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老三?”她不悦的瞪着他,难得将母亲的威严拿出来用。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婧屏。”他犹豫了半晌后,缓缓地开口。
“你对人家做了什么,为什么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我……”欲言又止的他,满脸沉郁的表情。
“老三?”
他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郁郁的开口,“我不知道她有半裸睡的习惯,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半裸睡?你、你看到她半裸的身子了?”房文欢震惊的瞪着儿子。
言纸浑身僵硬的点了下头,一张脸已经涨成朱红色。
“老天!”她不禁惊呼出声。
老天,真的是老天,一个清白女孩的身体,他……这种事……
完了,这要怎么处理,据她所知婧屏那小妮子喜欢的人是老四,而对老三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深恶痛绝!但是老天,为什么看见她身子的人偏偏是老三,而不是老四?
天啊天啊,这种事现在到底要怎么处理!
头好痛!
“你这小子。”她倏然生气的瞪向儿子,“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你最好给我从实招来,听清楚没?快说!”
“下个月订婚?”
言纸瞠自结舌的瞪着母亲,不知道她怎能在出门几个小时之后,就带回这么一个充满爆炸性与冲击性的消息回来?
他和婧屏下个月订婚?!
“对,虽然时间是有点赶,不过你们放心,只要负责去挑对两人喜欢的婚戒,和作几套订婚宴时要穿的礼服,其他的一切事宜自有我和你张阿姨打点,不需要你们担心。”房文欢对呆若木鸡的儿子说。
他无法接受的摇头半晌后,冲口问:“这件事是谁决定的?”
“当然是你妈我,和你张阿姨。”
“爸和陈叔叔呢?”
“他们会答应,更会乐观其成。”
“那婧屏呢?她知道这件事吗?”这是他最在意的。
“你张阿姨会跟她说。”
“也就是说,她还不知这件事?”
“现在应该知道了。”
“她不会答应的。”言纸脸色微白的摇头,感觉早上她狂吼着要他出去的声音似乎犹在耳边。
“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不会答应?”
“她喜欢的人是老四。”
“但是将她身子看光的人却是你。”
言纸倏地跟枪的退后一步,脸色变成请看小说网提供一片惨白。
看着儿子大受打击的震惊表情,房文欢忍不住轻叹一口气。
“老三,你喜欢婧屏对不对?而且已经喜欢很久了对不对?”她挑明了说,心里却感到汗颜,因为这件事还是淑芬告诉她之后,她才知道的。她这个母亲还真是失职,难怪老天会接二连三出难题为难她。
“我喜欢她有何用,她却当我是毒瘤,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言纸扯唇惨笑,“妈,我不会和婧屏结婚的,在她心里面的人是老四,她若嫁给我只会觉得痛苦,不会快乐的。”
“那你呢?娶了她你应该会觉得快乐才对。”
言纸用力的摇头,“她若不快乐,我又怎能快乐得起来?”
“傻孩子,难道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你没有信心能让婧屏快乐吗?”房文欢既心疼又生气的问。
如果她心里没有老四的话,他当然有十足的信心可以让她快乐一辈子,但是她心里住着老四,而老四与他又是亲兄弟,这样的关系……
“别再想了,机会是不等人的。”她耐心的劝着,“错过这次机会,说不定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可以跟婧屏在一起,所以别再想了。”
他不由自主的摇头,“我没办法……”
“既然没办法就交给婧屏去决定,如果她点头,那么这个婚礼就这么决定;如果她摇头,那就算了。”她打断他犹豫不决的低语直接下结论。
“她不会答应的。”
“答不答应,等会儿你张阿姨打电话来,我们就会知道了。”
房文欢话才说完,客厅的电话便响了起来。她看了倏然全身僵直的儿子一眼,迅速走上前拿起话筒。
“喂?”
