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手机
王天档正襟危坐,本来就并不擅于言辞的他为了不冷场,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江上游的事基本上全说了。为什么说江上游的事不说他的事?因为这两上女孩并不是找他的,而是找江上游的。除马忠喜今天正巧出去约会不在外,其他几人也在,但招待女孩的却是他一个人,因为这两上客人中其中一个他偏偏认识,叫住了他,其他几人“自觉”君子不夺人所好,所以招待的重任自然而然落到了他的头上。
“好长时间了,江上游怎么还不回来?”王天档心里相当着急,“我能说的都差不多说完了,下面聊什么好?”这个时候,他倒思念马忠喜起来。如果那个小子在,一定赖着不肯走,这样至少不用自己那么费劲想话题了。哪像李放他们装着回房间里去却躲在门后面偷看偷听的,把这个摊子丢给自己。能和美女聊天固然幸福,但幸福是要付出的,王天档心有所属,自然不愿意付出太多。“这帮假正经!”王天档心中骂道,却不知道其他几人正羡慕王天档被那个女孩叫住,做这“迎宾”的重任。
“江上游还是你们师傅啊?”那看样子纯洁可爱的女孩笑起来脸上两上酒涡深深的,很可爱,王天档看得不由心里一动。
“是啊。他这次回来就教了我们一样新的功夫,练起来感觉很好。”王天档应道。
“那我也要他教。”那女孩道。
“你也学?”王天档怔怔地,他几乎不敢想像这样的女孩也会想练功夫?
“不行嘛?江上游他一定会教我的。”那女孩噘着嘴,显然对王天档那句充满惊奇的“你也学”比较感冒。
“小姐。如果你真想学功夫的话,我来教你吧。”边上的另一个女孩总算开口了,在这里呆了近一个小时,现在才说第一句话。“他们的功夫算什么功夫?”
“你说什么?”王天档见她如此蔑视他们引以为豪的功夫,心里不由来气,瞪着那女孩吼道。
“不服吗?是不是想试试。”那女孩一点也不回避王天档的眼光,反而眼神中充满挑衅。
“你!”王天档双目圆睁。门后几位仁兄见王天档居然一点也不卖那女孩的账,把气氛搞得那么僵,连骂王天档一点也不懂待客之道,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MM呢。他们正打算找个借口出去,却听王天档泄了气似的道,“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几位仁兄失去了做和事老的机会,只好继续待在门后。
那知那个女孩一点也不放过他,“是不敢吧?”
王天档重新抬起头,霍得站了起来,瞪着她。这时,另一个女孩斥道,“若枫姐,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主人啊。这里不是我家,也不是你的家啊。”
称作“若枫”的女孩见另一个女孩发话了,只得应了声“是,小姐”,便偃旗息鼓。王天档见那女孩不说话了,这才省起自己好像太不注重待客之道了。要他说什么委婉的话以挽回一下可是有相当难度,所以这小子索性坐了下来,暂时不吭声了,静观其变。
“若枫姐,我们不是说好的,来了学校以后不要叫我小姐,叫我小芳的嘛?你老是这样叫我,你让我怎么和同学相处啊?”另外一个女孩嗔道。果然她便是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未来学校的陈方芳,江上游算是猜对了。
“是,小姐。”若枫低声道。
“你?”陈方芳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练武的怎么就这么死板?”这句话不慎把王天档也骂进去了,某人心里正强烈抗议,只是肚子里没合适的话,口上还没有说出来。王天档正低头打腹稿,忽听陈方芳惊喜地叫道,“江上游,我等了你好久了。”
王天档抬头一看,果然是他也盼了好久的江上游,此时出现在门口,脸上尽是惊喜之色。“咦?江上游看到陈方芳怎么这么开心?”敢情是李放未能急时告之他,上次与江上游一起回家的,他们议论纷纷谈了一个星期的正是这个女孩。
“陈方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上游虽然已经有点猜到是陈方芳,但见到她还是抑不住心头的激动。他快步走了上来,问道。
“今天上午。”陈方芳也迎了上来,她脸上尽是快乐,水盈盈的眼睛闪闪发亮。
简短的对白后,两个四目相视,打量对方。虽然一个星期多,两人都没有太大变化,但两个却凝视了好久。王天档越看越不懂。在高复班的时候,江上游与陈方芳关系不错他是知道的,但据他了解也仅仅是不错而已,看现在这样子,怎么有点你一对小别胜新婚的小夫妻别后重逢的样子?“难道江上游这家伙暗中追求陈方芳?听李放他们说,江上游不是有女朋友嘛,而且上星期还一起回过家?等等,一起回家?陈方芳也是崇明人啊?难道那个女孩就是她?”王天档反复思量,总算理出了一点思路,虽然他急于向江上游求证,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太妥当。但他觉得不妥当,还有人一点也无所谓,只见叫做“若枫”的女孩打破了两人那种无声胜有声的感觉,“小姐,这人就是你说的很了不起的江上游?”语气中尽是疑惑之音,还给人一种似乎很荒唐的感觉。
“你是?”江上游打量了这个女孩几眼。她身高略高于陈方芳,体态相当健美,穿着一件运动衫,似乎并不太在意打扮。瓜子脸,眼睛不大不小,炯炯有神,给人一种英气逼人的感觉。神色之间并不像陈方芳那样可亲近,反有一种高傲的感觉。
“韩若枫。”女孩的报名一点的声音一点也没有感情。
“她就是我爸爸给我请的保镖。”陈方芳在边上小声介绍道,“她比我大一岁,听我爸爸说她拿过全国女子散打比赛冠军,因此为人相当自傲。但和她接触时间长了,还量会觉得她是不错的人。江上游,她就是那样,你不要太在意。
“保镖?”尽管知道陈方芳有个保镖,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女孩,江上游不由微微一愣,只听韩若枫继续道,“听说你现在正在教别人功夫,我倒想见识见识。”
“若枫姐!”陈方芳叫道,“我今天过来是谢江上游的,不是带你来找事的。我知道你着迷武术,但你现在这样子太不应该了。”
见陈方芳嘴吧噘得老高,韩若枫识趣地闭上了嘴吧。“我教我朋友的功夫只是一些强身健体的,韩小姐是不会感兴趣的。”江上游不愠不火地回了韩若枫,然后又朝陈方芳道,“喜欢武术的人都这样,她这样说我能理解。”
其实韩若枫说要想见识见识江上游所教功夫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出于好奇,而是出于求证的目的。与陈方芳接触了一个星期不到点时间,经常听陈方芳谈起眼前这个江上游,谈得最多的就是江上游勇斗多名歹徒救下她的事情。另外,她又从陈福父子口中听到另外一个版本,即江上游串通了一帮家伙,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想搏得陈方芳的欢心。本来,她对陈福父子的版本嗤之以鼻,觉得实在是荒唐,但今日一见江上游其人,倒更像一个文弱书生,实在看不出多少练武人的痕迹,不由得有点相信陈福父子的胡话来。再看陈方芳对他的样子,身为同龄人的她,知道陈方芳的确对江上游非常特别,光津津有味地听了王天档谈了两个多小时江上游的事这一项就可以看出来。“如果一个人能够对付十几个人,那么他的功夫已经相当深厚,至少能与我过上百招。如果他接不下我五十招的话,那他一定是串通了那帮绑匪演了一出戏,骗取小芳的芳心。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实在太卑鄙了,小芳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实在太危险了。我一定要找个机会试试他,揭穿他的把戏,让小芳看清楚,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自从接下了保护陈方芳的任务后,韩若枫就被陈方芳纯真和善良打动,心里暗暗发誓,不让这个女孩受到伤害。
她这番苦心陈方芳哪里知道。这时,正好谈到江上游的功夫上,陈方芳立即提出“也要学”的要求。
“小姐,你或是要学功夫,还是我来教你吧!”韩若枫在江上游没回答之前抢先答道。
江上游微微一怔,疑惑地看了韩若枫一眼,心中奇怪,“这个女孩好像对我有些敌意,难道我以前得罪过她吗?可是我之前要本没见过她啊!要么她是受人指使的?难道她和陈云龙有关?”江上游想到这,不由打了个寒噤。陈云龙此人阴险这极,虽然江上游并不怕他,但和他打交道,江上游总觉得浑身不舒服。正思付间,只听陈方芳道,“我不想学你的,我要学江上游的。江上游,我跟你学好不好?”
江上游不由一喜,顺势道,“当然好了。”他自然是求之不得,话了之后,朝韩若枫看了一眼,本想从对方脸上扑捉一些信息,但却看不出一丝感情。
“我就知道江上游心肠最好。”陈方芳笑道,“为此,我要奖励你一样东西。”
“奖励?”江上游不由觉得好笑,却见陈方芳从她随身背的小包中掏出一个小盒,再从盒中掏出一个手机。这个时候普通手机并不值太多钱,大部分大学生都有能力,一入学就配了一个,江上游并非配不起,而是一直没想好时间去配一个。不过,虽然江上游并不太注意手机的行情,但也并不是不识货,光从这个手机的外表来看,这个手机价值绝对不会低。只见陈方芳将这个手机送到江上游面前,道,“这个是奖给你的。”
江上游不禁略微犹豫了一下。虽然他挺想收下陈方芳的礼物,无奈这个太贵了一点。“这个奖品太贵了,我……。”江上游刚想推辞,但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拒绝?我明明喜欢她,收下她的礼物她也快乐,为什么不让她高高兴兴,反而让她不开心?再说,这个礼物虽然贵重,但我以后也可以送她更贵重的礼物啊?”想罢,江上游豁然开朗,欣然接收了下来。果然,陈方芳本来就担心他推辞,却见他比较爽快地接了下来,不由大为开心。接下来便是兴高采烈地给江上游介绍起这个手机的功能和用法。其实这些江上游只需一摸索就知道,但见陈方芳兴致如此高,便不打断她,静静地听她介绍。这时,睁角的余光扫到王天档正怔怔地看着这里,这才省起什么的脸上忍不住一红。
王天档见江上游的目光过来后脸上微红,不由一怔。门后几位仁兄连骂王天档怎么这么笨,做“大灯泡”。正骂间,被骂者总算省悟过来了,轻手轻脚进了房间,但众人估计他也是躲在门后偷听。“还有一个灯泡啊?”关志宇叹道。
“那个女孩啊!”黄怡叹道,“我看她对江上游并不很友好,看样子是不会走开了。”
“为什么这个女孩一开始就对江上游这么不友好?”关志宇道,“江上游可没有那么讨厌啊?”
“也许就是不是冤家不碰头吧!或许是江上游两只眼睛看了那女孩不该看的地方。”黄怡笑道,“你若是还想问,就去问她吧!”
江上游依陈方芳的话打开手机,屏保中出现一行字,“快乐每一天,健康一万年!”显然是陈方芳对江上游的祝福语了。“谢谢!”江上游心下感动,禁不住眼睛一花。
“这个手机可以储藏一百多个电话号。手机自带高清晰的摄像头,可以直接拍下照片,配给每个号码。”陈方芳介绍道。江上游打开电话簿功能,本以为里面肯定的空的,却没料到里面存着一个号码,名字赫然是陈方芳几字。他接着打开一看,手机上显示出一个女孩的照片,背景非常漂亮,但里面的女孩更引人注目。只听陈方芳低声道,“这张照片是我自己觉得最好的,你觉得好看吗?”江上游抬头一看,陈方芳满脸羞红,娇颜欲滴。
“好看,好看,不过还是没有真人好看。”江上游忍不住道。陈方芳闻言脸更红了。一边的韩若枫听了,差点晕倒,“这个男人居然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难道一点自知之明和羞耻之心也没有吗?这些话若是没人的地方讲讲还罢了,难道他们没注意边上还有我的存在吗?若是对着我说,我可能就要发疯了。”韩若枫想罢,忽然一个寒噤,“难道?他若不需动手,便能令我发疯,那世上岂不是动动嘴吧比武功更厉害,我十多年练功不是白练了不成?”
“笃笃笃笃”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扰了这场对门后几位仁兄来说是“好戏”的场面。“哪个混蛋这么不选时候啊?要是马忠喜,我非把他的皮剥了。”黄怡怒道。
“老黄,别那么狠,马忠喜有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关志宇道,“不过,他如果这个时候进来,的确不是时候。”两人说着话,只见江上游示意陈方芳坐下后去开门了。
门开了一道缝,看到宿舍楼的王阿姨和两个黑衣警察站在门口,其中一个年纪略大,另一个年纪则很轻,江上游心中大呼不妙,连忙闪出来带上门。年长的警察看到江上游,咧嘴一笑道,“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个学生叫江上游的。”
“请小声点。”江上游低声道,“我就是。”江上游知道躲是躲不过了,索性就坦白的承认。本来想一跑了之,不想还是被找上门了。可能是因为在学校中还算有点微名,被某些多事之人认出来了吧。
“你?”两个警察惊呼一声。年轻的不可置信地叫道,“就是你一个人,把校门口的十几个人打倒了?”两人左看右看,实在看不出这么个身体内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什么,江上游你打架了?”那王阿姨也是非常惊讶,因为据她所知,眼前这个人是今年高考的理科状元,照她的思维这么优秀的学生怎么会打架呢?
“是我。”江上游急打眼色,“两位声音轻一点好吧?”
“哦。”年长的警察定了定神道,“那就麻烦你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次了。”
“好吧!”江上游点点头,道,“不过请先容我和室友说一声。”见警察点点头,江上游推门进去。
王阿姨叹了口气,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冲动啊,真没想到边这样的尖子生都会和人打架?”
江上游进了门,走到陈方芳面前道,“陈方芳,我有急事要出去一下。”
“很急吗?”陈方芳问道。
“嗯。”江上游犹豫了一下,道,“是警察找上来了,我只好跟他们去一下。”
“警察?”陈方芳显然很吃惊,门后几位仁兄这时也奈不出,也忘了被发现偷听的风险,急步走了出来。
王天档叫道,“上游,警察为什么会找你?”
“说来话长。”
“恐怕是做了什么坏事吧?”这时,韩若枫的话最不好听了。
“不是。”江上游道,“我没做什么坏事。”
“我相信江上游不会做坏事的,一定是警察误会了。”陈方芳道。她的话就好听多了,也是江上游最想听的。李放等人闻言微微一怔,“这个女孩比我们还相信江上游啊?”他们表态的确晚了一点。
“我也相信江上游不会做坏事。”王天档道,“我了解他。”李放等人连忙表态,表示相信。江上游听了心里不禁异常感动。
“没听过披着羊皮的狼吗?”韩若枫不冷不热地道。
“若枫姐,你要再瞎说,我不要你跟了。”陈方芳鼓着腮道。其他人道应道,“就是就是。”
“我们不用瞎争。”韩若枫不以为意道,“警察就在外面,我去问一下不就知道了。”说罢,也不待众人同意,径自打开了门。两个警察见男生宿舍里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漂亮的妙龄女孩,不禁一怔。
“警察先生。”韩若枫微微一笑。她的笑容还挺迷人,两个警察不由同时一呆。只听她道,“请问,这位江上游同志犯了什么罪?”
“他吗?”年轻的警察有点魂不守舍,他目光移向江上游,道,“他在校门口赤手空拳打倒了十几个人,我们请他回去做口供。”
“什么?”韩若枫听到这个消息,就如被石化了似的怔在那里,心中百种滋味齐上心头。
谁与争锋第七十三章于小静的故事(上)
(更新时间:2006-5-111:23:11本章字数:5728)
(一)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有陈方芳在的一天。
“江上游,这里,这里。”
江上游刚进教室门,就听到了陈方芳喜悦的声音。循声望去,陈方芳站在后面倒数第三排,正向他挥着手。她边上坐着那个一直对他怪怪地韩若枫,此时面无表情,一点也不受不少不时瞟向她的眼光的影响。不过,看到他走过去,这人脸上倒终于有点表情,江上游虽然说不出是一种什么表情,但相对面无表情来说,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昨天江上游回来后与陈方芳通过电话,讲述了在警察局的经历。说到来请他的两个警察中的那个年轻警察后来亲自送他回来,缠着要拜江上游为师的事,陈方芳越发要学他的功夫。估计韩若枫也知道这事,不知这个表情并不丰富的人当时是什么表情,江上游不禁有点好奇。
江上游刚刚坐了下去,陈方芳又兴致地问起他空手搏歹徒的事情,这时数十道带点妒忌的眼光向他射来。陈方芳的追求者除了这个班上的,还有不少其他班的,甚至大二,大三,大四的,不过这些追求者花了几个月的功夫,却一点也没什么进展,就算以前追得很紧的汪华四人组,也一无所获,而且这几天不再粘过来,也许打算放弃了吧。而只有自己,经常能与陈方芳坐在一起,一起聊天,一起学习,引起别人的反应,江上游一点也不奇怪。以前,江上游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但现在,江上游终于认清了陈方芳在他心中的地位。因此,与陈方芳坐在一起,这种滋味犹如品尝百年陈酒一般回味无穷,又让他依依不舍。
韩若枫坐在陈方芳的另一边,看着陈方芳兴致盎然的听江上游“吹牛”,心中大叹,“看样子小芳对这个家伙真的是有意思了。若是这个家伙果然文武双全,那倒还没什么可说的,但若这个家伙沽名钓誉的话……”想到这,韩若枫不禁摇了摇头,“既然警察都已经想拜他为师了,想来是不假了。就不知道这个人的功夫倒底有多高?”韩若枫忍不住又想到了陈云龙,她仔细地打量了江上游几眼,心下不禁将他与陈云龙比较了一番。“陈云龙曾经嘱托过我,要我好好照顾小芳,尤其不能让江上游接近她,不过现在不是江上游主动接近小芳,而是小芳在主动接近江上游,这事恐怕办不成了。陈云龙说这江上游一堆坏话,显然是不能信了,但他对小芳的情意是真的。他也是文武双全的那种,虽然我没有直接和他交过手,但我能看出,他的功夫底子恐怕我也不能胜过他。像这样的人,论外相不知要比江上游强多少倍,不知小芳为什么偏偏对这个江上游那么好呢?而且,看她看到江上游那高兴的样子,居然站起来在众目睽睽下向他招手,实在没有淑女风范。”
正想着,她看到一个气质高贵的女孩朝这边姗姗走来,举步优雅,心中不禁赞道,“这女孩才能称作有淑女风范呢!”这个女孩神色之间有一种忧愁,显然有一些不开心的事。
“上游。”那女孩走到三人面前,轻声道。
“怎么?这女孩找的是江上游?”韩若枫心中微微一怔,“而且,称呼中还去掉了姓,好像很亲昵的样子,难道这个女孩也是……”韩若枫心中几乎不敢想像下去。
那女孩的声音虽轻,但听在谈话中的两人却都是心头一震。江上游抬起头,果然是于小静站在他的面前。她眼睛红红的,可能是昨天晚上哭过或是熬夜的缘故。他看着对方,没有说话。因为这个时候说上一句“有什么事”完全是多余了。
“下课后,可不可以跟我出去一下?”于小静轻轻地问道,她的脸色苍白。
江上游看她这个神情,基本上已经猜到于小静要他出去是做什么了。“看她现在的样子,昨天晚上一定想了很多,现在终于决定把她的过去告诉你了。”李清影叹道,“看来,上游啊,你在她心中还是有一定份量的。”
李清影的话,江上游并没有太注意。此时,他正为自己唐突地问了一个问题,令这个女孩为此如此憔悴而内疚不已。
“如果不方便的话,还是不要说了。”江上游的声音沉沉的。
“我不想瞒你。”
看着于小静那哀怨的眼神,江上游“那好吧!”一句终于出了口。
“下课见。”于小静又看了江上游和陈方芳一眼,转身回她的坐位去。刚坐下,边上的杨红又将眼光投向这边,尽是迷惑之色。
江上游看着于小静回到座位上,心头真是百种滋味。看到于小静神色这么憔悴,江上游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一句问话会引起这种后果,看样子,有些话果然是问不如不问。正想着,忽然边上的陈方芳道,“上游,我以后叫你上游,好吗?”
“好……啊”,江上游有点惊奇地看着这个女孩。叫他“上游”,他当然乐意,但是为什么这个女孩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呢?忽然,他省起刚才于小静也是称呼他“上游”的。
韩若枫全过程地看到了陈方芳刚才做决定的经过,待那话一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心下不禁暗叹。不过,这个江上游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倒令她很奇怪,“这个是迟钝,还是心机很深的那种?”
(二)
一堂课下来,江上游不由不觉得陈方芳有点奇怪。以前,两人坐在一起,陈方芳总有话和他说,或者总会为他找点事情做,但今天,这个女孩神情有点古怪,眼神也有闪烁不定的,一会儿看看他,一会儿又看看其他同学(江上游感觉好像是于小静那个方向),而且课间休息也不说什么话,就是发呆,江上游真有点担心,是否是隔壁那个小姐的怪脾气把她传染了。
这时,于小静已经走到了门前,回头看着他。江上游知道是她在示意他跟着出去,便站来起来。“陈方芳,我出去一下。”但后者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边上的韩若枫见状推了她一下,她好像才回过神来。“啊,上游,你要出去?”
“嗯。”
“我跟你一块出去。”陈方芳有点魂不守舍的站了起来。
“是于小静有事找我。”江上游不禁有点尴尬。
“哦。”陈方芳重新坐了下来。
“她今天怎么了?”江上游见陈方芳这个样子,心中不禁充满疑惑,忍不住又将目光瞟向韩若枫。韩若枫见他看来,心里骂了一句“混蛋”,将眼光转向其他地方,就装作没看见。
“她这是什么意思?”江上游满心疑惑地跟着于小静走了出去,几道充满妒忌的可杀人的目光立即跟了上去。
“妈的,这江上游是什么东西?有了陈方芳,居然还追于小静?”某生恨恨的道。
“这小子想是自以为才高八斗,了不起了,居然还敢当着小芳的面跟着于小静出去了。”某生道。
“人家这是有福啊!”某生叹道。
“什么有福啊?估计是这小子会什么迷惑美女的妖法,把我们班上的美女全迷惑了。不然,为什么其他丑女对他没有反应?”
“有道理。”几人深表赞同。不然,几人心想,以自己这类阳光男孩,怎么会输给那种怎么看也不觉得帅的臭小子。这时,忽觉气氛有点不对头。只见几个女生满脸怒色的盯着他们。
“哦,哦。”某男生连忙解释道,“我说不可不是你们,你们几个都是大美女啊。呵呵。”
“是吗?”一女生冷冷道。
“当然,当然。”众男生陪笑道。
“那我们为什么对江上游也没有反应啊?”那女生追问道。
“这个,这个……”众男生尴尬得满脸通红。
几人的对话尽被韩若枫听去,“那江上游看样子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一定要想办法让小芳看清楚这个人的为人。”某人心下暗下决定。
谁与争锋第七十三章于小静的故事(下)
(更新时间:2006-5-111:24:41本章字数:7520)
(三)
于小静走在前面,江上游跟在后面,于小静只是静静地走着,江上游心头也是沉沉的,便静静的跟着。若是这个时候由他打开沉默,恐怕气氛会更糟。既然于小静已经决定和他说些她的过去,那么还是由她自己来打破这个气氛。
两人默默地走了十多分钟,于小静终于鼓起勇气似地打破了沉默。“昨天和你动手的人是我七叔。”
“啊!”尽管江上游多少猜得于小静和那宋文有点关系,但还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宋文居然是她的长辈,难道像于小静……”想到后面,他几乎不敢再想下去。
于小静低着头,背着江上游,开始讲述她的故事。“我出生在台湾的一个小村庄里,从小和我的母亲就过着躲躲藏藏、不得安宁的日子。母亲虽然是上海人,在台湾没有户口,但这并不是我和我母亲躲藏的原因。这一切都是我的父亲,这个混蛋一手造成的……”说到这,于小静的声音开始有点哽咽,语句有点断断续续,模糊不清。越说到后面,于小静的情绪越激动,江上游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只觉得这个女孩在哭,哭得非常地伤心。
“十四岁那年,我母亲去世了。这一切都是那混蛋害的。”说到这,于小静激动地大喊起来,她霍然转过身,脸上犹如梨花带雨。她两眼泪如泉涌,但她拼命地忍奈着。虽然江上游没有完全听清于小静的整个故事,但从点点滴滴的信息中大体知道,于小静的父亲一直混迹于黑社会,因为这个关系,她的童年和少女时期从未得到安宁和祥的生活以及父爱。真没想到,这个外表文静,气质高贵的女孩居然是从从这样的过去中走出来的,而且一直以平和的神色掩藏着她内心的痛苦。
“真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啊!”江上游由衷的赞叹。若是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以自己的意志能像于小静一样撑过来吗?江上游怀疑之下,不禁庆幸自己是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之中,虽然人生并不精彩,但父母关怀,长辈照顾,亲情,友情,这些都有,还要追求什么呢?
“来到上海,我的外婆不久也去世了,世上只孤零零地剩下我一个人了……”于小静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隐藏在心中的悲痛,两人离得很近,便伏在江上游的肩上大哭起来。这些过去,她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独自忍受这份痛苦,有时独自流泪到天亮,这时,终于向一个人敞开了,这份压抑已久的痛苦随着她的眼泪,就如缺堤的洪水一般泄发出来。江上游的外衣不一会儿便湿了一处。
江上游手足无措地站着,身体僵直,就如挺尸一般。于小静突然之间靠在他肩上,令他措手不及,同时心下惴惴,这毕竟是第一次有女孩靠在他肩膀上哭;另一方面,他又在安慰女孩方面一点经验也没有,看着于小静痛若,说不出一句妥当的话。所幸两人走到了一个相当安静的地方,没有其他人经过,否则,江上游恐怕又要担负欺负女孩的罪名了。
“清影,你不是很有经验吗?教教我,现在怎么办才好?”他终于想到有人可以求救。
“这个也要人教?”李清影大为感冒。其实就其本人而言,有个女孩伏在他肩上哭,他也是一点没办法。“这个,容我想想。”
于小静哭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站直了身子,她那一味淡淡的体香就离江上游而去。不过江上游却大大松了口气。同时,李清影也是松了口气,“这小子这种事情居然也要我伤脑筋,真是枉我费了那么多功夫提高他的能力啊!”
“不好意思。”于小静为自己的失态羞红了脸,她一向苍白的脸色这时有那么一种少见的妩媚,而江某人看得却不禁那么一呆。[
于小静拿出一块手绢,擦了擦眼角,声音逐渐恢复了平静,“我的父亲做了很多坏事,害了很多无辜的家庭,我一直为他而感到内疚,因此我想为这个社会做一些好事,以补偿一下他所犯下的罪行。”
“所以,你要创业,为贫困学生做一些事情?”
“是的,但这只是第一步。”于小静点点头,“上游,你现在还愿不愿意帮我?”她神色之间透着不安,两眼充分期待。
“我并不指望你的父亲会听你的劝说,所以只能这样做才能间你心里好受点。”江上游微微一笑,“我们是朋友,只要你心里能好过些,我当然会帮你。再说,这事情对整个社会都有益。”
“谢谢你,上游。”于小静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会在这段时间拟一份创业计划书,然后利用这个寒假再筹划一下这个事情。于小静,我昨天提起的健身俱乐部还是有一定的可操作性,你觉得怎么样?”
“我昨天已经表态过了啊。”于小静淡淡地笑道,“上游,我相信你。
“嗯。”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这个女孩对他如此的信任,把她并不光彩的家庭背景都告诉了他,就为这份信任,江上游暗下决心,一定要尽早帮助于小静把创业之事完成。
“现在快到午饭时间了,上游,你说去哪里吃饭,我请你。”于小静微笑着道。
“啊,”江上游这才如梦初醒,抬表一看,果然已经11点多了。“于小静,谢谢你的好意。但今天不行,我和陈方芳说好今天中午一块吃饭的。”
“那你快去吧,不要让那小姑娘等急了。”于小静笑笑道,但笑得好像有点勉强。
“那我过去了。再见。”江上游道了声别,转身往教室走去。
“上游,……”于小静忽然又叫住了他。
“有事吗?”江上游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她。
“没……事,你去吧。”于小静欲言又止。
“好。你好好保重。”
江上游并没有细想于小静为什么突然又叫住他,他走了飞快,没有看到待他消失在于小静的视线后,于小静脸上才露出黯然失落的神色。
(四)
江上游急急忙忙地走向教室,然而,却有人不识时趣地在路上拉住了他。
“汪华,你有什么事?”
“江上游啊,我真是佩服你。”
汪华一句开场白没头没脑,江上游听得莫名其妙。这仁兄见了,连忙补充道,“你应该知道于小静可是班上不少男人的追求对象吧?”
“我知道,这怎么了?”
“唉,我们班上只有这两个女孩才是美女,现在你居然两个都泡,难道不怕引起众怒吗?”
“开什么玩笑,我和于小静只是普通朋友。”
“那你和陈方芳呢?”这仁兄追问道。
“我和她……是好朋友。”江上游迟疑地回答道。
“唉。”汪华叹了口气道,“江上游,我告诉你一件事吧。”
“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没空。”江上游说完便想走,不料汪华后面一句话立刻把他留住了,“这事和陈方芳有关?”
“不错。”汪华点了点头道,“大概两个星期前吧,我有一次在女生楼下等陈方芳下来(你等她干什么?――江上游心想),等了好长时间,终于等到了她。我叫住她,然后向她表示了我的心意。”说到这,某人老脸皮上也是一红。
“她答应了吗?”江上游忍不住问道。
汪华没有直接回答,只听他道,“江上游,你知道我是鼓了多大的勇气去的吗?之前,我一日一夜精神恍惚,后来还是抛硬币下了这个决心。可是,我没想到我还是被她轻轻地拒绝了,她对我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有喜欢人了。”江上游听了,心中犹如重击,一下子沉了下去。“会不会是那个陈云龙?”尽管江上游不喜欢那个人,但不得不承认那个人的确很出众。
“我当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嘲笑我,令我无地自容。我本以为我一定会很恨她,由爱生恨,可是,我发现,对她我根本不提起恨意,现在虽然知道她有心上人,但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她。但我知道,我不可能得到她了,唯有祝福她和她选择的人今生能过得幸福。”汪华说到这,语气中带着点无奈,又有那么一点不服的味道。
“那人是谁?”江上游不由深深地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早点意识到陈方芳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也许以前还是有点机会的。
“不就是你吗?”汪华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你,你是听她亲,亲口说的?”江上游激动地有点结结巴巴。
“看样子你是真不知道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了呢。”汪华叹了口气,又道,“不过,她没有告诉我名字,但经过我和其他三人分析,那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你。”
其他三人自然是汪华四人组的成员了,不过,这只是他们的猜测,江上游激动的心有点平静下去了。
“江上游,陈方芳是个好女孩,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爱护她,不要让她受任何伤害啊!”
“我知道她是一个好女孩。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会保护好她的。”江上游信誓旦旦地道,只是他这一句话在将来不止一次没有实现。
“还有一事,我得提醒你。你以后和于小静接触的时候,最好照顾一下陈方芳的感受。”
江上游起初一愣,随即想起陈方芳今天的异常,终算有点明白。“难道,陈方芳是为了我吃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陈方芳喜欢的人多半是我了。”想到这,江上游心里乐开了花,不禁对汪华异常感激。这个汪华与他关系不深,居然费了那么多时间提点他,怎么不让他感激莫铭。“谢谢你,汪华,我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回报你的。”
他说完,便急着向教室走去,那里有他喜欢的女孩在等他吃午饭。
“江上游,等一下。”汪华急忙出声叫住他。
“什么事?”江上游只得停下,毕竟这人对他不错。
汪华凑了上来,小声道,“江兄,你既然已经有陈方芳了,能不能帮兄弟一个忙?”
“什么事?”江上游应道,心头忽然升起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兄弟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陈方芳边上那个女孩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
谁与争锋第七十四章补习
(更新时间:2006-5-111:24:52本章字数:9374)
(一)
江上游摆脱了汪华,赶回了教室。陈方芳还是坐在后面的位置子,只是低着头,在纸上划着什么。江上游走了过去,韩若枫推了陈方芳一下,陈方芳这才抬起头,待看到江上游过来,脸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汪华的话还是耳边,萦绕不去。看着陈方芳那迷人的笑容,江上游打心里喜欢她,此时,真想告诉她,“我喜欢你”,然后,再问她喜不喜欢自己。
“有话要说么?”陈方芳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
江上游脸微微一红,道,“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他还是不敢说,固然有个灯泡在是原因,但最主要的,万一汪华搞错了,表白过后还能与陈方芳这么自然自在地在一起吗?
“好啊。”陈方芳道,“若枫姐,我们一起去。”
“我不去。”韩若枫冷冷道。
“为什么?”陈方芳睁着大眼睛看她。
“我不习惯和男人一起吃饭。”
“那我一个人去好了。”陈方芳转身朝江上游道,“我们去吧。”
“小姐……”
“改变注意了?”陈方芳喜道。江上游却巴不得这人不要去,有个灯泡在场总是怪怪的。
“我还是去吧。”既然陈方芳一定要去,身为保镖,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走一次啊。
“你不是不习惯和男人一起吃饭吗?”江上游故意激她,希望她改变主意。
“哼。”韩若枫白了他一眼,“你管不着。”说罢,心头又想道,“你不想我跟着去,我偏跟着去,总有一天,我会让小芳看清你的花花肚肠的。”
以后一段时间,果然陈方芳和江上游一起用餐,韩若枫有再忙的事也会凑上来,搞得江上游麻恼不已,可是,这韩若枫身为陈方芳的保镖,这也是职责之事,江上游不好说什么。但话说回来,现在把江上游搞得那么烦的这个保镖,还不是那些绑架者引出来的,江上游不由连事带着烦上了那些绑架者。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江上游又会意识到陈方芳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吗?
(二)
12月的夜异常寒冷,但阻挡不住江上游他们练功的热情。与宋文一战,江上游认清了自己的实力,要想在危急的时刻保护好陈方芳还是不够的,因此,在教导王天档等人练功的同时,自己也下苦功,甚至练得比他们还勤。而王天档等人,则深深被太清功的功效所吸引,看着他们练功的热情劲,江上游对利用太清功打响创业第一炮充满信心。
“不知小芳和于小静今晚会不会来?”练功的事既然已经答应了她们,江上游出来时便通知了两人。只是担心她们有什么顾忌,未必会来,所以没有告诉王天档等人。
“这么多人啊!”
宁静的夜中划过一声清脆的女音,王天档等人不禁一愣。江上游早就听出是谁了,心头大喜,“小芳,你来了!”今天吃饭时,江上游看出韩若枫极不想让他们在一起,在他们聊得开心时多次搅局,所以索性把陈方芳的称呼改了,就叫她“小芳”。原是只是打算气气韩若枫的,不料陈方芳却异常高兴,可说是取得了极为意外的收获。
只见昏暗的路灯下,走出两个女孩,前面一人脸带微笑,正是陈方芳,后面一人脸色死板,当然是韩若枫了。她两眼充满不屑和无奈,所幸陈方芳的笑容冲淡了她给众人带来的不快。
“上游都叫人家小芳了,我们是不是要叫师母了?”边上的马忠喜笑着对李放说。
李放笑道,“小马,你可不要乱叫,不然小心江师傅把你逐出师门。”
“逐出师门也不怕。”马忠喜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忽然看到方洋这个情敌正两眼怔怔着盯着陈方芳看,忍不住道,“老方啊,那美女是上游的女朋友,你就少打主意了。你看,边上那个不错,你倒可以考虑考虑。”
“去,我现在心里只有于小静一人。”方洋连忙收回眼神。
“嗯。”陈方芳应了一声,忽然微微一蹲,向江上游做了一福,道,“江师傅,弟子有礼了。”江上游猝不及防,不由大窘,连忙摇手道,“不用,不用。”众人见状,不禁笑了起来,那韩若枫脸上也忍不住有点笑意。
陈方芳道,“我跟你练功,我应该敬你,若枫姐这么和我说的。”
江上游偷眼看了正在偷笑的韩若枫一眼,心道,“原来,又是你给我捣乱。”正想间,忽然又了一阵银铃般的女生传来,马忠喜连忙跑了出去,忽地惊呼一声,随即马上掩上了嘴吧。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过去。只见六个女生边谈边笑着向这边走来,正是他们联宜寝室的成员,走在前面的正是于小静。
众人满脸疑惑,就是江上游也纳闷,“她们怎么都来了?”
