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章重头戏(下)
(一)
“江上游,你去做准备。”翻译代塔而雷斯传了一句话,眼神中还是那付与塔而雷斯一模一样的很不情愿的神色。
“是。”江上游又惊又喜,立即站了起来,也不在意那种眼神。这时,球场内,忽然传来一阵隆隆鼓声,原来是申花队的锋线重新打起了精神,正在展开攻势,球迷们为他们击鼓呐喊。
带球突破几名队员突然之间的爆发,在前场中如猛虎下山一般,突破了大连实德队的层层防线。大连实德队的教练辽宁人龚辉濯忍不住站到场边大声指挥。然后,申花前锋这番爆发力并不是已经因为进了两个球而略显松散的大连实德队所能抵挡的,球成功地传到窜到球门前的申花年轻球员22号唐柯脚下。只见这个头不高,身材壮实的小伙子拿到球之后即射。
“好!”替补席上的人忍不住都站了起来,周围的球迷们传出阵阵欢呼。塔而雷斯忍不住用劲甩了一下他的手臂,以表示他的兴奋。
唐柯与队友们相拥抱庆祝。终于进球了,这是一个好的开端。申花队上上下下兴奋不已。
“终于进了,终于进了。”方军热泪涌了出来,连忙擦掉,不好意思地对刘星道,“刘星,真不好意思,失态了。”
“方董真是性情中人啊。”刘星淡淡地道,“不过,比赛还没有结束,胜负难料。要是这个进球晚一点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是,是。比赛还没结束,我高兴得太早了……”说到这,方军不愣,“刘星,为什么晚一点就好了?”
“呵,”刘星轻笑一声,道,“江上游还没有上场,这么个情形下进了球,老塔恐怕不会换他了。”。
“哦?”方军醒悟过来,“有库列奇这个漏斗在,进了球又怎么样?”心头不由急了起来,起身道,“不行,我得让老塔换他上去。”
“方董,”刘星拉住他道,“现在塔而雷斯是不会听你的,再说也不符合你们的约定。还是中场休息时再试试看劝劝他吧。”
说话间,场中的气氛又紧张起来。只见申花居然又成功地展开了一轮攻势,而且已经撕裂了大连实德队的后防线。
“进,进,进……”此时的方军如同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般,两眼如同看到了心爱的玩具似的,紧紧着盯着那皮球。“啊,哈哈哈……”方军大笑起来,笑得流得泪更多了。“不好意思,刘星,失态了。”方军再擦眼泪,但擦了眼泪又出来了。
“唉。”刘星心里叹了口气,“如果这比分能保持到上半场终场的话,恐怕方董都不会提出换人的意思了,上游啊,这样的话,你上场的机会就渺茫了。要怪只能怪今天大连实德队先勇后衰了,这么快就被申花扳平。我说实德队啊,拿点威风出来啊!”
这时,周围达到了空前的高潮,整个球场除了少数失落者,立场对立者以外,都陷入了欢乐的海洋,连裁判都不忍心立即打断这兴奋的浪潮。刘星脸上微笑着,心里却是另外一般想法,恐怕这种心态整个球场唯他一人而已。因为,正真的焦点——江上游也沉静在欢乐之中,尽管他知道自己也许白做准备了。
“高山,恐怕你说的不准吧?”华师大男生宿舍某寝室的电视机前,周鹏飞在责问高山。
“这个,这个?”高山搔着头,道,“大家看下去再说嘛,我说的不一定是对的,只是猜测嘛。”高山底气不足地道。众人奈着性子看完上半场,结果双方2:2握手言和,电视转入了广告阶段。
“算了,我才不喜欢申花呢,我更喜欢深圳队一点。若是上游不上场,这场比赛也没什么看了。”周鹏飞失望地道,随后打起了退堂鼓。接着,一半以上的人离开了高山的寝室,回去做自己的事了,看样子,下半场不会过来了。高山没有离开,而是慢慢地倒了一杯水,又坐回了电视前,心头默默道,“上游,我一直相信你说的,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要见证你发光的一刻。就算今天不行,以后一定会的。不,今天一定会的。”
(二)
方军果然如刘星所料,因为球队打平,为了保持球队的这种状态,没有提换人的事。而塔而雷斯则表扬了所有队员,包括库列奇在内,当然,进球功臣李玉宁和唐柯重重地嘉奖了一番,老塔忍不住分别和他们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以表示赞许之情。拥抱一刻,塔而雷斯心道,“你们看,我塔而雷斯够给面子吧,我可是世界名帅,亚洲人能抱我一抱可是千金难买啊!你们要好好珍惜,好好回味哦。”
而两个功臣别有一番滋味。李玉宁心道,“妈呀,你抱这么紧干什么,要谋杀亲夫啊!哇,再抱下去,我要死啦!”唐柯心道,“老塔,你别过来啊,你的大肚子太柔软了,会让我想入非非的。要是忍不住可怎么办啊?”
休息期间,队员们总结了经验,塔而雷斯布置了下半场的方案。
“教练,我们今天后防线漏洞百出,需要重新布置一下。”江上游站了起来,大声提道。眼见众人讨论来讨论去,却不提后防的严重失误,如果不正视这个问题,下半场怎么能不失球?
此话一出,大多数队员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却不语。唯有那上半场时有点小冲突的替补球员,忍不住发话了,“少自作聪明。塔而雷斯教练可是世界级教练,还用你教吗?”徐勇趁机捧了塔而雷斯一下,也借机借刀杀人。
翻译将江上游和徐勇的话都翻给塔而雷斯听。塔而雷斯一开始看到江上游站起来就觉得不爽,一听明白,勃然色变。立刻一大堆话如缺堤之水,倾泻而下,什么“小毛头懂个屁”,什么“白痴居然敢质疑我?”,还有什么“你明不明白,什么叫最好的防守是进攻?”等等,众人听得晕呼呼的时候,但不得不佩服这翻译的水平之高,又快又中国语化。
江上游听了这番骂词,又是生气,又是失望。正当他以为众队友们没人站起来说句公道话时,忽然,一人大声道,“教练,这位队友说得不错,我们后防线的确存在很大的问题。”“天,居然边我这么好记的名字都记不住?”(某人心里叫屈。)
江上游不由一振,抬头看向那人,却是后防线的核心,队长吕鹏。只听他道,“今天我的状态不太好,请教练换我下场。”其他人听了一愣,后防的其他三名队员满脸通红地看着吕鹏,因为事实上,吕鹏表现固然失了水准,其他三人就更差了。吕鹏耸耸肩,道,“大家不用奇怪,事实就是这样。”
“好样的。”江上游心头赞道。在这个场合,在这种地方,敢于承认自己的不足的人实在不多。不过,吕鹏这番努力还是白费了,塔而雷斯道,“今天后防线表现不错,你们下半场继续努力。我相信,我们是能在主场拿下三分的。”
吕鹏叹了口气,双眼看向江上游,无奈地摊了摊手。江上游心里一热,快步走过去道,“队长,谢谢你!”
“说谢谢的是我才是。”吕鹏笑笑道,“没有你站起来说话,我也没有勇气说真话,指出自己的失误。对了,你叫什么?”
“江上游,长江的江,上海的上,游泳的游。”
“好名字。力争上游的意思。”
“对。”
“嗯,江上游,你好好努力吧!”吕鹏拍拍江上游肩道。
“我会的。”江上游心头闪过一丝暖流,道,“队长,你们加油!”
原本对整个球队已经失望了的江上游,因为吕鹏的出现而相信,这支球队大多数人本质还是好的,球队还是一个温暖的家。
(三)
下半场比赛开始。球迷们高喊着“拿下实德,慰我申花”、“申花必胜”等口号,球员们也打着精神,要在大连实德队身上实现打破长久不胜的怪圈,然而,也许今天的队员的确不在状态。在下半场刚开始,实德队一个直塞球,皮球轻易地穿过三名申花后卫,对方前锋毫不客气地将比分改写为3比2。
不到一分钟上,申花居然又失一城。看台上,方军哑了,大多数球迷哑了,有的甚至哭了。塔而雷斯懵了,替补们懵了,江上游也懵了。
接下来,实德队展开了近乎疯狂的进攻,申花门前险象环生。
“快换江上游啊!”方军急得满头大汗,站起来叫道。这个时候,他后悔了,后悔为什么不坚持让塔而雷斯换上江上游。
这个时候,塔而雷斯似乎能听到一般,突然将手指指向了江上游,“换人,你上。”
谁与争锋第一二九章前锋的杀手(上)
(更新时间:2006-6-12:25:01本章字数:6613)
(一)
幸运之神微微眷顾了一下申花,皮球擦门而过。正当大连实德队的队员们惋惜不已,申花队和他的球迷们庆幸死里逃生之际,边上举起了换人的牌子。“1号下,33号上”。
“换守门员?”大连实德队的主教练龚辉濯大吃一惊,“这塔而雷斯在这个时候换守门员是什么意思?”“真是高深莫测!”想不明白的龚辉濯用手摸着下巴,陷入了深思。
看到高高大大的库列奇被一个个子小小的人替下了,在场的人,除了塔而雷斯、刘星和方军外,几乎都是大跌眼镜。
“不是吧?”进了两球的实德队队员张容用手摸后脑,满脸不解,“这不是让我们进球吗?”
“说不定这小子有过人之能呢?”打进一球的大连实德队另一前锋8号石良道。说完这话,这家伙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他听到他们谈话的人也笑了起来,一人道,“这怎么可能?哈哈哈……”
与大连实德队的谈笑风生不同,申花队都蔫了。“你来了。”除了吕鹏这句淡淡的话,其他人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个个耸拉着脑袋,好像球队的灭顶之灾已经不远了。当然,那下场的库列奇是扬着头,脸通红,显然是对塔而雷斯换他下场非常不甘。
江上游知道他们对他没信心,不过,一旦改变了他们的看法,相信一切会改变的。“队长,相信我。”他轻声跟吕鹏说了一句,站到了球门前。吕鹏一愣之间回头看去,一张充满自信的脸显现在面前,不禁心头打鼓。“他这么有信心,难道真的行?”
库列奇奔到了塔而雷斯面前。
“教练,为什么要换我下来?”粗声粗气,少了礼貌。
“我是你的教练,不要责问我为什么?”塔而雷斯吼道。看着库列奇两眼泪光闪动,心头一软,毕竟他是自己远在异乡的同胞。于是叹了口气继续道,“库列奇,我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库列奇一脸震惊。
“嗯。库列奇,今天大连实德队的攻势凶狠,而申花的后卫明显不在状态,你能守住大门吗?”
“我?”库列奇想起下半场开场不到十分钟,被对手狂轰乱炸,如果不是运气好,恐怕不是只丢一个球了。想到这,虚汗直下,颤颤地道,“教练,我守不住。”
“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塔而雷斯心里嘀咕一下,口上道,“知道就好。你要明白,要是你丢了好多球,球迷们才不管后卫如何不力,他们的愤怒第一个指向的就是你。你想想,中国的球迷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巴西球迷也是什么也做得出来。不过,教练说的也是,不管怎么样,被千夫所指的滋味可不好受。”库列奇心道,不过又想起一事,非常不甘,道,“那教练你把那小个子换上去,是不是认为他比我强?”
“真是笨蛋。”塔而雷斯大骂道,“我这都是为你好啊,为你找了一个替罪羊。难道你认为,今天大连实德队那个攻势,那小子能守住吗?”见库列奇摇摇头,塔而雷斯继续道,“你想想,那小子如果丢了好几个球,他还有脸在这里混下去吗?”
库列奇终于开了窍,忍不住两眼水汪汪,差点要亲塔而雷斯一下,“教练,你对我真好。你要是让我以身相许的话,我也在所不辞了。”听完这话,塔而雷斯与翻译同时感到有什么东西要从胃里涌出来了。
“终于上了啊!”刘星欣慰地点点头。
(二)
“大家快来啊,上游上场了。”高山在电视机前兴奋地叫了起来。立即,楼道里传来震耳欲聋的脚步声,朝着这个方向逐渐逼进。
“不是吧?”高山脸色惨白,“来那么多啊?”
在崇明的陈家宅某处,突然传出一个清脆的女生,“妈妈,上游上场了哦。”
边上的中年妇女被吓了一跳,“看球嘛,女孩子家叫这么大声多不好。”
“妈,是上游哦。他终于上场了。”女孩子红红的脸蛋很是可爱。
“上游?”中年妇女思索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江上游?”
“是啊,妈妈,我终于见到他了耶。”女孩子早就盯上了电视。
“今天好像没有明珠队的比赛啊?”中年妇女疑惑地朝屏幕上看去,的确,那个已经算有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电视中央,解说员正在推测着塔而雷斯为什么将一个小个子门将派上场的原因。不一会儿,又报着他的资料。等读完资料,解说员愣了愣,嘣了一句,“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去申花了啊?”中年妇女喃喃道,募地想起一事,“小芳,你怎么知道江上游去了申花了?”
原来那少女便是陈方芳,而中年妇女便是她的母亲方怡君。
陈方芳听到这话怔了怔,嘴吧一抿不语,显然意识到自己守口不严。
“是不是你们在保持联系?”方怡君追问道。不过,看女儿的神情,已经不需要答案了。“唉。”内心中叹了口气,方怡君感到一阵无奈,“爸爸,东明,就算你们机关算尽,做了那么多事情,也是失算的时候啊。”
“小芳,你是不是喜欢他?”方怡君轻声问道。作母亲只想从女儿嘴里确认一下。
陈方芳脸上浮现一朵红云,依然不语。
“不喜欢就好,我也不用操心了。”方怡君故意道。
“不是的,妈妈,我喜欢的。”陈方芳声如蚊音。她知道父亲和爷爷是不愿意看到她和江上游在一起,如果有母亲的帮助,也许会好点。
看着女儿的娇态,做母亲的心里叹了口气,“看样子,我有的要忙了。”女儿的幸福要让她自己选择,这是方怡君一向的看法,虽然她也看不上江上游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但是为了女儿的幸福,她不得不要做做老人和丈夫的工作。
“妈妈,你觉得上游怎么样?”陈方芳小声问道,眼睛却还是盯着屏幕。
看着女儿那专注的神态,方怡君知道陈方芳之所以这么问她,显然是想听听自己的母亲对自己心爱的人的赞许之话。她将视线移到屏幕上。这时,电视镜头正好对着江上游。虽然,那少年瘦弱矮小的身子与整个大门框不协调,但脸上那透露出来的自信和沉着,令人生出一种不可跨越的感觉。突然间,似乎整个人都高大起来。
“气质不错。”方怡君终于想到了一句公道话。
(三)
由于对江上游的不放心,吕鹏亲自大脚将球开出。
球落地的一刻,两队球员陷入了混战。俗话说,哀兵必胜,申花队的队员们虽然不是哀兵,但由于他们认为门将已经不能依赖,反倒有了一种背水一战的心理。抢起来倒不像众球迷想的那般,彻底萎了。
“加油,加油。”从换门将的失落中回过气来的球迷,继续不遗余力地为他们喜欢的球队摇旗呐喊。
经过中场激烈的拼杀,申花终究由于士气和实力上的差距,被大连实德队抢了先机。
“好好干,小伙子们。”龚辉濯暂时抛开心里的疑惑,认真观看起球队的变化起来。
“接球。”实德队一名队员朝着跑动着的前锋队员石良叫了一声,把球传了过去。申花两名后卫一骨脑围了上去,想利用人数上的优势把球断下来。不料,那石良忽然一停。那球在申花禁区前沿绕过石良,向左侧滚去。而左侧的防守队员已经被对方骗离了位子,而没有人及时补位。
吕鹏焦急的往右侧一看,不禁松了口气,“还好没……”这个“人”字还没出口,只见一道黑影闯入他的视线。“快马张容,又是他。”吕鹏惊出一身冷汗。
“越位了。”一名申花的防守队员举手示意裁判,但裁判显然持不同观点。这几名后卫急忙拼命往回奔,后面可是“空门”了。
“真不愧是中国好几年的王牌球队啊,”刘星赞道,“这么快就组织起这么有效的进攻。”
“刘星。”方军满头大汗道,“要是再进一个,今天恐怕输定了。”
“会吗?”刘星嘻嘻一笑,“现在可是神奇门将把守的哦。”
“再神奇,一对一也玄啊。”方军苦笑道。
看着张容已经和门将形成一对一的局面,申花的后卫们急得要跳了起来,前锋们已经没有回跑的积极性了,而实德队的队员们则满脸轻松,似乎这球已经在手。石良远远叫道,“张容,完成帽子戏法可要好好谢谢我哦。”
张容推进,推进再推进,已经和可怜的申花的后卫们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此时,在他完成射门之前,已经没有人能干扰他。如果此时,面对的是世界一流的门将的话,那么,他也许还没有那么强烈的自信。但此时,面对的是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而且还是身体条件那么差劲的,他的自信前所未有的鼓胀。
“调整好,调整好。”张容心头默默地计算着方位,甚至将门将可能的反应和身高都计算好了。在门将出击的一刻,他起脚了。
射门……
谁与争锋第一三零章前锋的杀手(中)
(更新时间:2006-6-12:25:12本章字数:6463)
“进、进、进”张容心里默默地叫着。这个球,如此环境下,如果不进,岂不是显得我张容太没水平?此时,他就等着进球的一刹那欢呼了。
“球速很快,角度很叼,看来今天他能进两个球,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江上游边移动身子,边做着判断。从球的速度的方向来看,拦住它是不成问题了。在侧身的一刻,他看到,张容那张期待的脸逐渐变色,眼中绽放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尽管,只有那么一瞬间,江上游知道,这个前锋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接住了。”方军像一个小孩子一般,第一个叫了起来,热泪瞬间而下。他再也受不了失球的痛苦了。
“有什么希奇。”刘星微笑不语,反而显得更老成一点。观众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之后,立即爆发出一连串欢呼声,甚至盖过先前进球之时。
“喂,老兄,那小个子门将居然接住了那个球啊!”某角落,一个中年汉子忍不住对边上一人道。
“不错,不错,意外,意外,真是好事。看来,申花要转运了。”边上那人年纪约五十岁,点着头,一脸运筹帏幄的神情。
“希望如此啊。”边上另一老者道。
“我看今天大连队要不妙了。”一个二十左右,学生模样的少年插话道。
看着他脸上自信满满的神情,先前说话的三人转过头来,瞪着他道,“有什么依据吗?小孩子别乱说话。”
“怎么没有?”那少年一挺胸道,“你知道那个小个子门将是谁吗?”
“好像叫江上游?”那说“申花要转运”的中年人道,“名字倒很好记的。”
“是啊,他可是我们大学生的骄傲啊。”少年满脸自豪的道,“中国素质最高的球员,中甲令众多球队见而生畏的球员,自从介入职业足球以来,还未失一球的神奇门将。”
“不是吧?”那最先说话的人道,“就这么守住一个球,有这个样子个吹牛法吗?少年人,话可别说太满了。”
“等着瞧吧。”少年道,“还有三十多分钟,足够让你们体会什么叫神奇门将了。”
在球场边上,在电视机前,与这一角落里的对话讨论相同话题的不在少数。众人都期待着看看,这个小个子门将能守住这个球,究竟是运气呢还是实力所在。
“是运气?”库列奇问道。
“看下去再说。”塔而雷斯阴沉着脸。恐怕一生执教中,只有这么一次没有为已方的守门员守住大门而高兴的。
大连队并没有为这次进攻失利而吃惊多久,除了张容很不甘心地频频回头看向江上游,其余人很快投入了继续比赛的准备。申花队的队员们显然相当吃惊,在如此情形下,江上游居然拿下了这个球!?回想起当时那瞬间,这球的失守就像点球射进一般的概率。“会不会是因为运气?”一队员小声问边上的队友。“不知道,”后者应道,“也许俱乐部把他招过来是有道理的吧。”
申花队队员们尽管从震惊中欢喜后又陷入了迷惑,但是看江上游的眼神已经不同了。“吕鹏,接着。”江上游自信地将球抛给吕鹏,申花开始了新的一轮攻势。
在球迷们热情如火的鼓励下,在江上游及时守住一球的安慰下,申花队的攻势逐渐犀利起来。
“不太妙啊。”龚辉濯边观察着场上形势,边心里盘算着。“本队又被申花压了回去,如果不形成对申花后方威胁的话,本队的领先优势很可能会失去。看来,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只要再进一个,彻底打下申花的志气,打击那些看台上的人的积极性,胜利就为时不远了。进攻,一定要加强进攻。”龚辉濯转头正打算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用上,但当他的眼光看到了申花的门将江上游时,不由略略犹豫了一下。
此时,忽然场中爆发出如雷般的欢呼。
申花又进球了。
“追平了。”一名球迷喜极而泣。
“终于追平了。”一些不认识的球迷开心地抱头痛哭。看台上,众人哭的哭、笑的笑,开心的开心,惆怅的惆怅。
“刘星,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方军忽然一把抱住边上的刘星,后者大惊失色,心中大喊“救命。”
“哈哈哈……”前场的申花队队员们在地上翻滚,后场的后卫们忍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吕鹏跑到江上游面前,一把把他抱住,喃喃道,“江上游,你知道吗?那个球,给了我们一个转折点。我们终于追平了。”言罢,泪水直下。
这一刻,江上游知道自己被初步认可了。心中一喜的同时,也不忘再通过这个队长鼓励大家一番。“队长,我们不仅要追平,我们还要反超。”
“行吗?”听了这话,队长抬头看了看江上游,眼中不可置信。
“为什么不行?”江上游笑着道。可能是他眼神中的自信感染了前者,吕鹏头一昂,“对,为什么不行?”转身大声道,“队友们,加把劲,我们今天要拿下这场比赛。”
欢庆中的队友们先是一愣。这时,江上游适机道,“队长说的对,我们有实力,有能力拿下这场比赛。大家一起加把劲吧。”
“拿下这场比赛,反超,反超。”看台上的球迷们率先跟着叫了起来,那一浪浪的热潮令已经相当沮丧的大连队终于感受到了客场作战的恐惧。不一会儿,申花队的队员们纷纷站了起来,斗志在他们身上燃起。看着士气如此高昂的对手,龚辉濯知道不能再容忍下去了。“一定要用最强烈、最犀利的攻势瓦解他们的士气,不然,大连队今天就栽倒在这了。”他迅速下了一个决定,转身对替补席上的35号队员,今年联赛表现相当不错的赵俊道,“你去做准备。”
比赛继续进行。如龚辉濯所料,申花队的攻势一浪猛过一浪,但是,前锋空有心而能力不足,而且大连队的后防的确坚实,牢牢顶住了申花一潮一潮的攻势。足球就是如此戏剧化,先前在对方前场的耀武扬威的大连队,现在却被对方压在自己半场足足近十分钟。
“换人。”趁着角球机会,大连队换上了35号前锋赵俊,换下一位已经相当疲惫的后卫。赵俊上场的同时,也把教练的意图带上了场。
“早该进攻了。”大连队的队员们互望一眼,都看到对方忍受强烈不满的愤怒要从进攻中发泄出来的神情。“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唉。”电视机前的高山叹了口气,“这个角球又没进。”
“虽然我不喜欢申花,但是大逆转的好戏我是想看到的。”被压扁了脸的周鹏飞努力地说道,“不过,现在好像对方在进攻了。”
有些人,在偶然的因素使然下,会发挥出他本来不应有的作用,如赵俊一般,居然令大连队的整个形势都转过来了,而事实上,他也许并不具有这个能力。
反客为主。
“看不懂。”一个球迷看到申花又再次被压了回去,连连摇头,不过,仍然不忘叫着,“加油,申花队。”
“邪了。”折腾的满头大汗的申花将士心里嘀咕着,“虽说风水轮流转,但这转得也太快了吧?”
场上又陷入了激烈的中场争夺战,还是申花略处下风。
塔而雷斯冷竣地看着,不动声色。如果来个最沉得住教练奖,这个时候他一定能得到提名。“老塔,你看是不是要采取一些换人的措施,现在形势又对我们不利了。”边上的助理教练提醒道。不料,对方居然来了个不闻不问。
“臭架子。”助理教练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过头间忽地脸色大变,边上的替补们早已惊得站了起来。只见那皮球在申花禁区里跳来跳去,皮球下面,是热火朝天的人,有的都挤成一簇了。
“我顶。”吕鹏用力跃起来想把那球顶出禁区,不料,微微偏了一点,又被大连队的张容一撞,没用上力,落下来之际,忽然感动手臂上被某一物体碰了一下。几乎同时,一声尖利的哨声响起。
“手球?”想起这个可能,吕鹏脸色大变。
“手球!”看着裁判将手指向了罚球点,大连队的队员们欣喜若狂,“点球。”
“哈,好机会。”龚辉濯笑着点点头,在这个时候,他更加相信他换人的决定是正确的。
不甘心的申花队员们找裁判理论,江上游急忙上去劝他们,因为他知道,在场上和裁判理论,结果是“自杀。”可队友们都很激动,听不进去。“老兄,你知不知道,如果这球进了,对我们是什么影响。”某队员对江上游道。
“可是,我能守住。”江上游信誓旦旦地道。
“省省吧。还没见过有哪个门将对点球有把握的呢?就连世界十大门将之首的里尔托托恐怕也不敢像你这么口出狂言。”
“可是我真的……”
谁与争锋第一三一章前锋的杀手(下)
(更新时间:2006-6-12:25:24本章字数:8554)
和裁判理论自然没有好果子吃,一名比较激动的队员吃了一张黄牌,其他队员这时才悚然惊醒,只得愤愤然站回位置。大连实德队的队长9号李海抱着球,欢天喜地地跑到罚球点,惹来的是申花队员们的怒目而视。江上游见裁判已经把牌拿了出来,知道自己的劝说是徒劳一场了,其他队员既然已经到位,自己这个守门员也该回去了。
转身之际,看到了边上耸着脸,懊悔成分的吕鹏,江上游忽然灵机一动。他拉住吕鹏,在后者耳边说了几句。后者惊异成分,彻底从失落中震了出来,“有用吗?”
“总比不用这招好。”江上游回答道。
“好,我和他们说说。”吕鹏精神一振,刚转身忽然又转了回来,盯着江上游眼睛,道,“上游,你要加油了。”
“会的。”江上游淡淡地一笑,笑容中绽放着自信。
“为什么这样啊?”方军苦着脸,“这么快就又要将我推到失落的边缘吗?天,难道我真的是申花的灾星、霉星不成?”
“别那么悲观。”刘星轻松地道,“有上游在,没问题的。”
“刘星。”方军转过头,正色道,“你是局外人,不知道我面临的压力。如果今天申花又输了这场比赛,我的处境和压力简直不是人可以想像的。”
“我知道。”刘星心道,“看了你已经有了白头发我就知道你压力一定很大。”但这些话没有说出来,而是好以整暇地道,“方董,你要相信你引进的球员。你不也说他很神奇吗?既然神奇,他一定能带给你惊喜的。”说罢,也不看方军神色,转过头不看向球场,那里,实德队的两名队员已经站到了罚球点上。
申花的球迷们此时极度低迷。
“唉,申花还是没有摆脱霉运啊。”一球迷伤心地道。
“别说了,老兄,我现在心都吊在嗓子眼呢,你越说我越紧张。”一球迷打断道。此时,不少人恐怕都是提心吊胆,并诅咒着“这个球千万别进啊!”
“我来,队长。”当李海正示意要罚球时,张容站了出来,道。
“为什么?”李海一愣。
“我不甘心。”张容的话很简单,不过李海已经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什么。
“好。你来。”李海将位置让给了张容,退到了他认为合适的位置。主裁判见差不多了,“濯”地一声,吹响了哨子。
一刹那间,那地上的皮球受力弹起,如炮弹出堂一般,又快,又狠、又准地撞向球门左上方的死角。
势大力沉的一脚。
从那球起动时划过的弧线,大家都知道这一个点球的质量相当地高,那张容今天的水准足以顶上任何一名现役国脚。看台上,一些紧张的忍不住立起,并发出一声惊呼。
“来了。”江上游在对方起脚的一刻,运用生机的作用,已经判断出对方的路线,更何况张容完全没有运用技术性的假动作。当球临空而来的时候,江上游已经站到了位置上,临空跃起,合拢双手,硬是将球路牢牢封住。这一时,江上游在空中看到了张容那震惊的眼神,瞬间转向灰败。
“接球。”在下落的一瞬间,或者说是还在空中,江上游将球抛向了站在靠近中场的唐柯,今天他的状态相当好,江上游对他充满信心。
唐柯看到球快速的飞了过来,这才从江上游接住球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可以说,从来没有看到任何守门员,是用双手夹住对手的点球的。适才吕鹏悄悄告诉他,让他做好准备的时候,他还不相信,也没当一回事,不过,由于是队长交待的,他还是站到了这个位置。不过,可能由于随意了一点,站位稍微远了一点。但吃惊的是,尽管如此,那球在已方守门员的手抛之下,还是飞快地过来了,甚至要超过他的站位,实在没想到这个小个子的门将居然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不过已经不容他多想了,球越过他的头顶,落在了他的身后。他转身之际,还担心是否会被大连实德队的队员捷足先登,抢去了球,不过,当他看到大连队的后卫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时,知道是多虑了。
这一刻,大连队的全体几乎都要瘫痪了,只有那门将比较清醒,大叫着提醒后卫们准备拦截。而申花队也好不了那里去,一直等大连队开始行动了,才反应过来,而这时,唐柯已经攻到了对方禁区前沿。
“快拦住他。”大连队的门将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好对付,可是,大意的大连队后方只留了两个后卫,而且还是边后卫。没有人能想到,这球,这么快就能到大连队的禁区。
两名后卫急急忙忙往里赶,而门将已经不能再等了。
出击!
骗过!
进球!
几秒钟能,唐柯完成了这一个动作。大连队的门将狠命地用拳头砸着地,懊丧不已,而此时到达的两名边后卫只有看着球网里折腾的皮球的份了。
从点球,到进球,只有几十秒的时间。球迷们还没来得及为守住点球而欢呼,本队已经打进了一球,如此戏剧性,令在场的球迷都愕然了,反而场上没有欢呼声。双方的队员都陷入了寂静,连进球功臣都没有欢呼,进球之后,就站在前沿,转身看着已方的门将。“天,他是什么样的人?”唐柯喃喃地道。
“好!”
“好啊!”
“申花万岁!”
……
沉寂之后,场上的热量终于爆发出来,惊得虹口踢球场十里之外的人都能听到这边呐喊的内容。
“呜……”一球迷潸然泪下,道,“我还没有如此激动过。足球,足球,这就是足球带给我们的欢乐。”
双方队员们终于从沉默中回过神来了。申花队的队员们快速奔了过去,疯狂地与唐柯抱在一起。
“终于领先了。”江上游擦了一下汗,倚着球门。看到队员们如此开心,他由衷高兴。“唐柯,好样的。”他赞了一下进球功臣。
“你也是好样的。”吕鹏跑了过来,一把将他抱住,“上游,你真是我们球队的救星,谢谢你,没有让我成为球队的罪臣。”
与申花队员们的兴奋、激动相比,实德队的队员们更多的是失落和惆怅。倒不是因为落后一球的原因,实德队队员们相信只要给他们留下五分钟,他们也有信心把这一球追回来。真正的原因是,就在得到点球机会后不到两分钟就失了球,这个打击实在够大的。张容跪倒在地,尽管今天他是进球功臣,但是他也因为点球的射失成为了罪臣。尽管队员们并不怪他,但是他内心实在无法原谅自己。大连队的主教练龚辉濯同样经历了如此起起伏伏,自己那心头的滋味也不好受,可是看到球员们那沮丧的样子,尤其是看到张容跪倒在地的样子,他心头更不好受。“原来,门将还能发挥如此大的作用!”他看向那申花队的新门将,心头感慨,“真是出色。”至于对方是运气还是实力,他已经不需要答案了,现在他担心的是,球员们,尤其是张容能否再打起精神来迎战。
“奇迹,奇迹。”方军激动地嘴唇抖索,两眼含泪。刘星尽管心头为江上游的出色表演也是激动不已,但外面看不出来。甚至还有暇关注了一边的方军。
“刘公子,真是失态了。”方军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边上还有很多人,连忙擦去眼泪。刘星微微一笑,“方董是性情中人,这也在所难免,无伤大雅。”
“刘公子,看样子,你比我还了解江上游啊。”方军道,“真像你所说的,神奇门将就是能创造奇迹,他救了我啊。”
“哪里,哪里。”刘星口中应付着,心道,“方董,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奇迹是人创造出来的,但也是要人去发现的。”
塔而雷斯还是阴沉着脸,库列奇则惊讶地合不拢嘴吧,这两个巴西人的神情与替补席上其他人的欢呼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教练,他居然守住了?!”库列奇满心痛苦地道,毕竟,承认一个原来的替补比自己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尽管这是事实。“库列奇,打起你的精神来,不要丢巴西人的脸。”塔而雷斯听出了库列奇的自信心在急骤下降,便转过头道,“今天这个小个子中国人只是运气好了一点,赌对了一把,站对了位置。库列奇,你想想,就是世界上的十大门将,扑救点球时,尤其是这种大力球时,能将球牢牢用手夹住的吗?”
“可能性很小。”库列奇想了一想道。
“这就是了,如果不是运气,这个小个子能守住点球吗?”塔而雷斯不等库列奇回答,继续道,“这是不可能的,像中国这种足球弱国,怎么可能会有实力超过世界十大门将的守门员呢?库列奇,你打起精神来,把这个今天运气比较好的家伙比下去。”
“好。”库列奇尽管心头没底,但教练的心还是偏向他这个老乡的,这至少能让他重振精神。看着还在与队友拥抱的江上游,库列奇心中默默道,“就算你比我强,没有教练照着,机会我一样比你多。等着瞧吧,总有一天让你和王一飞一样,在球队里呆不下去的。”想罢,心头一阵冷笑。
“好样的。”高山激动地一挥手,由于人挤人,某人不小心中招,抱怨的话还没叫出来,只听高山道,“就以上游现在这个状态,我不相信,中国还有谁能把球踢进他把守的大门。”
“恐怕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吧?”中招的仁兄被引起兴趣,道,“高山,你想想,虽说我们技术不怎么样,但总能打出几个很漂亮的球吧?可是,自全国高校足球联赛以来,我们可是没打进过江上游把守的大门啊。所以,我敢肯定地说,以他的能力,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打得进他守的门。”
“话大概对吧。”高山摇头晃脑,为自己及时转移对方注意力而心中暗自得意,接着道,“但是马克思教导我们,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老外还没有机会会会江上游,我们也不好说这么断言的话。”
“这……”这中招的仁兄刚想再反驳几句,周鹏飞打断道,“别吵了,比赛又开始了。”
电视画面上,双方球员又陷入了中场抢拼,但明显还是大连队占优。
“申花犯了老毛病了。”周鹏飞感叹一声,道,“一旦领先,且临近终场,便只想着保住胜利果实,不思进取了。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申花的原因了。”
“不错。”看着申花队全队防守,高山也摇了摇头,“这样,往常情况下很容易丢球,保不住3分。”
“为什么说是往常情况下?”某人插嘴问道。
高山作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道,“你这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某人还不够开窍。
“笨啊。”高山还不及开口,其他人已异口同声道,“你看看现在是谁把的大门啊!”
双方在中场纠缠了一会儿,大连队打开了一个口子,接着一发不可收拾,申花尽管全队防守,但全线溃退。防守一层层被突破,进攻一浪浪压了过来,攻势又急又利,申花队队员们既气又急,气得是对方居然打得这么狠,急的是担心保不住胜利果实白忙一场。
射门。就在小禁区前沿,实德队前锋石良拨脚抽射,被江上游以脚挡了出来。接着,实德队一人争到头球,又顶又撞,却被江上游牢牢抓住,这一轮攻势以失败而告终。由于吃了上次的亏,实德队整队撤向中场,申花带球顶了上去。
接着,双方又在中场开始纠缠。
“结果到底会怎么样呢?”一球迷从刚才的紧张中回过气来,靠着椅子舒了口气,然后将目光投向了申花的门将,“今天,他还会创造奇迹吗?”
谁与争锋第一三二章路在何方?(上)
(更新时间:2006-6-12:25:37本章字数:6182)
“顶回去。”吕鹏见大连队又压到了后场,连忙高声策动队员加紧防守。
申花的前锋、中场此时全都已充当了后卫的职能。对于申花如此密集的防守,大连队依然还能向前一步步推进,其攻击力之强的确令人生畏。
好不容易在后场挣到了球,吕鹏左看右看,在前面找不到人,而自己半场满是对方的人。对方队员逼了过来,吕鹏无奈之下,一个大脚踢了出去。刚舒口气,擦了一下汗,对方又将皮球带进了申花的半场。在巧妙的传接球的配合下,又推到了禁区前沿。吕鹏又气又急,“哥么,怎么这么萎,拿点咱们门将的精神状态出来,把他们顶回去,再进他妈的一个啊。”
如热锅上的蚂蚁的申花队员们听了不由微微脸上一红。然而,在保守的心态下,就算很尽力的去踢,结果还是挡不住对方的攻势。
“射门!”大连队一队员一个劲射。
“啊。”申花队员心头一惊,随后嘘了口气,“唉,挡住了。”
“再射。”
“啊,还好,又挡住了。”
“我射!”
“啊,还好,还好。”
……
最后十几分钟内,大连队围着申花队的大门狂轰乱炸,然而只闻雷声,不见雨点,一波一波的攻势尽给申花的门将江上游化解了。待裁判吹响终场哨声时,大连队的队员们只得吞下这个失败的苦果,而申花队的队员由于连惊带吓,体力严重透支,除了门将还站着,其他人不约而同坐倒在草坪上。
“唉……”龚辉濯无奈地摇了摇头。尽管失去这场比赛对大连实德队来说,也算不上什么,然而在两球领先的情况下,居然又输了这场比赛,这对每个实德人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以前,只有我们反超别人,现在狠狠地被别人反超了,申花的确是一支强队啊。不,关键还是在他。”龚辉濯看向江上游的眼睛不由一亮,“这对中国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他隐隐觉得,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将来必能在世界足坛上大放异彩。
“我们赢了。”方军激动地站了起来,把刘星凉在一边,急步跑下看台。这一刻,他的周围尽是欢呼阵阵,他似乎是在欢乐的海洋、热闹的海洋里游弋。刘星深沉地一笑,他知道,方军一定是找塔而雷斯和队员们庆祝去了,或者至少会说两句异常激动的话。他也不像其他球迷一般陷入了狂热的欢呼。在球迷们高昂的足球之歌的歌声中,他站了起来,转首看了一下与队友们庆祝的江上游,心中默默道,“上游,经过这场比赛,再也没有人能撼动你在申花的主力门将的位置了。进入国家队也不遥远了,我也为你高兴,再过一段时间,我想你一定会出现在世界怀的赛场上,到时,我再为你摇旗呐喊。上游,你要努力啊。”
“妈妈,上游胜利了哦。”陈方芳转过头,向边上的母亲报喜。当然,这个结果方怡君已经看在眼里。
“真没想到,这个少年在中超比赛中,还是那样出色。”方怡君心中赞道,此时不知怎么地,居然彼为认同女儿的眼光。
“是申花队的胜利。”方怡君纠正女儿的说法。
“不,是上游的胜利。”陈方芳摇了摇头,道,“因为,他的表现已经获得了申花队员们的认同。”
方怡君微微一愣,转念一想,明白了过来。看着女儿那明亮的眼睛,方怡君忽然发现自己的女儿看问题已经深入了很多,已经长大了。“也许,很多事情还是让她自己决定的好,做父母的应该放手了。”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很是奇怪。客队的主教练龚辉濯只是很简单地说了两句话,便沉默了,“队员们很努力,但是对方不是弱队,尤其门将太出色。”而申花的主教练也很奇怪,“大连实德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能够取得胜利我很高兴。”就这么一句。一个记者忍不住问道,“请问塔而雷斯先生,今天你们的替补门将表现非常出色,连客队的龚辉濯先生都大加赞扬,不知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今天江上游的表现也许的确不错,但是偶然的,所以对此我只表示庆幸。”
众记者一愣一愣地,都没想到塔而雷斯会这么说,一个带眼镜的年轻记者忍不住又道,“塔而雷斯先生,今天你们的替补门将江上游的表现,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不但扑掉了对方一个点球,而且拦截住对方近十次有力的射门,难道您认为这只是运气所致的吗?而且,在场下采访双方的队员时,不论是大连实德队的,不是申花队的队员们都表示对江上游的技术非常钦佩。”
“既然记者先生反复提到‘替补’两个字,那么我请问了,是什么原因使得今天表现出色的江上游只是一个替补呢?”塔而雷斯不紧不慢地道,“毫无疑问,是平常的实力。”
“也许是你的偏见呢。”那记者小声嘀咕,不料却被边上的翻译听了去,而且那个翻译毫不犹豫地讲给了塔而雷斯听。后者勃然变色,瞪着那记者道,“记者先生,请你注意你的发言。”说罢,怒气冲冲地离去。
那记者见状忍不住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心道,“我又没有说错,以前那个王一飞就比库列奇强多了,现在这个江上游,更强了,不是你偏见还是什么。”正嘀咕着,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抬头一看,不由一惊,居然是龚辉濯。
龚辉濯微笑着看着他,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单位的?”
那记者显然有点受宠若惊,结结巴巴道,“我,我是上海电视台体育频道的,我叫宣海。”
“嗯。”龚辉濯点点头,道,“宣海,好样的,就应该说大实话。我们体育界就需要像你这样敢于说实话的记者。”
龚辉濯的一番鼓励给予宣海无比的鼓励,之后,这名小记一直以实话实说作为自己的风格,最终成为一个上海滩鼎鼎大名的大记,同时因为他的出现,江上游的道路也少走了不少歪路。
简单的新闻发布会之后,留下了一摊议论纷纷的记者,两队的队员纷纷走向各自的车子。吕鹏紧紧靠着江上游,虽然他个子高出江上游很多,但是在江上游身边,吕鹏却觉得对方似乎更加高大。
“以后有上游守门,我们后卫的日子就好过多了。”一名队员笑喜喜道。
“可不是。”有人应道。
江上游微微一笑,“就凭我一个人,是守不住大门的,如果没有大家今天下午一起努力,就赢不了这场比赛。”
“上游说得对。”吕鹏接着道,“不管上游的技术如何出色,我们每一名后卫还是要做好本职工作,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知道了。”后卫们尽管嘻喜哈哈,但从他们的眼神中,还是能看出那份认真。
库列奇被凉在一边,看着江上游被队员们围在中间,心头异常愤怒,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等着瞧,等着瞧吧。”他只有肚子里说这个的份了,好在塔而雷斯在他身边,还能给他点安慰。
上车之际,江上游看到了几个替补已经坐在车上。几人见到江上游,脸有惭愧之色,而那和他搭过嘴的徐勇,神色之间相当复杂。江上游朝他们微微一笑,打个招呼,其他人笨笨地也笑了笑,唯那徐勇神情更是复杂,江上游心头不由一动,“难道……”
回到基地后,方军大大犒劳了众人一番,然后做好总结。江上游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提出回学校去的要求,方军和塔而雷斯都批准了,因为这些都是谈判中谈好了的。出了基地大门,正好有一辆出租车停在边上,司机是一个年纪约三十的男人,留了满脸胡子。
“去徐家汇公园。”江上游上了车,和司机说完,便陷入沉思。今天晚上,有一个行动,和韩若枫、陆攀等人约好在徐家汇公园碰头。行动计划虽然早已定好,但是,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还是应当思考一下有无疏忽的地方,以防万一。江上游深深知道,尽管他们采取的是突袭行动,但晚上仍然是一场恶战。“内奸还没有查出来,极有可能走漏风声,这场仗怎么打才是万无一失,又能避免硬拼的呢?”
车子上了高架,陷入了滚滚车流之中,同时,在江上游他们的行动目标那里,黑虎帮的宋文正阴险地笑着,“江上游啊江上游,快点过来吧,我们这么幸苦等在这,就是等你们钻这个口袋了。呵呵,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谁与争锋第一三三章路在何方?(下)
(更新时间:2006-6-12:25:50本章字数:14819)
窗外尽是车子,尽管上海已经采取了一系列控制人口和车流的措施,而且是双休日,但是在主干道上,车子还是那么多,道路还是那么赌。不过,当江上游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时,车流已经相当稀疏,令他吃惊的是,已经下了高架,边上居然还有一片稻田。
“司机,我要去徐家汇公园,你这是开去哪里?”
“快到了。”司机道。
“怎么可能,徐家汇又不是四十年前的徐家汇,怎么可能有稻田?”江上游立即感动不妙,却见那司机阴笑一声,车子忽然一拐,拐到路边小路上。向车子外看去,那里停了一辆面包车,六个年约二三十岁的人正在那边抽烟聊天,见车子过来,便将烟头一扔,手中居然操着砍刀和木棒迎了上来。
“原来是这样。”江上游知道自己是上了黑车。“他们究竟是谁?会不会是黑虎帮?”一想到这种可能,江上游不由大惊,“如果此时黑虎帮的人将他引到这,然后在胡良庸的带领下对其他人痛下杀手,十二盟的精英根本抵挡不住,岂不要全军覆没?”尽管江上游特意让他们在公众场所先集中,然后再通知他们会合地点,但这一招能防住内奸吗?想到这,江上游不由冷汗直下,也意识到黑社会是生生死死的社会,如果带头的一旦决策失误,误了的不只是金钱、时间,还有人的性命。
“嘿嘿。”那络腮胡子司机冷笑地走下车,关了引擎,跑到后车门。这时,其他人也已经走到他后面。看着江上游脸上虚汗直下,以为他是怕了,那伙人得意地哈哈大笑,那司机道,“小子,怕了吧,球场上的威风哪里去了?呵呵,快出来吧,爷们不会要你的命,不用吓得尿裤子。”
说罢,络腮胡子司机拉开车门,打算将江上游从车里面拉出来。本以为对方会像小鸡一样被他拎出来,不料,当手碰到江上游的衣服时,猛地手一紧,肚子上大痛。“哎呀。”那司机惨叫一声,朝后摔了出去。其他人顿时脸现怒容,一人挺着砍刀朝里刺去,边叫着,“臭小子,你找死。”居然是往死里刺。
江上游见他出手这么狠,心下大怒。趁着对方刀子进门之际,抬脚踢到对方手腕,撞在门边上。那人手上吃痛,刀子落在座椅上,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肚子上又重重挨了一下,闷声倒在地上。
剩下的五人脸色大变。“点子硬。”带头的一个叫道,同时隐隐觉得今天恐怕不妙。“老大,点子在车里怎么办?”边上一人小声问道。的确,这人躲在车里,身手又不弱,现在又有了武器,的确已经不好应付,除了两面同时夹击。
“你和小伍到另外一边去,其他人跟我到这边车门,见我眼色,同时捅进去。”那带头的人也不含糊,很快想了一个注意。
“但是老大,这样会闹出人命来的。勇哥只是让我们教训他一下。”
“教训有大有小。你怕什么,杀了人最多跑路。”那汉子心也够狠。其他人正待行动,却见那车门后走出一人,居然是他们的目标主动走了出来。
“你们也太狠了。”江上游清楚地听了对方的对话,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悲哀,现在倒底是什么社会,难道人命就这么不值得尊敬吗?“你们是不是黑虎帮的?”
那带头的闻言微微一愣,心道,“难道他和黑虎帮有关系?”想到这,心下不由一寒,不敢轻举妄动。他扬起头道,“老子不是黑虎帮的。我们只是一个小帮派,像黑虎帮这种大帮派,老子还高攀不上。你跟黑虎帮的什么关系?”
“不是黑虎帮的?”江上游微微松了口气,“那你们是什么人?”
“你他妈的先回答我。”那带头之人道,心中却极不平衡,“这人身手不错,估计和道上一定有点关系。那么他倒底是黑虎帮的什么人?如果不是什么人,我被他唬住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但如果他是黑虎帮的什么人,如果得罪了他,可是灭顶之灾。等等。那人见我们要对付他,一开始就问我们是不是黑虎帮的,难道是因为他和黑虎帮的人是作对的?”想能了这一点,带头人眼睛一亮,随即一想,“如果他有能力和黑虎帮的人作对,我们能惹得起吗?”此时,这人做得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不管怎么样,反正似乎都是捅了马蜂窝。“徐勇啊徐勇,这可都是你可害的啊,要我们帮你对付他,好歹也打听打听好再说啊。”
这个时候,对方偏偏不答,带头之人心头焦急,后悔,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其他人见老大僵在那里,也觉得气氛异常不对。“老大,”一人忍不住那沉寂,叫道,“反正已经动手了,不如把他干了。”
“把他干了?神不知,鬼不觉。”带头之人眼中寒光一闪,“也只有如此了。”
“兄弟们,上。”带头之人举起砍刀,“往死里砍。”
五人一齐奔了过来。江上游不由摇了摇头,本来想给他们一个知难而退的机会,却不料引得这些人狼心狗肺都出来了。“这些人为什么不向好的地方想呢?”
五人越奔越近,刀子几乎就可以招呼到对方身上了,但这五人心里却不约而同升起一股寒意,因为他们的目标一脸轻松,眼中甚至还带着不屑。“难道,我们今天惹了一个高手?”想想前面一个仁兄这么轻松躺倒了,有人的脚不由有点发软了。
“我是专门和黑虎帮做对的。”这时,他们指向的目标突然道。“啊?”五人刀在半空,震住在那里,心里不住打颤。一瞬间,忽然胸腹之间同时感到巨痛,只觉全身力气从痛处倾泻而出,接着,五人如软泥一般摊在地上。
“啊,中计了。”带头之人倒下之际,心中极是不甘,而且一肚皮后悔,“呜……,这下完了。想不到我老张走南闯北多年,居然会裁在这么个小辈手里。”
江上游看着地上的五人,缓缓道,“你们心太狠了,这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之所以不把你们送到警局,你们得谢谢徐勇,因为他最终还是反悔了。既然他有反悔之心,还当我是队友,那么我也把他看作队友,给你们留一条后路。不过如果下次再犯,还这么胆大妄为,就没这么便宜了。”说罢,扔下五人,向那司机走去。从他们的对话中,江上游结合在车上看到徐勇的表情以及徐勇对他说过的话,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些人是徐勇叫来,要教训教训他的。
“他怎么会知道?”那带头之人心头清醒,大吃一惊。但见江上游对他们告诫完之后,没其他过激行动,总算放下心来,便有闲情嘀咕了,“还要谢徐勇?如果不是他,我们会这么惨?教训他一顿还差不多。”
“大侠真是料事如神。”由于江上游还要让他开车,对那司机是脚下留了情,因此司机最是生龙活虎了。打算溜没溜成,在车门边上被抓了回来,司机立即毫不犹豫开始出卖徐勇了,“那徐勇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像大侠您这样高大英武,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敢对付,真是瞎了狗眼。将来要是让我遇到他,我一定要割了他,省得他生些没长眼睛的狗崽子,再来冒犯大侠您。大侠放心,我说到一定做到,更……”
“闭嘴。”江上游实在想不到这个司机如此罗嗦,可想而知,原先在车上这老兄这张嘴有弊得多么难受。
“大侠叫我闭嘴,我一定要闭嘴,不闭嘴怎么显得出我对大侠的尊敬呢?可是大侠,这个嘴吧闭是闭上了,但是要是不小心鼻子塞住了,可不可以开一开,顺便吸口新鲜空气,让牙齿也透透气呢?我想大侠总不会让小的活……”见那江上游脸色变得极坏,这络腮胡子总算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连忙转为哀求的口气,“大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个半疯半傻的结发妻子,他们少不了我啊!如果不是我一次借了徐勇100块钱,欠他一个人情,我说什么也不敢冒犯大侠啊。大侠,你放过我吧……”说着,说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本来很威风的大胡子此时就像一个为了不让警察认出自己的拼命折磨自己的在逃犯,而且果然还一个巴掌一个巴掌的折磨自己。
“好了,好了。”江上游抓住对方的手,道,“我最见不得人自己折磨自己了。我拦下你,只是想让你把我送到徐家汇公园去。”
“啊?”那大胡子司机愣愣地看了看江上游,半响才道,“大侠,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车上,那司机知道江上游是不会为难他了,一张嘴尽是不停。不过,从这张嘴里,江上游也弄清了一点事情。原来这几人也算不上什么帮派,只是一个团伙罢了,由于与徐勇是穿裤档时的朋友,所以徐勇将他的特征说与他们听之后,这几人毫不犹豫过来。为朋友两面插刀固然不错,可是人也太狠了一点,居然动不动就要人命。看样子,中国的教育真是失败。不过也让江上游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如果要让这个社会上的人大都能安分守己,必须为他们提供一个稳定的岗位。否则,无业之余,就像这些人一样,本身不是坏人,但在社会上坏掉了。创业,不仅仅是帮助人,还能救人。创业,应该早日提上日程,以自己的力量为社会做一点贡献。
“你还真伟大。”意识中传来冷嘲热讽的声音,“这个世界上,以你的通力,能够帮助多少人?”
“我帮不了所有人。”江上游实话实说。“但是,清影,有一个名人说的好,一个人的能力越强,他的责任越大,一个人的能力越强,他能帮助的人也越多。我只是不断提高自己的能力,就像上世纪一个非常也不起的美国人一样,帮助更多的人。”
李清影潜意识里一声叹息,“上游,做好人固然好,但是好人心太软,也不好。以你这种悲天悯人的心态,在我们那个世界,好难好难生存啊。唉,希望这段黑社会的经历,能让你的心保留正义的同时,也能留下那么一点狠劲。”对于江上游这么轻松放过那伙人,李清影其实是相当不满,不过他坚持自己对江上游教导方向,很多事,尽量让他自己去思考去处理,偶尔点醒他一样。因为他知道,必须要让这个少年有这种生存能力,否则,跨越时空之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会进入休眠,那时候在他们那个世界生存,就只能靠江上游自己了。
到了徐家汇公园,江上游下了车,客气地向那司机告了别。那司机忽然道,“大侠,像你这么和蔼可亲的大侠真是少见。不知大侠在哪条道上混,我想跟着大侠混啊。”
“有份好的工作不容易。”江上游有感而发,道,“好好开你的车吧。”说罢,转身欲走。
“大侠,这车我是借来的,小时候犯过事,没公司敢收我,所以我也做不了什么事。大侠,不如就让我们跟你混吧。”记得那人说过是和黑虎帮作对的,大胡子隐隐感到眼前这人一定是在道上有相当实力,与其做一个小混混,还不如跟着一个大哥大好好干一番事业呢?更何况,自己见过的大哥大也不少,还没遇到过像眼前这个人那么随和的呢。
江上游怔了怔,回首看了那司机一眼。只见对方眼中却是相当真诚。“怎么办?”江上游犹豫了,“如果不收,留给社会一个恶瘤,如果收下,那么难道真的要做社会上……?收下他们,我倒底能不能感化他们?我是不是要学点佛经?倒底怎么办好?”
江上游肚子里焦作一团,表面上却是不显山露水。大胡子司机紧张地注视着江上游,却怕对方不答应。因为他知道,和其他几人混是混不出什么来的。“好。我收下你了。”江上游咬了咬牙。不管怎么样,试试怎么不行?更何况,自己的目标不是帮助别人吗?
“万岁。”那司机高兴地从车了冲了出来,站到江上游面前,满脸喜色,躬了一个身,道,“小弟叫朱财富,见过大哥。大哥……”说罢,望着江上游。
“江上游。十二盟的。”江上游知道他眼神中是什么意思,便道。
“十二盟?”那大胡子大吃一惊,“就是那个申明要和黑虎帮公开干的那个十二盟?”
“不错。”江上游见十二盟居然也能被这些小混混知道,看样子挺身与邪恶做斗争还是能名声在外的。“你怕了?”
“不,不怕。”朱财富拍拍胸道,“黑虎帮那帮混蛋我们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过去怕他们实力强,现在有了大哥的领导,我还怕他们什么?大哥,你该不就是十二盟的盟主吧?”
“不错。你消息倒很灵通的。”江上游点点头道。
“难怪大哥功夫那么好。”李财富眼中露出钦佩之色,顿了一顿道,“大哥,我们经常混的,道上的风风雨雨都会听到一些。比如,上星期,飞龙帮的大哥被黑虎帮的人砍了,差点丢了性命。哦,我想起来了,飞龙帮是十二盟的,大哥,现在张帮主还好吧?”
“现在还好。”江上游想起张德立混身是血的样子,心头就涌起一股怒火,“我们已经将他转移到其他安全的地方去了。现在十二盟实力不如黑虎帮,大多数人都已经躲了起来。”
“我也听说十二盟丢了很多地盘,伤了不少兄弟。”朱财富低声补充道。
“不错。你考虑清楚没有?”江上游见他消息这么灵通,忽地心头一动,看着他的眼睛,此时,他倒希望朱财富能说“考虑清楚了。”
“大哥,今天既然拜了您做大哥,以后你都是我的大哥。”朱财富挺挺胸道。
“好兄弟。”江上游一个激动,忍不住一手拍到对方肩上,“大哥现在就有一个危险的任务交给你去做。”(“居然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李清影偷偷笑道。)
“没问题,就算……”
“好了,好了”江上游也知道他有什么下文,贴着他的耳朵嘀咕几句。
“就这么简单?”朱财富愣了愣道。
“不要小看这件事。”江上游正色道,“因为我们在这方面的薄弱,已经吃了对方好几次亏了。你好好干,这对我们很重要。”
“是。”朱财富满脸激动,深深鞠了一躬,道,“谢谢大哥看得起我。”
“嗯。”江上游点点头。这时,忽然远远一人声音传来,“干什么,拜大哥啊?”
两人扭头望去,江上游还不怎么的,朱财富脸都绿了。只见一个警察满脸怒容地走了过来,也不知道谁得罪了他。
“还真被他说准了。”江上游心里一片坦然。只见那警察掏出一叠纸,道,“谁是车主?”
朱财富哭丧着脸道,“我是。”
“这里不允许停车的,知不知道?”原来那朱财富一个激动拜大哥,车子停在了路边,被警察同志发现了。
“知道!”朱财富垂头丧气道,两眼看向江上游,露出求助的神色。
“把驾驶证拿出来。”警察边记录边道。
“我……”
这时,忽然公园处一个女声大声叫道,“抓小偷,他偷了我东西。”话语中充满焦急。几人转过头去,却见一个穿着花格衬衫的年轻男子在林丛中窜起,手中拎着一个包,背对着他们,正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后面追着一个三十岁的妇女,两人都看不清脸。几个市民想要拉住那小偷,不料不知怎么搞的,被那男子一带,居然摔作一团。“居然是一个会家子的。”江上游心中一惊,知道靠普通百姓是抓不住他的了,连忙奔了地去。那警察也急急忙忙赶去,走时瞪了朱财富一眼,口头上道,“好好呆着。”心里却另有一番说词,“混蛋,要不是你这家伙,这事情怎么会让我撞上?真他妈倒霉。”
警察跑了几步,道路口绿灯变红灯,车子也不管你是不是警察要穿马路,照开不误。“他妈的,等一等会死人啊。”警察同志高声骂道,只得停了下来,抬头一个,先前出去的那人居然跃过几辆汽车,在其中一辆小汽车顶上点了一下,就穿过了马路,向那小偷追去。
“哇!轻功啊?”警察惊得大叫。后面那朱财富这时得意地叫道,“他是我大哥啊,了不起吧!”
在一片人的惊呼声中,江上游点了几下超过了那妇女,那速度如鬼魅一般,有个小孩子高声道,“妈妈,是不是在拍电影啊?”被叫作妈妈的女士擦擦眼,“我是不是做梦?”
听到后面的惊呼声,那小偷知道遇到了高手,逃得更加卖力,速度快了不少。看样子,这小偷倒考虑得比江上游要周到,因为至少避免了惊世骇俗。不过,那小偷速度快是快,但快不过江上游。
临近小偷,江上游伸手抓向对方衣服,但碰到时,忽然手上传来一股卸力,引得他手往边上落去。“好功夫。”江上游一紧,还是抓住了对方的衣服,不过,心头却忽然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总觉得这功夫好生熟悉。那小偷被抓住了衣服,想是狗急了跳墙,先是一拳回击,但反被江上游抓住了手,不过,同时,那脚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踢了过来,江上游急忙顶住他的脚,同时手上一用力。
“哎哟。”那小偷痛叫一声,手脚失了力气,都软了下来。
“别想跑。”江上游彻底制住了他。不料,话一出口,那小偷忽然浑身一震,转过脸来,两人同时一惊。
“教练?”小偷道。
“水手?”江上游心头大震,这人居然就是他从十二盟的三只手赵方的儿子赵爽,外号水手,而且还是他挑出来的,培训了一个多星期的精英之一。
两人震在那里。少许时候,不少人围了上来,议论纷纷。那失包的中年妇女挤了上来,从赵爽手里拿过了拎包,点了一点,向江上游不住道谢,但听在江上游耳里,却如一句句讽刺。
“小伙子,好样的。”市民们高声赞道。
“这小子这么好的功夫,居然不学好,做小偷。”一个人拍拍身上的尘土,显然是被赵爽摔出去的人之一。
“唉。”有个年长的人叹了口气,“偷钱的人这么年轻啊,抓小偷的人也是这么年轻。”这话听在周围的人群里,很多人少了抓住小偷的兴奋,多了一点暗淡。
“小伙子,好样的。”不一会儿,那个抄朱财富单子的警察出现了,脸上挂笑,江上游这才发现这人居然很胖的。
“没什么。”江上游淡淡的道。心中却是在滴血。他自己亲手抓了一个自己用心良苦培养的弟子,这个时候,他才感到为什么那些认认真真的老师对他们不听话的学生是何等心痛的感受。
在外围人群里,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了,陆攀,苏陈,韩若枫,战天,黎晶,李炎,肖文等等,这些人看到内圈被扭的赵爽和扭人的江上游,一个个手足无措,脸呈彷徨之色。
“啊,小伙子,请你协助我一下,去警局录一下口供,还有这位阿姨。”
“没问题。”拎包的主人毫不犹豫地答道。
江上游脑海里却如惊涛骇浪一般。“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是和他们说过了吗,不要再做这些事了,为什么?这些人和我在一起有一个多星期了,难道我对他们的感化一点都没有用吗?天,我该怎么办?”这时,和胡良庸的一番对话又浮现在脑海里,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胡良庸想脱离又能脱离黑社会,为什么还要在黑社会里打混。“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念着这句佛门经典,江上游若有所思,警察的话再也没有听进去。
“知道吗,上游,”李清影忽然道,“人要生存,都需要一种生存方式。偷鸡摸狗是一种,杀人放火也是一种,读取功名更是一种。人要生存,必然会选择一种以他的能力,能以最小风险得到最大利益的方式,这点上,你不能怪他。如果你想他们向好的地方发展,你必须给他们一种更好的生存方式,否则,就靠口头上的感化是做不到的。”
“路在何方?”江上游喃喃着望着远望,眼前身后,边上手中似乎再也没有人存在。
“怎么办好?”警察见江上游对他不理不采,不由犯急。他又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大骂见义勇为的英雄。正尴尬的为难之际,那英雄终于意识到他的存在的。
“警察先生,我跟你回警局。”说完这话,江上游抬头与陆攀他们打了个手势。“行动取消。”
谁与争锋第一三四章相见
(更新时间:2006-6-12:26:00本章字数:10325)
(一)
“七哥,怎么还不来啊?”王其之只觉得自己的腰都站得有点酸了。
“再等等。”宋文皱着眉道,“快来了。”
……
“七哥,已经过了一个多钟头了。”王其之小声抱怨道,“是不是陈云龙那小子耍我们?”
“不可能。”宋文摇了摇头,“他没这个胆子。”
……
“七哥,我们等了那么久了,天都快黑了。”王其之的肚子“咕”地叫了一声。后面,其他埋伏着的小弟们也有同感,趁机道,“七哥,我们晚饭还没吃,恐怕到时候没力气了。”
宋文脸色在混暗地灯泡下阴森不已,扭曲的光线将他的脸照得也扭曲了,显得分外狰狞。“嘭”一拳打在边上的木板墙上,宋文满肚皮的不满倾泻而出,“他妈的,姓陈的小子居然玩我们。老子一定要他好看。”
“那小子本来就不是好东西,早该如此了。”王其之趁机点火。
与此同时,江上游从派出所里出来。陆攀等人早已等在门外,见状围了上来。
“边走边说。”江上游不等他们开口就道,自从与他们接触之后,自己也有点怕在警察附近谈事了。
“教练,赵爽怎么样?”苏陈和赵爽交好,见赵爽没有出来,忍不住焦急的问道。
“他被拘留了。”江上游淡淡地道。
“啊!”众人不由轻声惊呼一声。苏陈急道,“教练,现在的警察对小偷可是恨之入骨的,赵爽落在他们手里,一定少不了要脱层皮了。”
“是他自找的。”江上游心中虽然有点后悔,但是口上仍然硬道,“他不听我的劝告,这次让他吃点苦,也算是教训。”
众人面面相觑之际,江上游接着道,“我把你们挑出来,不希望你们还继续做那些事情,希望你们以后能堂堂正正做人。今天赵爽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就算我一开始知道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扭到警察局。你们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不管是谁,只要他以后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我还是会像今天一样做。你们记着,成立十二盟的真正目标是驱除黑虎帮。”顿了一顿,继续道,“苏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不阻止赵爽偷窃?”