一声喂后,她接下来的回应都是以单一音节的“嗯”作为答复。
言纸站在一旁,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既希望话筒另一头传来的消息是婧屏答应要嫁给他,但又害怕答案真是他所希望的。
约莫过了三分钟,房文欢将话筒挂上,转头面向他。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下来。“婧屏要出国留学了。”
脑袋突然变成一片空白,他呆若木鸡的看着妈妈,脸上呆滞茫然的表情犹如刚刚听见的是外星话。
“什么意思?”沉默了半晌后,他问道。
“意思是,婧屏准备要出国读书,没有三、五年不会回来,说不定还会在那边交男朋友,然后结婚定居。”
血色从言纸脸上消失,他踉跄得几乎站不住,摇头再摇头。
“你以为妈在骗你?”房文欢看着他,脸上表情是遗憾、是生气、是无奈,最后都变成了可惜。
没有生女儿的她,一直都把婧屏当作自己的女儿看待,本以为这回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她叫自己一声妈,结果……
她看了像被吓呆的儿子一眼,轻叹一声,“如果你不信妈所说的话,可以直接去问……”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言纸已迅速的转身,有如电光石火般冲向玄关,消失在大门前。
还未开口说明来意,前来为言纸开门的张淑芬已伸手指向二楼的方向,眼眶微红,无声的告诉他陈婧屏在房里。
他用力的点了下头,刻不容缓的走上二楼。
她的房门是紧闭的,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早上的事,急切的心因而微缓了一下。走到门前,他停下脚步先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伸手敲门。
“叩——”
“妈,你不要来烦我,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才敲第一声就听房内的陈婧屏扬声叫道,言纸高举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但只一秒,他手猛然握住门把一转,人已大步跨入房内。
“妈——”一听见房门被打开,陈婧屏立刻转身面向门口,却被陡然跃进眼中的他给吓得僵在原地。
目光与她交会后便没再离开,言纸反手将房门关上,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谁叫你进来的?出去!”一怔后,她迅速恢复镇定,冷然的朝他下逐客令。
“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出国念书?”没理她所说的话,言纸停在她面前直截了当的问。
“我想做什么关你什么事?请你马上离开我房间。”她任性的回道,之前刁蛮的性子似乎又出现。
“是因为你妈和我妈私下决定的婚事吗?”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如果是的话,我并没有答应这件事。”
他最后一句话让陈婧屏脸上血色顿失,她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迸声。“出去!”
“还是你的目的,是不想再看到我?”他继续盯着她猜测着,“如果是的话,你不必出国,以后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
“我说出去!”
“婧屏……”
“出去出去出去!”她霍然起身,用力将他往门外推,但他却有如千年磐石般一动也不动。
“除非你改变心意,否则我不会走。”他坚定的摇头,看着她的眼神和语气中都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霸道。
她又用力的推了他一下,鼻酸的感觉迅速蔓延。他到底想怎样污辱她?一次拒婚还不够,他非得再来一次?她已经很有自知之明的拒绝了订婚的事,他也应该知道了,为何还要特地跑到她面前来伤害她?
她真的受够了!
“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的谁,我想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我高兴杀人放火也不关你的事。”她冷声任性的说,每说一句话便用力的推他一次,“出去,我叫你出去!”
“你不要这么任性!”言纸霍然攫住她的手,眉头紧蹙的脸上隐约浮现出一丝怒气。
“我就是要任性,你管不着!放手!”
“陈婧屏——”
“我叫你放手,你听见没有?”她怒声大叫,同时用力扳着他的手。
觉得自己的忍耐度已快至临界点,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捺住脾气再次开口。
“你有没有替叔叔、阿姨想过?”他冷静的问:“他们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上回你昏迷不醒的事已让他们心力交瘁了,现在你又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说要出国读书,他们有何感想?你究竟有没有仔细想过他们的心情?”
“干你屁事!”挣不开他,陈婧屏气急败坏的冲口道。
他脸上表情丕变,“你说什么?”
“我说干你屁事!”她毫不退让的说。
言纸慢慢抿紧了嘴,突然一个弯腰将她整个人给抱了起来。
陈婧屏愣了一下,立刻挣扎的大叫,“你想做什么,放我下来,言纸!”