六人看到江上游等人,停止了喜笑,快步走了过来。
“江师傅好!”五人突然异口同声地道。
这个称呼尽管已经听陈方芳叫过一次,但江上游听来还是很不习惯。于小静走上一步,笑着道,“我出来时,她们问我去哪,我便和她们说了,她们就吵着要跟来,我没办法,只得带上她们了。”
“江师傅,你收不收啊?”金莹最高,率先问道。
“收,当然收啊!”江上游还未发声,边上的王天档已经应道。江上游看了其他几个家伙,这时一个个眼神殷勤,自己如果拒绝恐会犯了众怒。另外,太清功本就想向社会推广,江上游也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唯有担心的是,这几个女孩未必真心练习,搞不好带得自己的这帮室友也不静心练习,他可是指望他们能成为健身俱乐部的第一批教练的。
“上游,她们在问你啊?”李放推了他一下。
“没问题,但大家不要叫我江师傅啊。”这个称呼实在不好受。
“好啊!”其他几个女生跳着,跃着,欢快不已。
“万岁。”更高兴的恐怕就是自己这帮衰友了。马忠喜和方洋已经忍不住向于小静靠去。
陈方芳带着一丝疑惑的和不安的神色看着江上游,而那韩若枫的脸色更难看。江上游想起了汪华和他说的话,大致猜出陈方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他很想对她说,“我心里只有你。”但又怕表错情,只得咽下了这句话。而于小静似乎早就猜到陈方芳会在这里,看到她只是平静地点头问了一下好。江上游给陈方芳介绍了一下金莹等人,然后便把太清功的第一段向向个女孩讲解。那韩若枫则退到一边,用行动表示“这等功夫,不入我眼。”江上游也不去理她。
女孩们练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自觉地又练了第二遍,江上游则在一边指导,纠正她们的错误。陈方芳领悟能力较差,不时需要江上游指导一下,而那于小静,想是基础好,要领很快就掌握了,江上游看得不由大为满意。不过,那于小静练了一会儿,看了看江上游这边后,动作又开始不到位起来。江上游不由奇怪,“刚才明明已经掌握了,但她现在怎么又出差错了?”他只得过去指导一下。
韩若枫见那么女孩们练了一次又是一次,心下不禁好奇:“江上游的功夫难道真是那么吸引人。”她本想过去听听,但放不下脸面,还是呆在原地,做她的孤家寡人。
江上游本担心女孩们不会好好练功,纯粹瞎玩,但结果还是令他相当满意。不过,男同胞那边的效果差得多,除了徐子山外,其他几个家伙已经无心练功,不时把眼光瞟向女孩们这边。有人说,“男女搭配,其乐融融。”这话是有那么点道理,但这个效率也太低了吧?就是徐子山第二天也没好到那里去,居然不经他同意就把施心如也拉了过来。江上游乍见之下,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激荡,但随即平静下来了。也许是因为陈方芳在的缘故,这次考验这么容易通过了。
(三)
这样快乐的夜晚持续了几天,考试的压力开始袭来。各科目的老师纷纷在这个时候结束了课程,转向复习课。大学里的气氛也因此凝重起来。毕竟,期末考试是检验各个学生半年收获,也是检验老师在半年中的成绩,因此,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相当重视。江上游知道,王天档等人的智力根本没办法和自己比,因此,授意他们在睡觉前修练一下生机外,取消了每晚的练功,好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复习。但江上游自己却不间断,还是很勤奋地练习,只是希望早日能具备保护陈方芳的能力。另外,他也抽空去了一下明珠队,和俱乐部把引进合同签了。看到合同上的年薪,一年五十万人民币江上游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却不知道这个数字在足球界已经算是低档的了。
王天档等人基本上都遵守了江上游的话,于小静虽然成绩较好,但参加了文艺部的她被准备元旦晚会的事缠得脱不得身,不得不暂停练习。而陈方芳却照来不误,这既令江上游感到高兴,又令江上游感到担心。几次测验,陈大小姐的成绩一直是班上倒数第一。她上课很少能听进老师的话,下课又极少看书,成绩一路下滑是必然的。可是,她自己一点也不着急,江上游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你怎么还来啊?快考试了。”江上游不得不停下练习,正色道。
“你不是也还来吗?”陈方芳调皮地眨眨眼,“你来得,我自然也来得啊!”
“大小姐,你就不担心期末考试吗?”
“就是过不了,那又有什么关系?”陈方芳满不在乎地道。“反正我已经进了大学,听上一级的姐姐说,只要进了大学,出去是很容易的。
“不是这么简单。”江上游总算搞清陈方芳那么不在乎的原因了,“小芳,如果你不及格,明年就要重修这几门课。”
“不重修不行吗?”
“拜托,你学生手册看过没有?”
“那有什么好看的?”
“那我告诉你吧,如果必修课不及格,就必须修到及格为止。”江上游正色道。
“是这样?”陈方芳还是没有什么焦急的神色,“那我也不怕,反正有你陪我一起上课。”
“不行,我通过了,就不能陪你重修了。”
“啊!”陈方芳这才露出的焦急的神色,“那我怎么才能过啊?我现在成绩好差啊!”
江上游见陈方芳终于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才道,“这个问题不大,这个学期必须课不多,内容也不多,只要你腾出一定时间,我教会你应该不难的。”
“嘻嘻,”陈方芳松了口气,笑了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不过,上游,你一定要说话算数,把我教会哦!”
“那不成问题。明天我就教你。”
“不成问题?真是吹牛。”韩若枫冷言讽刺道,顺便证明了她的存在。这女孩经常冷不丁讽刺几声,江上游几天来已经习惯了。
“江上游很历害的。而且我也相信他。”陈方芳顶道。陈方芳会和她顶嘴,江上游也是见怪不怪了,现在江上游真正奇怪的是两人的感情还是很好。
“小芳,别这么早下定论。这家伙未必像你想像地那么有水平。”韩若枫冷眼看着江上游,缓缓道。
江上游苦笑一声,不作理会,心头却也不是滋味,“这女孩为什么对我的成见这么深?”
(四)
江上游说做就做,第二天便从高等数学开始给陈方芳补起课来。韩若枫自是不信他有这份本事,呆在一边也用心听了听,其信念无非是,“小芳一点概念也没有,她的水平和我差不了多少,你若教不会我,就是大言不惭了。”
韩若枫也在边上听,江上游并不在意,继续讲了下去。这样过了一段时间,韩若枫发现自己居然好像有点懂了。她几乎不敢相信,像她那样的基础,居然也能学会高等数学?
讲完高等数学,江上游不过用了一个星期。陈方芳拍手道,“江上游,你讲得比老师都好,不做老师太可惜了。”
“我现在就是在做老师啊,不过是免费的。”江上游笑道,
“那我叫你江老师好了。”
“不要。”江上游连忙打住,“明天开始学计算机基础,你把你的笔记本电脑带上。”
“好啊。”陈方芳欢快地笑道,“我就知道,有你在,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江上游听了这句话,心头不由感到乐滋滋的。不过,如果这女孩一直这样想,那对他真是太依赖了,这样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上游,该去吃饭了。”陈方芳收拾直课本来。
韩若枫看着陈方芳快乐的样子,不禁陷入了深思,“江上游这个人的确有真才实学,看他的样子,虽然对其他女孩也不错,但对小芳是最好的,我在担心什么,我为什么要对他有那么深的成见呢?”
谁与争锋第七十五章平安夜(上)
(更新时间:2006-5-111:25:04本章字数:9838)
(一)
平安夜,虽然是一起异国传过来的节日,但中国人却比不少传统节日更看重,尤其是一些有钱人、外企的白领以及天下众多学子。陈东明为了过这个节日,一早就把陈方芳接了回去,断绝了江上游想和陈方芳一起度过这个节日的念头。虽然陈方芳诚意拳拳地邀请他一块回去,到她的家中过这个节日,但江上游知道,陈东明并不希望自己和他的女儿过于亲密,自己过去,无非去见一些虚伪的脸面而已。要让陈东明接受自己,必须要出人头地。
“陈东明,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江上游望着远去的陈方芳的坐车,暗暗地发誓。
“有我帮你,总归没问题的。”李清影道借机提醒道,“不过,你以后得更加努力练习,还有,遇事的时候多动动脑筋。”
“我知道。”江上游对着空气点点头,不过,没有陈方芳的平安夜,怎么过呢?学校虽然也组织了个活动,但这次活动与往年不同,江上游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平安夜,就去看星星吧。”
这场平安夜的联宜舞会,学校的文艺部投入了极大的精力,不过据说是以为那些尚未有男女朋友的学生提供接近不同班不同系异性的机会为主要目的。所以,也可说这舞会是一场变相的大杂团似的“相新会”。那广告更做得明目张胆,公然都打上了“单身男女的天堂”的字眼,真不知道哪个变态学生干部想出来的。不过,文艺部的这一举措迎得了广大单身族的欢迎,有人在校报上发表一篇文章,对此大赞特赞,称之为史无前例的,伟大的改革。当然,还有一些浑水摸鱼之辈也是趋之若骛,比如江上游寝室的马忠喜其人。
“上游,你不去?”马忠喜打扮妥当,这才关心起别人的动静来。
“我不去了。”江上游道,他的确没有认识其他女生的兴趣。
“上游有了小芳,他还去干什么?”王天档在边上道,“他可不像你这么花心。”
“小马,你不是想追于小静吗?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了,如果被她看到,还是被方洋看到,你后面的日子都不好过了。”李放在一边苦口婆心地劝道。
马忠喜看了看众人一眼,忽然嘻嘻笑道,“原来你们在感情方面还是这么嫩啊!”
“没你那么花心。”李放见马忠喜一点不醒悟,没好气地道。
马忠喜哈哈笑道,“原来你们不知这场舞会的妙用啊!”
“妙用?无非是一场相亲会罢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关志宇道。
“没那么简单。你以为想出这个主意的人就这点水平啊。”听马忠喜这么一说,众人不由来了兴致。“小马,别掉人胃口,快说,有什么妙用。”众人催促道。
“我先假设你们都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嘻嘻,照我这个专家估计,肯定是有的喽。”
“少费话,快说。”某人道。
“好好好。”马忠喜道,“你们想不想知道你们喜欢的女孩是不是也喜欢你呢?”
“当然想知道。”
“好。下面我再假设,我们都是年轻人,喜欢过一个浪漫的平安夜,如果你没有心爱的女孩,你会不会去这样一个有点相亲性质的舞会?”
“那当然想去了。”众人七嘴八舌道。这时,他们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那就是了。你们现在去这个舞会,如果没有看到你们喜欢的女孩,那就说明这个女孩心中已经有心上人了,这时,你就可能用排他法大体知道她的心上人会不会是你喽。如果她也去了,可能说明你在他心中的份量不够,你还要继续努力啊。”
“对啊。可以测试一下嘛。”关志宇叫道。
“但是,如果她去了,我说那喜欢的女孩,我也去了,被她看到了,也许认为我不喜欢她,或者认为我是个花心大萝卜,那样的话,也许我本来有点希望就这么破灭了。”王天档提出了心中的担心。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看你这样子,没人会把你和花心大萝卜扯在一块的。”马忠喜笑道。
“我还是不去了。”王天档道,“小马,你帮我看看,她有没有去吧?”
“她是谁啊?”马忠喜怪怪地笑道。
王天档突然发现这个名字说不出口,立时窘在那里。如果说出来,被这些口无遮拦的人知道,以后恐怕在那个女孩面前不能自在了。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这个。”黄怡看不过去,提醒道,“照小马那么一说,我们去这场舞会,只是去看看喜欢的女孩心里有没有人?也许,那些女孩也是这么认为我们的啊!”
“对啊!”马忠喜又道,“而且去参加,万一那个女孩也在的话,我们还可以缠在她身边,让其他男生没时间没机会和她接近,这样,不是对我们很有利吗?”
众人听了马忠喜这么介绍,不由两眼发亮。
“小马,我也去。”
“我也去。”
“我们一起去。”
几人立时回去梳头的梳头,换衣服的换衣服。
“上游,其实很多有朋友的人也会去的。舞会本来就是提供大家玩的,我们好玩,思想又开放,怎么会死板到因为写了‘单身贵族的天堂’几个字,就不去玩了呢?”马忠喜看江上游还未行动,便又劝道。
“你小子不是变相说我死板吗?”江上游道,“我又没说我不去。”反正没什么事,陈方芳又不在,就算不跳舞,去看看也好。
“上游,这个冤枉我了。”马忠喜双手一摊道,“苍天作证,我可没说你死板啊!”
“去你小子。”江上游笑骂了一句,道,“想不到文艺部里居然有人能想到这样的点子。忠喜,你不是在文艺部吗?你知道谁想出来的?”
马忠喜笑而不答。
江上游灵光一闪,“原来是你。”
“上游,你知道就行了。可别给我到处宣传啊!”马忠喜低声道。
“你当我那么无聊啊!”江上游心中感叹,“马忠喜果然不亏是感情方面的专家。”不过,这从另一方面反映出马忠喜这人还是相当聪明的,至少鬼点子不少,“创业时,倒可以把他也拉上。”江上游如是想。
(二)
六人打点完毕,便一起出发。行不多时,来到了大学生活动中心门口,舞会便是在里面进行的。一行人本来嘻嘻哈哈的,但到了这会儿,王天档等人却露出了紧张之色,就算是马忠喜也收起了嘻皮笑脸的样子。由此可见,他们都非常在意,他们心中的女孩会不会出现在里面。
“各位俊仁,怎么不进去啊?”一人忽然对他们说道,除了江上游,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方洋你这个家伙,干什么吓人?”在众人纷纷谴责中,方洋一脸冤枉之色,“我几时吓你们了?”
“就是刚才,臭小子。”
方洋好不容易反应过来,“那也是无心的。”
……
几个家伙尽在门前说着费话,这段时间,不时有人进去,其中虽然有一对的,但所占比例极小。看样子,学校的学生多数是认可了这是一场相亲会的论断。
“我说马俊仁啊,你不是自命风流倜傥吗?应该有不少女朋友吧,今天怎么也来这场相亲会啊?”情敌就是情敌,碰面总有几句话说。不过,方洋把马忠喜叫成马俊仁显然带了一点讽刺的意味。
“我叫马忠喜,不叫马俊仁。”马忠喜愤愤然,忽见江上游向他打眼色,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依然大声道,“我马忠喜女友无数,今天来这里,无非是想增加一点数量而已。哼哼,那像某人,经常泡妞,却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说完,又见江上游叹了口气,但还是摸不着头脑,此时正在享受损人的美味,已经无暇顾及了。
方洋脸上掠过一丝喜色,马忠喜心中顿生一种不妙的感觉,只听方洋道,“我知道忠喜兄手下MM不要太多啊,所以忠喜兄可谓是俊仁中的俊仁。”
“知道就好。”马忠喜心中莫名感到一阵慌张,这话说得低气不足。
“是啊,俊仁就是俊仁。方洋故意叹道,“可惜我只喜欢一个女孩,今天来看看,无非想看看她会不会来罢了。”
除江上游外,其他人不觉莫名其妙。以前一起习武时,方洋可是与马忠喜互不相让的,今天怎么这么谦虚。马忠喜听了方洋这话,立觉不妙。
“咦,小静,他们也来了。”金莹的声音。马忠喜霍然转身,顿时脸色苍白。只见于小静她们六个女孩一起走了过来。不过,这次于小静是走在后面,听到金莹的话,抬头看向这边,脸上居然掩饰不出地流露出一丝喜色。
王天档等人看到六个女孩,一个个表情极为复杂。江上游不由叹了口气,这六个女孩的出现,无疑是证明了自己寝室的这几个家伙下的功夫还不够。但话也说回来,他们来总算来对了,至少可以缠着她们,不让其他男生有可趁之机。
“你们好啊!”女孩们上来打招呼,几位仁兄慌忙回礼。那方洋早看到这些女孩出现,加上又算计了马忠喜一场,心下比较得意,所以尽管心有所失,但表现就要比其他几人大方得多,自然得多,着实算压了马忠喜的气焰。
“既然来了,我们进去吧!”方洋提议道。
“好吧!”众女生应道,大伙儿便一起往里面走。江上游想等他们先进去后再走,便留在后面,不经意间看到有几个女孩脸上的表情也有点怪怪的,心里不由一动,“难道她们心里已经对我那几个衰友产生了好感?”
“上游,你不进去吗?”边上一个女孩问道。江上游这才注意到于小静还没进去,而方洋显然正待在一边,显然是等她一块进去。
“我进去的。”看到方洋脸上掠过一丝失望的神色,江上游心里也不好受,看样子,他在于小静心中的地位还不如他这个不相干的人。
(三)
一行十三个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活动中心。
舞厅里,音乐已经响起,池中约有十多对在跳着四步。而在舞池的周边,坐着不少的男生女生,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在对场中的舞者评头论足,有的在和好友高谈阔论,有的则在指点如此多娇。虽然现在只有六点十分,但江上游他们已经算是来的晚的了。
他们的进入立即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有几个索性站起身来,向这么走来。王天档等人立即意识到了危机,纷纷向身边的女孩发出了邀请。
马忠喜因在门口失言,心里一直在后悔,不免有点失魂落魄,方洋见状不由大喜,正想请譤请于小静共舞一曲,却听于小静对着江上游道,“上游,下一场是三步,肯赏小女子一个薄面吗?”
江上游一怔,“她怎么请我跳舞?”在江上游的意识中,一般都是男生请女生跳舞的,虽然他碰到过例外,但那也是因为乐洁不会跳,让他教才发生的。
“我,”江上游看着于小静,她这时正看着舞池,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江上游从于小静的语气中也知道,她不希望他拒绝。“跳一曲又何妨。”江上游想罢,朝正打算过来的方洋做了个抱歉的表情,然后对于小静道,“你肯赏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得吗?”于小静忽然转过头,两只眼睛中尽是欣喜之色。
“嗯。”江上游点点头,但心下却有点迟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方洋打住了脚步,心头大大不是滋味。“于小静该不会是喜欢上了江上游吧?我现在怎么越看越像?”方洋越想越是担心,急想找个人商量,而最好的人选却是被他算计了一下的马忠喜。
“忠喜兄。”
“你别来烦我,我怕了你了。”马忠喜大恐。
“忠喜兄啊,你不打算请于小静跳一曲吗?”
“是啊。”马忠喜一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这可是他来这么的B方案的最重要的事,没想到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差点忘了。所谓B方案,即是于小静如果出现在这个舞会时,马忠喜采取的方案。当然,那A方案就是于小静如果没有出现马忠喜会采取的方案。
他正想去,忽然又是一凛,“这个家伙会有什么好心?”
“你为什么不去?”马忠喜警惕地问道。还好,能吃一堑,长一智。
“下一场,上游和于小静一起跳。”
“什么?”马忠喜大怒,“上游这小子不是有小芳了吗?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于小静,怎么可以抢我的位置?”
“去,什么你的位置,他抢的是我的位置。”方洋心里道,但口上道,“倒不是上游请小静的,是小静请上游的。”
“小静,小静,是你叫得吗?”马忠喜叫道,可是,听了方洋告诉他的消息,他也感到一阵心慌。
“你说,小静是不是喜欢上游?”
“这个,难说。”马忠喜选择了沉默,对此,他早有猜测,但一直希望不会发生,后来看出江上游明显喜欢那个陈方芳,他倒是放心不少。可是,现在看于小静对江上游的态度……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这时,一曲结束,下一曲开始,两人眼睁睁地看着江上游和于小静步入舞池,心头不由泛起同病相怜的感受。
“你们会跳舞吗,教教我好吗?”
总算听到个女孩的声音,两人犹如黑暗中抓到一丝曙光,转眼一看,却是那“大嘴吧”杨红。
谁与争锋第七十六章平安夜(下)
(更新时间:2006-5-111:25:25本章字数:7703)
(一)
可能因为“三步”是最简单的,这次下舞场的人很多,这个不大的舞池显得略微拥挤了一些。
和于小静跳舞,江上游不知怎么地生出相当紧张的感觉。握着于小静的手,江上游只觉得心在乱跳,几乎要跳出胸腔,想当年第一次握某个漂亮女孩的手的时候也不见得有那么紧张。
“对不起。”尽管江上游对三步还是很了解的,但身体有点不自然,不小心踩到了于小静的脚。
于小静笑笑道,“没关系。上游,你第一次和女孩跳舞吗?我感觉你好像很紧张啊?”
“我不是紧张,我是不熟练。”江上游不得不以“不熟练”为借口,如果在舞伴面前说紧张,毕竟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话刚落音,两人跳到转身的动作,江上游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你怎么跳的?”被撞的人抱怨道,但声音好像很熟悉。“对不起。”江上游赶紧回头道歉,不禁微微一愣。
熟人,两个都是熟人。被撞了一下的是那个他教会的舞伴乐洁,另外一个则是校队的队友,那个酷酷的周宇青。两人看到江上游也微微一愣,那周宇青不知为何脸上忽地一红。
“咦,江上游,你又教小女生跳舞了?”乐洁高兴地道。
“不是,不是。”江上游连忙道。
周宇青听了乐洁的话,有点不解地道,“乐洁,你怎么这么说?”
“你不知道啊。”乐洁道,“江上游可是个跳舞的高手,我就是他教会的呢!”
江上游闻言大窘,刚刚说了个谎,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戳穿,就不知道于小静会不会认为他是一个谎话连篇的人。他偷偷看了看于小静一眼,却见她并没有很在意,反而是抿着嘴,想笑又忍的样子。
“上游,你舞伴很漂亮啊,是不是你女朋友?”乐洁嘴不饶人,继续道。
“不,不。”江上游连连摇头。
“你骗我,我才不信呢。”乐洁道,忽然做了个怪怪的表情,道,“你们继续,我们不打扰两位了。”说罢,也不等江上游反应,便拉着周宇青走开,周宇青临走时对他竖了竖大姆指,不知夸他什么。
“他们是我们校队里的,那女孩喜欢乱说话,你不要介意啊!”江上游已经顾不上他们了,连忙向于小静解释道。
“那女孩心直口快,就像小红一样。我很喜欢这样的人,不会介意他们的话的。”于小静轻声道,江上游好不容易才听清楚,心头不由松了口气。“乐洁总比杨红强点。”
两人继续跳舞,江上游提足精神,尽心尽力,虽然不时看到乐洁瞟过来的眼光,但在他自己的极力克制之下,还好没出什么差错。不过,这动作却不免有点僵硬了。
这场舞,在边上的马忠喜和方洋看来,江上游和于小静有说有“笑”,让他们羡慕地要死。但对江上游来说,却感觉是度时如年,好不容易挨了过去。尤其受不了的是还不时要被周宇青和乐洁的目光骚扰一下。
“终于可以交班了。”江上游伴着于小静走向舞池的边缘,心里刚有这个念头,却听于小静道,“上游,我觉得这里很闷,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
“哦?”江上游吃了一惊。
“可以吗?”于小静转过头,黑宝石的眼睛看着江上游,眼神中自然流露出一种期待。
“好的。”江上游一句轻轻的话,却不知道伤了多少男人的心。方洋,马忠喜两人呆呆地又看着两人走出去,彷徨失措,神情沮丧。
“忠喜兄,我受不了,我要回去了。”方洋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马忠喜叹了口气,想不到这场舞会会看到这样的一种结果。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马忠喜想罢,将眼光扫向了舞池,又开始寻找他的新目标。
(二)
冬天的空气好清新,江上游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上海的夜晚很漂亮。”于小静抬起头,看着天空。上海经过十多年的环境治理,晚上天空的能见度大大改善,市民们终于能看到星星了。
“是的。比以前漂亮多了。”江上游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对这一变迁自然清楚。
“以前没这么漂亮吗?”
“是的,以前由于环境污染,上海的夜空是见不到星星的。”
“现在真好。晚上还可以数星星。听说,天上的每一颗星星,就代表着地上的每一个人。我真想知道,哪一颗星星代表了我?”
“哪一颗代表了你?”江上游也抬起头,仰望星空,“星星怎么会代表人呢?这女孩怎么还那么天真啊。”
“你不懂得浪漫哦,上游。”意识中的寄生体道。
“浪漫吗?这就是浪漫吗?”
“当然,浪漫有多种形式,但于小静的话很带着点浪漫味啊。曾经有个女孩曾经指着天空对我说,‘清影,你看,那两颗星星靠得那么近,会不会是一对恋人呢?’我当时却笑她太幼稚,没有明白她的心,直到她死之后两年,我无意中才反省过来,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李清影说到这,语气不不免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原来你也有这么一段故事。”
“上游,天底下,人类最最珍贵的东西就是感情,爱情,友情,亲情,是人的一生最重要的东西。名利,只是过眼烟云,得之何妨,又何用?如果为了名利,失去了感情,那么,在活在这个世上已经不是活着,而是变成了一个死人。”
“清影,为什么今天要和我说这些?”
“触景生情罢了。”李清影叹了口气,“上游,珍惜每一份感情。”
“我知道了。”
夜空是如此美好,江上游和于小静都陷入了深思。
“和我跳舞,你为什么会紧张?”于小静忽然轻轻地问道。
“我?”江上游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不是担心被陈方芳看到啊?”
“啊?你为什么这么说?”江上游惊讶地着着于小静,这话,的确让他备感意外。
于小静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笑,但又不是笑,“陈方芳是你的女朋友啊,被她看到了,她可是要生气的,所以你担心了。难道不是吗?”
“你不要乱说啊。”江上游急忙道。这些话如果被陈方芳听到了,结果会怎么样呢?尽管江上游希望陈方芳能做他的女友,但又非常担心陈方芳只是当他作大哥哥看待,两人的有关系就如隔着一张纸,尚未点破,又如何知道结果就是江上游所期望地那种呢?
“难道陈方芳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江上游心里一阵暗然。
“真的?”于小静的眼里突然绽放出一种惊喜的神色。
“嗯。”江上游无奈地点点头。谈到这个问题,他心里有点失落,没有注意到于小静奇怪的表情。
于小静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两人静静地走了一段,一阵晚风吹来,于小静忽然张开双臂,走上两步,转了一个圈。晚风将她的头发和裙摆拂起,就如一朵迎着月光绽放的花朵;灿烂地笑声送入江上游的耳中,就如聆听一种美妙的音乐。
“我好高兴啊。”
于小静的话让江上游觉得莫名其妙,但看到她这么开心,江上游的心情也开朗起来。
(二)
两人的心情似乎都好了起来,边走边聊着,不知不觉居然围着跑道转起圈来。
“上游,你的创业计划书我看了,觉得挺好。”于小静谈起了创业的事,“太清功是我所练过的最舒服的功法,我想一定能够打开市场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等考完试后。这个时候大家都很忙,不太合适。对了,小静,我打算招收几个留校的学生帮忙一起办理公司注册的事情。”
“好啊。我也不回去,我也参加。”
“那太好了。”听说于小静也参加,江上游心头大喜,一方面于小静是出资方,另一方面,有于小静在,把马忠喜和方洋拉上应该不成问题了。他想得倒是高兴,却不知道那两位仁兄的心情这时都因为他的缘故而失落之极。
这时,一阵柔和的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周边宁静的氛围。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江上游拿出手机。“喂,”
“上游,我是小芳啊,圣诞节快乐。你玩得开心吗?”
“还行。”江上游心里又是激动,又莫名有点心慌,难道是因为于小静在边上的缘故?
“我刚和爸爸妈妈,还有爷爷过完,虽然很开心,但我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你觉得缺了点什么?”她会缺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
“我晕。”江上游只差点没叫出来。只听陈方芳继续道,“上游,你有没有出去玩啊?”
“我和天档他们一块出去玩了。”
“玩得开心吗?”
“还行吧。”江上游说到这,下意识地看了于小静一眼,但见对方脸上略略闪过一丝不快的神色,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说的话不恰当。
“噢。”陈方芳忽然沉默了一会儿,江上游不由纳闷,这句“还行吧”究竟有什么问题,怎么这两个女孩都似乎有点不开心。
“我明天回来上学,明天见。”
“好的。”
江上游收起了电话,心里正有点弄不明白,只听于小静道,“是不是陈方芳啊?”
“嗯。”
于小静微微一笑道,“她对你很好啊!”
“嗯,我们认识一年多了。”
于小静忽然笑了起来,江上游大愣,只听于小静道,“我又没问你这个,你跟我说那么详细做什么啊?”
“不好意思。”江上游老脸一红。
于小静笑了一会儿,道,“我想回去了。”
“你这么早就回去了,不去跳舞了?”江上游看了看表,的确还早,而且,于小静走了,有两个男人的目的不是泡汤了吗?
“我想早点休息。”
“那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
柔和的月光为两人照亮了前进的方向,江上游感受着校园那宁静和详的生活,不由又想到了足球场上的拼杀火烈。热闹和宁静是一场矛盾,江上游自己更喜欢那一种呢?热闹的地方会带来名利,宁静的地方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李清影今天为什么会对他说这么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却不知道边上的一个女孩下了一个令他惊讶的决定,而他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
谁与争锋第七十七章他们是谁?
(更新时间:2006-5-111:25:36本章字数:6568)
(一)
光阴似箭,更何况几个星期那么一丁点的时间。在江上游的认真辅导下,陈方芳至少在考场上坐到了最后交卷的时刻,至于她倒底能不能过,只能看她的发挥和运气了。如果她要是真的没过几门,难不成自己要陪她重修,想到这江上游不由感到一阵心慌。这段时间,于小静忙于复习,江上游也专心为陈方芳补习,两人并未多谈创业的事情。至于寝室里的几位仁兄,除马忠喜对他略略冷淡了一点外,唯有王天档的变化比较大,其他人则专心扑在复习上。王天档这几天非常兴奋,又神秘息息,从他对江上游所说的只言片语中,江上游基本推断出可能是因为金莹对他放了点电,两人这段时间关系进展飞快。
“上游,金莹要回去了,我要去送她,你也帮个忙吧。”考完试的第二天,王天档突然道。
“咦,你为什么要送她?”江上游故作不知,虽然大体已经猜道了。
“呵呵,我们是联宜寝室啊!”王天档道。
“那前天杨红回家,你怎么不去送她?”[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王天档脸上一红,显然是遮不住了。江上游见状继续道,“天档,我们是好兄弟,这些事情不用瞒我吧?”
“上游,其实我并不是想瞒你什么。我和金莹的关系现在只能说比较合得来罢了,还没到你和陈方芳那种程度呢。”
谈起陈方芳,江上游不由沉默了。江上游向来不是很喜欢的那个陈福大概是受了陈东明的命,考试一结束就把陈方芳接走了。这次,连送行的机会了没有,还是陈方芳打了个电话给他才知道的。
“上游,你不要难过了。”王天档这几天脑子似乎灵了一点,居然给他看出一点眉目,“像陈方芳那样的家庭,就是这样,电视里不都那样演的吗?不过,我感觉陈方芳应该是喜欢你的。只要她喜欢你,就算她老爸手脚再长,办法再多,也不可能拆散你们。”
“天档啊,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江上游吃惊地看着这个伙伴,恁他怎么想,也没想到这些话居然不是从方洋之流的嘴里出来,而是从这个从来没有爱情经验的小子嘴里出来的。
“是吗?”王天档笑笑道,“金莹也说我会讲话了,原来还是真的。”
“金莹,金莹。张嘴闭嘴就是她,老实交待,你啥时候和金莹这么熟的?”
“还不是说是很熟。平安夜那天,你和于小静出去后,我也和她一起出去了,我们聊了很多……”说到这,王天档突然打住,江上游不由好奇起来,“他们聊了什么话,关系居然突飞猛进?”
“你们聊了些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王天档怪怪地笑道。
“你不说,我也不希罕。”
“上游,有个事我一直想问问你。”王天档突然转变话题。
“你不回答我,不管什么事我都不会回答。”江上游故意逗他。
“其实我也是为你好。”王天档一付眉头深锁的样子,这不由引起了江上游的兴趣。
“上游,我觉得你好像也挺喜欢和于小静在一起的,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于小静了?”
“别乱说!”江上游斥道。
“不管是不是,兄弟,脚踏两只船,容易翻船的。”
“你小子,……”江上游做出要挟他脖子的样子。
“我们一致认为你有这个倾向。”王天档边闪边道。江上游没有上去追他,“一致认为?难道我的表现真的会给人这样的感觉吗?我喜欢的是陈方芳,我心里知道。可是,于小静,我喜欢她吗?”江上游想来想去,却想不出不会喜欢于小静的任何理由,不由怔在那里。
(二)
学校里的学生回去的越来越多,每天都可以看到拎着大包小包的学生,昔日热闹的校园,因为假期的来临越来越冷清,更因这次别离,笼罩了一份淡淡的离愁。马忠喜、黄怡、李放、关志宇都选择了回家,送走他们,令江上游的挽留共同创业计划落空。看着空荡荡的寝室,江上游只得奋笔疾书了一份招聘启示。但由于工资未定,有兴趣者寥寥无几,大多数人甚至对所谓的创业嗤之以鼻。
今天约了于小静在风味餐厅见面,讨论招工的进展情况。穿过那片树丛,就要风味餐厅,“进展得如此糟糕,怎么向于小静交待呢?”江上游不由放慢了脚步,心里打起鼓来。此时的心情说有多灰暗就有多灰暗。这次创业的起步计划,原以为有于小静在,方洋,马忠喜都会很爽快的加入,可是没想到这几个家伙这回大概吃错药了,回家心切的回家,陪女朋友的联女朋友,真不明白他们倒底喜欢几个女孩?两个人加上其他室友全跑光了,连王天档都被他老妈招回去了。原来似乎明朗轻松的工作计划,因为这几个免费劳动力的流失,变得异常困难,创业的道路因而变得灰暗。
“真没想到,创业的第一步就走得这么不顺?”江上游嘲笑了自己一番,打起精神。推开门,环视了一番,却没有看到于小静,江上游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同学,需要喝点什么?”一个女服务员走了过来,很年轻,听称呼,应该是留在这里勤工助学的大学生。
“给我一杯珍珠奶茶吧。”
“好的。一会就来。”
等那人走后,江上游将头转向窗外,心中不禁有点微微感叹,“学校提供的岗位都是一些简单的体力劳动,让受过十多年教育的大学生做这些事,只是浪费人力资源啊。”但又一想,“如果我和于小静创业的话,能够提供一些什么岗位呢?”似乎也是体力劳动居多。
窗外的树木时下大多没几下叶子遮羞,光光的树干记录着他们经历的沧桑和变革,却又如干柴一般煞人风景。江上游无聊之下看了几眼,便生出一种厌烦的情绪,刚想扭头不看,却看到隔着那树丛,有个人影很像于小静。
“咦,是她吗?”江上游定了定眼神,从那女孩身形判断,江上游基本断定了对方的身价。“真是她,不过那些男人找她干什么?”