苏陈看了看其他几人,才缓缓道,“教练,赵爽从小受的就是这种训练,见猎心喜,再所难免。我们等教练等了好长时间,赵爽这人又喜欢动,因此,他忍不住就偷了别人的拎包。对这种事,我们也习惯了,所以没人想到要阻止他。”
“原来如此。”江上游深深吸了口气。这些人除了韩若枫外,其他人本来就是在黑社会混的,杀人还算正常,偷盗行骗等更算不上什么?自己真是对他们期望太高了,但不管怎么样,既然决定教他们练武,而且花了自己那么大精力,就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转变过来,但如何才能让他们这种想法转变过来呢?江上游知道,以他目前的社会经历,根本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你们记着,能克制就克制,我不希望你们再犯了。解散!”说罢,大步向前走去。众人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江上游远去的身影,此时此刻,从赵爽这件事,他们看到了江上游的另外一面。“教练变了。”陆攀双手抱在胸前,心中默默地道。
“陆大哥。”韩若枫小声地问道,“那我叔叔的仇不报了吗?”
“是啊,我们怎么办?”苏陈不甘心地道。
陆攀微微一笑,道,“大家听教练的吧,他对张德立帮主的关心不在我们之下。”
(二)
时节上已经接近六月底,学子们相当紧张的时节到了。大学里,平时出来活动的学生大大减少,绝大多数的人躲在教室里备战期终考试。当然,也有一些忙忙碌碌的学生,那是今年已经顺利毕业,正办理离校手续的学生。
“明天就要考试了。”上完了专业课,听着边上有些同学在仰天长叹,江上游心中却另有一番欣喜的滋味,“明天就要见到小芳了。”
“上游,准备的怎么样了?”一张秀脸凑了过来,笑迷迷的看着江上游。这个话题是同学间和朋友间在考试前经常的问话,于小静也不例外。
“哦?”江上游愣了一愣,在他脑海里,现在根本没有准备考试的念头。
“对了,像你这么聪明,还需要准备吗?”于小静似乎明白过来,道,“上游,这次考试第一名一定又是你拿的喽。”
“呵呵!”江上游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是事实,他也谦虚不来。如果谦虚了,说不定对方还以为是做做呢。
“一起走走好吗?”于小静见江上游那笨笨的笑容,强忍住发笑,连忙转移话题。
“好的。”江上游一口答应下来,正好有些事要和这个女孩商量。
两人走在校园里的道路上。此时,于小静依然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看上去青春美丽,又富有活力,犹如活泼的小仙女一般。江上游虽然穿得一般,但是由于社会活动比较多,已是学校的大名人,这两个人走在一起,频频引起路人们的关注。两人发现,在如此高的回头率面前,谈什么事情好像不太容易。
“去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吧。”江上游提议道。
“那里没什么人。”于小静指着不远处一片林子,林子后面若隐若现的是一家风味餐厅,江上游心头一动,那不是那次自己吻过于小静的地方吗?不过,那里确实没什么人,而且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坐坐。真不知道于小静挑这个地方的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江上游尽管胡思乱想,但也没理由拒绝。两人一起走到那楚木椅前,坐了下来。
“上游,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于小静笑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江上游从胡思乱想中惊醒过来,奇道。
“嘻。”于小静抿嘴一笑,道,“我说一起走走,你答应那么快,还是第一次,所以,我想你一定有话要和我说。”
“哦?”江上游一怔,不由佩服这女孩子心思敏捷,不过,以前于小静邀请自己时,自己答应的速度都很慢吗?
“其实没什么大事。”江上游想了一想,道,“小静,你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虽然没有上游你那么聪明,”于小静仰起头,露出如白笋一般的脖子,在透过树荫的阳光下闪着亮光,“但是,我平时很注意融会贯通,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了。”说罢,转过脸,一个迷人的微笑,让江上游心头不由一动。只听她银铃一般的声音道,“上游,你想问的该不是这个问题吧?”
对着如此聪明的女孩,看样子绕弯已经没有必要了。江上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道,“小静,经过几次商讨,我们的创业计划已经成熟了。高山等同学已经答应在这个假期留下来,我们人手也够了。我打算,这个假期就启动我们的计划。”这段时间,江上游已经将物色的一些助手,如高山、周宇青、胡鹏飞等人介绍给于小静认识了,他们已有几次在一起讨论过创业计划。可笑的是,江上游高中时代的朋友,自己宿舍的室友居然没有一个愿意参加的,这令江上游好一阵子在于小静面前感到大没面子。江上游因此很不幸的养成了在没人的无聊的时候在背后忍不住骂那几个衰友几句的良好习惯。于小静那边,只有杨红一个人愿意参加,她好像没有物色其他人的积极性,要么就是把整个事都放给江上游做了。
“好啊。”虽然于小静已经隐隐约约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但是听到江上游这么肯定地说,还是忍不住高兴地站了起来。“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我也是。”江上游点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的确这个计划从去年开始,一直到现在才理清头绪,才组成一个创业班子,回想这段经历,真是不容易。不过,现在江上游真正想讲的并不是宣布这一点,而是,“小静,我有个想法和你说。”
“说吧。”于小静的声调中充满着信任,“上游想到的,一定是个好主意。”
“不,不是什么好主意。但希望你能接受。”江上游摆了摆手,顿了一顿道,“小静,还记得我们当初创业的目的吗?”
“记得,是为了帮助别人。”于小静道,眼神中充满迷惑,不知江上游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我们原先考虑的是帮助学校里的贫困学生,可是,我发现,其实在这个社会上,有更多的人更需要我们去帮助。”
“可是,上游,”于小静愣了一愣道,“社会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这也是政府应该做的事情,难道我们去代替政府帮助他们吗?上游,我们做不到的,就凭我们这点实力,能帮助到的大学里的贫困学生人数也不会太多,又怎么能照顾社会上的人呢?”
“小静,你说的不错,所以,我们要做大这一块。只有自身的实力加强了,才能帮助到更多的人。小静,让我们和高山他们一起奋斗,一定能做到的。”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江上游语气中充满自信,给人一种美好的前景。不过,真正内心深处,他本人并没有那么强烈的自信。虽然他对太清功开拓市场有一定信心,但是猜想归猜想,这个从未涉足商场的菜鸟的猜想能有几分实现的可能呢?
“那么,我们要帮助社会上的什么人呢?”
“需要帮助的人。”江上游深深的道,回答的相当笼统。
于小静脸上掠过一丝惊讶的神色,大概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有点泛红,气也有点急促。过了一会儿,于小静逐渐平静下来,道,“上游,我相信你的决定。”
从于小静的神色中估计于小静想到了各种可能,包括那些在黑社会打滚的人,这个从小出生在那种环境下的女孩是不可能不想到这一点的。江上游见对方如此无保留地支持他这个有些私心的决定,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抓住于小静的手。“谢谢。”江上游发自内心地道。
于小静没有挣扎的把手脱离江上游的打算,而是脸上羞红,垂下了头,那眼神引得江上游有些心猿意马。如此幽静的环境,如此诱人的红唇,江上游忽然有一种冲上去吻她的冲动。这时,忽然一阵树叶的磨擦声响起,江上游侧头一看,从树丛中模糊看到一个女孩的背影正在快步离去,后面有三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二十多岁的男子跟去。“这女孩可能误会我和于小静在幽会了。”江上游心里猜想,也适时地松开了于小静的手,“还好,如果不是这个女孩,搞不好我要主动吻于小静,那岂不是唐突佳人了?还好,啊,不好。”江上游猛地一惊,那离开的女孩的背影怎么如此熟悉,难道她是?
“小静,我有事情先走了。”江上游慌张地向于小静告别,向那女孩离去的方向追去。于小静看着江上游眨眼消失在树丛后面,轻轻叹了口气,坐了下来,看着不远处的风味餐厅,陷入了沉思。
(三)
江上游的速度是惊人的,很快,那女孩的身影完全看到了。果然,那身影极像他日夜想念的陈方芳。
“小芳,是你吗?”
对方不答,但跑动中侧过的脸的轮郭,不是陈方芳还是谁?
“我是上游,你不要跑啊。”江上游脑子急转,总算找到了根源。“小芳,你误会了。”
“我不想见你了。”前面那女孩带点哭腔的声音让江上游更加肯定是陈方芳了,而陈方芳那哭音,让江上游痛在心里。
陈方芳继续向校门奔去,后面那三个黑衣人紧紧跟着,江上游也紧紧跟着,这行人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江上游逐渐与他们拉近了距离,一个黑衣人停了下来,拦住江上游,道,“你不要靠近我们小姐,不然……”话未说完,江上游侧身从他身边绕过。那人大惊,连忙伸手抓向江上游,那速度绝不拖泥带水,显示出其出色的反应能力和力量。
江上游一个后脚抬起,正踢到对方手掌,那人手掌受力之下,高高扬起,转眼被江上游脱离了控制范围。那人连跺脚的功夫没有,急急追了上去,同时叫道,“小心,这家伙很厉害。”
前面两人听到了后面人的警告,其中一人道,“小姐,你先走,我们拦住他。”陈方芳没有回话,两人看了一眼,还是决定一齐拦住后面追上来的江上游。
“让开。”江上游眼见陈方芳快要跑出校门,心头焦急,因为,那里一定是停着她家里的车,司机一定是陈福,那时要和陈方芳解释,难上加难了。
“你想要干什么?”右首一黑衣人道。两人已经摆好架势,神情中充满警惕。这么一耽搁,后面那黑衣人赶了上来,刚喘了口气,忽然听到江上游大喝一声,接着突然肚子一痛,低头一看,对方一脚居然踢到了自己的小腹上。“怎么可能?”剧痛的同时,这个黑衣人脑海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其他两人见同伴被对方一脚踢中,连躲闪的机会也没有,不由心头大惊。此时,同伴已经痛地蹲了下去,两人连忙主动向江上游展开攻击。左右夹击之下,对方忽然从两人的拳下穿了出去,那速度之快,犹如鬼魅。两人已经来不及转身,一个后踢向后毫无目标的踢去,只求能够逼退对方。不料,一脚刚踢出,支撑的脚突然受力离地而起,然而整个人重重地摔了下来。
“扫堂腿?”两人心中闪过对方这招的名称时,各以习惯地动作撑起,正待再次出击,眼前已经失了对方身影。“啊?”两人心头大震,猛地背后一痛,整个人再次向前面飞去。同时,耳边传来对方一声“告罪了。”
“这人太可怕了。”在两人即将摔倒之际,脑海中同时闪过这个想法。
转眼间,这三个黑衣人就被江上游轻松击倒,路上的学生,老师都征征地看着这个年轻人,也许这个时候,他们才真正领会了什么叫武林高手。
“小芳。”江上游终于抓住了陈方芳的肩膀,女孩子一个用劲一甩,江上游不敢用力,手被女孩子甩了出去。
“别碰我。”女孩子转过头,两个红扑扑的脸颊上尽是晶莹的泪水。
谁与争锋第一三五章行动(上)
(更新时间:2006-6-12:26:12本章字数:10451)
(一)
“小芳,”江上游急急地道,“你一定是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陈方芳眼中还在流着泪水,“我干吗要误会?”
“我……”江上游怔了一怔。的确,她要误会什么?现在她又不是自己的女朋友,自己只是一厢情愿的喜欢着她罢了。想到这,江上游整个人顿时似乎如失去了终身支柱一般,精神彻底卸了下来。
“臭小子,你怎么一点也不懂女孩子的心。”意识深处的李清影感觉到了这个家伙的想法,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在这方面开点窍好不好?如果这女孩不喜欢你,她哭什么哭啊?”
“啊!”李清影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此时,耳边传来陈方芳那尽量装得冷淡的声音,“江上游,如果没什么事,请不要妨碍我。”
“不。我有事要说。”江上游的话让陈方芳愣了一愣。
“那……快说吧。”陈方芳说罢,转过脸去,尽量不让江上游看到自己的神色,然而,实际上,她说话的语气里已经将她真正的心思暴露了。
“小芳,我现在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江上游走到了她的面前,陈方芳想转过头去,却怎么也转不过去。此时,江上游眼中尽是柔情,看着那深邃的眼神,陈方芳忍不住心跳加速。
“我喜欢你。”江上游一字一顿地道。这句话,他在心里放了很久很久,就算这段时间一直在与陈方芳通个电话时,也没有说出口,但是在这种时候,他说了出来。这时,似乎放下了一付重担似的轻松。
陈方芳脸上猛得升起一股红云,红脸之快,恐怕许多女孩子都望尘莫及。江上游看到她嘴角一咧,眼中的泪水已经止住,心头刚松了口气,忽然听到那女孩子道,“我不信,我不信,我刚才还看到你握着于小静的手,深情地看着她呢?”陈方芳话一出口,猛得意识到不妥,跟前面“我干吗要误会?”之类的话前后矛盾,连忙用手捂住嘴吧,还带着眼泪的眼睛眨两下,低下头,再也不敢正面看江上游了。
“小芳真是一点也没变。”江上游睢那神态,知道事情已经有了转机。“小芳。”江上游道,“你误会了。刚才我和于小静在谈创业的事,我提到了一个想法,和她原来的计划有点不一样,但是她答应了,我很激动,才会那样握住她的手的。”
“真的吗?”陈方芳轻轻抬起头。
“真的。”江上游猛地一把抱住陈方芳,紧紧拥住,道,“小芳,相信我,我不会骗你,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
陈方芳微微挣扎了一下,便不动了。
“臭小子,加把劲,主动一点,还不手到擒来?”李清影欣慰地笑道。
“谢谢!”江上游的意识回应道。此时,耳边传来陈方芳轻轻地声音,“上游,我也喜欢你。”听得这一句话,江上游心花怒放,更紧地拥住了怀中的可人儿,初次恋爱的甜蜜传遍了全身,此时,什么足球联赛,什么创业,什么什么,包括路边来来往往的人都不重要了。
“小芳。”江上游吸了一口气,闻着陈方芳少女特有的体香,轻声对着陈方芳的耳朵道,“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我可没答应。”陈方芳的语气中充满调皮。
“如果你不答应,就走开好了。”
“你抱得那么紧,我怎么走得开?”
“我不会放手的。”
“那我逃不掉了。”
……
两人就在华师大的主道上紧紧地拥抱着,其结果自然引得不少人侧目观望,第二天,学校就传出一条特大新闻,华师大有史以来就出名的学生兼球星有女朋友了,而且她的女朋友是一个超级大美女。有些帅哥美女就有说法了。
师哥们叹了口气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美女们不服气地道,“什么超级大美女,有我漂亮吗?”
当然,这些事情当事人现在是不知道的,他们只是紧紧地拥抱着,享受着恋爱的甜蜜。江上游眼中没有看到别人,但却看到了一个背影,那个失落的背影让江上游甜蜜的心中划过了一道伤痕。
正当他们沉浸在甜蜜之中时,一个不合时宜的粗暴的声音响起,“臭小子,你抱着我们家小姐干什么?”
江上游心中叹了口气,陈方芳连忙松了手,站直了身体。别人也许他们可以当看不见,但陈福……
“福伯!”陈方芳低下头,那脸一定是红透了的。
“你好,福伯。”江上游勉强也跟着叫了一声。
“我可不敢当。”陈福的脸色气极败坏,显然对陈方芳与江上游两人的拥抱相当不满。他那犀利的眼神扫过江上游脸上,道,“我只是一个老家人罢了,怎么担当得起十二盟盟主的这声称呼呢?”
“十二盟盟主?”陈方芳显然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疑惑地看向江上游。
江上游刚要回答,不料那陈福嘴吧实在够快,“十二盟就是上海滩上十二个黑帮组成的一个联盟,小姐,你眼前这个家伙是黑社会的头子,可不是好东西。我们这些正当人家,千万不要和这些社会渣子扯上关系。”
“闭嘴。”江上游听了陈福的话,怒火窜了出来。陈福被他这么一喝,居然吓了一跳,嘴边其他话硬生生退了回去。
“上游,真的吗?”陈方芳的眼神中受了点惊吓,又充满询问。
江上游转过头,收回逼人的眼神,柔情地看着陈方芳道,“小芳,我的确是他们的盟主。但你相信我,我不会做坏事,而且我还要想办法带他们做好事。”
“做好事?”陈福冷笑道。不过,陈方芳的话却让他一呆,“上游,我相信你,相信你这么做一定是对的。因为你是一个好人,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陈福看着陈方芳凝视着江上游,缓缓地说着这话,不由气上心头,道,“小姐,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这小子的话?”
“因为,小芳相信我,我是一个好人。”江上游代了陈方芳回答,他看向陈福,心中猛得一跳,“为什么,为什么这事情他会知道?”江上游担当十二盟盟主的事情对十二盟内部还不是全部公开,只有几个首脑和重要人物才知道,另外就是陈东明了。江上游也相信,以陈东明这种人,绝不是大舌头这辈。
“你怎么知道?”江上游盯着陈福,眼声咄咄逼人。陈福本来不想回答,但看着那眼神,居然心中异常心虚,“我儿子告诉我的,难道儿子告诉老子不行?”说完这句话,呼吸不禁急促起来。“我怎么会这样?”陈福对自己的表现异常吃惊,心下默想,“说什么我也在黑道上打滚了三十多年了,怎么人怕了这小子的眼神?妈的,这小子现在比上次见到他时变了很多,厉害了很多。这变化怎么这么快,难道真是我老了不成?”
“陈云龙?”江上游脑海中想起了这个人。的确,基本上每次行动,这个人都在场。“他会不会有问题?”想想种种现象,江上游的确想不到那个人有什么迹象,也想不到这个人有什么理由要出卖陈家,也想不到这个人和十二盟有什么过节和冲突?
“你们这三个人怎么搞的?”陈福骂着那三个黑衣人,道,“我不是和你们说过,不要让陌生人靠近小姐的吗?”
“福伯。”其中一人还捂着肚子,“这人太厉害了,我们拦不住他。”
“拦不住也要拦,如果小姐遇到了危险,你们这个样子怎么行?而且你们现在还好好的,难道你们忘了,作为一个保镖,主人有危险的时候,你们要以死保护的吗?”陈福怒道,心中却是暗暗吃惊,“这三人身手都不错,和我年轻时差不多,居然一点都没拦住这个小子,看样子这家伙的确强了不少,这对云龙可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我们知道,可这人小姐认识,就用不着拼命了。”一人不甘地道。
“闭嘴。”陈福道,“就算小姐认识,你们不认识,也不能让他靠近小姐,尤其是男的。”骂得那三个耸拉下脑袋,陈福也算发泄了一肚子怒气,然后转身对陈方芳道,“小姐,老爷让我好生照顾你。现在考场等都已经摸清楚了,我们回去了。”
“福伯,我想再等一会儿。”陈方芳道,“我好久没回学校了,让我去看看我的姐妹们,好不好?”
“刚才你怎么说的?”听了陈方芳这个话,陈福不由来气,“你不是说,你要去看看你的室友,我就让你去了,但你呢,怎么跑到这里来跟这小子碰面了?小姐,我说什么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骗福伯本来就不对,现在难道还连福伯的话你都不听了?”
“好吧!”陈方芳低下了头,显然有点怕陈福。
“小姐,走吧。”陈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陈方芳不情愿的挪动了脚步。江上游对此也是异常无奈,那三个黑衣人可以打,但陈福是不能打的,江上游知道,陈福一定和陈家有很复杂的关系。
“小芳……”江上游忍不住叫了一声。
陈方芳回过头,陈福催促道,“小姐,快点走吧。”
江上游深深一瞥,将陈方芳的容颜印在脑海里,然后微微一笑。陈方芳回应了一笑,轻轻摆了摆手。
时间过去了,陈方芳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口。然后,又消失在车后,再消失在高架上的滚滚车流中。
(二)
午后的阳光已经失去了它逼人的热量,然而,在教室里埋头苦考的考生们,尽管有电风扇吹来阵阵风儿,但是一个个还是满头大汗。
“今年的高等数学怎么这么难?”一个考生忍不住小声低咕一声。
“同感,兄弟。”前面一个耳朵尖,听到了忍不住发出哄鸣。这时忽然一人问道,“老师,现在可以交卷了吗?”
虽然他问得很轻,但在场的其他考生几乎都听到了,几乎都要晕倒,“哪个浑蛋,这么快做完了?”
监考老师看了看表,点点头道,“已经满了三十分钟,可以交卷了。不过,江上游同学,你不检查一下吗?”
“已经检查过一遍了。”江上游说完,把笔往口袋中一放,便走了出去。监考老师拿起试卷,粗粗扫了一眼,叹了口气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答卷答得这么快的学生呢?而且,还是难度那么高的。”
“难道我们和这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吗?”考生们心中不忿,忍不住开骂起来,虽然这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攻题的激情也因此被逼出来了。后来传言,这个考场的平均分数最高,这也是江上游一时没想到的。
刚刚走出考场的江上游快步向学校外走去,七拐八拐,走到了长风公园。临近时,突然又一个拐弯,进了一条小巷子,抬手看了一看时间,喃喃道,“快到了。”
不一会儿,巷子里陆续经过一些人,站在江上游的附近。
“时间到。”江上游忽然说了一声,十几个人立即围了上来,其中有一个女生,正是十二盟的精英。除了赵爽还在拘留期间外,其他人具已到准时到齐,对此江上游心中非常满意。
“教练,招集我们有什么事?”黎晶忍不住问道。
“到时再说。”江上游扫了一下众人,道,“大家听好,陆攀跟我,其他四人一组,所有人手机都关掉,叫车,跟我走。”
江上游简单地说完,率先出去。陆攀紧紧跟着,其余人相互看了一眼,虽然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但是还是立即将手机关掉,然后跟了出去。一会儿之后,五辆出租车一同驶离了这个地区,往一个方向开去。
“教练,是不是打算动了?”陆攀道。
“不错。”江上游点点头道,“我得到消息,今天黑虎帮有一部分人在XX路XX号碰面,我们先去把他们……”
“教练,这是出租车。”陆攀连忙打断江上游的话,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我知道。”江上游微微一笑,道,“那司机是自己人,对他不用隐瞒。”
那司机此时转过头来,微微一笑,道,“你好,陆大哥,我是李财富。”
陆攀打量了一下这张胡子很密的脸,道,“你不是十二盟的人?”
“不错。陆攀。”江上游笑着道,“他是我新收的。”
“哦。”陆攀突然之间意识到,原来看似学生气很浓的教练,其实并不像他外相那么简单。“教练,今天你招集我们很突然,而且刚才也没有告诉兄弟们今天的行动目的。大家都蒙在鼓里。教练,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谨慎?”
“我们内部有内奸。”江上游道。
“什么,”陆攀大吃一惊。只听江上游继续道,“这个内奸不一定是在你们十八个人里,他可能是十二盟其他人,不过除了十二盟的领头的,其他人能得到消息的可能性不大,因此,基本上可以排除。当然,他也有可能是陈东明那边的人,如果是的话,很有可能是陈福和陈云龙两人。我现在这么样子把你们叫出来,为的就是做排除法。”
“什么,排除法?”
“通过今天这个行动,确认一下,十八个人里,谁是内奸。”
“会是谁?”陆攀一张张脸想过去,实在想不出谁会是。
“当然,也许都不是。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如果是这样,那么,内奸极有可能就是陈家的人,陈福和陈云龙两人之一,陈云龙的可能性比较大。虽然,我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不过,通过这事情,我们至少可以把范围缩小。”
“哦。”陆攀松了口气,道,“今天只是一个测试内奸的行动了。”
“不。”江上游打断他道,“今天是一个正式行动,我刚才告诉你的地址,不是随口编出来的。”
“终于要行动了!”陆攀眼中突然绽放出兴奋的光彩,道,“教练,你知道吗,兄弟们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车队到了一个拐弯处,分成两拨。
“他们去哪,难道不知道跟着我们吗?”陆攀见状惊道。
“陆大哥,放心,那些司机都是我的哥么,早就知道在什么地方碰面。”李财富插嘴道。
“我们在这里分开,是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江上游解释道。
“哦。”陆攀松了口气,看了看江上游,越发觉得此人其实真不简单。
谁与争锋第一三六章行动(中)
(更新时间:2006-6-12:26:23本章字数:8516)
车行了一程,在一个转弯角略略停了一下。江上游快速地朝一幢房子里扫了一眼,然后道,“财富,他们就在这幢楼里。”
“对的。教练。”李财富回头道,“消息是我一个好兄弟传来的,我过来看过。现在还是那两个家伙在望风。应该错不了。”
“好的。”江上游朝着那仓库式的房子门前两人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道,“继续朝前开。”
“教练,难道今天不行动了吗?”陆攀一听急道,“还是有什么变化?”
“这里下车容易打草惊蛇。”江上游解释道,“你们看仔细了,除了那两个望风的,路边还有一个暗哨。”
陆攀看去,只见一个在门前不远处,与两个望风的人相对着,正吆喝着擦皮鞋,然而他的眼神却是四下游走,如果明眼人注意看了,就知道他根本不是在做生意,显然有点问题。陆攀看了一眼,已知不妥,不由脸上一红。真没想到,自己这个老江湖还不如这个学生教练的眼尖。
当江上游一行人再次汇集时,天已经相当地黑暗。一行人集聚在一个阴暗的角落,江上游缓缓地宣布了今晚行动的目的。
“啊!”一些人忍不住轻声惊呼起来。随即,一个个脸落兴奋之色。江上游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心头不禁松了口气。因为从心理学的角度讲,当一个人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之后,往往在知道那一刻会暴露出他对这件事的真实看法。从这些人的表现看,基本上一样的,没有人突然之间在眼睛中反映出惊慌的神色。也就是说,内奸极不可能在这行人中。
“我观察了一下,这里对方有一个暗桩,两个明桩。”江上游道,“陆攀,苏陈,黎晶,韩若枫,你们那们把两个明的敲掉。李炎,肖文,那擦皮鞋的是暗桩,你们装作去擦鞋,找机会把他解决了。但别伤了他们性命。”
“是。”六人,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四人回来,陆攀道,“教练,都已经敲掉了,他们只是晕了过去。他们躲得隐弊,我们也没惊动什么人。”
“好。”江上游心里非常满意,道,“你们做得很好。”然后,朝那擦鞋的看去,却见那擦鞋的已经晕在肖文怀里,李炎和肖文正东张西望,想是趁人不注意,把他拖走了好跟上来。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行动。”由江上游带头,一行人摸进楼去。江上游边走边听着风的感召,知道了里面也有一些警卫,有明有暗,但一一被消除掉。见到有这么多人,江上游已经明白了,这里一定是黑虎帮在上海的基地。四下看了一下,这是一幢废弃的仓库,房间很大,隐秘的地方也不少。一行人顺利而行,黑虎帮的人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一股势力正向他们逼进。
听到人声,看去。只见一个房间里,两个人正在大声争论着什么。江上游示意他们伏下身,但眼尖的人已经看到了那两人。“教练,是黑虎帮的宋文和王其之。”苏陈小声点醒江上游,眼神中喷着怒火。张德立就是为两人所伤,苏陈的反应还算正常,没有冲上去找他们拼命已经算很理性了。
“我知道。”江上游小声道,“别冲动。先看一看再说。”
这时,房间的门支得一声看了。走进两个人。江上游听去,宋文和王其之已经停止争吵。突然传来一阵枪械磨擦声,紧接着,只听得王其之大声道,“陈云龙,老子以为你不敢来了呢?他妈的,吃里爬外的家伙,老子毙了你。”
“陈云龙?”江上游乍听之下,不由一惊,“难道另外一个人是陈东明?”他忍住抬头的冲动,却听得宋文的声音道,“十弟,不要冲动,云龙毕竟是我们的十一弟嘛。”
“啊!”江上游惊呆了。真没想到,那陈家的陈福的儿子,居然是黑虎帮的十一弟。他不但是一个内奸,而且在黑虎帮身居要位。其他人见江上游脸色大变,知道江上游一定是听到什么,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出,是什么消息能令江上游脸色变得如此难看。
“难怪,难怪他们什么都知道。”江上游心中感慨着,同时也感到一阵轻松。因为,掉着他的一块心病终于解决了。只听一人道,“十哥有话好说,先把枪放下。”原来,适才的声音是王其之用枪指着陈云龙时发出来的。
听声音果然是陈云龙的声音。江上游想起与陈云龙打交道的一幕幕,却始终也不明白,为什么如此俊杰之人,会加入到黑虎帮这样的一个黑帮之中。
“我不是你十哥。”王其之道,“你给老子一个解释。上星期你说江上游这小子会带人来偷袭我们。我们召集了所有的兄弟,设了最精致的埋伏,花了最大的耐心,可是结果呢,连江上游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你说,你这混蛋是不是在耍我们?”
“十哥,小弟怎么敢耍你们呢?”陈云龙道。
“十弟,先把枪放下。听云龙说。”宋文道。
“哼。”王其之怒气冲冲地将枪收起。只听陈云龙道,“七哥,十哥,那天我也很奇怪。江上游那小子明明说好了要在踢完球之后就对付你们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改变了主意。我后来听说,江上游的一个手下被警察抓了起来,大概是偷了别人的包,这可能和江上游没中埋伏有关吧?”
“哼,我就不信,他运气有那么好?”王其之冷哼道,“他的人别的时候不被抓,偏偏在这个时候被抓。”
江上游听了,终于弄明白那天他们打算行动时,对方居然已经设好了陷井等他们钻。虽然行动前也考虑了内奸出卖消息的可能,但是如果中了埋伏,以后的事情就很难说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无事。很有可能,几个兄弟的命就丢在这里了。看样子,倒得好好谢谢徐勇了,如果他不找人对付自己,很有可能就中了圈套。“妈的。”江上游心中再也忍不住怒火,对于这种依靠出卖别人性命的人得利的人,江上游最为愤恨。“苏陈、黎晶”江上游转身对身后两人小声道,“你们去探探这里有多少人,但要小心那胡良庸,别太靠近他。”
两人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转身散去。江上游心中打定注意。今天如果对方人数不多的话,一定要生擒那陈云龙,将他抓到陈东明的面前。“小芳的事,一定也是他透露给黑虎帮的。这家伙差点要了他父亲的命,实在是可恨。”江上游想起第一次遇到绑架时,那陈福满身鲜血的样子,还有第二次遇到绑架时,倒在血泊中的小芳。那股愤怒的热流在体内激荡,但理智告诉江上游,再听一会儿,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有些事情真的很难说啊!”陈云龙顺着王其之的话道,“比如第一次你们绑架陈方芳的时候,偏偏被那小子坏了事,不但你们错过了要挟陈东明的机会,我也错过了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真是可惜啊。”
“去你的英雄救美。”王其之作恶心状地吐了口啖,道,“如果不是你这家伙怂恿我们去惹陈东明,我们现在会陷入这么难堪的处境吗?”
“不就是有点人手紧张吗?”陈云龙淡淡地道,“难道你对于二哥一点没有信心吗?”
“有。”王其之道,“可是,现在台北的局势,实在……”
“十弟,不要说了。”宋文打断了王其之的话。
“台北的局势怎么了?”江上游听着纳闷。“一定要搞清楚。看样子非要活捉了他们才能打听到。”江上游刚想行动,不过一想王其之与宋文的脾气,估计两人是死也不会说的。与其要逼问,还不如看看他们后面的谈话能不能透露一点内容。
只听宋文道,“十一弟,我们来上海是听你的建议的,现在我们的处境可以说是你一手造成的。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说法?”
听了这话,江上游心中又是一怒。原来是陈云龙把这黑虎帮给招惹来了,这种家伙绝对不能放过。
又听陈云龙道,“七哥。我的建议可以说没有错。你们初来时,台北太平,上海黑道也是一片混乱,没有主心骨,很容易对付,你们也从中得到不少好处。现在的情况虽然有些糟糕,不过,中山会的出现我当时又怎么知道,江上游那小子我又哪里认识了?十二盟那时根本没有。再说。”陈云龙顿了一顿,道,“再说,我只是给个建议罢了,凭我这个小弟,又怎么能请得动七哥和十哥呢?”
“你……”王其之气极的声音,显然又想动手,但被宋文拉住。
“中山会?”听到这个帮派的名称,江上游心中隐隐猜到了所谓台北的局势大概是怎么回事。这时,忽然听得有人大声叫道,“谁?”
那声音相当陌生,接着就有打斗的声音传来,显然苏陈他们被发现了。众人脸色一变,江上游急忙道,“战天,陆攀,韩若枫,你们和我冲进去,其他人去把苏陈他们接过来。”同时,江上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窜到了门前,一脚踢了上去。此时,门正好打开,宋文那句“有人潜入”刚好传了过来。
“啊。”有人惨叫一声,向后摔去。原来,他正打算开门看个明白,不料却被江上游踢开的门打中脸上。江上游这一脚是用尽了全力,那人倒地之后,脸上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已经没有了声音。若是平时,江上游一定会内疚一番,而此时对江上游来说,最重要的事是在王其之拨出枪前,击倒他。“枪,太可怕了。”
陈云龙初一见江上游,脸色顿时铁青,而王其之和宋文则是张大了嘴。但王其之反应不慢,见江上游冲向自己时,已经明白了什么,连忙将手伸进怀里。
“呼。”江上游躲过陈云龙一个贯耳,一拳向王其之逼去。王其之连忙一退,不料,速度不快,不得不用一手硬挡。
两人相臂相交,各痛得脸上变形。但王其之心中更是惊讶,“这小子什么时候力量上可以和我相提并论了?”
江上游不敢怠慢,紧接着一拳打向王其之。此时,王其之正将枪从杯中拿出,不及掉转枪头,只得拿枪的手一挡。借相撞之际,江上游另外一手一把抓住枪头,同时一手顶住王其之的反击。两人两手同时抓在枪上,另外一手两脚,转眼间又互攻了五招。
宋文上前支援,江上游一脚将其逼开。那宋文再攻,江上游刚接过王其之一脚,已是躲无可躲,只得准备硬受对方一下。这时,忽然眼前陆攀一闪,挡在宋文的前面,道,“教练,让我会会他。”这时,战天和韩若枫已经进来,韩若枫对住了陈云龙,战天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打在一起,但看战天稳占上风,那人显然不是什么人物,估计和另外一个被门打飞的人一样,只是一个小弟级的。
韩若枫望了陈云龙一眼,没有马上动手,但眼中尽是失望,“以前教练一直对你的看法,我还以为教练心胸狭窄。真想不到,你居然就是内奸。”
“什么内奸不内奸的。”陈云龙反骂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哼,总比你这头披着羊皮的狼强。”韩若枫道,“还好小芳没看上你。”
“你找死。”这话显然触了陈云龙的痛处。只见他狂叫一声,扑了上去。
由于一手握着枪,江上游没法利用自己速度快,身体灵巧的优势,只得与王其之硬拼。几下下来,那王其之皮肉厚实,占了上风,江上游渐渐撑不住了。
“看来我还练得不够。”江上游心下叹了口气,其后运足生机,握枪的手加劲,但依然夺不下手枪,反而被王其之扭脱。王其之连忙后退两步,大笑一声,同时提枪对着江上游道,“去死吧。”说罢,扣下板机。
谁与争锋第一三七章行动(下)
(更新时间:2006-6-12:26:35本章字数:12773)
近在咫尺。
虽然江上游自问很有把握躲开这一枪,然而,如果王其之用枪向陆攀、战天和韩若枫他们射击,他们能躲得过吗?
王其之很聪明的退了两步,让江上游失去了反抢的机会。现在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对方射杀自己带出来的人?想到这,江上游不由冷汗直流。然而,时间已经允许他这样下去了。只听得“咔嚓”一声,王其之扳动了扳机,江上游身形不躲反进,居然是拼着硬受一枪要夺下对方的武器。
“你疯了?”李清影再也忍不住,连忙叫道。不过,结果并未像他想像的那样,扳机声后,并未响起枪声。王其之一脸错愕地看着手枪,枪管居然已经在他们争夺过程中弯掉了。
“砰!”,王其之手一缩,那枪在掉落过程中炸了开来。其中一段正好击在王其之小腹上。铙是他是一条硬汉,忍不住痛得大叫起来,接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江上游灵机一躲,仅被枪的一部分在爆炸时擦伤了小臂。
看着躺在地上,腹部汨汨冒血的王其之,江上游蹲了下来,运用李清影教过的止血术,替他止住了血。
“上游,你心太软了。”李清影忍不住道,“而且,太拼命。”
江上游站了起来,回答道,“也许我本性就是这样,怎么也改不掉了。”
“舍己为人是一种美德,但是上游,”李清影吁了口气,道,“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你的命不仅仅属于自己,还属于给你生命的人。”
“我知道了。”江上游应了一声,看了一下场上的形式。陆攀本不是宋文对手,这时宋文看到王其之倒在血泊之中,已经红了眼,拼起命的打法,令陆攀更是招架不住,连连后退。而陈云龙的招数也急了很多,韩若枫动作想当迟钝,显然已经中了几招。唯有战天对付那小弟级的人物,相当有余,但一时也解决不了对方。外面的打斗声已近清晰可闻,看样子,已方的人已呈不支,急速向这边退来。
度了一下形式和对手的实力,江上游先飘向了战天那一对,对着那人的生机源点就是一拳。那小弟正非常吃力的接着战天的招式,冷不防后心一凉,全身力道顿时消失,接着就软了下来。
“教练,我快解决掉他了。”战天满脸不高兴,显然对江上游插手很不满。
“你快去帮陆攀的忙,我去解决陈云龙。”江上游也不理他,向韩若枫那边逼去。陈云龙见江上游过来,连忙对韩若枫施加压力,韩若枫本身就已经支持不住,陡然之间没防住腰侧,被陈云龙一脚命中。腰侧是人的要害之一,韩若枫来不及哼一声,便软倒在地,鲜血从口角溢了出来。
江上游接住倒地的韩若枫,测了一下脉像,虽然严重并不至于致命。而陈云龙已经趁机夺门而逃。江上游正待追出去,却听得陆攀闻哼一声,扭头一看,原来陆攀已经被宋文打倒在地,战天勉强地应付着对手的攻击。
“追他,还是……”江上游来不及细想,很快就给自己答案。如果出去追陈云龙,那么如果宋文打败战天,那么他们三个就危险了。江上游放下韩若枫,接下宋文的攻势。
“教练,这混蛋拼命了。”战天拄着腿,大口大口喘气,刚才几招,居然让这个壮小子累成这样。江上游本觉不可置信,但身在局中,便知道战天和陆攀的压力了。
此时的宋文,功力似乎高出了一倍,那拳脚又快又狠,完全是拼命的招式。
“江上游,我十弟要是有什么事,老子要你全家的命。”宋文嘴角溢着血,那说话的神态异常恐怖。尽管江上游并不怕他,但是看他这样,心头忍不住惊悚地一跳。
陡然之间,门外传来两声惨叫声,非常熟悉,显然是自己的人。江上游心头猛得跳出一个人来,“胡良庸!”
“快,战天,让兄弟别挡了,往这里退。别和胡良庸交手。”江上游边加紧攻势,边吩咐战天。后者一个愣神,急忙弹起来,奔向门外。不时,便听得战天那大嗓子叫道,“大家感紧往我这方向退,别和胡良庸动手。”
“臭小子,胡老大不会放过你们的。”宋文冷笑道,那神情之中,有着一股令鬼也害怕的诅咒之意。
江上游并不答话,只是专注地向宋文连下重手。这时,心中再也没有一点怜悯之意,因为,如果胡良庸来了,足够将自己紧紧缠住,而其他人肯定不是对方那么多人的对手。
宋文的速度虽然快了许多,但还是快不过江上游。江上游几下攻势,让宋文疲于应付,不一会儿,已是汗如雨下,气如牛喘。
对方的手脚慢了下来,江上游便有机可乘。当江上游的一只手按向宋文生机源点时,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和对这一招的恐惧。
击倒宋文,那些打斗声犹如在耳边。门外率先进来的是战天和苏陈,两人身上不少地方已经挂彩,但还是各背了一人。江上游细看之下,果然是自己两个手下。他们口角挂着血丝,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显然伤得不轻。
战天一进来,咬着牙道,“教练,是陈云龙这小子伤了他们。”
“又是他。”江上游心头一怔,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胡良庸难道不在这里?”
只听苏陈道,“教练,他们有四十多人,兄弟们边打边退,我这伤还算轻的,其他兄弟都受了伤了。”说罢,眼光飘向躺在地上的几人,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我知道了。”江上游没有注意到苏陈的眼神,只是道,“我去接应兄弟们进来。”
门外,黎晶等十几个人正死命地顶着对方的进攻。但是,对方手中都拿着武器,而已方大多是拿的是一些棒子,估计也是顺手捡来的。那些人高声叫器着,在刀片的寒光中,进进逼了过来。而已方的十几个人,利用通道的狭窄,边挡边退,肖文和李炎两人已经进来,想是处理好那暗桩,急急进来支援。虽然已方这些人没有一个衣服完整的,但除了刚才苏陈战天背进来的两人外,其余人没有倒下,此外让江上游感到欣慰又疑惑的是,人群中居然没有胡良庸。“难道,他不在这里?”
对方一步步紧逼,有人已经看到江上游出来,有点预知里面发生的事情,攻得更加急。江上游急步跑了过去,冲着那群人叫道,“宋文和王其之在我手里,你们要不要他们的命?”
那群人怔了一怔。黎晶等人趁机撤了下来。两方人形成明显的阵线。
“你们应该知道,就凭你们四十多人,今天你们根本胜不了。”江上游大声道。
“胡说,我们人比我们多一倍。”对方一人不服叫道。
“哼。”李炎哼了一声道,“人多有什么用,我们教练一个可以打你们全部。”
“就凭他?”对方一人指着江上游道,“真是笑死人了。大伙儿加把劲,把宋大哥他们抢回来。”
“他是江上游,曾经打倒过胡良庸,十二盟的盟主。”李炎的声音盖过了适才那人。
那群人本想一涌而上,硬抢人,但听得李炎一说,不由一齐止住。忽然一人惊叫道,“就是他,我亲眼看他把胡老大打败的,而且,宋大哥和王大哥在他手里没走两招。”那人大概是参加过那次对反虎联盟的围打,那次江上游大发神威,给这些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人这么一说,人群中顿时掀起一股骚动,一些人的脸上不由露出慌张之色和无措的表情。
黎晶等人见江上游的名号吓住了对方,不由心中升起一股自豪感来,为自己在这样一个人物手下办事而自豪。
见此情景,江上游心中也忍不住有一丝得意,似乎避免斗殴还是有一线希望,便趁机道,“你们投降吧,只要你们退出黑虎帮,我不会难为你们的。”
“退出黑虎帮?”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那群人脸色大变。
“不行。”有人叫道,“兄弟们,我们没有退路,就算打不过,也要拼了。”
“对,退出黑虎帮只有死路一条。”
“十二盟算什么东西,大伙上啊。”
这群人七叫八叫地冲了上来,那眼神却无法掩盖那份无奈和胆怯。
“大家上。”江上游心中虽然不清楚他们无奈的具体原因,但是知道,黑道上一定可怕的规矩,令这些人明知没有多少胜算,还是冲了上来。
两帮人一触之下,喝杀声震天。只见那狭窄的通道口,不住的有人倒地,不住地听到人发现的惨叫声。
在这些人面前,江上游简直就像魔鬼一样,四十多人,没有几个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两招以上。一接触之下,便是无声的倒下。剩下的人越打越没斗志,越打脸色越苍白,更要命的是越打人越少。在一个绝对高手面前,这些人不堪一击。
当击倒最后一个人时,江上游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胡良庸在那里?”
“胡老大回台湾去了。”那人咬牙切齿道,“不过,他回来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回台湾去了?”江上游愣了一愣,忽然房间里传来战天的一声大叫,“苏陈,你这是干什么?”
“出了什么事?”听那战天的声音异常惊慌,以战天的性格很少发生这样的事。江上游心头掠过一丝不好的感觉。奔到门口,只见苏陈站在倒在地上的宋文那里,一把刀刺在宋文的腹部,此时,他正拨起那刀,带出一片鲜血,而战天正在打算阻止他。
“战天,你不要过来,否则我连你也砍。”侧过脸的苏陈满脸狰狞。
“苏陈,我明白你的感受。”战天停下脚步,以免真的和他自相残杀,好言道,“可是,苏陈,你要听教练的话。教练说过,不要伤人性命,难道你忘了吗?”
“我知道。可是”苏陈道,“战天,你要知道,他们把我们飞龙大哥伤得多重啊!他们差点就要了飞龙大哥的命啊。这仇我一定要报。”说罢,举起手中的刀,往宋文身上又刺了过去。
“住手。”江上游大喝一声,踏步,夺刀,一气呵成,苏陈根本不是来不及反应。“苏陈,你疯了,要当杀人犯吗?”
苏陈作势往宋文的伤口处踩去,边叫道,“教练,我要杀了他。”
江上游又气又恨,用手击在他身上,硬把他击开了去。苏陈立直身子,呆呆地看着江上游,猛的眼圈一红,蹲在地上大哭起来,“飞龙大哥,我无能,我不能为你报仇。”江上游心中也不是滋味,他知道苏陈是为受了重伤的张德立报仇,其实自己也不是没有这个冲动,但是,他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做一个杀人犯,否则,就真的陷入了黑社会的泥潭,再也出不来了。
这时,其他人也已陆续进来。江上游扫了其他几个飞龙帮的人,道,“你们记着,我教你们功夫,不是让你们用来杀人的。乖乖呆着,不要乱来。肖文,李炎,战天,你们看着苏陈他们。”吩咐完,江上游为宋文止了血,查开了一下宋文的生机,发现居然时断时续,显然苏陈这一刀刺得很重,如果不及时救助的话,很有可能一命乌呼。
“黎晶,打电话叫救护车。”江上游的这话,令所有人一愣。黎晶还呆着,江上游怒道,“快点,没听见我的话吗?”
“教练,不如我们把韩若枫和陆攀他们引到安全地方再叫救护车吧,这样就不会让那些医生护士看到这些人了。”肖文小声道。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江上游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没说清楚,补充道,“我们把我们受伤的人带走,另外再叫救护车,现在叫是替黑虎帮的人叫救护车。”
“啊。”众人更是不可置信。
“教练,我们袭击他们,还给他们叫救护车?”战天挠着头,满脸不平之色,“教练,你是不是犯糊涂了?”
“我没有。”江上游道,“他们也是人,如果宋文和王其之现在不及时施救的话,他们会死的。”
“死了不是更好。”李炎道。
“你什么意思?”江上游听了不由一怒。
“教练。”这时苏陈突然站起来道,“李炎的话没错。这些人渣本来该死,我们索性把他们全干了。”
“胡说。”江上游心中既怒又难过。和他们接触了那么长时间,这些人居然还是那种想法,看样子自己的教育真是失败。
“教练。”苏陈沉声道,“黑社会,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这里,谁的力量大谁就是规矩。教练,如果躺在地上的是我们,我想,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干掉。教练,不要犹豫了。”
“是啊。”李炎等人齐声道,“教练,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我们心软,将来完蛋的就是我们啊。”
“教练!”苏陈跪了下来,道,“不要有妇人之仁啊。”
“教练!”其他人呼喊着,居然全都跪了下来。
江上游不料这些人居然想法如此一致,心中不由感到一阵难过。如果这个时候王天档在的话,他一定会支持自己的想法,就不会出现这样意见一面倒的局面。这时,江上游到有点后悔,这些行动一直瞒着王天档。“如果天档知道了,恐怕也会怪我不带他一起行动吧。”
他转过脸,真有点不敢面对他们。沉思了一会,缓缓道,“你们的要求我不会答应你们的。我不希望自己成为杀人犯,也不希望你们变成杀人犯。你们都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不希望你们背上这些包袱,一辈子活在阴影之中。你们都起来吧,我绝对不会答应也不会允许你们再伤害他们的。”
“教练,”苏陈的声音,“所有罪名都让我承担。只要能报仇,我愿意承担。”
“不行。绝对不行。”江上游道。
“教练,我们帮里有一种很好的毁尸灭迹法,警察绝对不会发现……”
“住嘴。”江上游猛地转过身,止住了对方的话。“记住,我不希望你们成为杀人犯。现在,你们把受伤的兄弟和韩若枫带走,然后分散去医院治疗。受伤的理由你们自己编。现在解散。”
众人不动。
“现在解散。”江上游再次提高了音量。这帮人都看到了江上游脸上的怒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犹犹豫豫的站起来。那苏陈还不站起来,江上游沉声道,“苏陈,你再跪也没有用。我绝不会答应你那样做。我会留在这,一直到救护车来。”
苏陈闻言,缓缓站了起来,看了江上游一眼,道,“教练,谢谢你的教导。”说罢大步向外走去。其他人扶起伤者,向江上游一一告辞。
看着这些人离去的背影,江上游心中生起一股难言的悲伤。“你只是一个学生,你不要把他们想得和你一样单纯。”意识中李清影叹了口气,“上游,你和他们不是一个思维方式,这种冲突在所难免。你不要难过了。”
“清影,你是不是比较赞同他们的想法?”江上游问道。
“不错。但你有你的想法。在这个大社会的背影下,你的做法不一定是不对的,他们的做法也不一定对。上游,别想那么多了。”
“我只是遗憾,我和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没想到一点也没有改变他们的想法。”
“上游,仇恨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你已尽力了。”
“我知道。所以我不杀他们,因为杀了他们,会引来无尽的仇恨。这样的惩罚已经够了。”
“你相信自己的做法是对的就行了。不要太注意他们的想法了。”
江上游长叹一口气,“清影,我觉得好累。”
“人在江湖,就是这样。”
江上游给宋文做了一些止伤的处理,然后打通了救护电话。接着,为了防止他们醒来后报案,在王其之的生机源点上打了一下,令他一个月左右说不得话,到时韩若枫等人应该好得差不多,警察也找不到证据了。然后,江上游又对其他人身上,凡不是被击中生机源点的,各补了一下。这些事办好之后,候在外面,以防苏陈等人去而复返。一直等到救护车到来,他才消失在黑暗中。
这件事后,江上游没有主动和十二盟的人联系过,十二盟的人也没有主动和他联系。过了两三天,社会上并没有仓库有关事情的报道,估计是被警察压了下去。但也有可能是因为没有死人,医院方面也没有太重视,以致警察不了了之。但随后几天,上海黑社会发生了一些大事。李财富传来消息,十二盟的人向黑虎帮展开了反扑,取得大胜。想是黑虎帮由于没有高手领导,以致一败涂地。十二盟不但收复了自己的地盘,而且带强占了不少黑虎帮的地盘,声势大振。一个星期内,上海有十几个小帮派纷纷加入十二盟,十二盟因此实力大增,成为上海滩第一大势力,黑虎帮基本已无反扑之力,而洪兴等其他外来帮派纷纷主动让步谈和。江上游自己真的没有想到,只用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带着这些软小的帮派走上了强者之路。但是,江上游也知道,这个十二盟,可能已经不是他能控制了。同时,仓库一战只是打击了黑虎帮在上海的实力,这个帮派实力究竟如何也是一个迷,十二盟现在根本不能算胜。将来如此发展,江上游真不也想像,也不想再管了。“也许,这就是一个退出黑社会的机会。”江上游这么一想,心里就好过多了。但自己引导这些人走上正途的计划失败了,这毕竟给他留下了遗憾。
谁与争锋第一三八章开业
(更新时间:2006-6-12:26:45本章字数:8269)
至于陈云龙的事情,江上游并没有直接告诉陈东明。因为,即使是当面和陈东明讲,陈东明也不一定会相信自己。对陈东明来说,自己是一个外人,而陈云龙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根本找不出什么理由让陈云龙背叛他。现在,只有当这个理由水落石出的时候,江上游才有把握揭发陈云龙。当然,江上游也不会把这个事情告诉陈方芳,因为这个女孩根本瞒不住什么,知道了什么在陈云龙面前反而容易出问题。当然,更重要的理由是,江上游知道陈云龙不会伤害陈方芳,而且也不是那么容易伤害陈方芳,不然,陈方芳早就出事了,而且陈云龙也就不会借助黑虎帮的势力而博取陈方芳的欢心。所以,陈云龙就像一条狗一样,如果不逼他,他可能还是继续装模作样,而且他有信心让陈东明不相信自己,如果逼急了他,极有可能会狗急跳墙,反而可能令小芳受到伤害。
不过,即使是这么想,想到有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在小芳身边,江上游心里也不踏实,唯一解决之道就是尽快找出陈云龙背叛陈家的理由。江上游知道自己太显眼,而自己培养的一批人已经全部露面,因此不得不借助私家侦探的力量。
另外,申花队在广州打完客场,居然拿了三分,以一个圆满的比赛结束了第一阶段比赛。这场比赛江上游没有参加,但广州文新队少了两个国脚后实力大减,被申花队捡了便宜,最终以1:2告负。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利,申花队的排名上升到了第五位,俱乐部全体上下都高兴异常,连塔而雷斯的脸色都好看了很多,而库列奇则因为江上游没随队出战,打满了这场比赛,表现总体可圈可点,再一次被塔而雷斯趁机捧了起来,方军对此没什么反应。之后,联赛会中断两个月的时间,各俱乐部都趁这段时间休养生息,而江上游也迎来了上大学以来的第一个暑假。不过,这个暑假他并没有随队训练,因为这些训练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所要做的,就是打开创业之路。
普陀区中山北路XX号前,已经聚了很多人,紧紧围在一起,对人行道已经产生了拥堵作用。这些人看上去年纪青的居了多数,其中不少脸上还显然写着稚嫩。7月是一年中最热的一个月份,然而这些人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骄阳。他们的眼神期盼着看向高架出口的方向,等待着他们的期望。
XX号是一个新开张的健身俱乐部,俱乐部的名称比较奇怪,叫太清俱乐部。这几个字挂在店上方,泛着刺眼的光。下方,六个学生模样的人站在门前,同时也向那个方向看去,地上横着一条鞭炮。门内,两个穿红旗袍的礼仪小姐在纳凉,不过,她们的眼神中并没有对炎热的厌恶,反而也是期待。
六个学生样的人中间,五个男生比较普通,但那个女生却是很能吸引人的眼球。两个礼仪小姐尽管身高高过她,但自问气质上远远被比了下去,眼神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的妒忌。正当众人都注视着那个方向的时候,一辆宝马停了下来,车中走出一个理着平头的青年,一脸灿烂的笑容。六个学生样的人中,一个个子较矮的男生见到那人,眼中闪过高兴的神色,大步挤出人群,迎了上去。“刘星,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今天可是神奇门将的开业典礼,我怎么能不来呢?”原来两人正是刘星和江上游。
刘星一拍江上游的肩膀,笑道,“真想不到,你小子越飞越高,现在都要做老板了。挣了大钱可不要忘了兄弟啊。”
“呵呵。”江上游脸上一红道,“刘星你真会开玩笑。”
“哈哈……”刘星笑了笑,正色道,“那帮家伙架子真大啊,现在还不来?”
“不是的。”江上游连忙解释道,“还有十分钟呢。”
“就算是也应该早点到啊。”刘星道,“要不是你出马,申花队能胜实德队吗?这些家伙,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啊。”
“那场比赛毕竟是大家一起努力得来的。”江上游道,“现在,我开这个太清俱乐部,大家能过来为我捧场,我已经非常高兴和满足了。”
“可惜。”刘星叹了口气,道,“你现在只参加过一场中超比赛,知名度比那些家伙差了很多,不过,你以后的成绩一定远在他们之上。上游,你们打的广告上不是说,购买年卡的人可以获得申花队队员的签名吗?”
“是啊。”江上游不解道,“这是队员们对我的支持,有什么问题吗?”
“那好。”刘星笑道,“我现在就买一张,你给我签一个名吧。”
“啊?!”江上游愣了半天,“刘星,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是认真的。”刘星正色道,“这可是你第一个签名哦,以后等你功成名就了,可是很值钱的哦。”
江上游闻言心中一阵激动。就是眼前这个人,将自己带出了校门,而且一如既往的为自己着想,支持自己。想到刘星的种种好处,江上游鼻子一酸,差点就掉出眼泪来,当下激动地道,“刘星,你要是要我的签名,我上门给你签,我怎么还好意思……”
“唁,”刘星打断了他的话,道,“还是按规矩办。哪位是卖卡的?是不是那位漂亮的小姐?”
见刘星如此说了,江上游也不坚持,点点头道,“对,她就于小静。”
“是不是你女朋友?”刘星忽然凑上来道。
江上游连忙否认,刘星哈哈一笑,走了过去,向于小静行了一个绅士礼,道,“漂亮的小姐,我想买一张健身年卡。”
于小静微微一愣,看向江上游。江上游这时已走了过来,介绍道,“他叫刘星,是他带我进职业联赛的。”
“哦。”于小静回以一笑,道,“请稍等,我进去拿。”说着,便转身进去。江上游借此假余向刘星介绍了其他几人,“这是高山,周鹏飞,周宇青,范俊,朱华。”那范俊和朱华是江上游在创业策划过程中招进来的,范俊是金融专业的一年级硕士研究生,朱华是企业管理学硕士,两人的专业知识都很丰富,这次加入创业计划,主要目的是为了参加实践。这次创业,两人都帮了很大的忙,江上游为此支付给他们超过原标准一倍的工资。
“原来你就是刘星啊。”高山立即表现出一副亲热的样子,一手搭着刘星的肩道,“我听江上游经常说起过你,很想见见你。”
“哦。”刘星笑笑道,“我长得没你帅,你用不着想着见我啊。”
众人闻言,知是刘星在开玩笑,都笑了出来。那高山脸皮就是厚,居然不动声色,道,“原来如此啊,原来我长得比你帅,你是很想见我的啊,早知道是这样,我这匹千里马就不用找伯乐了。”
“得了吧。”周宇青笑了起来,“高山,你脸皮有时候真是厚得连石头都比不上啊。”
“你是千里马?”刘星忍俊不禁。
“当然,我踢球的水平可是一级棒的。”高山靠得更近,“刘星大哥,也给小弟介绍介绍到职业联赛踢球吧?”
刘星苦着脸道,“高山兄弟,我现在被你的口气蒸得头都晕了。”
众人听他们对话,忍不住大笑起来,引得那些圈外的人纷纷侧目。这时,于小静跑了回来,将卡递给刘星。刘星付过钱之后,拿卡闻了一下,大声赞道,“好香。”说罢,又转脸对高山道,“我现在只看到香里马,可没看到什么千里马。”众人知是他所谓的香里马是指于小静,除高山不好意思笑笑,于小静脸上一红吧,其他人都大笑起来。
“来来。”众人笑罢,刘星拿着这卡到江上游面前道,“上游,把你的第一次签名给我吧。”
江上游点点头,正待签上去,忽听高山叫道,“上游的第一次在我这。”
“真的假的?”刘星一脸不信。江上游猛得想起以前是给高山他们签过名,“是真的。以前我给他们签过。”
刘星立即奔到高山面前,“好兄弟,我拿这张卡换江上游的第一次,好不好?”
“不行。”高山别过头,“江上游的第一次很珍贵的,怎么能一张卡就换给你。”
“好兄弟,你要多少啊?”刘星急急地道。
“要多少我也不会给你的。”高山道,“江上游的第一次是无价的。”
“兄弟,把他的第一次卖给我吧?”
“不行,第一次不卖。”
……
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纠缠,江上游心下不由一笑,“刘星和高山真是一对活宝啊。”正待说上什么,忽然看到周围的人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两个礼仪小姐抿着嘴吧偷偷笑,周鹏飞等人也是如此,而于小静一脸通红,看样子倒不是羞的,好像是急出来的。正纳闷间,忽然高山叫道,“我可以把江上游的第一次让给你,但是你得向足球俱乐部推荐推荐我。”猛得,意识到那句话里的第一次分外刺耳,“那些人不是想歪了吧?”想到这个可能,江上游意识到大概是两人说话太大声,那“第一次”等等很容易让人想歪。
“不是这样的,”江上游连忙意识到自己需要解释一下,“他们要的是我的第一次签名。”
“得了吧。”一围观说完,扭过头,但脸上的神色让江上游看得又急又燥。这时,那两个活宝还是“第一次”来,“第一次”去的。江上游正待大喝一声让他们住嘴,突然间,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只见高架出口,一两标着申花队标的大巴出现在视野中。
“他们来了?”看到昔日自己崇拜过的对象一个个从车内走出来,为自己的开业造势,江上游觉得恍若隔世。而高山早就丢下刘星,和两位周兄以及范俊、朱华迎了上去。礼仪小姐站在台前,鞭炮声震耳欲聋。
开业了!
球星们的到来令这个地方如炸开了锅一般,顿时沸沸腾腾。高山等人忙着开始售卡,于小静看着那热火明天的购卡景象,激动的道,“上游,这样的开始,我想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我想也是。”江上游点点头。明星的确有感召力。如果没有这些队员的声援,今天以他这点微名,绝对没有这么火爆的场面。“小静,我们也去帮忙吧。”
“嗯。”于小静点点头。江上游两人正准备过去,刘星凑了过来,道,“打扰两位一下。上游,我有事想问问你。”
“现在吗?”
“是的。”刘星正色的点点头。
“那上游,我一个人过去帮忙好了。你们谈。”于小静道。
“好吧。”
等于小静离去,刘星看着她的背影道,“上游,你女朋友挺不错的。”
“我说了,”江上游纠正道,“她是我同学,不是我女朋友。”
“我看不像啊。”刘星意味深长地道。
“刘星,你该不会就和我谈这个事吧。”
“也是。”听了江上游的话,刘星面色一整道,“上游,我们借一步说话。”
两人逐渐远离了那热闹的人群,看着刘星那突然之间变得深沉的神色,江上游知道刘星的话一定不是普通的话。
“上游,”刘星停止了脚步,沉声道,“你听说过十二盟吗?”
“十二盟?”江上游心头猛得颤了一下,“为什么,为什么刘星会说起十二盟的事?”
谁与争锋第一三九章约见
(更新时间:2006-6-12:26:56本章字数:8862)
“不错。”刘星道,“十二盟是建国以来上海滩上最大我黑帮组织。本来只是一些小帮派的乌合之众,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一下子崛起,上海滩上曾经风光一时的黑虎帮的地盘几乎全被他们抢了过去。”
“这又怎么了?”这些情况江上游早就听李财富汇报过了。现在,李财富还在道上打滚。不过,如果开业成功了,江上游就打算将李财富和他的一些兄弟吸收到太清俱乐部工作,让他们脱离黑社会的生活,走上正途。江上游心里反复和自己说,净化十二盟的目的也许是失败了,但是一定要让李财富他们迷途知返。
“本来这是好事。”刘星道,“黑虎帮的势力在上海惹了很多麻烦,做了不少坏事,但是由于没法抓住他们的犯罪证据,警察一直没办法对付他们。”听了刘星的话,江上游越听心中越是震惊,“这刘星不是一个足球经纪人吗?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只听刘星继续道,“黑虎帮失势后,十二盟越做越大,由于是本地帮派,在上海很得人心,不少小帮派都加入进去,现在的十二盟,已经不仅仅是十二个帮派的联盟了。如果任由他发展下去,以目前上海没有其他有实力的帮派来看,十二盟将来一统上海黑道完全有可能,而且也不需要多少时间。”
“有这么严重?”这种结果,难道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吗?
“怎么没有?”刘星盯着江上游道,“上游,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啊,十二盟就发展成这样。这固然是十二盟本身也有一定的实力,固然是他们打了漂亮的一仗的结果,但是,这个结果和他们有一个强有力的盟主更分不开。”
“啊……”
“他们的盟主就是”刘星顿了一顿,盯着江上游道,“江上游,你。”
“你怎么知道?”听得刘星点出了自己,江上游心中极度震惊。知道盟主就江上游的人绝对少数,一般对外都称他教练。“难道,又是陈云龙泄露的?”
“真是你。”刘星眼中闪过一丝难过。他转过头,仰首吸了口气,道,“上游,听到有人说是你,我一点都不敢相信,所以探探你的口风,但是真没想到,真的是你。我真的越来越相信人不可貌相的话了,像你这么个外表如此单纯老实的人,居然真是上海最大黑帮的大哥大。”
“刘星。”江上游压抑住心中的惊忌,也听出刘星语气中的失落,“我不知道你的消息是怎么来的。但是,我承认,我曾经的确是。”
“曾经是?”刘星惊讶的转过头,道,“你现在难道不是了吗?”
“原来你不知道。”江上游苦笑了一声,道,“我虽然没有申明退出十二盟,但是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和他们联系了。他们好像也没有再把我放在心上,估计他们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为什么?”刘星不解地道,“十二盟有今天的地位,可以说是你一手带出来的。现在号称十二盟的十八卫不是你一手训练出来的?十二盟的结盟不是你一手促成的?还有,黑虎帮上海分坛一战,不是你以一挡十,彻底击垮了黑虎帮在上海的势力,十二盟后面的路有那么顺利?”
“刘星,我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不过,你说的是事实。”江上游顿了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现在和十二盟的关系搞成这样,我真正的原因并不清楚,但是猜测看来,我和他们对一些问题的看法存在严重分歧,或者就是他们利用我击败黑虎帮。”
“哦,你说他们利用你,倒好理解,但是你说你们的看法存在分歧,这话怎么说?”
“黑虎帮上海分坛一战后,他们要把黑虎帮的人全部杀掉,但我不同意。”
“啊?”刘星倒吸一口冷气,沉默了一会,缓缓道,“你的做法是对的。如果按他们这么做,我们的人就横死了。”
“你们的人?”江上游一怔。
“啊,看来我口风还不严啊。”刘星自嘲地笑笑,道,“是这样的,那黑虎帮的帮众中,有一个人是我们派过去做卧底的。”
“卧底?”江上游脑海中猛得跳出“刘星是一个警察”的想法。但是,一个警察能知道那么多吗?“刘星,你倒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我。”刘星莫测地一笑,然后阻止江上游的追问,继续道,“本来我的身份应该是一个秘密,但我今天和你说这些话,就没想过要瞒你。上游,我是安全局的。”
“安全局?”江上游大吃一惊。这是对来他说是那么遥远的名字啊。
“其实我也不想搞个双重身分,但是我老爸要我锻炼锻炼,所以就进去了。”刘星笑着道,“其实,安全局的身分并没什么可怕,上游,别吓着了。”
江上游深深吸了口气,压下由于听到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惊。“刘星,安全局不是负责国家安全的吗?为什么会派人进黑帮卧底?”
