦大,大叫道。

却听噗的一声,臭臭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是来到了那游继之的身后,突然放了个响亮的长屁。

游继之浑身一震,整个人突然僵在了那里。

几乎同时,那焦大一甩右手,袖子里突然飞出三点乌光,闪电一般钻进了游继之的脑袋里。

游继之浑身一阵急颤,那脑地却是快速胀大,就像皮球似的。不过眨眼时间,他的脑袋已经胀大了一倍,面容完全变形。

游良面露骇然之色:“不要……”

可他话音未落,便听一声巨响,游继之的脑袋像炸弹一样轰的一声炸了开来。

053新任务

游继之头颅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力,将游坦之都给推了出去,使得游坦之重重地摔倒在地。而游继之自己,那没有了头颅的身体,却还立在那里,显得十分诡异。

游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脸怪异地看着游继之,倒像是傻了一般。

过了好几秒钟,游继之的身体,才直直地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继之……”游良脸色一变,嘶叫了一声,冲了上去,抱起地上游继之的尸体,“继之,继之……”

叫了好几声之后,他似乎才终于意识到游继之真的已经死了,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悲痛之色,撕心裂肺一般地长叫了一声:“继之……”

叫声凄厉无比,如野鬼哭嚎一般。

随即他浑身一震,竟是突出了一口鲜血来,脸色则迅速黯淡了下去,表情也变得呆滞起来,但在他的眼里,却满是绝望之色。

刚刚咬掉了假游良脑袋的那只金色怪兽,也是仰起脑袋,长长地嘶吼了一声,身体则是快速变得透明起来,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好像是隐身了一般。

李少校一脸愕然,看了看谢林,喃喃地说道:“刚才怎么了……”

刚才焦大袖子里飞出的三点乌光速度实在太快,李少校并没有看到,他只看到了臭臭放了个屁,然后游继之的脑袋忽然胀大,随即猛然炸开,所以他还以为是臭臭的臭屁使得游继之的脑袋炸了开来,他也觉得这是如此的不可思议,不由惊诧万分。

谢林神色严肃,却没说什么,只是转头看了看焦大。

焦大却仍旧显得十分平静,无悲无喜,一脸淡然地看着游良那边,倒似乎刚才杀死游继之的根本不是他。

过了好一会,游良终于放下了游继之没头的尸体,缓缓站了起来,转身看向焦大。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角则挂着泪痕,但看着焦大的眼里,却有着几分悲愤之色。

看了一会,他开口沉声问道:“焦大,为什么?”

面对游良的质疑,焦大却没有开口回答,不过他看着游良的眼里,却多了一分戏谑之色。

游良则是面色一冷:“你是故意的?!以你的手段,刚才根本用不了杀继之。”

焦大则是罕见地笑了笑,说道:“对于我来说,你们游家的人是死得越多越好。”

“你?!”游良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谢林不由脸色一变。

不过游良却并没有出手。

他脸上则又露出一丝疑惑之色:“那你为什么不连坦之也一起杀了,这对你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难度吧?”

焦大却不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焦大。

游良愣了一下,随后却是苦笑了一声:“看来是我太妇人之仁了……”

说着,他竟然低头向焦大深深地做了一揖,“焦当家的,谢谢你的成全。游某人欠你的人情,你随时可以来取。”

而后,他便走到那游坦之的边上,将倒在地上,仍是昏迷不醒的游坦之扶了起来。

“站住。”焦大却突然开口说道。

只是他这一说,游良却是浑身一震,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之色。

他缓缓转身,看向焦大,神色变得十分严肃:“怎么,难道刚才都是我在一厢情愿?”

焦大却是不语。

游良则是苦笑了一声,又叹了口气,说道:“也是,你可是焦大,这样的机会,你怎么可能错过,我离开游家,没有五目的保护,在你面前,根本没有丝毫机会。”

他把游坦之放到了地上,挺起了胸膛,一脸凛然:“焦大来吧,这次我认了。”

可是焦大却没有动,神色不改,只是看着地上的游坦之,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意思。

游良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绝望之色,又苦笑了笑道:“本来还想跟你求个情,不过看样子,你是不会放过坦之的。”

可焦大却突然笑了笑,说道:“现在杀了你,对于焦家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只要有五目在,游家便不会倒。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才会如此从容赴死吧。现在焦家和游家,也包括另外三家,都有共同的敌人,花帝的目标不会仅限于你游家,如果把你杀了,只会给花帝更多的机会。”

游良面露意外之色:“那你……”

焦大则是指了指地上的游坦之:“把他留下,他的绝户蛊还没有解。”

游良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他才终于停了下来,点了点头,一脸奇怪地看着焦大:“焦当家,看来你真的变了,换做以前,你绝对不会为别人考虑的,而且这人还是你未来潜在的对手。”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地说道,“想必是叶夏改变了你……”