只见那女孩的边上站着四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中间两个略矮一些,两边两人人高马大,警惕地用眼神扫视着周边。其中一个正好对上江上游的视线,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光似乎能够杀人,江上游不由生起一种厌恶的情绪来。他回瞪了对方一眼,对方脸色一变,眼神中流露出“你小子等着瞧,老子过会修理你”的神色。
“看样子这些人似乎不是什么好人,于小静为什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隔着透明玻璃,距离又远了一点,江上游无法听到他们在谈什么内容,只是看到她在和中间的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在争论什么,看她身体微微颤动,似乎情绪非常激动,但也像害怕什么似的。
“那些人是不是会对她不利?”窥视别人谈话是不道德的,江上游本想转过头去,但一想到这,不禁一惊。这段时间,陈方芳差点遇险,自己亲眼看到了许多原本想像不到的事,江上游对这个社会的看法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寒假了,学校的保安方面差了许多,也松了许多,于小静是为了创业的事留校的,如果出什么事,说什么自己似乎也有点干系,还是看看再说吧。”
窗外,江上游可以清楚地看到中间那个40岁左右,戴着眼睛,看上去相当斯文和潇洒的男人脸上表情。他起初只是看着于小静,听着于小静的话,但后来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受不住暴发起来。
他的嘴吧一张一合动了起来,眼中早已没有起初那份宁静。伴随着他的变化,于小静的身体颤动地越厉害。忽然,那中年男子一个巴掌打在于小静脸上,出手极快,显然这人功夫不浅。然后,那男子手指从后面划了一道弧线,指向了于小静。这似乎是某种手势,两边的一个高大男子看到后立即冲向了于小静,另一个和他瞪眼的,大概由此思想不集中,慢了一步,被那斯文样的男子边上的一个也是40岁左右的男子在屁股上揣了一脚,然后跌跌撞撞,步履蹒跚地撞向于小静。
于小静闪过了前面一个男子,然后趁后到的那男子身形未稳,一拳直击在对方脸上。那瞪眼睛的男子鼻子顿时“陷”了下去。在于小静闪动地片刻,江上游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一个红红的大巴掌印,以及她泪水盈盈地两眼。
“不好。”江上游霍地站起来身来,冲了出去。
“喂,你还没付钱呢!”后面一个响亮的女声响起,就是那个女服务员。
“我过会再付。”时间紧急,江上游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那女服务员见状,突然惊叫一声,接着就怔在那里。
“小刘,怎么了?”两上服务员听到叫声跑了出来。
“刚,刚才,有个人跑得好快,好快。”那女服务员转过头,结结巴巴,苍白的脸色似乎是见了鬼一般惊恐。
“
谁与争锋第七十八章劲敌(上)
(更新时间:2006-5-111:25:47本章字数:6882)
被击中鼻子的大汉惨叫一声,另一个大汉微微一愣,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二哥,几年不见,小静的功夫长进了许多。”一付斯文像的中年男子边上的另一个男子道,“恐怕小虎和阿才两人制不住她了。”
那被称为“二哥”的男子点点头,“老四,你所的对,这丫头的确长进了不少。但如果小虎和阿才两人还制不住她,他们两个人也就别在黑虎十四卫里混了。”
那小虎和阿才两人正是出手之人,听了“二哥”的话,两人脸色一变。被击出鼻血的人叫道,“飞哥,小姐的功夫虽然不错,但还比不上我们两人联手。我们只是有点顾忌,怕伤了小姐。”
“是吗?”斯文相的男子道,“阿才,你还没出手,就被她打得出鼻血;小虎呢?现在被被打得只有招架的份。”那阿才闻言一惊,回头一看,果然正和于小静过招的小虎左躲右闪,只是偶尔才能还上一两招。
“你们不需要顾忌什么。这个丫头这么不听话,这么不把她老子放在眼里,我一肚子气正没处发呢!”斯文男子继续道,“如果你们还收拾不了她,回去后你们就从黑虎十四卫中除名。”
于小静手脚不禁一顿,眼神中掠过一丝伤痛的神色,但她掩饰得很好,若不是细心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阿才看了那男子脸色,知是不假,心中不禁骂娘开来,“你说不要顾忌,万一伤了,她总是你女儿,你不找我们算帐才怪。妈的,这种事情怎么不落到别人身上,偏偏要落到我身上。”原来,那斯文男子正是黑虎帮的帮主于飞。
“阿才,你发什么愣,快来帮忙啊!”小虎在于小静暴风雨般的攻击下,愈发吃力。他知道,二哥的话说到做到,如果今天不能制住于小静的话,他将失去“黑虎十四卫”的荣誉以及那份可观的报酬。但要保住这些,实在不容易。一方面,这个对手不是一般的对手,是黑虎帮老大的女儿;另一方面,这个对手的武功的确要比他强上那么一点点。在他为此身心具疲的时候,却看到另外一个家伙在发呆,心头不由大骂起来。不过,口上还是客气一点,因为他也知道,就凭他一个人,是保不住“黑虎十四卫”的地位的。
阿才加入战团,两人大概是经常一起出手,打惯了配合,联手之下,威力顿长,几招下来,便把于小静的气势压了下去。“真没想到,这两个混蛋联起手来,这么厉害。”于小静大吃一惊,心中不觉微慌。
“这还差不多。”于飞和“四哥”同时赞许道。两人听了,不由心中一甜,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不觉流露出“兄弟,看来我们真是天生的搭档,秤不离佗,佗不离秤啊”的意思。
“阿才,加把劲把小姐制住,我们好交差。”
“收到。”阿才应了一声,忽然瞥到一个身影飞快的冲了过来,对方速度很快,他不由吃了一惊,动作一滞。此时小虎攻了一招,正无功而返,本应该阿才接上,却不料那家伙慢了半拍,被于小静轻松躲过,对方紧跟上一步,一拳打向小虎脸部。小虎大吃一惊,欲闪不及,急忙把头一扭。只觉脸上被重重一击,带到牙齿,碾到了舌头上面。
“这丫头怎么这么狠。”小虎的泪腺终于忍不住,开始启动了。
那阿才见于小静躲过之后便向小虎追去,知是不妙,又听到于飞重重一哼,心头不由大虚。他急忙转身,正见于小静一拳击在小虎脸上。“糟了,糟了。”这时,于小静正背对着他,阿才脑子一热,再也顾不得对方是某人某人女儿,狠狠一拳,直向于小静后心打去。
“阿才,住手。”毕竟还是有点父女之情,于飞见于小静已经不及躲闪,阿才出拳又那么重,忍不住喝道。然而,那小子似乎已经脑子发热,依然击了过去。于飞没想到阿才居然不听他的,这时想阻止也是不及。
“不好。”那四哥急忙奔了出去。
拳头离于小静的背心越来越近,阿才越来越感到不安,但心中“打下去,打下去”的念头相当强烈,想是鼻子上被打了一拳,心中强烈的报复心在躯驶他这么做。
于小静从小虎惊恐的眼神是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同时身后的拳风证实了这一点。“没想到阿才敢偷袭我?”这个念头一闪之下,真感到拳头似乎已经触到了衣服,这时连运劲硬接一下都来不及了。
“真卑鄙。”背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听到这个声音,于小静就知道自己会没事的。果然,后面那阿才突然连连惨叫,于小静欢快地转过身,只见那阿才被一个人扭着手臂,跪在地上,满脸痛苦之色。虽然那人站着的高度只比跪着的阿才高上一点点,但在于小静眼中,那人却是如此的高大不凡。此时,那人正朝她微微一笑,轻声问道,“小静,你没事吧?”这人正是江上游。
“没事。”这时,于小静那颗凉透的心如置于阳光普照之下,心中涌起了甜甜的感觉。这一刻,她终于肯定了,眼前这个男人在她心中有多么重要的地位。“小心。”她看到那四哥直接向江上游攻去,连忙提醒道。
“放心,他还伤不了我。”江上游一扭阿才的手腕,那阿才痛叫一声,身不由己被带到四哥的拳头前面。
却说那四哥本是想制住阿才救于小静的,不料人刚赶到,于小静已经化险为夷,而阿才反制于人手。那阿才是他的直属手下,裁在别人手里,他脸上无光,“打狗也要看主人面。”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他就向来人出手。
“啊呀。”四哥一拳收势不住,正中阿才正面,那阿才痛地如杀猪似得嚎叫起来。
“连女孩子你都偷袭,实在太过分,这只是给你个教训。”江上游见阿才脸上五花八门,青红紫蓝,不由一惊,松开了手,那阿才脱身之后立时捂着脸在地上打起滚来,江上游见状不由吃了一惊,“这人一拳居然能把像他这们的大汉打成这样?”同时又有点同情起阿才起来,感到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份了。
“臭小子!”四哥见自己居然误伤了手下,而且是在帮主面前犯了错误,不由恼羞成怒,火上浇油,大叫一声,对江上游展开了暴风雨般的攻击。
“这是红拳,长拳,十三路谭腿……”尽管四哥手脚很快,但一拳一势,江上游依然看得非常清楚。对于这些拳脚套路,江上游经过研习,自己也都能打完全套,见了前式便知后式,躲起来应该很轻松,还击也相当有把握,但这些套路整合在一块,忽这忽那,让人无从捉摸,偏偏又是那么连贯,如果不是对几套拳脚都比较熟悉,江上游可能还会认为这是一套新的拳法。由于摸不清对方路子,江上游只得躲闪。好在经过太清功的练习,江上游的速度大有长进,劲力也悠长了许多,躲起来倒没有第一次与宋文交手时那般吃力。不过江上游也知道,如果时间一长,自己的速度恐怕未必能保持那么快,到时候就难说了。
“四哥,打死那小子,给阿才讨个公道。”小虎在一边帮阿才止血,一边叫道。在他眼里,那江上游东摇西晃,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在于小静眼里也是如此,她忍不住心头开始焦急起来,“不关他的事,我不能拖累他。可是,我只能跟他回去吗?”想到这,刚想投降的话硬是咽了下去。“上游能把七叔击倒,应该不会被四叔伤到的吧。”
“闭嘴。这里不是台湾,别把这些话老是挂在嘴上。”于飞喝道。可是,他也没有喝住四哥。“现在看来,这个小子至少还是游刃有余,真想不到这个大学里居然也有这样的高手。且看看他能撑过老四几招。”他用手撑着下巴,饶有趣味地做起旁观者来。
两人劈哩叭啦过了数十招,四哥依然没有打开局面。
“这小子居然这么厉害,看样子要收拾他不容易。”四哥心头打着算盘,“今天丢人丢大了,先不说那个混小子不挣气,就是自己没收拾下一个学生这事,如果被老五他们知道了,不知道会说多难听的话。就算今天收拾了他,时间长了一样没面子,看样子得找个台阶下。”他把眼神投到于飞处,意思是让他给个台阶,不料那于飞故意装没看见。“老二,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不是存心让我出丑嘛?”看样子,只得尽力而为了。
“清影,他这套拳法每一招都很平常,为什么连起来会有这么厉害?而且似乎没有规律可找,也没有重复,我觉得奥妙无穷,无从下手。你怎么看?”江上游边招架四哥一轮一轮、俞来俞猛的攻击,一边向李清影请教。
“你说的不错。居然有人能把这些平常的功夫整合成这么一套拳法,这人真是练武的天才啊。”李清影自付自己也未必能做到,不禁赞叹起来。
“创下这套武学的人的确是天才。但清影,我撑不了多久了,你看看有没有办法。”
“上游,不要焦急。任何武学,都是有规律可找的,没有人可以凭空创造出这样一套功夫。你认真的看,就用看生机之眼去看。注意,一定要心清,心静。”
“就这些建议?”
“是的。”
“好吧,求人不如求已。”江上游振起精神,专心应敌,捕捉对手的拳路变化。
“不错,求人不如求己,上游,我迟早会离开你的,你将来还是靠你自己。”
谁与争锋第七十九章劲敌(下)
(更新时间:2006-5-111:25:56本章字数:7051)
转眼间,两人又过了数十招。除了两人拳风脚声外,便是阿才痛苦的叫声。于小静见江上游虽然处于劣势,但四哥依然伤不了他,胸腔中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四哥虽然占了上风,但心中越来越惊讶。此刻他已经是全力施展,虽然逼得对方没有还手之力,但始终伤他不得。他久临大敌,身经百战,越斗得久,越是不敢怠忽,虽然自感面子无存,但竟也半点不见焦躁,沉住了气,绝不贪功冒进。这使江上游也是无机可趁。
“看来这个小子的功夫不止于此,老四恐怕要麻烦了。”于飞摸着下巴,心中打着注意,忽听小虎泣声叫道,“飞哥,阿才的鼻梁骨碎了。”他心头顿时生起烦燥的感觉,喝道,“闭嘴,现在不要烦我。”那小虎听了一呆,看了痛叫着的阿才一眼,脸上不禁流露出兔死狐悲的神色。
且说江上游又拆了几招,也未发现其中奥妙,不禁心头有点烦燥起来,有几下差点未躲过去。那四哥见状,以为江上游快支持不住了,心头不由一喜,攻得更加卖力了。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且还击看看。”李清影见一时不能破解,便提醒道。
“好的。”江上游一想只得如此。这阵子功夫深了一层,他对自己的实力的信心也增加了不少。见四哥一招攻向他下盘,便不再退,左手一架,硬是接了下来。
两人硬碰硬之下,各是一震,脸色不由一变。一个震惊于对方居然能硬接下他的一招,一个硬拼之下,手上传来剧痛,忍不住脸部变色。但不知内情的于飞却是大惊,“他能接下老四的一招,力量也不小。看来我真是低估他了。”
江上游忍住疼痛,趁四哥微愣之际,右手一招打了过去。四哥伸手一格,江上游吃过了亏,知自己力量上还不是对手,右手一撤,左手翻上,打向四哥脸部。“让你打到,我岂不是颜面无存?”四哥冷哼一声,身向后一仰,一脚踢向江上游下盘。
江上游碰不到对方,只得后退。那四哥紧跟而上,连攻数招,一会儿便将江上游的攻势化解得烟消去散。
“清影,我力量还不够,没办法反击。怎么办好?”
“小心躲闪,见机行事。”
“这不是废话?”
“你以为我现在能说什么话?怪只能怪你功夫不到位。”
“我。”江上游又气又急,没想到练了那么长时间太清功,仅只能撑住对方的攻击。
“强中自有强中手,那个站着不动的恐怕还要厉害,受点挫折就没信心了,以后怎么领军杀敌?”李清影斥道。
江上游闻言不由一凛,“清影,你说得不错。我不该生出气馁的感觉,不然以后怎么保护小芳?但话也说回来,我不可能去领军杀敌的。”
“世事难料。也许你会,也许你不会。”
“不可能。”江上游根本不相信。这时,忽听于小静道,“上游,三六九,九六三。”
“什么意思?是对我说的吗?”江上游斜看了于小静一眼,却见对方满脸焦急地看着他,接着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臭丫头。”陡听四哥怒喝一声,于飞脸色也是一变。
“一定有关。三是什么意思,六是什么意思,那九又是什么意思?”江上游带着疑问,仔细看着四哥出招。
又过了数十招,两人力气都有点后继不上,动作同时放慢下来。
“臭小子,想不到你能把我拖到现在,这还是我赵伟平生第一次和一个人打这么长时间。”四哥赵伟忍不住道,也不知这话是赞还是埋怨。
“我要把你击倒。”江上游冷冷回应道,同时捉摸其中奥妙。
“臭美,就凭你光躲?”赵伟似乎碰上平生最有意思的事,放声大笑起来。江上游趁着机会,捕捉到对方的生机原点。
“我会还击的,你马上就会到床上去躺一个月了。”江上游终于看出了其中奥妙。此刻胸有成竹,心情也轻松起来。原来这套功夫是将三种套路融合下来,一个套路三招之后,便使另一个套路六招,然后再使第三个套路九招,这个反反复复,居然能产生81种变化。虽然道理很简单,但能把这三个不相关的套路融合成这样,那个创下这武功的人的确是个天才。“奇怪,于小静为什么能够看出这些关键?”
“放屁。”赵伟喝道,心中却不由一虚,“难道臭丫头的话他听明白了。”
既然江上游看出了其中奥妙,躲起来更是轻松,偶尔还上几招,令进攻顺惯了的赵伟有点措手不及。
于小静见江上游有了起色,不禁脸露喜色,这样子看在于飞眼里,忍不住轻声骂道,“吃里爬外的臭丫头!”
赵伟也感觉不对,心中不禁有点微慌,手脚也因此而没有以前流畅。
江上游渐渐争取到了主动权,赵伟虽然力量远胜于他,但由于江上游基本能够推测出对方的出拳路数,往往在他未发力之前,攻其必救之处,令他拳未出,力未发,就得收劲。于是,出拳的力道越大,他所受的反向力也越大,自己越是伤筋动骨。
赵伟越打越不顺,心里也越来越害怕,同时,心里也对将其武功路数点破的于小静恨得直咬牙,真想找个机会马上教训她一顿。
场中两人的攻防比正逐渐转换。赵伟进攻越来越少,防守越来越多,而江上游则进攻越来越多,防守越来越少。一边的小虎一边帮阿才止痛止血,一边脸上作出焦急的神色,其实心中却是一付幸灾乐祸的心态。
于飞知道以现在这个形势,老四多半是在这个学生手中裁定了。正待给赵伟一个台阶下,正见赵伟的双手被江上游引开,胸腹处于真空状态,对方毫不犹豫地一拳击向赵伟右胸。
赵伟大惊失色,他倒不知道被击中生机源点的后果,只是觉得在手下面前被一个学生打中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
眼看快要得手,江上游心中不禁一喜。和这个人打了将近百个回合,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忽然,江上游感觉一道力量从自己的右侧突如其来,引得自己的拳头一偏,没有打中生机源点,而是击在其他不重要的地方。
江上游转首一看,原来那于飞终于奈不住,亲自出手。见赵伟还是被江上游的拳头打中,心头一震。他本意是击开江上游的拳头,使老四免得丢人,不料对方劲力也是不小,而且居然有一种力道反弹出自己的力量,原本以为能引开的手还是未能引开。不过,他并不知道,虽然没有引开江上游的拳头,但使赵伟免被击中生机源点,亦是非常不错了。
于飞的加入令江上游略感意外,一时不防,被他连连逼退数步,正好退到于小静边上。那于飞看到了于小静,脸现愠色,右手一招逼退江上游后,左手就往于小静脸上扇去。而于小静不知怎么地,居然没有躲闪。
江上游大骇,顾不上逼进的拳头,伸手格住于飞伸向于小静的魔爪。
于飞一掌被江上游封住,一拳虽然击在江上游胸口,但由于本是虚招,没有多少力量,实则未占得便宜。江上游连呼侥幸,叫道,“于小静,这些人我来对付,你快去找门卫。”言下之意其实就是,“你快躲开。”
见江上游为了让她免受一掌之灾,居然撞向了于飞的拳头,于小静心头又是甜蜜又是担心,直到见江上游没事才放下心来。听了江上游的话,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心头的感动如翻江蹈海一般,反忘了要做些什么事了。
于飞被江上游的行为激得心头大恼,正待再出手,忽听赵伟一声怒嚎,又扑了上来,反而脑子清醒了许多。
“老四,住手。”
“老二,你说什么?”赵伟不由一愣。
江上游本打算力斗两人,听了这话,也是一呆。
“先住手。”于飞重复了一遍,转眼看着江上游,冷冷道,“你是谁?为什么多管闲事?”
“我……”江上游刚想回答,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他的手,并微微一捏,随即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就是我男朋友。”这个声音令他大吃一惊,刚想澄清什么,对方又重重捏了他一样。“于小静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由于对方两次对他进行了暗示,江上游也不承认也不否认。于小静脸色沉静,正视着于飞,江上游根本没法揣摸出这个女孩子的心思。
“你男朋友?”于飞疑惑地看了江上游一眼。
“放屁。”赵伟的话更不好听,“这个丑小子配得上你?”
“他是我男朋友,是我最喜欢的人。”于小静的声音铿锵有力,落地有声。江上游听不出于小静的话是真是假,心头不禁大震。
“哈哈哈。”于飞干笑一声,道,“丫头,你会看上他吗?就是要找一个骗我,也要找一个象样一点的。”
江上游听了后面的话,直感刺耳,忍不住正要回斥一句,于小静愤怒的声音抢在前面,“他有什么不好?”说罢,她转头看了他一眼,江上游直觉那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心头不由一跳。只听她继续道,“他有一颗比你善良地多、真诚得多的心,他是去年高考的上海理科状元,才智出众,他的武艺也是不凡,连四叔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要比你优秀得多,像样得多。你连他十份之一都及不上。”
“胡说,若不是你乱说话,我怎么斗不过他?”赵伟面红耳赤地叫道。
“哦?”于飞摸了一下下巴,正眼看了江上游一眼,那审视的目光像极了老丈人审视女婿的样子,令江上游突然有一点忸妮的感觉。“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谁与争锋第八十章初吻
(更新时间:2006-5-111:26:06本章字数:10133)
(一)
于小静缓缓地转过头,凝神地看着江上游的双眼,“上游,帮我。”
“怎么帮?”江上游不知于小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也是轻声应答,但心里奇怪,“现在我不就在帮你吗?”
于小静微微仰起了头,忽然轻轻地合上眼,“上游,吻我。”
“什么?”江上游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看于小静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你说什么?”江上游的声音不禁有点颤抖。
于小静依然轻闭着她的双目,“吻我,上游。只有这样,这些人才不会再来打扰我。上游,帮帮我。”
“只有这么办吗?”江上游斜目扫了于飞他们一眼,心中又是震惊,又是莫名其妙。
“是的。”
“为什么?”
“这件事过了,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上游,你能不能帮我?”于小静的声音中带着点哀求的味道。
江上游听得心头不由一软,再者能亲吻这样出色的女孩,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更何况是这个女孩自己要求的呢?这些想法刚闪过脑海,一个清纯可爱的影像突然浮现在脑海里。“我怎么可以这样想,我这样做,小芳知道了会怎么想?”
“我去打倒他们,如果他们再来打扰你,我再打倒他们,直到他们不来为止。”
江上游说完,刚有动手的打算,但于小静拉住了他。“没用的。他们做事情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一旦定了下来,不死不罢休。”
“什么?不死不罢休?”
“嗯。”于小静继续小声道,“再说,你能一直呆在我的身边吗?”
“能吗?”江上游不禁怔住了。
“今天如果不是你出现,也许我就被他们带走了。这样的幸运会一直伴随着我吗?”
江上游无语。
“上游,帮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今天就装作是我的男朋友吧。”于小静的声音如泣如诉,让江上游心痛不已。
那红红的朱唇是如此的诱人,犹如樱桃一般;那清秀的脸庞是如此的迷人,犹如女神一般;那脸上的一线清泪是如此的让人怜惜,犹如是流在某人心中的血。于小静的脸越靠越近,不,应该说是两人的脸越靠越近。
“上游,帮我。”于小静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对江上游来说,越是越来越重,将他的脸重重地拉向彼崖。
“吻?不吻,吻?不吻……”那两个词,就如两条巨大的龙卷风,把江上游的脑海扰得巨浪滔天。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唇碰到了软软的湿湿的东西。“我吻了她?”这个念头一闪之下,江上游顿觉天地之间一片空白。
“二哥,你说这小子真是小静的男朋友吗?”赵伟不可置信地看着对上嘴的男孩女孩。
“废话。”于飞摸着下巴道,“不是她男朋友,小静吻他干什么?”
“我总觉得不太像?”老四吞吞吐吐道。
“什么不太像。老四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丫头,她可不是很随便的人。”
“这我知道。”赵伟低下头,嘀咕道,“我只是觉得那小子反应很慢。”
“呵。”于飞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然后大声道,“丫头,行了,我相信了。”
于飞的话震醒了迷惘中的江上游,他连忙站直身子。看着对面娇颜欲滴的女孩,江上游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吻了她。
于小静脸上的红晕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平静的神色,冷然对着于飞道,“那你说话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于飞道,“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那么,你们可以走了。”于小静道。
于飞脸上闪过一丝黯然的神色,叹了口气,声音也变得柔和地道,“小静,我有四年没仔细看你了,难道做爸爸的多看女儿一会儿都不行吗?”
“他是你爸爸?”江上游闻言不禁一怔,随即明白了为什么于小静那么清楚赵伟的路数。这对父女,可真不像父女。“我怎么插手插到了他们的家事里,还当着她父亲的面吻了她?我究竟干了些什么?”一想到这,江上游不由徬徨无措,“清影,我做错了吗?”
“我没有像你这样的爸爸。我爸爸早死了。”于小静丝毫未因对方的改变而改变,依然冷言冷语。
“二哥,这丫头已经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你还管她做什么?”赵伟听了于小静那冷默的话,忍不住气道,“二哥,兄弟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这几年辛辛苦苦寻找这个丫头,真是不值。二哥,你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娃娃。我们走吧。”
于小静闻言,身体不禁微微一颤。
于飞叹了口气,“老四,她终究是我女儿。”他抬头凝视着于小静,久久地,江上游这外人也不禁感到那目光中的慈爱。
“好!”于飞忽然大喝一声,单手一挥,道,“我们走。”
在于飞转过身的一刹那,于小静的身体忽然微微前倾,江上游尽收眼底,她那一瞬间的心里变化已经把她的真实心思出卖了。
“丫头,二哥为了找你,这四年踏遍欧洲美国,大江南北,劳心劳力,四十才出头,已经有了不少白头发。而你,却一点不领情,不但联合着那老婆子骗他,而且在今天还那么伤他的心,你有……”
“老四,够了。我们走。”于飞的动作停顿下来,出声打断了赵伟的话。他背对着于小静,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哼。”赵伟狠狠地瞪了于小静和江上游一眼,然后朝着小虎道,“小虎,你扶着阿才。我们走。”
看着那四人的背影逐渐远去,江上游见于小静还未有动静,忍不住走到她身边,道,“小静,我看得出,你的父亲是爱你的,你也是爱你父亲的。你不应该这样做。”
于小静摇了摇头,“上游,我们走吧。”
“你……”
“上游,你不要再管这事了。谢谢你帮我骗走了他。”
“帮你?我……”江上游脸上忍不住一红。
“我和他有约定,一旦我有了男朋友,他就不会再来管我了。所以,他以后再也不会来烦我了。”于小静说到这,语气中掩饰不住流露出一丝忧伤。
“不说了。上游,我们去风味餐厅谈我们该谈的事吧。”于小静的脸色又恢复了平静,江上游从她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经历了刚才的事情的痕迹。“上游,这个女孩的情绪控制能力非常强,这点你要好好向她学学。”李清影突然道。
在两人走后,于飞和赵伟从树后站了出来。原来两人并未马上离开,用小虎和阿才做障眼,两人则躲到树后偷听。
“我就知道这小子是冒牌的。二哥,今天我就算拼了命,也得把这不听话的丫头给你拉回来。”赵伟粗着嗓子,红着脸道,显然这句话已经弊了许久。
“老四,算了。”于飞拉住跃跃欲试的赵伟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你看出来了为什么还放过那丫头?”赵伟一付不可理解的样子。
“老四,小静已经大了,应该有自己的空间了。我要把她找回来,只是想把她带在身边,照顾她,不让她受欺侮,受委屈。但她明显不愿意回到我身边,不管我是出于什么目的。也许我要把她找回来本身是一个错误。今天,我看到她安然无事,人越长越漂亮,功夫也越来越好,而且还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照顾她,我也放心了。”
“可是,二哥,那小子不是小静男朋友啊?”
“你看不出吗?”于飞叹了口气,“小静是真心喜欢那个男孩子的。”
“可那小子……”
“他为了小静,硬受了我一拳,这说明,他也喜欢我们家小静的。”
“二哥,也许他看出你那一拳只是虚招呢?”赵伟提醒道,“这小子悟性很好,说不定真是这样的。”
“哼。”于飞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赵伟看了不由一粟。“小静说,这小子是她的男朋友,这小子就是她的男朋友。如果以后这小子还敢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老子先杀了那个女人,然后再把这小子的肉一块块割下来。”
“好。”赵伟击掌道,“如果有那么一天,二哥,这些事情就由我赵伟来代劳吧。”
“那么老四,以后你就给我盯着那个男的。如果他有什么出轨的地方,你就地正法。但是,如果他真心对我们小静的,你可不能找他麻烦。”
“二哥,你放心。小静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的幸福我也很关心的。不过,二哥,我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这个小子,而且我今天和他照过面,以后盯他也不方便。”
“咦,老四,你怎么没信心收拾这小子了?”于飞故作不知道。
“二哥,你别和我开玩笑了。”赵伟脸微微一红,“自从被那小子看破套路后,我就觉得没有胜算了。那时在手下面前,碍于面子,只好做做样子,现在就咱哥俩,我也就实话实说了。这个小子的功夫恐怕还不止于此。”
“你说得也对。这个小子的功夫的确不错,一对一的话,恐怕只有大哥才能制得住他。可是,请大哥的话,又有点小题大做了。”于飞想了想道,“这样吧,以后让老五协助你。另外,盯人的事,找个脸生一点,机灵一点的就行了。如果让人知道黑虎帮十虎中的两只老虎盯一个学生,不要被道上的人笑掉大牙?”
(二)
两人到了风味餐厅,分两边坐了下来。
“同学,你那珍珠奶茶还要吗?”那个学生女服务员迎了上来,脸上的苍白还未褪去。
“要的。麻烦你拿过来。”江上游点点头,然后朝于小静道,“小静,你喝点什么?”
“珍珠奶茶吧。”
“好的。一会就来。”那女服务员临走前忍不住又看了江上游一眼。
“上游,你刚才来过这?”
“嗯。”江上游应道。
“那怎么……”
“我从窗外看去,正好看到你们。”江上游的脸微微一红,“小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上游,你不用道歉。若不是你及时出现,也许我以后就会过笼中小鸟一般的日子了。”
“你父亲不会这样做吧?”江上游不禁有点不信,可是一想到陈方芳的遭遇,似乎那可能性也很大。
“上游,我今天为了自己,很冒昧地把你说成我的男朋友,你会怪我吗?”
“不会。当然不会。”江上游连连摇头。
“那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于小静忽然道。
“啊!”江上游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吧合不上来。只见她脸色娇红,两眼盈盈,高贵而不俗,美艳不可方物,差点冲口而出“当然愿意”这句话,可是一想到陈方芳,那话如果被重物吊了似的,很快滑落到肚子里去了。
两人互视了一会儿,于小静忽然“噗嗤”一声轻笑,道,“我和你开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江上游闻言不禁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道,“小静,以后别开这样的玩笑,我心脏承受不起的。”的确心脏还是在扑扑跳个不停。
“知道了。”于小静笑着道,但眼神中却流露出截然不同的意思。
两人各有心事,不由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服务员上茶,才省起什么。
“上游,我们谈谈创业的事吧。现在怎么样了?”于小静道。
一说到创业,犹如一个伤心事提上心头,这种失败江上游不知怎么说好,头不由得低了下去。
“怎么?还是没人吗?”看着江上游愁眉苦脸的样子,于小静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惨,都没什么人来。”江上游叹了口气。
“也许我们应该加一项关于工资的说明。”
“我不是没考虑过,问题是现在我们哪有资金啊?”江上游无奈地摊了双手,虽然不是没考虑过去某个抽奖点逛一回,但这段时间好像没有这种现场抽奖的活动。那些买过之后才开奖的,李清影也是一点没办法。这时,江上游有点后悔把那笔钱全捐了。
“钱吗?”于小静笑道,“你不要担心这个,我可以提供一笔资金。”
“可是,如果失败,可能血本无归的。”
“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于小静那信任的眼神让江上游情不自禁生出一丝温暖。而且,那些沮丧,失望,泄气的心情,似乎都在于小静鼓励,信任的眼光中逐渐溶化了。
“明天我从新粘一张,酬劳按他们的工作时间计算。不过,对于合作形式我打算改一改,那些唯利是图的学生不值得我们邀请他们成为我们的伙伴。”江上游道。
“其实他们本没有错。这个世界,大家都按市场经济的运行规律活动,按劳索酬本是天经地义的事。上游,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样有那种爱心的。”
于小静的话让江上游不由老脸一红,“我只是觉得应该尽自己的一点力量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谈不上什么爱心。”
“上游,”于小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是一个很聪明,很优秀的男生,这是你的优点,但你最大的优点不是你的聪明,而是你充满了爱心,愿意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她转过脸,注视着他,继续道,“上游,这是你闪光的地方,也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
……
两人继续聊了一些不相关的话题,于小静对自己的称赞令江上游觉得受之有愧,又非常不好意思。
“上游,于小静的话有道理。来到你的身体里,一开始我觉得你一无是处,不仅相当幼稚,而且有点成绩就飘飘然,但时间一长,你的正直,善良,重感情令我感动。这是你的优点,一个平凡的人可以拥有的优点。”
李清影的话划过心头,又令他回味不觉,深感触动。“一个平凡人的优点。”江上游陷入了深思。
谁与争锋第八十一章观战
(更新时间:2006-5-111:26:16本章字数:6928)
空中,一个皮球就如一粒炮弹一般,直挂一方大门。门将虽然及时,正确地做出了反应,但由于球速过快,角度也很钻,门将只能与皮球擦肩而过。
进球的队员张开双臂,飞快地跑了起来,其他队员不少围了上来,纷纷地叫着,可惜他们叫的不是汉语,很多人都听不懂。而另一帮队员,有的失望地坐在地上,有的叉着腰朝着草地吐痰,有的则跑到边上去喝点水,有的则对着某人大骂,这些骂人的话虽然带着点南方口音,但只要是中国人还是能听明白的。
“现在比分是1:0,日本横滨水手队领先。”广播的播音员尽量用平静地声音报道着这个事实,但掩饰不住那份失落。相对而言,场边的球迷们的失落要明显得多。“上海队,加油。”忽然一个球迷大声叫道。他的话感染了附近的人,顿时,从球场某个角落传出“上海队,进一个”比较整齐有致的喊声。接着,整个场球“上海队加油”之声,此起彼落,气势磅礴,如大海浪一般席卷了全境。
此时正在进行的是上海联队与日本横滨水手队的贺岁友谊赛。上海联队是由上海两支中超队伍申花和国际的主力球员组成,其中有五名国脚队员。本来,主办方打算趁今年世界杯外围预选赛即将开赛之际,集上海球队的精英,以一场对日本职业球队的胜利振奋国人对中国足球的希望,为国家队的初战加油鼓劲。但没想到,开场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对方远射破了身。
上海联队的大门后面的看台上,一老一少没有像身边的球迷一般大声叫喊,而是在交流着什么。
“上游,你知道我今天叫你来看球是为了什么吗?”那老者对身边的少年道。
“郭教练。”那少年道,“上海联队的守门员施宁是上届国家队的主力门将,你叫我来,想是让我向他学习的吧?”
原来这一老一少正是明珠队的主教练郭升和未来的明珠队球员江上游。
“你向他学习是应该的。”郭升点点头,道,“但我让你来看球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这个。”
“那是为什么?”
“上游,你觉得上海队的1号施宁是技术与你相比之下如何?”
“也许我比他强。”
“只是也许吗?”
“不,”江上游一挺胸,正视着郭升道,“教练,我比他强百倍。”
“好。”郭升满意地一笑。“上游,前国家队的门将不过如此,而你的技术远胜于他。我对你的要求是,不但要成为明珠队的主力门将,而且也要成为我们国家队的主力门将。”
“教练。”听到郭升对自己的期望,江上游不禁有点感动,“教练,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郭升有力的点了一下头,继续道,“上游,下个月YOYO测试就要开始了,你有没有把握通过?如果没有把握的话,过了年就到球队来集训吧。”
“教练,你放心,YOYO测试我绝对没问题。”江上游自信的道。
郭升微微一笑,“别人我听了也许会不相信,但我相信你会创造奇迹的。上游,好好加油。”
“我会的。”
“好。”郭升话锋一转,指着场中道,“上游,你注意看场内,横滨水手队又攻门了。”
场内,球迷们纷纷吹着喇叭,发出刺耳的声音,意图扰乱对方的进攻。但似乎没有什么作用。横滨水手队8号和11号作了个配合,又将皮球捅进了球门。
场中顿时一片宁静。
江上游心中不禁也有点失落。郭升叹了口气,道“中国足球要想超越日本,恐怕还需时日。”
“妈的。”忽听边上一人大声骂道,“一帮狗屎。”
郭升和江上游面面相觑,心中同时升起一种感慨,“现阶段中国的球员不行,中国的球迷的素质也有待改善啊!”
贺岁赛最终结果是上海联队以0:3负于日本横滨水手队。尽管上海联队的临时主帅塔而雷斯反复强调,之所以输掉这场比赛,是因为两支队伍的精英还没人融合,配合没打好,缺乏默契。他还强调了一点,如果当时主办方考虑让上海的任何一支中超队伍打这场比赛的话,结果绝对不会这样。然而,明眼人都知道,配合失误多固然是原因之一,但个人对抗上,球员也是输人一筹。
不管怎么样,这场比赛给上海的新年气氛笼上了一层阴影。人们不禁担心,拥有多名国脚队员的上海联队居然不敌日本的一个俱乐部队,而且以大比分落后,那么,中国国家队想要从世界杯外围预选赛中脱颖而出的希望就非常渺小了。江上游这个年过得也很不舒服,一段时间的创业准备居然以没有进展而结束,虽然陈方芳的电话给了他一些安慰,于小静继续给予他信任和支持,但江上游的内心还是不免内疚和不安。难道创业真得好难好难吗?
也许开学以后,人多一些会好办事。江上游趁过年的时候强烈要求几位衰友支持,所幸结果不是太令人失望。
“小芳该到了吧?”江上游甩了甩头,结束了自己的思考,朝着校门外面走去。时间真是过得好快,尤其是当用心去考虑一件事的时候,前几天校园里还冷清清的,今天一开学,学校里便充满了生机。陈方芳打了个电话给他,虽然没说要让他去接,但江上游却因有一个月多未看到对方,想见她的心情非常强烈。也许见到她的时候,江上游现在所有的烦恼都会消散,也许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不远就是校门,江上游加快了脚步。转个弯,却见校门口乱成一团,江上游心中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部分混乱的人流四处乱窜,怕被殃及池鱼的惊呼声此起彼落,保安冲进了值班室。“出事了。”江上游心里升起一股寒气,飞快奔了过去。
门前,一帮拎着大包小包的学子,满脸不知所措地站在校门边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在他们的视野中,一个女孩正在与两个男人搏斗,她异常焦急,急于脱身,但那两人也不是好对付的,紧紧地把她缠住。一辆红旗车边上,一个中年男子被四个男子团团围住,他连连狂叫,却奈何不了对方。还有三个男子,两正挟着一个女孩往一辆面包车上跑去,一个垫后。那女孩用力挣扎,高声呼救,在转过脸之际,江上游的心不禁一跳。“是小芳!”