他置若未闻,一个旋身将她带到床边坐下后,振臂一转便让她整个人趴在他膝上。
陈婧屏顿时知道他想做什么了,她睁大双眼。
“言纸你别太过份,你——”她虚张声势的叫嚣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巴掌已不由分说的击上她的臀部。
“早就该有人教训你这个任性、刁蛮、自中无人又叛逆、无知、不知好歹的富家女!真以为没有人会为你做错事而怪你,你就可以这样任性嚣张、为所欲为吗?你真以为自己是个当家女、独生女,就可以横行霸道吗?还是你真以为国无国法,家无家规,你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管得着你?”言纸怒极,每讲一句话就重击她俏臀一下,完全忘了男女授受不亲等社会的道德规范,她把他气疯了。
他毫不留情、接二连三的拍打,终于让陈婧屏克制不住的流下眼泪来,她呜呜的抽泣出声,分不清是为了痛,或是屈辱,他怎么可以这样打她?
“呜……呜……”
不断传来的抽泣声逐渐传入怒极的言纸耳中,他先是僵住,然后才缓缓放下高举在半空中的手,看着她半晌之后,长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但是你实在是太气人了。”他仍然觉得生气。
她继续哭,没有反应,甚至也没有从他腿上爬起来的打算。
“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为什么我会动手打你?”
她哭着没有应声。
半晌后他又开口,“我是为了你好。”
她仍没动作,哭泣声也没有丝毫停歇,甚至因哭得太伤心,而发出像是喘不过气的声音。
言纸看着她抖动的肩膀,开始心软。但是他仍不断的告诉自己就这么一次,最后一次,他必须让她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因为一旦她出了国,他便再也无法待在她身边为她化解危难,所以如果她真决定要出国读书的话,她就必须改变自己,并学会一切自保的方法。
“不要哭了。”他语气强硬,同时将她扶坐起来,要她看着他,“我说这些其实全都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
她仍是哭个不停,一双美丽的明眸大眼现已肿得像核桃一样,泪水还不断的往下掉。
“你……”他开始感到无措,看着将一张漂亮的脸蛋哭得惨不忍睹的她,想将她搂进怀中又怕她会反抗,挣扎半晌,他终于还是抵不过心疼,伸手将她搂进怀中,轻轻拍抚着她的背。
“别哭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他软声的说:“但是你真的不应该这么粗鲁的说话,叛逆的个性也要改一改,否则你真一个人到了国外,不但会交不到朋友,也很容易得罪别人,到时你要怎么办?”
陈婧屏仍是没有回应,但这回她的哭泣声明显小了许多,像正在努力遏制哭泣一样。
“你真的已经打算要出国读书吗?不去可不可以?”他在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口问。
她缓缓地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看他。
“我不想让你讨厌。”她吸着鼻子哑声说。
“我?讨厌?”言纸瞬间睁大双眼,像是被吓了一大跳,“我从来都没有说我讨厌你。”
“你拒绝我,一次又一次。”
“我拒绝你?什么时候?”他一顿,突然露出恍然大悟与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指的该不会是,关于你早上要我娶你的事吧?”
刚刚控制住的泪意,转瞬间又浮上眼眶,陈婧屏抿紧嘴巴没有说话。
言纸被震呆了,她不可能会在意他的拒绝的,况且他也不是拒绝她,而是为她着想、为她好、为了不想她恨他。他不可能会拒绝她的,而她……
“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他忽然屏住呼吸,认真的盯着她。
陈婧屏怔怔的看着他,犹豫着该怎么开口回答他这个问题。
对他的感觉,在经过这一段日子的寂寞、孤单、眼泪、心碎和懊悔后,她已经没有任何疑虑的相信自己早已爱上他了,但是她该老实告诉他吗?他会信吗?
心脏不知为何怦怦、怦怦的开始狂跳,言纸紧盯着她脸上犹豫不决,却又欲语还羞的表情,感觉心里头愉快的小泡泡一个一个的冒,愈冒愈多、愈冒愈快。
会吗?他之前的感觉并没有错,也不是错觉,她是真的对他有友情以上的好感,可能吗?