“对手?”只是他还没说完,焦大却是轻笑了一声,脸上又露出一丝讥诮之色,指了指地上的游坦之,“就算你游家有五目,你这儿子也拍马赶不上我儿子,他想做我儿子的对手,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没这个资格。”

说着的时候,焦大一反常态,语气里满是自豪之意,神色也显得有些激动,说完,他便大笑了几声,豪气纵横。

他那微微伛偻的身子也是直了起来,仿佛一下子年轻了许多。

游良却不见生气,也哈哈笑了几声:“没想到焦大你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看来真是有子叶夏,夫复何求……”

只是话未说完,他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随即竟然又是哇的一声,再次吐出口血来。

焦大面露一丝异色,看着游良,显得有些奇怪。

游良则是苦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焦大,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现在不用动手,也能把人杀死。”

说着,他竟然又提起了地上的游坦之,自言自语似地说道:“我还是赶紧走吧,再不走的话,恐怕真要被你气死了。”

他又转头看了焦大一眼,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咱们还不会死的,我这儿子虽然不济,但暂时也不会死,有五目在,这绝户蛊也不算什么。我就告辞了。”

焦大点了点头,却没再说什么。

游良却又自嘲似地苦笑了笑:“虽然很不想见你,也不想说这句话,但恐怕以后咱们还免不了见面,所以后会有期吧。”说着他有神色一肃,一脸正色地看着焦大,“我游某人本领低微,花帝那边,还需焦当家多费心了,乌家烟家申屠家,也请焦当家多留心吧,说不定那几家花帝的势力也已经有所渗透。”

“放心。”焦大则又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颇是严肃。

“告辞了。”游良点了点头,便提着游坦之,缓缓走向楼梯口。

虽然他单手提着游坦之,好像不费力气一般,但他的脚步却是有些蹒跚,身体也伛偻了起来,显得异常的苍老,背影萧索。

等到游良走下楼梯,焦大转回头,看向谢林,脸上则又露出一丝笑意。

谢林赶忙朝焦大点了点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现在甚至都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焦大。如果叫焦当家的,或者说叫焦先生,那就显得有些生分,但如果叫师公什么的,那谢林更觉别扭,说起来这焦大虽然身子有些伛偻,但其实并不显老,而且虽然他跟叶夏学蛊术,但到现在他可都是没有真正拜过师,也从来没有给向叶夏叫过师父,叶夏那边,也似乎从没有将谢林当做徒弟看待。

不过谢林也不会一直去纠结这个,不管是叶夏,还是焦大,都明显不是那种喜欢循规蹈矩的人,他们也绝不会跟谢林计较这个东西。

焦大也朝谢林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不过他却并没有说什么赞扬谢林的话,而是又看了看谢林肩上的火火和臭臭。

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丝奇怪的笑意来。

臭臭却是缩了缩脑袋,朝焦大呜呜叫了几声,倒显得有些紧张。

谢林也面露一丝奇怪,他感应到臭臭现在竟然真的有几分紧张,也有几分尴尬和愧疚的感觉。

焦大看了一眼臭臭,一脸平静道:“既然你信任他,那就安心呆着,连叶夏和八戒都没意见,我又有什么好怪你的,只要以后别让我失望就是,别输给八戒他们。”

他只不过平淡的几句,臭臭却是眼睛一亮,面露惊喜之色,随后它大叫了一声,竟是跳了下去,跑向了焦大,来到了焦大跟前,用脑袋蹭起焦大的裤脚来,眼睛眯起,咧着大嘴,一副谄媚模样。

焦大面露一丝怪异之色,倒显得有些不自然,随后轻轻踢开了臭臭;“好了,回去吧。”

臭臭愣了愣,仰头看着焦大。

焦大则是抬头看向谢林,笑道:“刚才来这之前我碰到叶夏了。先前那冒充我的人,就是他帮我收拾的。”

谢林面露惊喜之色:“那他人呢?”

焦大则说道:“他追小笨去了。”

“那……”谢林不由又有些意外。

焦大则又点了点头:“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了,你去找叶夏吧,他那边还有急事,需要你帮忙。”说着他又微微笑了笑:“我年纪大了,也懒得再跑,所以还是你跑一趟吧。”

谢林连忙点了点头:“那我去哪找他?”

焦大则说道:“你一直往西南走,叶夏在前面等你。”

谢林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李少校。

李少校则立刻点了点头,笑道:“去吧。”

他也见识了焦大的厉害,对于焦大自然是十分信任,也相信焦大绝对能救秦在他们。

“那我走了。”谢林又朝焦大点了点头,便飞奔了出去。

臭臭立起身子,看了看谢林,又看了看焦大,倒似有些犹豫。

“去吧,小心。”焦大则微笑道。

臭臭立刻眼睛一亮,随即鼓起嘴巴,挺起胸膛,两只前爪拍了拍胸膛,像只猩猩似的。

而后,它大叫了一声,便朝谢林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