“江上游,你快去救小芳。”被两个男子困住的女孩看到江上游,连忙高声叫道。“这还要你提醒吗?”江上游本想悄然掩上去,不想却被那个女保镖叫破,想不到韩若枫平坦看上去很酷,居然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果然,韩若枫的叫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陈方芳努力回头,雨落梨花般的脸庞上绽放一丝惊喜,“上游,救救我。”
“我一定会保护你,救下你的。”江上游心里念着,飞快地向那三个拉扯着陈方芳的男子逼去。
那个被四个男子围攻的中年人勉强从人缝里看到江上游,却是高声叫骂,“臭小子又玩阴招了。”听得众人莫明其妙。那人正是陈福,很可能又想到英雄做戏救美上了。
那垫后的男子身躯一震,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来,这时,江上游刚赶到,两个正好来了个近距离面对面。“又是你。”
“果然是你。”
前面一句是江上游说的,后面一句则是那男子说的。他身材高大,神情冷酷中又带了一些玩世不恭,身穿着一身黑西服,正是江上游以前参与第一次绑架陈方芳未得逞的大力虎王其之。
“你来得正好。”王其之冷笑道,“我正要报上次一箭之仇。”
“你们快放开陈方芳。”江上游眼见着另外两个连拉带抱地将陈方芳扯向一辆面包车,顾不得和他再说什么,一拳打了过去。这一拳江上游根本不指望能击中对方,只是希望对方闪开一线空间,好让他继续追上去。
王其之用手隔开,反击一拳。江上游移步换位,想利用速度越过去,但王其之看出其意图,及时补上。两个快速过了几回,江上游就知道不击倒对方,是不可能过去了。
对方因上次吃过一次亏,这回手心内的生机源点保护得很好,江上游找不到机会。眼看陈方芳已经被架到了车上,他不心头焦急,招数之间落了下风,险些被对方击中要害。
王其之几下重击未能击中对方,着实也气,忍不住叫道,“老子不信今天就打不着你。”话刚落音,又是连续几下重拳,可惜速度略慢,还是打空了。
“十弟,不要和他耗时间了,警察快来了。”陈方芳被架上了面包车,其中一个男子回过头来,朝着王其之道。江上游瞥了一眼,心头不由一惊,那人正是宋文。
“小子,便宜你了。”王其之说话功夫,一轮急攻将江上游逼退,打算抽身离去。江上游知道,拖住他现在是唯一救陈方芳的机会,于是,一个想走,一个想拖,拖拖拉拉,又过了几回合。
“七哥,这小子不好打发。”王其之几次摆脱不成,忍不住叫道,“不如你们先走,等我打倒这小子后再走。”
“不行,万一你又落到警察手里,我们黑虎帮的脸还往那里搁?”宋文叫道。王其之闻言老脸不由一红。
“大帅,小陆,你们两人去拖住那小子。”宋文继续道。
那叫做大帅和小陆的两人正在和另两人围攻陈福,此时占尽优势。但听了宋文的话,两人也敢怠慢,舍了陈福,向江上游逼去。
谁与争锋第八十二章浴血奋战(一)
(更新时间:2006-5-111:26:27本章字数:7095)
从适才这两人与陈福过招来看,他们的功夫不弱,如果被他们缠上,必然会被王其之脱身。江上游想到这,心头不由发急。
“小子,今天算你走运。”王其之念念有词,已有抽身的打算。
“你们为什么要绑架陈方芳?”江上游想方设法分散对方注意力,不过对于这一点,他也非常想知道。
“为什么?”王其之脸上掠过一丝蔑色,道,“我们黑虎帮做事,从来不讲原因。”
“无耻。”
正说着,那被唤作大帅和小陆的两人已经逼进。“十哥,这里就交给我们吧。”其中一人道,另一人一声不发,挥拳就攻向江上游。
江上游后退一步,那两人便围了上来。王其之也不追赶,反是退了一步,道,“小子,恕不奉陪了。”说罢,转身大步向面包车走去。江上游想去追赶,却被另外两人缠住。
宋文待王其之上了车,便关上车门,江上游见状不由大急。如果车子发动了,那自己速度再快,也追不上。小芳就这样被绑走了,自己还说什么要保护她不受伤害?
江上游内心深深自责,虽然他已经表现得很好,已经尽了力。正想着,两人中一人向江上游小腹打来,江上游心头猛得灵光一闪,反是迎了上去。那人见状不由微微一愣,不过还是毫不犹豫地打了上去。“小子,你以为我的拳头是吃素的吗?”
这一拳打得相当结实,那人心头不由暗喜,“十哥都碰不到这小子,想不到我小陆也能击中他。这一拳,够他好受了吧。”看到对方脸色发白,这小陆不由为自己的力量骄傲,然后,他的眼角忽然瞟到一个拳头打在他的胸口。“不好,是硬碰硬。”
待他反应过来已是不急,那人忽感力量外泄,双脚不稳,摔在地上。另一人见对方一拳将自己人打倒,心头不由大骇,手脚一顿。江上游趁此机会,一拳将他送倒。
此时,宋文刚关上车门,看到了这一幕,对此,他最熟悉不过,脸色不由一变,连忙叫道,“快开车。”
韩若枫正好正对着江上游,看到这一幕,也是大惊,“这是什么功夫?”
江上游硬受的这一拳也让他非常不好受,痛得冷汗直流,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时间调息止痛。面包车已经启动,江上游飞也似地扑了上去。“小芳,我一定会救你的。”
“乒”江上游抓住了车沿。这一声,让宋文心头不禁一跳。
“七哥,让我下去收拾他。”王其之大怒道。
“老七,不要这么没脑子。再拖下去,警察来了可不好办。”宋文道,“快开车,把他摔下去。”
“哼。”王其之气得哼了一声,看着窗外的江上游,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把手枪。江上游本想打破车窗,不料对方忽然摇了下去,接着一个枪口对准了自己,同时陈方芳的惊叫声也传到,“上游,小心,他们手里有枪。”
“啊!”江上游大骇。
“小子,本来不想让你死得那么快,但你太麻烦了,只好提前送你上西天了。”王其之恶狠狠地道。
宋文见状也不阻止,只是道,“十弟,快解决掉他。”
“七哥,我知道了。”王其之应了一声,便待扣下扳机。
“上游,快放手啊。”陈方芳哭道。
“放手,你怎么办?”在这危险的时刻,江上游的脑子反而清醒起来。他忽地用脚一蹬,飞快地翻上了车顶。王其之见他反应那么快,不由一愣。
“他上车顶了。”宋文提醒道。
“妈的。”王其之怒骂了一声,举枪便往上射。陈方芳不禁惊叫起来。
“砰,砰,砰”,王其之连续开了三枪,将车顶打了三个小洞。
江上游躲无可躲,无奈放开了车顶,落在地上。他头上忍不住冒出了冷汗,刚才,如果不是直觉感到危险,再估计对方可能的射击方向,这三个洞,恐怕是在自己身上了。
“臭小子,够灵活的。”王其之看着落在车后的江上游,忍不住道。
“别管他了。我们快走。”宋文转过身,看着前方。自从两次被江上游击倒后,他内心深处不由得生出一种对这个人的恐惧,虽然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离他越远越好,最好不要再见到他的想法相当强烈。
“七哥,这小子追了上来,速度很快。”王其之不可置信地看着飞速追上来的江上游,忍不住对宋文道。
宋文头也不回,对着司机道,“上高架,甩掉他。”
“七哥,这小子我倒挺佩服他的。”忽然身后的王其之说出这番话来,宋文听了不由一愣。
江上游尽管很努力地去追,但两条脚怎么跑得过车轮。“清影,怎么办?”看着车子距自己越来越远,江上游焦急地问道。
“快拦一辆车,你跑是跑不过车子的。”李清影提醒道。
正想着,一辆红旗忽然停在身边。江上游转眼一看,司机却是韩若枫,此时正对他打开车门,道,“快上车。”
江上游一声不发,坐了进去。红旗直奔那辆面包车去。原来,面包车开走后,其他人架了躺在地上的两人,便四散逃走。韩若枫知道抓住他们任何一人都没有太大价值,另外看到江上游追了上去,便抢过受了伤、正坐在地上尚有力气骂骂咧咧的陈福,开了红旗追了上去。
“七哥,那小子上了一辆红旗车。”王其之一直在关注着后面的江上游,不知怎么地,忽然之间,他对这个小个子男人产生了兴趣。
“是吗?”宋文转身看了看逼近的红旗车,心头不自觉突突跳了起来。
“七哥,怎么办?”
“对准车胎打。”
“好啊。”王其之兴奋地道。说罢,摇开车窗,探出头。
后面的两人见状便知要糟。
“他们要开枪,我们放慢速度,保持一定距离。”江上游道。
“我知道。你快打电话报警。”韩若枫应声道。
对方一枪显然没打中,不过,这一枪出来,立刻引起了周围司机的恐慌,大伙儿纷纷放慢速度,有的甚至停了下来。不一会儿,面包车后面便空出了一大块空地。
江上游掏出手机。眼前这个手机便是前面车中,正陷入危险的女孩送的。“我一定要救你出来。”想着当时的明眸酷齿,笑颜如花,江上游眼睛不由湿润了。
“发什么呆,快打电话报警啊!”从前面的反光镜中看到边上的人在这个时候陷入了深思,韩若枫又气又急。
“七哥,他们好像报警了。”王其之的眼睛很好,对方车内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妈的。”宋文低声怒骂一声,然后指挥司机道,“沿内环开,在XX道口下高架,往南汇方向开。”说罢,又补了一句,“再开得快点。”
此时不是高峰时期,两辆车尽显威风,在内环线高架上你追我赶,搞得整条道路鸡犬不宁。
王其之此时不敢将头探在车外,通过后面的车窗,看着后面紧咬着的红旗车,心中又是担心,又是恼火,却还有一份期待。期待与江上游决一高下,还是期望事情多一点挑战,还是,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反正,他不希望事情就这么结束。而宋文的想法却是完全相反,“自从碰上了那小子之后,我好像流年不利啊。”
江上游两眼紧紧盯着面包车,就像小孩子盯着喜欢的玩具般,眼睛一眨也不眨。韩若枫面色非常严峻,内心是非常焦急。保护陈方芳是她的任务,而这个女孩居然是在她眼皮底下被对方掳走的。这让她感到了自己的不足的同时,骄傲的心也受到了伤害。“小芳,是我太大意了。”的确,一段时间的风平浪静让她放松了警惕。“可是,他们这帮人为什么能拿得这么准,知道小芳今天会来报道呢?难道陈家有他们的内应?”想到这,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们下去了。快跟上去。”江上游道。
韩若枫并不应声,而是用行动回应了江上游的话。
王其之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道,“七哥,他们跟得真紧啊。”
“该你发威了。”宋文低声道。
王其之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对啊,趁他们急着要咬着我们,我放他妈的一枪,一定让他们措手不及。还是七哥高明。”
“少来,别放空了就行。”
“是。”王其之应声后,立即打开车窗,拨出枪,瞄准对方的车胎。
后面的人见状大惊,然后,此时车速极快,离得又近,而且又是在下坡道,对方的持枪位置,几乎与车轮持平。
“快闪啊!”江上游的话还未落音,猝然车身一震,接着便是车轮与地面,与刹车器之间磨擦的刺耳的声音,然后车辆便往边上的护栏撞去。
后面一连窜刹车的声音,接着又是一连窜磕磕碰碰的声音,在撞上护栏的一刻,轿车剧震,两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向前撞去,同时车上的气囊弹了出来,避免了江上游的噩运(他没系安全带)。然而,江上游一点也不感激,也没有庆幸,粗暴地扯开气囊,将眼光朝下坡方向看去。却正好看到王其之正得意地微笑着向他们挥手道别。
“车子还能不能开?”江上游心中气极,转向韩若枫,却见对方满脸冷汗,想来被刚才的险情吓得够呛。
“就算能开也追不上了。”韩若枫缓过了气,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啊?”江上游的心不由跌到了谷底。“怎么办?”而此时,后面那些撞了车的司机破口大骂之声此起彼伏,声势浩大地压来。
PS:希望大家对我的书中外篇中《一个故事,寻求评介和情节》多评论一二。认真评论都,都加精。
谁与争锋第八十三章浴血奋战(二)
(更新时间:2006-5-111:26:37本章字数:7315)
“吵什么!”韩若枫被惹得恼火,朝着那些正待围上来理论的司机大喝一声,两眼冷峻的眼光扫了众人一遍,那些司机被吓得一跳,顿时哑了一片。江上游正非常懊丧,也被她的声音一惊。虽然这个女孩看上去并不可怕,但她的眼光让这些平民百姓寒到心里。每个司机都告诉自己,“这人不好惹。”
“算我倒霉。”一司机开始打退堂鼓。接着,其他司机纷纷嘟嚷着退了下去。江上游见状不禁有点佩服这个女孩,如果是他处理的话,一定会被这群人搞得晕头转向,拖上好长时间。如果这个女孩也能在救小芳上面发个威就好了。
司机们回到车里,相继发动车子。不一会儿,警察还未来,道路又回复了通顺。“把你手机给我。”韩若枫忽然对他道。此时面包车已经消失在他们视野中,江上游已经报过警,现在只希望警察能够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截住宋文他们了。“难道我还有什么忘了跟警察说吗?”江上游想到这,虽然对韩若枫的口气非常不满,但只要能救得了陈方芳,受点气根本不算什么。
他一声不吭将手机递给了她。韩若枫拿过手机,然后按来按去好一会儿。江上游不知她想干什么,但看她粗暴地对待小芳送给自己的手机,心头不禁有点恼火和痛惜,正待出声要回,忽见对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紧张神情也缓和下来了。
“还好小芳的手机没被他们关掉。”韩若枫笑着对他道。她笑靥如花,一改适才的冷峻模样,江上游看得不由一怔。
“我们赶快拦一辆车。也许我们还有机会。”韩若枫继续道。
一听还有机会,江上游陡得精神一振。他伸手拦车,一辆车经过,没停,另一辆车经过,也没停。“对了,这里不能停车。我们赶快找个能停车的地方。”韩若枫提醒道。
“多一点时间就多一点机会赶上他们。”江上游说完这句话,忽得冲到了下坡道的中央。韩若枫一惊,“你找死啊!”一辆车正飞快地向下冲来,韩若枫本想将他拉回来,但被那车势头震住,心中打了退堂鼓,“万一那司机是个新手,或是不注意,陪他完蛋可太不划算了”。那车的司机是个年轻人,见到一辆红旗车撞在下坡道的边上,心中正思量,“开车一定要小心,不然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忽然见一人冲到他前面,不由一惊。“哇,我不想出事,还有人要我出事。”
“快让开。”年轻人大声叫道,手忙脚乱地又是按喇叭,又是踩刹车。一阵刺耳的磨擦声响起,接着司机看到那个人被撞得摔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心头不禁冒出一股寒气,“妈呀,我撞死人了。”后面的车辆见状,纷纷停了下来。短短十分钟,这个地方居然出了两件车祸,而此时警察还未到。
韩若枫见江上游被撞了出去,心头又惊又是侥幸。如果自己刚才出去拉他,说不定一起被撞出去。刚想到这,韩若枫忽然脸一红,内心中升出一种羞愧之感。她连忙跑了过去,想看看江上游怎么样。
“完也,完了。”那司机冷汗直下,“死一个人,至少要赔个十二十万,我为老板开开车,几年才能挣到这么多?更惨的是,搞不好还会被吊销执照,这样生计就会成问题,小慧她怎么还会嫁给我啊?”他越想越寒,只觉得这个世界这么黑暗,上帝为什么要让他这么不幸?正想着,忽见那被撞的人慢慢从地方爬了起来,他心头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个人居然没死,喜的还是这个人没死。同样,那个跑过去的漂亮女孩还怔在那里,显然见对方能爬起来也很惊讶。
那人捂着肚子,没搭理边上的女孩,较快地走到那年轻司机边上。司机见到的是一张满脸冷汗的普通的有点像学生样的脸,嘴角有点血渍。
“你好,贵姓?”受伤的人虚弱地道。
“免贵。姓施名磊。”年轻司机怔怔地道。
“施先生,帮我们一个忙。”
“送你去医院吗?”司机施磊道,“没问题。”
“不是。……”这人的话未完,一个女孩拉开了车的后座,接过他的话道,“我们是便衣警察,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执行任务。”说罢,也不等他同意,便坐了进来。
“警察吗?不是吧?”施磊想到撞了警察,不仅吓得七魂出窍。不过,又一想那女孩的话,似乎还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没问题,没问题。”施磊忙道,“配合警察执行公务,是每一个中国公民应尽的责任,不,是一项非常非常,百年难遇的光荣。”
江上游看着坐在后座的韩若枫,听了施磊的话,摇了摇头,也坐了上去。车子发动了。后面已经出来准备看好戏地司机目送他们远去,忍不住议论纷纷,“那个小个男子的命真大,被撞了还能没事。”
当事人却不这么想。江上游没料到这个司机的技术这么差,居然还是狠狠地撞了一下,若不是自己练过太清功,若不是适才危机时刻用巧劲托了一下,此刻就是不仅是被震得五脏六腑翻腾,而是横尸街头了。
韩若枫边低头看着手机,边指挥着司机把握方向。车辆下了高架后,又上了高架,通过一座气势磅礴的桥,过了上海母亲河黄浦江后不久,又下了高架。江上游虽然来上海一年,但还怎么来过浦东,对这地方相当陌生,也由得韩若枫了。“好像停了下来。”韩若枫忽然自言自语道。
“什么停了下来?”司机施磊多嘴地问道。
“你管好开车。”韩若枫对这个临危受命的司机一点也不热情,“别的事少管。”
“他们在什么地方停了下来?”江上游问道,声音有点虚弱,显然刚才的撞击让他相当不好受。
韩若枫转过脸,看了江上游一眼,道,“好像是南汇的某地方。具体我也不太清楚。”顿了一顿,似乎明白了江上游心中的疑惑,晃了一下手中的手机,这让江上游想起,“怎么这么重要的东西到现在还没收回?”却听韩若枫道,“这个手机有卫星定位功能。”
“啊?”这么高级的确是江上游始料不及的。
“当初小芳说起你没有手机,要给你买一个时,是我陪着她一起去的。走了好几家店,她左挑右挑,挑了好久没有合适的,连我这样的人都感觉有点疲惫了。于是我忍不住问她,‘什么样的手机才合适?’。她说,说话的时候脸红红的,我很少看到她在我面前有这个模样,我就知道,她肯定不会仅把你当成普通的朋友。果然,她后面的话证实了我的想法。她说,‘我想买的手机,价格一定不能便宜,功能一定不能少,一定是最新的款式,江上游他一定会去喜欢的。最好是一对的。’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因为害羞轻了下去,但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江上游听着听着,眼前似乎浮现出陈方芳那娇羞可爱的模样。想着她仅仅是送他一个手机,居然不辞辛苦地挑选;现在终于明白了小芳对她的感情有如此之深,心是又是感动又是后悔。当初接受这个手机的时候,又怎么想到这手机上附带了心爱的女孩的一份真情。
只听韩若枫继续道,“听她这么说,我当时忍不住说了几点我对你的看法。当然不会是好话。很抱歉,刚到陈家时,听了不少关于你的坏话,先入为主了。她当时就变得很不开心,跟我说,‘若枫姐,如果再说上游的坏话,我不要你跟了。’我当然不信,这段时间,我跟她感情融合得很好,从她对我的称呼上也看得出。而且我这人也很想发表自己的意见。结果,她脸气得通红,两眼居然流出了泪水,说完‘我不理你了’便扭过身走开了。我看样子知道自己惹了个马蜂窝,急忙想办法补救。后来,终于被我想到了。”说到这,韩若枫不禁流露出一丝小孩子做错事被原谅的表情,可想当时陈方芳的反应有多大。
江上游听着听着,眼泪流了出来。那施磊忽然“唔唔”道,“好感人啊,那叫小芳的女孩居然对叫上游的男孩这么好。小慧要是有对我这么好,让我去死也愿意。”
韩若枫不去理他,继续道。“我想的办法就是告诉她有这种手机。”江上游的眼睛忍不住看向了手机。“我们做保镖的人,相当关注一些新出来的保镖用具,这有助我们更好的保护好雇主。这种手机就是其中的一种用具,能够开通卫星定位系统。只要在手机里输入另外一个开通了定位系统的手机的SMST密码,这个手机就能显示另外一个手机的位置,这方便保镖在混乱的情况下及时找到雇主。当然,这些我没有告诉小芳,我只告诉小芳,这种手机的形状是定制的。当时,小芳高兴得不得了。尽管当时我们都很累,但她硬要我马上带她去。那商家我认识,我事先让他不要告诉小芳关于手机的定位功能。一方面,我觉得让她知道不太好,另一方面我也想通过这手机监视你的行动,好找到足够的证据让她看清你是什么样的人。后来,小芳就在那里花了好长时间,设计手机的外形。”
“原来,这手机是独一无二的。”江上游喃喃道。
“商家在我的示意下,在两个手机里互输了SMST密码。回去以后,小芳抱着两个手机睡着了。以后,她每次睡觉,都抱着那个手机,我一直没有机会利用它监视你的行动。”
韩若枫的话,把江上游的情感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小姐,现在往那里开啊?”司机施磊开到了一个分道口。
韩若枫看了一下手机屏,道,“左边。”说罢,转脸又看着江上游,道,“信号显示小芳就在附近不远的地方。以前我那样看你是不对,我为我想监视你的想法抱歉。现在,我们一起努力,把小芳救出来吧!”
“嗯。”江上游点了点头,脸上的泪痕尚未淡去,心中在呐喊,“小芳,我说过要保护你不受伤害的。我一定要把你从他们手中救出来。小芳,我来了。”
车尾扬起一条尘土,已经到了南汇郊区。
谁与争锋第八十四章浴血奋战(三)
(更新时间:2006-5-111:26:47本章字数:7800)
路边的风景已经告别了城市的高楼林立,换上了一幅春意盎然的乡村田野图,但江上游无心看那风景。车子在一条沿着小河边,仅容纳两辆小型车的道路行驶,路上行人稀稀落落,忽然江上游的神经一紧。只见道路延伸到一片小竹林边上,一个穿着比较时髦的年轻男子学着乡下人一般蹲在路边,抽着香烟,两眼不时地瞟向经过的车辆和行人,一付心神不定的样子。江上游的直觉告诉他,这人可能就是绑匪之一。
“继续开,不要乱看。”看到司机施磊把眼睛看向了那个人,韩若枫声音中略带紧张。
“果然是这样。”江上游和司机都印证了自己的想法。但两人的心情完全不同,一个是紧张和激动,一个是担心和害怕。
车子经过那人时,那人的眼睛照样看了一下。所幸车子的后玻璃是深色的,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而司机施磊绝对是一张对他们来说的新面孔。见那人没有在意,三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车子继续开着。“转进去。”韩若枫命令道。原来是一个转弯口,进去便是几家农家。车子如她所言开了进去,韩若枫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周围,然后朝着江上游点点头道,“就在那里。我们下车”。
司机闻言识趣地停了下来。“我需要等在这里吗?”他畏声声地道。他一个平民百姓,虽然看得警匪片多少也有好几十部,但现实中卷入却还是令他相当害怕。
“不用。你走好了。”韩若枫的声音冷冰冰,但还是说了一声“谢了。”
“不用谢,为人民警察服务就是为人民服务嘛。”施磊如释重负地道。说完,他正打算离开,江上游忽然道,“等一下。”
“什么事?”施磊满不情愿地回头道。
“麻烦你到附近派出所去一下,就说这里发生了一起绑架案,然后把他们带到刚才的小竹林处。”原来这样。韩若枫终于明白了江上游的用意。在农村,由于没有标意,如果打电话给警察,具体地方根本说不清楚,还不如找个人带路。当然,这个人必须要靠得住。“原来这个男人还是很细心的。”韩若枫心中赞道。
“要不要报上你们的名号?”施磊虽然不情愿,但不敢得罪他认定的所谓“便衣警察”,更何况他还撞过对方。
江上游微微一怔,韩若枫接口道,“不用。你只要说这里发生了案件即可,并告诉他们对方持有手枪,要做好充分准备,及时赶过来。”顿了一顿,又道,“你不要敷衍我们,我们可是记住了你的车牌号,如果不你尽一个公民应尽的责任,我们一定会找你麻烦的。”后面那句带有威胁性的话,说起来简直不像人说的,冷冰冰地令施磊心头一寒。
“好的。”说完,车子扬尘而去。
“看刚才那个望风的人的样子,还有手机上的信号,他们应该就在小竹林后面的那幢两层楼的农宅里。”等车子有一段距离,韩若枫对江上游道,“我们进去吧。”
“等一下。”江上游摇摇头,忽然一转话锋,道,“韩若枫,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可以。”韩若枫有点疑惑,这阵子接触下来,眼前这个小个子男人似乎没有什么开口请别人帮忙的啊?
“你呆在这,我一个人进去。”江上游道。
“你什么意思?”韩若枫微微一怔后,随即怒道。
“就凭我们两个人,不太可能救出小芳。”江上游看着不远处的竹林,叹了口气道,“对方有两个人是高手,我和他们都交过手。尽管这阵子我的武功有了不小的进展,但对付其中一人还是不容易。我们两人如果被那两个高手缠住,其他人拿小芳威胁我们,我们只有投降的份了。这样,我们恐怕不但救不得人,而且是羊入虎口啊!”
“他们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江上游的能力韩若枫今天是亲眼见到的,自问不及许多,但他口中的高手如果厉害如斯,韩若枫真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了。见江上游点点头,韩若枫一方面因自己成了拖后腿的而心中失落,一方面也觉得自己呆着也许比较合适。可是……
“既然这样,你去做什么?”
“我不放心。”虽然只有四个字,但一瞬间韩若枫也明白了江上游心中对陈方芳的感情。不放心,即是小芳好好的还罢了,如果受什么欺侮,他,这个男人一定会奋不顾身地站出来。
“如果我也被他们抓住了,救小芳的机会只有落在你身上的。”江上游转眼看着韩若枫,后者的眼睛湿润了。此时此刻,眼前这个男人在韩若枫眼里,似乎是天底下最最英俊和高大的男人,虽然根据唯物主义原理不是这样。
“我会的。你要小心。”韩若枫自知自己的轻身功夫不行,与其打草惊蛇,还不如接受这个现实。两人相互点头鼓励对方,然后江上游便在农宅中穿梭,掩向那幢小芳所在的,并不起眼的农宅。
宋文低头抽着烟,心中烦燥不已。不知为什么,在江湖上打滚了将近二十年,干得坏事不可胜数,但这次的心境却完全不同。他总觉得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好像被一个人监视着,但四周却没什么人。
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吹了过来,宋文的神经立即崩紧,站起来喝道,“谁?”
“七哥,是我。”王其之从门外姗姗而入,看到宋文紧张的表情,忍不住道,“外面有脸比较生的小赵看着,一有动静我们马上就能知道,安全绝对没问题。七哥,这种事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做,你怎么这么紧张?”
“小心一点总是不错的。”宋文坐下道。当然他心中的真实想法是不能说的。“怎么样,那丫头老实吗?”宋文随口闻道。
“当然不老实啦。这种千金小姐,到了这个份上还是相当嚣张,说什么要么放了他,否则江上游那小子一定会把我们打个稀吧烂。”王其之笑道,“我倒奇怪,她倒不是拿她老子威胁我们,而是用江上游那小子。江上游这小子有她老子那般能耐吗?真是好笑。”
宋文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提起江上游,他不知是心里作用的缘故还是怎么的,觉得浑身不舒服。只听王其之继续道,“说起江上游那小子,倒是有点能耐。不过,我觉得,除了他那有点像武侠小说中说所的吸内力的功法外,我们也没什么可顾虑的。”
“但是就是他那武功可怕。被他打中一次,便躺在床上不得动弹整整一个星期,偏偏脑子又非常清醒,之后才有能力活动,。你说这种像中风一般的感觉多难受?”宋文接口道。
王其之显然想起了这种感受,脸露愤色,骂道,“这小子真他妈的,别的好好的不学,尽学些歪七歪八的功夫。妈的,他上次让我难受了一个星期,老子这回一定要从他身上要回来。”
“还好我们还有一点克制这种功夫的办法。”宋文摇摇头,叹了口气道,“要不然,就你我就制不住他了。”
王其之不服道,“七哥,你太高估他了。”
“算了,我们不要提那小子了。”宋文不想在这上面和王其之花时间,转而问道,“其之,你给陈东明打过电话了吗?”
“打过了。那陈东明混蛋急得不得了。哈哈哈。他说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但我们一定要保证他女儿没事。”
“他女儿自然不会有事。”宋文笑笑道,“不然,我们怎么对得起提供信息的十一弟呢?说起来,这回十一弟真是立了大功了。”
“哼。”王其之冷哼一声,“那小子吗?立大功?不就是那种见风使舵的人吗?这种人靠不住得,怎么可以称他为兄弟?七哥,我不会当他是兄弟的。”
“十弟。二哥都这么说了,我看你也别这样了。搞僵了对大家都不好。”
“哼。”王其之道,“虽然这小子眉清目秀,但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我觉得他还不如江上游来得顺眼。”宋文闻言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好像这个人就在边上。王其之忽地大笑起来,连呼痛快。
“十弟,你怎么了?”
“七哥。我想想就开心啊。那丫头口口声声说的江上游的多,她老爸都提得很少,那小子她压根就没提,可想而知。那小子在他垂涎三尺的女娃儿心中是一点地位都没有的。哈哈哈,想想那小子一直在单相思,我就觉得痛快。哼哼,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哈哈哈……”
“行了,行了。”宋文见王其之啰嗦了半天,又提起江上游,不由不奈烦地挥挥手,道,“说正事吧。你把条件和陈东明讲了没有?”
王其之哑然,“条件是我说的吗?七哥,好像我只是负责把她女儿的事告诉他,其他的我不管吧?”
“算了算了。”宋文这才想起,原来谈判的事是二哥负责,自己和王其之只是负责绑架和看守陈方芳。真没想到,被王其之搅得都胡里胡涂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宋文道,“那丫头的东西都收掉了。”
“收了。”王其之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女式挂包,宋文这才注意到,不禁又是惭愧了一阵。
“有些什么东西?”
“没什么特殊的,除了一个手机外,都是女娃儿用的东西。”
“什么,手机?”宋文忽然又产生了那种不好的感觉,“开着还是关着的。”
“开着的。”王其之见宋文又紧张起来,不觉莫明其妙。
“快给我看看。”宋文一把抓过挂包,把手机取了出来,仔细地看了起来。一会儿,他脸色大变,“不好。”
“怎么啦?”王其之不由也紧张起来,“有什么问题?”
“这是保镖追踪手机。这种手机给人做过手脚,可以发送信号,另外还有一台能够接受信号的手机,可以跟踪。”宋文解释道。
“这么说我们被追踪了?我们的位置对方知道?”王其之冷汗直下。
“不错。赶快转移。”宋文这时冷静下来,“十弟,你快上去把那丫头带下来,我招呼兄弟们。我们分头行动,动作要快,可能警察已经向这个方向赶过来了。”
“知道了。”王其之不敢怠慢,飞也似地奔上楼去。
宋文也急忙走出房间,去招呼人转移。此时此刻,他心中懊丧不已。真没想到,一向以小心谨慎称道的自己会在今天的行动中如此大意,发挥的水准大大下降。难道,这是因为那个江上游的缘故吗?
陡地,楼上传来一声物体落地的声音,接着,王其之的叫声传了过来,“七哥,江上游那小子他妈的跟上来了。”
宋文神经不由地一紧,“怎么又是他?”尽管他不太愿意看到那小子,但是他还是要去面对。
谁与争锋第八十五章浴血奋战(四)
(更新时间:2006-5-111:26:57本章字数:9201)
宋文他们守卫不严,显然是对路口的望风人有相当的信心。五个人聚在一块打牌,另外两个人站在门外边抽烟边聊天,江上游从他们身后经过上了楼,他们都浑然不觉。这样的情况是江上游始料不及的,同时不禁滋生了索性把陈方芳救出去的想法。
照情形,陈方芳应该就在楼上,大约有一个或两个人看守着他,如果出奇不意,看准他们生机源点,不发声音的情况下击倒他们完全有可能。江上游越想越心动,忽然楼下传来紧急的脚步声。此时,江上游正在上楼的第二个台阶,躲无可躲,情急之下,用脚撑住楼梯两边,爬了上去。心头不禁扑扑直跳,对方只要一抬头就能发现他了。
所幸那人并没有抬头,看对方身影应该是王其之,低着头冲上楼后,便闪进中门。江上游不禁松了口气,但此地很容易被发现,江上游两眼四顾,急于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然后,王其之的话一传来,便打消了他的想法。“小伟,赶快把这丫头绑起来,我们转移。”
那叫小伟的道,“十哥,为什么?”
“那臭丫头的手机有追踪功能,我们很可能被人盯上了。”
“啊。”那小伟的声音相当惊讶。
“放开我。”陈方芳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放开我。不然,江上游不会……呜,呜。”显然后面的话被堵住了。但这些话,足以让江上游热血沸腾,他再不犹豫,跳了下来。
此时,两人正押着陈方芳从里面出来,四人不由来了个面对面。陈方芳眼神中尽是惊喜交加的神色,但随即掠过一丝担心。陈方芳的头发乱了,脸上明显有哭过的痕迹,神色之间相当憔悴,这让江上游看得心痛不已。而另外两位老兄尽管有被人盯上了的准备,但突然之间看到江上游,一时也露出不可相信的神色。
“咚”。那拉着陈方芳衣角的,较王其之靠前的年轻汉子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被江上游击中生机源点,瘫倒在地。王其之这时才清醒过来,将陈方芳往里面一推,略一后退,躲过了江上游的一击。
江上游不禁暗暗惋惜,若是王其之靠前一点,若是能击倒王其之,这事情就好办的多了。可是,老天不帮忙,偏偏是那个不怎么高明的在前面,江上游只能以打倒一个算一个的心态去应付眼前的情况了。
“妈的。”王其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伟,自己不曾经也被眼前这人如此招待过吗?王其之怒从心头起,狂叫一声扑了上来。
“噔、噔……”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下面闲散的同伙听到情况不对,急忙奔了上来。
“一群混蛋。”王其之自然知道是谁来了,骂道,“臭小子上来了你们还不知道。”
在狭窄的楼梯口,江上游不好躲闪,只能和王其之硬碰硬,颇为吃力。那王其之又把手心保护得很好,明显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过,正因为是在楼梯口,江上游这么一赌,其他在下面的人倒不能轻易上来。一个家伙大概是被王其之骂得惭愧得不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硬冲了上来,反被江上游利用后退之际,击中生机源点,滚了下去。其他人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立即被吓得打消了硬冲上来的想法。
楼梯口狭窄,对于这个一招能把人打叭的危险人物,人多不能展开反是危险。王其之深明其中道理,边斗边道,“你们他妈的就赌在下面,不要上来。”虽然感觉江上游不好对付,但王其之心中还是相信自己一个人也能解决他。问题是,时间不能再拖下去了。
“笨蛋,让开。”宋文的声音令王其之不由一喜,“老七啊,你可终于上来了。”两个高手联手,前后夹击,还不容易把这个也不见得比他们任何一个高明的江上游?
“怎么办?”江上游脑子中飞快地转着。
“利用你的速度优势,尽量拖延时间。”关键时候,李清影提醒道。
“可是,这里根本展不开。”
“这是在二楼,当然展不开。你跳到下面去,空间不是开阔了吗?”
“可是,这里加拦杆,足有四米多高,跳下去……”江上游说到这,攸地住口。这是唯一的办法,尽管有一定受伤的风险,但难道比陈方芳被他们转移的风险大吗?只要能拖住他们,救出陈方芳,自己受点伤又怎么了?
宋文大跨步上来,江上游逼得王其之退开后,纵身跃上栏杆,跳了下去。只觉浑身一震,身体里的器官似乎脱离了原位般得痛苦。李清影叹了口气,“唉,晚了一点,要是早点练提气的功夫,就不会这样了。”所幸没有骨折。
“跑了?”王其之不敢相信地道。“这家伙女朋友在我们手里,怎么会跑?妈的,小王八蛋,尽给老子添乱。”宋文骂了一声,转身下楼。那一帮绑匪早就连忙冲下楼,表现得分外积极。楼上王其之本想跳下去,但很快压下了这个想法。要是在下落时被他趁火打劫,那可太不合算了。
江上游落地后,微微调息一下,便往里屋冲去。李清影感知了他的想法,不禁赞道,“不错,尽管某些方面表现并不好,但还是相当镇静,居然能想到趁这个机会先解决掉小喽啰。”
剩下的六个喽啰因自己失职被江上游摸上了楼,此时见江上游“逃逸”,一个个急于立功请罪,奔下楼梯不禁反应迅速,而且下楼的速度飞快,最后居然拉开宋文足有五米。不过,速度快也不见得好。原本几人以为只要作作样子,追那那一追就可以了,不料江上游压根就没想过要“逃逸”,反是迎了上来。在农宅的楼梯间出口,六人迎面遇上江上游,一时刹不住身子,想起那位倒地的仁兄的惨状,众人连声惊呼。
江上游早有准备,或者说是专门为这种机会。他毫不犹豫立即连出两拳,那两个一点没有防备,立即倒地不起。其余人反应过来,连忙后退,脸上不禁露出出惧色。宋文见状,大骂“一帮废物”扑了上来。江上游急忙后退,两人一追一退,一会儿便到了门外。王其之下来见四人微微发抖地站着,另外两人瘫在地上,不禁气得脸色铁青。其余四人以为这仁兄是因为他们畏缩不前而气得,也不待对方开口,便急急忙忙奔了出去。
农宅的前场相当开阔,前面有一片小竹林,将这边隐约遮掩住。路人如是不仔细看,是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这也是宋文他们选择这里作为落脚点的原点之一。然而,韩若枫一直密切注意着这边,她躲在一堆柴草之后,透过小竹林顶上的间隙,见到楼上几条人影闪动。虽然因离得较远看不清楚,但韩若枫知道一定是江上游和他们交手了。“不好了。”她刚想站起来过去帮他,猛得想起江上游的嘱托,“如果那司机不带警察过来,没人带路,警察又怎么找得到这个地方?”