“上游,你不要忘了,黑虎帮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台湾?”
“台湾是我国的一部分,但是,现在台湾政权和我们大陆的政权是对立的,所以……,上游,你明白了吗?”
江上游点点头,心中忍不住有点感慨,“台湾人和大陆人都是炎黄子孙,有什么放不开的,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对立呢?有的时候,真想去问问台湾的领导人,搞了台独有什么好处?”
刘星显然也不愿意多谈这个话题,道,“上游,看来你现在已经后悔加入黑社会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很老实的人,当初为什么要加入黑社会呢?上游,你的前程似锦,有没有想过加入黑社会带给你的负面影响,会毁了你的前程?”
“想过。但我别无选择。”
“为什么,说说原因。”
“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黑虎帮不断派人威胁我的朋友,而警察一直没有打击他们。第二个原因是,他们伤害了我以前的恩人。”
“警察不是不打击,而是没有证据,还有这个破案效率嘛?”刘星说到这,脸上微微一红,“这也不能怪他们,中国人多,警察资源少。”
“难道我就眼睁睁等着警察破案,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害死我的朋友和恩人?”
“这个……”刘星语塞。
江上游不理刘星的窘相,继续道,“所以,我和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击倒黑虎帮。因此,就有了合作,事情也我的预想一样发展,只是超出我预想的速度。”
“你很成功。”刘星道。
“不。”江上游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不成功。我本想把他们引上正途,但我失败了。”
“引上正途?”刘星眼睛一亮。
江上游点点头,道,“虽然一开始我只是想借助他们的势力,然后全身而退,但是后来有一个人和我说了一段话,让我茅塞顿开,认识到了把黑社会的人引向正途的意义。于是,我一直努力,试图去实现这个目标。我想的办法就是开企业,把他们都吸引进来。现在,太清俱乐部办出来了,但是,我的计划已经没办法实行了。”
“原来是这样。”刘星点点头,微笑地看着江上游,道,“上游,看来我还是没有看错你。但那个人是谁?居然让你悟到了这个。”
“胡良庸。”
“他?”刘星张了张嘴吧,后面的放有说出来。“原来是他。我应该想到了。”
一席谈话,江上游将闷在心里的一些想法告诉了刘星,说出来后也觉得舒服多了。而刘星搞清了一些问题,脸色也轻松多了。“上游,我那同事说,你打起架来就像鬼影一下,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还有,你那武功也很厉害,打了人一下,居然让人不能说话,不能动弹一个月,这种功夫太神奇了,比中国的点穴都厉害。老实说,你怎么练成这些功夫的?这些功夫叫什么名字?”
看着刘星又回复了常态,江上游心中微微一松,不过刘星那安全局的身分令他再也不敢开玩笑了。江上游认认真真地把功夫的名称解释给他听,当然也隐瞒了一些不便讲的内容,不然,李清影一定会跳出来大骂他一顿。听得江上游太清俱乐部教其中一部分,刘星脸上乐开了花,“真难得,江上游你把这功夫都拿出来和大家分享,看样子我这张卡没有买亏。”
两人边聊边往回走,刘星道,“上游,你有没有想过,重新来实施你的计划,把他们引向正道?”
江上游停下了脚步,想了想道,“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想他们也不会再接受我了。”
“如果他们还可能接受你呢?”
“如果是这样,我愿意尽我最大的力量把他们引向正道。”江上游看着川流不息而远去的车流,眼中却浮现出与胡良庸站在长风公园湖边的情景,耳边又回想起胡良庸和他说的话。
“好。我叔叔果然没有看错你。”刘星一拍大腿道。
“你叔叔?我认识吗?”江上游一愣。
“认识。”刘星呵呵一笑道,“我叔叔和你见过两次,却要比我对你更了解。”
“见过两次?他是谁?”
“我叔叔打算明天下午见你,到时就知道了。”刘星笑着道,“时间是明天下午两点钟,到时你等在校门口,我来接你,你看怎么样?”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吗?”江上游道,心下却是“安全局的,说话都是命令式的语气,我敢拒绝吗?”
见江上游答应了,刘星异常高兴。两人走回俱乐部的门前,场面还是很热闹,申花队的队员们一个个手忙脚乱的给人签名,看他们额头上的汗,就知道这个工作量一定不少了,这也意味着年卡的销售情况非常好。看着高山、范俊等人发亮的眼睛,江上游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刘星感叹道,“上游,看这种情形,你的事业一定会发展得很好,将来,你的计划一定能够实现。”
“但愿如此。”江上游的话却有点底气不足,“我真的能把他们引向正途吗?”
刘星微微一笑,“上游,十二盟的事并不完全像你想得那样,你低估了你的影响力。而且,就算你不找他们,他们不久可能就会找你了。”说罢,神秘一笑,也不解释清楚,便穿进了汽车。“明天见。”刘星挥挥手,车绝尘而去。
众人忙了一个下午,到后来人手严重不够,有些队员都帮着江上游收帐。结束时,于小静算了一下帐,居然第一天就卖出将近五千张年卡,一下子收回了近10万元。对于这个结果,范俊朱华等人都是兴奋的眼发红。晚上,众人和申花队的队员们一起吃了顿饭,大肆庆祝了一下。自然,江上游不免要向众队友表示了一番真诚的谢意。整晚,气氛热烈和温馨,若不是刘星报出了安全局的身分让江上游心中有了一分忐忑,今晚可能不醉不归。
第二天,刘星准时来接他。江上游本有很多话要问他,但都被他一句“等见了我叔叔后再说”挡了回去。车子上了高架,行驶了将近二十多分钟,最终到了江上游比较熟悉的人民广场,然后居然在上海市政府机关办公大楼——人民大厦的门卫处停了下来。刘星向警卫出示了证件之后,便开了进去。
“刘星,你怎么带我来市政府?”江上游看着人民大厦就耸立在边上,院子里一排排车子,心中惊讶不已。
“我叔叔在里面工作,当然是带你到这里来了。”刘星一笑,把车停好后,拉着江上游上了二楼。二楼是一间间的会议室,里面不时看到一些人围着桌子在讨论着一些民生话题。
在这么严肃的地方,江上游不敢乱看。一直到刘星停了下来,才抬起头。那地方清楚地标示着,“第一贵宾室。”刘星敲了一下门,里面出来一个带眼镜的三十多岁的青年,看到刘星点点头,道,“你们快进来,宋市长已在里面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和刘星一起推门而入。迎面走过来一个穿西服的五十多岁的男子,江上游细细一看,忍不住惊呼一声,“宋伯伯!”那人居然是曾经给过他名片的宋仲乐。
谁与争锋第一四零章自残
(更新时间:2006-6-12:27:08本章字数:10743)
(一)
“哈哈,上游,我们又见面了。”宋仲乐热情地道。
“这是我们上海市人民政府代市长宋市长。”那带眼镜的青年介绍道。看样子,估计他便是宋仲乐的秘书了。
江上游以前虽然猜到眼前这个人身份很高,但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上海市的代市长。此时此该,他隐约猜到了校园里一卡通是怎么来的以及学校对他如此照顾的原因。眼见着宋仲乐走近,江上游越来越感到手足无措。曾几何时,见过如此大的官了?不过,与宋仲乐的一番交谈更令他心惊肉跳。
一席谈话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好不容易结束谈话,走出贵宾室,江上游直觉冷汗淋淋。真没想到,自己在十二盟做的每一件比较大的事,政府居然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上游,我相信你的为人。希望你能够重新执掌十二盟。这次黑虎帮台湾总部出了事情,胡良庸回了台湾,估计事情严重,黑虎帮卷土重来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不过,若是他们杀了回来,到时若需要政府的帮助,我们会帮助你们的。”
“上游,我们需要一个稳定和谐的社会。对于一些小打小闹,我们可以容忍,但是,对于一个强大的黑帮,政府是绝对不允许他存在的。否则,上海就要回到解放前那种社会混乱的状态。”
“上游,这是一次机会。你重新实施你的计划的机会。如果你不能把他们引上正途,我们将不惜代价,坚决打压这个组织。能和平解决最好和平解决,上游,希望你努力一下,避免流血事件的发生。”
“上游,你的创业计划很好,理念也很好,我也相信你传授的功法是有益健身的功法。如果需要帮助,我们市政府会出面帮助你做大。但是,你要记住,练功归练功,别和政治搞在一起,千万不要步入法轮功的后尘。”
……
宋仲乐的一番话犹如还在耳边。江上游摇了摇头。刘星拍拍他的肩,笑笑道,“上游,好点了吗?”
“没什么。”江上游摇摇头。
“其实,对于你这样一个学生来说,虽然你曾经在黑社会呆过极短的一段时间,但是我叔叔压给你的担子还是太重了。不过,”刘星正色道,“上游,现在只有你才能救他们。那些人并不都是一些十恶不赦的人,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他们或入牢,或损命吧?”
江上游心中一紧。的确,这些人……想起张德立曾经跟他说过,兄弟们之所以成立飞龙帮,也是被外面的黑道势力逼的。如果不化解掉十二盟,那么上海如果有这么一股势力,其他人难道不会因为受欺压而成立新的黑帮?与其让警察用血腥的手段去化解,自己为什么不努力去试试看呢?
“我明白了。”江上游擦去头上的冷汗。宋仲乐之所以找他谈,也是给他们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会努力去做的。刘星,刚才忘了谢谢宋市长的好意,麻烦你转达一声。希望宋市长能多给我一点时间。”
(二)
根据李财富这段时间传来的消息,十二盟扩张后成立了一个十四人的执行委员会,其中原来十二个帮派是常任理事,新加入的帮派只能占两个名额。这两个名额,便是由常任理事选举决定。这些人未通知江上游,便搞了一个类似联合国的机制来代替盟主的权利,其将江上游排除在外的心也是昭然。听到这个消息,江上游心中升起一丝愤怒。
“被手下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李清影这个平时不太开口的灵魂突然开了闸。
“不是。”江上游断然否认。“我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下属,我只是心里难过。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合作过,我还没有申明退出前,他们居然背着我搞出来一个执行委员会,实在太伤我心了。”
“你的伤心就是一种被背叛的滋味的表现形式。”李清影不依不绕道,“就算你不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
江上游欲在否认,但细细一想,的确相差不大,忍不住叹了口气。李清影继续道,“上游,你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快就失势了吗?因为你太单纯,想问题太简单。你们这有句古话,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难测,你又没有运用权术,没有培养绝对忠于你的势力。”李清影越说越重,似乎他曾经有过这方面惨痛的教训,而有感而发。“上游,记住这次教训。”
这样的教训能不记住吗?就算记住又有什么用?这时,电话那头又传来李财富的声音,“教练,这帮人忘恩负义,也不想想他们能够有今天是谁带出来的。教练,不要理他们,虽然我们现在人少,但只要有你带头,我们一定能够快速壮大,压倒十二盟的。教练,兄弟们都一个心跟着你,只要你说句话,我们把命交给你。”
“不要说了。”江上游阻止了李财富那些挑动性的话。“告诉我他们十二盟下一次的执委会什么时候开。”
“八月一号。”
“好。行了。”江上游放下电话。适才,听了李财富的话,还真有那种想法从内心深处冒出来。难道,自己真的也看不破这一点吗?想起来,江上游不由感到一阵后怕。
“你还是要去?”李清影道。
“是的。”
“其实这些人和你没太大关系,不如像李财富说的那样,带着他们几个人,重头再来。”
“不,我加入黑社会的目的并不是为争什么,我也不想争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宋市长的话,我是不会再把自己卷进去的。”
(三)
太清俱乐部的开张之后,由于队员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来支持,每日售卡量已经少了很多。但是,由于开始那天售出大量,俱乐部虽然不很火,但也不见得很冷门。江上游招收了一批留在学校勤工助学的学生,并把李财富等人吸引进来,空下来便教他们练习太清功,以作为教练的储备。李财富等人知是江上游的功夫,一个个觉得很卖力。而那些学生,一方面有钱拿,另一方面练习之后确实感到了太清功的好处,因此也是很努力。总体来说,教练的训练方面不成什么问题,而且有个大美女经常在江上游的边上,整个学习气氛其乐融融。至于来学习练功和锻炼的人也日益增多,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太清俱乐部发展的前景。
两个星期之后,便到了八月一号。江上游向于小静他们交待了几句,然后一个人走出了太清俱乐部,叫了一辆出租车,向十二盟开会的地方驰去。
坐在车上,江上游望着窗外,感想连篇。两年前,自己不过是一个高考落榜的倒霉蛋,现在却受到了上海市最高行政长官的接见,带起了上海滩第一大黑社会势力却又遭遇背叛;两年前,自己根本不受同学们的重视,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学习成绩较好的学生,而现在全华师大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两年前,自己一直偷偷暗恋一个女生,现在那女生已经找到自己爱的和爱她的人,而自己,也找了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人;两年前,自己不过是一个喜欢足球运动,经常打替补的人,而现在,已经在中国最高级的职业联赛上打过比赛;两年前,自己是一个穷得打电子游戏都要揩别人油的人,而现在,不但口袋里的钱多得自己都不敢相信,而且还是一家健身俱乐部的股东之一;两年前……
突然江上游的思绪被一付情景打断了。只见在一条小道和大道的交叉处的一个角落,一个学生样的人被两个穿得花花绿绿的男青年逼到了墙角,他满脸惊慌,而那两人,都是一头染黄的头发,侧面看到一张年轻的脸,脸上挂着令人内心生出恐惧的奸笑。“司机,我到了,在这里下车。”江上游忽然道。
“先生,您刚才不是说……”司机讶道,不过也放慢了速度。
“我改变主意了。”
车停了下来。江上游向那个角落走去。那里,一个高一点,带着一个大耳环的青年正打了那学生一个耳光,他说的话也清楚地落到了江上游的耳中,“臭小子,想不想活了?老子告诉你,不交保护费,你以后的日子就不要过了。惹了我们十二盟,就是死路一条。”
“十二盟?”江上游听得心里不由一痛。想以前,自己的好友李凯被黑社会的人欺侮,只不过,那些欺侮人的人是黑虎帮的人,现在却换成了自己一手促成的十二盟。
“大哥,我家是吃低保的,实在没有钱啊。”那学生哭道,“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臭小子,连大学那么贵的学费都交得起,怎么没有钱交保护费,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脸上还不痛啊?”说罢,带耳环的青年正待一掌再打过去,猛得手上一紧。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学生样的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这只手就如铁箍一般,居然怎么挣也挣不脱。只听对方道,“你们太过分了,居然连高中生也欺侮。”说话之人,正是赶过来的江上游。那学生见有人管了这事,连忙躲在江上游的后面,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那两人。另外一个较矮的青年见同伙被人抓住手腕,话也不说,便是一拳打了过来。眼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正心中发虚,手腕也落到了对方手中,顿时疼的叫了起来。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那带耳环的青年尽管痛得脸已变形,但仍然底气十足的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江上游断然道。[
“我们是十二盟的,”那青年道,“小子,现在放手我就当什么没发生,不然,得罪了我们十二盟,就是得罪了上海整个黑道,小子,你掂量掂量清楚。”
“哈哈哈……”江上游痛心地大笑起来,倒引来一些行人的注意,不过,那些人似乎认识那两个青年,感紧把头捌过去。此时,那学生似乎醒悟过来什么,急忙道,“这位大哥,他们是和我开开玩笑的,请你放了他们吧。”
江上游一愣,反看那学生的眼神躲开了。
“你小子还敢笑?”那青年色厉内荏地叫道。现在听到十二盟的,除了黑虎帮外,其他帮派那个卖帐,而这人居然敢大笑?“蔡华,以后有你小子好看。”那学生听罢,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江上游闻言一怒,一把将两人摔了出去,道,“两个浑蛋,居然还敢威胁人?如果以后你们找他麻烦,我也要你们好看。还有,以后若是再做这种事,下次我若是碰上了,绝不会像今天这么只是摔两跤。滚吧!”
那两青年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边揉着屁股,边道,“臭小子,你有种就不要走。”却自知不是对手,说完这话,也不等江上游回答,便急急转身离去。
江上游摇了摇头。转身却见那学生还在,脸上却没有半分笑容,反而是满脸恐慌。
“你怎么了?”江上游见自己为他出了口恶气,对方反而更加害怕了,不由问道。
那学生突然之间哭了出来。此时,一个本来躲着围观的老人走了上来,对江上游道,“小年青,你帮他,实际上是害了自己,也害了他啊。”
“老伯,这话怎么说?”江上游闻言满头问号。
“唉……”那老头叹了口气,道,“十二盟势力很大,而且人头很熟,他们对他们地盘上的事情熟悉程度连派出所的人都比不上。所以,他们欺侮别人,没有敢出头,就是怕报复。今天,你好意帮了这学生的忙,虽说你警告了他们。可是,十二盟势力这么大,你能对付得了他们吗?如果你保不住自己,又怎么保得住这学生呢?”
“原来如此。不过放心,我一定能保住你的。”后面一句话是对那学生说的。
“不可能的。”那老者摇了摇头,道,“少年人,这年头像你这么能够见义勇为的人越来越少了。你还是快点走吧,如果走晚了,他们回来后你就走不掉了。唉,本来以为原来那股黑社会的人被赶走后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谁知道却是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不顾别人死活。”老者连连摇头,走开了。江上游心中却是大惊,不由脸色也变了。原以为,赶走黑虎帮之后,老百姓们就能少受点欺压,却没想到天下乌鸦一般黑,本地帮派一旦得势,反而变本加厉。可是,台北的黑虎帮为什么能得当地人的人心呢?
“因为,因为他们有胡良庸的引导。”想到这,江上游豁然开朗,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原来计划实施的打算的重要意义。他转身正待安慰那学生几句,陡然见那路的尽头鸡飞狗跳。不一会儿,二十多人向这边冲过来,光头的光头,赤膊的赤膊,提棒的提棒,拿刀的拿刀,带头那两个染着黄色头发,还不是刚才离开那两位?
不一会儿,那帮人已经将江上游两人围住,那些路人纷纷明哲保身,装作没看到,而那学生早已吓得快要晕倒过去了。
“就是这小子。”那带耳环的青年指着江上游对着一个壮汉道。
那壮汉生得满脸横肉,这让江上游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宋文时的情景,只是那时是和一帮朋友在一起,而现在却是一个人。
“小子,你知道不知道他们是十二盟的?”那壮汉指着带耳环的青年道。
“知道。”江上游不紧不慢地道,“但我也知道十二盟要对付的是黑虎帮,而不是欺侮普通的老百姓,更不是欺侮在读学生。”说到后面,江上游忍不住有点激动,声音响了起来。
“要做什么事是我们的自由。”那壮汉道,“既然你明知他们是十二盟的,还向他们动手,显然是想和我们十二盟过不去。兄弟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教训这小子。上。”说罢,手一挥,那二十来人便冲了过了,带耳环的青年首当其冲。
“住手。”江上游见那些人居然蛮横,不由大怒,报出了自己的身分。“我是十二盟的教练,你们谁是带头的?”
“教练?”那群人一听之下,齐齐停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是真是假。因为他们也听说,教练是一个学生样的人。
“若是教练,怎么会对付自己兄弟?”带耳环的青年忽然道,“凭着自己学生模样,就拿教练的名头想唬住我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李大哥,我们不要给他骗了。”
“不错。”那壮汉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李照旧居然差点被这小子给骗了。兄弟们,给我好好修理他。”其他人似乎是认为自己被一个学生唬住,太失面子,居然齐声怒吼,向江上游冲了过来。
“把他剁了。”
“废了他。”
“不打残他誓不为人。”
……
此时,江上游也被他们的话彻底激怒了。“一帮混蛋。”江上游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狠狠地出手了。
谁与争锋第一四一章收权
(更新时间:2006-6-12:27:20本章字数:12474)
(一)
“快让开。”江上游将那叫蔡华的学生推到边上。向这群人迎了上去。本来,以他的功夫走也走得掉,但是,如果一走,那么那学生便会成了他们的出气筒。另一方面,眼见目前的十二盟变得和以前的黑虎帮没什么两样,江上游伤透的心被彻底激怒了。
冲在最前面的便是那带耳环的青年。对于这个罪魁祸首,江上游毫不留情地重重一拳,打得对方躬起身子,软倒在地。后面一人一棒子打了过来,江上游一把抓住,一拳打得他满脸出血。只觉得,自己全身都是怒火在燃烧,若不是发泄一下的话,全身都会爆炸似的。
在这条狭窄的弄堂里,一阵阵惨叫声串起。弄堂的小楼上,一些好事之人打开了窗子,看到了江上游那快如闪电般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过一处,必有人倒下去。那群人大呼小叫,但是人越打越少;江上游出手越来越重,那些人血沫直飞,惨叫连连,有几个倒下去之后,便再也没站起来。那叫蔡华的学生两只眼睛瞪大了,嘴吧怎么也合不上。以前,可能只是在电影里看到的镜头,就在眼前发生,而他知道,这绝不是演戏。不一会儿,唯有那李照旧因接下了江上游一拳,还是站着,其他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清醒地不断在哀号着,那些刀刀棒棒也散了一地,若是捡破烂的捡了还能赚不少钱。
“你,你是谁?”那叫李照旧的大汉脸上似乎是见了鬼一般的惊惧,双手无力地作着戒备的姿势,双脚连连向后挪去。
江上游怒视着他,一字一顿地道,“我说过,我是教练。”
“我不信,我不信。”那李照旧连连摇头,猛地转身向来路跑去。
“回来。”江上游大喝一声,如雷一般炸在李照旧的心头。他心头一颤,停住身形。
江上游一步步走过去。那李照旧突然一软,跪了下来,“教练,放过我吧。我只是新加入十二盟的一个小帮派的,没见过教练您。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江上游抓起李照旧的领子,后者浑身打颤,一点也没有反抗。江上游把他拖到蔡华面前。此时,那学生两眼中充满崇敬和渴望。
“向他道歉。”江上游对着李照旧道,“并保证以后再也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对不起,对不起,……”那李照旧连连道歉。那学生初时比较慌乱,看到江上游那坚定的眼神后,胸脯挺了一挺。
既然李照旧知道江上游是教练之后,江上游知道他再也不敢再欺侮蔡华了。江上游重重训诫了他一番,然后只得放他走。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希望自己这些话不是对牛弹琴。转过身,向那蔡华道别。本想再说两名鼓励的话,那蔡华忽然跪了下来。
江上游一惊,“同学,你这是干什么?”连忙把对方拉起来。对方想再跪下去,却拗不过江上游的劲,顿时急出一了身汗。
“请您收我做徒弟,可以吗?”那学生清秀的脸上又是焦急,又是迫切。
“同学,我也只是一个学生……”见那学生双眼中露出失落的神色,江上游心中一动,想了想道,“不过,如果你想学功夫,可以到太清俱乐部去学,我在那里教健身功法。”
那学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可是随即暗了下来。江上游知道他在想什么,拍拍他的肩膀道,“如果担心交不起学费,那么到太清俱乐部打工弥补吧。”
“真的可以吗?”那学生一振。
“当然。”江上游点点头,道,“太清俱乐部就是向贫困学生提供帮助的地方。”然后把太清俱乐部的地址、自己的联系试以及申请在太清打工所需要的材料都告诉了那学生。再后面,便与那学生告别。看着江上游远去的背影,那学生的眼中流出了眼泪,心里默默地道,“好人一生平安,江教练,谢谢你。”
(二)
这是一间很窄的房间,里面,十四个男人围在一张圆桌上激烈地争吵着什么。圆桌后面,列着一排坐椅,约有十个左右的形态各异的汉子端正地坐着,倾听那圆桌上的人争论不休。
“我反对。”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高大青年拍案而起,道,“十二盟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教练。若不是教练带着我们打了那一仗,我们今天那可能舒舒服服地坐在这里?”
“陆攀陆帮主啊。”一个大肚子的老者笑咪咪道,“老夫知道陆帮主和教练感情很好,老夫也知道教练对十二盟的贡献是没人比得上的。但是,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教练有自己的想法,他的想法和我们大多数人都不同,甚至可能搞得我们都存在不下去。如果还让他做盟主,陆帮主,不是老夫乱说,我们的结果将是不堪设想。陆帮主,难道你能为了和教练的感情,而让众多兄弟喝西北风吗?”
“蒋帮主说的不错。”接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只听他道,“教练是一个大学生,和我们的想法格格不入,他能把自己的手下抓进派出所,试问这一点我们在座各位能做到吗?”
“赵方。”陆攀急道,“那是你儿子自己不好。”原来说话之人是三只手的赵方。
赵方瞥瞥嘴道,“陆帮主,我儿子是贼啊。是贼的话,偷东西是本行,做本行又有什么不好?”
“你……”陆攀一时气急语塞。赵方更是得势不饶人,道,“兄弟们,你们说,我们在道上打滚的,难道你们愿意像教练要求的那样,循规蹈矩的做人吗?”
“不愿意。”会议室里的回音震得陆攀耳朵翁翁响。只听的赵方又道,“大伙儿一个心思,那么,我们就取消盟主这一席位,以后,十二盟行事,就由投票制决定,怎么样?”
“好。”众人齐声叫道。
赵方斜视了陆攀一眼道,“陆帮主,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可以退出十二盟啊。”说罢,也不理他,道,“不如现在,大伙儿就举手表决,同意撤销盟主的位置的,举手吧。”说罢,举起了手。从先前众人如此响亮的回答中,赵方已知道自己绝不会孤单。果然,圆桌上的人逐渐举起了手。那消魂帮的欧阳不空犹豫了半晌,道,“我先同意了。关键是教练这一个月没和我们联系,估计他可能也不愿管这个事了。但是,如果教练回来,我还是支持他的。”说完举起手来。
赵方一笑,道,“欧阳帮主,教练整整一个多月没和我们联系,显然是不想再管这事了。这段时间,兄弟们打下这么大的地盘,可全是兄弟们自己的功劳,和他可是一点没关系。”自从自己儿子被教练送进拘留室之后,赵方对江上游心中存了疙瘩,有一机会便是贬他。
到后来,只有两人没有举手。一个是陆攀,他脸上清一阵红一阵,虽然他不同意如此,可是要他退出十二盟,那么自己的帮派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自己也难向自己的兄弟交待。他忍不住看了另外一个没举手的人一眼。后者是飞龙帮的代帮主佘望,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此时,他皱了皱眉道,“各位,我想撤消盟主一事,等我们帮主康复后再议吧?”原来那张德立受了重伤至今未愈,帮中事务现有他代理。
“呵呵。”那笑咪咪的老者又笑道,“佘兄,就算你们帮主张德立不同意,也只是一票。按最初我们定下的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12比2,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老夫年纪最大,就托大一点,这事我来宣布好了。”
“蒋帮主德高望重,再合适不过了。”其余人齐声道。
“好。”那蒋帮主便是神仙帮的蒋恩来,此时不由兴奋地肚子一挺,道,“众兄弟,现在我宣布,自今天起,十二盟再无……”
陡然之间,“蓬”地一声巨响,房间被撞了开来,有两条人影跌跌撞撞地摔了进来,撞到了圆桌上。众人齐眼看去,是门外守卫的两个守卫,再抬头一看,不由同时一愣。
门口。江上游站在那里,满脸怒气。那摔倒的两人一骨碌爬了起来,其中叫道,“各位当家,他硬要闯进来,还说是教练……”话未说完,脸上被打了一下。“两个混蛋,居然连教练都不认识。”说话的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点香会的林子方,年纪仅小于蒋恩来。
“教练?”两人闻言大惊,见其他各位当家满脸错愕和害怕,知是不假,连忙跪下来,连声求饶。
“这两个混蛋居然敢冒犯您,我看跺了算了。”林子方道。听了这话的两人浑身打颤,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江上游则是另外一番感觉,心中涌起一股厌恶,气反而消了不少。“你们出去。”江上游平静的声音对那两人如天外籁音,连滚带爬溜了出去。
“教练,坐。”陆攀主动让出自己的位子。此行的目的是干什么自己非常清楚,江上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也不谦虚,坐了下来。陆攀则从边上搬了一张椅子,坐在边上。
门重新关了起来。江上游扫视了里面的人群,圆桌上有两张是新面孔,其他坐在后面的人一个也没见过,可能这些人是新加盟的帮派的老大。这些人年纪都在三十到四十之间,一个个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江上游,似乎不明白,何以如此矮小瘦弱和年轻的人,居然是十二盟的盟主,震惊上海黑道的传奇人物。
“佘大哥,张帮主身体还好吗?”江上游将目光停在了佘望身上。
佘望一欠身道,“教练,张帮主现在还不能说话,但已经恢复了神智,正常饮食了。”
“好。”江上游点了点头,扫视了其他人一眼,那眼神似乎将这群人都看穿了似的,一个个心中一寒。“刚才你们在讨论什么事?”
全场沉默。在江上游眼神的扫视下,众人纷纷低下头。与此想映衬,江上游不知不觉流露出那种领袖的风范,看得在边上的陆攀不由一呆。意识中的李清影此时也忍不住暗暗赞道,“这小子现在倒像个样子。如果他一直能保持这个样子,想来能够压住我手下那批骄傲的家伙。”
那赵方方才一直非常抢眼,而此时居然半句话也不敢说。而那蒋恩来,方才是笑咪咪地,现在难得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林子方眼珠乱转,大概想着什么推委的词。现在不少人都在后悔适才表态太快,一个个脸色非常难看。
见着众人如此神态,江上游心中猛得涌起一股信心。“原来我在这里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如果这样,把他们带出来并非不可能。”而众人则知道了,一直以来,他们都太小看了江上游对他们的影响。在这个曾经救过他们,曾经带领他们闯出一番天地的人面前,自己的勇气是有限的。
“怎么,我一在你们就不敢说了?”江上游继续给他们施压。不少人头上崩出了汗水。天气本来就热,此时心慌不已,汗出得更多。陆攀在一边看着江上游顾盼之间的威严,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自豪感,“这才是我们的领袖。”他知道,江上游如果真想知道,问一下他就可以有答案了,或者甚至已经在门外听到了。之所以如此,多半是给这些人一些压力,所以陆攀也含笑不答。此时,整个房间除他之外,没人再笑得出来。而新加盟的帮派,虽然心中有点不服气,但见那些老油条都不吭声,自然不会笨得乱说话。
“教练。”林子方的话打破了沉默,众人眼神齐齐集中到他那里。只见他抚了一下嘴吧边上的一撮胡子,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和黑虎帮打了几次硬仗,很幸运,我们都赢了。现在黑虎帮已经紧缩防线,势力集中在市中心区的几个酒吧。由于地处市中心,警方力量比较集中,我们不敢轻易动手。我们现在正在讨论,如何再能彻底摧毁黑虎帮在上海的势力。现在教练过来了,我们有了主心骨,这事情好办多了。”
一番话说完,陆攀和佘望两人脸色一变,不少人心中暗赞,“老狐狸果然狡猾,居然想了这个办法,不但把注意力转移了,而且还给教练出了一个难题,真是高明。”那欧阳不空忍不住赞了出来,“林会长真是高明。”惹得林子方急急打眼色制止。
江上游其实已经听到了他们一开始的讲话。所以赶在蒋恩来宣布之前撞开了门,而且一进门就扮起不怒而威的样子,所幸比较成功压住了他们。听了林子方抛出来的烫手山芋,心中也不由佩服林子方脑子灵光。“可惜,这人的脑子要是用在正道多好。”也不点破林子方的计量,心中思付了一番,对形势做了分析后,道,“我们不需要消灭他们。”意识中李清影感受到了江上游的想法,忍不住激动地要想拥抱他了,“好小子,现在有大将风度了和大将的智慧了。我李清影教书育人多年,终于结成正果了。”
别人却不明白江上游的想法,这话一出,全场震惊。欧阳不空忍不住叫道,“教练,当初会盟可是说好的,要把黑虎帮的势力赶出去。现在形势大好,为什么不一鼓作气,彻底干掉他们?”摸了一下腿上的伤痕,欧阳不空对黑虎帮的怒火彻底跳了起来。
“大家不要忘了,黑虎帮的势力基地在台湾,实力不可小看。据我所知,现在黑虎帮台北老巢乱作一团,现在正在打理后方,没能集中精力对付我们,所以我们才能取得今日的局面。”江上游将从宋仲乐那里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那不是更好?”暗帮的吴天平平时不太说话,此时兴奋地一拍大腿,道,“真是天助我们十二盟,教练,我们更应该趁机把他们全干掉。”其余人听了也是眼睛发亮,连连推波助澜。
江上游见状摇了摇头,这里面的人,怎么都只想到眼前而不想到将来呢?等那些人渴望的眼神望向自己时,江上游道,“大家想想。如果我们扫平了黑虎帮在上海的分部,我们有没有打击到黑虎帮的致命之处?”
众人从高度兴奋中回过神来,想了想道,不由一愣。林子方道,“教练,如你所说,我们的确不能彻底击垮黑虎帮,但是,如果我们和台北对付黑虎帮的那个帮派连手,两方一同行动,那么黑虎帮也就到了灭亡的时候了。”
“说得不错。”那林子方的确有一定的分析能力,江上游点点头表示赞许,然后道,“可是,大家知道,台北和黑虎帮作对的帮派中山会的背后势力是谁吗?”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一个新加盟的人道。
“有。”江上游大声道,“他们的背后势力是日本的黑山组。如果我们和他们联手,等于是和日本人连手害我们中国人。虽然日本人并不都是坏人,但日本黑山组的都是一些残忍之徒,你们说,我们能和他们同流合污吗?”
众人闻言,不由大吃一惊。“教练说得对,我们和黑虎帮虽然对立,但说什么都是中国人,怎么可以和小日本联手对付中国人呢?”陆攀激动地拍案而起。其他人也纷纷表态,欧阳不空道,“虽然我欧阳某人无色无空,但是对于小日本,尤其是日本黑社会的男人,向来没有好感。不过,如果是女人的道,我欧阳不空就不怪了。”会场上,群情激奋。见此情景,江上游心中感到了一阵欣慰。虽然这些人都在黑社会混,都干了不少坏事,但是爱国之情尚在,民族之情尚在,只要他们还有这些,相信他们终有一天能够走上正途。
“教练。话虽如此,难道我们眼睁睁地错过这次机会?而且,黑虎帮在台北一仗要是输了,也就罢了。要是胜了的话,现在我们抢了他们这么多地盘,伤了他们那么多人,等他们缓过气来,他们难道不会报复我们?”林子方又点出了其中的关键之处。
“的确有可能。”江上游胸有成竹,不过,其他人一听可急了。竹杆帮的李超道,“这可不行,我李超敲别人竹杠敲惯了,可不想在形势大好的情况下反被别人敲一记竹杠。”
“对啊。”一向和李超并不怎么合拍的黯然消魂帮徐勇道,“教练,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你们说的我已经考虑过了。”江上游止住了其他人的发言,道,“一方面,以我们的实力,黑虎帮现在想对付我们,最后鹿死谁手也很难说,毕竟我们现在的实力不弱,而且还有处在本地的优势;另一方面,现在黑虎帮形势非常不妙,两头有压力,他们必然会保本为主,很有可能会出面和我们和谈,然后将这里的人手调回去。”
“谈和?”众人一愣。
“不错。”江上游笑着道,“这很有可能。而且,我估计他们还会放弃一定的势力范围争取和谈,以在上海保住一个发展的根本。”
众人一时脑子没法转过弯来,“难道还可以不战拿到一块地盘?天下有这么好的事?”此时,门外忽然有人敲了敲门,听声音应该是十八卫之一的黎晶,“教练,各位当家,黑虎帮的赵伟求见。”
赵伟在黑虎帮十虎中排行第四,应该是个说得上话的人。此时他求见十二盟究竟为了什么呢?难道,正是求和?想到这,众人再次将眼光聚到了那长相平凡的少年身上,心中惊异不已,而都忘却了回答黎晶。
谁与争锋第一四二章和谈
(更新时间:2006-6-12:27:32本章字数:12377)
“他们有几个人?”江上游出声问道。
“一共三个人。”黎晶答道,“我们检查过了,他们没有带枪。”
“让他们进来吧。”江上游道。过了一会儿,在众人的注目下,三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走了进来,当前一个留着和刘星差不多的短发,人虽然相对矮了一点,但是却是相当有气势,一眼望去,就知道是一个带头的。但是,对于这个人,江上游却是清楚地记得,大约半年前在大学里见过,那时他和于小静的父亲在一起。“难道,小静的父亲和黑虎帮有关?”江上游心头动过这个念头,心中不由一阵不舒服。
那人见到江上游也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显然也是认出了江上游。不过,他不动声色,对着厅中的众人道,“我是黑虎帮的赵伟,你们中间哪个是十二盟的盟主?”语气居然相当傲慢。
“我是。”江上游淡淡地应道,同时观察着赵伟的反应。
“是你这个臭小子?”赵伟此时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惊讶,忍不住大叫起来。
“赵伟,你居然敢这么称呼我们盟主?”十二盟的人人人连现怒色,连赵方也不例外。而那陆攀更是跳了起来,一个箭步窜了上去,想是要动手教训一下对方。
“陆攀,不要动手。”江上游喝住了他,道,“赵伟,我虽然不会计较你对我的称呼,但是十二盟的人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忍受的,你如果识相的话,最好注意一下。”
“你……”赵伟本待大骂,但见十二盟的当家们一个个对他怒目而视,硬是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他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你便是江上游江盟主了?”
江上游点点头,但觉得对方说了一句废话。
“好,江盟主,你做得了主吗?”
“废话,”有人插嘴道,“他是我们盟主,自然做得了主。不像你,只是一个下手,空中阁楼,能不能做主问得应该是你?”众人看去,说话的人是销魂帮的欧阳不空。
赵伟强忍怒气,淡淡地道,“我来之前,受我们帮主于飞的嘱托,可以代表他行使在上海的一切权利。也就是说,我在上海的所作所为,我们帮主无条件认可。你说我能做得了主吗?”后面一句故意拉长了声调,显然问的是欧阳不空。
欧阳不空可不是好闲的主儿,不过,正当他打算再反驳一番时,却被江上游的话打断了。江上游示意赵伟坐下后,道,“赵伟,能找到这,花了不少功夫吧?”
“不错。”赵伟点点头,猛得意识到什么,连忙住嘴,却看到江上游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不由心下叹了口气。
江上游从赵伟的眼神中知道了答案。正如自己通过自己安排的内线,了解到了这些情况,赵伟知道在这里开会,说明黑虎帮也有内线在十二盟里。“说说你的来意吧。”
“好。”赵伟道,“最近我们两个帮派间发生了一定的冲突,虽然目前你们取得了一定的优势,但是,我想你们也知道,我们黑虎帮的实力并不仅仅是上海这一点。在台北市,我们有近万名帮众,其中不乏高手,我们的实力是你们无法比的。”
“是又怎么样?”江上游从赵伟的开场白中已经嗅出了味道,故意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而其他人听了黑虎帮在台北有近万名帮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原来只是觉得不想受他们欺压,只听说他们有一定实力,本来以为十二个帮派凑出个两千多人,实力已经很强,现在看来远远差于他们,如果他们真的报复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有些人不由得在为将来打起小算盘,尤其那几个新入盟的家伙,眼光闪烁,显然在动什么脑筋。
而江上游却不为所动。见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赵伟真得很难将他与半年前见到的那个少年人对起号来。不过,不管对方怎么反应,话还是要说下去的。“对于你们这段时间的挑衅行为,我们帮主很生气,本来是想全力报复的……”说到这,赵伟故意停顿了一会儿,观察众人脸色。只见十二盟的人多数变了脸色,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赵伟心下有些得意,不过,看到江上游还是那付漫不经心的神色,不由一窒。
“不过,经我好言相劝,我们帮主改变了决定。以后大家都要在上海滩上过日子,如果一直打打杀杀个不停的话,对大家都没好处,反而消耗实力,便宜了第三者。所以,只要你们归还抢我们的地盘,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以后大家都可以在上海滩上开开心心过日子,甚至可以合作,共分上海的地盘。”说到这,赵伟自觉得这番威吓和利诱并用的招数用得很到位,脸上浮出得意的笑容。不过,突然之间他的笑容凝固了,些许,反是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
“如果你们保证的话,我们……”徐勇已经迫不及待的叫了出来。不过,话未说完,被江上游的笑声打断了。
“你笑什么?”赵伟心头一惊,隐隐觉得事情并非如自己所想像。
“现在黑虎帮在台北已经自身难保,那有力气报复我们?不过,经过赵伟你这么一提醒,我们倒要考虑考虑和中山会合作,以绝后患。李超,你联系一下去台北的中山会,我打算和他们谈谈。”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江上游的意思,李超站起来道,“好的。”
赵伟听到“中山会”时,已经震惊得无与伦比,因而没有注意到众人的神色。此时,他急忙喊住欲行的李超,道,“慢,有话好说。”说罢,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刚进来时那种气势早已荡然无存。李超停了下来,望向江上游,后者点点头。
“赵伟你有什么高见吗?”江上游道。
“等一下。”赵伟拼命让自己静下心来,但是怎么也静不下来,这个人,为什么他们台湾的事都那么清楚。他当然想不到,这些消息都是从一个城市的行政领导人那里透露出来的。想了一会,嘣了一句话,“我们可以谈判。”
“刚才的条件我们无法接受。”江上游毫不犹豫道。
“这个可以谈。”
“好,林老,蒋老,李超,佘大哥,你们和赵伟兄谈吧。我和其他人在一边听着就行。”江上游把这个事情推给了这五个人。十二盟的帮主会主中,论精明,就得数这五个人了,他们比较适合谈判,另外江上游连黑虎帮目前在上海的势力范围也不清楚,也省得露出马脚。
林子方等人先是一愣,接着闪过一丝喜色。接着,一轮复杂艰巨的谈判开始了。双方就一些地盘问题大打口水战,那赵伟本来口才不错,但往往一谈到中山会,就萎了下去。而不时挑起中山会的,就是那林子方老狐狸,看样子他挺懂得把握谈判要点。江上游在一边冷眼观看,心中也打着自己的算盘。这次谈判如果获胜的话,十二盟在上海的声望更是如日中天,将来自己就更难将他们解散了。江上游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的能力,现在还没到自己说什么他们就干什么的程度,十二盟本身是一个松散的组织,自己只是一个盟主,根本没有自己的势力。说的好听,他们自然会听,说得不好听的,他们完全不把你当回事,甚至将你当作叛徒踢出去。将来要成功分解十二盟,只有利用自己的影响,从内部分化他们。江上游本来对自己的影响力没有多大信心,但今天这一装样子,看到了这些人的反应,江上游有了全新的评价。不过,讽刺的是,自己居然要处心积虑地去分化自己一手促成的十二盟。
林子方的口水战能力,在这场战斗中充分体现出来了。赵伟本来就有一块心病,而且一对四,更不是他们对手。最后,不断退缩,退到了于飞给他的底线。在这里,尽管他脸色酱红,被林子方左一句中山会,右一句中山会所刺激,但是却始终再也不肯让步了。而林子方也嗅到了这是黑虎帮的底线,看看谈判成果,除了占了黑虎帮的地盘外,对方还白送了三块地盘,已经吃足了便宜,黑虎帮在上海也只剩下黄浦区和静安区的两块地盘,那里警力比较充足,没有像黑虎帮那样的台商身分掩护,十二盟在那里的确也不太好混。因此,也就不在逼下去了。
对于这个谈判结果,江上游点了点头。赵伟不由得长吐了一口气,道,“很高兴我们能够化干戈为玉帛。”不过,看他脸色这话显然不是出于真心。
“不错,不错。”林子方点点头,道,“不知贵帮主什么时候和我们签署协议呢?”
“于帮主不日就会来上海。”赵伟道,“到时候我们再约地点签协议。”
“具体一点。”李超不耐烦地插嘴道。
赵伟以前几时将这些小帮派的人放在眼里了,现在居然被他们喝斥,不由生起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受。不过,当务之急,还得忍。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这事情我要汇报过后才知道,到时一定会通知你们的。”
“嘿嘿,”林子方笑了两声,大家不由一致感觉这是奸笑。只听他道,“好吧。不过,只要我们还没签署协议,我们可不受口头约定约束的啊。”
“你……”赵伟勃然大怒,脸色迅速串红,不过,后面的话被压了回去。看着这个汉子这么忍气吞声,江上游不由得有点同情起黑虎帮来了。
“两日之后,具体地点界时会通知各位,希望江盟主和各位帮主能够准时出席。”说罢,狠狠盯了江上游一眼,这一眼,被深闺的怨妇的眼神更令人难忘。
“会不会是鸿门宴呢?”蒋恩来摸着胡子,装作一付思索的样子。
“那地点我们一起协商好了。”赵伟强忍怒气道。
……
就这样,双方又就地点问题以及界时能带多少人等商量了半天。“那就告辞了。”赵伟一抱拳,脸色已经不再隐瞒迫切想离开这群奸“商”的愿望。
“好的。不送。”江上游站起来。对于黑虎帮,从胡良庸那里的了解,应该不是一个坏透了的帮派,对他们也示意一下礼貌是应该的。
众人满怀笑意,将赵伟送出了门。林子方热情地道,“赵兄,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本来不该有什么来往。但今天赵兄风范令林某好生敬仰,如果赵兄有空,林某倒愿意和赵兄多多往来。”
在赵伟眼里,林子方这张脸就如吸血女鬼,让他不寒而栗。“不客气。各位,再会。”赵伟抱了抱拳,有点江湖硬汉的味道。江上游虽然不太习惯这种方式,但也抱了一拳。赵伟对随行的两人道,“我们走。”说罢,转身正待大步离去。
“等一下。”江上游叫住了他。
“江盟主还有什么事?”赵伟一脸错愕,心下惴惴。其他人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神色。
“你们还有一个人,希望赵伟你也能把他带走。”
“我就带了两个人。”赵伟心中一惊,但脸上装出一付无辜的神色。
“如果黑虎帮是诚心合作的话,你还是把他带走。”
“江盟主,我真不明白你的意思。”
看着赵伟的神态,江上游不由气不打一处来。看样子,黑虎帮不管怎么样,都想留一手,不管协议有没有定,将来毁约是必然的。要想两个不相干,甚至做对过的势力,真心讲和,也许真是天方夜谭。“他。把他带走。”江上游指着新加盟的一个高瘦的人道。
“为什么?”那人一下子跳了出来,“我钟明什么地方对不起十二盟了?”那人继续道,“我们扁担帮敬仰十二盟才加盟的,没想到十二盟的盟主居然是这样的一人,居然要把我们这些新加入的帮派往火坑里推。早知道,我绝不会加入。”他这一番话似乎言正义辞,但眼神中却难以掩饰内心的慌乱。
不过,别人没有看出来,另外几个新加盟的帮派的主儿,脸上也露出同仇敌忾的神态,都显得愤愤不平。而那些老主儿,各有各的反应,但都是不解。唯是赵伟心中最是清楚。听得边上一个手下道,“四哥,不如答应下来好了。正好能让他们窝里反。”赵伟心头不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是黑虎帮的人。”江上游淡淡的道。
“你胡说。”那钟明大叫道,但眼神中却更慌乱了,“你有什么证据?”
众人先是一惊,接着大为不解。蒋恩来道,“教练,你连钟帮主都是第一次见到,说他是内奸,无凭无据,会寒了新人的心,不利于我们十二盟继续壮大。”
江上游微微一笑,道,“我当然有证据。”
“你倒说说,有什么证据?”那钟明不甘地叫道。
江上游成竹在胸,道“适才,赵伟刚刚坐下的时候,说的正欢,你却在后面对着赵伟挤眉弄眼,在下面稍稍做着手势,嘴吧一张一合,而赵伟看了你的手势,笑容反而僵住了。试问,如果你和赵伟没关系,要做那么多手势干什么?”
众人听了一愣,那钟明已经是大惊失色,但尤是不甘地叫道,“你冤枉我,你背对着我,又怎么看得到我做手势?”
“别人说看到,我还不相信,但教练说看到,一定是错不了的。”陆攀一边说着,一边逼向钟明,而原本还不怎么相信的另外三个新入盟的帮主,虽然现在也没有完全信,但已识趣地和钟明划清界限。钟明看着陆攀逼了过来,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看了看赵伟一眼,也不待对方反应,已经像兔子一般跑了过去,躲到赵伟身后,道,“四哥,救我。”
赵伟心下叹了口气。正待说话,对方一帮人勃然变色,一个个破口大骂起来,大有要冲过来,惩治内奸之势,只待江上游一声令下。那帮人吃过内奸的苦头,对内奸恨之入骨,一个个骂得异常凶狠,离谱。那“生儿子没屁眼”已经算得上文明,那欧阳不空更是骂出了水平,曰:“钟明个王八,天生是贱种,本该做野鸡,长个怪鸡巴。他妈是人妖,他爸是人妖,所以生了个人妖,我呸呸呸呸呸……,是鸡妖才对。”
那钟明被骂得满脸通红,不时也回上两句,但无奈对方人多势众,根本不是对手。赵伟等人起初听听还受得了,到后面再也忍无可忍,大声叫道,“这就是你们十二盟的水平吗?”
那些骂得正起劲的仁兄们不由一愣。顿时噪音消失。猛得又觉得被对方这么一喝,都闭嘴了太没面子,于是又准备开骂,却听得江上游道,“赵伟,你说的水平是什么?”
赵伟笑了一笑,那笑容在那帮老兄眼里,似乎又是讽刺他们被这么一喝大丢面子,于是不少人肚子里已经打量着如何找回面子。只听赵伟道,“十二盟现在已是上海滩上数一数二的联盟,钟明虽然是我们的人,但是一方面,各为其主,他这么做也没什么可耻的,另一方面,我们已经达成和谈,况且钟明也没有对你们构成什么威害,各位何不就表现出一点大帮派的风度,宽容一点,放他一马呢?”
这句话又是捧,又是圆,听了这话,众多人心里已经开始想,“照啊,我现在可是大帮派的成员,大帮派就要有大帮派的气度,钟明这家伙现在又没做什么事,何不就放过他算了,体现一点大家气度呢?”这时,却见江上游也是一笑,道,“赵伟,我让你将他带走,原本就没打算伤害他。只是你们太没有风度了,明明我已经不打算伤害他了,你们却还想将他留在这里伤害我们。如果说这是水平,你们黑虎帮可是太没水平了,连小帮派都不如。”
赵伟闻言一呆,却是无话可驳,不由怔在那里。本来他的两个手下会骂两句“臭小子放屁”云云的话支吾过去,但又不敢骂江上游,就怕一骂反坏了事,成了黑虎帮的千古罪人。而十二盟的这帮人,听了江上游的话,本来有点觉得不好意思的,这样一来,反而觉得自己已经很有大家风度了,反而是黑虎帮太没风度,不由一个个心下得意样样,欧阳不空道,“这才是理,这才是理,我们已经很有风度了。”
“江盟主,佩服。”赵伟理屈词穷,只得抱了抱拳,说两句恭维的话。然后带着三人,灰溜溜地离去。三人一走,十二盟的人立即围了上来,就刚才江上游的一番话大说特说,林子方道,“教练,林某本觉得自己这张嘴吧已经够锋利了,不想教练这张嘴更甚几份。林某实在便服。”
“是啊,”欧阳不空道,“教练虽然口中无空,但却是空含基中,空即是空,让那老兄无话可说。”而新加盟的几个帮主,更是说到了“对教练的佩服之情,犹如涛涛江水,绵绵不绝……”等等,江上游连忙将这些人的话打住,道,“各位,现在十二盟欣欣向荣,大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今天,有一件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什么事情?”众人一听有事宣布,马上想到这些事情会不会影响到本帮派的利益,少了溜须拍马的闲情。
江上游扫视了一下各打着小算盘的个人,道,“就是要制定盟规。”
谁与争锋第一四三章盟规
(更新时间:2006-6-12:27:44本章字数:12411)
“盟规?”众人齐声惊呼。制订了盟规,以后自己的日子可不是那么逍遥了,众人脸上都露出不情愿的神情来。
“不错。”江上游故意装做没看见他们这些表情,道,“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十二盟发展到今天,已经是一个在上海跺跺脚都能震半边天的帮派了。如果没有盟规约束,就怕兄弟们不知自爱,坏了十二盟的声誉,影响十二盟以后的发展。所以,趁大家都在,今天就把这个盟规定下来。各位,随我到里面再谈。”
江上游率先进了屋,一帮人又不好违他面子,只得嘀咕着跟了进去。那陆攀坐下后道,“刚才想了一想,教练的话说得不错。如果我们十二盟要继续发展下去,就必须有盟规。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对此,我陆攀赞同。”
“我也同意。”接着,李超道,“不过,教练,制订什么样的盟规,我想大家应该有点发言权吧?”众人闻言,不由一振,有人心里打算盘,“如果不是由教练一手操刀,倒不是不能考虑。”想罢,这些人齐齐将目光投向江上游。
“李超说得不错。”江上游点点头,道,“我草拟了一份,供大家参考。”说罢,江上游理了一理思路,道,“一共有十八条,第一条,不得欺压善良市民,第二条,不得偷盗,第三条……”江上游报完之后,一群人脸色都相当难看。被这十八条一约束,十二盟的人就不是黑道,而是白道,不是老大,而是孙子了。一帮人再也忍不住了,欧阳不空叫道,“教练,不得淫乱可是要了我的命啊。我这么色的人,没有女人,我怎么活得下去。而且,我们销魂帮就是提供色情服务的,这不是断我帮的财路吗?”
“不错。”赵方道,“我们三只手之所以叫三只手,就是以偷盗为生。不偷就手指头痒,我说教练,你把我儿子送进关押所也罢了,难道真得想让我们三只手没饭吃吗?”
……
每个人都忍不住发言了,连一向都很支持江上游的陆攀也说了一句话,相当经典,“教练,我们是黑社会啊!”
众人越说越是激动,江上游见此情形,虽然先前猜测他们有点反应,但如此反应大,倒是大出意外,他连忙叫道,“大家且听我说,我们制订了这些规矩,大家的一些收入可能没有了,但是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获得啊。比如,大家可以到人才市场上找工作,干一份正当工作……”
“教练。”蒋恩来打断了江上游的话,道,“说起人才,我老蒋在黑道上算得上一个不入流的,勉强还能混混,但若是到人才市场上去,光我这把年纪就没人要我,还不活活饿死?而且,我老蒋也过惯了逍遥的日子,还真过不惯那种受人差遣的日子。”
“不错。”佘望也道,“教练,我们如果以前能正当做份工作的话,也就不会在这里混了。这个正规的人才市场,就是给那些有钱人压榨我们这些穷人提供机会,老子才不愿意去受那份罪。”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江上游半天插不上话。正在急着找个口子切入,忽然听得李清影叹了口气,道,“上游,今天你一天表现不错,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原形毕露呢?”
“清影,你为什么这么说?”江上游此时已经被那帮人说得心头相当烦燥,但李清影的话,尤如给他下了一盆凉水,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上游,今天你先前的表现非常好,虽然你是装出来的,但是我可以这么跟你说,能装成这样,就说明你拥有一个领袖的潜质。”李清影顿了一顿,道,“而且你观察相当仔细,和那赵伟斗嘴的言辞也很锋利,这点让我非常欣慰。可是,你太过于急躁。”
“为什么?”
“首先,你忽视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些人原本为什么不能走上正道。一个原因是他们受了黑社会的欺压,所以走上了这条路,另外一个原因,在于他们本身的就业能力就相当差,不可能通过你们社会的正规就业方式获得他们目前的收入。另外,你自己的事业还没发展起来,你收不了他们,还有谁能、谁愿意收他们?还有,他们现在都过惯了这种生活,你让他们一时之间怎么转过来。你这种做法,就是一口想吃成一个胖子,不从他们实际出来,自然不可能得到他们的同意。”
江上游一怔。自己以前常把马克思主义当作一个无聊件挂在嘴边,现在却是马克思主义最简单的原理,从实际出来,按规律办事都忽视了。自己为什么想法还是那么简单?想到这,江上游脸上一红。而那些人注意到了江上游的脸红,以为自己说过头了,这个盟主已经觉得很不好意思,怕搞不好弄得他恼羞成怒,搞出什么坏事了,一个个适时收了收嘴。江上游耳边的分贝立即小了不少,却不知道是因为只是自己脸上红上那么一红。
听了李清影的话,江上游有点豁然开朗的感觉。见众人声音小了下去,江上游道,“我提出的设想可能不太成熟,盟规可以再议,但是希望大家不要走上黑虎帮在上海的老路,成为一个人见人恨的帮派。”
众了听了这话,不少人脸上如此“还算识相”的神情,但江上游也无心计较。接下来,众人就江上游提出的问题,各自发言,其中两人斗上了嘴,却是那本来关系并不融合的李超和徐勇,浪费了不少时间。最后,虽一般市民的抢、骗等行为有了约束,当然,那一向以杀人为生机的暗帮生意影响最大,吴天平道,“既然如此,我以后就多接一点大订单算了。”也算过去了。
“好,那么,这规矩就这样订下来。起草这事情就交给佘大哥你去办了。”江上游朝着佘望点头示意。“如果没什么其他事,今天的会就这样。”
“教练,等一下,还有一事。”蒋恩来忽然道。
“什么事?”
见众人目光都看向了自己,蒋恩来舔了一下嘴唇,道,“教练,现在我们一个月一次的定期会议是没有通知你的情况下搞出来的,以后要不要保留?”
“自然不需要了!”那陆攀道,“以前教练不管事,所以我们成立了这样一个制度,决定事情。现在教练管事了,当然是他说了算。”
众人闻言,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失望的神情。却听得江上游道,“不,可以保留下来。”众人一愣,抬头看着江上游,却见对方一脸真诚地道,“如果说领导能力,我有自知之明,以后十二盟的事情,还是大家一起决定的好。”
众人闻言倒是吃了一惊。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够在自己的下属面前自揭短处,能够把事情的决定权和下属们一起分享。不少人眼中露出“惭愧”的神情,那欧阳不空更是哭了出来,“教练,你才是真正做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啊!,我欧阳不空敬仰你啊!”众人听了这种听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恭维的话,差点齐齐摔倒。
事情议完,江上游与众人告辞。众人之间也相互告辞,不时,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四人,分别是林子方、蒋恩来、赵方和李超。四人掩上了门,又坐了下来。
“林老,你怎么看这次教练突然回来?”李超问道。
“有两个原因。”林子方眼珠一转,道,“第一,不甘心被我们排挤在外,回来夺权。”
“哼,坐享其成。”赵方恨恨地道。
“赵方,先听老林说完。”蒋恩来不满地道。
“第二个原因,”林子方托了半响,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感觉到这种夺权之外的原因还是存在的。因为,老实说,我们的教练眼里并没有那种对权力的渴望,反而隐藏了什么东西,这种东西很奇怪。”
“到底是什么东西?”蒋恩来忍不住问道。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我的确有这种感觉,他好像想点化我们走上正道。”
“哈哈哈……”赵方笑破了肚皮,“怎么可能,他以为自己是大宗师,我们是大信徒啊。林老,真亏得你想得出来。”
“不。”李超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今天,他初定的那些规矩,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赵方闻言一愣,不由陷入了深思。
“即是如此,”蒋恩来忽然道,“但是,他也不考虑考虑我们的实际情况。按他的这种好心,我们都得喝西北风去。”
“所以,我一直不太愿意他回来领导我们。”林子方道,“虽然他很能干,而且是一面很叫得响的旗子,以前我们的发展是离不开他,但现在不同了。与黑虎帮的斗争中,我们占了上风,在上海的影响力,我们也是与日俱增。没有他,我们一样能发展得很好。有了他,我们反而好多事情做不了,从老大变成了龟孙子。这种龟孙子的滋味,我不愿意感受下去。”
“是啊。”赵方道,“你们想想,我儿子为他办事,还被他亲手送进了拘留所。如果依然让他领导,说不定那天我们全被他送进大牢。”
此话一说,四人都是全身一震,不由生出一股寒意。
“不是没可能。”蒋恩来道,“可是,我们今天错过了机会了。如果他来之前,大家都表态了,通过了,以后就是绑在一起,可以合力抵制他了,想来他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可是,现在被他一搅,除了我们四人外,其他人都是模棱两可,是墙头的草儿。今天他除了那盟规不得人心外,其他方面的表现,老实说,我也由衷地佩服他,更不用说其他人了。现在,他从不理不问,又过来过问,要想再把他排除在外,恐怕很难,或者说不可能了。”
“不理不问也不见得。”赵方冷冷道,“试问,如果不理不问,黑虎帮的事,他怎么知道?我们开会的地点,时间,他又怎么知道?”
众人一怔。只听得赵方道,“如果不出我所料,他一定也有他的势力,其中已经伸到了我们内部。”
众人不由一寒,一个词不由同时冒了出来,“内奸!”说罢,又连连摇头。“内奸是说不过去,他说什么也是盟主,在盟内安排个眼线也说得过去。”林子方道,“不过,大家自然清楚了,以后就小心点,尤其是小心十八卫的人。”
“知道了。”蒋恩来道,“我们四人以后聚会也要小心一点。”
“那林老,蒋老,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赵方问道。
林子方眯着眼睛想了一会,道,“教练那小子对我们还是有点利用价值的,我看,只要他不把我们往绝路上引,我们暂时先听他的。”
“如果他还是一意孤行,要我们走上所谓的正道呢?”赵方道。
“那么,我们想办法把他甩掉。”
“要是甩不掉呢?”
“那么。”林子方眼中寒光一闪,道,“就找人把他干掉。”
赵方道,“好,就这么定了。”李超却是一惊道,“林老,这么做我们太对不起他了,毕竟,教练也救过我们。”
“不错。所以这种事最好不要发生。”蒋恩来道,“但是,如果要我们选择我们死还是他死,我们还是要选择他死。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我想李帮主总不会笨到替他死吧?”
李超闻言一窒,随后摇了摇头,道,“当然不会。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做,良心上实在不安。”
“我也有同感。”林子方拍拍李超的肩道,“但是,老蒋的话未尝不对,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最好这种事情不要发生。但是,我们也要做准备以防万一。各位,以后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多拉一点人加入我们,我看那吴平可以发展,李帮主,你多和他亲近亲近,以后说不定还要靠他帮着杀人了。”
此时,江上游坐在回学校的车上。眼睛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心却不在这上面。
“清影,你说,我真的能拯救他们吗?”江上游忽然主动问李清影道。
“也许能,但不可能是全部。”李清影慢慢地答道,“世界上,完美的事情是很难做到的,你只要能做到接近完美,就可以了。”
“我不奢望能够完美,就像不奢望所有坏人都能变成好人一样。可是,我总觉得要把他们中的大部分转变为好人真难。其实,我现在越来越佩服那些和尚、传教士了,他们能把一些坏人变成好人,真不容易。”
“其实把一个人转变,不管是好人变坏人,还是坏人变好人,并不是很难,只要他们相信转化他们的人的话。和尚、传教士能转变一些人,就在于他们相信和尚、传教士他们的信念。虽然你没有什么信念或理论,但是,如果你在他们中树立了很高的威信,到时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了,没人再会反对你,你想把他们变成好人也就不难了。就是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会去做,当然我这是说得绝对了一点,但现实中也有不少例子,如那法轮功的李洪志,不就是相当成功吗?”
“我可不想做这种事。”江上游弊弊嘴,转而叹了口气道,“但是,我真想他们能听我的话,都正正当当去工作。和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虽说并不是都很喜欢他们,但是也有一点感情了,如果什么事不做去看着他们走向灭亡,我真无法接受。”
“那你就快点树立威信,就像今天一样。”李清影趁机道。
“我会的。可是,不知道要多久。”
“从今天他们的反应来看,有你求过他们一命这个基础,只要努力,循序渐进,不日一定能够做到的。”
“但是,今天商定的盟规与宋市长所期望的相差甚远,不知他会给我多少时间?”江上游念到这个,忍不住神色一暗。
“哈哈……”李清影忽然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江上游莫明其妙,忍不住有点生气,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你还是太嫩。”李清影正色道。
“凭什么?”江上游不甘心地道。
“第一,任何人对一件事的期望,总是往最好的方向想的。宋仲乐当然希望这块毒瘤能干干净净地清除掉,但他也要考虑到你的难度。第二,宋仲乐虽说话里跟你说得很明白,如果十二盟继续存在的话,他们会不惜代价除掉他。但是,你要考虑,政府官员当务之急抓的就是稳定,十二盟说什么也有几千人,他们没做出什么非常出格的事情,任谁也没这个胆子出动警力对付几千人。为官者,要考虑民情,考虑影响,你以为你真这么好心?如果宋仲乐真的有胆子这么做,他早就简单处理了,就不会把你找过去了,要你替他摆平这件事的。所以,你放心,如果你们初定的盟规有效的话,十二盟不出什么出格的事,你有的是时间,就是他催你,威胁你,你也可以不把他当一回事。上游,这就是政治技巧,你以后好生学着点。”
江上游愣了半天,差点错过了车站。李清影这番话,犹如让他进入了一个新的领域。“上游,你要学会根据实际情况推敲和察言观色的本事啊。这不仅是一个合格领袖的需要,在追女孩子上也很管用哦。”
“你、你怎么扯到这上了?”江上游脸上一红,边回应着,边下车向太清俱乐部走去。那里,开业之后,好久没有去过了。
“呵呵,事实就是如此,难道你不想摸清楚你梦中情人陈方芳和她的父母亲的真实想法,好做一些对他们胃口的事?”