“如果你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话,那么告诉我,你喜欢言砚,爱他吗?”他小心翼翼的盯着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问。
这个问题,陈婧屏毋需犹豫便直接的摇头,给了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不爱?!
“你不爱他又怎会不断的倒追他,甚至还不惜冒险想以假车祸来吸引他的注意与关心?”他立刻冲口问。
陈婧屏看了他一会儿,旋即又低下头,沉默了半晌之后,才以尴尬又有些糗的语气小声的说:“我弄错了。”
“弄错了?”言纸呆呆的看着她,脸上表情充满了错愕。
她点了点头,关于这一点,老实说她也是在离魂那段时间弄清楚的。
她对言砚的感觉,就像少女迷恋年轻俊帅的偶像一样,看到本尊时会感觉情绪沸腾、会疯狂,但是不见时却也不会想念,甚至于哪天他突然完全消声匿迹,她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还会随时间的流逝而完全遗忘他。
可是言纸就不一样了!
自从知道他对她的感情,习惯了他在她离魂的那段期间,每天到医院里的陪伴,她一天没见到他整个人就会觉得不对劲,而且除了不对劲之外,还会胡思乱想。
她会想他是不是不再关心她,想他是不是累了不想再理她,想他是不是终于发现比她好的女生比比皆是?
她会担心、会伤心、会心痛和生气,但是对言砚她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从早上他闯进她房间看见她的身体后,除了一开始的惊吓与后来的羞赧之外,其实她没有感觉到愤怒,相反的,她还有一丝窃喜,在他脱口说出要负责的时候。
当时她心想,何不利用这机会将他预约下来,这么一来她便再也不必担心哪一天他会突然对她置之不理,毕竟以他的个性他是绝对不会食言的,可是他却拒绝了她。
一个人可以心碎几次?可以为同一个人心碎几次?
她从来不知道,甚至不相信有心碎这种事,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心痛难抑让她知道原来心碎就是这么一回事。
“什么意思?什么叫作弄错了?”他深吸一口气问,愉悦的泡泡变成了不安的泡泡。心想着,她的意思该不会是在告诉他,她跟在老四屁股后追了十年,根本是追错人了,她其实另有真正心仪的对象吧?
看着他,陈婧屏清清喉咙决定跟他坦白,反正也许下个月她就不在国内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言砚,但事实上我对他只是偶像式的喜欢,与男女之间的爱情完全无关。”
“你怎么会突然知道那与爱情无关?”毕竟她倒追老四都已经十年了,没道理——
“因为我爱你。”
言纸愣住,张口结舌的瞪着她。
他没错听吧?或者,是她说错了?她爱他?
“你……”
“你可以不信,也可以假装没听见,反正我已决定要出国,等我出国后就不会再烦你,你大可放心。”她耸耸肩,故作轻松。
他动也不动,仍是不发一语的瞪着她。
“好了,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如果没有的话,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你知道的,我要先到学校办理休学,然后申请成绩单寄到国外去申请学校……”
“够了,你哪里也别想去。”他倏然开口打断她。
陈婧屏愕然不解的看着他。
“我爱你。”
她张大嘴巴,情绪在一时之间完全转换不过来。
“我已经不记得这种心情存在多久了,它久到让我以为这辈子只能永远这样默默的暗恋你一辈子。
“但是现在,你既然告诉我你也爱我,让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情感并非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一厢情愿,就别想我会放你走。”他说着,伸手将她拢进自己怀中,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护住她的背,彻底防止她溜出他的怀抱。
她仍是说不出话,眼眶突然湿润了起来,眼泪就这么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言纸轻叹,将她泪流不止的脸压进自己的肩窝里,紧紧拥着她。
“我不会让你走的,不会让你离开我,你最好早点接受这一点。”他发誓般喃喃地对怀中的她说道。
对她,他是不会再放手了。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时间在转瞬间已向前跃进了一大步,将近十年的时间咻一下便过去。
言纸因为赶赴已排定的手术,没法陪心爱的老婆作产检,感到有些郁卒,不过还好医院的同事们全都知道他爱妻心切,一待他走出手术房,负责为他老婆看诊的林医生已靠站在门外,等着向他报告他那已怀孕五个月的老婆的情形,同时不忘调侃他。
言医生疼老婆的名声几乎跟他的医术一样出名,不只医院内所有的员工都知道,就连前来看诊的病人都会天外飞来一句,“听说你很疼你老婆厚?”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很想看看他这位“上港有名声,下港也很出名”的医生长得是何模样,他的病人愈来愈多,多到连让他偶尔抽个空照顾“兴趣”的时间都没有,以至于几件原本答应了过去建筑系死党要画的设计图,他至今都未有时间动笔。
忙碌两个字不知不觉成了他的生活写照,但他从来都不觉得累或苦,因为只要一见到老婆那张洋溢着幸福的笑脸,他什么烦恼都忘了。
他的老婆,陈婧屏。
言纸不知不觉的扬起一抹微笑。
“言医生,你又在想你太太了?”刚推门而入的护士一望及他脸上的笑,就知道他心里肯定又在想老婆。她明知故问,调侃的说。
只见言纸好脾气的笑了笑,“你知不知道下午我请了假,由张医生来代我的班?”