“警察怎么还不来?”其实,现在离司机离开才过了不足三十分钟,警察的效率远不可能那么高。然而韩若枫焦急之下,忍不住又打了个电话报警,将模糊的位置说与了警察听。合上话机,韩若枫心头不禁祈祷,“小芳,上游,你们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王其之冲出中门,见宋文和江上游两个打得不可开交,而另外四人则围在一边“吆喝”。那四人看见王其之,立即“吆喝”得更起劲了,却还是不也靠两人更近。
“妈妈的巴子”。王其之懒得理那些混蛋,奋然冲了上来。
江上游刚躲过宋文的一击,猛觉背后一阵强风,知是王其之已到。立即跑上几步。躲是躲开了,但一会儿,左右两道强风同时打到,江上游一个后翻,又躲了过去。刚才和宋文还是有攻有守,现在一对二,只有挨打的份了。
初春的天气并不热,但几分钟下来,江上游额头便有了汗水。在两个高手的夹击下,能躲开那么多招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坚持,坚持。”李清影只能这样为江上游鼓劲。
宋文见两人联手之下,打了这般时间居然还没能打到对方主,不由心头焦急,见四边的四人相当“悠闲”,心头忍不住发火,“妈的,天底下哪有老大打架,小弟看热闹的?”于是大声道,“妈的,你们他妈的上啊。”
那四人一听,心中虽然对江上游还有点害怕,但见他已经被两位老大打得无还手之力,这时下场不正好是痛打落水狗吗?四人一般心态,于是也加入战团。
江上游起先一惊,但打了一会儿,反而欢喜。自己周围的空间有限,这四人加入,宋王两人逼近的机会便比较少了,因此,反没有前面那么吃力。宋文怎么会出这样的昏招?却不知,是因为他速度较快且一直在躲闪,能与宋文和王其之两人拉开一定距离,另外那四人对他颇为忌惮,也不敢靠得过近,一粘就退,不是非常卖力。两方作用下,才产生了这样的大反常态的效果。
那宋文和王其之也觉得不对。怎么自己看到一个机会,想要上去的时候,偏偏前面有个小弟拦着?两人顿感束手束脚,有时候人多真是未必是件好事啊。
王其之忍不住怒道,“一帮废物,他妈的给我滚开。”宋文闻言老脸不禁一红。那四人不由一愣。一个老大要他们加进来,一个老大要他们走开,倒底听谁的好?做人真难啊。四人不禁感叹。
就在四人发愣之际,江上游意识到对方意思到了这个问题。看样子,好景不长。现在还是打倒一个好一个。机会就在眼前。
“扑”的一声,一人倒地,其余人才反应过来,这不由应证了一句老话,“打架三心二意,吃亏就在眼前。”“滚开。”宋文顾不得私下被人说他说话颠三倒四,前后矛盾的可能,大喝一声。其实不待他说,其余几人也知道不妙了。
三人慌张后退。但江上游怎么能放过他们这些挡箭牌,跟上一个穿米黃色休闲服的人。那人大骇,“老兄,你看什么要看上我啊?”顿时,两手在前面乱晃,速度虽然不慢,如“千手如来掌”一般,但漏洞百出。
宋文和王其之没料到江上游会行这一着,微怔之下,跟了上去。宋文一拳打去,那江上游闪在了那仁兄的后面,宋文眼看一拳要打到手下脸上,连忙收势,反被自己的劲力震了一下,极为难受。那王其之也遇上了这般情况,非常不爽,连连叫道,“狗屎滚开。”
那人前面便舞“千手如来掌”边退,又就失礼仪地应声道,“是,十哥。”然而,那江上游贴得这么紧,想摆脱他也不容易。
那人舞了一阵“千手如来掌”,虽不见江上游攻击自己,但却见他始终在自己边上,不禁骇然叫道,“老大,那小子他不放过我,怎么办?”
“白痴。”宋文气得叫道。打了一阵,已经没有耐心。看来要打江上游,必须要把这个手下放倒才是。于是,宋文虽见自己的拳头要与这人的脸亲密接触,却也不收回。
“哎呀。”那人痛得大叫,停止了“千手如来掌”,不可置信地叫道,“老大,你怎么打我?”话未落声,王其之的拳头又上来了。那王其之早就觉得不爽,见老七下了手,自然不忘发泄一下。却见两位老大的拳拳如雨点边的落到这个倒霉的仁兄身上,那仁兄还手又不行,只得惨叫连连。江上游看那两人如此发狠,又见那仁兄这么惨,心头不禁掠过一丝歉意。不过,为救小芳,就算觉得对他不起,也只有对他不起了。另外两个小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心头不禁涌起兔死狐悲的感觉。
那仁兄惨叫声弱了下去,王其之与江上游打斗时产生的束缚感尽去,不禁大呼痛快,却见另外两上手下脸色灰败,自知失了言。陡闻宋文惊叫道,“不好,这小子在拖时间。十弟,把枪拿出来,毙了他。”想来宋文也是相当痛快,所以脑子一下子清醒不少,立即省到了江上游的真正目的。
“对啊,我尽想着痛痛快快打他一顿,把正事给忘了。”王其之说罢往怀中摸去。
江上游大惊。枪,就算你武功多高,在空旷之处也不容易躲过。这时,江上游连忙向屋中奔去,那里有一些遮挡物,还有两个还在的“挡箭牌”,然而,就算抓住了“挡箭牌”,王其之便不会开枪吗?似乎也不太可能。
不管怎么样,这个反应是上前最好的办法。可是,江上游这个时候急于进屋,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没有变线跑,而是选择了最短的直线,这样王其之掏出了手枪后,很轻松地瞄准了江上游的后背。
“小子,见鬼去吧。”王其之狞笑着扣下了扳机。
谁与争锋第八十六章浴血奋战(五)
(更新时间:2006-5-111:27:08本章字数:6730)
“咔嚓”枪发出的声音不禁让宋文和王其之两人一愣。
“妈的。没子弹了。”想来在路上过于阻击江上游时,过于浪费。
此时,江上游已经逼近另外两个挡箭牌。那两人连忙左一个,右一个分开后退。王其之把枪往地上一扔,追了过去。宋文似有所悟,忽然一拍脑袋,叫道,“十弟,我们两人被他耍了。这小子的目的不是救人,只是要拖时间。刘三,五常,你们两人去把楼上的小妞带到车上去,十弟,我们掩护他们上车。”
王其之一想也是,想到被他耍了,不由又气又恨。“嘿嘿,臭小子,你想拖时间,也得过老子这一关。”
江上游见意图被宋文识破,心中虽然微慌,但很快有了计较。现在唯一的办法是让他们腾不出人手,还好现在只有四人了。而原来两个挡箭牌,现在只能先除之后快。
那不幸被江上游贴上的叫五常,这时还未明白宋文的意思,但老大下令,当然要去执行。只是那江上游现在贴得那么紧,而王其之宋文又较远,现在只能自保。那五常想起那位被两个老大打得晕过去的仁兄,在江上游贴近之时用了“千手如来掌”,似乎颇有效果。于是照样划葫芦,在胸前舞起一片手影,动作的确比刚才那老兄快得多,显示他功力更胜一筹。然而,漏洞依然不少。
感觉王其之逼近在即,江上游知道时间不等人。硬是脸上挨了那五常一下,抢到他怀里,在对方“啊”字刚出口一刹那,击中了他的生机源点。好在那仁兄虽然速度有的,但力量不大,仅像被人打了个巴掌一般,虽然疼痛,但还不至于出血。
“妈妈的吧子。”王其之今天气得实在够呛,不骂骂发泄一下,几乎要疯掉了。眼见着江上游又向另一个叫刘三的奔去,他不禁哇哇大叫。却见到宋文已经抢到了刘三边上,心头不由又是一喜,叫道,“不愧是七哥。”
宋文抢是抢到位了,但江上游也不慢,好在刘三要比那五常机灵,躲过了江上游的一击。“十弟过来,我们堵住楼梯口,让刘三上去。”宋文抢在江上游的前面,接住了他的第二击。那刘三见两位老大居然保护自己,不由感激零涕,叫道,“两位老大,我刘三愿为你们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算抛头颅,撒热血,那又何妨?”说罢,便有样子显示要加入战团。
“去他妈的办正事。”宋文怒道。适才说什么也是追着江上游打,现在为了保护这个人手,居然是被江上游追着打,宋文心头着实委屈,堂堂一个高手,这般事情如此说出去,足够让人笑死了。但那手下却还在啰嗦,你说他怎么能不气?
“YIS,SIR。”那刘三忽然来句英文,宋文差点晕倒。好在那小子总算识相,转身向楼上爬去。
江上游心头大急,现在只有宋文一人护着这人,尚还有漏洞击倒此人,但这人如果给两个高手护住,那是没有机会了。
“拼了。”江上游不管三七二十一,护住头部,整个人往宋文怀中抢去。
“这小子不要命了?”宋文见状不由大惊,但这也是一个击伤江上游的绝好机会。可是,万一如果没有击退江上游,这小子在那个地方给自己来一下,不就?宋文不由害怕,眼见江上游冲过来,居然心虚地往边上一挪。随即大是后悔,“自己怎么这般不争气,而且还是在王其之的眼皮底下。如果坏了事,王其之定会借机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把这事一抖,我还有什么脸面混?”
宋文又急又羞,却见能江上游因没受到攻击而兴奋过头,全然不顾身后,直向刘三扑去。如此机会,宋文怎么能错过?更何况这样还能堵住王其之的嘴吧,他若是责问,宋文自会说,“我是为了等这个机会。”
江上游忽然感到后面劲风击来,若是躲闪还来得及,但那样的话便抓不住那刘三。想罢,江上游硬是以背接了宋文一脚,虽然作了准备,但没料到对方这一脚似乎带着对方的愤怒,力量奇大无比,江上游只觉内脏一阵翻腾,喉部一甜,一股血流喷了出来,同时身体传来虚弱感,控制不住原来的方向,便往楼梯上摔去。
那刘三觉得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正好江上游的血喷到他脸上。刘三陡然受此待遇,用手一抓,只见满手血红,立即惊声大叫起来,“血,血。”只见他全身发抖,神色惊慌,两眼无神,居然有点失了理智。
宋文见那手下居然怕血怕成这样,忍不住骂道,“这么怕血还混什么混?”心头又责备那些招收小弟的手下,“现在怎么连黑社会都有那些鱼目混珠的人,怎么把关的,居然招进来这样一个废物,而且还号称精英呢?”正想着,王其之叫道,“七哥,你发什么愣,刘三被干掉了。”
“啊。”宋文一惊,却见那刘三已经停止发抖,而是无声地躺在楼梯边上。江上游这时一擦嘴角的血迹,从楼梯的扶手上跃下,但落地时并不平稳,有点跄踉。
“唉。七哥。”王其之道,“现在就我两了,趁这小子受了伤,赶紧把他干掉。”
三人又从屋内打到屋外,主要是江上游躲,另外两人追。但刚才受那伤着实不轻,江上游的速度慢了下来,有时候不得不硬接对方的招式,这更加加重了他的伤势。
另外两人若是平时,定然开心得大笑,但现在,对他们来说,时间非常宝贵。两人大占上风,却是脸色凝重。江上游虽然看样子越来越不行,也许很快就躲不动了,但也许还能躲很长时间。
“十弟。你把那丫头带上车。”宋文实在沉不住气,道。
王其之略想了一想,便退出战团。江上游跟了过去,王其之出脚将他逼退,宋文后面跟进。江上游只觉周边具是拳风脚声,不得后滚。那宋文紧紧跟上,江上游连滚了几下,方才站起身来,却见那王其之已经进了屋内。现在若是再去拖他,已是不及。
“怎么办?”江上游感觉浑身的力量正在飞快的流逝。“难道前功尽弃了吗?”
宋文又是一击送了过来,江上游往边上一挪,但还是被打中了胳膊,一阵巨痛传来,令他的脑子一清。宋文见击中了江上游,精神大振,叫道,“你小子,现在看你往哪里躲。”
“我该怎么办才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清影焦急地思考着。若是他自己还好办,有好几如绝招足以击倒宋文。但那招数难度太大,要求很高,一直未传给江上游,现在就算是传给他,江上游也使不出来。
此时,江上游胸口又传来一阵巨痛,双脚离地,摔出一米开外。却是被宋文打中了胸口。
“哈哈哈……”宋文得意地大笑,一扫适才的颓态,叫道,“小子,你也有今日啊。”
江上游侧身一滚,躲开宋文下踹的一脚。这时,王其之出现在门口,陈方芳被他拎在手中,看到江上游在他离开一会儿被宋文打得如此狼狈、有气无力、不时中招、浑身是血,又是高兴又是遗憾。遗憾的是,如此痛打江上游的居然不是他?
“痛快,痛快”王其之叫道,“七哥,歇歇,该小弟活动活动了。”在他看来,江上游已是鱼肉,他们则是刀狙。
从地上抬起头,江上游正好看到陈方芳泪眼婆娑地望向这边,那痛苦的表情让他一辈子也忘不掉。江上游知道,她是为了他而痛苦,如果她口中的布拿掉的话,她一定会让江上游离开,或一定会向他们求情。“我怎么可以让小芳为了我痛苦呢?”想到这,力量似乎又回到了江上游的体内。李清影却是惊呼,“上游,这样做危险。”原来,不知怎么地,江上游将生机源点提到了极限,生机过度透支,打破了常态,呈现了混乱状态,但却令当事人感到了力量的存在。
“你把那丫头带上车。”宋文道,“我解决了这个人马上就来。”此时,宋文已经决定,要利用这个机会,让这个小子永远地消失。
“这小子要是死在七哥手里,我一肚子气可没处发啊。呵呵,七哥,总得让我发泄一下吧?”王其之从宋文的眼神中知道了这一决定,此时似乎胜券在握,他忍不住讨价还价起来。
宋文一想也是,“也得照顾一下兄弟的感情嘛?”想罢,回头示意道,“好,你把那丫头放下,过来吧。我带那丫头去车子。”
话刚落音,猛听王其之惊叫道,“七哥小心。”宋文闻言大惊,急忙回头,却见江上游从地上跳起,如一颗炮弹一般向他射来。他大意之下,根本反应不及,回头之际,又是浪费了宝贵的片刻。腹前全无防守,宋文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人说关云长大意失荆州,我现在何尝又不是?乐极生悲啊。”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身体的力量从那口子狂泄而出,第三次痛苦的经历开始了。
王其之又惊又怒,盯着江上游,心头忽然有一点害怕。他连忙挟住陈方芳的脖子,叫道,“臭小子,你要是再过来,我挟断你女朋友脖子。”
江上游却没有像他所想得那样反应。王其之看着他想站起来,却试了几次未成,跪立在宋文边上,头耸着半晌没有声音。
谁与争锋第八十七章浴血奋战(六)
(更新时间:2006-5-111:27:18本章字数:10868)
“糟了,糟了。”江上游脑中的李清影焦急地利用自己为了回到自己世界所贮藏的能量压抑江上游体内乱成了一团的生机,“他的生机源点极不平衡,若是我的能量不够,压不住乱泄的生机,他不就完了吗?”
那混乱地生机在体内到处乱窜,似乎在寻找着出口,每次达到源点处,江上游感到一阵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若不是有一股力量压抑住,他也许就要痛死了。生机在乱流,在承受痛苦的时候,全身却是提不起一点力量。“小芳还在那人手里。”江上游边念着,边想站起来。但试了几次,还是站不起来,连双手都抬不起来。李清影巡视着江上游体内的状况,实在难抑他的惊讶之情,“原来闭塞的通道居然都打开了,造成的生机流的混乱,这就是透支生机的结果吗?怎么是这样?我从来没有教过他,他又怎么能做到?”
“李清影,帮帮我。”江上游衰弱地意识呐喊道。
“我会帮你控制生机流的,但情况不容乐观。”李清影的声音相当严肃。
“我不是说这。请你借我点力量,我要救小芳。”
“什么时候了,还说蠢话。”李清影忍不住怒道,“因为你的乱来,你的生机乱成一团,如果不是我压着的话,你早就完了。你知道我这些能量来之容易吗?现在用了,又要花好多时间才能贮备。你居然还向我要?”
“求你了。让我去救小芳。”
“给你也救不了的,那人生机源点在手上,只要握拳,你打不中的。”
王其之眼见江上游几次未能站起来,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挟着陈方芳脖子的手,想是适才紧张得过度用力,那女孩忍不住咳了几下,但被布堵着嘴,声音相当沉闷。想起刚才居然想拿着这女孩做人质威胁江上游,王其之脸上不禁一红。
“小子。”王其之拎着陈方芳,谨慎地走到江上游的面前,“你是不是装死?”
江上游还是没有反应,还是那个姿势。王其之陡然踢出一脚,然后立即向后一跳,动作相当灵活,就是小猫看到了奇怪的东西,试探性的碰一下便退。
江上游应脚倒地,鼻子中渗出了鲜血。他在地上折腾几下,但最后无奈选择躺在地上。
王其之感觉手中的女孩忽然奋力的挣扎起来,令他不得不加大点力量。他转眼看去,却见到对方泪眼中愤怒的目光向他射来。而他,却是一点也不愠怒,反而生出怜惜。这时,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错事。
可是,当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宋文时,平静下来的心头又窜出怒火。基本确定江上游已经没有威胁,王其之将手中的女孩往地上一放,走到江上游的面前,一把拎起毫无抵抗力的他,冲上去就是几个巴掌。
“劈哩叭啦……”江上游的嘴角流出了鲜血,李清影却又想起了上次被三个小流氓暴打的过去。那里,江上游像现在一样一点都不还手,但上次是懦弱,而这次却是战斗到筋疲力尽。
“小子,你有种。”王其之骂着,觉得打脸不够过瘾,又是对着江上游的肚子狠狠一拳。
“小子,你是不是怪我没有武德啊?哼”王其之边打边自言自语道,“老子出来混也有七八年了,他妈的还是第一次裁在别人手里。老子以前风光无限,要什么有什么,除了几个长兄外,其他人见了我哪个不低头让三分?但你小子呢,让老子不但躺了一个多星期,还进了警察局,出来以后还被同道中人耻笑。他妈的,此仇不报,老子怎么能心安?”
王其之说了一大堆话,这些话已经憋在心中多日,此时说了出来,心中爽快得多。“老子本来可是想慢慢折腾你的,不想这么快让你完蛋的,但是你小子自己找死。哼,小子认命吧。”
说着,右手伸到衣袋中,拿出一把弹簧刀,单手打开,道,“小子,老子本想割了你的鼻子,挖了你的眼睛再取你性命,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王其之留你一个全尸。”说罢,举起刀,正要往江上游心脏上插去。
江上游的意识已经相当模糊,李清影却是相当清醒。尽管江上游的意识现在力量相当小,但李清影为了救他,能量释放了许多,现在已经根本无法取代对方的意识以控制身体。“不好,完了,没想到,真没想到,我居然会死在这里。”想罢,挽救江上游的努力顿时放弃了,任由自己的力量散于江上游的体内,被江上游的生机吸去。“吸吧,反正都要死了。”李清影心灰意冷了。
王其之狞笑着将刀刺向江上游,忽然背后一人用力撞着了他。他猝及不防,心头又是一惊,被撞得冲前了几步。左手没用力抓住江上游,对方的身体掉到趁着惯性脱离了他的掌握,摔在前面。
王其之恼怒地转头看向袭击者。柔弱的女孩碰撞之下,立足不稳,已经摔在了一边。她手被绑在后面,挣扎着想站起来,两只眼睛看着王其之,眼中尽是祈求之意。
“想救你的情郞吗?”王其之此时的笑容相当恐怖。
陈方芳不禁点点头,却换来王其之的一阵大笑,“这小子有什么好的,长相差劲之极,又是一个穷光蛋,不过就会一点邪门功夫罢了。”当然,王其之不会指望陈方芳会回答他,眼中寒光一闪,道,“就是这点邪门功夫,他就该死。”一个敌人,越来越可怕,的确已经到了他所忍受的极限。他眼光描向倒在地上的江上游,“小子,认命吧。”说罢,伸手向江上游抓去。
当手快伸到江上游的衣领时,对方肿红的本来紧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王其之不禁被吓得一跳。手及忙回缩,同时,却看到对方的一只手握成拳头跟了过来,速度极快。王其之的感觉越来越不妙,张开的五指急忙回拢,好保护掌中的“薄弱”环节。
“扑”当王其之听到这不祥的声音同时,体内的气力忽然如缺堤之水,从那手掌处泄去。“邪门功夫。”王其之叫着倒下,接着就再无声息。
江上游晃了一晃,勉强撑起自己的身体,双脚盘于身前,双眼再无力看陈方芳一眼,进入了调息的状态。
“清影,我胜利了。”意识中,江上游兴奋地道。
李清影又是高兴,又是忧虑。高兴的是没想到江上游吸取了他的力量后,利用诈术,骗得对方的大意,然后一击而中,当然如果不是陈方芳那么一撞,这样的机会也没有。劫后余生,的确令他非常高兴,但是,这副身躯内的混乱,以现在的状态,能否压住是一个问题?如果失败,这个少年就会变成全身瘫痪。江上游已经按自己的意思勉强摆出了禅坐的姿势,现在只能尽力了。
太清功加强了江上游体内的生机流的强度,这同时也给李清影的压抑造成了一定的困难。“上游,你现在千万不要乱动,我们一起引导你的生机流复位。你要加强你的意识力量,我配合你。”当然,其严重的后果李清影瞒了下来。
江上游的意识按照着李清影的指导引导着自己的生机流,并在李清影能量的帮助下,压抑了部分乱流。这个结果令李清影相当意外,又高兴。“难道上游的太清功能够平衡混乱的生机流?”透支生机,即使是他,也是用的非常少,记得有一次危难之际用过一次,后来差点完蛋。那时的造诣远比江上游现在强得多,但为什么他的情况比自己好的多?
正当李清影既奇怪,又为这结果高兴的时候,忽然一连串急促的磨擦声传来。江上游勉强睁开了双眼,一张秀丽的面容呈现在在自己眼前,带着晶莹泪水的眼睛正满怀关切地看着自己,当眼睛对上眼睛的时候,这双眼睛透露出发自内心深处的欢喜。看到陈方芳安然在自己身边,江上游心中不欢喜不可铭状,充满了温馨和幸福。然而,当看向竹林的时候,江上游的心却再次跌入冰窑。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现在千万不要乱动。”李清影急忙警告江上游,“不然,你可能全身瘫痪。”
“大哥,大哥,警察来了。”那个方向,先前江上游在路边看到的望风的男子急急忙忙地从竹林中穿过来。
“韩若枫,你现在在哪里?”江上游真想放声大叫,可是叫不出声来。想告诉边上的女孩,可说不出话来。“韩若枫,你千万不要笨笨地守在那里啊。现在,现在只有一个人了。”可惜,那个女孩远远地看到警察,正兴奋不已地跑过去。“江上游,你要撑住,警察已经来了。”她边迎着上去,边激动地泪光闪闪。当然,竹林后发生了什么,她现在一点也不清楚。
“大哥,快走,警……”那男子总算穿出了竹林,看到了眼前宋文和王其之以及一干兄弟在门前躺了一地,那女孩坐在地上,身边盘坐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全身血污的人,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他看到那一身血污的人和女孩都盯着他,忽然意识到一定是这个人把两个老大及一帮兄弟打倒了。“我的妈呀。”那人怪叫一声,拨腿就往停车的地方跑去。
江上游不禁松了口气,李清影也松了口气。这个人功夫虽然不高,但现在这个时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不料,那人跑了几步,猛得又停了下来,江上游的心不由又提了上来。那人略略回头,见江上游还未改变坐势,不由大着胆子看了地上的宋文和王其之几眼。“难道这个人已经没有力气了?不然,为什么不给那个女孩松绑,拿掉她口里的布?”
这人越想越是,索性把身子转了过来。
“不好,被他看穿了。”江上游脑子中飞快地想着对策,如何才能打倒这最后一个敌人?
那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两步,退一步,离江上游已经相当近。江上游的思绪不由焦急地混乱起来,李清影连忙叫道,“上游,要镇静,不能前功尽弃。”可时,现在怎么能镇静地下来呢?
那人离江上游两米处停了下来,见那女孩子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眼中居然没有一点害怕之色,而那个男人却把眼睛闭了起来,不由犹豫起来,“莫不是他故意诈我过去,然后偷袭我不成?这个人居然能把两个老大及一帮兄弟打倒,如果偷袭,我小赵定然躲不过的。”陡然,他脸上不由绽开一串笑容,“枪,枪啊。”
原来,他看到了王其之扔在地上的枪,立即兴奋地,又边看着江上游边走了过去。直到把枪捡在手里,他才放下了心。“就算那小子再厉害,也厉害不过枪吧?”
枪指准了江上游。印象中,这枪是王其之因为没有子弹而扔掉了,江上游倒是不担心,但陈方芳的眼中却露出了惊恐和担心的眼神。“没子弹的,不要为我担心。”江上游看在眼里,心头感动异常,很想对她说明,可惜发不出声音。此时,经过对生机流的引导,异样的痛苦消失了。现在,就有点像被人击中了生机源点一般。
“呯。”枪声!“怎么还会有子弹?”李清影和江上游的意识剧烈地震撼,念头闪过大脑之际,子弹已经呼啸而来。现在就算拼着全身残疾,也是躲不过了。
一切结束了吗?
忽然,一个人影挡在了江上游的前面。“啊!”,那人影发出一声轻叫,血花从她的胸口喷出,在她擦着江上游的身体倒下的片刻,那血又溅到了江上游的身上。“小芳。”江上游的心犹如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似得,几乎不能呼吸,那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流了下来。
陈方芳安祥地躺在地上,崭白的脸上残留着泪痕,胸口的衣服已经染成了血红。“不,小芳!这不是真的!”江上游的意识突然如惊涛骇浪一般翻腾,李清影已经为陈方芳的行为惊呆,根本没有反应着去控制。
对小赵来说,江上游此时的神情是异常恐怖的,他惊吓之余,连连扣下扳机,却传来“咔,咔”的声音。“没子弹了。”小赵心头不由泛起恐怖的感觉,连连后退数步。
然而,当看到江上游虽然身体在摇晃,却始终没有追出来,也没有为陈方芳做什么止血的动作,他知道对方一定也伤得不轻,不由胆气一壮。不过,他还是相当小心,不敢接近对方。“能够将两个老大和一干兄弟放倒,这人一定不简单,虽然他现在好像不能动,但万一狗急了跳墙,拼了命打我一下,我可承受不起。现在,那丫头估计是活不成了,任务已经失败,如果能将两个老大救出去,我小赵一定是大功一件。”他边打着如意算盘,边盯着江上游,只见对方脸上突然一阵红一阵白,豆大的眼泪如缺堤之水一般洒下来,口微张着,喉咙里似乎发出叫声,但又听得不太确切。那样子,似乎是发狂犬病一般,不由让正在向王其之逐渐靠拢的小赵吓得够呛,就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咬上一口。
小赵先是将王其之抱到车上,然后又小心地将宋文抱上去。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两人,他微微犹豫,“要不要把那丫头的尸体抱走,毕竟那是这次行动目标啊!不过,那小子太危险了。怎么办好?”正想着,忽然发现江上游的身体不再只是晃动,而是躬了下来,两只手撑向了地,身体努力地向女孩躺的位置靠去。小赵以为江上游能动了,“哎呀,我的妈啊!”他忍不住惊叫一声,立即像受惊地兔子一般,快速地钻进车子,跑了。
“镇静,镇静。”李清影拼命地提醒江上游,可是,他也知道,现在要江上游镇静下来是不可能的了。
江上游颤抖着伸出手指,想为陈方芳止血。可是,那手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居然这么近都伸不过去,更不要说为她包扎了。“清影,帮帮我。救救她。”江上游哭泣着向李清影求救。
“上游,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李清影无力地道,“上游,我们都救不了这个女孩了,你要冷静,不然,你也会死的。”
“不,不。”江上游的意识呐喊着。“我说过要保护她的,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不到。”看着陈方芳胸着涌着的鲜血,江上游的心似乎被彻底撕裂了,眼中的泪渐渐变成了红色,人的知觉也逐渐地远去。
“上游,你要坚持住啊。”李清影不禁慌了,如果这个人没有救生的意志,那自己也完蛋了。
这时,竹林中响起一连串密集的脚步声。“快,快。”听这声音,李清影知道是韩若枫带着警察们终于赶到了。“上游,警察来了,韩若枫来了,陈方芳有救了,你要坚持住啊。”
“警察来了?”江上游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希望。“模糊中,听到走在前面的韩若枫一声惊呼,接着感到那较为熟悉的制服在眼前晃动。
“这里有人受了重伤,快联系医院。”某个浑厚的男声响起。
“警察,警察,你们快救救小芳。”江上游心在呐喊,当一对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臂的时候,他再也坚持不住,痛得昏了过去。
谁与争锋第八十八章转折
(更新时间:2006-5-111:27:28本章字数:11409)
“上游醒了。”
当江上游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声熟悉的惊喜声响起。
强光刺眼,江上游过会儿才适应,终于看清了面前的几张熟悉的脸。首先,是两眼通红的母亲的脸,“儿子,你不要再吓妈了?”其次,是父亲那已经有了很深的皱纹的脸,“上游,上游,你终于醒了。”他的嘴唇激动地颤抖着,再次,居然是王小刚那胖脸,刚才叫出声的就是他,见江上游眼睛睁开,激动地扑了上来,叫道,“上游,上游,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王小刚的友情让江上游感动。猛得想起陈方芳,江上游坐了起来,其母惊道,“上游,你快躺下,医生说你不能乱动。”
“妈,和我一起送进来的那个女孩怎么样了?”江上游焦急地问道。
“哪个女孩?”其母迷茫,其父也是一般脸色。“小刚,你知道吗?”江上游又将眼光投向了王小刚。
“我不知道啊。上游,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我今天才过来看你,前面的事情我一点也不知道。”
“她怎么样了?”江上游失望地收回目光。
“上游,你先别失望,我去外面问问医生或护士。听说你进来那天整个医院都惊动了,他们应该知道。”王小刚说完,边走了出去。
“上游,你是不是为了这个女孩,所以伤成这样的?”其父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正色地问道,语气中带着责怪,其母听了道,“孩子他爸,孩子刚醒,你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不行。”江流固执地道,“上游,你知不知道,你一出事,家里就急得不得了,你妈接到警察通知后,连夜赶了过来,一起守在你身边。我听到消息,也吓得不轻,请了假就过来了。上游,你不仅是你自己的,也是我们的。你要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的时候,希望你也能考虑考虑我们的感受!”江流话说到此,声音中忍不住哽咽起来。其母听了,也微微抽泣。
江上游垂下了头,自己让父母担心了。“可是,当小芳危险的时候,我能够顾虑你们的感受而不管吗?”江上游知道自己做不到。这时,王小刚进来打破了这个沉重的氛围。
“上游,打听到了。那个女孩在顶楼的特级病房,哇,那女孩老爸真有钱,把整个楼层都包……”话未落音,却见江上游一掀被子,就往外面跑去。
“儿子,你不能下床……。”其母连忙叫道,却未能阻止他。江流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怎么了?”王小刚看了看在病房内无语的江流夫妇,然后跟了出去,“上游,等等,我给你带路啊。”
江上游冲出门外,跑了几步,忽然感觉浑身无力,随即脚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王小刚正好在后面,将他扶起,脸色微变,道,“上游,你身体很弱,还是回去休息吧。”
“不,小刚,你扶我过去。”江上游抓住王小刚的肩膀。
“那女孩对你很重要吗?”王小刚忽然问道。
“嗯”。江上游用力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王小刚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不再发问。两人上了电梯,坐到顶楼。从电梯出来,便看到五个衣着相当的壮汉列在电梯门口。他们见上来两个学生模样的人,一个也穿着病服,便拦住两人,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人道,“这里已经被我们老板包下来,如果你们是不相干的人,请下去吧。”那汉子虽然壮实,但说话却相当有礼。
“大叔,我们是陈方芳的同学,来看看她。她怎么样了?”江上游虚弱地道。
众汉子见江上游能叫出陈方芳的名字,而且听声音又相当虚弱,知来者没有恶意。其中一人道,“我们小姐的事情我们也不太清楚。但我们老板说,不能让闲杂人上来,不好意思,你们请回吧。”
“能不能让我们去看望她一下?”江上游道,“我们都很担心她。如果她没什么事,我们就放心了。”
“你们是我们小姐什么人?”
“我们是她大学同学。”
“噢?”那人露出犹豫的样子。江上游心急如焚,便道,“我叫江上游,你们老板认识我的。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望一下陈方芳。”
那汉子听江上游说到陈东明,微微犹豫一下,道,“正好我们老板在,我去禀报一声。你们就等在这里吧。”
“谢谢,大叔。”
那汉子转身离去,其他几人依然看着他们。王小刚见这上面守卫如此谨慎,不禁吐了吐舌头,低声对江上游道,“上游,那女孩的老爸是什么人啊?有这么大排场。”
江上游正要回答,忽然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楼道中,冲出一个高大的人影,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西服,英气逼人,但两眼却是通红,尤其盯向江上游的眼神,如同要把他吃了一般。此人竟是江上游许久没见的陈云龙。
“臭小子,你还敢来!”那陈云龙冲到江上游面前,劈头就是这一句。他微微喘着气,一手抓住江上游的衣领。江上游本想躲开,却未能成功,被他拎了起来。王小刚微微色变,叫道,“你要干什么?”说罢,便去扭他手臂。
“滚开。”陈云龙一脚将王小刚踹倒在地,看王小刚捂着肚子,坐在地上,那一脚想是不轻。江上游大怒道,“陈云龙,你为什么打我朋友?”
“妈的,小子,”陈云龙道,“如果不是你小子多事,小芳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吗?还差点丢了性命。我不但要打你同学,还要打你,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江上游闻得“差点丢了性命”,心头不禁松了口气,因为这话就意味着陈方芳总算是救了回来。可是,现在他怎么样了呢?陈云龙一个狠狠的巴掌打了下来,江上游一扭头,却又未能躲过,这一掌,打得他晕头转向,嘴角又渗出了鲜血。王小刚见状,捂着肚子站了起来,“你敢打我朋友,我和你没完。”说罢,一拳打向陈云龙。
“你能拿老子怎么样?”陈云龙反是一拳将王小刚打得鼻子出血,摔了出去。其他汉子见状,实在看不过去,一人忍不住道,“打两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逞什么英雄。”
“闭嘴。”陈云龙眼中的寒光扫了那汉子一眼,那汉子犹豫了一下,硬是将下面的话咽了下去,另外几人更不敢再吭声。
江上游见王小刚为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害,心头的愤怒如暴风雨中的海浪般涌起。“陈云龙,你记着,你伤害了我的朋友,我江上游是不会放过你的。”他盯着陈云龙的,愤怒的眼神令相当嚣张的陈云龙心头不禁一凉。
“我陈云龙通道怕你威胁不成?”陈云龙虽然有点心虚,但他根本不信眼前这人真能说到做到。说罢,又是一个巴掌打了下来。江上游不甘心地挣扎,想还手,然而,全身却是虚弱无比,连举手都相当吃了。挨了一下之后,陈云龙又是一掌下来。眼看第三掌又要挨时,忽然陈东明出现在视线中,并喝止住了陈云龙。
“云龙,江上游说什么也是客,哪有这么个待客的道理?”
“可是,老板,是这小子把小芳害成这样的?”陈云龙犹自抓着江上游的衣领道。
陈东明微闭了一会眼睛,吸了口气道,平静了一下自己感情。“不管怎么样,他也是出于好意。云龙,放开他。”看那神情,似乎彼为认同陈云龙的话。
陈云龙不甘地松开了手,江上游两脚无力,站不住,便坐在地上。王小刚擦了鼻子上的血,站起来扶住江上游,向那陈云龙怒目而视。
听了陈东明的话,江上游的心似落到了谷底,“难道自己真的多管闲事,难道小芳完全是我害成这样的?如果自己不出手,……”不,自己那么辛苦,难道反而换来小芳的灾难?江上游无法接受这样的想法,如果自己不出手,结果又怎么样呢?其实,不管怎么样,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小芳身上。如果说是自己害了她,并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不是这样的?”江上游痛苦地摇摇头。
“他就是江上游?”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不知什么时候,陈东明边上站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神情严肃,两眼精光闪闪,显得相当威严。
“是的。父亲。”陈东明低声道罢,又是吸了口气。
老者打量了江上游一番,江上游也是打量着对方。眼前的老者便是传奇人物陈关翔,可是,他现在对自己的神情是无奈和冷漠。那老者忽然叹了口气道,“江上游,你回去吧。”
“陈老伯,我想看望一下小芳,行不行?”