“当然想。可是……”江上游忽然心中流过一丝不舒服的感觉,脑海中一张英俊的脸突然化成恶魔,扑向了他心爱的女孩。“陈云龙这个混蛋。”江上游捂住胸口,那里一阵疼痛。
“是啊,那是你心中的一块毒瘤。上游,你现在也感觉到了吧,有时候,就算知道真相,可是你也没办法让别人相信,这是一个知道真相人所承受的痛苦。人的一生中,特别是善良人的一生中,这种事也许会遇到好多次,也许就必须要忍受好多次这样的痛苦。上游,你想做一个好人,就必须学会忍受这种痛苦。”
“我真是不甘心,不甘心看着陈云龙这个混蛋伺机伤害陈家,伤害小芳。”
“这是你的毒瘤,你既然不甘心,那么你得早点想办法除掉他。”
“怎么做?清影?”江上游猛得想起,自己顾虑这,顾虑那,居然忘了向李清影请教。
“有上、中、下三策。”李清影毫不犹豫地道。
“这么快就想到了三策?”江上游不由精神一振,心中念道,“这个鬼看来有点门道。”
“上策最直接,就是杀了他。”李清影道。
“这……”江上游愣了一愣,接着摇了摇头,道,“这种做法,我不能做。否则,我还有什么脸面带着十二盟走向正途?上策不行,中策呢?”
“中策,就是在陈家面前揭露他。”
“这你等于没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不是没考虑过。现在无凭无据,说了后他们不但不信,而且很可能让他们对我的印象更坏,以后和小芳在一起就更没有希望了。下策是什么?”
谁与争锋第一四四章皇马
(更新时间:2006-6-12:27:56本章字数:8255)
“呵呵,中策未必不可行,只要你能尽快收集到证据,或者你布局让他穿。不过,我也知道,陈云龙这人非常狡猾,想抓到他的尾巴,还是挺难的。下策嘛,其实就是给陈家的人打预防针。”
“什么意思?”江上游只觉得自己的神经似乎触动了一下。
“你不用直接揭露陈云龙,只是提醒陈家的人,他们家中有内奸。虽然他们想不到陈云龙,但是至少能够提高警觉。我估计,陈家的人也可能想到内奸的事情上了,你提醒一下,他们容易接受,而且更强化自己的想法,更卖力地去查找内奸。这样,不管怎么样,陈云龙至少不也轻举妄动。至于陈方芳,她比较相信你的话,只要你不要太直接告诉她陈云龙是内奸让她一时之间根本接受不了,让她对陈云龙提高警觉还是有可能的。”
“你说得对。”江上游精神一振,道,“我现在就打电话提醒小芳。”
“等等吧,看看你面前是谁。”
听了李清影的话,江上游抬头一看,却是于小静正倚在太清俱乐部的门前,微笑着看着他。
“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江上游道,心头不由得掠过了赵伟的事。看着于小静那如花般的笑颜,真的很难想像这样一个女孩会和黑虎帮有关系。
“我闲着无聊,所以过来看看喽。”顿了一顿,于小静轻声道,“真好,你也来了。”说罢,脸上微微一红。
江上游以为于小静讲的是“正好”,也没在意,只是思付着要不要告诉于小静赵伟的事。犹豫了一下,想起于小静告诉他她的故事的时候那让人心酸的神态,心中忽然开朗了许多。“赵伟是赵伟,她是她,就算两人有联系,自己何必要勾起小静的伤心处呢?于小静现在这样快快乐乐,不是挺好吗?”
“你好像有心事?”于小静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问道。
“不,没什么。”江上游连忙否认,道,“小静,现在俱乐部运行的怎么样了?”
“还可以。”于小静道。
“还可以?”听于小静的语气,感觉不是很好,江上游转过头,问道,“怎么回事?”头绪太多,江上游基本上除了教选定的几个教练,如高山等太清功外,很少管太清俱乐部的事情。从刚开业时的情况来看,情形似乎不错,但现在听于小静的口气,怎么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上游,是这样的。”于小静道,“虽然我们开业当日的售卡量突破了千张,但是以后几天,几乎没有人来办卡了。而且,办了卡的人,也很少来,场馆里经常很空,高山他们几个人也经常闲着没事做,这不,他们现在正在看报纸呢。”
“怎么会这样?”江上游不由一惊,“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上游,你整天都很忙,范俊、朱华他们说,这种事情他们能解决,就不打扰你了。”
“那现在有什么对策吗?”
“还没有很完善的。不过原因找出来了。”
“什么对策?什么原因?”
于小静看了江上游一眼,微微犹豫了一下,道,“他们认为,当初开业之所以非常成功,就在于当天有球星捧场。如果没有球星捧场,那么完全依靠太清功很难在没有什么社会知晓率的情况下,很难打开市场。”
“那么对策是不是经常需要球星来捧场呢?”江上游马上想到了可能的对策。
“是的。不过他们觉得这不太可能,你的队友为我们免费服务,最多一次,多了估计不会做了,如果让我们请他们做形象代言人的话,我们这点微利有很难请得起。”
“他们说得不错。”江上游叹了口气,心中也明白。队友们自动提出为他开业开罗捧场,已经让他欠了很大的人情,如果让队友们经常免费为他做宣传,从良心上,他也过意不去。“还有其他原因吗?”
“还有,他们分析认为,由于上世纪中国的法轮功闹出来的事,社会上的人对气功之类的健身大多产生的一定的怀疑,或多或少怕练了功以后,惹上事情,尤其与政治有关的。另外,练太清功对心境要求很高,现在的都市人,生活节奏很快,一般喜欢那些能对体型有益,见效快的偏于运动的健身活动,如跆拳道,健身操等等。所以我们的太清功很难打开市场。”
“原来如此。”江上游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以为,太清功是一个非常有益的健身方法,相对中国古老的气功而言,见效也较快,只要物美价廉,一定能受很多人喜欢的。看来,自己是想得太过简单,对于市场的认识过于肤浅,简单从萧叶那里偷师是不够的。
两人边走边聊,走到了场馆。虽然今天不是双休日,现在不是午间时间,但场馆内一个学员也没有,令江上游大跌眼镜。高山、周鹏飞等人正坐在沙发上,翻着报纸,听到声音抬头一看,一个个蹦了起来。江上游正待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一个个已经奔了过来,高山更是兴奋地叫道,“上游,皇马要来上海了。”
皇马来上海之事,江上游也从队友那里有所耳闻,不过,当时那事情还没定下来。高山将报纸递了过来,江上游凑着一看,原来昨天中国足协与皇家马德里俱乐部谈成一个合同,皇马将利用赛季中的休息时间,来中国一行,界时将会到中国北京,上海和香港与当地有名的俱乐部进行一场表演赛,界时皇马几名世界级的球星都将来到中国,其中包括世界足球先生巴西人马歇尔多,上届金靴奖得主西班牙人莫桑,以及世界十大门将之一的德国人梅切尔,当然还有其他一些世界级球星,钓足了中国球迷的味口。北京,香港两地由于只有一支高水平的球队,所以谁会皇马没什么太大的悬念,唯有上海由于拥有两家超级联赛的球队,所以最终花落谁家还没定论。目前,申花与国际都在积极争取,指望能与皇马亲密接触一下。
“上游,你有什么内部消息没有?上海倒底是哪家球队和皇马比赛?”周鹏飞急切地问道。
“不知道。”江上游摇了摇头,“但既然他们定下要来上海了,那么,来上海是迟早的事,不管是哪家球队,都没什么关系。”
“上游,这就不同了。”高山收起报纸,道,“如果是申花的话,你就有机会与皇马交手了,而且还能和世界十大门将排名第二的梅切尔同场竞技,这可是很多中国门将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而且。”周鹏飞接着道,“和皇马交手,还可以向球迷们证明你的实力,向世界证明你的实力。我们一直都认为,你的实力在全中国是第一的,在全世界是数一数二的,这个机会正是你大放异彩的机会。”
“呵呵。”范俊笑道,“上游,你踢球怎么的,我和朱华不是清楚,兴趣也没有高山他们大。可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你真能一战成名,界时通过你的嘴一说俱乐部,这对于我们俱乐部的运作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不错。”朱华道,“这正是缓解我们俱乐部危机的绝好机会。”
“一举两得啊。”周宇青笑着道,“上游,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听了众人的话,江上游心不免有点动了。的确,如果自己能够封住那些世界级巨星的射门,那么,自己一定能够一战成名,名声一定能远胜于其他队友,那时候,就以自己一人的声誉支撑太清俱乐部也未尝做不到。虽然,依靠球星效应支撑俱乐部,江上游一直不太认同,认为是本未倒置了,但由于现阶段的困难,只好这样了。但是,那塔而雷斯会让他上场吗?
“你不要怕那塔而雷斯。”高山显然看出了他的顾虑,道,“上游,有些事情不是等着他掉下来的。如果塔而雷斯真的不让你上场,你就自己去争取。不要怕他,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
“对。”周鹏飞笑着道,“现在我们一个个身手比以前灵活了许多,说不准就有了杀手的潜质呢。如果塔而雷斯那混蛋不让你上,我老周苦练就算要十载,也要练了本事去教训教训他。”
众人闻言大笑。江上游道,“不错。我一定要争取。”江上游不由得又想起了初次到申花试训时,塔而雷斯讲的话,不由又想到了当晚那个奇怪的梦。“也许,这的确是一次机会。我不但不能等,而且要想办法帮助申花争取到这个机会。”
对于这个迎战皇马的机会,申花队与国际队的高层都非常重视,不惜血本,不断抬高皇马的出场费。皇马一方则乐得看鹬蚌相持,坐收渔翁之利,而且还感叹早知如此,就多选几个好的球队比较多的地方了。另一方面,球员们也利用自己的影响,在社会上争取球迷支持。一时间,上海两支球队的口水仗从球员打到球迷,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在报道,所有的人都在议论这事。由于两家实力相差不大,而且经济实力也相差不大,所以这仗越打下去,俱乐部的老总脸越红,皇马那边的笑容更灿烂,球迷球员的口水流得越多,在社会上越是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先是北京和香港坐不住了,看着目前上海的皇马出场费已经达到北京和香港的三倍,怕皇马也提高到北京和香港的出场费,因此强烈要求上海方面停止这种无谓的争斗,上海两位老总红着脸道,“我用我的钱,管你屁事。”接着,中国足协坐不住了,“两位,这钱都是国有资产,出到这个价已经挣不回来了,两位还是省点吧。”两位老总这时就没了声音,面子是自己的,钱的确不是自己的,于是纷纷表态,道,“反正他出多少我也出多少,我又不是没钱。”
“这样吧。”足协的官员道,“你们两队就比一场吧,谁胜了谁就拿这个参赛权,这样公平了吧?”
“好,没问题,我就不信会输给他。”两位老总同时道。
“那好,下面商量这个出场费定在多少。”
“那就按原定的吧,反正我们不比钱,就比实力。”两位老总都这么说,说完之后都大大松了口气。
足协官员笑了起来,“呵呵,大家看得开就好。”接着,皇马方面接到了这个消息,那总裁气得差点吐血,“怎么比原来的要少掉那么多?”
足协官员笑着道,“原来不就定这么多?”
“可是,申花和国际两队的出场费不止这个数。”
“现在他们只出这么多了,我也没办法。反正按最初协议,就是这个数嘛。”
“你们……中国商人……”话未说完,晕了过去。据说这个总裁醒来之后吐了200ML的血。这个后悔啊,后悔没有早点和申花和国际两队之一签了算了。
接下来,两个俱乐部按照最初约定的办法,分别调兵遣将,最后一致都想到了把自已队的国足召回来。但是国家队方面不同意,两个俱乐部老总又找到了足协,足协官员笑道,“这个可以商量。”于是,最终决定国家队只放两队的国足队员两天时间,为了保证这些主力能以饱满的精神状态尽快融入全队,两队同时决定包机飞往昆明,在那里一决雌雄。
由于是假期期间,江上游将俱乐部的一些事务交由于小静等人处理,和陈方芳通了个电话之后,向父母请了个安,然后随队远赴昆明。这是江上游有生以来,第一次出远门。
谁与争锋第一四五章内斗(一)
(更新时间:2006-6-12:28:32本章字数:6199)
昆明。风景如画,高原气候。踏上这块土地的一刻,连李清影都感叹,“难怪你们国家的创始人感叹,‘江山如此多娇。’以前看了上海这个地方,最多是一些人工堆出来的东西,那有令人这么心旷神怡的。”
“我们崇明也不错。”尽管江上游也为一路上的风景所陶醉,但忍不住分辨道,“崇明岛虽然气候没有这么好,但是江南风貌也是不错的,往东你可以看到众多候鸟,往南你可以看到滚滚长江水,还有……,若说风景如画,民风朴实也是不错啊。”
“这就省了吧。”李清影不以为然,“若说得民风朴实,我们那个世界远强于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只是那些朴实的百姓,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说到这,李清影的声音明显有点黯然。江上游知道他是想起了什么,安慰道,“清影,以你的实力,我相信你将来一定能够拯救他们的,就像我们的伟大主席毛泽东一样,做一个不朽伟人。”
“呵呵,我也很自信,可是不想是落得这个下场。”李清影自嘲道,“现在落得还得依靠别人活下去,我真是失败。”
江上游正与李清影交流的时候,其他队员可是叽叽呱呱,在讨论与国际这战怎么打,显然一方面他们可能也见惯了这种风景,另一方面则是更重视对这场的比赛。和江上游坐在一起的一名队员,正是以前和他略有间隙的徐勇,这个和十二盟某人同名同姓的家伙,还曾经让李财富等人算计过江上游。那事之后,不禁为江上游的气度所折服,现在已经和李财富他们一同投靠了江上游,跟随江上游练习太清功。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徐勇进步很快,已经打上了主力位置,所以他对江上游的感激之情是别人无法知道的。
“其实这场比赛没有什么悬念,关键是要看我们主教练塔而雷斯怎么布阵了。”徐勇趁着队员们正在讨论,借机道。
徐勇的话令正在热烈讨论中的队员们一愣,吕鹏道,“徐勇,虽然这阶段你状态很好,但国际队也不是软脚虾啊,更何况,他们两名主力归队后,实力更不容小视。”
“鹏哥说得不错啊。”前锋唐柯道,“那个高锋可有中场发动机这称,还有那个江泳,可是现役国门,我们中可没人有那么大自信胜过他们。”
“若说中场,大概是没有吧,但若说门将,你们难道认为上游不如江泳吗?”徐勇指着正看向窗外的江上游道。虽然徐勇称江上游教练的时候多,但在队员们面前,还是称为上游,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江上游听得说起他了,回过头,道,“徐勇,我以前也和江泳同场过,他的技能相当不错。尽管我自认为要比他能力强一点,但他的能力也不容我们小看。而且,大家要明白,这次我们是要胜过他们,而不是打平而已。这还需要大家一同努力才是。”
众队员连连点头。几名外援因为语言不通,不知江上游在讲什么,但看其他人点头,便也跟着点头。虽然江上游在话里认为自己实力强过对方,但是队员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那场与实德队的比赛给大家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塔而雷斯与库列奇坐在车前,听着翻译将队员们的对话翻译给他听。当库列奇听到了徐勇的话后,脸现怒色,但塔而雷斯只是高深莫测的笑笑,对库列奇道,“库列奇,你不要管他们。这次比赛非常重要,虽然按方军的要求带上了江上游这家伙,但是有你在,我是不会让这种替补上场的。这次比赛相当重要,绝对容不得有纰漏,库列奇,你要好好表现,让他们看看,他们比我们巴西人可是差远了。”
库列奇连连点头。既然塔而雷斯已经决定让他打主力了,这些中国人说什么他又何必放在心上呢?想罢,美滋滋地做着自己在比赛中力挽狂澜的美梦。
晚上,众人在新造的康弘宾馆落脚。这个宾馆是一个四星级宾馆,靠近他们后天将要比赛的康弘体育馆不远,另外,附近还有两个训练基地,几乎是专门为足球队打造的。国际队也将落脚在这里,不过,他们好像比申花晚一班飞机,所以还没有到。晚上,入选国家队的申花队队员温选在国家队主教练的特批下,与球队会合。当然,国际队的江泳和高峰也过来与本队会合了。温选初见江上游时,还是微微吃了一惊,显然对江上游还有点印象。本想问什么,但看到塔而雷斯那张臭脸,他也识相的闭上了嘴吧。
“现在,我初排了一下后天出场的队员名单,王士方,你向大家公布一下。”塔而雷斯宣布完,便合起眼睛,闭目养神起来。王士方便是那名助理教练,他润了润喉,道,“现在我向大家宣布一下后天比赛的主力阵容。首发阵型是2-4-4,前锋,温选和巴罗亚。中场,李玉宁、徐勇、维克多,赵致。后卫,吕鹏,黄琦,周强,李大维。门将,库列奇。替补,唐柯,陈远,施华,江上游,徐久生。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
众队员听完,忍不住私下讨论起来。听得塔而雷斯果然把自己排除在主力这外,江上游心中忍不住涌起了一阵不快,“难道,我还不如那库列奇?”正待为自己争取,已听有人叫道,“教练,我有意见。”
众人看去,却是那这段时间表现不错的徐勇。塔而雷斯睁开眼,边上的翻译忙把徐勇的话传给他听。只听徐勇道,“这段时间,大家都有目共睹,江上游的表现要远远好于库列奇,不知教练为什么不以他为主力?”听了徐勇的话,队员们纷纷点头。塔而雷斯本想骂徐勇多事,但见队员们脸上多有赞同之色,不敢那么轻率,毕竟比赛还是要他们打的,而且打不好自己也没好处。他想了一想道,“这是一场非常重要的比赛,江上游这段时间表现的确不错,但是我无法知道他的状态是否稳定。为了稳妥起见,所以我决定用一向表现平稳的库列奇作为主力门将。但是,如果事实证实库列奇状态不佳的话,我会考虑换上江上游的。”
“表现平稳?哼,表现平平才是。”徐勇见塔而雷斯这般说了,知道再说无益,嘀咕了一声,坐了下来。看向江上游,却正好看到对方目光,眼中带着点感谢,也有点示意不要冲动的味道。江上游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连累到他人。布置完,众人回房间休息,以做好明天训练的准备。
“教练,这塔而雷斯真是个混蛋。”路上徐勇狠狠的骂道。
第二天,两队队员们做了适应性训练。江上游虽然没有被安排到主力阵容中,但是也是很积极的训练。江上游知道,自己作为一个门将,目前虽然成绩不错,但是更多的是依靠自己的超出常人的能力,若说守门的技术水平和战术修养,恐怕连一个一般的职业门将都不如。因此练得分外卖力。这看在其他队员眼中,不由让他们感慨,连一个替补都那么积极,作为主力,自己还要加把劲。那库列奇与江上游不和,见他这般努力,岂愿落了下风。于是他发挥出前所未有的积极性,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出了前所未有的一身臭汗。可以说,在江上游的带动下,申花队这次适应性训练大大超标,王士方心中却是两种感觉。他既希望队伍能够一直以如此激情训练,又不希望在重要比赛前,队员们如此拼命的训练。而塔而雷斯对此未可置否。
到海南的第三天早上。两支队伍各自集合出发。到了集合时间,江上游忽然发生库列奇居然不在队伍之中。塔而雷斯阴沉着脸,忽然一个队医从里面跑了出来,在翻译那里耳语了几句,翻译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转首对塔而雷斯说了一通。塔而雷斯脸越来越阴沉,随后挥了一挥手,说了几句,江上游好像听到他又说到自己。那翻译随后道,“各位,昨天库列奇队员不小心染了风寒,患了高烧,不能参加今天的比赛。希望江上游队员能够全力以赴打好门将位置。”
天下掉下来的馅饼?江上游忍不住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天花板。后面的几名队员忍不住喜形于色,徐勇等人更是欢喜地叫了起来。这一幕,王士方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也涌起同样的喜悦感。看来,队中大概只有塔而雷斯和其他几名外援并不看好江上游。一名大学生,没有经过多少专业训练,但能够得到队友的认同,看来,他将来……想到这,王士方猛得眼睛一亮。今天一战,对申花来说是一次机遇,对这个大学生球员又何尝不是呢?
谁与争锋第一四六章内斗(二)
(更新时间:2006-6-12:28:43本章字数:6119)
虽然这是一场实力相当的比赛,但是由于海南人对上海队的比赛并不感兴趣,即使是免费的,看台上也没有多少人。不过,人虽少,其中数得上级别的人却不少。其中不禁有双方俱乐部的董事长,而且还有国家队的主教练洪剑波。由于前任主教练不幸患了急病,因此由原国家队的助理教练洪剑波接手。洪剑波年纪四十不到,长着一张国字脸,脸侧如刀削一般平整,眼神相当深沉,属于那种比较吸引女性的类型。五年前,洪剑波执教中甲的万邦队,曾经连续两年获得联赛的前三名,第三年硬是把万邦带进了中超联赛。而万邦队原来只是中甲中的三流球队。他的执教能力显山露水,受到广泛关注。之后,便被调入了国家队,而万邦少了洪剑波之后,立即被打回了原型,不到一年便重新跌回了中甲。
洪剑波的风格与原国家队主教练有相当大的差别,因此,他对现在的国家队人马并不全部认同。他心中一直在寻找能够胜任他的打法的球员。他曾经公开说过,“能够入选国家队的球员,个个是一条龙,但是11条龙在一起,未必还是一条龙,很可能是一团乱麻,乱麻结成甬,甬破了后便是虫了。因此,我需要的队员并不一定是大牌,但一定能整合在一起成为一条龙。”他的话,无疑可许多未入选国家队的球员注入了很大希望,同时也给现任国家队队员们很大的压力。不过,由于刚刚接手国家队,洪剑波还在观察现有国家队员,没有时间关注联赛,这次两者中超队伍送上门来让他看,他怎么会有不看的道理。“这场比赛,两支队伍一定不会有所保留,希望能从这些队员中发现一些可造之才。”洪剑波正襟危坐,注意力主要放在了申花队的门将身上。“塔而雷斯让身高只有170的人作为主力门将,想来必有惊人之举。要么是诱敌之术,不过,那风险太大,要么这门将有过人之处,如果是这样,今天就不虚此行了。”而两个俱乐部的老总坐在洪剑波两边,各怀心事。
执法的主裁判是中国最负盛名的铁面裁判蒋俊。随着他一声哨响,两队在康弘体育馆拉开了异地德比。
先开球的是国际队。高峰接到队员的传球,小心地左带几步。申花的温选并没有逼上。两人在国家队一起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彼此都相当熟悉对方的套路,因此高峰的小动作根本瞒不过温选。而高峰,对于温选也不敢掉以轻心,见他不为所动,只得将球传给了后面跟上来的球员。
国际队的两名前锋在中场的组织和支持下,向申花腹地挺进。开场两分多钟,虽然两队没有实际性的,就连试探性的攻击都没有,但中场的实力的差距已经显露出来。洪剑波不禁点了点头,心中赞道,“高峰不愧是中国球员中强劲的中场发动机,申花中场力量本也不弱,但与有了高峰的国际中场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啊。
突破了中场,申花的后防就相对较弱,想到这,申花的老总方军不由暗暗着急。不过,国际的这次进攻没有成功,由于传球失误,被申花截了过去。随后,申花队展开了反攻。国际队的战线立即收缩,三条线异常明显,在高峰的调度下,在申花还没有形成攻势前,就筑起了牢牢的防线。不过,申花的温选冲击力较强,居然强行撕开了一个缺口。虽然这次进攻也以失败而告终,但申花前锋的威力让国际的老总李庆吓出了一身冷汗。
双方事先都得各自的主教练的告诫,进攻起来分外小心,因此斗了二十多分钟,居然都没有形成有效的进攻。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两个老总虽是担心吊胆,却没看出什么名堂来。而洪剑波则看到了许多,总体来说,申花攻强守弱,而国际则是中场很强,能文能武,能攻能守,两队的实力总体上相差不大。“以申花队这么弱的防守能力,却选用这么一个门将,肯定不可能是诱敌深入,防守反击的战术。难道,塔而雷斯另有妙着?”塔而雷斯离得较远,洪剑波也看不清对方脸色。他满脸疑问的看向边上的方军道,“方总,申花的门将叫什么?”
“江上游。”方军毫不犹豫地答道。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是我们队刚从明珠队引进的。”
“哦?”洪剑波转过头,好奇地道,“申花队弃了一个前国门,却从中甲引进一个球员,方总,你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啊?”
“这位门将的技术应该不错的。”方军小心应道,也没有展开。本来他想说很好,但一方面对手的老总在场,另一方面他对江上游的信心虽然有,但不是很满,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就怕万一被人笑话。
“不错的?”见方军说话如此小心,洪剑波不禁菀然。“明珠队?”洪剑波猛得想起前一阵子,一些媒体狂炒一个人,好象就是明珠队的门将。这些报纸将那人炒得天上少有,人间罕见,好像他不进国家队就是国家队的损失似的。对此,洪剑波可是相当反感,不过,这事毕竟有点印象。“难道就是他?难道他真的有过人之处?”洪剑波的兴趣不由得被提了出来,“好,就看看这小个子门将有什么过人之处。”
场上,两队进攻起来毫不保留,但小心起来也是亦不例外。由于实力相当,进攻力量投入不足,结果往往都是无功而返。虽然,双方都有几次射门,但是都没有什么威胁。这场比赛两队可说踢得相当无味。那库列奇一边擦着鼻涕,一边看着场上的变化。虽然有病在身,但无奈这次只带了两个门将,所以他不得不坐在替补席上,无法躺在病床上享受漂亮的护士小姐的照顾。看着江上游在场上如此轻松,库列奇又痛又恨。痛的是这么一次好的机会白白便宜了江上游,恨的是若不是昨天在训练上要和江上游争面子,又怎么会受了寒,在大热天的发热呢?江上游若知库列奇病倒的原因,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下半场,场面依旧。这让远巴巴赶来看这场比赛的球迷和记者们都大跌眼镜。而洪剑波也本以为双方上半场是为了保存实力,但也看走了眼。他不由又看了看两边的老总们,而这时候,这两人倒是挺专心的。
结果下半场依旧是0:0。两队休息一段时间后,再打加时赛。高峰看着记分牌,心中不免略过一丝忧虑。“如果加时赛没是这般,就要打点球战了。这点球战,如果曹榆平说的是真的,可真不好打啊!”
“教练,机会来了。”徐勇坐在江上游身边,轻声道。
江上游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要打到点球战,可以说国际队是输定了。自己并不一定要扑出全部,只要能扑出一两个,就足以让国家队的洪剑波刮目相看。对此,他心中也不免激动。不仅能够有机会与世界上的巨星们对阵,更是有机会成为国家队的一员。更关键的在于后者,只要自己能够成为国家队的主力门将,那塔而雷斯就再也没有理由压制自己。那一种冲破牢笼的感觉真是很让人向往。
“上游,那种感觉的确很吸引人,但是,如果是自己主动去寻找的话,还会更加吸引人。”李清影突然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为什么?”
“因为,”李清影忽然加重了语气,道,“你别忘了,今天你之所以能够站在球场上,并不是靠你自己,而是靠别人意外的施舍。”
这句话如重锤一般砸在江上游的心上。的确,如果不是库列奇突然生病,自己又怎么能够站在球场上。一直以来,自己好像一直在等待。不管是经营俱乐部,发展心协,还是追求陈方芳,加入十二盟,又有哪件事情是自己积极主动地去争取的?这些事情,都是落在自己身上,自己才开始做起来的。如果陈方芳不喜欢自己,难道自己就放弃了,而不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争取让她喜欢上自己?回想自己的一幕幕,江上游冷汗直下。自己的过去,为什么如此的被动?自己走过的路,虽然有过辉煌,但那辉煌的背后却是自己的赶鸭子上桥。
“教练,你怎么了?”徐勇看他脸色不对,不由一惊。
“啊――”陡然之间,江上游仰天大啸。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这一奇怪的举动而惊讶,而高峰的心却忽然地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而有一个灵魂去知道,东方有一头睡狮真正地苏醒了。
谁与争锋第一四七内斗(三)
(更新时间:2006-6-12:28:54本章字数:6178)
“他在干什么?”洪剑波皱了皱眉头。
“这个?”方军擦了擦汗,心中思付措词。“神经病。”边上的李庆骂了一句,那胖脸上充满嘲笑。
与李庆表情相同的还有塔而雷斯,甚至说的话也一样,只是发音不同。
“教练,啊啊……”库列奇这个喷嚏硬是给压了下去,道,“估计这家伙脑子有毛病了,不如让我上场吧。”比赛快要结束,库列奇忍不住蠢蠢欲动,想大大表现一番。
塔而雷斯蔑视了他一眼,道,“库列奇,你以为后面还会像前面一般风平浪静吗?”
“当然不会,啊啊……嚏,但是,我自信要比那小子强。”
“好,库列奇。”塔而雷斯正色道,“那我可以考虑让你上,但库列奇,如果你没守住,球队输了球,你能不能承担这个责任?”
“啊!”库列奇张大嘴吧合不上来。怎么刚才脑子没转过来呢?库列奇心中连连后悔。只听得塔而雷斯继续道,“库列奇,这场比赛如果我们胜了,固然好,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因为他也没什么表现机会,连一个替补的门将都能完成任务,大家也不会小看你这个主力门将的能力;如果我们败了,那么,那小子就要承担大量的责任,到时候就算是方总为他说话,也没有用了。库列奇,你觉得还要上场吗?”
“哦。”库列奇正为怎么收回自己的话而苦恼了,听得塔而雷斯如此体贴,差点感动的哭了出来。“不用了,不用了。”他连连摇手,然后倚在了靠背上,大大松了口气。
“教练,你?”徐勇看着收声的江上游,眼中迷惑不解。
“上游,你没事吧?”吕鹏等人也围了上来,眼中露出关切之意。
看着队友们那真诚的充满关心的目光,江上游心中一暧。微微一笑,道,“大家放心,我没什么。比赛快开始了,大家加油。”江上游说罢,将眼光落在徐勇身上。徐勇突然一震,“那眼神中的意思?我怎么会从他眼中读出这样的意思?”徐勇再次投以询问的眼光,江上游却是向他点了点头,似乎已经知道他明白了。
加时赛开始了。中场的高峰边控制着球,心中边在思量对策。休息时,他和主教练杰史莱争论了一番。杰史莱要求全队加强防守,拖到点球大战。本来,这个战术也是不错,一方面保守而言,国际队的攻击力比不上申花队,就算攻出去,也不一定能够进球,弄不好还会被对方钻了空子;另一方面国际队的门将是现任国门,想来是中国最好的门将,而且扑出点球的历史相当辉煌,因此杰史莱想当然地认为,江泳守住大门的概率要比对方多得多。但是,他又怎么知道那个小个子门将的可怕呢?只能希望曹榆平的话不是真的了。高峰分神之际,猛地眼前人影一晃,脚下的球硬是被一个申花队员抢去了。
“真是丢人。”高峰老脸一红,追了过去。
那抢球的队员似乎知道自己不是对方对手,看着两人气势汹汹逼了过来,连忙将球分给接应的徐勇。后者突然之间加速,直冲对方禁区。那速度也是非常快,让后面的国际队员大惊失色。
“这小子进步挺快的。”温选称赞之余,看到了国际队防守的一个空档,急速插了上去。高峰一直分出三成的精力注意着温选,看到对方动向,再看看那徐勇的方向,猛的一个寒战,“天啊,如果那小子能把球传给温选,那?”“当心温选!”高峰高声叫道,指挥队员们加强防守。不少队员已经看出了带球的队员与温选之间会产生的某种可能,使出吃奶的力气收缩防守,几个心里素质较差的队员,脸上已经变了色。
“好机会。”塔而雷斯不禁点了点头,忍不住评了一句,“在关键的比赛中,一个微小的失误会造成全局的溃败。”边上的翻译马上接道,“真是至理名言啊。”
然而,出人意外的事,那徐勇只是一味狂奔,居然错过了传球的最佳时候。看台上的洪剑波摇了摇头,连不太懂球的方军也叹了口气。只听得洪剑波道,“我们中国的球员最大的缺点就是太粘球,所以就算个个是一条龙,但是……唉!”
看着徐勇奔到了死角,江上游心中不由大为感动。
“上游,”李清影忽然道,“虽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种决定,一步跨到这种地步,还是让我很吃惊。”
“我也很吃惊。”江上游道,“但是,清影,你点醒了我。如果我不会主动出击,我会失去很多,有些东西是我不能失去的。既然我有实力去争取,为什么不给自己创造一点机会?就算这种机会让别人受到了一点伤害,但我以后会补偿他的。”
申花队的战线随着徐勇的前进而向前方推进,因此后方却是留出了一个很大的空档。吕鹏微微后退了几步,心中隐隐感觉不妙。跟进,万一徐勇的球被断了,那么后方可是有很大的隐患,但是,如果队伍不跟进,就不能对前方形成有效支持,这么好的机会就会失去了。后防中,已经有两人冲到了前方,对此犹豫不决的吕鹏干脆不管了。
徐勇终于将球传了出来。这让吕鹏等人松了口气,虽然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但至少还是有机会。对方门前已经形成了密集式防守,虽然高峰不愿意一味防守,但现在也只能防守。
“这个混蛋。”塔而雷斯对于徐勇没有将球及时传给温选相当不满,忍不住骂了一声。看台上,洪剑波也是摇了摇头,那名球员在万难的情况下还是能将球传出来,其技术水平的确不错,很想让人继续观察一下,可是,该传球时不传球,已经证明这个球员不符合自己的要求。“如果申花能进球,这场比赛也就结束了,看样子今天没什么收获了。”
门前一片混战。国际队的主教练杰史莱手里捏出来了一把汗。但是,那老谋深算的眼睛中却绽放着对机会的渴望。“高风险的背后,就是好的机遇。此时申花全境压上,如果能够打防守反击的话,胜利的天平也许就会偏向我们。”国际是一支擅长打防守反击的队伍,对此,杰史莱相当有信心。
“机会的后面就是风险。”塔而雷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心头闪过一丝忧虑。可是,现在前方的人还撤得回来吗?
温选在两名国际队员的夹击下,转身努力起脚射门。只听得“蓬”的一声,那球居然打在了门框上。国际队上下全惊出了一声冷汗,连远在对面大门的江上游也不由得一惊,“如果温选的球打进了,真是得不偿失。”
“当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你应该把这种可能考虑进去。”李清影淡淡地道。
球弹了出来,这回落在了国际队的脚下。毫不犹豫,国际队拉开了反攻。
一传,二传,三传。在申花刚刚开始往回守的时候,国际队通过传球,居然已经把球推到了半场。那里,只有两名申花的防守队员,而且相当分散。这就意味着,只在突破其中一人,带球的前锋就可以直接和守门员对话了。
带球的前锋13号的蓝白相间的战袍在阳光下分外耀眼,防守他的申花后卫李大维心中忽地一紧张。分球,过人,在两人一交接的时候,这个运作就完成了。眼看着李大维伸手去抓那13号,却抓了个空,塔而雷斯猛地站了起来。库列奇打完喷嚏,抚了抚胸口,连连道,“还好,还好。”言下之意,自然明白不过,连翻译听了都露出鄙视的神色。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看着两边的老总天上地下互换位置,洪剑波调侃地笑道。看着13号不断地逼近申花的大门,对方门将已经作出了反应,“方总,李总,你们说是矛利呢?还是盾硬呢?”两人却都没有答话。洪剑波也不介意。居高临下,他看得分外清楚,申花的其他队员基本已经不作考虑,而国际的其他队员也不作考虑,现在就是申花门将和13号的一对一的对决。“现在倒要看看这个小个子有什么过人之处了。”
“教练,你要的机会的一半已经来了,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徐勇没有跟近,在半场看着江上游的方向。忽然,他脸色一变,那期望的神色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样子。几乎同时,裁判的哨声也响了起来,手指指向了某个位置。
江上游满脸错愕地站着,那球缓缓地滚进球门也没有管。他的脚下半米处,一张年轻的脸上充满了不甘。
谁与争锋第一四八章内斗(四)
(更新时间:2006-6-12:29:05本章字数:6341)
“呵呵。”看台上,三位巨头不由而同发出的笑声。
“你们笑什么?”洪剑波忽然问道。
方军笑笑,道,“有惊无险,让人高兴。”
“那你呢?”又问李庆。
“跌宕起伏,有悬念。”李庆的笑脸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洪剑波补充道,“我笑,是因为这足球实在是圆得无话可说。”
此时,江上游意识中的李清影的观点居然与洪剑波惊人的相似,只听得他淡淡地道,“世界上就是有许多事情出乎人的意料之外,所以人活着还是比较有意思的啊。”。
在那名13号起脚的一刻,忽然身体不受控制的摔了下来,球不但没有用上力,而且在滚动之初,居然又碰到了手。如果是库列奇在场上的话,这对他来说,这是绝对幸运的,但是对江上游来说,其心中的失落与倒在地上这位仁兄是相差无几的。自己等待,甚至通过自己对徐勇的影响创造了这次机会,却因为这仁兄的一失足完全泡汤了,他又怎么能不难过?当看到那13号眼中失落的目光时,看到他依然没有站起来,江上游心中忽然体验到他的那种感觉,与自己相比,对方的内心承受了更多的失败。他忽然向那13号伸出了手。
画面就定位在这一刻。正过来打算安慰一下这名队友的国际队队员齐齐停了下来,还有申花队的队员。所有队员都知道,江上游和这名13号队员并不是熟人,却为什么会向13号伸出友善的手呢?“起来吧,机会失去了还会来,但是如果爬不起来,机会就算再来了也抓不住。”江上游真诚地道,这些话,不过是他十多分钟前的领悟,此时说来,内心再次激起强烈的共振。那队员听了一震,将手伸向了那只手,那只手又把他拉了起来。13号轻轻说了声谢谢,转头看看队员们,居然没有队友的脸上挂着责怪他的神色。
这一刻,洪剑波的心中某一块忽然触动了。“在这种关键的比赛,对与自己无关的对方队员伸出友善的手,这个球员的素质真是前所未见。短短的一个动作,却是能让人感动,也许他是真诚对人,团结队友的一个好球员,也许他心中知道体育运动的真正意义所在,也许他就是国家队能够成为一条龙真正需要的球员。”洪剑波的眼眯成了一条线,“但不知道他的技术怎么样?守门员可是球队的半壁江山,不容有失,至少也是一条龙才行。”
由于是13号队员自己摔倒,又无意中造成手球,裁判判给了申花队一个球门球。江上游一脚将球踢了出去,比赛继续进行。不过,由于适才双方都遇到险情,因此在这种关键时候经过刚才的冲动后又回到了保守状态,双方软绵绵的你来我往,都没有什么杀伤力,因此将0:0拖到了加时赛结束。于是,双方不得不进行点球大战。
“站位意识还能及格,不过技术上显然缺乏专业训练,是个业余的。”洪剑波做了这番判断,心中忍不住微微失望。“到了这份子上,看来国际队今天能胜出了。”看看李庆,的确笑得很欢,怎么藏也藏不住,似乎胜利已经到手。再看方军却令他不由一愣,对方的表情居然是如释重负,似乎也对胜利成竹在胸。“咦,真有意思。听人说方军一向为人谨慎,看样子这个小个子也许真有点出色的地方。”中甲比赛未失一球,这至少是媒体吹不出来的。
“教练,机会来了。”徐勇低声道。
“我不会再让这种机会失掉了。”江上游点点头,眼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
双方安排好人次后,用抽签来决定先后顺序。结果申花先主罚。为了开个好头,塔而雷斯派出了申花中唯一的国足温选。
“小温,来吧!”江泳拍拍手,站好位。他的脸上也显得踌躇满志,“曹榆平把江上游说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虽然他不太说满话,但是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今天,真好有这个机会。呵呵,如果胜了,一定要罚曹榆平那说大话的家伙请客。”
“小江,准备好啊。”温选轻松地道。说罢,将球放在罚球点上,然后观察了一下江泳的站位。随着主裁的哨声响起,温选突然之间加速,摆出了一付大力抽射的姿势。
起脚。
球并未像众人想像的那样,以极大的力度穿入球门的右上角。“好高明的障眼法。”众球员忍不住心中一跳,因为他们都被骗过了,江上游清楚地看清了温选的方向,角度和力度都把握地很好,但这种球对他来说,是最没有危胁的。另外还有一个人,也看清了温选的意图,他便是江泳。只见他朝着左边一扑,硬是将球压在了他的腋下。
温选脸色大变。国际队的队员们齐声欢呼,塔而雷斯的脸上的血似乎被抽干了一样,申花队的队员除了江上游和徐勇外,其他人都呈现出慌张的神色。温选的射失无疑给后面的球员形成了很大的压力,申花队士气大跌。相反,国际队则士气大振。
“作为中国最出色的前锋之一,居然连点球都射失了。唉。”洪剑波叹了口气,“真是笨。若是骗骗别人,也许还能骗得过,想要骗那么熟悉自己的老对手和老朋友,哪有那么容易啊。温选的脑子真是不开窍,希望他以后能吸取这次教训。”
“真是没想到啊,申花技术最好的前锋居然也没打进。”李庆的得色现在就差没有飞起来了,“方总,看来今天我们的运气比较好。”
“呵呵。”方军勉强干笑了两声道,“虽然没打进,但至少没打飞,已经不错了。”
方军这话不过是阿Q精神,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在洪剑波的耳中,心中猛得一痛。的确,如果将国家队的队员一个个拉出去射点球,能有一半不打飞已经不错了。为什么中国花了那么多精力,抓了那么多年的足球,球员的基本功还是那么差呢?体制还是机制,还是我们中国人本来就不适合踢足球?
“没关系的。”江上游经过温选的时候拍拍他的肩,笑着道,“你球踢得很到位,只是对方对你太熟悉了,所以没打进。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打进的。”
温选猛地一振。“谢谢!”这个认识不到两天的队员的话,让他的心温暖起来,活跃起来。“看你的了。”
国际队第一个罚球的是高峰。他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申花队队员,除了一个队员以外,其余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但期望的占了多数。“看样子申花队的人对这个江上游还是有点信心的。这样的话,我要小心了。”远处,库列奇连连唉声叹气,“教练,看样子我们没机会和皇马交手了。唉,要是我没生病就好了。”
塔而雷斯没有回答,脸色阴沉的他不知想什么。
高峰微笑着朝着江上游点点头,放好球,道,“曹榆平让我代他问候你。”
江上游心中流过一道暖流,眼中忍不住有点湿润了,“谢谢,麻烦你替我谢谢他。”
“如果你能守住我的球,也许你自己可以去谢他了。”
江上游微微一怔。
只听高峰笑笑道,“要把你的实力全部使出来啊。”
两人同时进入了警戒的时候。场上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有些队员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裁判的哨声如一把利刃割开了那份沉寂。与此同时,高峰射出的球如一把利剑一般刺向球门的左上角。居然一点小运作也没用,势大力沉,就是硬碰硬的攻向那个角落。这球拼得就是速度和难度。
“虽然没什么花招,但速度很快,只要方向拿得准,进得可能性还是很大。”洪剑波心中评论着,不过又有点不满。“这种球打进的概率最低,一个控制不好很容易射失。高峰和那个门将应该不熟悉,可以采取些投机取巧的法子啊。唉,要是温选和高峰射门的方法换过来就好了。”
在洪剑波心中唠叨的时候,江上游同时也拿出了看家本领。尽管自己能够看清对方的起脚方向,但是也只有在触脚的一瞬间做出准确的判断。这么强劲的力道,这么短的时间和距离,这么直接的射门,难道对方知道自己的弱点和强项吗?江上游不也多想,脚一蹲,向左上角方向跃去。
球飞行的路线在江上游的眼中看得相当清楚,然而那速度实在太快了,时间实在太少了。想要抱住这个球的可能性已经被否决了。
球在江上游的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江上游的身体正在向斜上方上升,但那脸上已经有了冷汗,这个时候,他已经意识到如果有一个对手了解自己的情况是多么可怕。本以为万无一失,难道老天不如人意吗?
谁与争锋第一四九章内斗(五)
(更新时间:2006-6-12:29:16本章字数:6956)
“骄兵必败”。想到这句话的江上游,脑门上更是被汗水浸透了。“不,我不信。”江上游只差大吼一声,内心激荡。
球还是那样的速度飞。洪剑波的眼睛越眯越小。“门将的方向是对的,可惜人太矮了一点,不然,也许还能碰……”念头闪过,忽见那球微微偏了方向,然后打在了球门框上。
“难道?”洪剑波的眼睛猛地张开,“他碰到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球儿撞上了门楣之后,反弹在地上。正当申花队的队员微微松口气时,那球却不争气地反弹到落下的江上游身上,硬是弹了进去。当江上游扭头的时候,只见那球在门中打转,过会便停了,这位门将心中如打翻了苦水。“明明碰到了,为什么?难道正是对骄兵的惩罚吗?”
“骄者必败。”李清影不忍心看他难过,道,“其实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上游,今天虽然被他打进了一球,但未必不是好事啊。至少你对这个道理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对自己也有了更清楚的认识。上游,将来如果你能进国家队,就可能要面对球技更出色的国外射手,你以后更需要努力了。上游,把失败化为动力,才是道理。”
“呵呵。”高峰搔了搔头,苦笑了一下,“还好打进了,不然教练他们非把我训一顿不可。这家伙这种球都能碰到,看样子就像曹榆平说的,别的球更难不住他了。还好,还好。”看到那江上游站了起来,高峰忍不住向他伸了一下大姆指,然后跑开了。
“果然是个大菜鸟。”库列奇嘟了一句,当然他是故意说给塔而雷斯听的。
“不。”塔而雷斯摇摇头,神色严肃地道,“如果是你,碰到这个球并不很奇怪,因为你比他高出20多公分,加上手长,将近有40公分。以他的身高,能够碰到这个球,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库列奇,这个人不能小看了。”
“哦?”库列奇不由目瞪口呆。塔而雷斯会和他说这番话,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成?
国际队士气更是旺盛。不过,大家都认为对付这种小个子门将,进球本来就是应该的,因此提高得倒不多。而申花了的士气几乎已经降到了零点,后面罚球的队员心中更是紧张,却是把球打飞了。
“哈哈。”李庆满脸红光,脸上的肉因为笑而一抖一抖。
方军此时不免焦急,看到李庆的得色,心中又加了不快,忍不住哼了一句,道,“李总高兴得太早了吧。”
“我只是笑笑,方总太敏感了吧?”李庆得意地道。
方军正要说话,忽然听得洪剑波道,“今天这胜负的确还有很大悬念啊!”方军微微一怔,心头猛得一喜,“以洪剑波的眼光,不可能是无的放矢吧?看样子,他大概看出什么来了。”
江上游知道自己不是伤心的时候。他重新站回了门口,向各位队员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这次一定要守住了,绝不能失球,不然,这球没得打了。”江上游心中默默提醒自己小心。
国际队的队员站到了罚球点。看到这名队员脸上满满的自信,江上游心中不由微微松了口气。“骄兵必败。”江上游对此已经有深刻的领悟了。裁判一声哨响,那名队员开始助跑,随后也是大力射门。在触球的一瞬间,江上游看到他微微做了点假运作,试图骗过自己,可惜,那名队员骗错了对象,给了江上游足够的时间。江上游已经站到了正确的位置,但见那球飞来,高高扬起,居然飞出了门楣,害得小江白忙了一场。
见此情景,申花队员精神不由一振。
接下来,又是申花队主罚。上场的巴罗亚技术倒是相当熟练,可惜把球踢得太正,给江泳收个正着。
看到这一幕,洪剑波不由点头赞道,“江泳今天斗志高昂,状态不错。李总,你给队员们许了什么好处?”
“呵呵。”李庆笑道,“没什么,不过今天江泳的表现是应该奖励。”
边上的方军闻言心中一动,悄悄下去鼓励队员去了。
江上游又站到了门前。今天也许是申花的运气不好,已经第三轮了,对方领先了一个球,优势很明显。如果自己这个球再不能守住,那除非已方后面两个都进,对方后面两个都不进。但如果这个球也不能守住,后面两个球自己还有信心吗?严峻的考验到了。
国际队罚球的是一名外国人,金发碧眼。第三名罚球队员的作用也是相当重要的,估计其实力也不俗。那外国人在罚球前故意借机露了一手,但见他熟练的掂球,让申花队员心中一震。江上游心中冷笑一声,“又是一个骄兵。”但是,对方毕竟有一点骄傲的资本,江上游也不敢怠慢。
那老外也许是技术型的,假运作做得相当逼真,可是没能瞒过江上游的眼睛。球斜取右下角,被江上游抱了一个正。
“打平了。”江上游站了起来,兴奋地将球砸在地上。虽然守住球对他来说,也是司空见惯的事。但此时此刻,却是有不同凡响的意义。“好啊。”申花队的士气一下子爆发出来,刚刚赶下来的方军见此情景,心中一喜,微微一思索,“还是省点国有资产吧。”想吧,走了过去,仅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不过,他说的话已经不重要了,队员们的斗志已经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来不及庆贺。第四轮已经开始了。
徐勇站在罚球点上,思索着对付江泳的办法。江泳和江上游完全是两个类型,江泳在门前一站,似乎一点破绽都没有,但实际上,他没有江上游那样的本事,只要找到便是致命的。而江上游在门前一站,似乎到处都有破绽,但徐勇知道,以自己的水平,这些破绽等于是没有破绽。“也许有人能利用教练的身体缺陷有所作为,但国内毕竟极少数,那高峰可能也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全场屏住了呼吸。两队重新回到了同一起点,李庆已经笑不出来了,神色转为紧张。洪剑波还在回味刚才那个球。那个球把申花队的志气从底层激发出来了。“站位相当出色,似乎就知道对方是往那个位置踢。第一个球虽然被高峰打进了,但是也能碰到,这的确说明此人有一定的实力。难道,以前媒体的炒作有点真实的成分?”思付间,申花的罚球队员打出了球,从洪剑波的角度看来,那球虽然力量不大,却成功地骗过了江泳,滚进了球门。
“哎呀。”李庆一拍大腿,满脸奥恼之色。
洪剑波心中微微一个感叹,也当没听见,转注在场上。那个他关注的门将上场了。
国际队的队员已经不在轻松自如了。站在罚球处的队员神色严峻。听得裁判哨声响过,那队员拨脚怒射。好劲道,方向也准了,虽然水准与江泳有一点落差,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好球。国际队的队员的目光满怀希望地看着球的飞行。忽得,那球猛得改变了方向,折行向上,落在了门外。“守得好。”洪剑波兴奋地一拍大腿,大喊一声。心中乐滋滋起来,“看来,今天不虚此行了。”李庆叹了口气,连他这种不太懂球的人,对对方门将能把这个球挡出,也是太为佩服。
“哦,这家伙运气真好。”库列奇嘟了一声,不过,唱独角戏的不自在很快让他感觉了一下。塔而雷斯如一座雕像一般,“这也许就是一个国际级教练的水准吧?”某人心里想。
申花队士气大涨,国际队士气大跌。现在,国际队的人,再也不也敢小看这个身高相对偏小的守门员了。高峰看着与队员们一起欢呼的江上游,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样子,曹榆平说得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了。下一个,是技术最好的维巴克了。我得提醒他一下,不然,今天就完了。”想罢,高峰向第五个射点球的维巴克走去,顺便也把翻译叫了过来。
也许由于这个球是很关键的缘故,唐柯毕竟年轻,心理素质还不过关,紧张之下把球射失了,被江泳扑了出去。“江泳今天的状态很好嘛!”洪剑波不由得赞了一句。“我们的江上游的状态也很好。”有人接了一句。洪剑波不用转头也知道是方军回来了,笑着道,“方总,你急急下去,可是给队员们许好处去了?”
方军坐下,笑笑道,“这倒没有,只是鼓励了他们几句话。”
“呵呵。”李庆皮笑肉不笑的道,“这年头,精神鼓励顶个屁用?方总不用睁眼说瞎话吧?如果没许好处,你的队员们的士气有这么高吗?”
方军脸色一变,正色道,“队员们的志气上来了,可不是我的功劳。李总,你难道没看到吗?是因为我们门将守住了两个球,反而领先了你们。”
“你们别争了,快要定胜负了。”洪剑波打断道。场中,看着唐柯满脸沮丧,江上游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没事的。唐柯忽然一把抓住江上游的双肩,道,“上游,你一定要守住啊!”
“你放心!”江上游坚定的点了点头。
看台上的洪剑波不禁对此又是大为赞许。“很懂得团结队员的球员啊,很好,很好。”忽然,他眼睛又是一亮。只见站在罚球点上的球员相当有气势,一看就是大家之风。“是法国队的前国脚维巴克,虽说是打后防的,可是技术相当不错,还有人戏称他为点球专家。他怎么会在最后出场呢?不过,这下说不定又有戏看了。”看着已经站在门前的江上游,洪剑波心中忽然一动,“小伙子,加油啊,守住这个球,国家队主力门将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谁与争锋第一五O章内斗(六)
(更新时间:2006-6-12:29:32本章字数:66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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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和国际队打热身赛时没见过这个人。”维巴克对江上游来说,显得相当陌生。前面虽然打了120分钟,由于两队都打得相当保守,这个维巴克很少到前场来。眼前这人那股自信的气势,让江上游不由得打足了十成精神,一点也不敢怠慢。
高峰心中此时有点忐忑不安。虽然最终他决定把江上游的情况和维巴克说清楚,而且建议他打大力道的球,可是他也知道,这个维巴克以脚法细腻著称,虽然在点球方面很有心德,但是都是打角度,打障眼术的。“真不知道,维巴克会不会大脚啊。”高峰眼中的维巴克,此时心中也是犹豫不决。他仔细观察了门将的站位,但觉打进去应该是很轻松的事。可是,刚才高峰却对他说了那番话。
裁判吹响了哨子。维巴克再也不得犹豫,开始助跑。那每一脚如沉重的震波击在在场每一个人身上,包括维巴克自己。“起脚了!”高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他还是打技术球?”维巴克的脚以一道优美的弧线接近着皮球,那速度并不快,大家都能看清楚。然而,对方越慢,江上游越觉得对方可怕。前面的助跑显然带有一点障眼性质,目前看来,对方打技术球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对方的最终目的也可能是大力射门的球,而且打很难的角度,就像高峰一样。当然,这种可能,前提是这个人必须有很大的脚劲。“完全有可能。”江上游悚然一惊,“前面的助跑不一定是障眼的。”就在这一刻,那维巴克脚突然加速,很多人都觉得很难想像。“果然。”江上游在对方触脚的一瞬间,飞速向右侧跑去。几乎现时,那球腾空而起,向右门角奔去。
“好球,好个反应。”洪剑波忍不住站了起来。他的心中激动莫铭。就这么快的反应速度,就算是这个球没守住,这个门将国家队是要定了。
球势如弹,然而在右上角却碰到了巨大的阻力,改变了方向。
“啊!”方军也跳了起来。“胜了,胜了。”快乐的他忍不住热泪盈眶。这场胜利,不仅拥有了与皇马比赛的资格,更让他高兴的是背后那巨大的商业利润。
下面是欢乐和痛苦的海洋。欢乐的是申花队,痛苦的是国际队。
“打得好。”高峰拍拍维巴克的肩,用简单的英语说道。维巴克虽然并不擅长打这种球,但有扎实的基础在,使得他这个球无论是在过程上还是的开始,质量都要高过高峰那个球许多。这也让高峰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和足球强国的球员的差距,也意识到自己那个球不过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或是运气好所致。
“那个门将很棒。”维巴克用英语说道,高峰听懂了。他知道,这个人很耿直,很少夸人,不由得愕然看着他。只听他道,“有他在,以后中国队将是一支很难应付的球队。”可惜这句话,高峰没法听懂。为自己的英语水平糟糕,高峰无奈地摇了摇头。再看眼前的江上游,已经被所有申花队的队员包围,除了那库列奇以外。“看样子,以后再和他说几句道贺的话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转头看了看哭丧着脸的江泳,心中替他感到一丝难过,过去拍拍他的肩,道,“兄弟,你今天的表现已经相当不错了。”
“也比不上他啊。”江泳叹了口气。
“别难过了,虽然以后你有可能打不上主力,但你还是中国数一数二的门将。”
“我不是为这难过,经过这场比赛,其实我也挺佩服他的。国家队有比我更强的门将,是好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江泳耸了耸肩,作了个心痛的表情道,“比赛前,我和曹榆平打了赌。这回输了,一下子要破财了。呜……”
库列奇的嘴吧到现在还没有合回来。就算他存心贬低某人,但也知道,刚才那维巴克的球,要他是守不住的。恐怕早被骗过了。“难道我真的不如他?”库列奇想到这,头开始痛了起来。耳边忽听得塔而雷斯嘟了一句,“我小看了他。”顿时,只觉天旋地转。
“方总,我现在就先向你要人喽。”洪剑波突然道。
方军闻言不由得如被泼了一身冷水。以后申花队的后防还要江上游来撑,如果他走了,对申花来说实在是一大损失啊。
思付了片刻,方军咬咬牙道,“这个没问题,为国家作贡献也是应该的。但我有一个要求。”
“只要你答应就好。”洪剑波心中道。口上还是相当客气,“方总但说不妨。”
“我想,能不能等他打完和皇马的友谊赛后,再让他到国家队报到?”
“为什么?”
“毕竟申花的实力与皇马比起来差得很多,而且申花防守太弱,皇马要胜我们不难。不难的话,皇马方面就不会让那些著名球星上场,就算上场也可能没多少时间,这样,我们就太对不起那些花了巨大代价来看球的球迷了。但如果有江上游在的话,他们就不是那么容易胜过我们了。皇马方面如果迟迟不进球,这支皇马就不会由得那些替补打全场了。同时,也要让他们看看,中国的球队,并不是他们想像的那样,弱不禁风。”
看着方军红通通的脸,洪剑波心中感慨,“足球界,像这样的赤子情怀已经很少见了。”于是淡淡地笑道,“可以。不过,方总,不要那么消极。记住,不是让他们觉得胜我们不容易,而是要以力争战胜他们的心态去打这场比赛。江上游没经过国际大赛,先让他试试洋枪的火力,以后打世界杯时,就有点经验的。”
申花胜出的消息,在比赛一结束就传遍了全国。江上游因此一回校园,日子就开始不好过了。
寝室里:
“兄弟,我们是好兄弟,能不能帮我要个里兰丁的签名?”王天档抱着江上游,挡在其他人面前。其脸皮之厚,江上游以后想起来就害怕。其他人叫道,“让开让开,轮到我说了。”后面,还有不少其他寝室的人蜂拥而至。江上游脸色大变,“这个寝室,以后恐怕不能呆了。”
逃到新港俱乐部:
“会长,可把你盼来了。”温柔拿出一本本子,笑道,“帮我要个欧尔的签名吧,他实在太帅了。”
“上游,我们老同学一场了,也帮我要一个吧。”施心如也递上一本本子。
“会长,我们为人民服务那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也……”
“会长,会长,我们是俱乐部会员,你就照顾照顾我们吧。”
看着一帮人蜂拥而至,江上游赶紧开溜。
逃到太清俱乐部,高山笑着迎了上来,道,“我说上游不会忘了我们的。”后面跟着一大群人。江上游脸色一变,连忙开溜。
终于远离了人群。还好由于在电视上爆光时间不长,街上没什么人认识自己。他倚着墙壁,微微松了口气。“你们这里的崇拜狂热很利害啊。”李清影忽然道。
“是啊。所以很多人成名后,日子就不好过了。”江上游有点感触道,“有道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我现在还没出名,就已经这样惨了。想想成名真可怕。”
“可是成名也有好处的。”李清影道,“记得太清刚开始营业时,因为有一些名人,就是你现在的队员,有他们捧场,才能那么红火。如果你成功之后,就可以利用你的名气来宣传,效果可能更好。所以,成名也有好处啊。至少,一个成名的人,能够利用他的影响帮助更多的人。”
正思付着李清影的话,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靠近,居然是黎晶。黎晶看到江上游,脸上露出喜色,江上游打了个眼色过去,两人转身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教练,我找你好久了。这段时间,打不通你手机,我着急死了。”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江上游沉声问道。黎晶是飞龙帮的,但是却是江上游和张德立安排在十二盟的一颗重要的棋子。张德立受了重伤,便把帮务交给了佘望,不过为了防止佘望一手遮天,因此要求黎晶听从江上游的安排。一开始江上游对此相当不明白,但后来经历了那些事情以后,终于认识到了争权夺利的可怕,明白了张德立的一番苦心。也正因为如此,十二盟有什么重要事情江上游都能知道。
“十二盟已经和黑虎帮签订了协议。”
“哦?”江上游心中一阵不快。虽说这事情他交给了林子方他们打点,但这事情居然没有通知他一声。
“他们眼中已经没有盟主你了。盟主,我觉得是不是要采取行动。十八卫的兄弟私下通过气,对此也相当不满,大多数还是愿意听盟主的。”黎晶道。
“协议怎么签的?”
“基本上和上次你定的没有什么变化。不过,”黎晶道,“有传言说他们还签了一份补充协议,这份协议我没看到,什么内容不清楚。”
江上游心中猛得一跳,“传言?”
“不错,只有林子方他们四个人知道,有还是没有,内容是什么。”
“他们?”江上游站住了脚步。看向前面的滚滚人流,心中又有愤怒,又有难过,“难道没有其他解决办法了吗?”
谁与争锋第一五一章再见陈云龙
(更新时间:2006-6-12:29:43本章字数:8433)
“你回去进一步监视他们。注意收集证据。”江上游思付片刻道。有些事情也许不是可以避免的。
黎晶神色一喜。从江上游的回答中,他已经知道,这个教练至少已经打算出手了。在十二盟中,他是很多兄弟的崇拜对象,以他的人气,也许……。看着黎晶喜形于色,江上游也在心中感叹,“如果他们知道我真实的想法,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希望我的计划也能顺利。”
等黎晶走后,江上游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会。伸手进口袋,心头不由一紧。“手机呢?”陈方芳送给他的手机居然不在口袋里。“难道掉了,还是被偷了?”江上游一阵冷汗直下。虽然,现在一个手机的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这个手机意义重大。“如果丢了,小芳是不会原谅我的。”
“别担心。”李清影道,“王天档抱你的时候拿走了。”
“啊?”江上游心头一松,“他拿我手机,我怎么不知道?”
“他抱你那么紧,那时又那么乱,你对他又没有防备心,不知道很正常。”
心头放松了,却有点生气,“这家伙这不是偷我东西吗?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你也不要怪他。”李清影道,“他想要某某人签名,你拼命挣脱他,所以他出了这一招。之后,他刚想和你说,手机在他这,可手机刚举起来,嘴吧刚张开,你已经跑掉了。”
“哦。”江上游微微消了点气。既然手机在王天档那时,就得回学校去要回来。于是,他重新买了身衣服,还有墨镜和帽子,怕被人认出来惹到不必要的麻烦。对头黑虎帮都不怕,却想不到会怕那些普通的同学。这时候,他才真正领略到人民的力量是如何的强大。
小心翼翼地穿过校门。看到一些同学在身边走过,没有认出他,江上游不由松了口气。“看样子,这身行头还能掩人耳目。”猛地,身后响起一个欢乐的女声,“江上游。”够大声。江上游不由吓了一大跳。“不过,这声音这么熟悉,又这么好听,难道是……”一股欢喜的意识直冲头部,江上游猛地回过头。果然,一个伊人笑意盈盈地站在他面前,那两个可爱的酒窝折射出那女生迷人的笑容。
“你……”江上游激动地双手直抖,双手抓住女孩的双肩。女孩并没有躲闪,而是温柔地看着他,这更令他凝是在梦中。“我打扮成这样,她都能把我认出,我真是太……”
忽然,一个力道拍开他的手,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拿开你的脏手,小芳的肩是你随便碰的吗?”
抬眼一看,见到两个大熟人。一个是小芳以前的保镖韩若枫,见到江上游,神态上略有一些不自在。另一位便是打开他手的仁兄,也是江上游心中真正恨过的人――陈云龙。
后者的俊脸上一片坦然,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江上游会当着小芳的面揭露他的真面目。
“云龙哥,你干什么这么凶?他是我好朋友。”陈方芳也是不满的嘟起嘴。
“小芳,明叔说过要让我保护你的安全。我当然要防止某些心情不轨的人接近你。”说罢,故意瞟了江上游一眼。
江上游见了陈云龙这番嘴脸,直气得咬牙。可是气归气,总不能当着小芳的面冲上去教训对方。另外,对方的真面目还没有被揭穿,对付他还不是时候。江上游强压心中不满,笑着道,“小芳,见到你真好。一段时间不见,我觉得你越来越漂亮了。”
“真的?”陈方芳脸上飞过一抹红。陈云龙插嘴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们都知道小芳是越长越好看,要你献什么殷勤。”
“真是一只苍蝇。”江上游忍不住想起那堆满垃圾的垃圾房,那里到处飞舞的苍蝇。
“上游。”陈方芳似乎有意岔开话题,道,“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听到好消息,江上游心情一振。
“爸爸说,以后我可以来学校上学了。”陈方芳说完,手背在后面,笑咪咪地看着江上游。此时,正是中午,那强烈的阳光浇在陈方芳露在外面的白嫩的肌肤上,反射的光芒勾勒出她娇好的身材,既增添了她的圣洁一般的魅力,又让身边的男士们大流口水。
“真……”江上游的笑容刚在脸上扩初,猛地陈云龙一句话让他僵在那里。“小芳,这与他有什么关系。”陈云龙说完,两只看似黑宝石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在别人看来,这是一双迷人的眼睛,而在江上游眼里,却是一双狼一般阴毒的眼睛。
“真是太好了。”江上游努力完成了他的笑容。自己何必在意陈云龙的话呢?现在黑虎帮向十二盟妥协,应该不会再伤害小芳了,陈东明也许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放心让小芳出来了。现在在小芳身边放个陈云龙,可能主要目的不是保护小芳,而是防止自己接近小芳吧?呵。江上游心中苦笑一声,“没想到,为了小芳,反而更遭陈东明忌讳了。”看了看身边的伊人,她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似乎要把先前很长一段时间的分离补偿回来。江上游心中不由一热,“只要小芳心里有我,我在乎别人干什么呢?”