“知道,为了今天早上的手术,你没时间陪太太去作产检,所以才会请假半天回家陪你太太嘛,大家都知道。”她再度以调侃的语气回答,不过结果仍是获得一记微笑。
唉,她更是羡慕死言医生他老婆了,真不知道她是怎样拐到这样的好老公的?
她真希望将来自己也能嫁一个像言医生这样,好看、多金又爱她的老公,不过这样的男人好像比凤毛麟角更少。唉!
“那就麻烦你了,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如果碰到一些特别病患,或特别难缠的病人,你可以请张医生打电话给我没关系。”
“这样不会打扰到你们?”她秀眉轻挑,揶揄的问。
“我想一两通应该没关系。”
“换句话就是说,第三通开始你可能会拒接?看来张医生得自求多福了。”她开玩笑道。
言纸笑了笑,起身抓起先前整理好要带回家看的文件,轻敲了一下向来被他当成妹妹看待的俏皮护士头顶一记。
“好好工作,明天我上班再带糖给你吃。”他玩笑的说。
“哼哼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爱吃糖。”
他笑了笑,又轻敲了她一记才旋身离开。
走到医院员工专用停车场,腰间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伸手拿起手机同时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心爱老婆打来的电话,他按下接听键。
“喂?”
“老公,我到妈家了,刚下计程车。”陈婧屏压低声音。
只一声便听出老婆声音的不对劲,言纸立刻紧张的握紧手机,差点没将它抓扁,迅速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紧接着说:“在妈门前站了一个很奇怪的人,我现在要走过去,所以你别挂电话,保护我。”
“等一下老婆!你别过去,听话,现在马上转身离开,老婆?老婆!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老婆!”言纸紧张的对着手机大叫,“边诅咒的朝停车的地方奔跑过去。
该死的,他到底该拿她的任性怎么办?她都已经快当妈妈了,为什么还不懂得什么叫三思而后行?
打通电话叫他保护她,天知道如果真发生意外,远在天边的他要怎么保护她!她难道没听过远水救不了近火这句话吗?
该死的!该死的!
突然间,手机那头隐约可听闻的声音忽然全消失了,言纸心一紧,立刻朝手机扬声大叫着,“老婆?老婆?老婆?”
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不回应他?
“老婆,回答我!老婆?”上了车,将手机夹在脸颊与肩膀之间,他不断地朝手机那头大叫,一边迅速的倒车,将车开出停车场。
仍是没有回应!
言纸心冷的开始打起寒颤,双手一个不稳,车身擦撞到转角的墙壁,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老公。”
沉静许久的那头突然传来陈婧屏的声音,言纸想也不想的立刻紧踩煞车,以双手紧抓住手机,好像这样便能捉住她的声音,让它不再像刚刚那样突然消失。
“老婆,你怎么了?刚刚为什么都不说话?发生了什么事?你还好吗?”一连串紧张的询问,让她没机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