“不行。”陈关翔的语气相当坚决,一点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陈老伯,求求你,我想知道小芳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不需要知道。”陈关翔冷冷道。“芳芳有什么事,自然有我们这些长辈处理,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插手。另外,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小芳的身边。送客。”说罢,老头子转身离去,那陈云龙闻言,脸上不禁露出喜色。陈东明看了江上游一眼,走上来,微微犹豫了一下,道,“我看了小芳的日记才知道你们的事情。”顿了一顿,又道,“我承认你为人是不错,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以你的家境和地位,是配不上小芳。只要你答应我父亲的要求,不要再骚扰小芳,我可以考虑给你补偿。”
陈东明的话深深刺痛了江上游的心,他抬起头怒视着陈东明。那陈东明也不在意,道,“你好好考虑吧。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不会再让你见小芳的。”说罢,转身离去,陈云龙自然欣喜地跟了过去。
江上游呆呆地看着几人远去。陈东明的话他自然明白,以前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如果两个人相互喜欢,条件,地位不相配,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不久前悟明白了这个道理,难道现在就要因为陈关翔的一句话打回原形吗?陈方芳对自己的感情他是清楚的。“陈关翔,陈东明,我不会放弃小芳的。如果地位和家境在你们眼中那么重要,那么你们就等着瞧吧。”江上游暗暗下了个决心,心情反倒轻松不少。
四个汉子看了坐在地上的江上游,忍不住流露出同情的眼神。其中一个道,“少年人,我看你身体相当虚弱,还是回去休息吧。另外让医生处理一下你们的外伤,不然会肿得很厉害的。”
“谢谢大叔。”江上游在王小刚的搀扶下,站起身子。“小刚,我们走吧。”
“嗯。”
虽然这一来挨了陈云龙两下巴掌,但从陈云龙的话里,和陈氏父子的表情中可以猜测出陈方芳至少是性命无忧,总算可以放下提起的心。江上游和王小刚在众汉子同情的目光的注视下,走进了电梯。一关门,王小刚忍不住气愤地道,“上游,那叫陈云龙的东西真不是东西,我王小刚有朝一日,一定要把他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看着电梯闪烁着的数字,江上游淡然道,“小刚,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向陈云龙讨回公道的。”那声音落地有声,虽然此时江上游的身体还是相当虚弱,但眼神中闪过的寒光,那说话的气势居然让王小刚吓了一跳,让他孳生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想法,“这人怎么不像是江上游?”
“上游,你……”
“怎么了?”
“我觉得你的眼神很吓人。”王小刚迟疑地道。
江上游倒没有想到,以为王小刚只是开个开玩笑,笑了一笑道,“小刚,我的眼神有这么可怕吗?”
“嗯,被你那种眼神看到,好像寒到心里,心中莫名有一种害怕的感觉。”王小刚郑重其事地道。
江上游愣了一愣,微微闭了闭眼睛,忽然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的这种眼神只会对敌人的。”
“敌人?”
“嗯。”江上游点点头,“今天,陈云龙打了我的好朋友,他就是我的敌人。还有,那些伤害小芳的人,他们也是我的敌人。”
“他们也是我王小刚的敌人。”王小刚握着拳头,举了起来道。忽然,又想起什么似地道,岔开了话题。“对了上游,你会放弃那个叫小芳女生吗?”
“如果她不喜欢我,我会放弃。但是,她受伤,是因为她为我挡了一枪,你说,我会放弃吗?”
“不会。”王小刚起先听了小芳为江上游挡了一枪,不禁动容,道,“这么好的女孩,如果是我王小刚,我至死也不会放弃。”
“对。”江上游深深地吸了口气。“不管前面的道路有多么难走,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走下去,直到他们接受我的那一天。”
“上游,你说的是不错。可是,看那老头子和中年人的样子,很不赞同啊!你打算怎么让他们接受你?”
“事在人为。”江上游坚定地道。
“对,事在人为。不过,我看你信心十足的样子,总是有点打算吧,兄弟能不能透露一点?”
江上游微微一笑,道,“小刚,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这事情,我还没想好,我总觉得,我能够做到。对了,小刚,你今天怎么会来的?不上课吗?”
“哎呀!”王小刚忽然惊呼一声,“我忘了给李凯、天档、方洋他们打电话了。”
“打电话?”
“告诉他们你醒了啊!”王小刚道,“你进院那天我和李凯、天档、方洋一起来的,医生说你伤势很严重,我们急得不得了。可是,我们又没什么办法?我们很担心你,可是要上课又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后来,几个哥们说好,谁有空谁就来看望你,一有消息就通知其他人。今天我正好没课所以过来了。我得早点通知他们,让他们放松一下。”
江上游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刚才,被陈云龙打成那样,他一点泪都没有掉,然而朋友的情谊却让他流泪了。
两人找到外科,付了点费用,让医生清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再由王小刚搀着回了房间。江上游推门而入,不禁一怔。只见床头摆了一束鲜花,边上坐着一个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脸色白暂,笑容甜美。其母满脸笑容,拉着女孩的手,左一句右一句的闲聊,其父在一边认真地听着。那女孩落落大方,正彬彬有礼地和他的父母交谈。看到江上游进来,她忍不住高兴地站了起来,眼神中尽是欣喜之色,轻声唤了一声,“上游。”
“于小静?”对于她的到来,江上游既是意外,又似乎是情理之中。
“上游,这女孩是谁?这么漂亮高贵。”王小刚看到那女孩,不由怔了一怔,连忙问道。
“上游,你脸上怎么了?”虽然经过处理,但新伤还是瞒不过他的父母。
“我,你……”江上游刚打算应付父母的盘问,忽然肩上被两只手重重了一拍,差点就把他拍了下去。只听后面一个高兴地叫道,“江上游,见到你还能站着,我真是太高兴啦。”
江上游回头一看,却是好久未见的刘星。只见他满脸笑容,似乎非常高兴,一张嘴一张一合,说个不停,“我听杨冰那混蛋说你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急得不得了,恨不得插了翅膀飞过来。上游啊,YOYO测试就要开始了,如果你不醒,那这个中国第一的守门员不就上不了今年的甲级联赛了吗?我急啊急,正想着说什么也要把你摇醒,不过老天帮忙,你居然醒了。哈哈哈……”
刘星开怀大笑,却留给了江上游的父母以及王小刚一头雾水。
“上游,什么甲级联赛,难道你要参加足球的甲级联赛吗?”王小刚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
谁与争锋第八十九章危险中的小芳
(更新时间:2006-5-121:20:15本章字数:8703)
(一)
“是的。”江上游点点头。
江流和其母忍不住仔细打量他们的儿子,但左看右看,江上游不太像那块料。
“真有你的。”王小刚兴奋地一拍江上游的肩膀,叫道,“上游,你怎么加入甲级联赛的?”后者身体虚弱,忍不住摇晃了一下。王小刚并未察觉,但于小静却看到了。她起先听江上游说过这事,并不惊讶,自江上游进来以后,一直注视着后者,见到江上游身体晃了晃,知道他可能身体还未恢复,便道,“上游现在还没有恢复,先让他躺下来吧。”
“啊。”王小刚这才省起,自责道,“我真粗心。上游,快躺下。”说罢,连忙扶着江上游走到床边,让他躺下。于小静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似乎也有扶江上游的打算。
江流夫妇见于小静如此细心体贴,本来二人对她就相当有好感,这下子更加满意了。“如果上游能娶得这么体贴的女孩那多好啊。”两人一般心思,相邻相视一笑。那刘星跟了进来,本来心情很轻松,但见江上游被王小刚一拍之下立足不稳,不禁也担心起来,“上游,你……”
“我没事的。”江上游打断了刘星了问话。本想等通过YOYO测试和再把加盟明珠队的事情告诉父母和王小刚他们,但现在既然刘星已经说了,江上游决定还是跟父母把这事说了,与便获取父母的支持。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江上游简略地向父母交待了一下。江流听罢,叹了口气,道,“既然人家教练这么看得起你,我们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上游,现在你还是学生,应当以学业为主。”其母道,“儿子,妈是没什么意见,可是你现在的身体行吗是?”
“他一定行的。”王小刚插嘴道。
见众人眼中露出关心的眼神看向自己,江上游心头升起一股暖流。“你们放心,我一定行的。”
“好,听了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刘星松了口气,道,“上游,你好生养伤,我先走了。”
刘星带着满意离开了病房,但江上游自己对能否在YOYO测试前恢复实在不敢肯定。这次受伤后的感觉与上次被陈云龙打伤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上回,他醒来之后,精力基本上便恢复了,后来运行了一下太清功,基本和没受伤没什么两样。而现在,他只感到,身体相当虚弱,想运行太清功都做不到。难道,真如李清影说所那般,他的体内发生了严重的混乱?本想问一下那体内的灵魂,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呼唤了好多次都不见回答。难道,这个灵魂在救自己的时候丧失了能量,继而彻底的魂飞魄散了?江上游虽然以前并不喜欢李清影在他的身体里面,但是经过将近两年的接触,江上游已经把这个灵魂看成是自己的老师,自己的朋友,如果他真的彻底消失了……,江上游直感觉自己的心的揪了起来。
刘星走了不久之后,李凯、方洋和王天档一干室友分别赶到。几人对江上游的苏醒无不欣喜若狂,王天档更是一进来便抱着江上游大哭,就像小孩子一般。而一向被美女吸引眼球的方洋和马忠喜两人,也是眼泪含在眼中,一点也不在在意会不会在于小静面前失态。感受着朋友们的情谊,江上游的眼泪也忍不住涌了起来。病房里充满了温馨,唯一遗憾的恐怕就是江流夫妇,为了招呼众人,反而少了与于小静交流的时间。
然而,在顶上的特殊病房内,气氛却是截然相反。陈方芳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鼻子上戴着一个呼氧器,边上的心电图“嘀,嘀”地跳着。边上,一个中年美妇两眼通红,抚着陈方芳的头发,不时轻泣。
陈东明走到那美妇的背后,抚着那美妇的头发,轻声道,“怡君,医生不是说小芳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吗,不要担心,小芳会醒过来的。”
“东明,我们的女儿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他?”那美妇转过头,泪眼看着自己的丈夫。
陈东明痛苦的摇摇头,眼中忍不住又溢出了泪水。自己的女儿从小就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善良的小天使,为什么上天要把这种苦难降临到她的头上。
“如果上天要责备我陈某人善事做得不够的话,为什么不把这惩罚降临到我的头上,而要伤害我的女儿呢?”
“东明,出来一下。”陈关翔叹了口气,说完这句话便走了出去。
门外,韩若枫正垂着头站在陈关翔的前面,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正好对上陈东明望过来的眼神。
“对不起,老板。”韩若枫低声道。
陈东明摇了摇头,道,“若枫,现在道歉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什么事情发生之前,你不向我请示一下呢?”
“我当时只是想着把小芳救出来。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韩若枫眼泪在眼眶里拼命打转,然后落了下来。
“算了,我叫你来,不是想听你解释的。”陈关翔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老头子微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背对着两人。陈云龙及一干保镖则站在远处戒备。而陈东明和韩若枫两人则静静地等待着老头子下面的话。
“韩若枫,你把这句话带给张德立,只要飞龙帮肯出面对付黑虎帮,张德立要钱我陈关翔就出钱,他若要人我就出人。”
两人不禁被陈关翔的话震惊了。“看来,父亲决定出手了。”陈东明心下不知是什么滋味。老头子以前一直告诫,东明集团不能和黑道扯上关系,然而,现在他却自己……
陈云龙远远地似乎听到了这句话,脸色不由得一变。
(二)
过了几天,江上游的基本没什么大碍,尽管这回的恢复速度比起上次来慢得许多,但还是让他的主治医生相当地惊讶。不过,不知怎么的,江上游还是没有恢复内视生机的能力,这让他无法清楚自己体内那些医生看不见的损害程度。同时,李清影这段时间也一直一点音信全无,这让他非常担心。但他最担心的还是陈方芳,想到陈方芳为他挡那一枪的时候,忍不住潸然泪下。“可是,那枪不是明明没子弹了吗?”这个原因江上游一直想不明白。
这段时间,来看望他的人还真不少。除了联谊寝室的外,还有校队里那些仁兄,还有那可爱的校队联络员乐洁。病房里相当热闹,医生和护士忍不住过来几次要求安静,然而,年轻的心岂是那么容易平静。校队那些仁兄,知道江上游即将跨入职业联赛后,哪一个不即兴感慨一般。高山更绝,把一首古词一改,念道,“念天地之悠悠,唯上游之神奇也。”当然也有人谈到江上游大战绑匪之事,他们怎么知道的江上游不清楚,不过一触到这事,就令江上游放下的心再次提起来。后来众仁兄发现不对,便不再提。
一个星期过去后,医生对江上游进行了检查,然后便宣布他可以出院了。“医生,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江上游虽然从陈东明他们的话语中推测出陈方芳还活着,不然,这段时间他也轻松不起来,但是总是想亲耳听到医生对他说,“那女孩没事了”。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可是,他一直没能见到陈方芳的主治医生,也没有能从陈东明那里求证到,现在只好问一个不相干的医生。
“那个女孩是不是姓陈?”那医生似乎知道点什么,这令江上游不禁一喜,连连点头。
“唉。”那医生叹了口气,这让江上游心头掠过一丝不好的感觉。“他们守口如瓶,我也不知道。”
“啊。拜托。”江上游吁了口气,“老兄,你不知道也不要吓我啊?”
正说话间,忽然病房的房门被推开了,江上游本以为是母亲买了中饭回来,不料转身一看却是陈东明。
陈东明的表情相当奇怪,居然有几份不自在。“他来干什么,难道?”记起他说过,“只要你答应我父亲的要求,不要再骚扰小芳,我可以考虑给你补偿。”江上游心头不由泛了阵厌恶。
“我不会要你的什么补偿,只要小芳还愿意给我机会,不管有什么困难我都不会放弃她的。”江上游说完这句话,定睛看向陈东明。陈东明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叹了口气,那神色间显露着对方的无奈。只听他道,“江上游,我来不是为了这个事情。小芳要见你。”
“真的!”江上游既惊又喜。没有想到,不想让他与小芳在一起的陈东明,居然会走过来对他说这句话。
见陈东明无奈地点点头,江上游迫不急待地冲了出去,一阵狂奔向电梯口。“小芳,小芳,你怎么样了?”
陈东明缓缓跟了出去,心头掠过一丝忧虑,“真没想到,小芳醒来居然第一个要见的是江上游。她和江上游两人的感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现在怎么办好呢?江上游能力,才智是不错,可是毕竟只是在普通人中显得出众了一点,小芳是独女,她的丈夫是能够继承我的事业的人啊。江上游,他那么稚嫩,那么天真,怎么适合在商场,甚至黑道上立足呢?想来,父亲一眼就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干脆这么跟他说了。可是,男女一但产生了感情,有这么容易剪断吗?就像这次,小芳虚弱地跟我问起,然后要见他才安心,我难道能拒绝小芳的要求吗?”陈东明越想越乱,“这事情还是让父亲去解决,他能打下这片江山,想来一定也能解决这个矛盾吧。”陈东明决定将这件事情丢给老头子去解决,心头轻松了不少,大步向电梯口走去。
(三)
江上游走出电梯口,那为首的大汉见过江上游一次,又得到了陈东明的指示,只是向他笑笑,也不盘问。江上游见他客气,也回应地点点头,然后急步来到陈方芳的病房门口,正对上立在门口陈云龙的目光。那目光带有深刻的恨意,不过江上游并不放在心上,此该,他的心上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尽快见到陈方芳。
“夫人,江上游来了。”陈云龙尽管眼在喷火,但还是用平静的语气向房内禀报。
“让他进来。”里面传出一个温柔的女声。
“小子,你进去吧。”陈云龙狠狠地道,似乎与江上游有杀父之仇这般。
江上游推门而入,立即将目光投向了病床。“小芳。”江上游边叫着,边急步走了过去。病床上的女孩转过头,那苍白而熟悉的脸上那黑宝石一般的大眼睛中闪过惊喜的神色。
边上一个中年美妇识趣地让开了。江上游眼中只有陈方芳,并没有注意她,同时也没有注意到那美妇眼中闪过的失望之色。
陈方芳伸出了她的手,那手如白玉般,毫无血色,江上游赶紧抓在手里。“小芳,太好了,我终于看到你了。”看着眼前苍白的可人儿,江上游的眼泪在眼眶里拼命打转。
陈方芳的眼中也泛起了泪花。她似乎要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低低地含糊的声音。江上游听不清楚,他也知道小芳现在一定很虚弱。“小芳,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要说话了。我看着你的眼睛,便明白你的意思。”江上游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假,陈方芳那眼睛似乎能说话一般,江上游便能体会她那喜悦、放心的心态。
两人相视着,似乎两双眼睛便是摄影机一般,要把对方此时的样子永远保存在大脑中。中年美妇看着看着,心头的想法不禁动摇了。想想年轻的时候,她和陈东明两人不也正是这般表情吗?“虽然这个男孩配不上小芳,可是看他们的样子,难道我能忍心拆散他们吗?”中年美妇想着想着,似乎回到了过去与陈东明甜甜蜜蜜的时光,忽然,那男孩突然惊慌地叫了起来,“小芳,小芳,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叫声将中年美妇从美好的幻想拉回了残酷的现实。只见自己的女儿双眼重新闭了起来,手垂在那男孩的手里,这情景犹如晴天霹雳,将她脆弱的心打击得伤痕累累。
谁与争锋第九十章黑虎帮的危机
(更新时间:2006-5-121:20:25本章字数:6844)
(一)
黑虎帮在上海的分部内,王其之与宋文两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们对面站着两人,其中一人眉头深锁,却是于飞。
“二哥,不用担心他们。据兄弟们说,像他们这种状况大约一个月左右,之后便能恢复如常了。”另外一人凑上来道,却是那赵伟。
“你说的我知道。”于飞叹了口气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将他们打成这样的人。我们在上海树了一个大敌啊!”
“这个人武功再高,难道比得过大哥不成?”赵伟不服气地道,“二哥如果担心他坏了我们的计划,我们派出一帮兄弟做了他不就行了。我就不信,就他一个人能斗得过我们黑虎帮在上海的势力。”
“老四,你不要忘了,在上海我们发展得并不顺利,最大的麻烦便是那飞龙帮。据消息说,张德立已经纠集了上海了一些中小帮派,正准备对付我们呢!”
“那张德立真是只狐狸,我们居然找不到暗杀他的机会。”四哥恨恨地道。
“杀了张德立,就天下太平了吗?”于飞摇了摇头,“张德立一死,飞龙帮固然成不了气候,但其他帮派呢?其他帮派恐怕不会那么容易顺服。另外,这次绑架陈东明的女儿的事情失败了,那陈东明知道是我们黑虎帮做的,会善罢干休吗?据说,那老头子陈关翔,以前也是黑道上的,是出了名的精明,利落。现在我们在上海四面楚歌,这次又冒出来一个非常厉害的敌手,我们在上海的势力能撑得住吗?”
“大不了从台湾再调一些兄弟来,另外再运一批军火来。”赵伟愤愤地道,不过,他也知道,于飞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上海的海关非常严,上次那批军火被他们扣了,我们损失很大。没有打通路子之前,军火的事情暂时不要考虑了。”于飞道,“台湾方面,只剩下大哥与八弟、九弟三人了,还有什么人能调过来?”
“要是三哥、六弟在就好了。”赵伟低声叹道。
“是啊,要是他们在好了,我们就不会这么累了。”于飞也叹了口气。黑虎帮十虎,现在只能说是八虎了,另外两人在与台湾的中山会争地盘时,一个被黑杀,一个在一场打斗中损命。
两人正在为死去了兄弟伤感,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于飞整了整精神,道。
门外进来的是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小弟,年纪很轻,很像一个入世未久的大学生。
“怎么样了?”于飞问道。
“那女孩子醒了。”进来的小弟道。
“太好了。”赵伟闻言不禁喜道,“这样,我们不一定要与陈东明决裂了。”
“醒过来是件好事。”于飞道,“但我们的情况可能不一定会改善。现在只有试一试了,希望陈东明能够接受我们的条件。老四,你给陈东明写封信,告诉他,我们并不是存心伤害他女儿的。把她女儿为那个人挡子弹的事跟他说清楚,并把我们的目的也说清楚。只要他不向飞龙帮提供资金,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伤害他女儿和他的任何一个家人。”顿了一顿,于飞似乎觉得不妥当,补充道,“刚才这么说好像语气弱了点,老四你写得时候注意点,口气要强硬一些,但不能让他感觉我们是在威胁他,毕竟她女儿现在不在我们手上。老四,这事你赶紧办。”
“好的。我马上办。”赵伟点点头,正准备去着手,门外于飞的手机响了起来。
“什么事?”于飞拿到耳边,忽然脸色大变。
见于飞的神色,赵伟立即有了不好的感觉。
电话是老九才劲松打来了。
“二哥,八哥被中山会的人杀死了。呜……”
“什么?”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将于飞震得心神倶碎。
“二哥。这事都怪我啊。”才劲松在电话一头哭着道,“大哥将大小事情交给我和八哥管,但我们却没有察觉到中山会死灰复燃,直到八哥被他们害了我才知道。是我疏忽,是我该死的。呜……”
“将大小事情交给他们管?”听了这话,于飞知道老大一定沉迷武学,所以帮内的什么事都不管了。当初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接手了黑虎帮的龙头位置。可是于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离开后老大居然还是什么事都不管,他不禁为自己将台北的事情交给老大全权处理而后悔。另外,自己在走之前也的确没有注意到中山会的旧势力。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有责任。“这事情不能怪你。”于飞衰弱地道,“现在台北市的情况怎么样?”
“二哥,中山会不知得到了哪个势力的支持,实力陡增,一天内连挑了我们三个场子。大哥和我被他们耍得团团转,现在还没有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大哥说,希望你能回来主持帮内的事务。”
“好的。我知道了。”于飞强压住内心的悲痛,道“你们暂时不要分散,集中力量。一些不重要的场子暂时先放弃,等我回来再说。”
放下电话,于飞觉得浑身冷冰冰的,自他接任黑虎帮的龙头大哥位置以来,第一次碰到如此危险的事情。
他合上电话,转头正对上老四那惊慌失措的脸色。他知道,老四并不是害怕什么,他一定从他们的对话中猜到了什么?
“八弟死了,凶手是中山会。”
“八弟啊!”赵伟忍不住泪如雨下。不过两个星期前,他还和老八一起喝过酒,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已经阴阳相隔了。
于飞闭着眼睛思索了片刻,道,“老四,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留在上海,继续主持这边的事务,七弟和十弟继续协助你。我和五弟先回台湾处理中山会的事情。如果你觉得困难比较大,可以考虑与洪兴谈谈,一起打击上海的排外势力。”
“不,二哥,你让五弟留下来吧。我要回去给八弟报仇。”赵伟哽咽着道。
“老四,事情有轻重缓急。老五性子急,怎么能在这里主持得了工作?而且还可能要和洪兴在上海的势力谈判,这事非你不哥。八弟的仇,我们一定要报的,但我报你报,不都一个样。不要再说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还有,尽一切办法化解与陈东明的恩怨,我们不能再有一个强大的敌人了。”
于飞背过身去,黑虎帮面临的危机,已经让他深深得感到了如山一般的压力。
“老四,把悲痛化为力量。我们一定在要飞龙帮与其他帮派达成协议之前除掉他们,不然,我们在上海只怕没有立足之地了。”
(二)
陈东明正要带着江上游离开,门突然开了。“小芳怎么了?”老头子冲了进来,声音中有一点颤抖。江上游感受到了老人那一颗关爱孙女的心,“他让我离开小芳,也许也是为了他孙女好吧!”
“爸,医生做了检查,小芳只是太虚弱了,没事了。”陈东明解释道。虽然刚才着实被吓得不清,但此时已经平静下来。
“哦。”老头子舒了口气,目光看向了江上游,道,“他怎么在这里?”
“爸,小芳醒过来后要见他,我没办法。”陈东明双手一摊,现在他决定将这个麻烦的事情扔给老爸。
“什么?”老头子显然一愣。
“老先生,我喜欢小芳,是喜欢她的人,并不是你们的钱。”江上游忽然道,“就算她现在穷得一无所有,我一样会喜欢她,一样会给她幸福。”
“幸福?”老头子冷哼一声,“你们跟我出来。”
三人走到安全出口处。老头子转过身,看着江上游,道,“江上游是吗?你知不知道,小芳会伤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你多管闲事的缘故。”
“我不是多管闲事。”江上游道,“小芳出现了危险,我要站出来保护她,我没有错。可是,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小芳为了我挡了那颗子弹,她绝对不会有事了。”江上游几乎是喊着说完了这句话,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什么?”陈关翔和陈东明听到这个消息,如石像一样定在那里。
陈关翔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来,“江上游,我不管你们两人怎么样,我告诉你,你不配,你配不上我家小芳。”
“我知道,我现在是不配,但是我不会放弃。”
“你……”老头子青筋暴起。铙是他呼风唤雨,但儿女之间的感情,他的确头痛得很。
“老先生。”江上游道,“我会证明给你看,我配得上小芳。”江上游说完这句话,转身便走。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此时此刻会说出这番话来。
对江上游来说,现在三件事情是需要他去做的。一件是参加今年的甲级联赛,争取能够成为中国一流的守门员;一件是与于小静合作创业的事,对方这么信任他,总不能辜负那个对他那么关心的女孩子;还有一件便是为小芳讨回公道,将那些伤害小芳的人送进监牢。
江上游大步走着,毫不理会陈云龙方向的狠狠的目光。三件事情,有先有后,首先有了足够的资金才能创业,另外将伤害小芳的人绳之以法,需要私家侦探的帮助,这也需要钱。因此,目前第一件需要做的事情便是踢好球,不辜负刘星与郭教练的希望,也为下面的事情筹足资金。
江上游踏上了电梯,随着那电梯的下降,江上游知道,他新的人生道路就要开始了。
谁与争锋第九十一章初战前夕
(更新时间:2006-5-121:20:34本章字数:7148)
(一)
“不是吧。这么差?”郭升拿到了江上游在YOYO测试中的成绩,不由惊讶得张大了嘴吧。助理教练李平道,“我也想不到,他会在体能测试中没有过关。”他是一个四十左右的汉子,留着满腮胡子,看起来挺威猛。
“是不是他们搞错了,或是故意压制大学生踢足球的现象?”在郭升眼里,江上游一点也不像那种说大话的人。
“不会。他们又不知道他是大学生。”李平摊了摊手。他是一个体能方面的教练,自江上游与明珠签约以来,就从来没看到江上游到他那里报到过,因此对对这个江上游可没什么好感,语气中不禁透露出幸灾乐祸的意味。另外,他在郭升面试江上游那阵子正好不在,没有看到江上游的精彩表演,虽然听了那些球员的话,却只当替郭升开了后门掩饰,心里根本不信江上游有那么厉害。用他的话来说,“如果真像你们说的好样,那全球第一的守门员岂不是我们中国人?”
“怎么办呢?这样的话,下星期六与国际队的热身赛就上不了了。”郭升焦急地度起步来,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对了,刘星。”于是,他赶紧拨打了电话。
“有这么惨吗?”刘星似乎也不太相信。
“千真万确。”郭升道,“测试前江上游还相当有信心,看他样子也不像做做的。可现在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刘公子,你可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道,“也许是前一阵子他受了伤还没有好吧?”
“他受过伤?”郭升不由一愣。那事情虽然很大,但由于涉及到了十大杰出青年陈东明,因此官方下了禁发令,各种报纸电视都没有报导,也难怪就算郭升这种有路子的人也没有知道。
“嗯。”刘星道,似乎不愿多说,道,“江上游打的是守门员的位置,我试试看应该没有问题。老郭,你等着好消息吧。”刘星的话再明白不过了,即走后门,郭升不禁松了口气。
“还好,刘公子会想办法解决的。”郭升放下话筒,对李平道。后者道,“那太好了。”但脸上却闪过一丝不屑之色。“走后门的家伙,蛀虫。”李平心头骂了江上游N遍,同时也为自己的球队担心,“如果主力的位置给这些靠着后门进来的家伙,球队还有希望吗?守门员可是关键的位置啊。”
李平正想再劝劝郭升,让他顶住压力,把主力位置留给有实力的球员,可一想与国际队的比赛只不过是一场热身赛,对球队的影响不大。“正好利用这场比赛,让郭升感觉到乱用那些无能球员的压力。”于是,立即打住不说。
郭升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道,“这场比赛虽然只是一场热身赛,但我们也要打出明珠队的气势来,决不能让他们看轻了。你要认真督促球员。”
“可能吗?”李平心中冷笑。郭升这么固执地要用江上游,他相当不满,可嘴上依然道,“当然,当然。”
正说着,电话铃响了。郭升接起电话,却是俱乐部老总蒋为民。
“蒋总,有什么事吗?”
“老郭啊,我们俱乐部引进的那个大学生球员怎么样啊?”
郭升明白蒋为民的意思,道,“虽然出了点差错,但应该能上场。”
“好!”蒋为民道,“如果有确切消息他能上场,我们要提前公布上场球员的名单,那个大学生球员后面要注明他的身份。”
“这是为什么?”郭升一怔。
“哈哈。”蒋为民得意地笑了一笑,道,“老郭啊,我们甲级联赛的球迷可是不多啊,如果利用那名球员的大学生身份,我们就可以吸引上海数万多大学生的眼球。只要那球员表现还可以,我们就可以向那些学校发些平价球票,就可以组织起一批全中国独一无二的高素质球迷队伍。到时候,我们明珠队的名气可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原来如此。”郭升大喜。蒋为民不愧是一个相当有头脑的老总,居然能想到这一点上。没想到,引进江上游,居然还将会有这么意外的收获。
(二)
刚刚上完一节课,教授给了十分钟课间休息时间,江上游揉了揉太阳穴,忽然看到门外冲进来一帮人,却是在校队的那群仁兄。
带头之人是高山,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江上游面前,拎起他的领子,神色激动地道,“上游,你为我们校队增了光了。”
“怎么回事?”江上游不解地道。
“你看看,你看看,”高山变戏法似地变出一张体育时报,指着其中一篇道,“上游,你看,你上了明珠队的出场名单。”只见报纸上不起眼的地方有一篇关于上海明珠队与上海国际队热身赛的报导,下面附了两队的首发名单和替补名单,相当详细。江上游的大名赫然在其中,并在后面还有个括号,里面加了五个字:在读大学生。
江上游看了不由一愣,同时心中也不禁一喜。参加YOYO测试后,他知道自己的表现不好。可能是生机还相当混乱的缘故,江上游不禁感到自己的力量相当地弱,而且速度方面也慢了许多,几乎是被打回了原形。他不等到结果出来,就估计自己这次多半是过不了的,虽然心中懊丧,但也并不放弃,已做好了下次补测的准备。可是没想到,居然还能上场比赛!只是奇怪的是,比赛就在大后天,为什么明珠队方面还没有消息过来呢?他却不知道,郭升让李平通知他,但李平存心不给他做准备的时间,做了手脚,一直到比赛前一天才通知到他。
“上游,恭喜你终于正式打上了职业联赛。”周宇青站前一步,真诚地道。他脸上泛着红光,显然是相当激动,江上游知道,这是他曾经的梦想。
“是啊,上游,你可为我们挣了光了。”某人道。
“上游,一定要打出我们大学生球员的气势来,把那些眼高手低的低素质的混蛋比下去。”某人也道。
……
校队里十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要么鼓励,要么恭喜,江上游心头也激动不已,“谢谢你们,我一定会打出我们华师大的威风来的。”
边上的学生们从这帮人七嘴八舌的谈话中也听出了事情的大概,有的惊呼,有的议论纷纷。
有人道,“原来我们学校有人去踢职业联赛啊!”
有人道,“我们的校队真有那么强吗?”
有人道,“这可是全中国第一个大学生球员啊,我要签名。”
这话一说,顿时引起了共鸣。一会儿,教室里居然有十几个学生拿着本子围了上来,“江上游,给我签名。”
“签名,签名。”
……
这帮人一挤,把高山一干人挤到了一边。高山一拍脑袋,“哎呀,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不急,不急。”某校队球员道,“反正江上游跑不掉。”
“你就不懂了。”某人道,“这个签名越早越有纪念价值。”这话一说,其余人纷纷说是,立即又有一些人围了上来。一些女生们都把目光投向了这边,也不闲着,嘤嘤语语,有的索性开始打听这个江上游是何方神圣。某男生见自己喜欢的女生也在好奇地盯着江上游,心头泛起醋意,道,“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的是,报纸上只说在读大学生,又没说是我们华师大的,凭什么认定是他?”
“不是他还是谁?”高山道,“你不要忘了,我们华师大队是上届全国高校足球联赛的冠军,江上游的表现有目共睹,其他球队的守门员那有他那么闪光?”
“就是就是。”其他校队球员道。
那男生无语。同学们愈发热情,连几个女生也过来要签名了。忽然某人道,“那报纸怎么不说说清楚,江上游是我们华师大的呢?”
“是啊。”立即有人赞同道,“他不说,别人又怎么知道他是我们华师大的校队的呢?”
“对。那记者居然漏了这么重要的一点。好说也要写上华师大在读大学生吗?”
“应该写是在读华师大足球校队守门员才是。”某校队球员道。
“哈,正是。我们要向那记者抗议,怎么可以忽略我们校队对未来的大学生球员的培养呢?”
……
学生们你一句我一句,一时令教室里如同菜高声一般热闹。下半节课居然托了十多分钟才上成,另那个老教授气恼不已,在上课之后还费了十多分钟大讲纪律。
正如那蒋为民所说,大学生球员的效应一发不可收拾。《体育时报》做了初步报道之后,立即引起了大量跟踪报道,同时也引发了教育界对在读大学生参加职业联赛一事的大讨论。有人评击这是学生不务正业,会导致学生中产生严重的拜金主义,有人则认为,让在读大学生参加职业联赛有助于提高中国球员的整体素质,如果球员中大学生的数量增加了,中国足球场上的不冷静事件就会大大减少,甚至有人认为让大学生去感化那些行为不检点的职业球员,认为明珠队开了伟大的先河。也有人认为,所谓大学生球员无非是明珠队做绣罢了,在正式比赛的时候,那球员一定不会上场。短短一天,各大报纸都报导和讨论了这一事件,明珠队受到了前所未所的关注,而中超球队反而受了冷落。另外,上海几乎所有的高校学生会体育部都订了球票,令本来尚是半满的观众席一下子成为全满,主办方笑得合不拢嘴。
江上游一夜之间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也难怪很多不得志的球员叹道,“要想成名,并不一定要靠实力,只要有吵作的本钱就可以了。”
比赛当天,上海,甚至国家的一些电视台纷纷转播了这一场根本不重要的比赛,而当江上游的名字出现在明珠队首发,全场欢呼了。
谁与争锋第九十二章热身赛(上)
(更新时间:2006-5-121:20:45本章字数:12825)
(一)
“这场比赛我们是主角啊。”看着观众席那热腾劲,高峰心里有点妒忌,因为他知道这些观众不是为他们欢呼的,而是为他们的配角——明珠队的大学生守门员欢呼的,他忍不住嘀咕了两句。
“算了,”国际队的门将江泳笑道,“明珠队无非是作绣罢了。过会你给那两根洋枪传几个好球,打那大学生守门员个漏洞百出,这些球迷就会为我们欢呼了。”
“那你可要顶住哦。”高峰笑笑道,“对方那前锋曹榆平可不是简单人物啊。”
“放心,明珠队唯他一人而已。”江泳道,“关键是你要打他们的后面起火,打他们个落花流水,让明珠队那些老滑头尝尝拿一个大学生作绣的苦头。”
“那个守门员未必像你说得那么不经打啊。”高峰道,“那郭升今年可是领了军令状,不会那么草率。所说,那学生在全国高校足球联赛上未失一球,还是相当厉害的。”
“那一定是他们乱弹琴。”江泳可不信,“要是他们真那么厉害,我们这些人不要失业了?要不,咱们打赌。”
“行。”至于打赌什么,两人心照不宣。
“你不能放水。”
“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
在国歌进行曲声中,两人不遗余力地打了个赌。从电视上看,两个嘴吧一动一动,别人还以为是在唱国歌呢!
国歌凑完,两队分别散到各自半场。“江上游,加油,江上游,加油。”四周到场的大学生们纷纷叫了起来,感染了那些知情或不知情的人员。顿时“加油”之声响彻上海体育馆地上空。江上游心下异常感动,挥手向他们示意,当看到华师大球迷协会的横幅下涨红了脸地高山、乐洁、周宇青一干人也来为他加油、向他挥手示意时,他心头感动不已,又不禁想到了陈方芳,“不知道小芳会不会看到这场比赛?”
“上游,”曹榆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要加油。”
看着曹榆平脸上的担心之色,江上游知道他在想什么。昨天随队训练,结果被替补一队灌了两个球,让包括郭升在内的教练和球员大跌眼镜。想当初,江上游轻松应对曹榆平的五个点球,一个未进,何等萧洒,但这次却被不怎么样的替补打进两个,而这两个球的威胁性绝对没有曹榆平的点球那么有威胁。这些人怎么也想不通,不过几个月时间,江上游的水平有退步地那么厉害吗?