不过,话虽如此,有陈云龙这个刺眼的灯泡在,江上游心中不免有些不自在。同样,陈方芳似乎也察觉到了江上游的不自在,也不说话了。一行四人,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各怀着心事。
“江上游似乎和云龙哥不太对啊?这是怎么回事啊?”陈方芳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
“这小子,我早晚会把你干掉。”陈云龙脸上皮笑肉不笑。
“要不要把陈云龙的事和小芳说?”江上游心中想着,“这人实在太阴险,让他呆在小芳身边,真是放心不下。”
韩若枫抬眼看了江上游一下,心中念着,“陈东明不相信陈云龙是黑虎帮的人,不知道教练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这些情况,得早点通知他才是。”
此时已是将近开学,不少学生陆续回校,学校里已经相当热闹。陈方芳似乎异常怀念这种感觉,走走停停,留恋忘返。的确,那种温馨的味道让江上游非常陶醉。只是不知道,那披着羊皮的狼,心中又是在想什么?
在学校篮球场边上,陈方芳停了下来。其余三人自然跟着停了下来。
场中,穿着比较正规的两队人马正在激烈的撕杀着,一队穿着红色队衣,一队穿着蓝色队衣,边上坐着几个身穿同样服装的人给已队加油,还有一些女生也在助威。那几个女孩也是挺漂亮的,看样子,现在美女喜欢体育比赛也是不争的事实。
“大概是校队的吧。”江上游猜测到。新学期开始后一个月左右,全国有一些高校之间的全国性联赛,比如江上游以前参加的全国高校足球联赛便是其中之一。“现在,高山他们都退了下来,其他兄弟大概在努力吧!周宇青现在可是绝对主力了,要加油啊。”正想着那几个队友,忽然听得陈方芳叫道,“好球。”原来红队投了一个三分球。
这时,比赛两队也发现边上居然又多出两个不一般的美女,不由打起来更加卖力。陈方芳也是连连叫好,似乎她懂篮球比懂足球多一点。(足球好像只会瞎叫――江上游的总结。)看了一会,江上游等人也看出红队偏弱了一点,在比分上已经落下蓝队一大截了。这时,陈云龙忽然走了上去,推开一个个子偏小的蓝队队员,道,“你在一边呆着,让我教教你们怎么打球。”
场上的人不由一怔。众人将目光集中到身穿红色队服的一个高瘦学生身上。估计那人是队长。
“同学,我们在练习。”那队长道。
“我知道。”陈云龙托着球,一脸自信地道,“难道你们不想和更强的对手比比吗?”
那队长一愣。只见他想了一想,看了看陈云龙,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实力。蓝队的配合他。”
也许陈云龙的确技术不错。他在比赛中游刃有余,连连打出好几个三分球,立即把红队的领先分数抹平了,那个队长脸上也露出佩服的神色。边上那几个女生哪见过这般英俊不凡的灌篮高手,一个个高声叫好,好像生怕陈云龙没有注意到她们似的。江上游看得不由连连摇头,“现在的女孩子怎么这样?”忽然,有人拉了他衣角一下。
扭头一看,却是韩若枫。
韩若枫向他打了个眼色,江上游侧眼看了看陈方芳,此时正在专心看球,没有留意到这边。不过,看到陈方芳那么专注看陈云龙打球,江上游心中满不是滋味。
“什么事?”小声问道。
“教练。”韩若枫也是很低声,“叔已经让我和陈家说过陈云龙的事了,可是陈家老爷子根本不信,陈东明也是不信。陈家老爷子说,这是教练你故意中伤他,不仅如此,还把陈云龙派出来保护小芳。现在黑虎帮已经答应不再伤害陈方芳,小芳基本上是安全了,陈老爷子让陈云龙保护小芳,估计是一个幌子,是想让他们多多相处,还有就是不让你接近小芳了。”
“果然如此。”江上游心中一痛。
“本来陈老爷子不让我保护小芳,但陈东明考虑我们女孩子比较好相处,便把我留了下来。”后面一句显然是解释为什么她现在也在边上。
“小芳知道吗?”江上游问道。
“我们没有告诉她。”韩若枫道,“小芳太单纯,如果知道了是隐藏不住的。到时,我担心陈云龙狗急跳墙,反而伤了小芳。所以,叔说先稳住他,找到证据再对付他。”
“那你要好好保护她。陈云龙这个人太危险了。”江上游心中既叹于张德立的老谋深算,考虑问题周到,也为自己没有将真相告诉小芳而松了口气。这样做,也许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不过,这个钉子能尽快拨掉的更好。只是,现在黑虎帮已经退回台湾,想快点找到证据对付他容易吗?
“清影,你说我怎么办好?”江上游向李清影求助道。
“容易。”李清影不假思索地道,“把他杀了就行了,一了百了,简单方便。”
“杀人?”江上游一愣。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李清影分析道,“黑虎帮已经退了回去,这次能不能保住说不定也成问题。如果黑虎帮这次完了,你怎么找证据揭露陈云龙的真面目?”
“没有其他办法吗?”江上游实在不也想像,杀人是什么感觉?他骰子里对这个方法异常反感。
“没有了。”李清影说完便不作声了。
此时,忽然听得一人惊叫道,“小心。”
只见那篮球如炮弹一般,向陈方芳这个方向砸来。想是在争抢中不小心脱手,看到这个球即将砸向那水灵灵的女孩,场上的人脸都变了。
江上游心中念头一闪,错步跃到陈方芳面前。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将那篮球抓在手中。陈方芳倒是神色自若,看着江上游,说了一声谢谢。
“小芳,你不怕吗?”韩若枫见陈方芳一点也没被吓着,倒有点奇怪。
“有他在边上,我不会有事的。”陈方芳低声道,“我知道他会保护好我的。”
球江上游心头不由一热。球拿在手中,看了看场上篮框的位置。突然之间,江上游单手将那球甩向那边的篮框。一会儿之后,那球划过一道弧线,从篮框的中心穿过,落了下来。
场上的人呆住了,连陈云龙也不例外。此时的江上游,离开那篮框的位置,足足有大半个篮球场。
谁与争锋第一五二章对阵皇马(一)
(更新时间:2006-6-12:30:24本章字数:6228)
“我叫古齐,学校篮球队的队长。两位的技术相当不错,如果有两位加入我们队伍,我们球队一定能拿上全国高校篮球联赛冠军的。”那个高个子的学生一边擦着汗,一边诚切地邀请道。
“那个冠军算什么东西。”陈云龙撇撇嘴,满脸不屑。
那些一腔热血的学生,闻言脸色一变。其中一个叫道,“参加不参加是你的是,你干什么要污蔑我们的目标?你要道歉。”
陈云龙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道,“幼稚之极。”
“你……”众学生个个所得脸色通红。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诚意邀请居然换来这个结果。陈方芳和韩若枫不以为然,陈云龙更是放得开。但江上游心中已是愤怒。当年参加全国高校足球联赛,那种期盼,那种兴奋,这辈子都是珍贵的记忆。“你们不要介意,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根本没资格参加。”江上游缓缓道,后面一够“没资格”故意加重了音量。
“哦,”众学生愣了一愣,似乎没想到江上游会这样说。不过,一会儿他们便恍然大悟过来,心中对江上游不由暗暗感激。但也不忘借此损损某人,有人便道,“原来这人根本没资格,我还以为他有多大架子呢。”一语转过来,刚才陈云龙的话反倒变成了他的遮羞布。众学生对陈云龙的好感已经荡然无存,无不愿意相信这种解释,有的已经轻笑起来。陈方芳和韩若枫也抿嘴轻笑。陈云龙脸色大变,狠狠地盯着江上游,“江上游,咱们走着瞧。”却也自知不是对手,不敢动手。
江上游对这种外强中干之辈摆了个不屑一顾的神态,陈云龙更是将他恨到骨子里了。那些学生听得“江上游”之名,脸色都不由一震,那古齐结结巴巴道,“你,就是,那个,踢,中,中超的江上游?”
“就是他,我想起来了。”还没等江上游回答,一个同学已经叫了起来。随即,“江上游,给我签个名吧”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人拉着他,有的人找本子和笔去了,那古齐又结结巴巴地道,“你太,太了不起了,你,是,是我的偶像,我也想有机会像你,一,一样去打职业赛。”
看到江上游如此受学生欢迎,陈云龙更是忌妒异常。好在还有一些女生的目光是射向他的,让他有点安慰。不过,小芳在边上,不好回应这种目光,还一个媚眼。让自己好过点的最好办法就是,“小芳,我们走吧。”陈云龙期待地道。
陈方芳却是笑着摇摇头,她的眼神尽在学生堆里忙得晕头转向的江上游身上。陈云龙只得在一边咬牙切齿去了。
尽管江上游此时在陈方芳面前出尽了风头,但是这种风头对江上游来说还是不要的好。一段时间,江上游在学校里东躲西藏,连寝室都不敢回,更别是陪在陈方芳身边了。陈方芳已经回到学校,自己却已经在这里呆不下去了,江上游心中这个恨啊,可是又能怪谁呢?“人怕出名猪怕壮。”看样子,编出这句俗话的老兄实在是有先见之明啊。但是,如果那老兄知道现在出名是这个样子,不知有没有可能想到比“猪怕壮”更深刻的比喻呢?江上游已经无奈之下做了个决定,就是搬到学校外面去住一段时间,等和皇马的比赛打完了,那些发烧友的烧退了以后再回来。这段时间,只能白白便宜了陈云龙这个家伙。
江上游反复告诫韩若枫要好好看住陈云龙,当然也下了力气帮韩若枫练强了生机,让韩若枫太清功上了一个层次。韩若枫自是欢喜得不得了。而十二盟那边,那几个家伙已经蠢蠢欲动,江上游不胜其烦,但也知道不动手恐怕不行了,不得不花点精力去布置一番,也和张德立商量了一下。“上游,就应该这么做。”张德立鼓励道,“虽然你不在乎权力,但是你要明白,权利是一把双刃剑,在好人手里,它能做好事,在恶人手里,他就会做坏事。你至少不能让他落到恶人手里。”
“张大哥,那不如你做盟主吧。我十二分支持你。”江上游连忙道。
“不行,不行。”张德立摇了摇头,笑着道,“我已经老了,该退休了,这个世界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江上游差点晕倒,这个张德立不过40多岁。如果他算老,那上海的老龄化可就不会只有20%多了。
从整体来看,十二个帮派中,只有龙沙帮的陆攀是铁定了心跟江上游对付林子方、蒋恩来、赵方、李超四人帮的。其他几个帮派大多在观望。“十八卫”中,有十四个人已经联系上了,而其余四人,因为和四人帮关系比较密切,黎晶也没有联系他们。“盟主,我们有五十多个兄弟,其中二十多人算得上是好手,基本上稳操胜券。”黎晶道。
“好,行动时间就定在九月十二日晚上。”9月12号,是申花与皇马交锋的日期,一方面,江上游担心有什么意外错过这场比赛,另一方面,那个时间,也是四人帮警惕性最低的时候,因为他们会认为江上游在踢球,不可能会有行动。
九月七日,皇马到了北京,以3:0的比分轻取北京队,这场比赛,皇马只上了两名主力队员,其他九人和替补上场的队员都是二线队员,马歇尔多、莫桑和梅切尔这几个大牌都没上场,让北京球迷大为失望。当有媒体问到时,皇马主教练意大利人杰西.本丁道,“他们三人身体还没有适应过来。关键是,我们已经拿到了胜利。”后面一句话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反正奖金也到手了,正好练练新人,让这些主力队员休息休息。中国足球没有攻击力,防守也不行,根本用不着他们上场。九月十号,皇马一行人到了上海,立即在上海引起了轰动。申花紧急把所有队员召急起来,连江上游也不例外,以致高山等人到他住的宾馆找他时,人已经不在了。不过,江上游托一个服务小姐向他们转了一句话,“江先生让我转告他们,他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九月十二日,这场期待已久的商业大赛终于在上海开战了。由于是纯粹的商业比赛,根本没有便宜票好卖,绝大多数学生只有呆在电视机前观战。不过,有的学校的设备不是很好,不少学生只得到公共场所和商店里观看,而华师大则对观球的学生们特别照顾,教室里的、食堂里的许多电视机都开了转播这场比赛,这和江上游是华师大的人可能也是大有关系的。因此,事后不少学校的学生对华师大的学生的待遇很是羡慕,转而拿华师大的做法为榜样强烈要求学校开放这种资源,这场斗争持续了两个月,最终以学生获胜而告终。有的时候,有些校长看到学校里的教室里聚了一大批学生观看什么“重要比赛”,无不摇头,“真是学风日下,真是华师大惹得祸。”于是,在教育年会上,不少学校把批评的矛头直指华师大的校领导,以致开会的华师大副校长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这场比赛对上海的警察的工作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上海交通更拥挤,虹口体育场边上几乎成了停车场。警察们一把一把的甩着汗水,指挥着附近的人流。场内,球迷们早早的到了座位上,该举旗的已经举好了旗,该打鼓地也作好了准备。看看这里的热闹劲,一些中国足坛的资深人士无不感慨,“什么时候中国国内的比赛也有这么火爆就好了。”不过,此时的热闹与两队进场时的热闹根本不能相比。两队进场之际,观众们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不少球迷异口同声地喊着心目中的偶像的名字,以致就算在如此高分贝的情况下,大家都听得异常清晰。不过,好像中国人翻译的名字有点问题,以致于那几个偶像不知道大家是在喊他们。申花队的队员们也很激动,毕竟与偶像们同台竞技的机会是不多的,唯一遗憾的是这些所谓忠实的球迷这时候把他们给忘了。
杰西.本丁对现场的气氛很是满意,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心中喜滋滋“中国人的钱真是好赚。”看着杰西.本丁那神气活现的样子,塔而雷斯面上还是那副阴沉沉的样子,但心中很不好受,“神气什么,老子带巴西队打世界杯时,你这猴子还没出道呢。”这种感觉的确让塔而雷斯很不爽,“等会,看你还得意得出来。”塔而雷斯这次把江上游放在了首发,一方面众怒难犯,另一方面,江上游的能力的确让他很惊讶,他决定要把这个惊讶变成郁闷传染给那他看得很不爽的杰西.本丁。而此时在场上活动的江上游,却不知道塔而雷斯让他首发的真正原因却是这个。
谁与争锋第一五三章对阵皇马(二)
(更新时间:2006-6-12:30:37本章字数:6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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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的郁闷的人有一个,便是塔而雷斯边上的库列奇。这次伟大的比赛居然因为自己的一点感冒错过了(至少他自已是这么认为的),白白成全了那个小个子。看着场上的江上游,库列奇郁闷得眼睛发肿,塔而雷斯看了看这个同胞一眼,略略闪过一丝同情之色,“技不如人,也怪不了别人。老乡,不是我不照你,实在是这场比赛太重要了。”
马歇尔多、莫桑和梅切尔三人舒服地坐在替补席上。尽管他们没有上场,但是全场的绝大多数目光还是向他们射来,似乎他们比已经开场的比赛更加精彩。他们才是全场的焦点。三人很享受那些目光,但没有回应,只是把眼光放在场上。不过,申花队的表现很快让他们失去了兴趣。
“真希望能够碰到一些像样的对手。”莫桑自主自语,脸上已经按奈不住显示出来失望的神色。
“是啊。”马歇尔多接口道,“我已经两个星期没打一场像样的比赛了,真是浑身难受。中国的球队实在太弱了。”
“这是一流球队和三流球队的区别。”梅切尔笑着道,“你们看,连小威都能把门把得这么牢。你们再看那希腊小子,在场上真是威风八面。如果在西甲,那小子连板凳都上不了。”
“真想早点回去。”年轻的莫桑做了个祷告的姿势。
“我们的莫桑真是一个足球狂啊。”梅切尔笑着将目光转向了场上。这时,他口中的希腊小子已经成功突破了申花队的后防。“看,这么快就要进球了。”
“也不一定啊。”马歇尔多故意道,“说不定他们那个门将能守住呢?!”话是这么说,但他更愿意相信这个球是能进了。
“要不我和你打赌。”梅切尔很相信自己的眼光,“不如,我们赌十万美金如何,我赌进。”
马歇尔多呵呵一笑,“那么好像我只能赌不进了。对于这种几乎是必然的结果,梅切尔,我才不上你当呢!”
“刚才你还说不一定……”梅切尔忽然脸色一变,“天啊,那希腊小子太菜了吧,这种球居然给他们抱住了。”紧接着,场上爆发出一阵喝彩声。马歇尔多看到申花的门将抱住了皮球,显然是守住了这个球,心下惊讶的同时不由暗暗后悔。只听莫桑在一边道,“真是可惜啊,马歇尔多,你差点赢了十万美金。”
眼前的皇马36号队员怔怔地还没有走开,眼中尽是惊讶。“拦住你一个球又怎么了,难道不行吗?”江上游看了不由有点生气,拿着球在那36号队员面前使劲晃了晃。看着对方眼球转了几下,才满是不甘的退了下去。这次的主裁是一个中国人,是中国最有名的裁判之一王忠。看到申花队的门将拦下了那个球,他也不由一阵高兴,同时也暗暗惊讶,“这个小个子的江上游难道真的很有实力?”申花与国际一战他也听说了,可是他怎么也不相信,“中国什么时候出过那么夸张的门将了。”“有待进一步观察。”王忠心道,“若是他真的那么强,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他进国家队。哦,差点忘了,那个家伙也来了。”他说的那个家伙,便是国家队的主教练洪剑波了,此时他也在看台上,不过穿了便服,看到江上游拦住了这个球,满意的笑容挂上了脸。“不错。”
申花队的队员们趁机缓过一口气来。第一次与那些一流球队交过手的年轻队员,在这十多分钟里,也算真正领教了强队的实力。那十几分钟,他们几乎被逼得透不过气来,而这些人只是强队的二线人员。有的时候,有些队员拿自己与那几个来中国打球的外援相比,觉得也相差不了多少,这时候,他们都怀疑,那些引进的外援是不是那些强队的三线队员?温选站在前场,心中相当郁闷,“这就是强队的实力。如果中国的足球就这个水平,就算侥幸打进了世界杯又如何?就像2002年那样,做一个送分天使,又有什么意思呢?”他心中闪过一丝悲哀。靠近他的徐勇见他脸色有点不对,走上去问题,“怎么了?”
“太强了。”温选喃喃道。
徐勇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由一笑道,“难道我们的第一射手没信心了吗?”
“不。”温选抬起头,满脸不甘心,可是却没有下文。
“温选,”徐勇正色道,“我们有机会的。”
“机会?”
“对。”徐勇沉声道,“因为,后面有上游为我们顶着,我们没有后顾之忧。”
“可是,他们的前锋不弱,上游能顶住吗?”温选几乎是看不到希望。
“能。相信他,也相信自已。”尽管与对方的中场对抗也是受惊不小,但徐勇眼中闪过的还是那么坚定的目光。
在队长吕鹏的指挥下,申花重新整理了三条线,尤其加强了后防线。塔而雷斯相当镇静,没有做任何调整。不过,刚刚布好了防线,不一会儿便又被对手撕破,温选在前场气得直跺脚,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球到了他脚下,立即被对方两名队员逼住,感觉上对方似乎比已方多出了一倍人一般。同样感受的是申花的后防,虽然对方打的是4-4-2阵型,但那些中场进攻的欲望实在太强了,后卫们几乎是五个对付六个,同时也在怀疑已方的那些中场队员是不是只是摆摆样子。
作为中场的一员,徐勇甚是惭愧。虽然知道中国足球与足球强国相比,差了不是一个档次,但中国说什么也是世界前一百的,自己经过苦练,在江上游的帮助下进步很快,也打上了主力,但没想到,自己在皇马的队员面前,居然形同虚设。“这场比赛至少让我知道了,我们还差远了。”徐勇心中想着,更加坚定了努力练球的决心。“决不能停滞不前,我要进国家队,还要赴欧洲打球。”
前方的混乱,让江上游心中异常焦急。真是没想到,中国劲旅之一的申花队,居然这么不经打。队员们就像无头的苍蝇一般乱撞,无数的漏洞贡献给了对方。“怎么打成这样?”江上游心中呐喊,“难道我们中国足球就真这么差吗?”江上游不甘心。
皮球又飞了过来,这已经是对方第十次射门了。后卫们见球没进,不由都松了口气,有的驻着脚在喘气。江上游环顾了队员们一眼,发现已队除了温选以外,其他人居然全做了防守队员。所谓的三条线,几乎都变成了防守线。“后面有我,大家打起精神进攻啊。”江上游叫道。虽然他已经封住了对方的十次射门,但是如果长此以往,江上游也不知道能不能守住了,毕竟他不是神,只是一个拥有一定超能力的人罢了。如果皮球因偶然因素换了方向,江上游也自知扑救的可能性很小,而在混战中这种偶然性大大增加。“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大伙打起精神来。”
“不是我们不想冲出去。我们根本冲不出去。”从江上游手中接过皮球,吕鹏不无歉意地道。现在,顶着球门不破的,只有江上游了。虽然江上游的神奇给大家打了一剂强心针,士气也有所回升,但是实力的差距令队员们无所作为。
比赛继续进行,申花队依然在自己的半场奋力地填补漏洞。球迷们见状,心中略略有点难过,不过,这种情况早在他们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是,申花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失球。这至少让他们感到一点欣慰,“如果这样下去,一心想要胜利的皇马估计会让马歇尔多、莫桑上了吧。申花还挺争气的,继续加油啊。”
于是,球迷们开始为申花加油起来。当然,目的是为了看马歇尔多、莫桑的表演,好在申花队员们不知他们的真实想法,听了球迷们的呐喊,精神不由一振,“看来球迷们还没有忘记我们。”不过,依然没办法改变现状。
江上游强压住自己心中的焦虑,开始静静思考起来,“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我们的实力与他们相差那么多?”
“静下心,慢慢看,也许你能找到答案。”李清影懒懒的声音响起。
江上游精神一振,“你知道了?”
“是的。”李清影也不否认,“不过,我不会告诉你。以你现在的能力,你应该能找出真正的答案。”
江上游起初还真有这个想法,听了李清影的话,不由一阵惭愧。眼前,皮球正磕来碰去,不时从申花队员们的脚下失去。然而,在人海战术下,又夺了回来,又再失去。皇马的后卫线显然已经奈不住寂寞,逐渐向申花的半场逼进,看样子打算全攻了,而已方的温选也不得不往回拉。突然之间,江上游明白了,真正的差距原来是在这里。
谁与争锋第一五四章对阵皇马(三)
(更新时间:2006-6-12:30:49本章字数:6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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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幸得保持0:0的比分,众人无不松了口气。
资深的球迷吹了个口哨,扮出一份深沉的样子,自言自语,“比我想像的要好。”
一般的球迷在猜测,“皇马久攻不下,下半场那几个大人物该上了吧!”
没有理性的球迷,“申花、申花我爱你,但是我更爱皇马!”
……
且不说休息当儿众球迷的反映,在休息室里,却展开了一场争论。
“教练,我们在半场不能再采取防守战术。”江上游大声对塔而雷斯的战术提出了质疑,这让众队员不由大跌眼镜。(省略翻译)
塔而雷斯眼睛白了一白,心中骂着“你懂个屁”,但表面上却是很和善地道,“江上游,你有什么看法呢?”
“一味防守,以皇马的攻击力,我们很难保住大门不失。中国有句老话,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我们应该至少给皇马一点压力,缓解防守的压力。而且,如果配合得当,我们还有可能拿下这场比赛。”
“拿下这场比赛?!”所有人眼睛一亮,的确,这是在座的人的心愿。塔而雷斯当然愿意看杰西的苦脸,但他知道他现在带得不是巴西队,离这个目标好象太遥远了。“江上游,虽然你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以我们的实力是不可能实现的。好了,不用再说了。”塔而雷斯摆摆手,结束了这场讨论。
江上游硬生生将话咽了下去,叹了口气坐了下来。“现在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愿意往上面走了吧?”李清影忽然充满笑意地介入了江上游的脑海中。
“知道了。”江上游心中一阵苦笑,“至少说的话能有人听。”想想新港俱乐部,虽然和申花俱乐部没得比,但在那时,自己的话就是行动的方向,那种感觉的确很好。
“权力是一种好东西。”李清影道,“如果拥有这种好东西,你还可以进一步创造出更好的东西来。”
“更好的东西?!”江上游似有所悟。
“对。你应该去追求权力。”李清影趁热打铁。
“兄弟。”正想着,吕鹏忽然坐了过来,拍拍他的肩,道,“其实我们都想赢,可是我们毕竟实力上和他们差距太大,能够不输已经很好了。”
江上游摇了摇头,猛得心中一动,转脸正色道,“队长,你能不能听我一次?”
“怎么?”吕鹏一愣,有点回过味来,“你真想赢?”
“对。”江上游点点头,道,“我们有机会。”
说罢,在吕鹏耳边嘀咕了几句。吕鹏变了变脸色,道,“听你这么一说,机会好像是有的,但是……”
“队长,场上指挥是你。相信我,只要你按我的计划去做,有机会的,就算失败,也不会有太大损失。如果有什么问题,我来扛好了。”
吕鹏犹豫了一会,忽然咬了咬牙,道,“行,听你的了。就算输了,责任我和你一起扛。老子也不希望,和他们换球衣时,被他们爱理不理。老子要让他们记住我。”吕鹏说罢昂起头,好像已经把对方拿下了的姿态。
下半场开始,球迷们对申花好说也表现了一下,让众人心头一暖。“兄弟们,你们说如果我们拿下这场比赛,会怎么样?”吕鹏意气风发地道。反正塔而雷斯也听不懂中文,吕鹏也没刻意放低声音。
“嘿”某人一声淫笑,道,“那么那些女球迷一定更乐意献身了。”话刚落音,众人一阵大笑,好说也拉回了一点士气。
“那大家一起努力试试看。”江上游趁机道。虽然对那位老兄的回答比较感冒,但调节气氛的效果是不错的。
上场后,众人发现马歇尔多居然上场了,看样子对于上半场久攻不克,杰西老先生有点忍不住了。球迷们不由一乐,但申花队刚刚拉出来的气势却一下退了回去。吕鹏、徐勇、温选等几个已有默契的人看向江上游,后者向他们点了点头,做了个计划不变的手势。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皇马立刻拉开架势全面进攻,前面的几位老兄被一阵猛轰昏了头脑,后面的老兄则提前贡献了大部分体力。那马歇尔多真可谓神出鬼没,位置飘忽不定,却总是能够拿到球,让众人感到非常郁闷。江上游虽然像一块礁石一样挡住了这阵风浪,却也颇感吃力。“真没想到一个人能够立即打下一帮人的士气。”
“就是名人效应了。”李清影微带得意地道,“想当初,那支军队和我对上,没有不心惊胆战的。”
“我真担心,如果莫桑也上了,我们的士气是不是要崩溃了?”
“没那么夸张吧。”李清影道,“那就说句话,鼓励鼓励大家。”
“说什么?”江上游道,“难道说,大伙儿要在马歇尔多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说得不错啊,就这个意思。”
江上游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然后,照着刚才的话说了一次。声音够在,听在众人耳中,每个人神经一紧,回过神来,“对啊,就算没有可能赢,在偶像们面前表现一番,也是不错的。说不定,偶像们一个高兴,便来个合影留念的。搞不好还能和偶像们拜个把子,以后说出来我是某某某兄弟,说不定能红遍大江南北呢?再搞不好,被一些球探相中,到欧洲去踢球也有可能,说不定还能……”
正当某些人正在做春秋大梦时,皇马的攻势加强了,不过,江上游的一番话也起到了一点作用,居然又顶住了,而且还打了一场反攻在。虽然没什么结果,但球迷心中那个爽啊。说什么也是自己的球队,如果一味被偶像们压着打,作为球迷也脸上无光啊。看到球队有点起色,一部分球迷不失时机的跟上说两句加油的话,那些申花的“蓝魔”们,凡是带了鼓和锣的,通通充分利用。
“看样子,对方也不是差到顶了。”莫桑笑着对梅切尔道,“也许我还能活洛一下筋骨,但是老兄作为你是没什么希望了。”
“呵呵,也许你也上不成了。”梅切尔指着场上。此时,马歇尔多正在快速突破,已经到了对方禁区,而申花的后卫们明显不到位,只有一名队员在防守他,其他人都找不到方向,似乎那里都有漏洞,到那里去堵都是应该的,结果堵在哪里都来不及。“结果只有两个。”梅切尔信心十足地道,“一是进,一是点球。”
放刚落音,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裁判将手指向罚球点。申花的那位贴身后卫无奈之下拉人犯规,被给了一张黄牌,也送对方一个点球。
“厉害。”莫桑由衷赞道,“不过,我说梅切尔,你说这个点球能打进吗?”
“当然……”梅切尔忽然止住了话头。莫桑一愣,“怎么?难道你判断打不进吗?”
“不知道。”梅切尔摇了摇头,说,“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莫桑仔细看了看场上。两面队员们都已经站好位置,马歇尔多也许是想表演一番,主动请战,已经站到了罚球点上。四周静悄悄的,申花队的那些铁杆球迷们顶上,笼罩着一片悲观的气氛。就是那塔而雷斯,眼神中终于表露出一丝不甘。莫桑以前和他有过接触,知道他以前带过马歇尔多,以马歇尔多有一定了解,看他的神色,应该是无奈接受失败的那种。但有什么不对劲?如果说不对劲,今天是有点不对劲,已方将近二十次的射门,其中不乏质量比较高的,但到现在还没有取得战果,是运气不好,还是对方那个门将表现太神勇了?
“你看。”梅切尔道,“虽然大多数球员的站位比较普通,但对方有几名队员站位很有问题。”
“快说吧,梅切尔老兄,我没时间去想了。”莫桑焦急地道。的确,到现在他还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他们的站位隐含了攻势。”
“攻势?”莫桑差点跳了起来,“我说梅切尔老兄,你脑子还好吗?对方正在承受点球的痛苦呢,还想进攻?”
“不错。”梅切尔站起来道,“我得和教练说一声,小心后面,让队员们不要冲得太前。”
“喂,”莫桑拉住他道,“梅切尔,虽然我一起很尊重你的看法,但是如果说对方隐含攻势,那也必须是守住点球才行。梅切尔老兄,你应该知道,马歇尔多从来没在正式比赛上射失过点球。这球还没打,你就和教练说要当心对方反击,你摆明就是不信任马歇尔多,杰西教练一定会很生气的。”
“不行,太危险了。”梅切尔执意道,“我信任马歇尔多,但我也从来没有这么执著过,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马歇尔多这回要裁了。我不希望,我们球队今天也裁在这里,你也知道,我们的替补门将的水平有多糟糕。”
谁与争锋第一五五章对阵皇马(四)
(更新时间:2006-6-12:31:00本章字数:6381)
对方眼中的自信不是吹的,江上游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样的考验。这是他第一次和世界一流的前锋面对面的交锋,这也是他们球队的一次极妙的转机。温选、徐勇以及替补上场的唐柯等人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关键是自己能否守住,不,守住只代表自己的胜利,如果能把球拿住,才有可能为球队获得胜利创造机会。
气息在身体里面快速流转着,此时地专注不亚于与胡良庸交锋时的感觉。这就是高手与高手的对决。
对方的眼中也带着一点谨慎,显然前面多番不进已经给马歇尔多造成了震撼,由此对方必须是全力一击。观众们大多人已经屏住呼吸,等待那裁判的一声哨响,只有少数人,已经开始悲观。
说时迟,那时快,马歇尔多只待哨声一响,便是一脚推射。球的线路很清楚,是技术型的,江上游不由松了口气,判断好方向,侧身下扑,轻松抱球入怀。正待按计划将球扔给徐勇,展开反击,但是接球的一刻,却听到一声哨声,一看裁判的手势,江上游心头不由掠过一丝遗憾。原来是在哨声响后,本方的维克多外援同志居然提早了一点起动,这次射门被判无效。
马歇尔多满脸惊讶,对方居然抱住了自己用了心思踢的点球。虽然对方的维克多同志提前起动,但马歇尔多知道他并未对自己造成任何影响。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对方守门员的实力非常强,远远超出他的想像之外。“天啊,中国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这样的怪物?我以前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其实说实话,他根本不可能花心思关心中国足球,毕竟中国足球还不到他关心的层次。
此时,梅切尔刚刚坐回位置。本西教练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让他很失望。不过,场上的形势很快证明了他的话,唯一幸运的是,对方有一个傻瓜过分紧张,打乱了已方的布置,把已方的意图提前暴露出来了。“天,正如你所说。”莫桑道,“梅切尔,你太厉害了。”
梅切尔摇摇头,道,“其实也没什么厉害不厉害,踢球时间长了,多少也看出一点反常,你没看出来,是因为你一心想得就是进攻。”
“看,杰西老头布置了。”莫桑笑着道,“亡羊补牢,看来还不晚。”
裁判暗暗可惜,好不容易躲过一次,却不料是无效。现在只好给了申花那名外援一个警告,然后再次指向罚球点。温选等人心中又是激动又是遗憾,一方面江上游果然把球拿了下来,的确让他们异常振奋,另一方面,江上游的计划提前暴露了出来,看对方布置,已经将一些人向后拉了一下。不过回撤的人不多,虽然已经引起了对方警觉,但对方还没有达到重视的程度,如果江上游还能守住,机会也许还会有,不过难度要加大了。“难道我不能猛一下,拼一拼?”温选心中有点不甘心,看向江上游,打了个手势。江上游看到这个手势,心中一喜,“看样子他们的信心没有丢,打算拼一下了。”
“继续努力。”李清影适时鼓励道,“该你们表现的时候了。”
球迷们心中把那个裁判和那个外援骂了个狗血喷头,刚为守住对方点球而高兴,却被判了个无效。有几个想道,“好歹大家都是中国人,偏袒一下也是应该的,哪有那么死板的裁判?”不过,看到对方拿回了球,该闭嘴的连忙闭嘴,等待下一轮的风暴。
马歇尔多站在罚球点上,心中思量着刚才的球的得失。“对方让这个小个子充当这次比赛的门将,想来他必然有过人之处。他的弱点在那里呢?”
江上游从对方深思的眼神中,知道刚才那个球已经引起了警觉,现在一定在找他的弱点。对于这一点,江上游本人很清楚,就是相对于如此大的门框,他显得太小了。“对方一定看到了吧。”江上游心中苦笑一声,也开始思索对方的策略。
当看到江上游拦下了马歇尔多的球,库列奇心中极是难过。“就算运气好,也不能让他这么好吗?自己怎么就碰不上马歇尔多失误的机会呢?”看到适才塔而雷斯古板的脸上也会因刚才的球露出一丝喜色,知道老塔心中一定有了变化,库列奇心中强烈抗议老塔移情别恋。“该死的。”库列奇吐了口痰,故意落在老塔的名牌鞋上,老塔居然没有觉察到。
裁判再次吹响了哨子。马歇尔多助跑了几步,拔脚怒射。“也许这名门将有很好的意识,但是如此个子,就算反应也很快,恐怕也勾不着球吧?”这就是马歇尔多决定踢这样的球的原因。说实话,江上游对这种球还是有点担心的,不过,也已是料到了对方的出招。他在对方触脚的一刻,已经判断了对方的方位,一定是左上角。他完全放弃了对方打左下角的可能,浑身解数地跃起。这一时,刚好那球也是离地而起,直奔他而来。在外人看来,似乎是球和人同时离地,这让现场所有的人大吃一惊。
“我的上帝!”梅切尔脸色急变的站了起来。他知道就凭他也做不出这种事情。踢出球的马歇尔多一看这架势,在结果还没出来之前就猜到了结果,心中掠过失败的滋味,这是他第一次在正式比赛射失点球。
果然,球正好落在江上游的怀中,那小个子跃起的高度让无数人大跌眼镜,有人甚至联想到,“要是他去参加奥运会,搞不好能拿个跳高冠军回来呢!”然而,更让人吃惊的事在后面,那人还没有落地,便将球扔了出来。“要是他去打NBA,这种动作大概也是高难度的吧?”某些人想。
“上帝,他们真的打反击了。”莫桑也站了起来,场上的变化已经让这个球痴发生了巨大的兴趣。
球似乎长了眼睛是的,落在一名申花队队员的脚下,这便是徐勇。吕鹏惊叹之余,“没想到他真的能做到。这种水平,如果去玩什么投圈圈之类的游戏,当老板的一定是亏死了。”
徐勇接球,一路狂奔,很快就突破了中场,大多数皇马队员被硬生生甩在身后。等他们从惊讶中回复过来,徐勇已经遇上了一名皇马后卫。不过,徐勇一点也没有带球过人的意思,球往边上一磕,唐柯接球后继续带。按照杰西教练的布置,后撤的一共有两名队员。这名皇马的后卫知道还有一位队友在防,也不追球,全神贯注地盯住徐勇,以防被他攻入身后的一大块空地。他这种战术,应该是正确的,但他没有看到徐勇嘴边忽然露出一丝得程的笑意。
“笨蛋,阿尔泰这个笨蛋,真正的威胁在后面的22号啊。”莫桑气呼呼地道,可惜那个盯徐勇的仁兄听不到。梅切尔叹了口气,道,“阿尔泰这样做也没有错,毕竟那名队员还是要防的。错的是我们后防留的人太少了。”想想教练已经安排了,但主观上所有队员还相当轻视,而且一心想进球,结果反被对手打了个措手不及。
果然,那唐柯待对方另一名防守队员跟了上来,便又把球向徐勇这个方向传。那阿尔泰一喜正想在徐勇拿球时断掉他,毕竟他在国内比赛也是打主力的,这个自信还是有的。不过,令他吃惊的是,徐勇居然漏球了。
“不会吧。”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后面一定有人已经插上了。仔细一看,一道人影已经接住球直扑大门而去,而已方队员居然没有到位,后面唯有一个守门员,给那位带球的申花队员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观众们一片安静,就怕弄出点什么声音干扰了那个带球的球员,他们心目中的破门能手温选。惹大的体育场,此时居然出奇的安静。塔而雷斯居然也激动地站了起来。“一对一,对方不是梅切尔,温选应该有希望的。”想到这,塔而雷斯浑身一个哆嗦――紧张过头了。
“笨蛋,笨蛋,笨蛋……”,看到已方的门将出击的位置,梅切尔再老成也受不了,心中已经准备接受了失利的事实。“他不是你。”莫桑喃喃道,忽然眼中精光一闪,“这样也好,比赛有趣多了。”
当温选成功骗过门将推球入网的一刻,整个足球场疯了。
在与大多数主力都在场的皇马比赛了近70分钟,申花队利用一次对方点球的机会,偷袭得手,以1:0暂时领先。
“我重来没想过能率先进球。”一个球迷泪流满面的道。
周围,一片“温选、温选……”的喊声,当温选与塔而雷斯拥抱的时候,那喊声更是淋漓尽致。
忽然,球迷中一个声音道,“其实,这次最大的功劳应该是申花的守门员的。”虽然他的声音并没有给大多数人听进去,但他依然我行我素地高声喊道,“江上游,好样的。”灯光打在他灿烂的脸上,正是那引江上游步入职业足球比赛的刘星。
谁与争锋第一五六章对阵皇马(五)
(更新时间:2006-6-12:31:11本章字数:6395)
156
老塔故意看了杰西一眼,杰西那失色的脸在他看来非常享受。“瞧吧,我塔而雷斯吃过和盐比你吃得饭还要多,就算我带了一只很弱很弱的队,一样能不让你占便宜,搞不好还能吃掉你呢。”那杰西似乎感受到了塔而雷斯,回视一眼,似乎在说,“好戏在后头呢!”果然,莫桑和梅切尔在场边开始在做起活动来。
皇马开球后又踢了五分钟,在全场掌声中,莫桑和梅切尔终于上场了。“真是高兴啊,终于能够看到这皇马三杰同台表演了。”刘星边上一个球迷一边使劲鼓掌,一边使劲流泪。“虽然只有二十分钟,但总比北京观众幸运得多。”的确,在北京那场比赛,三人一人未上,球迷们损失惨重。刘星听罢,微微一笑,道,“老兄,你更应该为看到我们国家的一位巨星的成长而高兴。”
“谁?”那老兄一愣。
“就是申花的守门员呗。”刘星道。
那老兄若有所思。刘星继续道,“不要老是认为,足球上外国人样样都比我们中国强,虽然在某些方面的确还不如,但是我们的守门员上已经有人开始超过他们了。”
“是的。”那老兄忽然道,“他是第一个封杀马歇尔多点球的人。我为他感到自豪。”刘星听罢,心中闪过一丝温暖。
莫桑和梅切尔上场后,皇马明显开始加强了进攻,显然他们急于把比分扳回来。十分钟又过去了,皮球一直在申花半场,却一直在皇马的控制之下。他们没有随意射门,显然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发动雷霆一击。球迷们虽然目睹了两们巨星的风采,不过心中甚是紧张。本来他们认为申花是输定了,但输也没关系,只要能看到巨星就行了。可是,现在离比赛还有十分钟都不到了,而申花却是领先,球迷们陷入了一种矛盾的心态,既希望一睹巨星的英姿,又希望申花不要丢球,拿下这场比赛。所以,球场上静悄悄的,看着申花队员们全线退缩,一个个疲于奔命,有些人心中忽得升起一种同情来。
江上游的日子也没有好过。一个进球,似乎将一只睡狮唤醒了。现在这只狮子拼命地寻找机会,准备猎杀食物。虽然对方没有射门,但这才叫可怕,因为谁都知道,对方一定是在寻找最好的机会,如果这个机会出现,江上游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妈的。”路过的吕鹏大声骂了一句,他满头大汗,脚下已经虚浮,显然是气力不济了。看看其他队员,也是如此,就连徐勇这个练过太清功的人也撑不住了。江上游眉头大皱,以他一人,是根本没可能防住大门的。
“大伙儿坚持住,还有五分钟了。”江上游大声给队员们打强心针。
胜利的诱惑的确起了一点作用。可是,也只是让申花昙花一现。
“还有三分钟了。”江上游大声道,可是这句已经没有作用了。
突然,江上游看到已方一个队员脚下一软,摔倒在地。他这一摔,挡住了已方的通路,更意外的是,申花众人以为是皇马队员犯规,正待松口气,却不料裁判示意比赛继续进行。等众人回过神来,莫桑已经像一把刀子捅了进来,申花防线顿时乱成一团。
“犯规,想办法犯规。”江上游看着门前混乱,心知这种情况自己最是无力,连忙大声叫道。现在非常危险,而化解危险的只有犯规。队员们听得,于是有人便伸手去碰那球,莫桑脸上露出惊色,扭身把球掂了起来,躲过了申花队员的爪子。江上游正待看那球的动向,猛得眼前一暗,却是一名已方队员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江上游连忙伸手去推开他,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劲风,他立即意识到不妙,想也不想朝那方向抓去。果然,球出现在眼中,正直奔球门而去,江上游刚庆幸自己的手刚好能够着,却忽然一惊。一只脚就跟在球后面,虽然江上游的手碰到了球,但那球也同时碰到了球,紧接着那脚硬揣着球进了网。
江上游心中掠过一丝难过,这球是算进的,看样子,想胜过皇马还真是难上加难。抬头看那脚的主人,却是那马歇尔多,此时他没有去欢呼,就连其他队员抱他的时候也没有回应,而只是呆呆地看着江上游,显然两人一脚一手在球的较量上,他感觉到了江上游的不一样。
杰西狠狠地向塔而雷斯挥了挥拳,塔而雷斯没有回应。虽然他很失望没有拿下这场比赛,但现在离比赛结束只有一分钟不到,平局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结果。“毕竟,我带的是弱队嘛。”塔而雷斯心中安慰自己道。
“老马,开球了。”莫桑知道马歇尔多为什么连庆祝的兴致都没有了,他看到了那进球的一瞬间。“等比赛完了,我们再和这人聊聊吧,相信梅切尔更急切。”
申花的队员们一个个垂头丧气,一半是因为没有保住胜果,一半是累之所致。江上游抛开心中的失落,拍拍最近的吕鹏道,“队长,打起精神来,还没有结束呢。”吕鹏抬起头,一脸歉意,道,“上游,都是我们不好。”
“奇怪了,该说不对的人是我。守住大门是我的责任,我没有守住球,是我不对才是。”江上游说完,却发现众队员脸上升起一抹红,吕鹏道,“守门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今天你的表现如果还有人说你不是的话,老子就找他拼命。”说罢,吕鹏脸上上了一阵血气。江上游心中一阵感动,想了一想道,“大家不要想这些事了。今天我们让皇马三杰都上了场,已经对得起支持我们的球迷了。另外,还有一分多钟,大家打起精神,保住平局。”众人一想,的确,从一开始大家从来没有想赢过,保住平局是大家最实际的目标。于是,众人打起精神,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坚持到了比赛正式结束。
“平局啊!”球迷们高兴地叫了起来。虽然申花比赛不占优势,虽然申花只是打平了,但是比赛中申花率先破了门,领先了一只完整的皇马将近二十分钟,这已经超出了众球迷们的期望,足够让众球迷心中感到欣慰。江上游看着周围那些喜形于色的队员,虽然心中也有点高兴,但也有一点难过。他知道,如果自己的队友能再强一点,就很可能把这场比赛拿下。如果中国球员的素质还上不去,以后走出亚洲,就算有自己,也未必能走多远。
他叹了口气,知道这非一朝一夕就难改变。剩下来的事,就是想办法完成高山他们的托付,请这皇马三杰签名了。不知他们怎么样想的。抬头之际,正好看到一名已队队员找那莫桑换球衣,却被莫桑婉言拒绝,江上游直觉这个事情不太好办。正想着如何让他们答应下来,却没看到那莫桑看到江上游后眼睛一亮,径直找了过来,道,“你好。”
“你好。”江上游见他主动与自己打招呼,倒有点意外,礼貌地用英文回道。
莫桑见江上游回了一句英文,脸上一喜,接着快速地脱下球衣,看得江某人一愣。随后莫桑一句话让江上游大喜,只听他道,“希望能与你交换球衣。”
江上游正待答应,忽然一人道,“慢来。”扭头一看,却是梅切尔和马歇尔多快步走来。江上游正打算礼貌问好,却见那两人快速的脱下球衣,接着下面的事让江上游受宠若惊,“请跟我交换球衣吧。”这三人,居然争着和江上游换起球衣来。
这一幕,令整个球场吃惊不已。其他申花球员正卖力地找着能接受他们交换球衣要求的皇马队员,而这边却是三位巨星找上了申花那个小个子守门员交换球衣。而且相互之间还抢来抢去。
这个难题让江上游有点不知所措,而这个难题也让江上游一日之内红遍全国,甚至世界。这三位皇马球员也因此留名后世。
洪剑波正待离开,看到这一幕,胸中忽然涌起作为中国足球队主教练的自豪感。他本来就已经中意江上游了,现在看来,这国家队门将的位置更非他莫属了。“如果每一个队员都能像江上游这般能耐,又能像他那样能团结队员,那中国队在全球必须是无敌的。”
后来,江上游得到了三人的球衣,同时将自己的球衣送给了同行梅切尔,其他人因此也无话可说。接着,四人又一起拍了一张合照,这张照片在江上游的太清俱乐部一挂,生意立即好得不得了。这也不是江上游现在所不知道的。当然,这张合照也让其他队员眼红不已。
库列奇已经没法抱怨了。尽管他一直很愿意相信江上游不过是运气好了一点,但那三人这番作为,令他以后在队中根本不可能有主力门将位置好打了。“是不是要回老家了?”库列奇看着不动声色的塔而雷斯,心中想着,“这个该死的老家伙,如果不给他机会多好啊。”
谁与争锋第一五七章无奈(上)
(更新时间:2006-6-12:31:22本章字数:8459)
战平皇马,全队自是大庆一番。大家唯一遗憾的是不能与心目中的偶像们一起吃顿饭。皇马急急忙忙赶到广州去挣钱了。庆功会上,江上游自然成了众人的焦点。吕鹏道,“上游,我老吕算是服了你了。来来来,我敬你三杯。”害得还不会饮酒的江上游一脸惨白。不过,众人情意也是难却,尤其是董事长方军这一大杯,让江上游差点爬不起来。想起与众兄弟约好对付林子方等人的事,江上游也不由发愁。“中国人为什么一定要喝酒才能高兴呢?”看着众队员一个个吐得脸色惨白,还有一丝清醒的江上游不由感叹。
酒宴结束后,自有人打扫。江上游自行走了出去,吕鹏倒在地上看到江上游还能走,含糊地叫道,“小江,不醉不休,再来。”江上游已经懒得理他。走到外面,步子有点虚。见过陆攀等人,众人都是吃了一惊。
“教练”黎晶一脸焦急,“兄弟们已经做好准备,但教练如此模样,今天行动还怎么进行?”
“没事。”江上游摇了摇手。虽然有点醉态,但脑子还算清醒。不过,心中也是后悔。但想起来,今天是击人不备,手下又有那么多在上海黑帮中也算得上高手的人,应该问题不大。众人见他还算清醒,也就算了。
“黎晶,打探得怎么样了?”江上游道。
“教练,今天据李财富的消息,林子方、蒋恩来、李超、赵方四人都在平云坊。”平云坊是点香会制假烟的基地,即林子方的老巢。据黎晶这几日的观察,林子方经常到这里,一是巡查,一是和蒋恩来、李超、赵方等三人玩麻将。那四人甚是喜欢打麻将,往往一战便是通宵,这也可能是四人臭味相投的原因。
“太好了。正好可以一网打尽。”江上游想到不用分兵,心中不由一振。众人也是大喜,知是只要和江上游一路,基本有有惊无险,胜算大增。
于是一行人摸黑到了林子方的老巢。这时,暗中一人走了出来,脸上胡子密布,自是李财富其人。他向黎晶和江上游点了点头,然后指着一间挺大的门面房,轻声道“就在这里了。我一直在这盯着,林子方等四人都在,并未离去。”
众人皆一喜。江上游强忍酒意,看去。那门面房是一层,上面挂着一横幅,写了几个大字:平云坊。显然无错。周边一些铺子已经关门,除平云坊外,其他都是一片漆黑。平云坊内有点人声,江上游用尽去听,偶尔听得林子方的笑声,不由点了一点头。
“今天天色不错。正好一网打尽。”陆攀沉声道,“教练,真是天助我们。”
“是的。但大家也要手下留情。”江上游正色道,“我等好歹也同事过一场,能饶就饶,不要伤了他们性命。”
陆攀等人闻言不由一怔,道,“教练,那怎么让他们就范。”
“是了,可以让他们残废了。”苏陈笑着道。众人似有所悟。
“也不行。”江上游连忙摇头。
“那怎么样好?”陆攀等人不由大急。谁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带头的居然不让人伤人。陆攀摸了摸腰间藏着的砍刀,真有点遗憾和失望。
江上游想了一想,道,“众位兄弟,我们制住他们之后,让他们签下约定,以后解散帮派。”
众人一愣,随即叹了口气,便不作声。江上游见状,心中也是叹了口气。不过,双方叹气的内涵却不一样。他们叹的是带头的怎么出了这种混招,而江上游叹的是有苦难言。虽然,按理说,将对方杀个干净,然后毁尸灭迹是最省心的法子,可是,让这些人杀人,就是让他们走上了不归路,那是万万不能的。而且,天知道这边有没有公安局的探子,想想宋仲乐市长对他的所作所为异常清楚就心寒,知道凭他们是万万斗不过政府的,所以这样也是为他们好,免得落了个严重的罪名,不得翻身。“可是,真能协迫他们就范吗?”江上游想想林子方的笑脸,觉得这希望是没多少指望了。李清影明白江上游的苦笑,无奈道,“上游,你这么做虽然为他们好,可是,你要明白,这些人可不这么认同。而且,如果林子方等人不就范,你也拿他们没办法。唉。上游,要知道,你适才一席话,可是失了军心。”
江上游不语。看看苏陈等人不认同的脸色,看看陆攀铁青着脸,江上游当然知道他们一定在想,“这人怎么这么单纯?就这样一个人,怎么当我们首领?”
众人各怀心事,忽听陆攀抬起头,道,“教练,你是不是酒还没醒?如果不杀他们,以林子方为人,必不会守信,我们后患无穷。”
江上游看着陆攀等人真诚的脸色,心中一痛。他知道,这是他们对他最后的希望。可是……江上游想到如果降服林子方等人,以后自已就能带他们走向正道,凭自己今日与皇马一战,所做生意自然不会太差,让他们按劳所得,平平常常过日子应该不难吧?想到这,江上游狠了狠心,道,“我很清醒,大家行动吧。”他扭过头,但还是看到了众人一脸失望之色。
不过,众人还是随着他一起冲了进去。门并未锁上,江上游一推而入,心中不由一紧。“难道有埋伏。”江上游略犹豫间,众人已进了门,忽然之间门自动头上,门口灯光大作,众人一惊,回顾一看,周边已经围了一圈人,其中几人居然手持AK47型号的冲锋枪。
看到那黑洞洞的枪口,江上游额头冷汗直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黑虎帮这类大帮派,也不过首脑带了把手枪而已,林子方他们这种三流帮派,居然会带了冲锋枪,而且还有三把之多。陆攀等人也是脸色大变,却也不知对方为何有了枪械。正疑惑间,一声大笑。却见那林子方施施然走来,后面跟着四人,三人是蒋恩来、李超、赵方,还有一人却不认识。一身黑衣,三十多岁,额头隆起,个头并不高,眼中的狠戾之色远胜林子方四人,看其长相估计不是上海本地人。
“教练,我们又见面了。”林子方皮笑肉不笑地道。
“中计了。”江上游暗叫不好。他知道林子方此时相当得意,估计还会说上一阵,一则好让他们死个瞑目,一则也享受多一会儿那种得意的感觉。趁这个机会,江上游一边打量周围的情形,一边道,“林子方,蒋恩来、李超、赵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我倒要问问教练带了一帮人,晚上闯进我的地盘,又是什么意思?”说罢,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蒋恩来、李超、赵方三人一阵大笑。
江上游不由语塞。这时,已经看清了那三把枪的位置,脑中闪过了几种躲闪方法。李清影知此时是生死关头,特意将江上游的方案再核了一次,确信江上游应该能躲过后才松了口气。“还好,对方高估了枪械的能力。”李清影道,“先别急着动手,套套他们口风,他们是怎么知道你们今天要行动的。”江上游一想也是,这么被人阴了,实在心中不爽。但内奸是谁?
“明人不讲暗话。”江上游道,“林子方,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要来的?”
“哈哈。”林子方得意地道,“因为……”众人不由被林子方拖住,却不料一个人影从中脱出,站在林子方边上。大家定睛一看,却是那李财富。这时,李财富笑咪咪地道,“因为是我。”说完一脸得色。
“你是内奸?”江上游不由大痛。没想到自己这么信任的人,居然是内奸。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李财富见江上游痛心的表情,心中也是一抖,不过随即又恢复过来,道,“江上游,其实我演得并不高明,只是你太容易相信人了。你也不想想,就凭我一个小混混,怎么可能打探到那么多消息。”
这些话令众人一怔。的确,一个小混混又怎么可能打探到那么多消息?众人不由大悔,却也提不出愤怒来。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被阴了也是活该。
“你是谁?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陆攀沉声道,“你为什么会与林子方等人合作?”
李财富倒也有问必答,“各位即将要上黄泉路,也可以让你们做个明白鬼。我李财富是中山会的。”
“什么中山会?”众人皆是一愣。
“一群白痴。”林子方边上那不认识的黑衣人忍不住道,“连台湾数一数二的中山会都不知道,你们还在黑道上混什么混?”看其表情,显然是为这些人不知道中山会而着恼。估计,其人也是中山会的人了。
那黑衣人说话间,注意有些分散。江上游突然之间启动,同时高声叫道,“大家散开。”
“哒哒……”一连串枪声响起。不过,由于其他人还没启动,这三把冲锋枪都是射向江上游,因此倒没受到其他人。眨眼间江上游就逼进,子弹都打了个空,林子方等人见状不由大骇,顾不得风度,急忙来个懒驴打滚,不分方向地滚去,其他打手立即扑了上来。江上游抓了个空,眼见那四人躲在了人群之后,知擒贼先擒王的盘算落空,心中不由叹息。此时,陆攀等人已经反扑,那几个枪手被江上游吸引,又加上陆攀等人速度也是较快,眼见已是混作一团,已经发挥不出太大作用,便退到那黑衣人身后。
那黑衣人背着手,挺胸站着,显得气定神闲,而且还对柱子等人的“懒驴打滚”摆摆嘴角,显得相当不屑。江上游打倒几个喽罗,看到那黑衣人,心中不由一动,便向他逼去。
林子方好不容易站起来,看了一下局势。好在已方人多,局面没有太差,但众多人在江上游那里却不堪一击,那些人海战术只能托慢江上游的运作。林子方、蒋恩来两老头面面相觑,心中不由大骇。
眼见冲锋机不能用,长此下去,必须会被对方占得上风,赵方急道,“林子方,不要顾那几个小子了,让中山会的张汉兄直接开枪好了。不然,等江上游那小子占了上风,我们就完了。”
林子方犹豫了一下,蒋恩来摇了摇手,道,“不行。再说如果他真占了上风,我们还有最后一招呢。”
“最后一招?”赵方一愣。林子方显然也是想了起来,点点头。忽然,他脸色一变,高声道,“张汉兄,小心,那小子逼近你了。”
那黑衣人道,“有什么好怕的。”江上游见他不躲,心中大喜。不过,他身后那三个持枪的人脸色就严峻起来,这让江上游不由提了份小心。果然,他刚击倒身边一人,那三个枪口便同时发亮。江上游在其扣板机的一刻,就地一滚,逼向那张汉。但听身后有人惨叫一声,显然可流弹打中。
那三人见江上游直直逼来,几枪俱未打中,也是大惊。张汉波澜不惊的脸也变了色,向后退了一步。然而,此时已晚。江上游直逼过来,一拳打向张汉生机源点。那张汉见退不得,只得双手一搁。不料,未想到未能拦住,对方的拳头突破他的防守,直奔他的小腹。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低估了这个小个子的人。“能够带着这帮人打击黑虎帮的人,一定不会简单,为什么我现在才想起来呢?大意啊,大意啊。”张汉满脸后悔,然而,随后腹部一痛,全身力量如抽水般流尽。
那持枪的三人知道张汉的实力,但见张汉一招便倒,不由惊呆住了。江上游本打算挟持那张汉,见此机会,却不放过,如行云流水般打向了三人生机源点,三人反应过来已是不及。但听得三人闷声倒地,三把枪俱落到江上游手中。那些正走过来围堵江上游的不由呆在那里,满脸惊骇之色。
谁与争锋第一五八章无奈(下)
(更新时间:2006-6-12:31:33本章字数:14939)
顿时,形势大转。
陆攀等人见状,立即围珑在江上游身边。
林子方等人想溜却不是敢溜。如果扔下张汉,那以后的日子是不可能有光明了。另外,因为某个人的建议,已经没有其他路可逃了。
见对方并未像想像中的四散而逃,江上游不觉微微有点意外。他枪交给陆攀、战天和苏陈,心中思付着下一步如何处理。本来的计划因为台湾黑帮的出现而改变了。战天等人没想那么多,接过枪后忍不住细细地抚摸一遍,看样子估计是第一次碰到真枪。
“教练果然是教练。”林子方压下心中的惊慌,强作镇静。
“教练,这帮家伙居然和台湾的帮派勾结,我们这次不能放过他们。”陆攀高声叫道,已经将枪口罩住了林子方等人。
“教练,陆帮主说得有道理。”黎晶等人应道。
江上游略微有些犹豫。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点头,这些人就会一命归西。但是,如果放过他们,这些人与台湾的中山会勾结在一起,势必对社会造成更大的伤害。江上游从来没有想到,这次行动居然带出来这么一个大难题。
林子方等人忍不住脚下打颤。李财富已经后悔的要死,即使今天自己能躲过一次,但如果张汉带不出去,中山会的会长蒋校是不会放过他的。想想蒋校的行事作风,李财富的由得冷汗直冒,就差要晕过去了。
“警察是不能依靠的了。”江上游咬咬牙。看其神色,陆攀等人心中不由一喜,只待江上游一声令下了。
场中沉静了许久。江上游抬起头,声音显得有点沉重地道,“林子方,蒋恩来,李超,赵方,你们为什么要和台湾的中山会勾结?你们难道忘了黑虎帮的毒害?”
林子方严然成为四人的代言人,勉强一笑,道,“这也是没办法。教练,说穿了,是你逼的。”
“我?怎么说?”江上游微微一愣。
林子方大声道,“教练,还不是因为你那狗屁盟规。”顿了一顿,林子方继续道,“我们为什么要加入十二盟?还不是因为那黑虎帮压得我们束手束脚。好不容易斗倒了黑虎帮,但你却又成了我们的绊脚石。因为你定的臭规矩,老子眼睁睁看着一大批一大批挣钱的机会从我眼前溜走。我他妈的心痛啊。”
“如果你不愿意受盟规约束,你可以退出十二盟。我以前就说过,你们进退十二盟是你们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你们。”江上游道。
“如果可以退,老子才不愿受你们束缚。”林子方睁大眼睛,眼中尽是血丝,与他从前的样子判若两人。只听他道,“可是,退出十二盟,老子的点香会还能干什么?老子的点香会只是那么点的帮派,上海比点香会大的,厉害的帮派不下五十家,老子退出来,谁给老子的点香会面子。别人不给面子,老子又怎么有大买卖接?”
看了看江上游沉思的神色,蒋恩来接口道,“教练一定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四家不一起退,再结盟是吧?”
江上游的确想到到这一点,点点头。
蒋恩来一笑,一挺大肚子,道,“如果可以,我们也犯不着对付你了。可惜,我们不是笨蛋。要是真的退出十二盟再结个盟,恐怕不到一天就给人灭了。”
江上游忍不住道,“根据盟规,十二盟是不会做这种事的。蒋恩来,你们太杞人忧天了。”
却不料林子方四人同时大笑。陆攀摇了摇头,提醒道,“教练,上海不只我们十二盟。”江上游猛然醒悟过来,心中不由一叹,“看样子自己是不适合这里了,居然连这一层都忘了。”
“教练,你实在太嫩了、太单纯了。”林子方摇摇头,道,“上海除了十二盟之外,实力较强的帮派还有个三四家。十二盟崛起太快,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但由于你教练坐镇,十二盟实力太强,这些帮派只得低头。但是,他们还是绝不会允许上海再出现个实力与他们相当的帮派,我们一结盟,第二天他们就会联合起来把我们给灭掉。黑道险恶,又怎么是你这个还没出校门的学生所能明白的。”
“退不能退,但呆在十二盟里又非常不爽,所以你们就联合了中山会来对付我们?”江上游冷哼一声,道,“你们是不是也想得太简单了?如果你们这样做了,十二盟就会不存在了。其他帮派一样会对你们虎视眈眈。”
“哈哈。”林子方笑道,“教练,你又怎么知道你一意孤行,已经引起了十二盟绝大多数帮派的不满了呢?”
江上游一惊,转脸看看身边众人。陆攀等人虽然没有说话,却也不反驳。
“就说陆帮主吧。”林子方继续道,“他可是够听你的话的,可是呢,他手下却有一半兄弟已经投了我们四个帮派。”
“真有这事?”江上游大惊,问向陆攀。
陆攀淡淡地道,“人各有志,走了就走了。”
江上游闻言心中大痛。“为什么,为什么?”江上游虽然知道自己的一些做法并不被这些人认同,但归根结底却也是为了他们好。李清影见他心中痛苦,忍不住道,“上游,因为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啊。你踏入这个世界,要么就要想办法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要么赶紧退出来。你要改变这些人的生活,非一两年能够做到的。”
只听得林子方道,“只要把你除了,十二盟最多少了一两个帮派,大家的实力合起来还是够做上海黑帮的老大的,照样还可有大笔大笔买卖。没有你,大家可以按照会议制度,由大家组成的执行委员会决定发展方向。本来你不管事,我们也犯不着动你,可你他妈的后来居然又管起我们来了,而且还订了那他妈的盟规。大伙儿虽然都对你不满,但是那帮混蛋记着你那点救命之恩,硬是不肯反你。老子四人自知你不好对付,本来想偷偷摸摸做算了。但没想到,你虽然是个学生,但倒还有一些耳目,我们的动向你倒也清楚,这次如果不是中山会的兄弟帮忙,我们连怎么死恐怕都不知道。江上游,我们为了自保,没有办法只好和中山会联合起来。但怎么也没想到,你这家伙简直不是人,中山会的人居然在你那里走不上一招。老子不得不认栽了。”
听着林子方的一席话,江上游的信念不由得动摇了。“我一心想让他们走上正道,只是一厢情愿吗?”