郭升虽然承认江上游的判断能力与速度还是想比原来的守门员强一点,但与后卫的配合,以及技术的粗糙实在令他颇为担心。体能教练李平更是“不过如此”,认为应证了他的想法。对于是否启用江上游,郭升相当矛盾,以前江上游的状态足以弥补以上的不足,但现在?不过,由于被报纸抄得沸沸扬扬,郭升压力很大,不过,如果不是社会的压力和俱乐部领导的批示,郭升很有可能在这场比赛中放弃江上游。
“先看看吧!”郭升看着球迷们如此热情,心下不禁犯虚。
江上游也知道自己的状态的确大不如前。上次受伤可能对他造成了很严重的内伤,已经出院快一个月了,但现在还是远没有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昨天训练时,那两个球虽然他及时作出了正确的判断,但一个由于自己反应的速度、弹跳的高度没有跟上,以前,他跳起来双手能毫不费力地越过门框,而现在,只能勉强顶到门框,这个身高成了致命了缺口;另一个由于与后卫的配合发生严重失误,以前以自己的能力,还可以判断后卫的意图,但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江上游对自己的伤势很无奈,但心中确又相当不认同那两个进球。如果跳得再高一点,如果多和后卫磨合一下,就不会……。
“已经犯过的错误不会再犯了。”江上游心中不服气,他朝曹榆平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曹榆平也点点头,虽然江上游的点头不能代表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看了对方那坚定的眼神,曹榆平本来提起的心就这么放下了。似乎在他后面又有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两队队员站到各自的位置上,江上游倚着门框,深深地吸了口气。此时,场边的球迷们还没有冷静下来,大学生们也是敲锣的敲锣,打鼓的打鼓,与国际接轨,场面热闹非凡,但江上游心头却一片清凉。他知道,这是一场严峻的考验,他必须要闯过去,不然就辜负了教练的一番心意,队友的信任,以及……他环视了一下球场,“以及他们。”
江上游收回目光,正视前方,这时,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一个倩影,正向他微笑。“还有小芳,你现在怎么样了?你看到了我吗?”
(二)
“妈妈,你为什么不让我上学去?”陈方芳嘟着嘴吧,向她的母亲方怡君抗议。
“乖女儿,你身体还没有恢复,要好好在家休息。”方怡君边削苹果,边道。
“可是,我现在觉得挺好了。妈,我要去上学。”陈方芳抱着方怡君的手,摇啊那么摇,方怡君不得不停了下来,正色道,“现在不行,医生的话不能不听。”
“哼。”陈方芳见不凑效,只得放弃。“都已经回来一个星期了,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上游啊?”陈方芳躺在床上,恁得无聊,便抓起了电视的控制器,乱调起来。“上游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今天是星期天,他在干什么呢?”
“小芳,”方怡君道,“你现在不能太累,别看电视了,听听音乐,在床上休息吧!”
“是啊,身体好起来,好早点去上学。”陈方芳想到,却不知道陈关翔已经给她请好了家庭老师,只等她身体好转便上班的。“好的,妈妈。”陈方芳话刚落音,忽然听到电视里传来,“好啊,大学生守门员江上游顶住了国际队的一轮进攻……”
方怡君听了不由一愣。“江上游,不就是那个……”她抬头一看,电视镜头正对着一支队伍的守门员,那守门员将球扔给了后卫,从侧面看,不是那个在病房中遇到的男孩还是谁?自己的女儿此时将控制器放在一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足球有什么好看的。”方怡君假作不知,放下水果刀,试图拿掉控制器,好关掉电视。不料手刚触到就被陈方芳感觉到了。后者抱着控制器,道,“妈妈,我就要看嘛。”说罢,又将视线全部投在那电视屏幕上。
“嘻嘻,上游原来去踢球了。这家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嗯,表现还可以……”球盲边笑着,边自言自语,时而又紧张地握紧拳头。方怡君怔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不想让她见他,为什么老天还是要让她看到他?难道真是天意吗?”看着女儿投入的样子,方怡君知道女儿不是为了足球,而是为了那个他,她不得不怀疑,“东明和爸爸的办法真的有用吗?”
(三)
江上游将球扔给了后卫杨开,杨开尚没有传出去,国际队的一支黑洋枪9号荷而蒙就逼了上来。杨开见对方在跑动者居然已经堵死了他的传球路线,便只得把球回传给江上游,意思再明白不过,即大脚开出去。
那荷而蒙立即跟了过来,马上又把江上游回传的路线堵死,江上游心下不禁暗叹高明。中超联赛举行多年来,中国的足球市场对国外球员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不少略有名气,甚至一些足球强国的现役国家队队员都纷纷到中国淘金,各队伍因而得以引进了不少杰出的外援。比如那荷而蒙,即是法国国家队前国脚,无论意识和跑位,都是十年前那些外援没得比的。
江上游急忙扫了一下其他三个后卫,只见三人站位都不太好。一个被对方的另外一个前锋贴着,另外两个站得太靠前,或太远,江上游实在没有把握能把球安全地传到他们脚下。无奈之下,大脚。
球高高地跃起,但是既没有高度又没有远度,没过中场,就掉了下来。
“力道没有把握好。”郭升摇了摇头。
“毕竟是业余的。”李平心道。
球刚落下,就被国际队的高峰抢到。高峰传给后面的一个队员,然而向前插上。两名前锋向边上策动,明珠队的后卫立即跟了过去,而他们的中前卫则退守半场,一个逼向国际队的拿球队员,一名对高峰贴身防守。
那国际队的拿球队员在对方队员逼上来之前,又将球传回给了高峰。高峰扫视了左右一眼,突然起脚力射。
“远射!”郭升的心不由一跳,不过随即又安下了心。因为这一脚在明珠队中前卫的紧逼下,没有角度,射得极正,而且速度并不快。
看台上的高山、周宇青等人见江上游站到了正确的位置上,双手已经触到了球,便高声叫好。不过,那球触了江上游的手之后,居然又弹在地上,江上游作出第二反应,才将那球抱住。
这一瞬间,把郭升和明珠队的队员吓得心惊肉跳。这种球居然会脱手?
高山、周宇青等人也不禁一怔。记得全国高校足球联赛的时候,江上游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可现在?
“高山,江上游不对劲。”周宇青担心地道。
“我也感觉到了。”高山一脸忧虑,“可能是他的伤还没有好吧!”
“他究竟受的是什么伤,已经出院一个月了,怎么还?”
“我也不知道,希望上游能撑过这一关。”说罢,高山大叫一声,“加油啊,江上游!”
边上的观众们忍不住议论纷纷。
“喂,老兄,你看这个大学生球员怎么这么差?”
“大概故意的吗?可能是为了迷惑对方?”某人不肯定的道。
“胡说,这种迷惑有什么用?”
“让他们浪费机会呗。”某人补充道。
“强词夺理。这个大学生守门员不过是人家用来炒概念的,能有什么本事?”
“老兄,你这话可说错了。想当年全国高校足球联赛上,这个人一球未失!”
“真有这么厉害?”
“我场场看的,绝对是他!绝对没错。”
“可是……”
“不用再说了,看下去就知道了。”
……
“果然只是个次贝货。”国际队的内行江泳差点要笑出声来,看样子和高峰的打赌是赢定了。
郭升的手心里已经出了汗。忽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被吓得跳了起来。“谁这么随便。”随后耳朵里传来不算陌生的声音,告诉了他答案。
“糟糕,糟糕。”
郭升回头一看,却是刘星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站在他身后,满脸焦急地道,“老郭,江上游不在状态,你怎么把他给派出去了?”
“你也知道他不在状态啊?”郭升摊了摊手,道,“没办法,比赛前炒得太厉害了,大家期望甚高,我也没办法。”
“哪个混蛋居然拿这个概念炒作?”刘星恨恨地道,“江上游的初子战算是毁在他手里了?”
“怎么说?”郭升道。
“老郭,你也知道,期望越高,失望越大,骂声越绝啊。万一江上游在这场比赛中犯了失误,给人家打进几个球,你想想那些专程过来为他加油的球迷为怎么想?”
郭升一愣,这个倒没想这么多。他所想的,只是如果不行就将江上游换下来。
一边的李平听了心中“嘿嘿”冷笑,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那我现在把他换下来吧!”郭升站起来道。
“老郭,万万不可。”刘星急忙制止,“如果你现在把他换下来,那些球迷又会怎么想?你不要忘了,现场至少有一半人是冲着他来的,冲着大学生球员的概念来的。”
“啊?”郭升不由惊得一身冷汗,虽然他执教多年,但第一次炒概念,没想到居然会疏忽到这种地步。会怎么样?球队的声誉下降,支持者急聚下降,甚至可能引发他无法预料的更严重的结果。
“老郭,先撑一阵吧,半场休息时让他故意做个受伤的动作,把他换下。”刘星叹了口气,道,“现在还有半个多小时,只能指望他能撑过这一关了。”
“也只有这样了。”郭升无奈地坐了下来,心提到了嗓子眼,同时又不断安慰自己,“昨天上游表现还不算太差,应该能够撑过这一关吧?”可是又一想,“国际队毕竟不是我们队的替补那水平啊,昨天尚失了两球,今天又是正式比赛,江上游如果一紧张……而且刚才……”郭升不敢想下去。
江上游也出了一身冷汗。刚才他的确太紧张了,以致于犯了个低级错误。但是,扑球脱手,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自己的手劲跟不上,以前根本不会存在这样的问题。“怎么办?”江上游将球扔给了后卫线上的杨开,脸上冷汗涔涔。“小心,一定要小心。”江上游反复的告诫自己,眼睛看了对射门的国际队队员。“高峰,相当出色的一个中场队员,不但拥有较强的组织能力,而且攻击力也不弱,优势在于远射和低平传球。上游,你要当心他。”赛前,郭升反复叮嘱。
那球员也正看着他,不过眼神中尽是轻蔑之色。
比赛继续进行,明珠队的形势不容乐观。
曹榆平在前场牵制住了对方两名队员,反过来说,是被对方两名队员牢牢夹住,在开场十五分钟,几乎拿不到球。而另外一个前锋黄海忠虽然拿到了球,但进不了对方的小禁区,只能在外围远射。而远射又正是他的弱项。场面形势一边倒,好在今天明珠队的四名后卫表现出色,左突右挡,抵住了对方几番进攻,江上游才没有承受太大的压力。不过,由于后卫们压力过大,才不过三分之一半场,他们已经有点气喘了。
国际队的主教练是个荷兰老头费杰特,年约六十多岁,花白胡子,蓝眼珠,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家队伍的进攻了十几分钟,然后转身向身边的翻译说了几句。那翻译点点头,然后跑到场边,大声喊到,“队员们,明珠队已经不行了,我们一鼓作气,拿下这场比赛。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别看那翻译长相相当斯文,那声音可够宏亮,在场边那么多球迷的噪杂声中,居然还有几个人听得相当清楚。其中有国际队的,听了精神一振,也有明珠队的,听了破口大骂,“谁说俺们不行了,老子要给你们好看。”可是说归说,形势并没有因而改善。
观众们对明珠队的形势毫不意外,尤其是那些大学生球迷。他们主要是来看大学生球员江上游的表现的,明珠队越是危险,守门员表现的机会越多,他们反而越是起劲。虽然刚才江上游扑球脱手,让他们虚惊一场。不过,毕竟没有进球,人的心理就是那么奇怪,大家依然对江上游——这个全国高校足球联赛上的神奇门将也能在正式的职业联赛中再续辉煌抱着幻想。
高峰听到了翻译的话,知道教练的意图是加强进攻。本来,这次比赛是为亚冠联赛热身的,为了提高本队的技战术水平,提高本队的士气,特地找了一些不强也不太弱的队伍热身,明珠队便是其中之一。前两场比赛,国际队取得了完胜的成绩,士气高涨,看来今天这场比赛的结果也不会差到那里去。高峰想着,将自己的位置略略突前了一点,不知不觉中,4-2-2的阵型变成了4-3-3,而明珠队的后卫还没有意识到,依然围着那两名强力前锋团团转。
“机会。”看到对方四名后卫被本方的两个前锋引开,中间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高峰闪过了看守他的对方中场队员,加快了速度,如一把尖刀似得插向明珠队的软胁。
“不好。”郭升大惊之下站了起来。
“要来的终于来了。”江上游擦了擦手,目不转睛地盯着飞驰而来的国际队进攻球员。严峻的考验终于来了。
明珠队被甩掉的中场队员赵亮拼命狂追,但一开始落下一段距离,并不是那么容易追上的。两名后卫急忙从两边调了过来。
“咚咚……”国际队的铁杆球迷敲响了大鼓,配合着国际队的进攻,煞有气势,给明珠队的队员的心里上造成了压力。那荷而蒙与另外一名外援巴西人阿歇尔配合着高峰向两边插去,显示出较好的足球意识,明珠队的另两名后卫急忙跟进,即被对方耍得团团转。无奈之下,只得出了癞皮招数,跟他们来个拉拉扯扯。
郭升与刘星脸色相当难看,因为他们都以看出,高峰已经跑到他最善于远射的范围内了。高山等人也知道那国际中场队员的特长,不禁开始担心起来。
高峰一边跑动,一边观察着已方队员的位置。那后面的对方队员缠得甚紧,而两名后卫又逼了过来。那大学生守门员的站位相当不错,看来远射是最好的选择。
高峰正待起脚,忽然感到一阵劲风从左侧袭来。眼角一扫,高峰不禁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空中飞人”正如一颗炮弹一般向他脚下的球射来,高峰虽然有把握在之前把球打出去,但要躲那一击可是不容易。“这场比赛又不是什么重要比赛,范不着和他们拼得那么凶?”这个念头在高峰脑中一闪,立即跳了起来,那球是被铲掉了。
“小申拼得不错。”郭升松了口气,那后卫及时铲球,至少化解了一场进攻。不过,郭升刚放松的神经又提了上来,原来那球被铲掉后,又落到了后面跟进了国际队队员脚下,那高峰几下转转,摆脱了三名球员,又轻松地接到了那个球。
这时,高峰前面一片开阔。几乎是单刀!
所有的观众的心都提了起来。
江上游倒底能不能守住这个球呢?
谁与争锋第九十三章热身赛(中)
(更新时间:2006-5-121:20:55本章字数:6834)
明珠队的后卫线乱成一团。
“怎么办?”对付这种单刀球,江上游并非没有经验,而且曾经还取得了不错了战绩。可是,那都是以前,以现在的身体状态,那些经验几乎毫无用处。唯一有用的经验就是立即出击,否则被对方逼进小禁区,就算是以前那个水平也是死定了。
对方的球员高峰,那一米八多的个子,以出色的速度向江上游飞奔。气势逼人,对江上游来说,就如一座小山一般地压了过来。
“以现在的反应速度,用以前的办法根本行不通,怎么办才好?”江上游边出击,边紧盯着对方的脚的变化,脑门上的冷汗直下。对方大步流星,江上游根本无法判断对方可能的取向。如果等对方起脚射门,那想封堵的机会基本是没有了。
周围的观众,教练席上的教练与替补,场上的明珠队队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郭升紧紧抓着拳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飞奔地队员,他并没有叫喊,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队员都很努力地试图挽回那致命的失误。
“你说能进吗?”周宇青小声地道。
“以前不可能,现在,我不知道。”高山简单地回答了周宇青的询问。其实他知道,以周宇青的经验基本上和他一般的想法。
“没有一个守门员不会失球。”高山又补充了一句,目光紧紧地锁住那两个即将接触的球员。
“如果能像以前那样就好了。”江上游心中感叹,可是身体状态不佳是现实。
“以前,是根据对方是起脚姿势判断射门位置,并作出及时反应。现在做不到了,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就让他射进去吗?”江上游不甘心。
“他会怎么射?向左,向右,向上,还是挑球?”江上游无法知道,突然之间灵光一闪,似乎抓到了什么。“射手选择射法的依据是什么?灵感,直觉,习惯,还有就是守门员的位置。在多数情况下,他们是根据我们的站位选择射门角度的。”
“那么,如果我能够对他形成一个假像,他是否会被我骗过,按我预想的射法射门?”江上游似乎在迷雾之中找到了一点光亮。
“如果他能按照预计的射门路线射门,那么我不就可以提前做足准备了吗?”江上游的心不禁兴奋起来。
“可是,就算我能引诱他的射门路线,他或推,或挑,或劲射,也有多种方式,究竟他能运用哪一种?”江上游不知道,以前或许李清影能回答他,而现在只能依靠自己。
“高峰,相当出色的一个中场队员,……,优势在于远射和低平传球……”郭升的话又在脑海中闪过,江上游咬了咬牙。“赌了。”
明珠队的两名后卫大呼小叫地奔向高峰,然而,有一定距离。其他明珠队队员纷纷牵制其他国际队队员,以防止出现更大的漏洞。曹榆平在前场急地直跺脚,可是心中却还留着一份对江上游的希望。“上游,你能守住的?!”
“现在已经晚了。”这是高峰对急奔而至的明珠队防守队员的评介。对方守门员能够及时出击,说明这个人不是太笨,高峰心下对这点也是认可。可是,那守门员的防守居然相当不到位,如果是江泳,一定尽量封死他的射门角度,而现在这个大学生守门员却留下了一大片漏洞,高峰甚至认为,就算是自己闭着眼睛也多半能射进。“果然是个西贝货。”这个据说在全国高校足球联赛中有出色表现的守门员已经不在他的眼里,甚至就好像不存在一般。
“怎么这么大的漏洞?”郭升恨不得上却临场对江上游教导教导。
“不对,就算状态不佳,江上游也没这么差劲,为什么留下这么大的漏洞?”高山紧皱眉头。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要浪费了。”高峰终于慎重地选好了角度,一个急推。
“射门!”
高峰的脚刚碰到皮球,那心中射门的喜悦和期待即遭到了严重地打击。他那推球的右脚,变成了想勾球的姿势,那样子似乎想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来一般。
原来就在那一刹那间,江上游突然站在了他射门的路线上。
“难道他知道我要这么射?”高峰不相信有人能未卜先知,可是,这个人为什么能及时把他的路线封住。
当那个大学生守门员倒地抱住球的时候,高峰又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低平球推射对那些人高马大的守门员来说,也许是相当致命的,而眼前的对手,只有一米七,高射才更有威胁。是不是可选择的射法太多的缘故,所以用上了自己习惯性的、却最不适合现状的打法?
“成功了。”江上游触到了皮球,心中激动不已。这回交锋,真有点像豪赌,他赢了。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除了身体技能之外,他还有一样东西值得依赖,那就是他的智慧。
“好耶!”陈方芳见到江上游抱住了球,高兴得忍不住举起了右手。看着女儿红扑扑地脸,一边的方怡君也被感染了。刚才,的确很紧张啊。
“好,上游,扑得好。”郭升这老头也忍不住舞起了拳头,刘星不幸中招。
“哎哟。老郭,当心点。”刘星正高兴,冷不防挨了一下。
“啊,对不起刘公子。”郭升连忙道歉,心中却甚是高兴。人逢喜事想得也多,郭升想起了初见江上游时可被刘星把肩膀拍得很惨,现在正好“报复一下。”
“上游他守住了。”周宇青与高山拍手互庆,他们身后的学生们舞起了大旗。
球场上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大学生们纷纷兴奋地鼓起掌来,为今天的主角加油。
“我就说他是为了迷惑对手嘛,我们的大学生门将哪有这么差?”某仁兄兴奋地道。
“是啊,是啊,真是绝了。那皮球几乎是像送到他怀里一般。”
“不会是国际队那个10号放水的吧?”某人犯了众怒。
“神经病啊!”一顿白眼。
不过,还真有人和那人一般想法。“高峰这小子不会为了打赌的事放水吧?”江泳搔了搔头,说什么也不相信,以高峰的实力,而且是在绝好的情况下,以最擅长的射门方式射门,居然也会“投怀送抱”?
“上游,果然没看错你,我们的神奇门将发威了。”曹榆平心头大喜。
明珠队士气大振,那曹榆平突然之间似乎是服了兴奋剂一般,在场上异常活跃,这可把两个“贴身保镖”给害惨了。
“这次靠了运气。下次怎么办呢?”江上游并未被自己的成功所迷惑。对于队员们的反应,江上游心中高兴,但也忧虑。脑海中,赛前观看过的国际队比赛录像一幕幕掠过,荷而蒙最擅长的是……,阿歇尔最擅长的是……
这时,明珠队后卫一个长传,球越过了曹榆平的头顶,落到了国际队后卫线的后面。
没有越位!
曹榆平最先反应过来,一马当先,那两个贴身人员连忙放下举起的手,紧跟了过去。
“咚咚”少数明珠队的铁杆球迷敲响了进攻的旋律。
“哎哟。”江泳见曹榆平如一头发怒的狮子一般奔了过来,心头不由紧张起来。明珠队里,他唯一不敢小看的前锋,就是这个人。
“快,堵住他。”高峰在中场指挥后卫布防,然而,那人的速度太快了。两名后卫中,有一人已经跟不上了。另外一人,开始做动作,伸手往曹榆平的衣服上抓去。
那人的手指刚碰到曹榆平的衣服,后者用力一甩之下,未能成功。那人又飞身猛铲,“你终得躲吧!”
曹榆平果然躲了,然而,却似乎身后长了眼睛似得,躲得非常巧妙,球还在他的控制之下。“躲得高明。”周宇青忍不住赞道,“果然是甲级联赛中最出色的前锋。”
再没有其他后卫能提供及时的援助了,江泳无奈之下,只得出击。
单刀!
惊人的相似。
荷兰老头站了起来。
郭升也站了起来。
这个球能进吗?
曹榆平边带球,边观察对方队员的位置。
“还能突前,还能突前。”
曹榆平默默地计算着对方队员的位置。
江泳越来越近,他站位极佳,封死了大片射门角度,曹榆平实在没有必进的把握。“这么好的机会,千万不要浪费了。”曹榆平往边上一带,那江泳立即补上被他拉开的缺口。“高明,果然不愧是国家队的候选门将之一。”曹榆平心中赞道,“可是,这个球,我一定要进的。”
国际队的后卫队员越来越近。曹榆平知道时间不多了。
江泳的表现既令曹榆平相当头痛,也让在中场的高峰由衷地赞叹。“这才是一个出色门将的表现,哪像那个大学生守门员那般漏洞百出?”到现在,高峰也没有搞清楚,江上游为什么能未卜先知地封死他的路线。
“可是,江泳虽然封住了大部分角度,但还有一些难度极高的射门角度没有封死,还是相当危险。曹榆平他倒底会不会再拉开角度再射呢?”
曹榆平的行动给了高峰答案。他没有再次选择拉开角度,而是在一个极难的位置起脚了。
江泳连忙做出了反应,试着将那球打出去。
球划了一道弧线,正好避开了江泳伸出的手,然后穿进了球门的左上方死角。
球进了。
谁与争锋第九十四章热身赛(下)
(更新时间:2006-5-121:21:06本章字数:9353)
国际队队员呆呆地看着那还在打转的皮球,江泳的脸色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真没想到,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居然会被对手先进一个球!
荷兰老头也坐不住了,带着翻译来到了场边,朝着几个队员吼叫。这回那翻译的声音轻了很多,也不知道是鼓励,还是在授意战术。
“哈哈哈……”郭升和刘星这一老一少开心得大笑起来。明珠队的队员们早已相拥欢庆。江上游倚着门框,心中欣喜的同时,觉得自己肩头的担子重了起来。“我能把队友们的快乐保持到终场吗?”那赛前观看的录像再次在脑海中闪过。
“真是紧张,没想到甲级联赛中也有这么出色的球员。”电视边上的方怡君凭着自己的一点足球见识评论道。
“他算什么。”陈方芳噘噘嘴道,“江上游才厉害呢,当初他在全国高校足球联赛上一个球也没有丢。”
“说得真夸张。”方怡君笑笑,显然不信。
“妈妈,你看下去就相信了。”陈方芳红红地脸上充满了对江上游的信心。
电视中,国际队的荷而蒙捧着皮球来到了中圈,比赛继续进行。看女儿那煞有其事的样子,方怡君也不禁被勾起了好奇心。
国际队虽然先失一球,但球队的素质相当高,居然一点也不急躁,稳扎稳打,不一会儿,场面上又占了优势。郭升见队手实在是技高一着,便授意采取退缩防守的政策,只留曹榆平一人在前场牵扯对方,并寻找机会,其余都退到了已方半场。由于曹榆平的出色突破能力,国际队更加谨慎。除两人紧紧盯住他之外,还有一人协防。这样,国际队七人进攻十人布成的防守阵型,虽然频频进攻,但真正攻到小禁区的机会不多,江上游的压力还不是很大。只是苦了这帮防守球员。
密桶式防守是很多进攻球队都相当头痛的事情。国际队无奈之下,由高峰频频发动远射,有几脚还相当有威胁,只是奇怪的是,对方的守门员每次都站位极佳,正好能够接住球。虽然好几次都脱手,但两根洋枪还未跟上时,要么被守门员第二反应抱住,要么便是被防守队员大脚破坏。高峰不禁相当郁闷,“真是邪了,他怎么知道我要射那里的?”
从已队的防守阵型来看,江上游知道对方要攻到小禁区并不容易,最佳的办法是利用定位球与远射。而对方远射能力最强的就是那高峰,一般其他队员一定会将球做给他,由他发射。因此,每当高峰拿球,江上游就提高了注意。不仅包括高峰的动作,甚至包括高峰的眼神。当高峰抬头观察情况的时候,那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把他的意图出卖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对手,明珠队的守门员眼睛如此之好,在这么远地距离还能观察到他的眼神,并就在他决定射门的一刻,揣测出他的意图。
“好。”郭升大笑道,“刘公子,看来我们白担心了一场,今天上游的表现实在太好了。”
刘升也点点头。不过,他看过江上游在全国高校足球联赛上的表现,知道江上游现在的表现与那时完全不一样,以前那快速地反应让刘星吃惊不已,而现在那未卜先知却又令刘星迷惑不已。
“老郭,虽然上游今天的表现很不错。但以我以前对他的了解,反应速度快是他的一大特点。不知你记不记得,当时你考他的时候,他是不是在球员出脚之后才做出反应的?”
郭升不知刘星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尽力回想了一下。“不错,刘公子,难道现在不是吗?”
“老郭,你仔细看?”
刘星说话间,高峰一脚远射又被江上游没收。
“咦,的确,高峰还没有起脚,上游已经开始跑动了。难道他能?”
“未卜先知?”刘星接过话,道,“的确,我非常奇怪,上游是怎么知道对方还未发生的射门方向的?”
“是啊!”郭升不得不赞同。“老李,你有没有看出什么?”郭升转头问那李平,却见对方瞪大着眼睛,满脸惊异地盯着当事人江上游,浑然没有听到郭升在叫他。
球迷们早就沸腾了。尽管明珠队是缩着被打,但曹榆平刚才的出色表现,以及现在的门将的神奇表现,足以让这颗明珠大放光彩。
“太神奇了。”周宇青赞叹道。“高山,我觉得我们的上游的技术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是。”高山依然皱着眉头。
“怎么?”周宇青不由一愣。
“江上游的技术根本不能和以前相比。”高山语出惊人,“他现在在赌。”
“赌?”
“凭他的智慧在赌。”高山的话极有震憾力。
“真厉害。”方怡君赞叹道,“好像每次都知道国际队的10号射门的方向。”
“妈妈,知道我说得没错吧!”陈方芳得意地翘翘鼻子。“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你可不要告诉爸爸和爷爷。”
“什么秘密?”方怡君笑道。
“江上游,就是那个好厉害好厉害的守门员,他答应教我一种好厉害好厉害的功夫呢!”
“什么?”方怡君猛然省起老头子陈关翔的话,“好好看着小芳,不要让她跟那个江上游再有联系。”可是,为什么自己还要当着女儿的面夸他呢?
国际队的频繁进攻,终于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在大禁区边上,明珠队的一名防守队员为了阻止国际队外援阿歇尔的切入,拉人犯规,挨了一张黄牌。国际队因此获得了一个任意球。
荷兰老头显然对这个机会相当重视,带着翻译,利用一点点间歇,向队员授意。
“妈的。这个机会一定要进一个。”某个国际队队员吐了口痰,叉着腰道。
“没这么容易。”一名走过的明珠队队员回敬道。
“我就不信邪。”
“不信也没办法。”那明珠队队员昂起头,“谁叫我们的门将是神奇门将呢!”
“去你个蛋,什么狗屁神奇门将。”
“你说什么?”那名明珠队队员大怒道。
“我说,”那国际队队员一点也不以为然,大声道,“你们那门将不过是狗屁罢了。”
“你……”那名明珠队队员怒火冲天,抡拳就要打,突然被后面的一拉。原来那国际队队员声音太大,引起了其他队员的注意,正当那队员要不理智地动手时,被过来的曹榆平及时拉住。
“榆平,放开我,他侮辱江上游,我要教训他。”
“冷静一点,钱吉。”曹榆平冷冷地看着那名国际队队员,道,“那些睁眼瞎,我们没有必要去理他们。”说罢,拉着那叫“钱吉”的队员走开。
“你他妈的说什么?”那名国际队队员怎么会听不出曹榆平是在骂他,只不过人家骂得比较文明。对方却不理他,那队员刚想冲过去,忽然看到裁判走了过来,犹豫了一下,把这气硬是咽了下去。“小邓,好好的罚,让他们看看清楚,他们的破盾是那么地不经打!”至于是否真像他说的那么破,他肚里也知道没那么回事。
“那有你说得那么容易啊!”那被叫作“小邓”的男子搔搔头。
“邓仲,国际队的任意球高手,其任意球技术在全国也是排得上前三的。他罚任意球,大家一定要小心。”江上游看着对方一个个子不高的打左前卫位置的队员走到了罚球区,脑海中立即想到了郭升在赛前的提醒。“根据那几场录像,这个人一般不会直接攻门,他会传给谁呢?”同时,国际队外援阿歇尔也走到了罚球点。“阿歇尔,优势在于速度,一般喜欢带球突破,射门技术一般,一般不太可能射门。那么,谁会负责射门这个环节呢?”江上游将目光扫了一下全场,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另外一个外援荷而蒙身上。
邓仲偷偷与荷而蒙交换了一下眼色,后者立即会意。裁判一声哨响,阿歇尔作了要起脚直接射门的样子,排成人墙的明珠队队员立即跃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邓仲飞快地出脚。而这时,明珠队的其他队员正试图堵这个球,却忽然发现对方这球居然没有直接射门。
“不好。”当明珠队的队员意识到被愚弄的时候,赫然发现那球已经到了荷而蒙脚下。荷而蒙接过球,也不粘球,直接射门。
既快,又利落,不亏是足球强国的国脚。
荷而蒙飞快地抬起头,目光随着那飞动的皮球,脸色从期待逐渐变成了惊异。
正中下怀。
江上游这次将球抱住了,那急插而上的高峰只得悻悻地退下。
“太出色了。”电视的点评员欢喜地叫道。而球场上,又是一片赞扬声,欢呼声。
“他又抱住了?”方怡君喃喃道。
“妈妈,这有什么稀奇的。”陈方芳似乎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奇怪,”看台上的周宇青终于也看出了一点门道,“那23号阿歇尔作势射门的时候,上游怎么就往荷而蒙那个方向移动了?难道,他是猜到的?”
高山点了点头,“不错,江上游从裁判的哨声响之前,就猜到了对方可能的作战方案。”
“这怎么可能这么准?如果那阿歇尔直接射门的话,那……?”
“宇青,想想我们打定位球时,一旦定下来的方案,我们都练习了好几遍,在现场发挥时,我们有几成可能临时改变方案?”
“可是,并不是绝对的啊?”
“是啊,所以说上游在赌。赌的就是对方会按他设想的去做?”
“啊!”周宇青张大了嘴吧合不上来。
“可是,他怎么又猜到了是那荷而蒙负责射门的?”
高山思索了一会儿,道,“他一定是根据每一个球员的特点,每一个球员的位置,计算出谁最有可能负责射门。”
“这要花多少脑细胞啊?”
“唉,的确很伤神。”高山黯然道,“上游这次受伤后,状态一直不太好,身体也很虚弱,如果每次应对都那么费神的话,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江上游将皮球传给了后卫杨开,后者向他伸了伸大姆指,然后再把球传出去。江上游知道队友在夸他,笑了一笑以做回应,忽然之间只觉天旋地转,连忙扶住球门框。这一小动作,落在了边上刘星与郭升的眼里,两人的心不禁又提了出来。
“糟了,现在还没过半场啊!”刘星叫了起来。正如高山所说,高强度地用脑,江上游原本就相当虚弱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他已经很不容易了。”郭升也看出了江上游的神奇的所在。与其说他是神奇,还不如说他是一个智者。“蔡亮,你准备一下。”蔡亮是明珠队新引进的门将,原来那个门将在见识江上游的技术之后便申请转会,为此明珠队引进了这名球员。蔡亮刚到队里时,便听说了江上游的事情,他是个内行可根本不信,而且一直为那个江上游经常不来训练却占着主力守门员的位置而耿耿于怀,一直到今天,他才见识什么叫神奇。虽然江上游不少地方还大大不如他,但那些闪光的地方足以让他心服口服。他根本没想到教练让他做活动,迷惑地看了郭升一眼。
“快去做准备,随时上场。”
“老郭,你不怕球队的声誉受影响吗?”刘星提醒道。江上游已经用事实证明了他的神奇,刘星倒不担心他的前途会受什么影响。
“我不能为了球队的声誉,让一个球员承受那么大的压力。”郭升道,“而且,我们已经看出了上游的门道所在,难道那个荷兰国家队的前教练会看不出吗?”
刘星将眼光扫向了国际队的教练席,那荷兰老头已经还着翻译跑到了场边,也许正是在授意吧。玄机被看破了,以江上游现在的水平怎么还能顶得住对方的狂轰乱炸呢?
“这么厉害?”当听了荷兰教练的传话,高峰心下震动不已。
国际队的球员忍不住面面相觑,每一个人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异。
“服了,服了,居然这么大胆。”江泳大为折服,“经常用脑,大脑果然发达,能想出这种前所未闻的办法来弥补自己的技术不足。可惜,被我们的教练看了出来,以后就不好使了。”
“难道,对付我那个单刀球,他也是……”高市峰不禁联系到了自己打失的那个绝好的球上,忽然灵光一闪。“原来是这样。他一定比较了解我的情况,故意留出那么大的一块射门角度,好让我用我平时最擅长的射法射门。天啊,我居然是一步步按照他的设计射门啊!”
“气死我了,长这么大,我还没被人这么算计过。”高峰盯着那百米外的江上游,眼中喷出了怒火,“我一定要一雪耻辱。”
时间滴滴地滑过,上半时已经快要结束了,就在明珠队队员们松一口气的时候,防线再次被突破了。
谁与争锋第九十五章宝贵的经历(上)
(更新时间:2006-5-121:21:16本章字数:9169)
荷而蒙的突破能力丝毫不比曹榆平逊色。一过,二过,三过,他大发神威,连过明珠队三人,直向小禁区切入。明珠队防守队员无不骇然,在如此密集的防守之下,居然被对方连过三人,实在是够没面子的。
“快,赌死他。”后卫杨开大声叫着,同时指挥其他队员向荷而蒙逼进。
“厉害。”高峰也不禁为自己的队友骄傲,“就看他临门一脚了。”他配合着向内切入,抬头看了一下对方守门员的位置,心中顿时大呼不妙,“荷而蒙听不懂中文,也听不懂荷兰语,他不知道对方守门员的策略,会不会也上他的当呢?”
可不是嘛,对方守门员又用起了对付他的招数,故意留下了一片漏洞。
“荷而蒙,不要上他的当。”高峰情急之下,高声叫道,无奈不懂法语,只得用汉语。其他进攻队员顿时醒悟过来,可是那荷而蒙老兄,依然自顾自埋头苦干。而明珠队队员则听得莫名其妙,“谁骗他了?”
荷而蒙切入小禁区未果,为了不丢球,他略略回带,眼角余光一扫之下,发现了对方守门员留下了一片空档。“太好了。”荷而蒙心头大喜,以他的经验,他毫不犹豫地起脚就射。
“糟糕,上当了。”高峰叹了口气,正以为没有机会之际,忽然又是一喜。原来虽然守门员已经到了位置,可是明珠队一名后卫队员居然挺身封堵那个球,挡在了守门员之前。球打在那后卫队员身上,弹了出来,正好弹到高峰脚下。高峰再不犹豫,起脚就射。这回为了以防万一,高峰用了他极不擅长的大腿抽射。
球势如弹。
江上游对明珠队后卫申红挡在他前面相当意外。那小申在队中素有拼命三郞之称,敢打敢拼,本来是好事,可是在这个时候却是帮了倒忙。在球反弹回去的一刻,江上游知道后面已经不是他能撑握的了。现在只能看运气。
球落在高峰脚下,说明运气不好,可是高峰一脚打在门框上,似乎又有点运气。那球打在门柱上,反弹了出来,又打在一名防守队员身上,又弹向球门。
好在幸运之神再次光顾了明珠队,球擦门而过。
“妈的。”满怀期待的高峰忍不住骂了一句。适才要是以自己擅长的脚法,应该不会打成这样,可是顾忌了这个守门员,却就打成了这样。难道,就算知道了对方的技俩,堂堂中超球队的优秀中场,居然还拿对方没办法吗?