“倒也不是。”李清影叹道,“至少飞龙帮是想走正道的。你至少还不算太失败。”
“罢了。”江上游心中直有一种放手不管的想法。忽然之间,胡良庸的一席话突然在脑海中冒了出来:“如果失败的是我们,那么,少年人,请你不要不惜代价地脱身黑帮。如果没有你这样一个人领导,也许现在十二盟的大多数帮派一旦坐在,极有可能成为上海社会的恶瘤。有道是,宝剑无罪,关键在于谁用了她。我和上海一些善良的人们接触后,真的不希望他们会陷入二十年前台北那么混乱的灾害里去。”当时,了解了胡良庸的真实想法之后,江上游还有一种“一统上海”黑道的想法。可是,自己事情太多,对黑道一味抵触,居然还天真的希望不用那些黑暗的手法去对付黑道上的事情。“也许是我太天真了。”想到这,江上游顿时感到很疲惫。真想就此撒手不管,但想想胡良庸说的那种可能,又觉得放不下去。“天,如果不是政府无能,我用得着受这种罪吗?”江上游不由又想到了宋仲乐,无奈又叹了口气。
“教练,他们在拖时间。”苏陈提醒道。尽管始终对江上游做事不够狠相当不满,但苏陈依然对江上游有着期望。他知道,只要江上游能够抛弃他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那么他必须能够成为地下皇帝,是值得他们追随的对象。这次,如果江上游能够下手的话,十二盟的明天将是不可限量的。
苏陈期待地看着江上游。江上游一开始并没有按原来的说法去做,这就表明了希望。
看着林子方等人眼中狠戾的神色,虽然有些惧怕,但显然根本没有反悔的意思。再者,这些人居然没有逃窜,好像是认定了江上游不敢开枪似头,这让江上游心中更是气闷。
“陆攀,怎么处置他们,你们自己决定吧。”江上游缓缓地道。说出这句话,他知道基本上是意味着一场杀戮的开始。他扭过头,不忍心看这场面,但却看到了身边众人眼中欣喜若狂的神色。他终于明白,这些人需要的是什么了。陆攀等人似乎知道江上游的心思,也是相当默契,并没有马上开枪。看着江上游转过身去,林子方这边的人忍不住流露出异常惊慌的神色,那些小弟纷纷看向林子方等人,显然焦急万分。
林子方深深吸了口气,道,“教练,如果你就这么走了,一定会后悔的。”
“你他妈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说?”战天气不过,一串子弹朝林子方的脚射去。林子方躲不过,惨叫一声坐倒在地。蒋恩来此时已是沉不住所,叫道,“教练,你父母在我们手上,如果我们死了,你父母也活不了。”
众人听得不由大惊。江上游霍得转过身,冲到蒋恩来面前,抓着他的衣服,大声道,“蒋恩来,你若是伤到我的父母,我定要你一家偿命。”此时的江上游眼中喷着怒火,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蒋恩来不由心中恐慌。
李超与赵方显然也是才知道这回事。他们没想到林子方和蒋恩来居然用了这一招,佩服之余也是异常害怕。这事若是把江上游惹毛了,那么就算今天能躲过一劫,那么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他们没什么事,我们现在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蒋恩来断断续续道。见江上游不信的神色,连忙道,“教练,如果我们不能把你那个掉,我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伤害你的父母。”
“教练,你父母现在没事,而且还很好。”林子方在别人的扶持下止住了血,道。见江上游将眼光投向了自己,林子方忍住痛,道,“虽然我们得到了中山会的支持,但我对于对付你还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因此不得已,我们只好软禁了你的父母,用他们来保我们的命。”
“他们在哪里?”江上游强作镇静道。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人居然会动他父母的主意。想起父母无端受此罪,江上游的心不由大痛。
“他们现在还在崇明。只是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林子方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掌上电脑,只见他操作了几下,递给江上游,道,“那么按了一个摄像头,通过无线网络可以从这个掌上电脑里看到那边的情况。”从那巴掌大的屏幕中,看到了父母的身影。那是一个宾馆样式的房间,父亲在来回渡步,眉头深锁,母亲坐在沙发上,无奈地看着像样。
看到父母暂时没什么事,也没受什么压迫,江上游不由松了口气。“我怎么知道这些是不是现场传过来的画面?”父母的安全让江上游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你按下这个键,就可以打电话过去。”林子方站不稳,蒋恩来代他指了指掌上电脑上的一个按键。江上游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过会,屏幕中父亲接起了电话。
“爸,我是上游。”江上游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下来。
“上游,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有人告诉我的。你们没事吧?”
“没事倒没事。”屏幕中父亲眉头深锁,道“今天,有两个人说是电视台的,要采访我们,就把我们接到了这里。谁知道,他们把我们带到这后,就再没出现过。后来有个工作人员说,采访是安排在晚上十二点的,让我们耐心地等。上游,我总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爸,这很正常。”江上游强作笑容,道,“有些广播电视台就是这样的。”为了不让父母受到惊吓,江上游只得骗他们。
“哦,”父亲眉头一松,道,“这样我就放心了。上游,托你福了。今天你老子有机会上电视了,哈哈,我江流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记者专门采访我。儿子,我和你妈鼓励你踢球,为国争光。哦,你妈要和你说几句。”
接着,江上游又和母亲拉了会儿家常。收起掌上电脑,江上游盯着林子方的脸,一字一顿地道,“林子方,你们有什么条件?”
林子方勉强笑了一笑,道,“教练,你放心,我们不会漫天要价,要是让你下不了台,我们就算活下来也不滋润。条件很简单,只有两条。”
“说来听听。”江上游沉着脸道。
“第一,今天放过我们所有的人,包括中山会的兄弟。”
江上游转脸看了陆攀、苏陈等人。刚才江上游与其父母的对话,众人也听在耳中,心头甚是沉重。见江上游望来,纷纷点头,同时也因对方在这个时候还考虑他们的感受而感动。见众人如此体谅自己,江上游心中感动,点点头,道,“这一条我能答应你。”
林子方等人不由松了口气。“第二,就是教练你永远不要干涉上海黑道的上事情。”
众人齐齐一惊。江上游道,“你的意思是要我退出上海的黑道?”
林子方道,“不错。教练,你本是一个大学生,前途无量,而且在足球上也很有造诣。要钱有钱,要才有才,何苦在这里搅和呢?”
陆攀等人本来相当愤怒,但听了林子方后面的话,不由陷入了深思。江上游不语。本来自己也没打算黑道呆多久,只想打击完黑虎帮之后便退出来,只是却不过张德立的盛情,以及怀着那不切实际的理想,所以才迟迟没有退出来。
“教练,这还有什么难考虑的呢?”蒋恩来忍不住叫道。见江上游迟迟不作声,不由担心谈判破裂。
“教练,林子方说的不错。”陆攀忽然道,“您的前途似锦,没有必要因为黑道的事而毁了这番前程。”
“对。教练。”苏陈、战天、李炎等人齐声叫道。一个个言辞恳切,林子方等人不由一喜。江上游看着一张张真诚的脸,心中更加感动。他知道,他们这次是真正为了他的前程而请命,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借机排斥他。
江上游深深吸了口气,道,“这一点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是我也有两个条件。”
“只要不太离谱,我们也能答应。”林子方等人见事可为,紧崩的心忍不住放了下来。
“第一,我退出后,你不能伤害我的这些兄弟。”众人听了,不由感动。
林子方哑然,蒋恩来推了他一把,才道,“如果你的这些弟兄也退出黑道,不管黑道上的事,这一条我也可以答应。但是,如果他们还在黑道上,教练,我们就恕难从命了。”
江上游转脸看了看众人。陆攀摇摇头,道,“教练,我们这些人,没有什么才能,也自由自在惯了,实在做不得那种拿人工资,受人约束的活儿。我们是不会退出黑道的。”
见其他人眼中尽是认同的神色,江上游心中苦笑,愈发觉得自已以前要将他们引向正道的想法是多么可笑。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自己硬是要改变他们,可能反是适得其反。“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不能答应你的第二条。”
“难道你不怕……”赵方刚要插嘴,但看到江上游怒视了他一眼,后面的话立即被吓得缩了回去。但言下之意,大家显然已经听了出来。
“教练,谢谢你能为我们着想。”陆攀道,“但是还是请你答应他吧。”
“为什么?”
陆攀叹了口气,道,“黑道上的潜规则就是弱肉强食,这是没有回转的余地的。教练,你放心,我们也不是没有一搏的实力,如果真的败在他们手里,那也是轰轰烈烈搏了一番,就算死也没有遗憾了。但如果受着对方的一句诺言而活着,这辈子我们也不会过得开心的。”
陆攀的一番话显然激起了其他人的共鸣。“教练,陆帮主说的就是我们想说的。你答应他们好了。”
林子方等人饶是站在了与陆攀等人敌对的立场,也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字。
“好。这一条算了。”江上游见众人如此心思,知道自己若是再说下去,反而适得其反。“那么,我只有一个条件,你们不能伤害我的亲人和朋友。”
林子方笑道,“这好办。教练的亲人与朋友如果不涉及黑道,我们绝不会碰他们一根汗毛。但我们不能保证其他的帮派不会伤害他们。”
见林子方始终强调了“不涉及黑道”的前提条件,果然是滴水不漏。不过,再想想自己的亲人与朋友涉及黑道的可能性实在是小得很,基本上这种可能可以忽略不计。于是,点点头。
就这样,这场行动就此结束。江上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心要退出黑道,却是以这样的方式退了出来。
“如果我的父母有什么损伤,或者受了什么惊吓,我绝不会放过你们。”江上游临走时说话的神色,让林子方等人一阵寒意。
见一行人徐徐退了出去。李财富知道自己这回是把命保住了。他走到林子方身边,道,“林子方,你怎么不让他们把枪留下来?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弄了三把枪过来的。”
林子方不屑地看了那因为满脸胡子而显得有点威势的李财富,道,“李头领为何不提醒老夫一声呢?”
李财富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反问,不由语塞。他知道叛徒和卧底一旦暴露是最没有好下场的,适才江上游抢了枪他实在被吓得够呛,心中已是乱成一团。思付了一会,李财富有点底气不足地道,“张副会长已经不能说话,这里由你主事,我还能插得上嘴吗?”
林子方冷笑一声,“李财富,我们还没找你算帐,你倒先责备起我们来了?”
李财富先是一愣,“算什么账。”不过,随后想了起来。今天的伏击计划是他提出来的,为了怕江上游等人溜掉几人以后对他不利,李财富事先特别授意林子方等人,一定要把平云坊的其他出入口都封死,把坊内可供藏身的东西统统搬走。结果不想形势大转,反而已的人的无路可逃。这等于是自己让他们陷入了绝境,想到这,看到那些能杀人的眼光,李财富的脚忍不住打起抖来,竭斯底里地叫道,“你们想怎么样?我是中山会的……”
江上游一行人走出平云坊,挥手道别。自此,江上游就要因为诺言退出黑道。“陆攀、苏陈、李炎、战天……”江上游将这些曾经的手下,不,是战友的名字一个个叫过去,道,“如果以后在黑社会太累了,你们来找我。我办了一家公司,现在虽然还不怎么样,但我相信以我的能力定能越办越好,到时,你们到我这里来上班,一定会有不菲的收入。”
“教练。”陆攀虎目含泪,道,“其实我们也知道您的一番苦心。只是,我们这些人应该是没救了吧。不过,教练你放心,我们会记着你的教导,我们还在黑道,就不会做出很过分的事情。”
……
一行人终是洒泪而别。看着众人乘车远去,江上游喃喃道,“清影,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感觉,好像以后还会跟黑社会打交道的呢?”
“也许,耦断丝连吧。”李清影是最能体会江上游此时的心情,也并不多言。也许,这个孩子能在沉默中长大吧。
江上游回到宾馆,然后给父母那边打了个电话。知道父母回了家,心总算放了下来。躺在床上,却有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虽然黑社会的事情暂时是告了一个段落,但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今天,与皇马一战,虽然失去了一个球,但其能力已经得到了公认。以后,应该能够进入国家队了,想到这,江上游心中一阵激动。至于创业的事情,如果名人效应有效的话,明天开始太清俱乐部应该会有转机了。至于新港俱乐部,这段时间,看萧叶的表现相当杰出,以后是不是可以将这个班子交给他打理。只是,这个萧叶的脾气实在不太好,而且好像和自己有仇似的,恐怕这事情不是那么顺利。又想到陈方芳,江上游的心不由欢快起来,以后就可以和这个快乐的女孩子经常在一起了,这是加入黑社会以来最大的收获了。不过,那个陈云龙又怎么处理好,让他一直呆在小芳的身边,实在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不行。”江上游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一定要想办法找到确凿的证据,让陈家看清楚陈云龙的嘴脸。陈云龙,你的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的。”
谁与争锋第一五九章这么容易?
(更新时间:2006-6-12:31:43本章字数:4828)
第二天一清早便醒了过来。江上游先是到俱乐部拿了马歇尔多等人签过名的衣服。想起马歇尔多等人爽快答应江上游为他签名之后,看到江上游捧了一大堆T恤之后,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江上游才发现,原来这些大牌球星也是很可爱的。叫了一辆车,司机有点睡眼蒙胧,不过聊兴也是很高。知道江上游是要去太清俱乐部,立即滔滔不绝地讲了开来。
“先生,你是去报名的吧?”
江上游见司机没有认出自己来,笑笑道,“不是。”
“哦。我还以为是呢!那就不要紧了。”
“为什么?”江上游好奇地问道。
“如果是的话,我就劝你别去了。”
江上游心不由一沉,“难道自己的太清俱乐部这么不受人欢迎吗?”却听那司机继续道,“报名的人排了很长的队伍,你现在去估计是轮不上了。”
“你怎么知道的?”听说有很多人排队报名,江上游的心放了下来。
“今晚上,我已经拉了三批客人去这个地方了”司机笑着道,“拉第三个人过去的时候,嘿,那可真是热闹,那里的人足足排了一公里长。”
“这么多?”江上游吃惊道,“为什么他们要排队报名?”
“你真的不知道?”司机惊讶地道,“你没听昨天的新闻?嘿,老兄,昨天申花与皇马打了一场比赛,那可是带劲,老兄错过了真是可惜。我虽然没看成,可是从广播里听来,也是热血沸腾啊。那申花队居然还先领先了皇马一分,逼得皇马主力全场出击,最后以只是扳回了一分啊。据那解说的人说,申花那个门将叫江上游来个,这名字倒挺好记得,真是神勇啊。他扑出了皇马无数次进攻,而且还扑了那马歇尔多的一记点球。据说,那马歇尔多可是成名来第一次射点球没进过。最后,如果不是申花的其他队员体力不支,搞不好还能赢了皇马呢。不过,这还不算吃惊,更吃惊有两件事。”
“那两件事?”江上游不由一愣,他印像中,好像只有马歇尔多他们和自己换球衣这事让自己吃了点惊。
那司机见江上游不知道,不由有点得意,道,“第一件事,那马歇尔多、莫桑、梅切尔这些大牌,主动找那江上游换球衣啊,而且三个人还抢着换,这可是我们中国足球史上第一次,估计在世界足球史上也不多。”
“哦,还有一件事呢?”
“还有啊,那更绝。你知道吧,那场比赛,国家队的现任主教练洪剑波也去了。而且,在赛后一个记者采访他时,他当场表示要召那江上游进入国家队。他还称赞江上游是中国历史上最出色的球员。”
“啊?”听到中国国家队的教练居然如此称赞自己,江上游不由吃了一惊。另外,虽然进入国家队应该是也是自己猜测中的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江上游收起惊讶的表情,道,“那么,这事又和今天排除报名的事有什么关系呢?”
“唉,”那司机摇了一摇头,一付阁下好生无知的样子,道,“那太清俱乐部的大股东就是那江上游啊。而且,据说,他还是太清俱乐部的总教练。就是因为那些记者把这些事情抖出来了,所以大伙儿都急着排队啊。你想想,要是你以后跟人说,中国历史上最出色的足球运动员曾经教过我,那是多么光彩的事情?”
江上游哑然一笑。这下,总算见识了那些记者们的神通广大了,这些事情被抖得那么快。估计以后,自己和小芳的事情也会被抖出来吧?那时,倒要看看,陈家是什么反应?成名是一件好事,至少以好在陈关翔那里,不再矮那么一截了。
随着两人的闲聊,已经到了太清俱乐部。看着门外那一长段的队伍,江上游心中一阵的激动。门口,又看到于小静那忙碌的身影,她将那秀发扎了起来,白皙的皮肤上闪着光泽,显得美丽异常。高山等人已经到位了,不过那个家伙心有点不在地方,探头张望着。江上游看了一下在位子的衣服,不由一笑。
“看吧。人很多吧。”司机将车停了下来。江上游点点头,拉过交通卡,打开了车门。猛得,一声高分贝的叫声,“江上游,你可来了。”却见那高山张开血盆大口,盯着江上游掖下的T恤,一脸贪婪之色。
“你是江上游?”那司机刚刚准备起动,闻言惊讶地抬起头。但当他看到一群人已经飞快地向江上游围去时,已经知道那肯定假不了。再看那江上游撒腿就跑,更知道错不了。“喂,江上游,等等,我好说也拉了你一程,给我签个名,让我先报个名吧。”说罢,揣开车门,也追了过去。
当高山叫破他的时候,江上游就知道情况不妙,连忙开溜。总算他见机快,没有被围上,从太清俱乐部后门进去,躲了过去。这时想想,以前做一个小名人,就因为要与皇马比赛就被人追,迫不得已搬出校园,现在估计名声更上一层楼了,恐怕不能随便在走在马路上了。除非以后退出国家队,否则以后自由就没有了。
溜进经理室,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透过玻璃门,看到大厅里有十几个老人在认真地练习着太清功,不由一阵欣慰。以现在的态势,估计目前的场地已经不能满足大家的需求了,这样的话,就不得不开分店了。想想数十日前还是门可罗雀,现在就要打算开分店了,这样的转变,是不是来得太快了。
门外,忽然想起了敲门声。抬头一看,却看到于小静一张灿烂的笑脸。
“你扰你思考了,真抱歉。”于小静略带歉意地道。
“没关系。”江上游笑笑,站了起来。
“上游,恭喜你。你成功了。”于小静伸出一只玉琢般的手。江上游尽管是坦荡地很,但双手一握的时候,心中仍不住还是一荡。“不,是我们成功了。”
两人一起坐下,江上游道,“小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于小静微微一笑,道,“刚才我在外面也看到你了。后来也看到一帮人在追你,但不一会儿,这些人就失望的回来了,脸上还有点疑惑。如果你跑得很快,他们追不上,照理不是这个表情,所以,我猜你是躲起来了。这里,可让你躲的地方不多,所以我就猜很可能在这里了。”
“小静,你真是聪明。”江上游由衷地赞道。
于小静脸微微一红,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的神色。
“对了,小静。刚才我看到情势不错,心中想着开个分店,你看怎么样?”
于小静想了一想,道,“上次我们已经卖出去一千张会员卡了,按照
谁与争锋第一六0章辞行
(更新时间:2006-9-182:46:30本章字数:10825)
(一)
“你要去台湾?”拿着到手的有马歇尔多签名的T恤,王天档高兴的神情立即被惊奇替代。
“是的。”江上游点点头。
看着江上游脸上已经决定的神情,王天档叹了口气,道,“上游,陈方芳知道吗?”
“我今天下午的课上会跟她说的。”
“你不怕她误会?”王天档道。
江上游知道王天档说的是什么意思。当时,自己并非一点也没有考虑。但是如果不去,以后的形势是很不妙的。据他了解到的情况,目前黑虎帮在台湾困难重重,被另外一个帮派逼得走投无路,那个帮派便是现在支持林子方等人的中山会。如果黑虎帮在台湾彻底失败,中山会一力坐大,决不会放过上海这块肥肉。到时候,有了中山会的全力支持,陆攀、张德立等人绝对不是对手,又不会苟同中山会的做法,以中山会比黑虎帮更盛的凶名,恐怕就要被赶尽杀绝了。他们为了自己的父母,放弃了那次机会,自己也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尽自己一点心意。自己答应不参与上海黑道上的事情,但没说过不渗和其他地方的黑社会,也不算违返了与林子方等人的约定。只是,这层意思却不能道与小芳知道,恐怕小芳有所误会也再所难免了。
“我相信她是一个别白事理的人。”
“希望如此。”王天档道,“上游,我知道我劝不了你,但是台湾这阵子很乱,听说经常有枪战。你一定要小心了。”
见王天档没有问起到台湾的原因,江上游不由一愣,道,“天档,你不问我为什么去台湾吗?”
“呵呵。”王天档笑着道,“反正我是不相信你会跟着于小静回去见老丈人的。不过,这个问题终究有人要问你的。”王天档说罢,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下午,江上游戴着一副墨镜,扣着一个帽子,站在女生寝室楼下等陈方芳一起去上课。由于伪装地很好,倒也没有给别人认出。众女生只是奇怪,几时学校里出了这么一个酷哥。
过了会儿,门口出现了陈方芳那迷人的身影,旁边伴着韩若枫。两人年纪相若,看似就是一对要好的同学,却怎么知一个是保镖与雇主的关系。江上游这几天忙着应战皇马,只能与陈方芳通通电话,好多天未见,此时居然看得有点呆掉了。待看到两人在门口张望,知是寻自己,连忙迎了上去。
“小芳,我在这里。”江上游将眼镜推了推,陈方芳终算是看清了他,不由“扑哧”笑出声来。“上游,你今天怎么这般打扮?”
“想是现在名头太盛,在学校里不敢露脸了。”韩若枫在一边打趣道。
“唉,一不小心出了个名,现在追星风潮又那么厉害,我要求得安宁,只好做这番打扮了。”江上游做了一个苦脸,更惹得二女乱笑。
“快去上课吧。要不然迟到了,让张教授看了我这副模样,非要我拿下帽子和眼镜不可。”江上游见时间差不多了,急忙道。
“可是,上课你总不是这么个模样吧?”陈方芳笑道,“到时,恐怕同学们都能把你认出来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江上游道,“好久没有和小芳一起上课,怪想念的。”想起那次与小芳一起玩那个大富翁的游戏,江上游嘴边忍不住挂起了笑意。如果一直这样多好啊。
陈方芳脸上一红。韩若枫推了一推两人,道,“上游要是进不得教室,一起上课就成空想了。”
三人走进了教室,老规矩找了后排的一个地方坐了。一方面,前排的位置差不多被那些课本啊,书包啊占光了,另一方面,坐在后排也容易做小动作。有的老师常说,“如果你不想听课,就坐在后排去。只要不影响别的同学,你想干什么我也不会管。”由此,可知这老师对坐后排同学是何等宽宏大量了吧。
这是新学期江上游第一次上课,由于学校实行学分制,选这课的人大多是生面孔,这一新造型倒也没让人认出来,不过,下面自是一番人相当好奇。某男生愤愤不平对邻座说道,“哇拷,瞧那小子的吊样,戴了幅眼镜就当自己是黑社会老大,装酷啊。”
邻座道,“你看不得就算了,怕是忌妒那男的边上坐了两个美女吧?”
三人闻言一笑。坐了下来定,江上游环顾教室,却没见到却没见陈云龙,不由微微奇怪。韩若枫低声道,“这几天,陈云龙去了台湾。”
“台湾?”江上游不由一愣?怎么这个时候陈家让陈云龙去了台湾?或还是陈云龙自己去的?黑虎帮危在旦夕,陈云龙过去倒也是正常的。想到这,江上游不由心头一振,这不就是一个揭露陈云龙真面目的机会吗?看来,这次去台湾真是值得。
忽然,江上游听得陈方芳道,“上游,我托你一个事,行不行?”
“那当然。”看着陈方芳眉目间的犹豫,江上游心中倒是有点好奇。
“我想到太清俱乐部打工哦。”陈方芳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江上游,一脸期待。
江上游倒没想到她会提这个要求。以前,她在学校录音室打工不也挺自在的?当然,接受陈方芳本来并不是什么问题,只是自己说过,太清俱乐部是为家庭贫困的学生创造打工机会的,如果让小芳进去了,无疑是自己打自己嘴吧。要让自己像学校那朱校长一样走后门,倒也挺难做的。可是,要让自己拒绝小芳的要求,也是很难的。一时间,江上游眼神中也流露出了犹豫之色。
“不肯就算了。”陈方芳转过头去,江上游看到她神情之间已有欲哭地神色,不由心头一急,道,“不是的。”
“真的?”陈方芳转过头来,脸上已是笑容满面。
江上游松了口气,道,“真的。”心中却思付着如何安排陈方芳才好。猛地,灵光一闪,道,“小芳,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代替我做回总经理吧。”
“我做总经理啊?”陈方芳目光之间有些犹豫。韩若枫在一边微微偷笑,显然已经猜到了江上游的意图。江上游不由脸上一红。
“我怕做不来得。”陈方芳道。那韩若枫已是笑出声来,陈方芳先是一愣,忽然想到什么了,脸上一红,道,“上游,你……”下面的话饶是江上游听力再好,也听不出来了。
江上游喜滋滋地道,“小芳,可就管家婆这个位置喽,不做就没得做了。”
陈方芳大窘,扭过头去。江上游看她的露出来的颈部都已经红了,知是她脸皮溥,不由有点担心是不是玩笑开过头了。正打算说些别的,陈方芳忽然又扭过头来,脸依然红戏的,道,“上游,做就做了。我要是做得好,以后你回来不许开除我。”
江上游心头一愣,随即道,“当然不会。如果你愿意做一辈子,我欢喜还来不及呢?”这话意思明显,陈方芳也是一点即透,顿时脸色更红,只是眼光中却是欢喜之意。韩若枫看得在一边直偷笑,心中也暗暗为他们两人高兴。
“上游,你这次去哪里比赛呢?”陈方芳窘罢,转而问道。
“我不是去比赛,而是要到台湾去一次。”江上游小心地答道。
“台湾?”两女同时一怔。韩若枫露出思考的神色,陈方芳却又道,“去台湾玩吗?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我闷了好久了。”说罢,又是一脸期待。
江上游摇摇头,道,“如果你去了,这管家婆的位置谁来坐啊?”此行凶险异常,江上游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带陈方芳去的。
“大不了,回来再当啦。”陈方芳道。
“不行。”
“为什么?”
“台湾现在不太平。”
“那你为什么要去?”
江上游叹了口气,道,“小芳,我是去还个人情。如果我不能这么做,我心里会不安。”
陈方芳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道,“那好吧。但是,上游,你要当心一点啊。”
看着陈方芳眼中的关心之色,江上游心头不由一阵感动。这个女孩子,也终于有了女人的一面。
“上游,你一个人去吗?”
“不是,俱乐部一个女士也要过去,我和她一起走。”
“你说的是于小静?”陈方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是的。”江上游心中叹了口气,不过又有点高兴。那眼神,说明对方很在乎自己。江上游悄悄地伸出手,轻轻握住陈方芳的手,紧了一紧,陈方芳的手也反握过来,这时,双手相连,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忽然,听得一人道,“后排这位同学,你是不是嫌教室里的灯光太亮了?”韩若枫推了江上游一下,江上游才省起是说他,抬头一看,却是老师已经到了,正对着他说话。众同学已是轻笑不已。
“这年头,装酷的法子真是层出不穷,这种法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见老师这么说,江上游只得把眼镜和帽子都拿了下来,只希望别人认不出自己。可是,两样东西刚拿下,就有人叫了起来,“那人是江上游?”
顿时,教室里乱成一团。那老师也是愣了一愣,看着这个乱七八糟的课堂秩序,不由后悔自己多事起来。“他要酷,就让他酷贝。”而江上游早就是一张苦瓜脸了。
(二)
夜间的人民广场甚是热闹。正对着广场的是上海市政府大楼。大楼里,多数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其中一间,一个人影站在窗处,看着下面的人潮。他的身后,站着三个人,一个是个带眼镜的文弱的年轻人,一个是身穿警察制服的中年汉子,看其体态,也不是在第一线执勤的人员,另外一个,年纪也很轻,穿着很是随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神色之间却是相当严肃。不过,若是江上游看到此人,必然会大吃一惊。此人居然是“四人帮”之一的李超。
窗口那人转过身来,一张国字脸,年纪五十多岁,举手投足之间有股气势,想是身份不凡。那穿制服的汉子道,“宋市长,李超已经来了。”原来此人便是上海市的代市长宋仲乐。
“宋市长!”李超敬了一个礼,看其架势,中规中矩。
宋仲乐打量着眼前的人,点点头道,“菊生同志,我们的优秀警探这番打扮,还真是没什么破绽啊。”
“李超同志深入黑社会已经有四年了。”那叫“菊生”的汉子道。
“嗯。”宋仲乐点点头,道,“李超同志,你幸苦了。”
“谢谢领导关心。”李超一挺胸道。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江上游已经被逼离了十二盟。”李超道,“只是,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怎么说?”宋仲乐眉头一皱。
李超道,“事情是这样的。十二盟逼退黑虎帮之后,声势大振,很多小帮派都附了上来,隐有成为上海第一帮的态势。按照领导分化十二盟的指示,正好林子方等人对江上游有诸多不满,我便便宜行事,挑唆他们分化。但很多事情都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首先,刚开始的时候,江上游并不管事,那三个帮派还犹豫不决,不过,我看他们干的事情,对社会又是极为不利。后来,江上游在飞龙帮还有其他帮派的支持下,突然重撑十二盟,情况又是一变,十二盟很多事情被江上游的一纸盟规限制住,大家日子都变得难过起来,那林子方等人更是眼睁睁看着很多生意不能做,心中怨气大作,我趁机点火,后来就成立了‘四人帮’,暗地里操作那些违返江上游的盟规的事情。”
“哦,这些事为什么不早点报告我?”宋仲乐眉头一挑。
李超愕然地看了那“菊生”一眼。后者道,“宋市长,那段日子你出国去了。”
“哦,继续说。”
李超清了清嗓子道,“他们没想到,江上游在帮中也按插了眼线,一举一动瞒不过,而那些眼线,居然是中山会的。”
“中山会?”宋仲乐看向“菊生”。菊生道,“那中山会是台湾台北市的一个黑帮,在黑虎帮以前是势力最大的,后来与黑虎帮交手之后失利,曾经没有音讯一段时间。最近,这个帮派重新在台北崛起,据消息称,是因为有了日本山本社团的支持才重新壮大了势力。”
“原来如此。江上游怎么会与中山会的人联系的呢?不像啊。”宋仲乐低头思索道。
“江上游并不知道这些人是中山会的。”李超道,“这事情我后来才知道。中山会为了对黑虎帮实行双面打击,他们就利用上海对黑虎帮的敌对势力,十二盟公开表示过的,而且也是实力比较大的。因此,他们事先利用一个机会,将这些人插在了江上游的身边,然后帮助他们打击黑虎帮在上海的势力。成功之后,要进入上海,他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十二盟了。因此,他们就联系了林子方等人,设计了一场算计江上游的陷井。”
“这事,你事先不知道?”宋仲乐问道。
“我事先的确不知道。直到江上游他们进了平云坊,我才知道。”李超脸现愧色,道,“林子方与蒋恩来两人还不太信任我,包括他们绑架江上游父母的事情,我和赵方都被蒙在鼓里。”
“哦。后来他们倒放过江上游了?”
“不是的。”李超摇了摇头,道,“那江上游太厉害了,那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想要伏击他,反而被他一举击溃,如果不是江上游父母在他们手上,估计那晚我们难逃一死了。”
“李超。”那菊生质疑道,“你是不是夸大了。想就他一个普通大学生,有这么厉害吗,能制住三个持枪的大汉?”
“非我夸张,事实如此。”李超道。
“的确,那少年有特别的能力。”宋仲乐摇摇手,制止了菊生的发言。回想初次见面时,那少年不就给自己带来了强烈的惊奇吗?
只听李超继续道,“林子方等人以江上游父母为胁,逼得江上游不再涉及江湖上的事。江上游不得不答应下来。现在,十二盟已经分裂,但林子方等人有了中山会的支持,我怕飞龙帮等人不是他的对手。以后,如果他们坐大,上游的治安可能更加糟糕。”
“有这个可能。”宋仲乐道,“看来,我们分化十二盟的做法未必准确啊。”事情的确复杂多了,宋仲乐越来越看不清这黑道的方向。下一步,该怎么做呢?“这次我们的行动,让江上游的父母经历了危险。好在没出什么事,不然……”宋仲乐摇了摇头,道,“张菊生同志,你通知崇明公安局,派出几名得力干警,保护江上游家人的安全。另外,你们研究一下,怎么治理上海的黑社会的方案。”
“是。”张菊生挺胸行了个礼,与李超一同退下。宋仲乐依然望着窗外,看着人头攒动的人民广场,心中叹道,“我何时才能给上海一个安全的社会环境呢?”
谁与争锋第一六一章台湾行(一)
(更新时间:2006-9-182:46:42本章字数:10770)
台北机场出口。
一个身穿黑衣的大汉不停地向里面张望,神色之间异常焦急不安。那人年纪约三十左右,脸色苍白。若不是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人们想当然会把他当作一个文弱书生。然而,他却是台湾曾经名震一时的黑虎帮十虎之一,知才虎才劲松。现在,这个曾经的大人物神色之间已经没有以前的高傲,乱蓬蓬的头发、不整齐的衣着显示出他的没落。忽然间,他神色一喜,迎着一对年轻男女走去。
“小静!?”才劲松仔细地盯着那女孩,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那一男一女便是刚到台北的江上游与于小静。
“松叔……”看着以前风度片片的才劲松现在变成了这般模样,于小静也是禁不住落泪了。
“小静,你越长越漂亮了。”才劲松喃喃道,忽然注意到于小静边上的江上游,意识到自己已经有点失态,连忙借擦汗之际,抹掉了眼泪。“这位就是江上游江先生?”
“是的。”于小静点点头。
尽管心中已经猜到了,但经于小静确认,才劲松还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惊讶。眼前这个人,其貌不扬,身体瘦弱,个子还不及自己的肩膀,居然就是让黑虎帮在上海一败涂地的人?
这时,于小静已经向江上游介绍了一下。江上游伸出手,道,“你好,才先生。”才劲松这才回过神来,与江上游握了一握手,道,“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看到才劲松的神态,以及神色中的慌张,江上游知道黑虎帮在台湾的日子是何等的艰难。现在,他们的对手中山会一定已经掌握了大局,黑虎帮只怕已是垂死挣扎了。
三人坐上了车。才劲松坐在前排,从反光镜中,江上游看出他眼中的复杂神色,既有迷茫,又是慌张。
“松叔,大伯怎么样了?”于小静问道。
“这两天伤势是控制住了,不过现在还在昏迷之中。”才劲松说完,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忧伤的神色。“小静,大哥很想你,二哥也很想你,各位叔叔都很想你,现在你回来了,就好,就好。”
“我知道。”于小静哭着点点头。
听得胡良庸的伤势如此严重,江上游大吃一惊。难道天底下,还有比胡良庸更加大,甚至超出胡良庸甚多的人吗?这时,看到于小静看向自己,眼神中带着救助的意思,知道她的意思。点了点头,道,“小静,我要看过你大伯的伤势才知道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车在飞弛。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在一幢别墅停了下来。别墅外面很普通,但江上游能感觉到周边隐藏着不少人,甚至还在树丛中看到一根黑色的枪管,不由为对方守备严密而惊奇。随着才劲松走了进去,进得大厅,看到厅中稀稀落落坐了四个人,都是熟面孔,分别是于飞、赵伟、宋文和王其之。于小静早就扑到于飞的怀里哭了出来,众人都不胜嘘嘘。王其之看到江上游,本来是怒目而对的,不过很快被气氛感化,随着掉起眼泪来。
这些人都没有初见他们时精神,看宋文的神色,很可能也受了内伤,还没有完全好。江上游亲眼看到了一个帮派的浮浮沉沉,不由心中也是感慨,“十二盟何尝也不是这样呢?”
“小静,光顾着和你说话了,倒是怠慢了贵客。”于飞扶起于小静,站了起来,向江上游走去。虽然,他神色之间相当憔悴,但步子仍然相当有力,显示出他内心的坚强。
“江上游,我们又见面了。”于飞伸出手,脸上挂着淡淡地笑。
“是的。”江上游说了一句废话,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将手迎了上去。
于飞很有礼地让了一让,两人一起坐下。“赵伟、宋文和王其之你已经认识了吧,我也不多介绍了。江上游,不如我们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吧。”
江上游没想到于飞如此直接,不由一愣。于小静在一边道,“爸,上游是我的同学,他身怀绝技,是我请他过来帮大伯看看的。”
“的确,他躲怀绝技。”宋文苦笑,道,“这一点,我和其之已经领教了不止一回了。”
“真这么简单吗?”于飞紧盯着江上游,那眼神似乎能看清江上游的内心似的,令江上游备感压力。
“黄鼠狼给鸡拜年,会安什么好心?”王其之冷笑道。
于小静闻言不由怒道,“十叔,你为什么这么说上游,他一片好心,你们,你们……”
“小静。”赵伟打断于小静的话,淡淡地道,“你难道还不知道,你这个男朋友是我们黑虎帮在上海最大的对头,十二盟的头头吗?”
于小静闻言一惊,愕然地看着江上游,也没有理会赵伟那‘男朋友’的定义。江上游苦笑一声,道,“小静,他们说得没错。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了。”
“他们说的是真的?”于小静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眼前这个胸怀悲天悯人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黑帮的头头。
“现在已经不是了?”于飞嚼着这句话,脸上神情有些疑惑。
“我已经退出了十二盟。”江上游道,“就是三天前的事情。”[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于飞等人都是吃了一惊。赵伟道,“十二盟逼退了我们黑虎帮,在上海也是有实力坐第一把位置子。江盟主如何舍得?”
“事情是这样的。”江上游将在平云坊发生的事情简略地与于飞等人说了,众人越是听了越是吃惊。于飞忍不住道,“想不到中山会这次行动居然如此深谋远虑。”“的确,”江上游道,“我也没想到,被他们利用了。”其中环节,江上游这几日也终于想清了。叹了口气,继续道,“总之,我这次和小静过来,没有恶意。”说罢,又看了于小静一眼,道,“小静,这些事情不是我故意要瞒着你。”
于小静点点头。见她神色间已经缓和了,江上游不由放下了心。但是,又一个问题却冒了出来,“我为什么要紧张她的感受呢?”
“的确没有恶意,这件事情对你我都有好处。”于飞笑笑道,“希望你能够治好我大哥的伤。”
江上游听得于飞这句话,知道他已经猜到了自己要利用黑虎帮牵制中山会的想法,不得不佩服对方心思敏捷。“那么,于帮主,让我去看看胡良庸吧。”
“请。”于飞站了起来。一行人一起上了楼,于飞推开一间房间,胡良庸就躺在床上,紧闭双目,脸上没有血色。边上坐着一个中年妇女,边在垂泪,边注视着他。
于小静首先过去,拉起那中年妇女的手,道,“伯母,大伯还好吗?”
那中年妇女抬起头来,看到于小静,神色之间露出一丝喜色,然后一把将她抱住。
于飞道,“虽然医生说,大哥的伤势已经被控制住了,但大哥却一直没有醒过来。”然后,又对那中年妇女道,“大嫂,这位是小静带回来的朋友,也许能治得了大哥的伤。”
中年妇女眼中露出一丝希望的神色,连忙站了起来,道:“医生,快过来看看良庸吧。”
江上游也不推辞,走到了胡良庸的身边。虽然,他并没有学过医术,但经过那次重伤之后,对人体的结构更加清楚,而且李清影也传授过他一些自我疗伤的本事,即使不能治愈胡良庸,大概也能找到问题所在。他运起太清功,细看胡良庸的生机。
此时的胡良庸的生机远没有初见时的强壮,而且还相当紊乱,不少地方已经断开。生机源点在他嘴吧上的人中穴位置,流动的生机显然没有力量刺激生机的恢复。“生机源点动力不足。”经过一番仔细地查看,江上游心中下了一个判断,心下也微微放下了心。“只要运用李清影救过自己的法子,也就有办法激发胡良庸的生机了。”
“怎么样,医生?良庸他什么时候能醒来。”那中年妇女期望地看着他,其他人也是如此。
“他的伤势的确已经控制住了,但是他受的伤太重,如果任其下去,即使能够自已醒过来,只怕也会全身瘫痪。”江上游略略思索一下道。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于飞急道。
“如果你能救活大哥,我王其之给你磕十个响头也行。”王其之正色道。
“响头倒不必了。”江上游道,“我试试看。”
众人一听,江上游愿意治胡良庸,忍不住流露出喜色。于飞愁容一扫,道,“江上游,这段时间你要什么帮助吗?”
“暂时不需要。你们只要不打扰我就行了。”江上游说罢,将手放在了胡良庸的人中穴处,闭起了眼睛。众人见他开始施救,省起他前面说的话,当下不敢发出声音。
时间飞快地流逝,已是晚上的九点了,足足过去了五个小时。江上游已经满头大汗,而众人也等的甚是心焦。忽然,躺着的胡良庸忽然张嘴发出了声音,中年妇女第一个听到,忍不住道,“良庸说话了。”众人大喜,连忙围了上去。江上游吐了口气,睁开眼睛,道,“行了。”
不一会儿,胡良庸睁开了眼睛。“大哥,你终于醒了,我们还以为……”王其之喜极而泣,已经说不下去了。
胡良庸把一张张脸过过去,看到江上游,不由微微一愣。江上游道,“你现在要好好休息,最好不要说话。”于飞知其意思,补充道,“大哥,是江上游把你救过来了。”胡良庸眼中闪过感激的神色,知趣地不作说话的努力。
忽然,王其之跪在江上游面前,“咚、咚……”连磕了几个响头,江上游因救助胡良庸大伤元气,身体虚弱,不及阻止他。众人回过神来之际,王其之已经磕了十个响头,额头的肿了一块。
“你何苦呢?”江上游叹道。
王其之正色道,“你救了我大哥,我给你磕头也是应该的。”
江上游摇了摇头,尽管不喜欢这种方式,但也佩服王其之的直爽,插开话道,“我需要休息一下,于帮主,麻烦你给我找个地方休息。另外,病人也需要安静,大家最好出去。”看到于小静望过来的担心的眼神,江上游朝她点点头,意思不要紧,休息下便行。
“这个自然。”于飞道。
一行人陆续走出房间,忽然一人满脸焦急地走上来,见到于飞等人连忙道,“二哥,十一哥来了台湾,现在被中山会的人盯上了。”
于飞神色一变,道,“他怎么会来台湾?”
江上游知道,他们嘴中的“十一哥”自然是陈云龙。不过,奇怪的是,陈云龙明明在自己之前来了台湾,为什么会在自己之后出现呢?
只听赵伟道,“十一弟说,黑虎帮危机重重,他不愿置身事外。说什么做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因此,他要到台湾和我们共患难。大哥,我已经再三叮嘱他不要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来了?”
“难得十一弟现在有这份心。”于飞神色之间有些称赞。王其之却道,“我就不信那个混蛋安了这个好心。”
“十弟,你不要老是对十一弟有成见。”于飞盯了江上游一眼,又朝王其之打了个眼色。言下之意,现在有外人在场,最好少说帮里的事情。江上游本想把心中的疑虑说出来,但见于飞如此防着自己,硬是把话压了回去。“十弟,你带江上游先生去房间休息。”
“请跟我来。”王其之闷声道。
“爸,我照顾上游。”于小静说完,主动搀扶起了江上游。江上游不由大窘,却没有力气甩开她的手(也下不了这个决心),但心中着实为于小静的关心感动。
于飞点点头,从女儿眼中,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应该对这个小个子男孩相当有意。“也好,如果江上游能够成为我的女婿,那么黑虎帮重振雄风的日子也不远了。”
江上游随着王其之离开,于小静紧紧靠着他。虽然离于飞越来越远,江上游还是听到于飞让赵伟带着十个兄弟去接陈云龙,心中不由大振。“如果陈云龙过来,我不就可以拿到陈云龙与黑虎帮勾结的证据了吗?”江上游不由摸了摸随身带着高敏感度的录音笔。“如果能够录下来,就容不得陈云龙狡辩了。”想想能够在陈家面前把这只披着羊皮的狼揭露出来,陈方芳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江上游不由得一阵兴奋,在进门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身子就往前摔去。但随即被一股力道拉了回来,接着手臂碰到了软绵绵的地方。扭头一看,却是顶上了于小静的胸脯,脸上立即一阵发烧。
于小静浑然不觉,而是紧张地道,“上游,你真的没事吗?”
看着于小静紧张得欲哭的神色,江上游心中既是感动,又有点惭愧。他悄悄将手臂移了开来,道,“没事的。”猛地心中一动,“万一那陈云龙有问题,出什么事,不是要连累上于小静了吗?自己能让,忍心让这个女孩子陷入危险的境遇吗?不,说什么也要提醒一下他们。”
江上游打定注意,道,“王其之,等一下。”
“什么事?”王其之因为江上游救了胡良庸,对他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
“那陈云龙可能有问题。”江上游慎重地道,“据我所知,他在我们之前就到了台湾,如果他要跟你们联系的话,早就应该和你们联系上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对啊,他前一段时间在哪里呢?”王其之脸色大变。
“你快把情况和于飞说一下。”江上游道,“我希望我的担心是不必要的,但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你的担心没错的。”王其之道,“以这个家伙的本性,遇到危险逃得比兔子还快,这个时候怎么可能顶着巨大的危险和我们对付中山会呢?这家伙不是个东西。”王其之咬咬牙,道,“我去通知二哥。”
说罢,急冲冲地门外冲去。
于小静脸上也是一片忧色。
“小静,你担心什么?”江上游问道。
“上游,我怕我爸爸不听十叔的话。从十叔的话中,可以看出,十叔和那个陈云龙向来不和,爸爸一定会当十叔借题发挥的。”
“那我跟他说一说。”江上游挪动刚坐下的身子,站了起来道,“我越来越感觉,陈云龙可能有问题。如果不能防一手,恐怕要出事了。”
“只怕爸爸也不会信你的话。”
“他不信,我也要提醒他一声。”江上游拉开门,却看到王其之已经站在门口,一脸懊丧。“二哥不信。”
“啊。”江上游一愣。只听王其之继续道,“我和他说了,这是你江上游提供的消息,但他根本不信。他让你好好休息,不要管我们帮派的事了。现在,四哥已经出去接陈云龙那个混蛋了。”
“啊。”江上游一惊,“现在怎么办?”他心中掠过一线强烈的不安。
谁与争锋第一六二台湾行(二)
(更新时间:2006-9-182:46:52本章字数:8340)
“现在怎么办?”王其之紧盯着江上游。
既然于飞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想避免损失怕是不行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才能将损失降到最小?如果黑虎帮真的被击溃了,那自己到台湾一行的主要目的算是完了。好在王其之好像还比较相信自己,总能发挥一下自己的作用。江上游思索了一阵,道,“我想,现在第一件事情是准备好车子,随时准备转移,第二是通知门前的警卫,提高警惕,第三便是报警。”
“报警?”王其之一愣。
“对,”江上游道,“这次只能靠警察才能根本上化解危机。”
王其之犹豫了一下,道,“好,我听你的,先去布置。”说罢,转身欲走。
“等一下。”江上游急忙道,“请帮我一个忙。”
“尽管说。”王其之爽快地应道。
江上游将录音笔交给他道,“麻烦你,陈云龙来了之后,把这个打开。”
“你是想把他的声音录下来?”王其之看了江上游一眼。
江上游点了点头。既然陈云龙到来已经不可避免,那也要充分利用这个机会。只是交给王其之有那么点风险。可是,自己现在必须调息恢复,否则如果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自己恐怕也躲不过这一劫了。
王其之伸手接过,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好了。”说罢,转身离去。
于小静关心地道,“上游,既然那么危险,我看你还是先走好了。你不属于这里,没有必要担这个风险。”
江上游摇摇头,道,“不,小静。我现在要赶紧恢复元气,你帮我。”
“我能帮你吗?”于小静眼中闪过一丝欢喜。
“对,你也练过太清功。只要我们把手拉起来,形成一个周天,我就能加快恢复。”这是江上游从当时训练十二盟十八卫时领悟的法子。
“好。”于小静拉起江上游的手,紧紧握着。江上游心中不由一荡,但时间已经容不得他再想其他的事儿,赶紧收敛心神,引导生机流,加速自己恢复。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枪声大作。江上游心中一颤,气机不由一滞。“难道出事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连忙收起功法。这时,门被打开,只见王其之泪流满面地站在门边上,道,“江上游,快转移,那混蛋是中山会的人,我们都被他卖了。”
“啊?”江上游大吃一惊,虽然料到陈云龙有问题,但却怎么也没想到那人居然也是中山会的人。
于小静见王其之神色之间的悲痛,心中一紧。她知道王其之轻易是不会落泪的,那一定是有人出事了。“十叔,我爸爸怎么样了?”
“二哥没事。”王其之虎目中眼泪如泉涌一般,道,“但七哥为了救二哥,遭了陈云龙那混蛋的暗算,怕是救不活了。你们快走,外面的兄弟已经顶不住了。”说罢,正待转身,忽然停了下来,从口袋中摸出江上游那支录音笔,道,“江上游,这个还给你,应该对你有用。”
待江上游接过,还未说上感谢的话,王其之已经离开。门口,又露出一张稚嫩的脸来,怯声声道,“我叫小六,是十哥让我带你们走。”
“快走。”江上游现在还没恢复元气,知道在这里顶不上什么用,拉起于小静,随着那少年走了出去。走出门外,枪声更加明显。透过窗子,只见门前两帮人正激烈地打着枪战,不时有人倒在血泊之中。江上游几时见过真正的大规模枪战,看得内心震撼不已。“如果黑虎帮能把这批军火运到上海的话,怕是两个十二盟都不是对手。”
那少年引着江上游两人到了地下车库,于飞、赵伟在里面,看到江上游过来,急忙拉着江上游,道,“江上游,快看看老七。”
宋文就躺在一辆车上,胸口缠绕着一串纱布,但早已被鲜血染红。江上游运起太清功,观察了一下宋文的伤势,发现他居然生机已断,看样子王其之也看出来了。江上游摇了摇头,道,“他已经死了,我也无能为力。”于飞脸色顿时黯然,赵伟扭头大哭。
“都是我不好。”于飞痛苦地道,“若是我相信了江上游和十弟的话,就不会被那浑蛋所乘,就不会有这样的大祸了。”
“二哥。”赵伟道,“这不是你的错。陈云龙这人渣掩饰地那么好,我们都被他骗过了。”
这时,才劲松拖着一把AK-46型冲锋枪进了地下车库,远远叫道,“二哥,四哥,你们快上车啊。”
“十弟呢?”于飞道。
“他在后面顶着。二哥,他们来了很多人,我们没几个兄弟了。”才劲松叫道。
“我们不能扔下他们。”于飞哭着道,“我们十兄弟,七弟刚走了,五弟在上海,这里就只剩下大哥、四弟、九弟和十弟了。如果你们有人有什么事,我再也承受不住了。”
于飞泪流满面,于小静第一次看到父亲脆弱的一面,原来兄弟在父亲的心中才是最重要的。想到逝去的母亲,于小静忍不住为自己的母亲感到不值,但也忍不住担心这个父亲,毕竟这个父亲还是爱自己的。
“我去接十弟回来。”才劲松返身就走。
江上游看着才劲松的背影,那毫不犹豫地背影,不由为他们的兄弟情深而感动,但转脸看到于小静那伤戚的神色,不由也为于飞轻于亲情而重于兄弟情感到有点不平。却不知道于小静此时想到的却是她的母亲。
过得一会儿,才劲松与王其之从拐角出来,另外还有两人在拐角处停了下来,寻找掩体,向通道内扫射。那通道甚是狭窄,不易躲闪,很容易中弹。果然听得几声惨叫,想是几个追兵被打中了。
“哒哒哒……,哒哒哒……”双方在不停地开火,但显然对方的枪声密集多了。
王其之一脸焦急地走到于飞面前,道,“二哥,你们怎么还不走啊?快走啊,不然兄弟们就死得不值得了。”
“其他兄弟?”于飞见拐角处仅有两人在顶着追兵,心中不由一惊。
“其他兄弟都死了。”王其之大声道,“二哥,快上车。难道你忍心让这些兄弟白白丢掉性命吗?”
正说着,拐角处一人忽得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赵伟冲过去,捡起枪,打出一窜子弹。
于飞知道再不能犹豫,道,“小六,打开车库门。我们走。”
一行人上了车,江上游和于小静一起坐在一辆面包车上。胡良庸已经躺在车上,神情之间甚是悲痛,想是知道宋文身死的消息。那中年妇女也在边上,只是脸上充满惊慌。王其之与才劲松和于飞上了另外一辆车,其他人分别坐到车上。那叫小六的少年便是带着江上游到车库的哪位,他走到开关前,江上游猛得想起一件事,急忙道,“等一下。”
小六愕然回头。
“怎么回事?江上游?”王其之推开车门,有点暴燥地道。
“门外可能有埋伏。”江上游正色道,“对方花了这么大力气猛攻前门,怎么会不可能考虑你们的车库,将你们的退路封死呢?”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
“怎么办?”于飞思索着,自言自语。
“不如我们固守待援。”江上游道,“我已经和王其之说过,让他报了警。想念警察很快会来了。”
于飞看了王其之一眼,后者点点头。于飞想了一想,道,“台北的警察很没有效率,恐怕等他们来了,只能给我们收尸了。小六,开门,大家硬闯。”
这时,听得赵伟大声叫道,“二哥,你们快走。”众人看去,拐角处只剩下他一人了,另外一人已经倒在血泊中。江上游见形势如此严峻,再联想到上海的警察的确不怎么样,怕是果如于飞所说。
小六拉下了闸门。门却纹丝不动。
“不好,对方拉掉了电。”小六拉了几下没反映,终于看出了问题。
王其之钻出车门,用手托了一下闸门,居然被托出了一点。他素有大力虎之称,众人知他定是要托起闸门让众人出去,无不一惊。于飞道,“十弟,不行。我们不能让你这么做。”如果王其之托起大门,外面又有埋伏,那他躲无可躲,必死无疑。
王其之回头,淡淡地道,“二哥,横竖都是死。如果我死了,你们能出去的话,我死也瞑目了。二哥,记得给我报仇便是。”
江上游被王其之那视死如归的态度震惊了,他心中不由涌起一股热血,只觉此时若是不帮他们一把的话,内心中很难过意得去。正待长身而起,意识中一人骂道,“笨蛋,你现在力量还没恢复,要是去了便是送死。你这种死法有什么价值。”却是李清影。
“可是……”
“可是什么?”李清影大声喝道,“门外已经伏了好几把枪了,王其之此举无疑是送死,你还可是什么?你死了,有多少人要难受?你死了,又能救活得了谁?与其送死,还不如尽快恢复,运用你的能力帮助这些人逃难呢。”
江上游不由怔住了。
“兄弟们,我拉开闸门之后,你们便朝外扫射。”王其之对着跟着他一起下车的三个兄弟道。看来,他也不笨,知道门前肯定有枪。
于飞泪流满面。王其之的话是明白的,与其大家一起死,还不如他这几个人死。作为黑社会的大哥,他拥有短期内决策的能力。当下当机立断、再不言语,点点头,然后向后面的赵伟道,“老四,快过来。”
赵伟闻言,向通道内扫了一窜子弹,便向车子冲过来。后面有人高声叫道,“黑虎帮的乌龟要溜了,大伙儿快上啊。”
司机踩动了油门。王其之紧紧抓住闸门,猛得吐气,“开。”
一缕光线照了进来。伏在地上的三人立即向外面开火,但听得外面一人“矣呀”一声,想是中了弹。
那三人趁势从门逢里滚了出去,挡在王其之面前向外面继续扫射。对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居然时隔一会儿,也不见反击。
只见那门的高度已快及车子的高度。于飞高声道,“快开车。”
赵伟在车子开动的瞬间钻了进来,可见其拿捏得相当准。车子快速冲了出去,就在这时,对方也开始了反击,门前那三人躲不能躲,连声惨叫,悉数中弹。但却没有立即倒下,而是挺了一会儿,尽量用身子当在王其之面前。
众人噙着热泪。第一辆车子冲了出去,于飞大声叫道,“掩护十弟”。有战力的几人立即拉开车窗,向两边的隐蔽扫射,把对方的火力暂时压了回去。
当江上游坐得那辆车子经过门口时,但见王其之身体一晃,那门落了下来,砸在车顶上,顿时把车卡在那时。从车子内,但见王其之浑身是血,已经身中数弹。他晃了一晃,正好对着江上游,摇了摇头,笑了一下,又抓住了门,向上抬去。第一抬,没抬起来,第二抬,没抬起来,但见王其之猛得虎目圆睁,身上鲜血迸射,随着那血流如泉涌一般,那门硬是给他抬了起来。车子如脱绳的马儿冲了出去,江上游回头看去,但见到几朵血花在王其之身上绽放,他扭了扭,倒在了门下面。
于小静早就哭成了一个泪人。适才还是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已经离去,而且还是为了救他们。江上游摸了摸身上的录音笔,想着以前这个对头,这个直爽的汉子,眼泪忍不住直下。
谁与争锋第一六三章台湾行三
(更新时间:2006-9-182:47:03本章字数:8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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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了一阵,尽走小路,转了几个弯之后便不见了追兵。众人忍不住松了口气,但又想起王其之,无不落泪。
再过得一阵,到了一个地方车停了下来。于飞跟两个司机讲了一声,两人便把车给开走了。江上游环视四周,这里是一个典型的贫民区,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房子。城市中最低层的人便是生活在这里,这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城市都普遍存在。随着于飞七拐八拐,于飞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瘦弱的老头,额头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他见到于飞,神色中不禁露出喜色,然后将一行人让进屋去。
“宗叔,打扰你了。”于飞动情地道。
“阿飞,没事的没事的。能为你们做点事,我老头子也很开心。”老人笑着道。
江上游见那老人的笑一点也不勉强,显然是出自真心,不由奇怪为什么对方对这些黑社会的人如此友善。胡良庸被抬到里间的床上,宋文的尸体也抬了进去,一行人然后坐了下来。
看着在这么小的房间里还显得稀稀落落地坐着的垂头丧气的黑虎帮帮众,不由让人感到些许凄凉。江上游不由想到,“难道黑虎帮至此完了吗?”这次于飞轻信陈云龙,十虎中又死了两个,实力大损,只怕是不能与中山会为敌了。难道阻止中山会向上海扩张,真得没有办法了吗?
“众位兄弟。”只听得于飞沉重地道,“这次由于我的失误,我们又失去了一帮好兄弟。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实力与中山会一较长短了。大家跟着我出生入死,我带给大家又是什么?我实在没脸再坐在这个位置上了,也不想各位兄弟在冒险了。大家以后退出黑虎帮吧,这样,中山会的人应该不会再为难大家了。”
众人见于飞说出哪些丧气的话来,不由大惊。
“二哥,七弟,十弟死得太惨了,难道这个仇不报了?”赵伟红着眼道。
“这仇是要报的。”于飞痛苦地道,“这次责任在我,就让我这个罪人向中山会,向陈云龙讨回这笔帐吧。”
这时,众人才明白他的意思。为了不拖累大家,他居然要一个人要去报仇,那希望定是相当渺茫的。
“爸。”于小静紧张地抓着于飞的手,生怕于飞马上走了似的。
“二哥,这事儿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做呢!”才劲松挺挺胸道,“做兄弟的,冲锋陷阵的事儿当然是我们包了。”
“二哥。”赵伟道,“七弟,十弟的仇如果不算上我一份,我心里又怎么安得了心?”
“对,二哥,我们也要跟随你去报仇。”其余五人齐声道。
“于飞,振作点。”忽然,胡良庸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见他脸色苍白,眼有泪痕,眼神却是相当坚定。但扶着桌椅,显然相当虚弱。才劲松连忙过去扶住他,道,“大哥,您怎么不好好休息?”
江上游见胡良庸居然能在这个时候站起来,不由暗暗惊讶。
只听胡良庸道,“在里面听了你们的丧气话,我气啊。”于飞一脸惭愧,知是胡良庸实际是骂得是自己,当下不敢作声。其他人也是一脸惭愧。
“两个好兄弟刚刚走了,”胡良庸沉痛地道,“但是你们还是想着去送死。你们难道没想过黑虎帮的将来吗?”胡良庸顿了一顿道,“当时,我们的帮主把这个帮交在我们手里,难道我们能辜负他吗?你们的斗志去哪里了?拿起你们刚加入黑虎帮的斗志啊。中山会是什么东西?以前不是被我们打得到处逃吗?现在只是有了日本人的支持,难道我们就怕了。你们好好想想吧!”
江上游尽管听不太明白胡良庸的话,但胡良庸这番话的确起到了作用。众人神色之间已没有刚才的沮丧。
“仇一定要报。”胡良庸继续道,“但报仇要讲脑筋。于飞,当时帮主把位置让给你,不就是看中你的脑筋吗?你要发挥自己的长处啊!对付中山会,不是仅仅杀他几个人的问题。我们要从根子上打垮他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不负以前支持我们的人啊。”
“大哥。”几人一起跪了下来,个个泪流满面。但眼神已非适才那么无神,江上游直觉对方的斗志在这一哭中已经起来了,心头不由暗暗高兴。
正这时,那宗叔忽然神色慌张的进来,对于飞道,“阿飞,那些人过来了。”
众人都能明白宗叔的意思,不由一惊。于飞道,“大哥,你先歇着,我们过去看看。”
胡良庸点点头。适才强行站起来,已经有点支持不住了。
众人掩到门口,江上游也跟了过去。但见三十多米的地方,大约十多人正围着一对老年夫妇,有五人个扛着枪。居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枪亮出来,由此可见这帮人是如何小视警察了。
为首的身穿西服,却佩着把武士刀,正拎起那老头的衣襟。江上游在车上已经恢复地差不多,运足功力听去,隐约能听到那人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黑虎帮的人?”
那人说的是比较标准的普通话,但有点生硬。只听才劲松轻声骂道,“原来是那个日本人。”
见众人神色严峻,江上游忍不住道,“这日本人怎么了?”
于飞道,“就是那人将胡大哥伤了的。”
江上游不由一惊,道,“那人如此厉害?”江上游自问要把胡良庸伤成那样,自己大概能办到,但绝对讨不得好。
“这人比起大哥来,大大不如。”才劲松道,“只是这个相当阴险,又善于用暗器,大哥一时不查中了他暗器,才被打伤的。”
这时,那日本人一把将老头推开,拔出刀来。江上游听得他道,“再不说,我就劈了你。”当下惊道,“那人说要杀了那老人。”
于飞脸色一变。江上游又道,“难道他们不怕警察,不怕法律制裁吗?”
赵伟淡淡地道,“若是他们怕的话,我们就不会死那么多兄弟了。在警察眼里,我们这些人,都是贱命,死多少个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
听了这话,江上游猛得想起张德立曾经和他说过的话,二者居然有如此相同。难道,我们经常学得,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仅是一句口号吗?
那老头还是摇摇头。那日本人大喝一声,真得一刀劈了下去。江上游大惊,“我们一行人进来,那老头明明知道,为何不说?难道,在这些人心中,黑虎帮真得有献出生命来维护的必要吗?”
于小静扭头轻泣,众人脸上皆有怒色,才劲松将枪瞄准那日本人,于飞摇了摇头,道,“会伤到无辜的。”才劲松叹了口气将枪放下。江上游看去,见那帮人中大多数位置都站得挺好,这边打暗枪伤不到他们。听了于飞的话,江上游心中也有点感动,“难得一个黑帮老大会想到这些,看样子,这些人愿意为他们付出生命,怕是值得的。”
接着见那老太号啕大哭。那日本人又将刀指向老太,还是问了那句话。老太怒目而视,却是不答。眼见那日本人将刀举了起来,那老太怕是要命丧刀下,江上游心中忍无可忍,正要出去,忽然听得于飞大声叫道,“我在这里。你们不要伤害她。”
接着于飞领着一行人走了出去,于小静被推了回来。江上游听得李清影叹道,“又是一批热血的汉子。”
“明知会死,还要出去,这对不对?”
“不对,不对。”李清影叹道,“不智,不智。”却是不再说话了。
江上游想了一想,正待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忽然心中一动,拉住正要再出去的于小静,道,“小静,我有办法救他们。”
那帮人见于飞一行八人出来,手中也拿着武器,顿时将枪口指了过来。那日本人仍然用刀指着老太,道,“于帮主,终算出来了。”然后历声道,“于帮主,把枪放下,否则我们就把这个老太婆杀了。”
于飞脸色大变,“山本一郎,你太卑鄙了。”
“若不是放下,这老太婆就会死。”山本一郎神色不变地道,看样子厚黑学定是学得相当透彻。
“二哥,不能放。”赵伟焦急地道。
“难道你们忍心看着这个年迈的老人去死吗?”那山本一郎动情地道,“他的老头子因为维护你们,可是丢了性命了。”
“阿飞,你杀了他,把他杀了,我老婆子死不要紧,替我杀了这个禽兽,我死也瞑目了。”那老妇大声道,眼中充满了对那日本人的仇恨。
于飞看着那老妇,又看了看山本一郎,忽然叹了口气,道,“我们放下枪,你放了她。”说罢,将枪放了下来。赵伟等人见状,无奈也跟着放了下来。
山本一郎道,“把子弹卸了。”
众人无奈照做。于飞道,“你现在可以放了她了吧。”
山本一郎忽然一阵大笑,道,“想不到堂堂黑虎帮的帮主居然哪些妇人之仁。”说罢,猛得一刀劈在那老妇身子上,那老妇顿时人头落地,那双目犹是圆睁。
“你!”于飞大怒,却听得那山本一郎道,“把他们宰了。”
眼看那枪中即要吐出火舌,忽然那五个持枪的人一个个软倒地了。众人皆是一惊。忽然江上游和于小静从暗处跳了出来,江上游高声道,“于帮主,事不迟宜,快缠住他们。”原来江上游与于小静利用对方不注意他们,绕到对方身后,江上游运用风云剑法的一式,从指头发出生机,借助地上捡的石子之力,打在五人生机源点之上,令五人转眼失去战力。
于飞等人大喜,顾不上捡枪,又怕对方捡枪,连忙逼了上去。那日本人却是不惊慌,只是道,“送死之辈。”说罢,一刀向一个黑虎帮的汉子劈去。那汉子本想躲闪,身型忽然一滞,身子硬是受了那一刀,居然不是对方一刀之敌。
江上游高声道,“小心那日本人的暗器。”原来在那日本人挥刀之际,他袖中寒光一闪,想是暗器,胡良庸只怕也是伤在这些无声无影的暗器之下。
“卑鄙。”于飞痛声骂道。他接住那日本人,过了几招,又要防他暗器,有点左拙右拙,极是吃力。对方这帮人居然有不少高手,于小静接住其中一人,过了十招之后便也是不支。场中唯有才劲松、江上游、赵伟是占得上风的。双方人数这时居然正好打平,都无人有空去拿地上的枪。
江上游功力并未完全恢复,刚才打中对方五人,又要缠住众人,损耗较大。现在的对手虽然并不是很高明,但江上游一时也解决不了他。眼看于小静就要伤在对方手下,江上游不由暗暗焦急,连续几招“风云剑法”,却由于速度不快,尽被对手躲过。
“清影,怎么办?”江上游焦急不已,问李清影道。
“上游,要静心,要静心。”李清影一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风云剑法最忌是心浮气躁,唯一能帮助江上游的只能是让他把心静下来。可是,江上游的心又如何能静下来。听到于小静轻哼一声,知是吃了亏。江上游顾不得对手,腾出一只手来接住那攻向于小静的汉子,不料被对手趁虚而入,一拳打在肩上,一连退了几步才止住。
“上游,你不要管我。”于小静见自己拖累了江上游,心中难过得紧。那一击得手的汉子精神一振,大吼一声冲了上来。
江上游见那汉子得意过头,并未从地上拿枪,心中一宽。他躲过那汉子一击还是相当轻松的,回转之际,忽然看到一样东西,心中不由一振。
谁与争锋第一六四章
(更新时间:2006-9-182:47:14本章字数:10267)
落在眼中的,是那小时候经常用到的电风扇。
江上游借躲闪的时候,打开了那电扇的开关。顿时一股风迎面而来。李清影见这个时候江上游还能想到这一层,心中极是欣慰。在这个贫民区,很多人都把电扇放在外面,环视一圈,居然有十来个。不过,对付那人,仅开一个电扇即可。借着那风力,江上游直觉身边的风元素开始浓烈起来,“风云剑法”的威力逐渐显露出来。那汉子越感吃力,直到被江上游击倒在地,还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开电风扇。
江上游看了看地上的枪,犹豫了一下,然后很快把枪了的子弹都拿了出来。接着,闪到于小静的边上。对方痛打美女,打得正欢,不料突然杀出一个人来,一惊之下,被于小静击中肚子。江上游在他弯腰之际,毫不犹豫地打在他生机源点上,那人顿时萎了下去。
于小静擦着香汗,脸上露出畅快地笑意。江上游轻声道,“帮我把这里的电风扇都开了。”
于小静点点头,也不问为什么。江上游则向那日本人逼去。那边,于飞已经吃了两处刀伤,已经支持不住了。
“于帮主,这人交给我。”江上游一拳打向那日本人,同时叫道。
“好。”于飞知道江上游的实力,也不推辞,闪了开来。而自己的确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那日本人适才见江上游与手下缠斗,只是略占上风,也不把他放在心上,只是嘟了一句,“送死之辈。”说罢,便使刀劈了上去。江上游侧身闪过,但觉一股寒意从身边掠过,那人居然气劲十足,看样子能打倒胡良庸,也非仅靠暗器,于飞能够支持这么久,已是相当不容易了。
江上游打起十二分精神。随着于小静将周边的电扇打开,大多数还管用,江上游只觉周围的风元素充分活动起来,力量在尽快的恢复。“如果原来想到借助风力的话,应能早点恢复,恐怕王其之也不会死了。”想到这,江上游心下不由有点黯然,但手下依然不含糊。
那山本一郎也觉周围凉快了许多,忍不住奇怪,道,“你那小子,倒懂得享受。打架还要开电扇,我山本一郎倒是服了。”不过,一会儿,他便没有这份情趣,但觉压力渐大,心中也有点惶恐,“这小子怎么突然之间越来越厉害起来了?”
又过了几招,山本一郎但觉那刀在挥舞之间似乎受了风的阻力,甚不灵活。“只怕不出奇招,怕是不是对手。”想罢,扭了扭手腕。江上游已占优势,但时刻提防着对手的暗器,见他袖间突然寒光一闪,急忙侧身避过。山本一郎再施几次暗器,江上游虽然避过,但也给他逼开了一段距离。“这家伙的暗器好生厉害。”江上游眼力甚好,尚是被逼得连连后退,那于飞恐怕……。江上游扫了于飞一眼,见他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晃晃,并未去帮其他人,显然刚才是中了暗算,现在急着调息。
山本一郎心中更是惊讶。他这连环暗器,以他这样的高手来发,至今还没有人能够躲过。“拿这小子没办法了。黑虎帮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高手来?”山本一郎再无先前气势,心中已有退意。
这时,一人惨叫一声,山本一郎瞥见是已方一人伤在了赵伟手上。双方本来实力相当,现在连伤了三人,实力大挫,山本一郎心中打定注意要溜。江上游却不放过他,气机紧紧锁定,那山本一郎本来心中就已经慌了,现在又有退意,破绽就越来越多。
“啊。”又一人惨叫。山本一郎心中一懔,忍不住看了过去。但见已方又有一人伤在赵伟与才劲松的合击之下,心中更慌,手脚不由一滞,江上游见机抢了上去,对准对方的生机原点就是一击。
那山本一郎忽觉似被针筒打到一般,全身力气从被打中的地方倾泻而出。“这是什么功夫?”他双目圆睁,很不甘地倒了下去。
其余众人见山本一郎被伤,不知死活,无不大恐,黑虎帮众人则精神大振。江上游与才劲松、赵伟几个高手穿插在内,不一会儿便把这帮人悉数击倒,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未留给他们。
周围的人见黑虎帮把这帮人击倒,个个拍手称快,显然是被他们压迫过一阵子。感觉这种氛围,江上游只觉得似乎自己做了一件行侠仗义的事情,心中畅快之极。再看黑虎帮众人看自己的眼神中带着崇敬,心中也不免有点得意。忽然间,一条人影直扑倒在地上的山本一郎,但见血光飞溅,那山本一郎人头已经落地。众人皆是一惊,再看那行凶之人,居然是那先前的老妇人,心中又是一叹。只听那老妇道,“我报仇了,我报仇了。”声音中却是相当惊悃。
于飞摇了摇头,如此高手居然死在一个七十岁的老妇手中,恐怕谁都想不到吧。“阿婆,这事就是我们干的了。”言下之意,便是把这事揽在黑虎帮身上了。
那老太还是那样,大概是受了刺激,还没恢复过来。于飞叹了口气,朝赵伟道,“四弟,这里你收拾一下,其他人跟我回去。”然后又对江上游道,“江上游,这次多亏了你。”
一行人又回到屋内。那宗叔老泪纵横,于飞一惊道,“宗叔,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宗叔擦着泪道,“我老头子回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够为了这里的老骨头豁出命去了。”显然是指于飞为了救那老太险些丧命的事情。
于飞低下头,道,“宗叔,是我们把危险带过来了。再说,那老夫妇也是为了维护我们才……”想起那老头身死,老太受刺激神经有点错乱,心下黯然,说不下去了。心中暗暗决定以后要好好照顾那老妇。再想想自己当时如此冲动,这时也有点后怕。自已为什么这么不冲动,难道还是为了十弟的死?想到这,心头悲伤,扭过头去,却看到外面其他人的眼神,和宗叔居然一样。这么做,为黑虎帮赢得了人心,也许是值得的吧。
江上游在一边,心中也有点感叹。当时,于飞那行为的确是不可理喻,但他还是做了这几乎让黑虎帮覆灭的事情。而现在,他这一行为赢得了这一片百姓的心。黑虎帮本来就很得人心,现在这方面更加好了。俗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有了这么好的群众基础,黑虎帮应该能够重新站起来吧。
一行人刚刚坐定,才劲松领着其他人进来了。“二哥,都处理掉了。”
“嗯。”于飞点点头。江上游见才劲松眼神中的狠劲,心头一紧,问道,“你们是怎么处理的?是不是把他们杀了?”
才劲松一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神色。江上游只觉头脑发胀,怒道,“你们怎么可以杀这些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呢?”
“江上游,冷静一点。”于飞淡淡地道,“如果不杀他们,我们能怎么办?”
江上游怒道,“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于飞道,“杀了他们是最好的办法。江上游,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江上游一怔。
“的确。江上游,你忘了你为什么会退出十二盟的吗?”于飞道,“难道你不怕这些人逃脱之后,把你抖出来吗?如果这样,他们知道你坏了他们的好事,难道不会报复你吗?你也许不怕,但你能照顾到你的父母,你的亲人,让他们不受伤害吗?”
只听他道,“中山会无恶不作,比我们更无耻,更无所顾忌。”这两个“更”字,说得江上游心惊肉跳,再无话说。
“江上游。”于飞叹了口气,道,“在黑道,其实和在战场差不多,死人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今天,我们黑虎帮就推动了二十多个好兄弟。在黑道,你不杀人,人就会杀你。如果我们今天不趁机除掉他们,日后我们必然会有兄弟死在他们手上。而且,他们一旦走漏了你的消息,你以后再无宁日了。我们这样做,既是为自己好,也是为你好。”
江上游无语。于飞也不在意江上游说不说话,继续道,“江上游,其实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不但聪明异常,思维敏捷,而且有一身别人很羡慕的功夫。但你的缺点就是心太软。这一点对于一个在黑道中的人来说,是致命的。所以,你不适合黑道,远离黑道是正确的。”
顿了一顿,继续道,“这次得到你的帮助,我们解决了中山会的第一高手,以及他们二十八精英中的十三个人,令他们实力大损,我们也有了一拼之力。我们非常感谢你。如果我们黑虎帮有朝一日能重振雄风,我发誓,永不和你为敌。”
“不用客气,不为你们,我也会这么做的。”江上游轻轻说道。
“中山会这次死了这么多人,他们一定会疯狂报复,台北即将迎来不眠夜和暴风雨。江上游,请你带上于小静,早点离开吧。”于飞道。
“不,爸,我不能在这种时候离开你。”于小静眼神中坚定异常,道,“我要留下来帮你。”
于飞欣慰地一笑,道,“傻丫头,你和江上游一样,不属于黑道。还是离开这里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做父亲的,最希望女儿能找一个好的归宿,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说罢,若有深意地看了江上游一眼。
“可是……”
“别可是什么了。父亲很坚强,很强壮,你别担心了。只有你离开了,父亲才能放放心心地与中山会决一胜负。”说罢,看向远处,缓缓道,“当年,你妈让你走,我不是不知道。现在还是这个心思。”
于小静浑身一振,终于明白了父亲对母亲和自己的心。他既丢不下兄弟的感情,又不想让妻女受到伤害,只好出此下策让她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想想在母亲去世时,父亲还不及将自己的苦心告诉她,于小静情不自禁,扑到于飞身上痛哭起来。于飞禁不住也流泪了。
看着父女两痛哭,众人心中皆不好受。江上游感受到了于飞对于小静那强烈的父爱,也为于小静终于能消除心中的隔阂而高兴。
第二日,江上游与于小静上了飞机。看着下面的建筑物越来越小,江上游知道自己离开台北这个是非之地越来越远了。于小静坐在边上,轻声哭泣,尚未从分离的伤感中摆脱出来。她终于禁不住于飞的劝导,踏上了归程。“小静,不要伤心了。”江上游安慰道,“你爸爸不一定会输。别忘了,在台北,有那么多人支持他。”于小静扭过头,又点点头。江上游叹了口气,忽然摸到了那支录音笔。想了一想,戴上耳机,听了起来。
“陈云龙……”王其之的声音。江上游心中不由掠过一丝伤感。
“十哥。”陈云龙的声音。
“我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你今天过来正好。我倒要问问你,你让我们绑架陈家的女儿,倒底安的什么心?”王其之道。
“十弟,我们绑架陈家的女儿,一方面是因为陈东明帮助了飞龙帮的张德立,另一方面,也是给十一弟创造英雄救美的机会,好让他获得那女孩子的心,从而做陈家的女婿,这样我们在上海就有陈家的支持了。你还对这提出疑问干什么?”于飞道。
江上游听得心头大怒,陈云龙居然如此浑蛋,让小芳深陷危险之中。不过,就凭这句话,陈云龙这头狼不暴光也难了。
“对啊,十哥。”陈云龙的声音,但声音中有点慌乱。“难道,他另有所图?”江上游不由想到。
“不,二哥。”王其之道,“我一直在怀疑,陈云龙是否故意让我们惹上陈家的?二哥,你想想,以我们的实力,没有陈家的支持,我们难道在上海发展不下去吗?而且陈家已经多年不从事黑道上的事情了,对我们发展又有什么阻碍呢,就算给飞龙帮几个钱,飞龙帮能成气候吗?这家伙对陈家女儿的确垂涎三尺,但用得着我们黑虎帮出马,帮他演那出英雄救美的戏吗?”
王其之一连提了三个问题,众人不由沉思起来。录音笔中,沉静了一会儿。
赵伟道,“十弟也说的有道理。十一弟,这是怎么回事?”
“二哥”,陈云龙急忙道,“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呢?再说,陈家对我们也没构成多少危胁啊,对我们真正造成威胁的是江上游和他的十二盟啊。”
王其之道,“江上游和十二盟是怎么冒出来的?还不是因为我们伤了陈家的女儿?”
“十哥,就算你说得有理,那我问问你,我这么做也没什么好处?”陈云龙的口气硬了起来。
“好处?”王其之冷笑一声,道,“你这样做,能分散我们黑虎帮的力量,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就是……”忽然想到什么,猛得叫道,“中山会一直处心积虑对付我们,你难道是……”众人皆是一惊,接着一阵枪械声。
“二哥。”陈云龙打断王其之的话,道,“我陈云龙上可表天,下可表地。我一心过来与各位兄弟共度难关,不想却是备受质疑。罢了,如果你们认定了,就杀了我吧。”
又是一阵沉寂。
于飞忽然道,“把枪收起来。十弟,你别乱猜了,免得伤了兄弟感情。”
“二哥?”王其之不甘心地道。
“二哥!”陈云龙满怀感情、略带哭腔地道,“谢谢二哥明白兄弟的心。但十哥容不下我,我、我……”
“不要说了。”于飞道。
“小心二哥。”宋文的声音。
“呯!”一声枪响。重物落地声。于飞等人悲声叫道,“七弟”“七哥。”
“王八蛋!”王其之怒吼一声。
“哒哒……”
重物破窗的声音。
……
江上游关上录音笔。陈云龙看样子是逃了出去,但估计是受了点伤。然后中山会的人大举进攻,然后王其之受命通知他撤离。以后,就都是他经历的事情了。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人。不过,这一次,你跑不掉了。”江上游抓紧了那录音笔,如果不能让陈云龙受到应有的惩罚,自己就是对不住死去的王其之。透过窗外,看着那白云,江上游似乎又看到了那直爽的汉子,正向他微笑。
谁与争锋第一六五章
(更新时间:2006-9-182:47:24本章字数:127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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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崇明的陈海高速公路上,一辆宝马飞快地行着,超过一辆辆车子,显得车子的主人归心似箭。开车的人是一个面色冷竣的汉子,戴着一副墨镜,专注地看着前方,坐在车子后面则是一个年轻地,长得很帅气的年轻人,脸上挂着的笑容无论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都有极强的杀伤力。
“栓哥,老爷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那青年道。
“我也不清楚。”那开车的汉子道,“老爷只是让我尽快带你回去。”
那青年心中掠过一丝不安。“究竟是什么事?老子刚从台湾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这个家伙截住了,那老头子重来没有这么急找过我。难道我在台湾做的事情他知道了?知道又怎么了,我对付地是黑虎帮,老头子知道了应该高兴才是?”想想这么几年来,老头子对他宠爱有加,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吧?
从小,他就很聪明。老头子的儿子生了个女孩,对一心想要孙子的老头子着实打击很大。因此,老头子从小就把他当成孙子来看待,甚至希望把孙女嫁给他。因此,就算他只是他们家管家的儿子,但学费、甚至留学费等费用都是老头子出的。那一年,他考上北京大学,老头子一高兴之下,送他了一辆宝马。相对来说,老头子的孙女就不怎么争气,第一次考大学居然还没考上,这更加坚定了老头子培养他的决心。
北大毕业后,老头子又送他去日本深造。自己的命运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改变了。还记得那天,闲着无事,他去了一家夜总会。在那时,他认识了一个年轻漂亮又豪放的日本女子,当晚,凭着他的相貌和谈吐,他征服了她。虽然这个女孩比起老头子的孙女来说,还算不上什么,但老头子的孙女还太小了,也碰不得,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他实在忍不住了。那晚,他第一次偿到了禁果的味道。可是,也因此,他惹上了在日本避难的中山会的老大李树林,那个日本和台湾人生的混血儿。那个日本女人是李树林的情妇,因此李树林知道这事后,愤怒异常。于是,他被李树林抓了。为了活命,他拼命求饶,李树林一开始想杀掉他,但后来见他巧言能辩,便让他打入当时在台湾如日中天的黑虎帮,同时也在他身上下了毒药控制他。一直以来,他怎么想办法也解不开那毒药,只得尽心尽力给中山会做事。凭他的表现以及中山会为他创造的机会,他得到了黑虎帮老大于飞的信任。当时于飞正打算将势力向上海渗透,知道他的背景后,对他更加笼络,让他成为黑虎帮十虎中的一虎。
按照中山会的指示,他故意让黑虎帮惹上陈家,从而将大量精力放到上海来,这样,中山会就有机会在台北削弱黑虎帮的力量。计划是进展地比较顺利,当时正好陈家帮助了与黑虎帮作对的落难的飞龙帮,他将这事对于飞一说,再一挑拨,再说了说好处,于飞被自己的一番话打动了,于是就开始了挟持老头子孙女的事情。不料,那天杀出了一个程咬金,那个小个子居然把黑虎帮的人尽数放倒,想到自己的全盘计划被他破坏,自己当时实在气极,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得当成误会打他几拳出气。但那小子还真行,打得那么重,居然没成傻子。那时,他才意识到,原来陈家那孙女已经有另外喜欢的人了,虽然这个小子什么也比不上自己。如果将来这小子真得取了陈家的孙女,那他入主陈家的希望就没有了。想到这里,那青年神色之间忍不住流露了愤恨的样子。
但有些事情真想不到。最终还是那小子帮了他完成了任务。这小子居然成立了十二盟,黑虎帮在上海的势力招架不住,导致黑虎帮大量人员增援上海,后方空虚,被中山会等到了机会,扳回了一局。不过,自己也因此暴露了。一开始他还很担心,怕那小子到陈家那里揭发他。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没动静。他也想明白了,老头子很不喜欢这小子,知道这小子和他在一起争老头子的孙女,又怎么会相信这小子无凭无据的话呢?想想老头子对他的好,真是让人感激啊。老头子不停地为他与那孙女创造机会,显然是中意他多一点。想到这,那青年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不过,那小子最近名声越来越响了,老头子的看法会不会改变呢?还好,现在终于完成了中山会的任务,自己的毒药也解了,以后可以一心一意和老头子的孙女培养感情了。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杀了于飞和胡良庸,恐怕以后还会有点麻烦。这次,如果不是王其之那个人坏事的话,自己暗杀于飞的计划很可能成功了。想起那王其之最终死了,那青年心头有种解恨的快感。
“到了,云龙。”车子停了下来,那司机对后座的青年道。
那青年走下车,看到这一块自己呆了二十多年的土地,忍不住道,“终于回来了。”
那大宅子里站着二十多个穿着与那司机一般的汉子,见到那青年,纷纷躬身道,“云龙哥。”
原来这青年便是刚回上海的陈云龙。
陈云龙满意地点点头。这时,那司机栓哥也下了车,对陈云龙道,“云龙,跟我一起去见老爷吧。”
走过几个宅子,到了陈关翔的书房,往往在这里陈关翔会谈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难道我走得这几天,江上游那小子进展很快,引得老头子不快了?”陈云龙不由往好的方面想。“小美人,你云龙哥回来了,可千万别信江上游那小子的话啊。”想想应付过老头子后,就可以到陈方芳身边,陈云龙心头不禁痒痒的。
“你进去吧。”栓哥推开门。
陈云龙走了进去,看到了陈关翔的背影。房内,陈东明也在,还有他的父亲陈福。陈福一脸期待的样子,而陈东明则脸有忧色。“难道,老头子终于决定把陈方芳许配给我了?呵呵,是老头子再也见不得那江上游缠在小芳身边了吧?”陈云龙美美地想道。
“你回来了。”陈关翔转过身,脸上还是那么古板。
“是的,老爷。”陈云龙挺了挺身,试图上自己显得更加精神一点。在台湾这几日,太放纵了一点,身子骨都有点被那些迷人的女人掏空了。
“你在台湾见到了你的老同学了?”陈关翔问道。
陈云龙心头一个喀噔,“难道老头子真的知道我在台湾的事了?”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陈云龙点点头,道,“见到了,老爷。”
猛得,陈关翔的脸色变了,声音也变得格外地响,“你胡说。”
陈福一愣。陈云龙心头一震,道,“老爷,云龙没有胡说。”
陈关翔紧紧地盯着他,似乎能看到陈云龙的内心深处似的,这让陈云龙很不自在。
“好,那你说说,你在台湾干了些什么事?”陈关翔喘着气道。
“我在台湾见了那个老同学之后,正好遇到了以前绑架过小姐的人,一气之下,我对他们下手了。”陈云龙知道,陈关翔一定是知道了他在台湾的事,索性就主动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陈福松了口气,道,“老爷,云龙这也是气不过那些浑蛋。云龙年轻气盛,您也不要怪他。”
“真的?”陈关翔对头他的眼睛,道。
“真的。”陈云龙坦然道,“我发誓。”
“你胡说!”陈关翔猛地一拍桌子,陈云龙的心猛地一跳。“难道他连内情都知道了?不可能,就算老头子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在台湾黑虎帮的核心内部有探子。就算黑虎帮把他抖出来,老头子又怎么会信他们呢?
“我没有胡说。”陈云龙大声道,“除非有人诬陷我。”
“哈哈哈……”陈关翔仰天大笑,这笑声笑得陈福与陈云龙两父子心生寒意。书房后,忽然出来五个黑衣人,神色冷峻地盯着陈云龙。陈云龙心头一跳,这五人是陈关翔的贴身保镖,实力都和他差不多。难道,老头子知道了什么内情,要对自己下手了?想罢,碰了碰腰间。那从台湾偷偷带回来枪还在,心头微微一松。
“把他抓起来。”陈关翔低下头,已是老泪纵横。
“为什么?”陈云龙不甘地叫道。
“是啊,老爷。”陈福也是一脸莫明其妙,“怎么回事?云龙到底做出什么事了?”
“你生的好儿子!”陈关翔拿出一个录音笔,道,“你自己听吧。”
陈福一怔,把开关打开。只听得里面有人道,“陈云龙……”。
陈云龙心中大惊,这不是王其之的声音?
接着。又一人道。“十哥。”
陈福当然听出这是他宝贝儿子的声音,不由一愣。
接着,先前一人道,“我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你今天过来正好。我倒要问问你,你让我们绑架陈家的女儿,倒底安的什么心?”
听到这里,陈福和陈东明皆是大惊失色。接下来,众人听罢,陈东明忍无可忍,冲上去就是给陈云龙一个巴掌。“我女儿这么单纯善良,你为什么要打她的主意。你这个浑蛋。”
“臭小子,你,你……”陈福气得浑身哆嗦。
陈云龙听了开始,就知道自己哪一段话被人录了下来,知道再狡辩也没有用了。“完了,自己在陈家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这都是王其之这个死鬼害的。他妈的,死了还要害人。”
“陈云龙,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陈关翔冷冷道。
“老爷。”陈云龙好不容易挤出很多眼泪,道,“我知道我错了,求老爷给我一次机会。老爷,我不是有心的,是中山会逼我这么做的。”
“哼。”陈关翔怒道,“你为了你自己,如此对养你,育你二十多年的陈家,你的良心何在?来啊,家法处置。”
“啊?”陈福大惊。家法,就是死刑了。他不由跪了下来,道,“老爷,我求求你,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死了我就绝后了啊。老爷,你也知道云龙从小就很聪明,你也很喜欢他,这次他做错了。但人非圣贤,谁能无过?求你看在我和你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份上,看在你看着云龙从小长大的份上,放过他吧?”
“老爷,我错了。求老爷再给我一次机会?”陈云龙此时看出一点生机,倒是真的落泪了。
陈关翔腮子在剧烈地抖动,心中显然在犹豫。想想十几年前,那个聪明伶俐的小孩子,陈关翔的心也在滴血。可是,绝不能放过他啊,自己以前也吃过这方面的教训。做人,心不能软,不然,就会给自己留下祸根啊。
“陈云龙,你有什么遗言吗?”陈关翔狠狠心道。
“啊!?”陈福知陈关翔已经拿定注意,不由瘫在地上。
“求老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给您磕三个响头,以谢老爷二十多年养育之恩。云龙不挣气,云龙愧对陈家。惹是老爷不答应,云龙走也不会瞑目的。”这几句话说得声泪俱下,在场的人听了,莫不动容。
陈关翔忆起陈云龙小时候承欢膝下的情形,忍不住老泪纵横,道,“好,好。也让你死得瞑目了。”
陈云龙跪了下来,用膝盖移到陈关翔面前,跪下来就是“冬冬冬”三个响头。磕完之后,额头上已是血淋淋。饶是陈关翔铁面惯了,也是不忍,扭过头道,“把他带下去吧。”
“是。”他的保镖应了一声,将手搭在陈云龙肩上。忽然,“呯”的一声,那保镖惨叫一声。陈关翔顿感不妙,还没回过头来,一根硬硬的金属已经顶在了脑门上。转眼看去,却是陈云龙满脸狠色地看着他,手中正拿着一把手枪。那带着鲜血的笑容分外狰狞。
“陈云龙,你想干什么?”陈关翔这下知道自己是中了这小子的计了。估计,这家伙是趁磕头时把藏着的枪拿出来的。看来,要脱身怕是不易。陈东明、陈福不由惊呆住了。那几个保镖投鼠忌器,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死老头子。”陈云龙昂了昂头,道,“你现在还牛啊!”说罢,用枪狠狠顶着陈关翔的太阳穴,顿时把陈关翔的皮擦去了一片,磨出血来。
“陈云龙,放了我父亲。”陈东明大声喝道。
“放屁。”陈云龙斜眼看着陈东明,道,“你,给我磕三个响头。若是不磕,或磕得不好,老子马上要了这老头子的命。”
“你……”陈东明怒目而视。
“砰!”陈云龙一枪打在陈关翔的大腿上,饶是陈关翔骨头硬,也痛地哼了一声。陈云龙抓着陈关翔的衣服,不让他掉下去,那血从伤口顿时沽沽而下。
“我磕。”陈东明急道。
“还不快点。”陈云龙道。
陈东明跪了下来。作为一个大集团的总裁,他几时受过这个气。然而此时父亲在对方手上,陈东明不得不狠狠磕着头。
那陈云龙倒是很享受,也不叫停。陈东明磕得头破血流,陈关翔心痛的老泪纵横。陈福也是看不下去,冲上去将陈东明拉起来,然后指着陈云龙道,“浑小子,陈家对我们恩重如山,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快把老爷放了。”
“放了?”陈云龙道,“他们会放过我吗?哈哈。”
“你是罪有应得。”陈福道。
陈云龙脸色一变,怒道,“你这老糊涂,我是你儿子啊。”
“我宁可没有你这儿子。”陈福怒道。说着,便上来抢陈云龙的枪。
“你别过来。再过来小心我的枪不认人。”
陈福不理,道,“快放下”。说罢,伸手去抓陈云龙的枪。这时,剩下四个保镖互打一个眼色,伺机而动。陈云龙看在眼里,叫道,“不要乱动。”说罢,一脚踹向陈福。陈福一个跄啷,但没跌倒,依然向陈云龙逼去。此时,离陈云龙最近的保镖也开始行动了。
陈云龙大急,一枪打倒那保镖。眼见陈福又迫了上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道,“死老头子,是你自己找死。”说罢,对着陈福额头就是一枪。
陈福应声而倒,两眼却是圆睁。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亲生儿子居然会向他下杀手。
“你这个畜生。”陈关翔怒声喝道。其他三个保镖见陈云龙又将枪顶到了陈关翔头上,顿时不敢再动。
陈云龙笑道,“是又怎么样?”眼见枪声惊动了陈宅,陈云龙知如果再不脱身,恐怕难了。便也不再理会陈关翔,对陈东明道,“给我准备一辆宝马。不要动什么手脚,不然我要了老头子的命。”
陈东明见他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下杀手,知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也不敢动什么手脚,为他准备好一辆宝马。陈云龙挟持着陈关翔,从书房走到车子边上,看到这一幕的陈家的人,无不惊讶万分。
陈云龙将陈关翔推到车内。陈东明道,“放了我父亲,我保证今天放过你。”
“这怎么行?”陈云龙笑道,“说什么也让老头子送我一程。”
“绝对不行。”陈东明大喝道。
“不行也得行。”陈云龙脸色一整,坐上驾驶座位。
陈东明眼睁睁看着陈云龙发动汽车,一点办法也没有。待陈云龙车子启动后,才省起什么,道,“快,跟上去。”
“老板,要不要报警。”一个保镖问道。
陈东明想了一想,道,“不要。跟着他。”忽然看到前面车子里,陈关翔的头耸拉下来,陈东明心头不由一紧。
车子一直从崇明开到浦东。陈云龙见怎么也甩不掉他们,心生一计。他看了看停止呼吸的陈关翔,笑了一笑,道,“现在还要靠老头子你了。老头子你可真好,死了还能帮忙。”原来,上车后不久,陈云龙怕陈关翔突然之间发难坏事,为求保险,已经将其枪杀了。
待车子行到一个车流稀少处,陈云龙打开右边车门,将陈关翔的尸体推了出去。果然,后面的车子立即停了下来,陈东明从车子里冲了出去。陈云龙看到这一幕,得意地笑笑,加大油门,飞驰而去。
陈东明顾不得再追陈云龙,赶紧奔到陈关翔身边。看到陈关翔双目紧闭,抖抖索索地把手伸到他鼻子下面,一探之下,发现已经没有气息。“啊。”陈东明心中大痛,跪倒在地。一个保镖检查了一下陈关翔后,道,“老板,老爷被一枪打中心脏,已经死了三个小时了。”
“浑蛋。”陈东明狠狠一拳击在水泥路上,顿时鲜血直流。
“老板,我们已经看不到陈云龙的车子了、”一个保镖道。“我们报警吧。”
“把车牌号报给警察。”陈东明压住心中的伤痛,恢复了冷静。然后让保镖们将尸体抬上车。“先把父亲的遗体送回家。另外,打电话通知小芳和怡君他们。”说到小芳,陈东明心中猛的一跳。“那浑蛋在上海,小芳也在上海,这浑蛋一直对小芳不怀好意,万一去找小芳……”。陈东明想到这种可能性,心中不由大急。对开车的保镖道,“你先把老爷的遗体带回去,其他人和我去华师大。”
过了一会儿,又不放心,想到以前那个救过小芳的江上游,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陈叔叔?”电话那头不由微微一愣。
“陈云龙跑了。小芳有危险,你快去保护她。”陈东明也不再说费话。
电话那头想也没想,道,“我马上去。”说罢,已挂上电话。
陈东明微微松了口气,他想念那江上游会尽心尽力保护小芳的,有他在小芳应该是安全的。然后,又给小芳和韩若枫打电话,却没有人接。陈东明刚放下的心,不由又提了上来。“小芳,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谁与争锋第一六六章认可
(更新时间:2006-9-182:47:34本章字数:10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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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龙甩开陈东明,便直奔华师大而去。“那个小娘皮,老子为你可是花了不少心思。这回就算冒点风险,也要把你搞到手。”陈云龙一脸淫笑,一边开车,一边打着主意。这个时候,陈方芳应该在上体育课吧,她对她的手机宝贝得不得了,一定不会带在身上,而且学校体育馆也没有信号,估计陈东明就算打算通知她和那个保镖,恐怕未必能通知到。不过,就算通知到了又怎么样,老子用强,看她还能怎么样?想着,一缕口水流了下来。陈云龙擦掉,“唉,老子的自制力越来越差了。”想罢,又咽了一口口水。
午时刚过不久,路上还比较通畅。陈云龙不久便到了华师大,找了个位置停车,然后对着车子的反光镜整理一下。镜中人物俊朗不凡,陈云龙满意地笑了笑,抬表看了一下,还好,没到下课时间。然后下了车,径直往华师大的操场走去。
穿过校园,不久便看到了华师大新造的体育馆,陈云龙举目望去,隐约看到馆内男男女女。待走进了,往人群中一搜索,很快便顺着那些男生的眼光找到了陈方芳。只见今天陈方芳穿着紧身的运动衫,将她曲线玲珑表现得淋漓尽致,魔鬼般的身材配上天使般的脸蛋,难怪引得无数少男频频侧目,恐怕都已无心上课了。
“小芳。”陈云龙笑容一展,高声叫道。
陈方芳回过头来,看到陈云龙,便站了起来,道,“云龙哥,你回来了?”
“是啊。”陈云龙笑着道,“今天刚回来。”说完话,他便感觉到无数眼光投射到自己身上。有少女含情的眼光,有少男妒忌的眼光,还有一双很奇怪的眼光。陈云龙看去,却是韩若枫站在一角,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陈云龙不理韩若枫,快步上前,道,“小芳,老板让我今天接你回去。”
陈方芳闻言一愣,道,“爸爸没和我说过啊。”
“陈云龙,老板也没有通知过我。”韩若枫站在陈方芳面前,道。
“多事。”陈云龙瞪了韩若枫一眼,道,“这是老板今天刚决定的。你在体育馆里,手机没信号,所以你就没有收到老板的电话。”
“哦。”韩若枫拿起手机看了看,的确没有信号,这点自己居然没有注意。陈方芳见果然如此,便道,“云龙哥,那等我先上完课。”
“不行,得快点走。”陈云龙大急。等你上完课,又多了很大变数,搞不好陈东明已经赶了过来。看到陈方芳不解的神色,陈云龙灵机一动,道,“小芳,老爷得了重病,恐怕要动手术。”
“啊?”陈方芳闻言大惊,抓着陈云龙的衣服道,“云龙哥,爷爷要不要紧。”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刚回来便过来了,这些只是听老板说的。”见陈方芳中计,陈云龙心中不由为自己急智得意。
“那我们快走吧。”陈方芳关心则乱,两眼已是泪汪汪了。韩若枫隐隐觉得不对劲,若是陈云龙说的是真的,那么陈云龙脸上为何直到现在才有凝重和悲伤之色呢?见陈方芳已经跟着陈云龙出去,韩若枫只得跟在后面。但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猛得看到陈云龙腰间有几个黑红色的绩点,虽然不大,但格外醒目。
“陈云龙,等一等。”韩若枫叫道。
“什么事?”陈云龙转过身,心中已经把韩若枫骂得到十八代祖宗了。
“若枫姐。”陈芳芳一脸焦急地道,“怎么了?”
韩若枫靠近陈云龙,闻到一股淡淡地血腥味,心头不由一紧,“如果陈云龙刚回来,怎么会有血腥味,难道出什么事了?”想罢,道,“小芳,不如先打个电话给老板,问问情况。”
韩若枫说完,瞟了陈云龙一眼,但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怨恨的神色,不由提高警觉性。只听陈方芳道,“若枫姐说的是。”说罢,从韩若枫手中接过手机,拨了陈东明的号码。
陈云龙见状,知道自己骗陈方芳上车的计划算是落空了,猛地上前一把抢过陈方芳的手机,往地上狠狠一摔。这手机和江上游的手机是一对,陈云龙早就想这般做了,此时只觉痛快淋漓。
陈方芳惊道,“你干什么?”见手机一摔之下,外壳尽碎,陈方芳心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韩若枫一把将她拉在身后,道,“陈云龙,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陈云龙脸色狰狞,两女不由心中害怕。韩若枫知自己不是对方对手,轻声对陈方芳道,“小芳,过会我缠住他,你便往外面跑,然后打车到江上游那里去。”
“怎么了?”陈方芳这时才觉得不对劲。
“到了江上游那时,他会告诉你的。”韩若枫道。话刚说完,听得陈云龙笑道,“韩若枫,你以为你能救得了小芳?真是天真。”猛得,拨出手枪,便向韩若枫打去。
韩若枫大惊,不及躲闪,胸口挨了一枪,顿时倒在血泊之中。陈方芳想要抱住她,却未能抱着,顺着韩若枫的身体,滑倒在地,连连叫着,“若枫姐,若枫姐……”
周围的学生听到枪声,又见人中弹,惊惶失措地向外逃去。
陈云龙大步上前,拎起陈方芳的衣服,又咽了口口水,道,“小芳,快跟我走。”
“我不走。”陈方芳怒目而视,道,“你是浑蛋。”
陈云龙奸声一笑,道,“我是你云龙哥才是。”说罢,脸色一整,道,“不走也得走。”
江上游心急如焚地赶到学校。此时,他不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名,以致不能住在学校,以致于不能及时地保护陈方芳。冲到学校里面,但见一些学生惊惶失措地从学校里跑了出来,对着门卫边哭边说着什么。门卫脸色大变,江上游心中立即升出不妙的感觉。
“怎么回事?”江上游赶到那几个学生前,急道,“出什么事了?”
那几个学生见是江上游,虽然认出是明星,但已无追星的心情,道,“学校里面有人开枪杀人了。”
“在哪里?”江上游心头一紧。
“就在体育馆那个方向。”一学生道。
“你们快叫救护车,快报警。”江上游说完,连忙往那个方向奔去。
不一会儿,便看到陈云龙推着陈方芳向校门口而来。
“放下她。”江上游见陈云龙将枪顶着陈方芳,心中大急。
陈云龙看到他,则是新仇旧恨俱上心头,二话不说,便是一枪。陈方芳怕江上游躲不过,不同惊叫一声。
江上游见陈云龙抬枪,连忙闪到一旁。灵敏的感觉感到那子弹就擦身而过,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陈云龙又开一枪,仍被江上游躲过,知是要打中他并不容易,便放弃了打算。随即又想到一计,重新将枪顶着陈方芳,道,“江上游,你来得正好。”
江上游此时不由后悔,如果当初躲在一边,趁陈云龙不备突然袭击,说不定能夺下他的枪,救出陈方芳。而自己却关心则乱,笨笨地叫他放开陈方芳,这不是痴人说梦?见陈云龙嘴角的阴笑,估计又想到什么恶毒的主意。果然,听陈云龙道,“你如果想要救陈方芳的话,乖乖听话。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不要。”看着陈方芳的眼神,江上游的心都要碎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要让她受到惊吓,自己不是说过,要好好保护她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江上游不断地自责。
陈方芳听得陈云龙这般说话,怕江上游就听了他的话,急忙道,“上游,他心狠手辣,你不要听他的。若枫姐被他打伤了。”
“原来是韩若枫被打伤了?不知救护车什么时候能够过来?”想到这,江上游又不由为韩若枫担心起来。却听陈云龙道,“江上游,你想清楚了没有?”
“好,我答应你。”江上游大声道,心中希望那些学生尽快报警。眼下,关键的是拖延时间,救出陈方芳。
这时,忽然一辆警车开了进来。看到那闪烁的警灯,江上游心中一喜,这回总算警察来得还及时,却不知这些警察是因为陈东明的报警才过来的。
车上下来两个警察,见陈云龙持着枪,立即摸出手枪。一人叫道,“对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快放下武器。”
陈云龙将陈方芳挡在前面,心中不由焦急,“看样子,要脱身不容易了。”猛地看到江上游,心中一动,道,“江上游,我让你去干了那两个警察。”
“什么?”江上游、陈方芳俱是大惊。
那两个警察听在耳里,看了看边上的江上游,不由提高警惕。
“听到没有?”陈云龙道,“如果你不干,我手里的小女孩可要受罪了。”说罢,猛拉陈方芳头发。
“不要。”江上游见陈方芳受苦,急忙叫道。
“这才聪明。”陈云龙笑道。
“上游,不要听他的。”陈方芳哭着叫道。
“不,不能让你再受苦了。”江上游狠狠瞪了陈云龙一眼,然后转过身,面对着警察,一步一步走去。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们开枪了。”两警察用枪指着江上游,神色紧张。
江上游继续走,陈云龙得意地大笑。
“你不要以为我们不敢开枪。如果你再走前一步,我们视同你准备袭警。”警察高声警告。
江上游还是在走,越走越近,仅三步之遥了。
“上游,你不要管我了。别过去了,危险啊。”陈方芳见江上游如此不顾危险,既感动,又担心,哭着叫道。
两警察相视一眼,其中一人扣下了扳机。
但听“呯!”地一声。
但见江上游忽然矮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边上另一警察哪里见过如此快的速度,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已被江上游一拳击在掖下,顿时痛得昏了过去。先前开枪的警察连忙准备再次开枪,不料又听“呯!”地一声,那警察晃了晃,倒在地上,鲜血顿时在地上绽开。
“啊……”江上游见那警察中枪,不同呆了一呆,随即又听得“咔嚓”一声,却见陈云龙拿枪指着自己,脸色已是大变。原来那陈云龙突然开了一枪,本是打算打江上游的,却不料击中了那警察。陈云龙不甘心,再次扣下板机,不料却已没有子弹了。
江上游哪里肯放过这种机会。飞身向陈云龙扑去。陈云龙心下大惊,手上已无其他利器。当下,先是用枪扔向江上游,江上游用手一挡,那枪弹回地上。陈云龙连忙又将陈方芳狠狠向江上游推去,希望阻上一阻江上游,然后借机急向警察边上奔去,希望拿到那两个警察的枪。
江上游双手扶住陈方芳,待要再追陈云龙却已不及。这时,看到地上有那陈云龙扔下的空枪,当下起脚向陈云龙踢去。
陈云龙弯下身,已经拿到了枪,心中一喜,“江上游,你要保护那小娘皮,看你这回怎么躲?”想罢,正要回身,忽然背后一痛,但觉全身力气从那痛处倾泻而出。勉强扭过头,不甘心的看了拥着陈方芳的江上游,然后便软倒在地。
见那枪终于打中了陈云龙的生机源点,江上游松了口气,“看样子,我的脚法也不错。”心下有点成就感。忽然,脸上一热,又有点湿,扭头一看,却见陈方芳的嘴唇刚在离开,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心中大喜。
陈方芳羞红着脸,也任由江上游抱着。江上游看着她,心中甜蜜无比。忽然听得一阵掌声,原来四周已经围了不少学生,见陈云龙被制服,纷纷站了出来,也不知道这掌声是因为江上游制服陈云龙,还是因为陈方芳亲了江上游一下。
江上游放开陈方芳,接着便是给警察止血,然后找到韩若枫,那边已经学校的医护人员在求治,江上游见韩若枫生机还是比较强的,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再过得一会儿,警察、救护车纷给纷赶到。陈东明也赶了过来,见陈方芳无事,心中松了口气。又见陈云龙被抬上了救护车,脸色不由一变。
“爸爸,是上游救了我。”陈方芳挽着陈东明的手臂,却是看着江上游,眼神间尽是柔情。
“嗯。”陈东明点点头,道,“谢谢你,上游。”
“陈叔叔,”江上游道,“我也要谢谢你,能够打电话通知我保护小芳。”
陈东明一愣,随即明白了江上游的心意,“看样子,这少年对小芳用情已是很深了。”又看了看陈方芳,却是满脸娇羞和欣喜之意,心中想道,“看来,怡君的话是对的。”想想江上游近日的成就,也不会有辱于陈家的门梯,心中也有了主意。
陈东明点点头,道,“我明白。少年人,你不错。”
江上游听了陈东明的话,那能不明白言下之意,心中顿时大喜。“终于能够让陈家认可了。希望小芳的爷爷也能这么想。”忽然听到陈东明又问道,“对了,江上游,陈云龙怎么样?”
“只是被打伤了,一个月之后便能自由行动。”江上游连忙道。
“哦?”陈东明皱了皱眉头,然后对身边一人低声说了几句,江上游耳朵甚好,听到了几句,大约是让那人跟踪陈云龙的救护车,然后伺机行事等等。
吩咐完,陈东明便向江上游告辞,然后带走了陈方芳。看陈东明神色严峻,江上游隐隐觉得,是不是陈家出什么事了?
由于江上游袭警,因为被带回去。所幸江上游救治得当,那警察经过抢救,活了过来。江上游也是因为既有功,又有过,因此只判了拘留了一个星期的处罚。在这个星期里,江上游因为有李清影在,也不寂寞,反而在这段时间又有了很大提高。在这期间,通过来看望他的人,知道了一些消息。陈关翔死于陈云龙之手,让江上游大吃一惊,随即也明白了陈方芳为什么没有来看过他。韩若枫脱离危险,让江上游感到放心。陈云龙被人刺杀,江上游立即猜到是陈东明所为,不过,这也是为王其之报了仇,连江上游心中也感到很痛快。
最后一事,便是国家队与巴林队一战,居然以1:1战平,顿时国家队出线形势大为不妙。因为,下面就要面对亚洲足球强国沙特队。这次世界杯,亚洲只有三个名额,如果不能战胜沙特,中国队就拿不到小组第一,出线就没有希望了。因此,洪剑波紧急召集江上游到国家队报到。
谁与争锋第一六七章
(更新时间:2006-9-182:47:45本章字数:6493)
167
(一)
在拘留所呆了七天,走出大门,江上游忍不住抬头看了广阔的天空,想起在高复班时,陈方芳写给自己的纸条,不由感到自由的可贵。
“上游。”迎面走来一个女孩,看着她微微地笑着。
“小芳。”江上游惊喜不已。原以为陈方芳估计还在崇明,没想到在出来的这一天,她会专门过来接自己。这一刻,这一星期来对陈方芳的思念如泉一般狂涌而出。江上游快步走了上去,一把便把陈方芳的娇躯拥在怀里。感受着对方的心跳,江上游只觉此刻真是幸福。
两人拥抱了一会,江上游挽起陈方芳的脸,后者已经满脸通红,江上游突然有一种想吻她的感觉。陈方芳大概感觉到了,将头扭过去,轻声道,“上游,栓叔在这呢。”
江上游这才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子,边上站着一个中年大汉,正笑着看着两人,不由脸上一红。
栓叔便是那次开车接陈云龙回去的人。两人走到车子边上,陈方芳介绍了一下。栓叔很友善地点点头,笑着打量了江上游一眼,然后道,“我听说过你。小伙子,你很了不起。”江上游不得不谦虚一番。那栓叔笑道,“事实就是事实。连洪剑波都发了召集令,补充脚角一名,这可以看出,洪剑波对你是相当重视。小伙子,你去国家队之后,我老栓打保票,你一定能打上主力。”
“我……”江上游刚想说什么,忽然眼角瞟到一个女孩的身影。那身影正待转身离去,显得异常孤单。“小静。”江上游连忙叫住那女孩。
那女孩果然是于小静,还是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见江上游叫住她,回首过来,勉强笑了一笑,道,“上游。”
“你怎么在这里?”江上游问完这话,就知道自己傻了。于小静在这里,当然也是和小芳一样来接他的。
果然,于小静脸上有点苍白,道,“我是来通知你的。高山他们在太清俱乐部为你开了一个PARTY,请你过去。”
“仅仅通知吗?”江上游自然不会相信。通知的话,打个电话就可以了。显然,这女孩子看到陈方芳在这里,便说了这样违心的话。
“小静,一起走吧。”江上游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说完这话便看向陈方芳。陈方芳倒是很大方地道,“对啊,小静姐,车子还能坐一人。”
于小静犹豫了一下,本想拒绝,但看到江上游那清澈的又有点期盼的眼睛,又不知怎么拒绝。过了片刻,轻轻点点头道,“谢谢。”江上游不知怎么地,觉得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栓叔在后面看着,哪能不看出什么?他眉头皱了皱,自言自语地道,“看来一个了不起的人果然是有许多美女爱的。这小姑娘也不比小芳差,那个江上游也不是一点意思也没有。看样子,小芳有压力了。”说罢,瞟了陈方芳一眼,果然这什么也藏不住的小女孩,脸上已有焦急之色。
三人坐着车,各怀心事。江上游可是有点如坐针毡,本来以为自己内心中喜欢的只有陈方芳一个人,这时才发现自己很在乎于小静的感受。既怕与陈方芳交谈冷落了于小静,又怕与于小静交谈冷落和陈方芳。到最后不得不选择闭嘴。意识中,忽然听到李清影的感叹声。
“怎么了?”江上游问道。
“叹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李清影道。
“我不觉得。我觉得这样很压抑。”
“你究竟喜欢谁?两个里面。”
“陈方芳。”江上游毫不犹豫地道。
“错。根本就是两个都喜欢。”李清影道,“我在你意识里,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
江上游无语。
“你们这里,只能一夫一妻制。你终究要做出决定。还是那句老话,越早做出决定,对另一个女孩的伤害就越轻。上游,你不能这样犹豫不决了。”李清影道。
江上游知道李清影的话有道理,可是怎么和于小静说呢?不论伤害了于小静还是陈方芳,江上游知道自己会内疚一辈子的。究竟怎么样才好?
李清影感受到了江上游的想法,叹了口气道,“办法是有一个。”
“什么办法?”江上游不由一震。
“去我们那个世界。”李清影带着点怀念道,“在我们那里,一个男人,无论取几个老婆都没有限制。是不是很好?”
“好什么,用情不一。”江上游嗤之以鼻。
“你用情就专一了?”李清影反问道。
江上游呆了一呆。
只听得李清影道,“这个世界上,优秀的男人总会有许多优秀的女人去爱,甚至付出生命。上游,你好生斟酌。”
到了太清俱乐部,带着两女生跨进门。忽然“波”地一声,彩带四飘,掌声阵阵。一群学生样的人涌了出来,带头的是高山,其他人有周宇青、温柔、周鹏飞、乐洁、施心如等大学同学、还有俱乐部的范俊,朱华等人。
高山大嗓门叫道,“今天,我们为我们大学出了一位国脚而骄傲。祝贺江上游同学为国征战。”
这家伙,言必是足球之类。大家很快围了上来,你一句,我一句的祝贺。这么热烈的气氛下,江上游、陈方芳和于小静的心情也阴转晴,不一会儿便有说有笑。这场庆祝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大家因为开心都喝了点酒。周鹏飞将江上游拉到一边,低声道,“上游,你说你有没有什么秘诀。”
“什么?”江上游一愣。
“哇。”周鹏飞故意怪叫一声,道,“上游,你同时泡两个马子。而且还光明正大,我实在便服。”
“胡说什么。”江上游微微怒道。周鹏飞一愣,见江上游不是装地,识趣地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不过,这番话,加上原本李清影说过的,江上游不得不考虑一下。也许,这次随队出征,正好也可以冷静地想一想。
(二)
西安体育场。
今天是中国队与沙特队在本届世界杯预选赛的第二次交锋。第一次交锋中国队客场作战,以0:2告负。由于前一段时间,中国队战线不佳,排在第二,仅领先排在小组第三的科威特1分。最后一回合,科威特对巴林,胜的概率非常大,因此,对中国队来说,此战许胜不许平,更不许败。但沙特队并不好对付。这个球队一向是亚洲强队,数次杀入世界怀。他们的队员身体素质较好,技术熟练,其他两人在英国超级联赛打上主力,一人在曼联打前锋,叫穆沙,一人打的是中场,叫马而巴特,都有着不容小视的实力。而中国队中,仅一名队员,便是江苏泛亚队的王东在国外强队打上主力。因此,中国队无论在整体实力还是个人技术上还是差人一档,这在上次交锋中就暴露出来了。整个国家队上下都压力异常大,好在这次在主场作战,也许还有胜的可能。
洪剑波分析完形势后,对一干队员道,“大家都清楚了。我们这次没有退路了。”
“我们知道。”众队员大声答道。
“我们这次不能把希望再寄托在可怜的巴林队身上了。大家记住,沙特队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大家只要打出我们中华男儿的气势来,沙特队便只有乖乖投降的的份了。”
众队员不由一笑。
洪剑波见士气已经起来,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但大家也不要小看对手。要记住毛主席的话,在战略上把他们看成纸老虎,在战术上万万大意不得。”
“是。我们记住了。”队员们点点头。
“嗯。”洪剑波再点点头,转而看向边上个子较小的江上游,道,“江上游,这次你是第一次参加大赛,希望你继续发挥应有的水平,为国家队守住大门,为国争光。”
“是。”江上游一挺胸,道,“教练放心。”
“嗯。”洪剑波又对其他四名后卫道,“黄成,张因,申续,蔡明辉,你们一定要配合好江上游,千万不要让对方在小禁区内起脚。必要时,就是禁区内犯规也在所不惜。”虽然仅有两天的合练,但洪剑波彻底地了解了江上游的能力。这个小个子正如他在观看申花与皇马对决时一样,在整个国家队,居然没有一人能有一次在点球练习时射入他把守的大门,而在练习赛时,也仅有温选攻入过一球,那也是后卫防守失误,被温选插入小禁区内起脚的缘故。江上游的能力让所有国脚们大跌眼镜,江泳当场表示愿打替补,将主力门将的位置拱手相让。因此,这次江上游的加盟,也让队员们增强了此战胜利的信心。
“我们知道了。”四人齐声应道。同时心中暗暗下决心,一定要配合好江上游,不让对方前锋插入小禁区。
“好。小伙子们,出发吧。”洪剑波大声道。一行人鱼贯而出,洪剑波看着走在后面的江上游,不由想道,“这人也许是老天赐于中国队的怪胎吧。”
谁与争锋第一六八章
(更新时间:2006-9-182:47:54本章字数:6478)
168
“哥么,上游首发了。”周鹏飞用肩顶了一下边上的高山。后者揉了揉道,“我又不是没长眼睛,你用这么大力干什么啊?”周鹏飞呵呵一笑,道,“我开心啊。想当初我们可是和他一起踢过球的哦。”在电视机前,一帮关心中国国家队命运的学生球迷们早就做好了。这次,他们是带着希望,因为他们都知道,曾经在全国高校足球联赛上创造过奇迹的神奇门将将会披上国家队的战袍,出现在球场上。
“上游。加油。”陈方芳坐在电视机前面,右手握着拳放在胸口,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视机的屏幕。方怡君坐在边上,自从自己女儿开始看球后,从不看球的她居然也开始看球了。
于小静站在阳台上,眼睛看着西面的方向,边上放着一个收音机,正是在转播那场比赛。忽然,学校里爆发现一场欢呼声,但听收音机里的解说员欣喜地叫道,“我们的守门员成功地化解了穆沙的必进之球。”于小静脸上不由露出了微笑,“真是糟糕的解说水平。既然化解了,又怎么说什么必进呢?而且,连上游的名字提都不提。”
那解说员好像听到了于小静的话似的,接着叫道,“哇,好厉害,我们的门将江上游,江上游,又把球打了出去。天啊,他居然能跳这么高。”
马而巴特在中场盘着球,心中恼怒不已。今天这个穆沙大概是脑子进水了,给他创造了那么多机会,居然一个球也没打进。看来,靠人不如靠已。想罢,也不传球给穆沙,径自带球突进。穆沙在远远地拼命招手,见马而巴特就是不理他,不由气得哇哇大叫。与马而巴特一起协同进攻的队员见状,忙提醒道,“马而巴特,穆沙在叫你传球给他。”
“让他去见真主吧。”马而巴特道,“我替他做了那么好的球,不是给他浪费掉了。让他踢还不如我自己踢。”
这时,中国队的蔡明辉逼了过来。马而巴特倒也技术熟练,见他三晃两晃,就把蔡明辉放到后面去了。蔡明辉左右开弓也没有拦住他,不由大急。本来大家都以为马而巴特会传球给穆沙,因此中国队的防守重心在左面,没想到这家伙还自己抄刀推进。右边防守较弱,被他突破了自己的防线,后面可就只有张因一人了。
张因见马而巴特突破了蔡明辉,这马而巴特可是重点防守对象,想也不想,就连忙过去补位。马而巴特见又上来一个,打算重拾旧技。不过,这回张因可不上当,就是紧紧贴着他,也不急着抢球。马而巴特见甩不掉他,又见其他中国队员的防守重心开始回撤,当下不得不传球给协攻的队员。那队员接球后,当即传球给中路的穆沙。那穆沙直插进去,高高跃起,使劲地甩头,想用他那没几根头发的脑袋将球顶进去,把适才好几个球没打进的郁闷甩出去。防守他的其他中国队员大吃一惊,想去抓他衣服,却是抓了个空。
穆沙心中可得意了,“这下,总算给我抓住机会了。”不过,并没有像他想像地那样被顶到球,而是顶了个空。穆沙用力过度,突然觉得脖子一痛,“糟,居然扭到脖子了。”摔到地上,抬眼一看,球早落到了对手门将手里了。“哦,天,这家伙简直是一个浑球。”
马而巴特见状,又为浪费了一个好球大叹可惜。边上那队员叫道,“不好啊,穆沙有点不对劲。”过得一会,沙特队的穆沙被抬了下去。过得一会儿,他又被替补换下。所有中国观众不由大喜,这样,中国队的胜利的希望更大了。沙特队的球迷们心中可心痛了。虽然这穆沙长得不怎么样,可说是不敢恭维,但好说歹说,也代表了沙特队的形象啊。好在沙特队已经稳出线了,不然,这家伙就成了千古罪人了。果然,由于穆沙在这关键时候扭伤了脖子,沙特队攻势越来越不像样了。
洪剑波暗地里向江上游伸了伸拇指,“好样的,这样让对方折了一员大将。上游啊,你可要多用用这招啊。”再看场上形势,沙特队从一开始攻势凌利,比起欧洲强队来也不差。但前番几次进攻失利,气势已经低了下来,又回到了亚洲强队的水平,这回穆沙负伤,气势更低,他们这个民族的劣根充分暴露出来了,队员们多数踢球没样,好像在梦游一般。唯有马而巴特在中间气得哇哇大叫。“是时候了。”洪剑波朝着场上队长,后卫黄成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赛前,洪剑波根据沙特队的民族劣根,制定的打法是用上半场消磨对手斗志,下半场主动进攻。当然,前提是上半场不失球。现在,江上游不仅把门守得牢牢的,化解了两个连洪剑波都差点要惊得跳起来的“必进之球”,而且还无意中让对方的皇牌前锋折了,实在是大大比洪剑波预料的效果要好得多了。洪剑波欢喜得简直想把江上游抱起来好好亲上两口。
正当沙特队的多数队员还在梦游时,中国队展开了反击。在中场的配合下,温选与王东两人直插对方要害。“妈的,中国队进攻了。你们这帮浑蛋在干什么?”马而巴特尽管能力不错,但也顶不住两个中国的优秀前锋,只得看着一人带着中国队的三条线向前冲击。“进攻就进攻了,他们这点能力,打不进的。”沙特队的队员们尽管看到了,也不着急。不过,很快他们就后悔了,王东接到中场李扬的一记妙传,率先破门得分。
“太快了吧。”洪剑波没想到已方一反击不到五分钟,就进了一个球,不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场边上球迷,场下的电视观众们,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采声。中国队,一球领先。
沙特队这时才如梦初醒,不过,倒也不急。用他们一个队的队员的话来说,“慢慢来,还有时间。”丢了一个球的沙特队打起精神,倒又踢得像样起来。中国队虽然放弃了防守战术,但毕竟总体上还差人一点,球在中国队半场的多。洪剑波眉头一皱,“决不能让沙特队缓过气来。”他眼睛投向江上游,此时,只觉那小个子在门前如一坐泰山,将沙特队的胜利之门牢牢堵住。“就这么办了。”洪剑波咬咬牙,下了一个令别人非常吃惊的决定。
半场休息,洪剑波将队员们召集起来,道,“大家踢了半场,有什么感觉?”
温选道,“那沙特队还是挺强的,若说个人技术,我及不上那个穆沙。”
洪剑波又转头看向王东。后者想了想道,“温选说得不错,但他们没有耐心,意志力差,是一个很大的缺点。从他们屡攻不克下来,水平越来越差,被我们打入一球来看,如果我们能够再进两球,就能把他们的气势,他们的信心打得荡然无存。到时,我们就能像切瓜一样对付他们了。”
洪剑波又看向江上游。后者站了起来,道,“王东说得不错。教练,我也认为,应该在下半场增强进攻。”
洪剑波点点头,道,“可是后面也不能不顾,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拿到一球啊。要是被他们追平了可不太妙。”
“教练。”江上游大声道,“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后面,只要张因他们在,我想信,我能守住大门。”
“你有信心?”洪剑波故意问道。
“有。”江上游一挺胸,直觉心中豪气荡漾。
“好。”洪剑波一击掌道,“那么,下半场,蔡明辉、祁良下,刘强,周凡上。我们下半场打4-3-3阵型。”
“四个前锋?”众人皆是吃了一惊。
“不错。小伙子们,下半场打出气势来。”洪剑波鼓励道。
下半场,沙特队一开始就开始猛攻,中国队再次退守。球迷们见状,不由暗暗焦急,连连呼喊“加油”之类的话。攻势如一浪一浪,冲打着江上游防守的大门。不过,浪虽急,但礁石也硬,硬是屹立不倒。众球迷在呼喊的同时,心中也是暗暗吃惊,“国家队几时出了这么厉害的门将?”沙特队的队员就更难受了,“呜,这人是个浑蛋,怎么老打不进去?”过得十分钟,沙特队强攻不果,后力不继,又开始呈现出疲态,众球迷大大松了口气。随后,中国队立即展开反攻。那攻势气势如虹,引得观众们兴高采烈,拼命摇旗呐喊。
江上游看着前方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抽点时间擦了一下汗。在外人看来,沙特队的攻势好像很容易被他化解,而其中压力,也只有他一人才能深切感受了。这支队伍的攻击力并不比皇马差,若是他们斗志高一点,持续地时间长一点,江上游精力估计就要被他们抽干了。“看样子,以后还得加紧训练。”这时,忽然场上鼓声大作,欢呼声四起,温选在场上飞奔,众队员们兴高采烈地围了上去。“又进球了。”江上游忍不住心中一阵激动,眼泪流了出来。前番自己的辛苦,终于又换来了胜利的果实。“小芳,小静,你们看到了吗?这才是足球。”
谁与争锋第一六九章
(更新时间:2006-9-182:48:05本章字数:6281)
169
沙特队懵了。
马而巴特看着记分牌,呆了。虽然在世界上,沙特队也算不上什么强队,但是在亚洲,绝对是数得上号的。对中国队,更是长期以来一直占据优势。然而,这次,居然已经两球落后了。“难道,东方这头狮子要开始咬人了吗?”
沙特队主教练扯着嗓子在场边叫,中国观众当然听不得那鸟语,不过,从电视里看怪了沙特队主教练阴沉脸模样的人,见到他现在急急地样子,不少人心中也有点偷乐。“瞧。”高山指着电视机道,“猩猩也开始发慌了。”电视机前众人一阵大笑。
在主教练的鞭策下,沙特队上下打起精神,积极准备反攻。中国队此时是斗志如虹,毫不退让。十多分钟内,双方在场上杀了七八个回合,双方门前各是险象环生,不论是沙特的观众还是中国的观众,心里素质不好的,差点闹出心脏病出来。
这十多分钟,双方球员体力急聚下降,可见拼杀的激烈程度。后来有一个电视节目中,某主持人道,“中国也沙特这场比赛,是我做了那么多年主持工作以来,所见到了最为激烈的比赛。双方队员一点也不吝惜自己的体力,好像不用尽不甘心似的。十多分钟内,沙特队攻门六次,中国队攻门七次,虽然大家都无功而返,但并未打消双方进攻的欲望。连沙特队这样没有耐心的球队,都能坚持十几分钟,真可谓奇迹。”
“妈的。”张因一甩手,那汗珠如弹似地弹在草坪上。
“兄弟,在气势上可不能输给这帮鸟人。”黄成点醒道。然后转脸看了一下后面挥汗如雨的江上游,道,“我们一定要顶住,不能给后面的上游太大压力。”
张因点点头,微微一笑,道,“这次全亏了上游能顶住。以后比赛还要靠他呢,我可不想把我们的门神累垮了。”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只觉斗志高扬。再看那些沙特队的人,两人只觉那也许只是一群黑色的绵羊罢了。
与中国队的斗志越来越高不同,沙特队强攻了十多分钟之后,心境低落。“哥么,我们这么拼命干什么?这场比赛对我们又不是很重要。”某队员轻声道。
那正准备去拼抢的队员一听也是,道,“是啊,我们不是已经出现了吗?”
马而巴特听了这场对白,不由大骂,道,“两个混蛋,我们骄傲的沙特队要输也只能输给欧洲强队,输给中国队这种弱队,你们不觉得脸上蒙羞吗?”
那队员听得一个白眼,道,“马而巴特,你要拼你去拼好了。为了这场没有太大意义的比赛,我们不值得这般拼命。”说罢,又道,“再说,丢了两个球算什么。”接着,那些队员脚下已经开始捣起来了。
果然是只有三分钟的热度。
沙特队的气势开始走下坡路,连那个主教练叫什么巴巴屠夫,大概在边上喊得太凶,觉得累了,便坐回去喝矿泉水了。马而巴特本来想打小报告的,见巴巴屠夫都那样了,顿时也泄了气。“和这帮人在一起踢球,真是我马而巴特的悲哀啊。上帝啊,救救我吧。”洪剑波感觉到了沙特队的这种变化,当即又令中国队发起猛攻。“嘿,这场比赛已经胜了。但我一定要胜得漂亮一些。”
有江上游在后面坐镇,对手斗志已经全无,中国队在最后十多分钟展开了疯狂的进攻。这让球迷们惊喜不已。“以往的中国队,在领先之后一向打得相当保守,今天不同了。”当下,摇旗呐喊,敲锣打鼓,竭尽所能为中国队加油。
而沙特队的球迷纷纷以布遮脸,“真主啊,这是您骄傲的沙特队吗?”
在中国队的狂攻下,沙特队再次连失两球。这下,这些黄中带黑的脸蛋上,也有点挂不住了,开始出现红润。“岂有此理,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只有马而巴特在一边冷笑。不过,这只所谓的老虎终究没有发起威来,当看看记时牌,当准备与中国队强烈对抗的时候,这些人心中不由打鼓,刚起来了气势一下子就缩了回去。临近终场前,沙特队又丢了一个球。
这场被洪剑波称作“痛打落水狗”的比赛,最终以沙特队零比五的大比分告负。“我们重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马而巴特忍不住痛哭流涕。众沙特队队员看看记分牌,又看看兴高采烈的中国队和中国球迷,一股凄凉忽然从心底涌了出来。“哇。”一人率先大哭起来。
洪剑波可是风光不已。这场比赛,的确在亚洲历史上也是少见的。那沙特队好久没有经历这样的惨败了,而创造这历史的,正是他少帅洪剑波。也因此,对下一场与日本队争夺出线权,洪剑波只觉信心倍增。
这一夜,笑声属于中国,眼泪属于沙特。在新闻发布会上,洪剑波虽然疾口称赞沙特队是一支实力强劲的球队,但也掩饰不住他的得色。那巴巴屠夫则是苦着脸,称赞中国队是如何如何厉害,以掩饰他的失败。当然,这些被淘汰出线的科威特看在眼里,则是大骂沙特队丢了西亚人民的脸,大骂巴巴屠夫是西亚的罪人。有的甚至骂巴巴屠夫是中国的走狗,故意让沙特队输给中国队的。反正,科威特是不但是骂,而且还一纸诉状告到了亚洲足协。这连串攻势下来,巴巴屠夫被搞得心神俱惫,据说回国后,巴巴屠夫就被沙特的足协解雇了。
中国队大胜之夜,国家队并没有急着庆祝,而是简单地吃了两口饭,便召开总结大会,总结这场比赛的经历。因为下面还有一场对日本队的苦战,只有胜了,才能顺利出线。中国队队员们的神经一刻也没有放下。
“大家说说,这场比赛,有什么感受。”洪剑波微笑地看着众人,道。
“痛快。”王东笑着道,“我只觉得痛快。”这场比赛,就他一人就进了三个球,难怪连呼痛快。
洪剑波一笑,道,“王东,我是让你们讲一下,对比赛的看法和经验、教训的。”
“哦。”王东想了一想,道,“我在前面,没想那么多。但有一个感觉很奇妙。我只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了束缚,像被解开了的风筝一样,在球场上飞翔。后面的队员配合得很好。”
“我也有这种感受。”李扬道,“我将主要精力放在前场,心中也觉得很充实,却不忧虑。”
顿时,队员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讲了起来。大多数上场的人,都有那种放开了的感受。
“大家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洪剑波笑道。
“这。”众人不由陷入沉思。随即,几乎同时抬起头来,看向江上游。
江上游适才也在想这个问题,见状不由一愣,“我怎么了?”
温选站了起来,道,“因为你,我们才没有后顾之忧;因为你,我们才没有被沙特队那前面的三板斧吓住;因为你,我们充满必胜的信心。谢谢你,江上游。”
“对,谢谢你,江上游。”众人齐齐道。
一双双热诚的眼睛,一声声真诚的话,江上游不知觉之间,眼泪涌了出来。只听得洪剑波大步上来,道,“守门员是我们球队的半壁江山。谢谢你,上游,你是这场比赛最大的功臣。”
“清影,清影。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江上游泪流满面之际,也不忘一直教导着自己的灵魂。李清影心中也是欣慰,“这小娃子,终于开始成熟了。”
只听得洪剑波又大声道,“各位。”众人连忙仰起头。
洪剑波满意地点点头,道“现在你们告诉我,今天沙特队之所以失败,最大的原因在什么地方?”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江上游对此已有想法,当即大声道,“教练,我认为,沙特队最大的失败在于他们缺乏高昂的斗志。”
“对。我同意上游的讲法。”温选点点头,道,“沙特队的实力不俗,但他们斗志太差,终究导致失败。”
“嗯。”洪剑波满意之极,江上游第一个看出原因所在,不由让他对江上游多了几分欣赏。“你们说的对。一个球队,实力虽然很重要,但斗志同样重要。没有了高昂的斗志,实力再强,也可能敌不过一支实力一般,却斗志高昂的球队。今天的比赛,大家的斗志让我看到了希望。什么希望?是战胜日本队的希望。日本队的斗志是没话说的,但我相信,我们的斗志一定能够胜过他们。为什么?因为,我们是中华民族,我们是龙的子孙。”
“我们是中华民族,我们是龙的子孙。”众人心中念着这些话,眼中不禁热泪盈眶。“一定要战胜日本队,一定要冲出亚洲。”江上游心中默默地道。
谁与争锋第一七0章
(更新时间:2006-9-182:48:16本章字数:6365)
170
中日之战一向是媒体关注的焦点。而且,由于这次亚洲名额极少(历史上最少的一次),谁败了,就意味着淘汰出局,日本队对此是绝不允许的。历史上,日本队是世界杯的常客。对中国队,日本队一向都很有信心,然而,这一次,日本队却显得有点底气不足了。
在看完沙特队与中国队的比赛,包括主教练田中一村在内的所有国家队成员,一个个脸色铁青,神情沮丧。
“这种门将,简直太可怕了。”主力前锋小泽低声道。
“唉。”他的搭档叹了口气,扭过头。
田中一村见自己的队员一个个无精打采,心下不由难过。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自自己执教以来,日本队虽然不能说一帆风顺,但也是比较顺利的。这次小组赛中,也只是在净胜球上输给了韩国队,屈居第二。本来,听说中国队胜出,还是很开心的,以为捡了一个宝,稳出线了。可一看录像,却给全队上下打击如此之大。从整个比赛来看,虽然沙特队打得不怎么样,但有几回合打得还是非常漂亮,可以说是超水平发挥,然后却没有攻进中国队的大门。那却不是运气不好,而是……田中一村忍不住又看了看画面上,那中国队的主力门将。个子虽小,但,但他所暴发出来的能量,却让所有日本球员大跌眼镜。和一个怎么打也打不痛的人打架,能打胜吗?田中一村知道,答案是不能。可是,这样下去更不可以了。
他打起精神,走上去,拍了一拍小泽的肩,道,“大家不要灰心。虽然,对方的门将的技术简直不是人应该有的,但是他一定也有弱点。对,他不是神,只要是人,一定有弱点。大家打起精神来,不要丢大和民族的脸。”
“是,教练。”众队员勉强打起精神。田中一村点点头,道,“和中国队比赛还是一段时间,我们正好就用这段时间找那个门将的弱点。次郎,想办法把对方那个叫江上游的门将参加过的比赛的录像收集过来。大家一起研究研究,比赛究竟用什么打法好。”次郎是助理教练,跟了田中一村已经有五年了,当即明白了田中一村的想法,不由一振,道,“教练,这真是一个好办法。人是有弱点的,我们只要找出他的弱点,我相信,我们就一定会胜利的。大家一起努力。”
“嗯。大家加油。”日本队员们将手放在一起,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对胜利的渴望。“教练说得对。”小泽心下道,“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我们一定能战胜他们的。”
与球队的反映不同,日本民众则轻松得多。很多人都想当然认为这次中国队必败无疑,包括一些日本官员,在公开场合厚颜无耻地称日本队已经提前拿到了世界杯的入场券。这给训练中的日本队无疑带来很大压力。而中国的这次心态与以往完全不同。也往,国家队主教练对日本队比赛时,一向非常低调,但这次洪剑波咄咄逼人,居然说出中国队很有希望胜出的话来。这让中国球迷们大为振奋,而田中一村和一干国家队非常郁闷。日本民众则大举反击,双方比赛还未开始,已经一场口水战打得火热。
江上游这段时间则一直随队训练,当然,有空的时候经常与陈方芳通通电话,享受恋爱的幸福。有的时候,于小静也会打来电话,向他讲一讲太清俱乐部的进展情况。当听到俱乐部准备开第二家分店的时候,江上游心中也不由一阵激动。
“小静,选址的事情就由你们定好了,不用等我回来。我相信你们的眼光。”
“好吧。不过,有件事必须要你帮忙才行。”于小静笑着道。
“什么事?”
“我们业务扩大了,教练员不够了,还要靠江教练培养一批呢。”
“哦。”江上游想了一想,道,“小静,王天档和陈方芳是最早练过太清功的人,你找他们先顶一顶,如果不行的话恐怕只能等我回来再说了。”
对方忽然沉默了一阵。“怎么了,小静?”
“哦,没什么。对了,上游,祝你们旗开得胜。”
“放心,我们一定会胜的。”江上游自信地道。挂上电话,忽然一人道,“上游,刚才跟谁说我们一定会胜的啊?是你女朋友?”
江上游侧脸一看,原来曹榆平、温选、高峰一干人吃完饭回来了。说话的人是曹榆平,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不是。不是。你们别啥猜。”江上游连连摇头。
“不是,这么紧张干什么?”江泳坐在江上游身边,作出一付近距离观察他的样子。虽然,国家队主力门将的位置被江上游抢了,但江泳一点也不介意,反而很是开心。江上游也为他的气度折服,两人倒很快成了要好的朋友。
江上游实在不习惯,只得道,“我可没紧张,刚才是我的合作人。”
“合作人?”众人皆是一愣。然后立即围了上来,温选道,“上游,你的太清俱乐部怎么了,要不要我们帮忙?”
曹榆平一推他道,“省省吧,现在上游的名气可是一点也不比你小,只要他登高一呼,好多球迷会捧他的场。”
“现在俱乐部形势挺好,打算开第二家分店,我合作人找我商量训练一批教练的事。”江上游连忙解释道。
“训练教练?”高峰惊道,“你们俱乐部的教练都是你训练出来的?”
“对了,”江泳插话道,“上游,你这么厉害,不是因为你学了那个功法吧?”说罢,一脸期盼地看着江上游。其他人也听出了苗头,当即不作声,静待江上游回答。
“不完全是,但有关系。”江上游想了一想道。当然,他不能将太元功,就是最初李清影传授甚至在夜间帮他练习的功法。太元功由于受李清影同志的约束,目前为止也就系统传授给王天档和陈方芳两人过,方洋、李凯、王小刚等人由于离开较远,学得只是一点皮毛。太清功起源于太元功,也可独立成系,只是效果远远不如太元功。所以,江上游相信有太元功基础,又学过太清功的王天档和陈方芳两人能够胜任训练教练的位置。
江上游话刚说完,却见在坐诸位眼睛发亮,当即明白了众人的意思,心头一动,“如果全队的实力明显提升,对日本队的把握,参加世界杯的把握不就更大了吗?”当下道,“如果大家愿意学,我很愿意教大家。只是,这功法在一时半刻起不到什么效果,大家要有耐心学下去。”
“哇。”高峰兴奋地一把搂过江上游,道,“知我们者,真上游也。”江上游大急。正这时,手机又响起了。
“我有电话。”江上游急忙脱离高峰魔爪。却是陈方芳打过来的,心下不由一喜。急忙边接电话,边闪人。后面众人看了,不由相视一笑。
“我是上游,是小芳吗?”
“是啊。是不是很奇怪,我又给你打电话了呢?”
“不奇怪,因为你想我了嘛。”江上游厚着脸皮说道。
对方显然一愣,过了半晌道,“上游,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话啦?”
江上游脸色不由一红,道,“没没,是因为开心,有点口不择言了。”
“嘻嘻。”电话那头笑了笑,道,“上游,告诉你一件天大的事哦。”
“天大的事?”江上游不由一愣。
“对啊,我要当老师啦。”电话那头显得有点洋洋得意。
“哦,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呢。”江上游吁了口气,道,“恭喜你啦。要好好干啊。”
“当然。上游,你说我怎么教他们好呢?我穿什么衣服好呢?我开场白说什么好呢?我……”一下子把教学计划及杂七杂八的事,一股脑倒出来,连江上游都有点承受不起了。
“各位同学,我是你们的新老师。我的名字就陈方芳,陈是耳朵边上一个东字,方呢,就是……”接着,又开始模拟演练了。
“嗯,上游,这样说好不好呢?”
“好,不错。”就算陈方芳声音再好听,江上游听得都头大了。“唉,做小芳的学生可是够可怜的。不知道谁请她做老师啊。”猛地脸色一变,“难道是……”当下期期艾艾地道,“小芳,你去哪里做老师啊?”
“啊,还没跟你说呢?是小静啊,她请我到太清俱乐部当教练啊。”
“啊?果然如此。”当时只考虑到陈方芳学过太元功,却没考虑其他。看样子,做陈方芳学员地那些学生,是痛并快乐着啊。不过,也没想到于小静办事效率这么高。
挂下电话,回到房内。那四个仁兄还在,纷纷笑着看着他。曹榆平道,“这回是……”
“我女朋友。”江上游毫不犹豫、充满骄傲地答道。
谁与争锋第一七一章
(更新时间:2006-9-182:48:28本章字数:64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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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阴了
江上游既然答应了高峰等人的要求,说干就干,当晚即带着三人出去训练。三人都是聪明人,江上游教了一遍之后,他们就学会了。又练过一遍,高峰等人就像其他人一样,感觉精神气爽,不由连呼痛快。高峰笑着道,“上游,你还说效果慢,要慢慢练。我们就练了两遍,就像注了兴奋剂一般,只觉得耳聪目明。如果以这个状态去踢球,我高峰一定能超出以前的最佳状态。”其余两人也是如此感觉。
江上游摇了摇头,道,“这只是表面现象。你们现在练得时候是这样,但这种状态保持不了多久。只有练到一定程度,才能将这种状态保持很长一段时间。”太清功的主要作用只是扩大生机脉络,生机没有加强,也是徒劳。因此,真正发挥太清功作用,在于加强生机。很多人的生机可以通过各种锻炼来加强,只是速度没有太元功快而已。这一点,江上游也不好向他们说。
却不料三人一点也不沮丧。曹榆平道,“至少我们知道这种功法是有效的。我相信,只要我们练下去,一定会有显著收获的。”
一周之后,影响中国队与日本队能否进军世界杯的比赛终于拉开了帷幕。
田中一村满心忧虑,两眼通红。这几天为了研究怎样对付中国队那个变态守门员,田中一村通宵达旦地坐在电视前,反复看那守门员以前的比赛。只要有记录的,他都看过了,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要进攻是可能的,但很难。“队员们,对付那个变态,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攻到小禁区射门。”比赛前,他对队员们道,“队员们,虽然困难重重,但是,我相信,大和民族是不会被困难吓倒的。”
场上,升完双方国旗之后,比赛正式开始了。这次比赛,放在了韩国的汉城,韩国人向来不喜欢日本人,因此,尽管中国队到场助威的球迷比日本少,但很多韩国人都观看了这场比赛。一开场,中国队加油的助威声立即盖过了日本人,这倒是举办方没有料到的。
高峰带着球,左右观察了一下,起脚将球传给了奔跑中的温选,微微松了口气。这场比赛,不知怎么地,感到非常的压仰,尤其是日本人那眼神,好像很有那种视死如归的味道,盯得人很不舒服。“日本人怎么了?”高峰本来以为日本人会像沙特队那样自以为很也不起,这样防守就会松懈,进球的机会就大增。只要能够打进一球,再全力防守,基本上就能拿下这场比赛了。这是洪剑波打的如意算盘,可惜,日本人所做的却恰恰相反,出现了重所未有的谨慎。洪剑波在场边,神色也是相当严峻。他远比高峰要想得多,日本队目前的架势就像一头准备猎食狮子的狼,在等狮子松懈的一刻,扑上去给狮子致命的一击。“想不到日本队居然一开始把自己放在弱队的位置,先前的战术可是全完了。我应该想到,击败沙特队,应该会引起日本队的警觉的啊。唉,这场比赛难打了,危险了。”洪剑波眉头深锁,不由开始担心队员们会大意起来。
场上,中国队暂时占了上风,队员们可是爽啊。和日本队对仗多年来,这可是第一次啊,不由有点飘飘然了。“哥么,狠狠打小日本啊。”后卫黄成高声对前面的曹榆平喊到。
江上游眼见后卫线不断地向前移,向前移,不由有点不安。日本队怎么可能这么不经打呢?是不是故意示弱?想到这种可能,江上游不由一个机灵。眼见后卫线已经推到了中场,中国球迷和韩国球迷们忘情地给中国队加油,更让所有场上队员都有点飘飘然了。“难道,就没有人感到危机吗?”江上游不同将目光投向了场边的洪剑波,后者眉头深琐,两眼盯着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田中一村默默地观察着场上的变化。虽然,已经将近二十分钟过去了,日本队至今没有一次像样的射门,日本的球迷也已经很不满了,但是示弱战术的效果已经有了。中国队已经失去了队形,犹如一盘散沙,而且,在中国球迷和韩国球迷的助威声中,中国队的队员各各神气活现,有点飘飘然。田中一村嘴角不由微微扬起,“现在你们先得意吧,过会就是你们哭的时候。”
中国队在二十分钟内连续四次进攻,但终因对方防守严密而只开花,不结果。洪剑波趁隙,对着高峰喊了一声“不要大意,小心他们打反击。”后者点了点头,却没有什么改变。洪剑波见状,不由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队员,对方只是示弱?”如果告诉队员,那一定会打击了队员的积极性,因为现在中国队虽然没有队形,但士气是重所未有的高,这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队形的不足。如果不告诉队员,那万一日本队来个快攻怎么办?取舍间,他不由又看了看守门员江上游,正好对方也看向他。“那眼神是不是让我放心?”洪剑波不由误会了江上游的眼神,权衡一下,觉得有江上游这种变态的门将在,应该难挡住对方的偷袭吧?
见洪剑波叫了一声之后,再无后续,江上游知道洪剑波可能已经意识到了问题,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队员们呢?难道,因为对我的信任?如果是这样的话,江上游真有点哭笑不得了。虽然江上游知道自己通过努力可以发挥得越来越出色,但天下绝对的事是不存在的。自己绝对没有把握在没人协守的情况下守住大门。“天。”江上游不由暗暗焦急,而日本队的阵型之间显然已经有点微妙的变化了。“要进攻了吗?”江上游可恨最近的队员都离自己有十多米开外,难道自己跑出去叫他们回来吗?江上游否决了这个想法,只得扯着嗓子对着黄成叫道,“黄成,你们往后退一退,不要冲得太前了。”
可惜,球迷们的热情太高了,江上游的声音未能传出去。“要是有什么狮吼功之类的就好了。”
正在这时,日本队的一名后卫断下了温选的球,然后果断的一脚传给边线上一名队员,那队员立即精确的接球启动,边上的高峰想追过去,不料,那人跑得比兔子还快,高峰前面消耗体力太大,居然追不上了。“哇,那家伙先前可没跑得这么快啊。”猛地,他隐隐感觉不对劲。“不好。”终于明白了洪剑波为什么要那么对他喊了,“大家快快回防。小日本要进攻了。”
众人也已经感到不妙了。顿时,三线齐齐向后移去。不过,日本队反应则快得多,奔跑中的中国队队员这才知道日本原来是早有预谋的。
洪剑波的冷汗下来了。有两个日本队员已经突在最前面,其中一名就是日本的皇牌前锋小泽,而我方最近的队员就是黄成,但因为是从边上过来的,只是刚刚贴上其中的一名队员,但也拉下一步之距。“糟糕,这下可只能全靠上游了。”
球迷们见日本队已经突了出来,也感觉到了中国队的危机,不由也是紧张万分,只有日本球迷,见已队终于打起了极具危险性的反击,顿时精神十足的助威起来,虽然人少,即也满有气势。
江上游将精神高度集中。面对单刀球,江上游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然危险,但江上游自信还有七成以上机会将对手封死。虽然,这次对付两个人是第一次,但江上游也知道,带球的人是不会传球的,不然,对方就会被判越位,就算是进了球也是无效的。因此,他将主要精力全集中在那带球的前夕小泽身上。那人号称日本第一前锋,想是有他出人的实力,江上游一点也不得马虎。
只觉周围越来越静,那些球迷的喊声似乎不存在似的。小泽似乎也陷入了慢动作的拍子,那脚跟抬起来的一刻草儿弹起来的细节都是历历在目。近了,近了。江上游开始移动脚步,他的站位以他的能力来说,在启动的一刻就已经封死了小泽的任何射门角度。可以说,世界上任何一个门将都不可能达到这种水平。洪剑波看了江上游的反应,心总算有点松了下来。
小泽终于起脚了。江上游猛地浑身一震,那角度根本不是射门的角度,已经远远超出江上游所能遮挡的路线。“难道,他不是射门,而是传球?怎么可能?”
江上游余光瞥去,果然,那球传到了另外一名日本队队员脚上,他起脚就射,江上游急忙侧身一跃。那球,黑白相间,往球门滚去,江上游的手伸向它,再伸向它,指尖终于有了感觉,江上游不由一喜。但那球却只是略略偏了方向,还是越过了江上游的身躯。江上游再抬眼的时候,却看到了黄成那懊悔万分的脸。
球进了。
“被阴了。”洪剑波狠狠地一跺脚。在边上的他,自然看得清楚。就在小泽起脚前,已经放慢了速度,而与黄成贴得很近的队员忽然停住脚步,这时黄成不知不觉为他们传球而不越位创造了条件。因此,这个进球是有效的。
谁与争锋第一七二章冷静的反击
(更新时间:2006-9-182:48:40本章字数:8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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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一方并不见得比一方强,但却能利用另一方的失误胜出。日本队至少是这样,将中国队引向失误,然后再一击必杀。
失了这个球,也找到了失球的原因,江上游不禁为日本人的狡猾和处心积虑而震惊。他心理另外也有点难受,但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自责,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尽力了,而且,这次失球也未必是件坏事,至少能够让队友们更加清醒。但并不希望其他队员对他太过依赖;他也相信,在余下的时间里,中国队一定能把比分追回来。抬眼看向那偷袭得手的两人,却见两人此时并没有转身和他人庆祝,与小泽一起,如看一个怪物一般看着他,眼中尽是惊骇。“这两个家伙怎么了?”再看黄成哭丧着脸,江上游过去拍拍他的肩,道,“别难过了,这种事不能怪谁,你追回来协防,是对的。如果要怪,也只能怪我,因为我才是门将。”
“不。”黄成连连摇头,道,“这球根本不能怪你,如果不是我没观察小泽的位置,又怎么会让他们反越位成功呢?都是我不好。”
“你这样自责,是会影响你发挥的。黄成,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呢,难道你要让我一个人面对对方的前锋吗?我可不是神,念不出‘球啊球啊不要进’的魔法的啊。”
黄成被江上游的话逗乐了,不像刚才那样沮丧了。
与此同时,田中一村内心是震惊不已。“反应太快了,如果再快一点,就差点进不了。这门将,拿到全世界,又有谁能与他比?一定要全力保住这个进球,不能指望再进下一个球了。”当下,田中一村定下了全力防守的策略,立即准备换人,以加强防守。
“唉。”高峰狠狠吐了口口水。日本队的战术逐渐显露出来,难怪这次一开始打日本队打得很爽,是对方故意引诱你的。看到其他队员都有点垂头丧气,高峰隐约赶到不妙。这时,忽然听得一人大声叫道,“大伙儿振作点,现在还是上半场,不要因为丢了一个球,就丢了信心。如果没有信心,我们真的彻底输了。”
转头看去,却是江上游已经到了场中,正拍着手,引起队员们的注意。
只听他继续道,“大伙儿不要泄气。我们并不比他们弱,不然,日本队为什么要和我们演这么长时间的戏,引诱我们上当呢?这就证明了,日本队把我们当成一个强队。对手都将我们当成强队,难道我们自已反而没了信心?”
“说得好。”高峰忍不住击掌。众人不由一震,随即眼睛一亮,齐声道,“对,上游,说得不错,我们不能输给了自己。”洪剑波正打算鼓励队员一下,听了江上游一番话,不由微微一笑,“看来已经不用我再费口舌了。”
江上游感觉队员们的斗志又起来了,心中不由高兴。这时,意识中的李清影忽然道,“好样的,上游,你做得很好。”
很快,裁判哨声响起。比赛继续开始了,正如江上游所说,现在才是上半场,只要中国队士气不泄,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而且,日本队再次打起了守势。大家都知道,日本人的战术意图已经暴露了,不太可能故伎重演,就算再演一次,中国队也不是那么容易中招了。这只能说明,日本队的确将中国队看成了一个强队,他们最终选择了防守反击战术。
看着场上,中国队队员热情不减,依然向日本队发起一浪浪冲击,似乎那个失球并没有对大家造成多少心理影响,洪剑波笑了。“只要保持这个气势,我不相信,我们扳不回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本队终于知道了惹怒了中国队的后果。那一浪又一浪的冲击,几乎让每一个日本队队员们都要垮掉了。“八格,比前面还勇啊。”小泽一直在对方半场游荡,但也颇为吃力,因为中国队的一名队员紧紧地盯着他,甩都甩不掉。另外,门前还有一人协防,这种阵势,想靠他一人打进那个变态门将的门,实在有点异想天开。不过,小泽没放弃,一直在活动,只是后面的人实在没办法把炮弹送出来。
日本球迷直气得哦哦直叫。和中国队打,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了?一定是田中一村那个混蛋的保守战术。于是,日本球迷的骂声就开始阵阵飘了下来,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有一两句让对母语极为熟悉的田中一村先生听了下来,不由恼火地看了台上一眼,“一群白痴,懂个屁。”
所幸,日本球迷骂了一会儿,半场结束了。田中一村也总算松了口气,为了耳根清静,急急忙忙回休息室去了。
中国队众人见久攻不果,不由微微有点失望。江上游也是如此,只是不像其他人那样表露出来。队员们稀稀落落往场下走去,江上游追上高峰和温选,道,“你们两个难道泄气了?”
“那有。”高峰眼睛一瞪,道,“老子要是今天不把小日本扳倒,老子以后就不姓高。”
“对。”温选也道,“这笔帐不算回来,我回去睡不好觉。”
“好啊。”江上游道,“大伙儿都是这个心思吧?”
队员们齐声道,“那当然。”
“那好。”江上游大声道,“那大伙儿打起精神来,别在走路的姿势上输给了日本队。”
众人一听,瞟了一起日本队,虽然也走得很散漫,但至少是昂着头。顿时人人如被针刺了一下似的,立即抬头挺胸。洪剑波看着队员们昂首挺胸地走了回来,不禁愣了一愣,不过,随即笑了。他走上去,道,“好样的,队员们。”说罢,又看了一眼后面的江上游,不禁微微一笑。
回到休息室,众人赶紧找地方趴啊。唯一站着的场上队员,就江上游一人也。
“看样子队员们都很累了,这下半场不好打了。”洪剑波眉头一皱。的确,这比赛太重要,洪剑波一点也没有保留实力,派出的全是主力队员。
“日本队同样不好受。”江上游安慰道,猛地灵机一动,道,“教练,我教过高峰、温选、榆平他们太清功,可能对体力恢复有帮助。”
洪剑波一振,“好,试试。”高峰、温选和曹榆平可是队中的绝对主力,而且下半场还是以进攻为主,他们能不能恢复体力可有很大关系。
当下,江上游便把高峰、温选和曹榆平拖出了休息室,这三个家伙一开始还摸不着头脑,蛮不情愿。过得近五分钟,四人一起回来,远远就听到高峰叫道,“这功法真他妈神奇。”洪剑波见了四人,眼睛不由一亮,那三人适才累得半死的仁兄居然已经很有精神,其他队员也看得一愣一愣。
“哇,上游,你有什么法宝啊。怎么不教教我们兄弟?”黄成第一个叫了起来。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江上游道,“我教了他们这套功法叫太清功,在太清俱乐部就能学到。”
“好。”洪剑波发话道,“这场比赛打完,所有队员都学太清功。”
江上游听得不由一愣。真没想到,刚才自己等于是做了广告。如果社会上知道国家队都练太清功,那么太清功在社会上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啊?江上游似乎已经看到那火爆的场景了。忽然有人轻轻推了他一下,看去却是高峰,只听他轻声道,“上游,以后生意好得不得了,可不要忘了请客。”看来这家伙已经嗅到了。
只听洪剑波继续道,“接下来,大家一定要打好下半场。日本队很有可能继续打防守反击,我们的战术不变,还是狠狠地打进攻。只是,大家要小心一点日本队的反击,尤其是后面的队员,千万不能突得太前。”
“是。”队员们齐声道。
“队员们,去吧。胜利属于我们。”洪剑波握了握拳,抬了起来。
“胜利属于我们。”大家齐声叫道,握紧了拳头,连那几个还没恢复过来的仁兄也不由精神一振。
下半场,果如江上游所说,日本队经历了十多分钟的休息,也没有恢复过来。只有刚换上的几名队员看上去还很有精神。中国队也一口气换了两个名额,一个是打前锋的,叫莫勇,年纪比江上游还要小上两岁,年轻气盛,是川队的主力前锋。另一个叫陈沉,打的位置是中场,也是年纪较轻,他在场上主要是配合高峰,及时向前面输送弹药。
双方队员站好,随着裁判的哨声,下半场开始了。当然,众球迷们也是纷纷呐喊助威。
高峰拿到球,并不急着向前突进。日本队大多龟缩在自己半场,急急忙忙地突袭并不能取得什么效果,而且还会白白浪费精力和机会。江上游帮他们练完太清功后,曾反复告诫他们,这种良好的精神状态只能保持二十分钟左右,二十分钟之后,可能体力下降得比原来还厉害。因此,绝对不能浪费时间。
一个日本队队员拖着疲惫的身子盯防他。看着对方瞒眼不可置信的神色,高峰知道他一定奇怪,“这人怎么体力恢复地这么好?难不成这几个中国人都是怪胎?”高峰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过会,还有让你惊讶地呢!”
“突出去。”日本队队长怪叫着指挥队员们往外突围。
看着日本队的架势,高峰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思。“没那么容易。”他牢牢控制着球,那个盯防他的日本队队员虽然几次上来抢,都没有成功,反是好几次被他甩在后面。终于,日本队一个临近的队员坐不住了,也围了上来。
“空档?”高峰精神一振。虽然另外有日本队队员去补,但高峰自信自己的速度一定能够突进去。
突然之间,高峰将球传给了身后的陈沉,然后急向那空档插去。那盯防他的日本队队员根本来不及赶过去,而那补位的队员也来不及跟上。陈沉立即明白了高峰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将球往边上一带,轻松闪过了过来盯防的日本队队员,然而一个直传,将球传到高峰脚下。如此精确,让洪剑波也不禁眼睛一亮。
“好。”江上游在后面忍不住击掌。高峰的插入显然打乱了日本队的布防,整个队的协防将就在消失。“兄弟们,看你们的了。”
但见高峰周围迅速围了一批日本队员,高峰自然不会笨到认为自己的水平能够突破这么多人的围堵。在跑动地过程中,他就已经判断好了下一步的传球路线。果然,那条路线上的障碍已经被吸引过来,而温选也已经到位。当下,在做了一个假动作之后,连忙将球传给了温选,然后再往里插,这一系列动作引和日本人不禁惊呼。那日本队长已经在叽哩呱啦叫个不停了。
温选带球之后,丝毫不敢大意。这种机会来得太不容易了。前面没有很好的射门路线,把握不是很大。其他队员有没有合适的机会。凭着感觉,他的眼睛的余光看到了插入中的莫勇,那是一个几乎面对空门的位置。当下,立即将球倾传出去。
日本队本以为温选会射门,有的队员在他起脚时已经高高跃起,勇敢地充当人墙,怎么也没料到温选为传球。那莫勇本来也只是准备在温选射门未中的情况下捡漏的,没想到温选会给他球,略微愣了一愣。好在这小子比日本队的人反应更快,虽然拿球不稳,但还是在日本队门将扑来之前,避了开来。
“空门!?”田中一村大惊失色。
“空门!?”所有人紧张地不得了。
但见那莫勇轻轻一推。
“进啦!”场上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神洲大地的欢呼声更为甚。江上游狠狠地挥了一下手,“这种感觉,真是痛快。”
谁与争锋第一七三章进取心
(更新时间:2006-9-182:48:51本章字数:6427)
173
“好样的。”与莫勇相拥抱的时候,洪剑波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
这次扳回一球,让他看到了希望。因为他知道,小日本再也耍不出什么花样了。
田中一村心头黯然。论实力,日本队应该说只强不弱,论斗志,对方虽然很高昂,但日本队绝对不弱于对方。可是,就因为对方那个门将太变态,日本队擅长的打法不敢轻意打。下面,该怎么打呢?拖到点球大战吗?那门将在这方法肯定有不俗的表现,虽然田中一村对自己的队员的脚法有信心,但对自己队员能踢进对方门将把的门可没什么信心。只好这样的了。田中一村决定放弃退守战术。
短暂的庆祝以后,中国队不得不应付红了眼的日本队。“老子就不行这个邪。”小泽不甘地道。他向队员挥挥手,示意队员向他传球。
当然,日本队的变化也落到江上游眼里。“黄成,日本队改变战术了。后面要小心了。”
“放心,我们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黄成笑着道,“再说,有你在,小日本想进门也难。”
江上游摇了摇头,道,“黄成,不能这么想。有一句话,你也听说过的,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日本队这时候体力已经不继,就是有想拼命的心,他们也没有这个力了。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打出气势来。”
“可是我们的体力……“
“我们不能只看到自己的不足。”江上游打断他的话道,“日本队能拼,为什么我们不能拼,难道我们真得比不上日本人吗?”
“不,怎么也不会输给他们?”黄成将目光投向前场,那里中国队明显有点打得保守了。
“找个机会跟大家说说。”江上游说到这,眼见日本队已经突破中国队的中场,逼了过来,当下也不与黄成再多说,全神贯注地应付。
球过了中场不久,被中国队后卫队员拦下,又飞了回去。江上游迂了口气,却见黄成已经跑到了协防的位置上去了。“真希望大家能打出刚才的气势来。”江上游心里想道。
“难。”李清影摇了摇头,“这支球队已经对你形成一种依赖了。他们可能都认为,只要有你在,只要打平就能胜了,也就在落后的时候才有进取心的爆发。”
江上游不语。
沉默了一阵,李清影忽然又道,“来这个世界快三年了,其他国家没去过,但在中国人我是接触多了。中国人很多方面都很优秀,但有一点,实在是莫大的悲哀。”
“你是指?”江上游愕然道。
“进取心不够。”李清影道,“无论从历史来看,还是现在来看,中华民族就是这样的一个民族,当受到压迫时,会有那么一段爆发,当没有压力时,就习惯于安于现状。上到领导人,下到普通百姓,只有少数几个才是清醒的。但悲哀的是,领导人都是这样,口头上说说,笔头上写写,抽屉里放放,真正难鼓起勇气向前迈进的几乎没有。就如踢球也是,你们的教练想赢球,未分胜负时往往鼓励进攻,一旦侥幸得势,立即退缩。这将这个民族的劣根栓释地淋漓尽致。”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江上游摇了摇头,“你所说的,只是一个方面,当弱队和强队对抗时,得势后保守踢球,这种战法是为了取得胜利。当年,希腊队这样的弱队都能夺得欧洲冠军,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这种打法。”
“那不说这个。有些事情,总是明白着的吧。就像你们领导人一直说要创新创新,要改革改革,但往往叫了好多年也没有什么实质性举动?这又如何解释呢?”
“也许时机不成熟吧?”江上游不也肯定。
“哼。”李清影冷笑一声,道,“我为什么说可悲?就是因为这种时候,还要找一些自己也不太肯定的理由。”
江上游隐隐觉得李清影所讲也有点道理。可是……他放眼向前望去,那里,中国队和日本队在激烈的绞织着,高峰、温选、曹榆平这些队友,尽管因为太清功的效果消失了而尽显疲态,但他们还在拼搏着。曹榆平一直在向前突,那年轻的莫勇频频插到敌后,给日本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皮球磕来碰去……忽然之间,他豁然开朗,道,“清影,你讲的不对,中华民族并不没有什么劣性,多数人并不能代表整个中华民族,少数上位者更不能代表中华民族。只有绝大多数的中国人,才能代表中华民族。我所看到了,还有很多。我相信,只要中华民族的脊梁还在,中华民族一定能清醒过来的。清影,你也许不了解我们的历史,我们现在比百年前,可是强大得多了。为什么,这就是我们还有不少人是有进取心的,他们支撑起了中华民族。”
球出了边线。洪剑波趁机换下了温选,换上了一名防守队员,其意图相当明显。就算是洪剑波这样有想法的人,在这个时候摆出这付姿态,可以看出,这场比赛的胜利对他的诱惑已经让他放弃了原则。江上游摇了摇头,不过,令他欣慰的是,也许他的话起了作用,中国队并没有像江上游原来想像的那样龟缩式防守,反而是在莫勇和曹榆平带领下,在高峰的策动下,向日本队发起了阵阵反攻。
“也许是你对的。”李清影忽然道。而此时,洪剑波却是相当焦急,队员们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见鬼,他们难道不怕一开始的时候那样大意失荆州吗?”
“妈的。”高峰脚下一个跄踉,摔倒在地。一个日本队员绕过他,突破了他的防线。高峰撑了一撑,站了起来,感到脚下有点虚浮。“太清功这玩意好是好,但初练之后消耗体力的副作用也挺吓人的。以后一定要勤练,绝不再丢这个人了。”突破之后的日本队员并没有顺利杀到对方前场,被中国队后卫队员拦下,球又被一脚踢过了中场。
田中一村只觉时间一点又一点地过去。日本队虽然开展了拼命式的攻击,但也只是在开始时取得了一点效果。之后,受到了中国队强有力的反攻。现在,双方队员,除了新换上场的队员外,其余人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中国队那两个主力也显然没了下半场初的精神。“这场比赛,中国队的斗志也很强啊。难道,真的没有办法突破了吗?”
忽然一声刺耳的哨声,把他给吓了一跳,以为是终场了。不过,看清了,更让他不爽,中国队居然拿到了一个定位球,而一名日本队员因为恶意犯规,被红牌罚下了场。“唉。”田中一村知道队员们已经冷静不下来了,看来……
高峰站在罚球点上。日本人少了一个人,整个防线露出了那么一点机会。曹榆平、莫勇他们早已经站到了有利的位置上去了,当然,那位置上也有日本队队员在盯防,不过看那几个老兄站都站不直,高峰嘴角掠过一丝冷笑,下意识地挺了挺胸。陈沉凑了上来,道,“高峰,这球怎么打?”
“那当然是痛打落水狗啊。”高峰道。陈沉愣了一愣,随即听高峰又道,“你脚力足,我过会把球给你,你准备好射门。”
陈沉不解道,“高峰,你脚法比我好……”
“我已经脚软了。”高峰打断他的话,嘴边露出一丝苦笑,道,“我这点自知之明是有的。这次是个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在裁判的意识下,高峰开始跑动,眼见他忽然起脚,日本队队员已经准备去拼抢,忽然那高峰脚脖一扭,摔倒在地。日本队队员先是一愣,后是大喜,连洪剑波都是一惊。不过,田中一村却是看得明白,那名中国队在摔倒的时候,已经把球送了出去,一名中国队员快速插上,正利用日本队那一瞬间的失误而露出来的空档,拨脚射门。
球进了。
当日本队门将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洪剑波不由大喜过望。“这帮小子,今天居然打得这么出色。等等,今天我换上去的两个人都进了球,媒体一定会说我很果断,判断形势很准确,用人很到位等等。呵呵,好像又添了一层光环。”
“完了,完了。”田中一村一屁股坐了下来,边上的助理教练次郎拍拍他的肩,道,“一村,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说罢,扭过头去,眼泪掉了下来。
后面一段时间,日本队斗志全失,但中国也没有取得进一步进展。双方最终定格在2:1,日本队被淘汰出局。这一夜,是中国狂欢的夜,这一夜日本爆怒的夜,这一天,也是江上游首次被世界认识的日子。几乎全世界大多数地方都知道,中国出了一个神奇门将。
陈东明今天也看了这场关键之战。结果出来了,他不免有些激动,看着电视上与队员欢庆的江上游,他嘴角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这少年的前途不可限量了。”
谁与争锋第一七四章夜谈
(更新时间:2006-9-182:49:02本章字数:6495)
174
“上游。”在太清俱乐部,高山笑迷迷地拍着他的肩,道,“这回中日之战你可是露面了。兄弟们都为你高兴,都以你为荣。”
“对,对。”周鹏飞连连点头赞同。
江上游笑而不语。
范俊道,“现在,仅靠上游的影响,我们太清俱乐部的前途就不可限量啊。”的确,成为太清俱乐部自从江上游成名之后,一日比一日火爆,另外功法的确效果不错,凡是练过的都相当积极都练习。到目前为止,太清俱乐部已经会员过万名,已经超过了两个场馆的承受能力。众人想到将来的前景,无不露出兴奋地神色。
“我真想不到,我会成为那么多人的教练哦。”陈方芳陶醉地道。自从她成为俱乐部教练后,倒是挺受学员欢迎,不管是年轻气盛的年轻人,还是老大爷老大妈,都很喜欢上她的课。
江上游微微一笑。因为自己一个不小心,陈方芳成为了一个教练,这在刚认识她的时候想都不敢想。很多事情在变,现在太清俱乐部变得越来越好,只是不知飞龙帮、陆攀等人过得怎么样了?如果他们愿意,真希望他们能够过来加入我的俱乐部。特别是“十八卫”的人,当初自己是花了很大的心血帮他们提升,现在他们的水平远胜于这里的其他教练,如果能过来的话,对太清俱乐部的发展无疑是一件好事。
“那十八个人啊?”江上游感叹之余,忽然意识到除了陈方芳之外,还有一双美丽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每当这个时候,江上游心里总有一些说不出的感受,有的时候,他基至有点怕见于小静。他将手机拿了出来,假装没有看到,实际上却是感觉到那双眼睛的伤感。忽然听得高山道,“咦,于小静,你怎么好像不太开心啊?”
“我怎么会不开心?我可是这个俱乐部的大股东,俱乐部发展得这么好,我怎么会不开心?”于小静道,但任谁也感受得到她声音中的伤感。高山不语,他和江上游、于小静交往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眼见江上游和陈方芳已经如一对热恋中的男女,那于小静的感受他自然能够体会。这时,江上游道,“你们先聊,我出去打个电话?”
“上游,你打给谁啊?这么保密,我们都不能听啊。”陈方芳好奇地问道。
江上游一笑,道,“好多事情我不需要瞒你们,这事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说罢走了出去。后面众人都是不解。
江上游走了出去,从电话中翻出陆攀的电话,打过去却是关机。再找了黎晶几人的电话,却也是如此。“怎么回事?”自从李财富等人暴露之后,江上游再无在黑道上打探消息的人,这段时间又忙着踢球,上海道上发生了什么事却不知道。不过,第六感告诉江上游,一定又有事情发生了。
“我出去一下。”回到陈方芳等人身边,江上游道。
“这么晚了,你还去哪啊?”高山问道。
“我陪你去吧。”陈方芳却是道。
“不了。小芳,过会你和高山、小静他们一起回学校。”
陈方芳立即噘起了嘴。江上游一笑,道,“小芳,实在不方便带你去。”说罢,又对高山、朱华、周鹏飞、范俊等俱乐部的班子道,“你们可是要好好当好护花使者啊。”
“知道了。”高山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
离开众人,江上游叫了一辆车。那司机显然认出了他,立即激动得不得了。“真没想到,神奇门将会坐上我的车。江上游,能不能给我签名一个?”
江上游爽快地答应了,成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些事情早已没有初时那般兴奋和无措了。那司机收好签名,小心翼翼地开起了车。过了会,显然不甘寂寞,与江上游左一句,右一句地聊了起来。到了终点,那司机说什么也不收江上游的车费,倒让他省了一笔小钱。
江上游站直身子,左右环顾一下。这个地方,两年多前,他和王天档来过一次,拜访飞龙大哥。今天,他还是要拜访一下张德立,了解一下情况。在十二盟中,林子方蒋恩来等人奸诈有余,能力不足,陆攀虽然有点能力,但还不是大将的料,唯有张德立,是一个充满智慧,又有一身好功夫的黑帮头子。他的眼光,江上游有时自付也比不上。
敲响了门。过得会儿,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谁啊?”
“飞龙大哥,”江上游不由一阵激动,“是我,江上游。”
“上游?”里面的人一愣,立即打开门。张德立一张憔悴的脸出现在江上游面前。
“上游。快,里面坐。”张德立拉着江上游进了门,坐了下来。房间里的摆设和两年前没什么两样,张德立仍然是孤身一人生活着。
“张大哥,两年了,还没找个大嫂吗?”江上游坐下来,不由婆妈一下。
“呵呵。”张德立道,“我一个人生活惯了,再说,像我这种刀口子上混饭的人,取了人家也是连累人家。”
“张大哥,现在黑虎帮、中山会在上海已经没什么势力了,香港的洪兴也成不了多少气候,飞龙帮也许没有必要再存在下去了。你也可以做一些正当的事情。”江上游试探着道。
“不。”张德立摇了摇头,道,“上游,黑道总是存在的。虽然这一段时间道上的大势力没有了,但各个小势力可不会放过这种壮大的机会。我们十二盟开了一个先例,现在不少小势力开始结盟。可以说,黑虎帮走后,整个黑道已经开始重新洗牌。最近,警方打压黑道也非常厉害。四人帮已经完了。”
“啊?”江上游一怔。
张德立叹了口气,道,“本来,我们一直在和四人帮斗的,他们完了我们应该开心才是。可是,上游,你不知道,四人帮中那个李超,他居然是政府的卧底啊。他在道上潜伏了近三年时间,对道上的情况熟悉不过,可见政府现在已经从明打转为暗打,招数越来越狠,这次李超那个混蛋搜集了很多证据,不少人已经被抓了起来了。”
“那陆攀他们?”江上游显然感觉不妙。
“陆攀他们被抓了。”张德立喝了口水,叹道,“十二盟中,除了飞龙帮外,其他都没跑掉。我们飞龙帮的人,本来是卖菜的,也算有正当行业,加上平时没留给李超把柄,这次才躲过一劫。这道上,既有道内各帮派的勾心斗角,你死我活,又有警察的暗枪,这日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还是晚了。”江上游难过得低下头,不由失声痛哭,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无能。”
张德立脸色一整,道,“上游,这事我们咎由自取,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江上游摇了摇头,将宋仲乐找他谈话的事与张德立讲了。“宋市长是给过我们机会的,可是我却被逼着离开了十二盟,失却了对十二盟的控制,加上李财富这些人让我的心寒了,又为了踢球的事,再加上道上的确要有一股势力和中山会对抗,最终没急着做这事。我真大意,真的对不起他们。”
“原来这样。”张德立脸色变了数变,道,“想不到现任市长这么有手腕,以前我们真是小看他们了。”见江上游还在难过,拍了拍他的肩,道,“上游,很多事情是由不得你的。如果我的父母被要挟了,只怕也是这般处理。不过,你太重诚信了,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弱点啊。”
“人若无信,如何立世?”江上游道。
张德立不语。只听江上游继续道,“张大哥,现在我们创办的俱乐部发展势头很好,你愿不愿意过来帮我们?”
张德立一愣,道,“我们卖菜的,能帮上什么忙?”
江上游正色道,“当然能。我们只是一个健身俱乐部,技能要求很低,虽然工资不会很高,但绝不会很低,应该比飞龙帮兄弟们现在的收入要好。如果我们以后进一步做大了,大家的钱也会跟着提的。这一点,我现在就可以向你保证。”
张德立听了不由动色,江上游的提议很是让人心动。飞龙帮的兄弟要求并不高,无非是混口饭吃,不被人欺侮。如果让他们找一份正当职业,而且又有人肯收他们,这正是他们一条很好的出路。“只是上游,我们都是道上的……”
“张大哥。”江上游打断他的话,道,“我和你们一起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们的人品我还不知道吗?你们我信得过。不但是你们,其他兄弟,陆攀他们,等他们出了狱,我也会找他们,请他们一起加入。我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信得过你们。我也真的很希望能为你们做一些事。”
“上游。”张德立紧紧握住江上游的手,这个中年汉子的眼泪不由落了下来。当初,陈东明找过他,但只找他一个,他丢不下自己的兄弟,但江上游却是收容了整个帮派,他现在还有什么顾虑呢?
谁与争锋第一七五章新的一年
(更新时间:2006-9-182:49:15本章字数:8747)
175
几天后,办妥了收容飞龙帮的事情。大多数帮助愿意加入太清俱乐部工作,但也有一些人宁愿过道上的生活。江上游知道人各有志,也不勉强。其后,又去监狱看望了陆攀等人,众人见面自是不胜嘘嘘。自此,上海的黑道的格局,又在开始发生着变化。只是江上游已经无心再上面。因为从李超他们这件事上可以看出,警察虽然反映慢了一点,但毕竟是在做事的。这个社会,不需要大侠。
由于出线已成定局,国家队的队员各自回到自己的队伍中,江上游再自为申花出战,之后,申花再无败迹,队员们没有了后顾之忧,攻得极其凶狠,让对阵的队伍苦不甚言。“我考,如果我们队有这样的怪胎,老子一样能胜申花。”申花队节节胜利,今年的冠军已经没有悬念。当然,对于这样的门将,国外踢球豪门也是争得面红耳赤,后来转会费报到天价,方军咽了口口水,很艰难地摆脱了那个诱惑,道,“我们队只有一个人是不能缺的,那就是江上游。”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江上游本人并不愿意离开中国,方军也不得不拒绝。
除了踢球之外,江上游全力打造太清俱乐部。由于没有竞争对手,业绩直线上升,几乎是一个月要开一家分店,把众人忙得不亦乐乎。“上游,你要加工资啊。”高山等人自毕业后,由于专业也对口,就没有找其他工作,直接到江上游的太清俱乐部工作。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忙,于是他们见到江上游的第一句话就变成了这个样。好在萧叶正式接手了新港俱乐部,为江上游分担了一部分工作。
时间如白马过隙,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到了2013年的最后一天,江上游已经过掉了大三的一半时间。
“明天就是元旦了。”陈方芳轻轻挽着江上游的手,在校园里散着步。江上游的帽沿压得低低的,怕是被人认出。
“是啊,我们又长了一岁。”江上游道。心头却没有那么轻松。不久前,李清影对他说的话让他心情难以平静。
“上游,你的进步很快,以这个进度,再过个一两年,你就有能力把我带回我那个世界了。”想到这,江上游的心不由一痛。自己实力在增强,时间在推移,自己要离开这个时空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既然答应了李清影,就是要去做了。可是,自己又怎么放心得下小芳呢?经过了好多苦难,好不容易在一起。这一去,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呢?会不会回不来了呢?
“上游,我不能给你保证什么。但希望你明白,我想回去,我真得很想回去。你答应了我,就不能反悔。”李清影的话又似乎在意识中响起。
“上游,怎么了?”见江上游许多不出声,陈方芳不由抬着问道。
“在想,你这么不用功,怎么过得了今年的考试啊。”江上游随便找了一个原因。
“怕什么。”陈方芳仰起头,嘴吧微微向上厥起,两边露出她那可爱的酒窝。“读书不就是为了争钱嘛。我现在这份工作已经能挣不少钱了,养活自己已经够了。”
“话不能这么说。”江上游道,“小芳,你知道有一些亿万富翁还去上大学的事吗?”
“知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还要上学吗?”
陈方芳没有像意料中的那样回答。江上游微微一愣,抬头看了看她,只见她那清辙的眼中映着自己的身影。“我知道。”陈方芳低下头,低声道,“知识不仅是金钱的财富,也是人生的财富。只是,我生下来并不聪明,学起来比较累,没有心思去学。”
“困难是可以克服的,你不去努力又怎么知道不行呢?”江上游笑笑道。“对啊,上游,困难是可以克服的,你不去努力又怎么知道自己回不来呢?”李清影忽然道。
江上游一怔。“自己不去努力,又怎么知道结果一定是那么不乐观呢?是啊。”想到这,不由霍然开朗。这时,但听得陈方芳道,“上游,我会努力试试的。”江上游不由笑着抚上了她的头发,心中默默地道,“小芳,我也会努力的。”
忽然,听得一人高声叫道,“那人不是江上游吗?”江上游不由一惊。不一会儿,又有人叫道,“真是他。”顿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周边的一些学子纷纷放下书本,火箭一般冲了过来。“江上游,能不能给我签个名?”第一个冲到江上游前面的是一个阳光男孩,鼻子上挂着一点汗珠,口中轻喘着气。“好的。”江上游看着他真诚的笑容,不忍拒绝,接过他的本子。名字刚刚签好,周围已经聚了一大群人。
“上游,给我签一个。”
“江上游,给我签一个。”
……
叫声此起彼伏,一根根手臂抢着伸了过来,前面的还没得到结果,后面的拼命地向前挤。江上游忽然之间觉得自己站立已经不稳,胸口有点气闷。“你们不要这样,”江上游高声叫道,却止不住那浪潮。“不好,小芳受得了吗?”他急忙寻找陈方芳的身影,却见陈方芳被已经被越挤越远,她头发已经被那些人弄乱,嘴唇紧紧抿着,眼泪已经划上了她的脸庞,还有人正粗暴地扯着她的袖子往外面拉。“滚开。”江上游不禁气上心头,大声喝道。这一声直喝得众人耳朵鸣叫,震在当场。
“走开。”江上游推开靠近陈方芳的那些学生,拉起她的手,怜惜地问道,“小芳,你要紧吗?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没事。”陈方芳低声道,“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他们是你的球迷,我……”
“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为了什么。”江上游打断她的话,正容道,“我觉不允许别人伤害你。小芳,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知道啦。”陈方芳轻轻推了他一下。江上游却紧紧抓住她的手,道,“小芳,今天我不想再签什么名了。我们走吧。”说罢,神色严峻地拉着陈方芳向校门外走去。
“给我签……”一个学生踏上一步。
“走开。”江上游冷漠地看着他。那学生心中不由一寒,心中的话咽了下去。其他学生见到他的眼神,也不由得觉得一阵后怕,一个个自动地让开。
“上游,你不用对他们这样。你这么凶,以后谁还会来支持你啊。”陈方芳轻声责道。
“小芳,这些和你比起来,都算不得什么。”江上游微微一笑。
陈方芳脸色不由一红,低下了头。忽然之间,听得后面有人愤愤然地道,“有什么了不起,就踢皮球的,拽什么拽。”
“是啊,老子以后不看他的球了。”又有人愤愤道。
后面骂声一片。陈方芳不由抬头看着江上游,后者一脸坦然。
两人默默地向校门口走去。忽然又听得一人叫道,“上游。”江上游眉头一皱,心中不由恼火,拉起陈方芳,道,“不用理他。”
陈方芳摇了摇头,笑道,“上游,是刘星啊,你能不见?”
“啊。”难怪声音这么熟。江上游转过头,正见刘星悠闲地走了过来。
“我说上游啊,今天我哪得罪你了,怎么听到我叫唤扭头就要走啊。”
“我以为……”江上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别下帽子。”刘星连忙道。说罢,转身看了看周围,松了口气道,“你要在这被人认出来,我可没机会和你聊天了。先到我车里吧。”
“好。”
刘星的车离得不远。三人钻进车子,刘星笑着道,“上游,这下安全了。”
江上游点点头,道,“成名最大的坏处就是没有人身自由了。”
“上游,你也可以买一辆车子了,再买一套房,甚至再请几个保镖。毕竟,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学生了。或者,你甚至可以放弃现在的学业。”
“不了。你说的我还不习惯。我还有一年多就毕业了,还不想放弃学业。”
“大学里学得东西大多没什么用,你呆在里面有什么大的意义?”
“老师教的也许真的像你所说,但是自己难道不能去挖掘有用的知识吗?”
刘星微微一愣,转了转眼球,道,“你说的倒也有道理,当时我读书时怎么没想到。”
江上游一笑,道,“刘星,先不说这个,找我有事吗?”
“当然。我差点忘了。”刘星不了意思地一笑,道,“上游,是这样。明天元旦了,我想请你到我家一起过节。对了,带上你女朋友。”
“好的。”正好也没什么事,倒正好去刘星家中看看。
两人又再谈了些闲话,然后再告别。看着刘星的车子远去,江上游深深吸了口气,道,“我们走吧。”
第二日,按照刘星给的地址。却见这小区造得极其气派。“果然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江上游两人似在高级公园散步。
找到地方,按下了门铃。“来了。”门后却有一个从没听过的年轻声音。江上游不由一愣,“难道走错了?”
“没有啊。”陈方芳又对了下地址。
门开了。只见一个二十左右的青年人,看到江上游,脸上顿时绽开笑容,道,“大球星来啦。”又看了陈方芳一眼,道,“你女朋友啊,真漂亮。”
江上游和陈方芳不由一愣。那青年人已拉起他的手,道,“进来吧,都等了你好久了。”
“请问,刘星是在这里吧?”江上游满头雾水。那青年还未回答,门后走出来一个中年人,江上游大惊,“宋市长?”陈方芳也是见过这人,不由也是一惊。
那人正是宋仲乐。展颜一笑,道,“上游,请坐。”不一会儿,门后又走出来一人,正是刘星。嘻嘻笑道,“上游,快来。”
江上游本以为刘星最多是想找个人一起过节,没想到却遇到了上海市的市长,顿时手足无措。只听得刘星道,“上游,我姑父就不用我介绍了吧。喃,这是我表弟,宋辉。当初就是他看了全国高校足球联赛,告诉我有你这个怪胎,我才发现你这颗明珠的。”
“原来是这样。”江上游看了看那青年人,道,“谢谢。”
“有什么好谢的。”宋辉道,“当初只是偶然和表哥提一句,没想到他那么认真,真去看了。后面有这么大成绩,大球星,可是你自己的功劳啊。”
“上游,快坐下吧。”宋仲乐笑着道。此时,虽然他只穿了普通的衣服,但是那威严气势,还是让江上游浑身不自在。想起他对付十二盟的手腕,心中紧张不已。
“妈,客人来了,可以上菜了。”宋辉朝厨房里叫道。
“来了。”厨房里走出来一个妇人,江上游和陈方芳连忙站起来。见那妇人轮郭,隐约记得好便是当初初见宋仲乐时陪着他的贵妇。
“上游,今天你可好福气啊。”刘星悄悄推了他一把,道,“我姑姑可是很少动手做菜了,连我伯伯平时都吃不到她做得菜呢!”
“上游啊,不要客气。快坐下。阿星,你好好招呼客人,小辉,你过来帮忙。”
“阿姨,不用麻烦了。”江上游局促地道。
“快坐吧。”说罢,宋夫人急急去忙乎了。
陈方芳这时也显得相当紧张,当江上游坐下,忍不住拉了拉他衣角道,“上游,你和宋市长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不一会儿,菜摆上了桌。宋仲乐拉起江上游,走到饭桌。刘星坐在他的边上,见他看来迷惑的眼神,轻轻地道,“其实,是我姑父让我请你来的。”“他?他找我有什么事?”江上游愣了一愣。
这顿饭吃得实在是不自在。看着江上游满头大汗的样子,刘星不由投来同情的眼神。倒是陈方芳却没有那么大顾忌,一开始有点拘束外,后面就恢复了自己的本性。宋夫人拉着左一句,右一句,看样子很是喜欢她。
终于吃完了,宋仲乐站起来,道,“上游,到我书房来一下。”
“是,宋市长。”江上游急忙站起来,知道现在才到了正题。
谁与争锋第一七六章尾声
(更新时间:2006-9-182:49:29本章字数:4614)
176
(一)
两人进了书房,分别坐下。“他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呢?”现在已经脱离了十二盟,最多是收容了飞龙帮的事情,难道,这事他也知道了?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江上游真是摸不清宋仲乐找他谈话的意图。
“上游,”宋仲乐微笑地道,“今天不是工作时间,这里也不是市政府,你不用拘束。”
江上游努力地点点头,但委实不能将这份拘束放下。
宋仲乐拿起桌上的杯子,放了一点茶叶,然后到饮水机边上放水,道,“上游,你有什么理想吗?”
“理想?”江上游没想到宋仲乐会问这个问题。若说理想,那是有的,那就是拥着自己喜欢的人快快乐乐地过一生。可是,这样的理想,未必适合对宋仲乐讲。江上游沉吟了一会儿,听得宋仲乐已经泡好茶,道,“上游,说说你的理想,真这么难吗?”
“我没什么理想,一时不知道怎么答。”江上游想了想道。
宋仲乐不由一愣。
“真的没什么伟大的理想。若说有,就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快快乐乐过这一生。”江上游见宋仲乐不信,只得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宋仲乐闻言笑了笑,道,“没想到,名动天下的神奇门将的想法,居然是这么简单。”
“宋市长,我并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想法简单一点没什么出奇的。”
宋仲乐闻言,收起笑容,正色道,“但是,上游,难道你不想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吗?”
不待江上游回答,宋仲乐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自从两年多前,我们在那家小医院里相遇,我就看得出,你不简单。”
江上游没想到那次在医院里偶尔相遇,居然会给宋仲乐留下那么深印象。“不是吧?”心里忍不住嘀咕。
只听宋仲乐继续道,“后来,我去华山仔细检查了一次,发现真是如你所说,我就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一年多前,在华师大碰到你,我就开始观察你。你的事情,我多多少少都知道了一点。”
“不是吧,那不是被监视了?”江上游心里大叫不妙。
“知道为什么我要这样观察你吗?”
“为什么?”江上游象征性的问了一句,虽然他也知道宋仲乐会不问自答。
“因为,你有做伟大的人的潜力。”也不顾江上游愣着,继续道,“在和平时代,我们太需要一个也不起的人物,来引起市民的注意,丰富市民的精神生活。2004年,上海出了一个体育健将,那时,真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可惜,之后却没有再出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市民们渴望上海,或者中国再出现这样的人物,能让中国人昂起头,挺起胸,骄傲的人物。你就是一颗好苗子。”
宋仲乐喑了一口茶,继续道,“一年多时间观察下来,你是一个心地善良,诚实勇敢的人。你一年多的所作所为,证明我没有看错你。特别是机缘巧合,我的侄子刘星挖掘了你踢球的天分,你也终于通过努力,向世界证实了你的能力。当然,我也担心过,你进了黑帮。所以,我不得不点醒你,让你离开他们,因为和他们混在一起,会毁了你的前程。”
“难道,我被逼着离开十二盟,也是您一手操作的吗?”江上游忍不住问道。
宋仲乐摇了摇头,道,“上游,这事我最初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听到他们的意图无非是逼你离开黑道,这也很合我的意思,所以没有采取行动。事情就是这样。后来,为了避免你父母受到伤害,我也派了警探保护你的家人。上游,你不会怪我吧?”
江上游摇了摇头,道,“宋市长,我应该谢谢你。”
“呵呵。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上海能再出一个人物啊。”宋仲乐继续道,“最近,听说你又收容了飞龙帮的人……”
江上游一个机灵,连忙道,“宋市长,飞龙帮已经解散了,到我的俱乐部打工的只是一些安分守己的普通市民罢了。”言下之意,就是这些人虽然以前是飞龙帮的,但现在已经不做违法的事了,你大人大量,就放过他们吧。
宋仲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道,“飞龙帮虽然也做了一些坏事,但我们也没找到证据,既然他们已经解散了,这就由他们去了。只是上游,世界杯快要开始了,中国好不容易进去了,希望你放弃一些琐事,专心放在世界杯的备战上。上游,只要你能带领中国队杀入四强,你这棵苗子,就长大了,成为一个真正的能让中国人觉得骄傲的人物。上游,这场比赛事关重大,我找你谈话的目的,其实就是希望你能专心备战。我想,你的父母,你的女朋友,你的亲人,你的同学和朋友,都希望你能在世界杯上绽放异采。全上海、甚至全中国的人,都有这个期望。”
(二)
也不知道怎么走出宋仲乐的家。陈方芳见他脸色不对,关心地问道,“上游,怎么了?”
“没事。”江上游摇了摇头。他事先怎么也没想到,宋仲乐找他,居然是为了这么一回事,给他压下了一付沉甸甸的担子。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陈方芳,道,“小芳,你会去看今年的世界杯吗?”
“会啊。”陈方芳毫不犹豫地答道,“我要给你加油啊。”
罢了,只听她继续道,“上游,我相信你,一定会胜利的。”
江上游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了。”
“明白了?”陈方芳愣了一愣,却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难明白的?
(三)
在宋仲乐的安排下,江上游在大三上半学期结束了所有余下的课程,包括还没有学过的大三下半学期和上半学期的必修课,修满了学分。由于这次考试学校也没放水,江上游的高分让学校的老师们惊为奇迹。学校直接给予了江上游攻读硕士的资格。虽然上游晚读了一年大学,但也提前一年毕了业。之后,江上游仅用一个星期,就完成了毕业论文,然后便一心投入了球队的训练之中。
4月,国家队集中训练了一个月的时间,之后,便全员开赴巴西,参加2014年的世界杯。
坐在飞机上,透过那圆窗,看着那一望无际的云层,江上游心中默默地道,“世界杯,我来了,中国队来了。”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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