“我就不信。”高峰盯了一眼江上游。
“好险。”明珠队的队员无不捏了把汗。郭升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刘星也是舒了一口气,但其中的问题也让他实在是担心,“老郭,上游和后卫的配合打得不是很好啊。”
“刘公子说得不错。”郭升点点头,道,“要是刚才小申不抢那个球的话,上游应该能够接住,就不会有这个角球了。”
“是啊,看样子上游也应该参加一点训练,好与队员磨合一下。”
郭升闻言一喜,正待说话,忽听边上一人道,“如果真能这样,那太好了。”却是那体能教练李平。只见他神色激动地道,“如果上游经过正规训练,我相信以他的头脑一定能够成为一名非常非常优秀的门将。”
“本来就是。他现在只是状态不太好而已。”刘星肚里道,不过没有说出来。
郭升见说话的是李平,不由微微一愣。这个人曾不止一次在背后对江上游说三道四,而且还影射郭升开后门,不顾球队利益。现在连这个人居然说出这番话来,看来江上游今天的表现的确获得了很多人的心。他转眼看向球场上的江上游,此时对方的角球被后卫队员顶了出去,江上游压力一轻,便扶着门框喘气,然而,两个眼睛的视线却始终随着那皮球。“上游,还有两分钟。只要能坚持到上半场结束,你已经很好地完成了任务了。”
国际队的队员都相当有经验,知道半场结束前的一刻,往往是对方放松警惕性的时刻,因此不失时机的加强进攻。而明珠队的队员已经没有再作进攻的打算,只想在上半场最后一刻保住胜利的果实。因此,场面上完全是一边倒的形势,这让那些为明珠队加油的观众们无不提心吊胆,却又感到这种紧张的感觉非常的刺激。
在国际队球迷的鼓声的助威下,国际队攻势如虹,终于又撕开了对方的防线。高峰大发神威,连过三人,长驱直入,显示出与荷而蒙相比毫不逊色的能力。在这种强力中场的攻击下,明珠队脆弱的后防线就像是一只被剪光了羊毛的绵羊一般,赤裸裸地暴露在大家面前。
“守住,守住。”郭升紧张地跑到场边大喊,“还有半分钟了。一定要守住啊。”
明珠队的后防线乱成了一团,杨开的调度明显失误,高峰过了三人之后,便与江上游再次对话。
“他会认为我怎么射门?”这么一次绝好的机会,高峰并不愿意浪费掉。要么不击,要么一击必中,对方的守门员只是会玩点花招罢了,只要是准确的一击,对方一定防守不住。
“高峰,快射,他们上来了。”后面的队员见他迟迟不起脚,忍不住高声大叫起来。而国际队的球迷们也是将心提到了嗓子口,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还不射?
江上游已经将一部分角度卖给对方,就等对方起脚射门。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就算不用计,江上游也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很难防住这个球。而对方居然迟迟不起脚,这让江上游不禁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他知道我的办法了?”这种想法令他更担心。“怎么办,如果是这样,是采用原来的办法,还是……”
“他把右边的角度卖给我,就是想让我往右边射了。嘿嘿,这回我不上你当了。”高峰起脚往右射去,江上游看着那脚法,不禁冷汗直下,“难道我猜错了?”却见那高峰那往右踢的脚突然在空中变成了往左,变化难度虽然不大,但对高峰这种没习惯的人来说,还是相当难发力。不过,高峰相信,那个左边的角度应该是没有人的,就算力量不大也能摆平。
球以一般的速度在地上滚啊滚,滚进了某人的怀里。高峰一看之下,差点晕倒。“他怎么会站在原处?”
正这时,高峰被人推了一下,他连忙假装摔倒,这样至少增加点裁判的同情心,最好能让推他的那名队员吃张黄牌,不过他也相当奇怪,“又没有和明珠队队员发生什么冲突,为什么对方要推他?”倒地之后,他抬头一看,却吃了一惊,连忙站了起来,连一点继续作戏的功夫也没用。原来推他的并不是明珠队队员,而是自己人,外援荷而蒙。
那老外满脸怒意,哇哇叫着什么。高峰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他一定是为了自己没打好这个球而发怒。因此在他看来,向右射门的机会的确是最好的,而自己却偏偏往门将在的左边打,再加上国际队屡攻不下,也难怪他会发脾气。同样,大多数国际队的球迷也已骂开了,各种各样的骂人话让高峰听一遍,可能足足够他听个半天功夫了。还好本队的中国籍球员都知道高峰的苦衷,没有为难他。只是那两个老外,包括另外那个外援,无不是火暴脾气,说个不停。高峰知道对方一定是误会了,被荷而蒙推了连退了几步,也不还手,只是连连解释。
其他队员连忙劝解,无奈那两个老外听不得汉语,说了等于白说。老外们神情“悲愤”,似乎球队的不利都是高峰浪费机会所致,越骂越是凶,明珠队的队员也看不过去,过来劝解,但效果也是一样的。
裁判本来想出黄牌的,但看到是队内在内哄,便睁一眼,闭一眼算了。心头奇怪之极,“执了那么多年比赛,还是头一次看到球场上发生内哄的。”国际队的球迷见状,无不伤心透顶,而其他观众则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思,看着这一出闹剧。
“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若不是亲眼所见,郭升说什么也不敢相信。
“这都是上游的功劳啊。”刘星笑着说道,“还好他及时发现对方已经看破他的招数,不然,这个球恐怕就是要进了。”
荷兰老头冒着吃牌的风险,怒意十足地带着翻译上场,但也经过一段时间才排解了这个问题。荷而蒙搞听了教练的解释后,才知道搞错了对象,他一方面为自己的鲁莽备感惭愧,另一方面满眼疑惑地看着江上游,“难道就是这个小子搞得俺老荷出丑得不成?”
比赛继续。当江上游踢出球的时候,裁判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声。
明珠队的观众们欢声如雷。虽然明珠队被打得溃不成军,但至少在上半场是领先对手的。
江上游和一干球员边向热心的观众致意,边一起缓缓地走下球场,但他的心头并不轻松,因为他知道,他的办法已经被对方看穿了,下半场开始后,对方每次射门都有两种,甚至以上的可能,难道自己每一次都能猜得准吗?江上游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的心沉甸甸的。
“上游,做得好。真是难为你了。”郭升迎了上来,拍了拍江上游的肩膀,神色之间相当地激动。
“对啊。”刘星紧跟在后,笑着道,“上游,你可是在守门员位置用上兵法的第一人啊。呵呵。”
“你们也看出来了?”江上游这才知道,原来场边有那么多的明眼人。
“上游守门守的很好啊。”曹榆平接口道,“可是你们说他用什么兵法,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回去再说。”郭升笑着道,“上游,你得好好休息一下。”
明珠队一帮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又是欢声笑语地走向了休息室。与此同时,国际队一帮人了也与教练会合,一起走向休息室。
“高峰,你临场前一脚是怎么回事?”守门员江泳挨着高峰问道。
“我也不知道。”高峰一脸苦笑,“按教练说的,他卖给我的方向应该是他会防守的方向,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站在原位。”
“这我知道。”江泳道,“我是说,你在起脚前犹豫了那么长时间,而且那一脚几乎是投怀送抱,一点力量都没有。”
“等一下,江泳,你是怀疑我?”高峰怒道。
“不,不。”江泳连连摇头,道,“我会怀疑你什么,通敌?呵呵,根本不可能。只是我作为一个守门员,作为一个了解你的人,我的确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球会打成这样。”
“唉。”高峰叹了口气,“江泳,虽然我们知道了对方的战术,但是,我也要反过来思考对方可能的出击位置。所以,在门前,我起脚慢了一点。至于那球打得无力,实在是因为我不熟悉或说是习惯这种踢法啊!”
“原来这样,想不到你这样的人也会被对方守门员折腾成这样。”江泳也叹了口气。“不过,高峰,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对方也在观察你的意图,你何不随便打个方向好了。你在门前犹豫太久,对方一定是猜到你可能知道他的打法了。”
“原来这样。”高峰一拍脑袋,笑道,“原来我钻了牛角尖了。经你这么一提醒,下半场我知道怎么打了。”高峰找到了方向,顿时战意极浓,恨不得立即试验一下。
“说真的,对方守门员真是聪明啊。”江泳赞道。
“他是大学生,头脑总比我们这些读书少得人好使。”高峰道,“不过,你能猜出其中关键,也不懒啊,至少比我强得多了。”
“过奖了。”江泳道,“我只是旁观者清罢了,若说聪明,根本及不上对方啊。”
两人沉默了一阵,高峰又道,“说实话,如果那个大学生能好好训练一下的话,国家队的守门员的位置恐怕非他莫属了。”高峰说完这话,这才省起眼前的人正和申花门将在争夺国家队主力门将的位置,自己这么说,不是打击他的士气了吗?果然,对方沉默了。
“哈哈。”高峰故意干笑两声,道,“可惜,他毕竟没有经过正规训练,而且也没有机会了。下半场,我们一定能打他个体无完肤。”高峰这话固然有一点夸张的痕迹,但是只要不被对方把握意图,毕竟在那么多次的进攻中,有一半的机会能够射穿对方的大门。因为,对方的门将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
然而,电视机边的另外一个人却毫不在意地称赞着江上游,尽管她的听众相当迷惑。
“妈妈,你看到了吧!我说的没错哦。”陈方芳兴奋地边鼓着掌,边向身边的方怡君道,而后者似乎也看出了一些眉目。
谁与争锋第九十六章宝贵的经历(下)
(更新时间:2006-5-121:21:26本章字数:7205)
赛场周围的看台上,不少学生观众兴奋地口水乱飞,利用休息时间作了充分交流。
“真是不虚此行。要是学校体育部多组织一些这样的活动就好了。”某生道。
“对啊。真没想到这场比赛这么有看头。”
“我们的神奇门将在职业比赛场上一样神奇。”某华师大的仁兄道。
“的确。以后哪个大学的足球校队碰到你们可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了。”某生道。
“只是明珠队的攻击力不强,这真是比赛中的不足啊。”某人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如果明珠队攻强的确好看,但恐怕就没有了现在那种奇怪的紧张刺激感了。”
“就是就是。”一些人纷纷赞同后者。
……
高山在一旁听着众人的交流,心头既是欢喜,又是担心。因为以他对江上游的了解,知道上游不仅体力上已经撑不住了,而且战术上似乎也没有其他招数了。剩下的似乎就是一个字“赌。”那就要看谁的运气好了。另外,皮球也有很多任意性,它不一定按着射手本身的思路去运行,各种各样的因素都可能发生,只是在上半场侥幸没有发生那种意外罢了。如果是以前,江上游也许有足够的能力去应付那种意外,但现在?如果下半场上游失了球,甚至是失了很多球,这些观众还会支持他吗?
“高山,他们出场了。”边上的周宇青忽然奇怪地咦了一声,“明珠队换门将了。”
“什么?”高山一愣,仔细一看,果然,出场队伍中已经没有了江上游,而是换上了一张陌生的面孔。不仅是观众们惊奇万分,而且国际队的队员似乎对此相当地不满,正与裁判挣论什么。“原来是这样。”高山忽然间明白了明珠队教练的意图,“上游的战术已经被对方看破,另外体力也是不支,如果不换下去,不仅上游上半场的表现会被完全否定,而且下半场可能会丢失很多球。现在把他换下去,那么,上游上半场的表现已经让很多人满意了,而今后等他恢复过来,就可以继续他的辉煌了。”高山尽管相当期待上游能够再次展示他的“神奇”,但也知道,这个办法是现实最好的办法,无论是对明珠队,还是对上游本人。
“喂,裁判,你说说理,他们门将又没出什么事,凭什么把他给换了?”高峰的嗓音不能说不大,拉着裁判说这番话,连在球场边上的江上游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
“对啊,裁判,换人总有个理由吧。”其他国际队的中国籍球员也纷纷叫道,那两个老外也在乱叫。
“今天是真是怪事多。”那裁判一脸莫名其妙,“不仅看了一出队内内哄的戏,现在对方换人还有不让换的。今年是什么年,怎么怪事这么多?”
裁判尚未回答,边上的一明珠队队员道,“我说高峰,我们队换门将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在休息室的时候已经明白了原委,除了对江上游大胆的战术相当佩服以外,对江上游的身体状况也是相当担心。所以,郭升说换下江上游的时候,所有队员都报以热烈的掌声,没人反对。替补门将蔡亮站起来道,紧紧抓着江上游的手道,“上游,今天我算是长见识了,原来守门除了技术,还有战术。真希望以后能跟你多学着点。”
“他又没犯什么错,为什么要换他下来?”某国际队队员叫道。其他人纷纷应是。休息室里,荷兰老头针对江上游的守法,特意制定了一套战术。另外,关键的是,上半场,堂堂中超强队的队员,居然都落入对方门将的算计中,实在让他们憋了一肚子气,现在有了针对性的战术,每一个国际队队员,包括门将江泳都想体验一下把球灌进那个门将把守的大门的滋味。可是,现在对方居然换人了,这口气一下子变成没地方发泄了,那些人脑子一热,居然犯起这种低级错误起来。
“要理由吧?好,那我告诉你们好了。”众人见说话的正是那新上场的门将,只听他道,“像对付你们这样的球队,杀鸡怎么能用牛刀呢?”
“什么?”高峰等人无不火冒三丈,恨不得冲上去立即教训那个小子一样。与他有一般想法的大有人在。“高峰,大家不要冲”江泳脑子还算清醒,连忙拉住高峰道,“他们只是嘴皮功夫漂亮,我们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等一下,事实会证明一切的。”
国际队毛燥的人一听也是,“好你个小子,咱们走着瞧。”那帮人丢下这句话,便骂骂咧咧地回到自己位置上去了。明珠队队员听蔡亮这么说,也是目瞪口呆,曹榆平走上去拍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你触了老虎毛了,以后全靠你了。”
“没问题。”蔡亮拍拍胸脯,道,“我学会了江上游的战术,只觉得水平更上一层楼了。兵来将挡,自有我呢。”
“得,兄弟。上游那一套,可不是你学得会的。最好还是不用的好。”杨开也拍拍他的肩膀,其他人陆续散开。
场边的观众对换门将也是议论纷纷。
“明珠队的门将表现这么出色,怎么也给教练换下去了?同学,你看得懂吗?”
“这可不是?我还想看他下半场的表现呢?”
“这可能是明珠队的一种战术吧。”
“非也,非也。”某生摇头晃脑道。众人看他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无不好奇地问道,“同学,你知道?”
“略知一二。”那人故意歉虚地道。
“那快说啊。”
“你们知道这是场什么比赛吧?是场热身赛啊。”
“这又怎么了?”
“既然是热身赛,是给谁热身的啊?”
“国际队。这又怎么了?”
“你想想,热身赛是起什么用的?”
众人若有所思,只听那人继续道,“要是国际队打甲级队都打输了,他还有什么信心去打亚冠联赛啊?”
“还有半场,未必会输。”有人补充道。
“明珠队有那个神奇门将在,能不输吗?”那人一副你该开动脑筋的样子。
“有道理。”众人纷纷赞同,“明珠队换门将,无非是给国际队一个面子罢了。”
“照啊!”
……
他们讨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种类似的猜测,居然也会上报纸,固然江上游和明珠队的名声是大振,但那荷兰老头气得差点背过去。
裁判站在了场中央,正待吹哨,忽然,球场周围响起了一阵掌声,接着另一块也响起掌声,又接着一会儿功夫,全场响起了如潮的掌声。裁判不由一愣,“又
没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要鼓掌?难道我的表现很出色不成?”
只听得一阵一阵掌声中,有些学生观众高声叫道,“江上游,我们期待你下次精彩的表现!”
“江上游,我们期待你加入国家队,为中国足球争光!”
“江上游,加油!”
“江上游,……”
这阵子,球场周边“江上游”之声此起彼伏,裁判这才知道他们不是为他而鼓掌。
“上游,他们在为你鼓掌!”刘星激动地一把拉起江上游。
“真没想到。真没想到。”郭升长这么大,在中国还是每一次看到一名球员仅仅用了半场比赛的时间,就赢得了那么多观众的心。
江上游也没有想到,更没有想到,当他下场之后,他的这些同龄人,而且还有一些年纪不小的人,会这样地鼓励他。这也许就是足球的另一种魅力。他激动地热泪涌了出来,用力伸手向周边的观众致意,恨不得记下那一张张面孔。“我一定要尽快恢复过来,不辜负他们对我的期望。”
明珠队的队员们反应过来后,跟着也鼓起掌来,他们都坚信,只要江上游恢复状态,一定会成为中国最优秀的门将。“能与未来之星共事一场,真是荣幸啊!”每一名明珠队队员心中都升起这样的想法。以前,他们只是猜测,而现在,从上半场与国际队的斗智斗力,从那么多观众为刚下场的江上游而鼓掌,他们几乎肯定了这种想法。
国际队的队员一片错愕,忽然,也有人拍起掌来。队员们一看,居然是高峰。
“老兄,有没有搞错,你怎么为对方的门奖鼓掌啊!”某队员提醒道。
高峰笑了笑,道,“就为他的创意,就为他每一次把兵法用在守门上,就为他是第一个在球场上算计我高峰的人,他值得我为他鼓掌。”
众人一想,自己何尝也不是被他算计在内?这时,江泳也鼓起掌来,“好说他也给我上了一课,应该为他鼓掌。”其他队员不知为什么,居然也鼓起掌来。至于明珠队的教练和替补们,早就开始了响亮的掌声。
电视镜头自然在兼顾看台的时候,将主要方向对准了江上游。电视前的陈方芳看着热泪满面的江上游,眼泪忍不住也涌了起来,并跟着一起拍起了手。方怡君觉得自己也被那热烈的气氛感染了,她为了不在女儿面前失态,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关窗外的花园,却还是不能平静下自己澎湃的心。“想不到,这个貌不惊人的男孩子也有这般魅力。”
这场比赛,最终明珠队以1:3负于国际队。下半场,蔡亮连失三城,由于说了大话,他在国际队队员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尽管这个结果明珠队及他们的球迷们不太愿意接受,但这从另一面体现了那大学生守门员的价值。从而,明珠队半场换门将一事立即成为媒体们关注的焦点。于是,不懂装懂的媒体在明珠队队员和观众的误导之下,纷纷猜测起可能的原因来,几乎所有猜想到对明珠队有利,让不知底细的人以为,这场比赛国际队之所以能赢,完全是靠明珠队施舍一般。看到这些消息的荷兰老头气得大骂中国媒体。总之,这场比赛虽然输了,但最大的赢家还是明珠队以及江上游。
谁与争锋第九十七章心协未来(上)
(更新时间:2006-5-121:21:37本章字数:6987)
“没想到这小子也成名了。”陈云龙看到报纸上处处有江上游的照片,不由感到一阵厌烦。
“儿子,”陈福道,“这小子怎么样,别的你不要管,抓紧把小芳的心抓住。这段时间,老爷把小芳关在家里,并且把那小子的电话过滤了,这是一个好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多去陪陪小芳。”
“是。”陈云龙想起陈老头利用高新技术将江上游的电话过滤掉的做法,心头不禁好笑。这几天,陈方芳打江上游的电话老是打不通,一直找不到原因。自己现在过去煽风点火,不是更好?想到就做。“爸,我过去看看小芳。”
“好!”老陈福笑着点点头。
陈云龙飞步走向陈方芳的住房。他们住在同一个大宅里,离得很近,陈云龙不一会儿便到了陈方芳的房间。门前,两个大汉在笑着谈论什么,陈云龙听力不错,听到两人居然在议论明珠队的事情。大体是要是那学生门将不下场,情况又如何如何的。
“老爷请你们是为了保护小姐的,你们嘻嘻哈哈,疏忽大意,是不是不想要这个饭碗了?”陈云龙最烦的是别人在他面前提起江上游,此时那两人知道触了霉头,唯唯喏喏,不敢回一句话。
“哼。”陈云龙冷哼一声,“下次要是让我再撞到,你们就回家吧。”
两人连声道,“不敢了。”
“下次小心了。”陈云龙又喝了一句,然后问道,“小姐在不在?”
“老爷吩咐小姐不要随便外出,小姐很听话,一起在房间里。”一人回道,相当仔细,想是想给陈云龙留点好印象。
“那就好。”陈云龙点点头,然后轻轻地敲门。
“谁?”里面传来陈方芳的声音。
“是我。云龙。”
“是云龙哥啊,请进。”
陈云龙推门走了进去,见陈方芳正坐在电话机边上,看那痕迹,显然又动过电话。
“小芳,给人打电话啊?”陈云龙明知故问。
“嗯。”陈方芳点点头。
“哦,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了?”陈云龙故作姿态。
“没有,电话没打通。”陈方芳低下头,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一些不快的神色,显然是因为这个电话没打通的缘故。
陈云龙见状一喜,“是没人接吧?”
“不是,老占线!”
“怎么会,谁的电话这么忙?”
“江上游呗。”陈方芳脱口而出,猛得意识到不妥当,下意识地用手遮住小嘴。陈云龙见她那失言后的可爱样,心头不由痒痒的。
“原来是他啊,当然打不通了。”陈云龙故意大声道。
“云龙哥,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看着陈方芳那急切的样子,陈云龙的心窝又被嫉火烧了一遍。“他啊,现在成了名,整天都有女孩子围在他身边,而且不少女生向他暗送秋波,他忙得不亦乐乎呢!”
“是吗?”陈方芳失落地道。
“可不是。这家伙也是,见一个喜欢一个,到处留情,让一些小女生为他……”
“云龙哥,上游不是这样的人。”陈方芳摇摇头。
“小芳,你太不了解男人了。以前,凭他外相,自然没多少女人喜欢,他当然只能那样做人。可是,现在出了名,可大不一样了。这小子风流快活的本性……”
“不要说了,我不信,我不信。”陈方芳捂起耳朵。
“小芳,如果不是这样,你为什么打了那么多次电话打不通,老是占线?就是因为老是有那些无知少女给他打电话啊。他那忙得过来呢?我听说,前几天就有一个少女为他失身,又有一个女孩子被他抛弃而轻生……”陈云龙滔滔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看着陈方芳那摇头痛苦的样子,陈云龙既得意自己的创作能力,又因江上游在陈方芳心中居然有那种相当坚实的地位而嫉妒。
虽然,陈云龙一番兴风作浪的话几乎没有真话,但还是有一点他说对了。自从与国际队一战后,江上游的确受到了不少大学女生的关注和欢迎。
“早知道我去踢球多好啊。”马忠喜看着江上游下楼去接待几个过来要签名的女生,忍不住感叹道。
“省省吧,你不是这块料。”李放道,“你踢球有江上游那么酷嘛?当然没可能。好好地接受现实吧。”
“上游也不是从小就练的。”王天档比较了解他,补充道,“以前我们踢球他没这么厉害,但是自从他练了一套功法后,就相当厉害了。我都不敢想象。”
“什么功法?”众生好奇地道,“是不是太清功?”
“不是。”王天档道,“据他说,是他们的老祖宗,那个有眼不识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枉然的那个陈近南传下来了。”
“哈哈,这你也信。”众人无不大笑。
“这是江上游说的。”王天档满脸通红,正待辩解。忽然,门外一仁兄经过,高声呼道,“不好了,学校里死人了。”
“死人了。”关志宇跳了起来,其他人纷纷站来起来,“学校里死人了?”对这些初入尘世的大学生来说,死人了,学校了死人了,是多么遥远的事。可是,现在这可怕的事情却发生在他们这里。
“兄弟,怎么回事?”马忠喜追了出去。
“中文系的一个男生杀了同系的一男一女两个同学。”那仁兄满脸惊慌之色。
“啊!”听了这话的学生无不面色惨白。
尽管这件事情作了一定程度的封锁,但那天的目击者太多了,根本封不住。学校里顿时笼上了一层愁云惨雾。那个杀人的男生是中文系现代文学专业三年级学生吴强,被杀的女生与他同专业同年级,那被杀的男生则是同系低一年级的学生。吴强与那女生是已有将近两年交往的恋人,本来两人关系融洽,而那女生也不嫌弃吴强家境贫寒。但自从那个低年级的男生出现之后,两个的感情出现了问题,到了上个星期,这个第三者成功地夺取了吴强的女朋友。吴强在几次挽回不成,且受羞辱,一怒之下,借约两人出来最后谈判的机会,连杀两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学校里引起了极度的恐慌,其中不少人亲眼目击。好在那吴强杀人之后,并未夺路而逃,而是坐在两人尸体边上,等着警察来了将他带走。学校里并未引起更大的事故。但仅这件事,恐怕也是上海的大学有史以来发生的最血腥的惨案。华师大的朱校长感到乌纱不保了。
“同学们,想必这件事情大家也听说了。”在心协的骨干会议上,赵文俊神色凝重的道,“学校里发生了这样的事件,我也有责任。我并没有发挥好心协这个组织的重要作用,没有及时防范住这种悲剧发生。”
“会长,这事情不能怪你。”施心如见那赵文俊的惨然样子,心下不忍,道。
“对啊,”一女骨干道,“在会长你的带领下,心协这两年发展很好,在学校的影响力不断加强。但是,任何事情都不可能面面俱到,像这种事情,我们根本不可能预料到的。会长,你不要自责了。”
“不自责不行啊。”赵文俊心头苦笑。自事情发生后,心协的指导老师被校领导批了一顿,转而他被莫名其妙地批了一顿。“学校给你们经费,难道就是为养生你们一帮白吃白用的人?”当时说这话的人就坐在边上,心协的指导老师之一白养生白老师。
“同学们,”赵文俊道,“谢谢大家这两年来对我工作的配合。”
“会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某人听出了有些不对劲。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为了宣布两件事。一是我赵文俊工作不到位,对杀人事件的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今天引咎辞职。”
“什么?”众人无不惊呼。江上游也是相当意外。如果说赵文俊一点也没有责任,江上游并不赞同。因为他的错误的理念,心协这一组织并没有发挥其应有的作用,一直在做一些无用功。但如果说赵文俊的责任大到要引咎辞职,江上游也不赞同。学校里出这样的事情,毕竟主要责任是在于辅导员和老师。心里协会的定位始终是一个辅助的位置。
见下面一片喧哗声,赵文俊心头不由升起一股成就感。“看来我还是瞒得人心的嘛。”“大家安静。”赵文俊伸手示意一番,等众人安静下来,继续道,“大家不用奇怪。这件事情如果不发生,我也到了该退会的时候了。另外一件事,我们要在今天选出新的会长,每一位骨干都能竞选。今天没有来的,大家也可以选。白老师今天就是来公证的。”
白养生站起来现众人点点头示意。江上游看了一下周围的人,今天没有来的,恐怕只有陈方芳一个人。“她现在在做什么呢?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来学校?好想她啊!”
众人见赵文俊意思已决,也不再说什么。等赵文俊说完选举规则,大家便开始动笔。江上游想了一想,看到对面的施心如一眼,正好施心如也看了过来。对方似乎从江上游眼中感觉到什么,指指自己,连连摇手。江上游想是打算选她的,见她这般,似乎被选的人会受罪似的,便打住了这个念头。“选谁呢?”除了陈方芳,这里的人的理论都和赵文俊差不多,随便选那个当会长,心协的前途依然不会光明,心协的作用依然得不到发挥。选陈方芳,那个女孩子并不适合做这种事情,江上游摇了摇了头,闭眼思索片刻,将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与其被动地接受领导,还不如主动地去改变现状。可是,“自己能够成功吗?”
谁与争锋第九十八章心协未来(下)
(更新时间:2006-5-121:21:47本章字数:8556)
各人按赵文俊的要求将选好的人选交了上去。这次骨干会议一共到了10人,每人各有权选择一人。从各人交上去的姿态,除江上游相当慎重外,其他人都有点漫不经心,这令赵文俊相当郁闷,“难道心协会长的职位就这么不吃香?就算上任后这段时间有点压力,但过后就雨过天晴了,这帮人怎么想的?”
不过,他看过选票,总算有点高兴的地方。赵文俊略略统计一下,清清嗓子道,“根据大家的投票结果,我们的江上游同学和温柔同学各三票,王斌同学两票,施心如同学一票,李言同学一票。显然,心协的会长将在江上游同学和温柔同学之间产生。”
江上游闻言一愣,“还有谁会选他?”江上游知道自己和其他人意见不和,别人自然不会选他,当然施心如也许会,但还有一个是谁?他抬头正好对上赵文俊的目光,对方向他眨眨眼睛。“难道是他?他为什么会选我?”
只听赵文俊继续道,“现在,请江上游和温柔两位同学准备一下对心协将来的设想的发言,发言不超过10分钟。”
那个叫温柔的女生是国际经济专业二年级学生,名字相当好听,可惜人长得不仅不怎么样,而且那嗓音一点也不温柔。只听她道,“我不需要准备了。既然有三位同学相当信任我,我简单说两句。如果我担任心协会长,我会继承心协的优良传统,继续按照赵会长的方针去运作心协,将心协发扬光大。”
“你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边上的白养生道。
“什么具体点?”那温柔瞪着她的大眼,一片茫然。
“唉。”白养生叹了口气,将眼光看向赵文俊,尽是责备之意,“怎么这样的人都能当选?”后者老脸一红,连忙借与江上游说话之际避开,道,“上游,你要不要准备?”
“不用了。”江上游站起来道,“我也来说两句,不对的地方请白老师和各位同学指正。”
顿了一顿,见下面尽是一片不耐烦的面孔,江上游心里叹了口气,“就是靠这些人,心协怎么好得起来。”想归想,这些话不能说出来。江上游理了一理思路,道,“这次吴强同学杀人事件,以及前段时间发生的学生自杀事件,均在学校里引起了相当的恐惶,也引起了学生老师们的普遍关注。不知大家思考过没有,在这些极端事件背后是什么呢?是日益普遍存在的青少年心理健康隐患。
在学生家长、老师的一般经验中,相当比例的青少年呈现出敏感、脆弱、孤僻、焦虑等心理特征。虽然他们的身体健康状况远非他们的父辈可比,但他们心理的“皮实”程度和宽容程度,却又远不及他们的父辈。据我所看到的材料,在研究者的统计数据中,青少年群体中,存在程度不同的心理健康问题的比例,高达20%以上。”江上游说到这,注意了一下台下的众人。施心如听得相当地专注,那温柔则满脸不屑,白养生微微点头,其他人则一副不可置否的神色。
“心理健康,是一种同身体健康一并重要的健康。做一个健康的人,应该是身心都健康的人。然而,我们现在的同学,往往并不忌讳身体是否不健康,但却相当顾忌别人说他心里不健康。似乎心里不健康,就是神经病。这是对心里健康的一种误解。我认为,心里与身体一般,都不可能永远健康,或多或少,或长或短,总是会发生一些小病大病。生了病就需要治疗,身体生病去看一般的医生,心里有病去看心理医生,这很正常。但是,事实上,身体不适了,去看医生大家都不会感到什么,但去看心理医生却要么避开,要么偷偷地去,似乎见不得人。”江上游的这段话说完,台下立即有人道,“江上游,你说每个人都可能会生心理毛病,这话我不赞同。”
有人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别扯到别人身上。“
“大家先不要打断他说话,让他继续说下去。“白养生打断了下面的喧闹,然后向江上游道,”你说得不错,继续说下去。“
“嗯。“江上游受了鼓励,继续道,“大家也许奇怪我为什么要说这些?我告诉大家,因为这和我们心协的责任有关。我们是一个心理发展协会,我们所处的环境是这样的一个环境。那么,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去治病?我们不可能有这个能力。那我们要做什么?希望大家不要忘记这一点,心里发展协会是一个处于辅助地位的团体,帮助我们的心理咨询老师却做好工作。怎么帮?一是我们去及时发现心理健康出了问题的学生。如果这次我们能及时发现吴强同学的问题,及时向老师反映,老师及时对他疏导,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二是我们要提高学生对心理病症的抵抗力。针对青少年心理健康方面存在的问题,社会舆论曾经进行过多方面的分析,而最终的结论往往归结于三个方面,在这里我向大家简单阐述一下。三个方面,一是社会的高度竞争直接转嫁到学生身上,使其在升学、就业等关键时刻,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二是学生家长的过分溺爱,使学生的性格呈现自私、自大,却又敏感脆弱,难以与他人交流的特征;三是城乡之间、地区之间、贫富之间的差距鸿沟,使部分贫困学生的心理被自尊、自强与自卑、自闭之间的冲突所撕裂。经媒体披露的各种极端事件,大都可以在上述三个方面中的一个或多个中找到起因。找到了原因,我们就从这原因出发,举办一些具有针对性的活动……”
“你说举办一些活动,难道我们心协以前没有办过活动吗?”下面的温柔大声叫道,实在不够温柔。
“温柔同学说得对,我们心协的确办过好多活动,并在同学们之间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可是,我不得不指出,这些活动并没有实现我们心协的宗旨。”这话江上游早就想说,江上游把这话一说出来,也知道白养生和赵文俊一干人脸色不会好看。但现在,必须要纠正他们的错误。果然,这些人的脸色不好看,那赵文俊尴尬地笑笑,道,“江上游同学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那么,上游同学能不能说明一下,怎么样才能办出符合心协宗旨的活动?”
“我认为,首先我们办活动一定要正视目前大家对心协的误解这一前提条件。”
“那又怎么样?”
“我们办活动,应该尽是回避‘心理’这几个字。我们应该在潜移默化,不知不觉中通过活动让学生们表露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提高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江上游将这话说完,看看台下众人的脸色。有的沉思起来,有的眼中尽是不屑,有的开始议论起来。
白养生闭眼思考了片刻,道,“江上游同学,你说得容易,但能不能做到?你有什么设想吗?”
“有。”这个问题江上游不止考虑过一次。“首先,我们协会的名称要改掉。”
“不可能。大学生心理发展协会这名称有什么不好?”温柔办案而起,道,“这个名称已经存在十几年了,在学生中已经存在相当的影响,怎么可以改?”
“温柔同学,先让江上游说下去吧。”赵文俊道。白养生这时没有插话,他眉头一皱,显然对此也不是赞同之类。
“好吧。”温柔见赵文俊这么说了,便坐了下去。只听江上游继续道,“其次,我们应将心协的活动以方便大家交流为主。第三,我们会员需要经过一定的培训。如果面不能及所有会员的话,也应该对其中一部分愿意帮助他人的同学进行心理辅导方面的培训。”
“能不以举个具体的例子。”白养生道。
“可以。比如,我们可以向学校申请一个较大的场所,在那里为同学们提供娱乐的必要设施。比如,现在同学们喜欢聊天,我们就搞一些聊天室,让我们的会员组织,引导大家的话题。如果这样效果不好的话,我们可以将下棋,打牌这些活动都放到活动室,让同学们到这里来玩,在玩的同时,让我们的会员与他们沟通,从而及时了解他们一些想法。通过这种方式,我们还可以吸引那些在学校中比较孤癖的同学过来,我们的会员主动与他们沟通。我认为,只有通过沟通与交流,才能及时反映他们内心的想法。而放个相关录相看看,发本杂志这些方法,我看效果不会很好。”
江上游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心头不知怎么地觉得轻松不少。下面一片安静,众人在思考江上游的方案的可行性。
“这样做的效果的确比我们原来的做法好。”施心如想了片刻道,“可是上游同学,我们能不能做到?首先,学校的场地会给我们吗?另外,我们搞这些打牌之类的活动,一方面需要一点经费,另外学校会允许吗?”
这些问题的确是个难点。江上游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如果学校不给,难道自己租还不行吗?”自从踢了足球,江上游的钱包也鼓了许多,从中拿出一部分来做这些有意义的事,江上游觉得也挺好的。他正想回答,赵文俊忽然道,“心如同学,这点不用担心,别人也许办不到,但江上游同学一定没问题。”
“为什么?”施心如不解的问道。白养生也是一愣。
“因为,嘿嘿。”赵文俊干笑几声,众人见他卖关子,连江上游也恨不得上去挟他的肚子。的确,江上游自己现在还没搞清楚,为什么学校会卖他的帐。
“因为江上游有一卡通啊!”
“一卡通怎么了?”江上游不解道。
“什么是一卡通?”台下不少人迷惑不解。
“真的?”白养生惊得从位子上跳了起来,见赵文俊肯定地点点头,忍不住激动地连连叫好,眼泪都流了出来。只听他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想不到心协里也会有一卡能的会员。”
“还有一个,她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没有来学校。”赵文俊补充道。
“啊。”白养生喜上加喜,差点喜地晕倒。“有两个一卡通,那以后向校领导伸手就容易多了。”
江上游见那白养生这般表情,终于意识到那张学校特别发给他的卡片有很大问题。“显然,白老师和赵文俊是知情的,过会一定要问问清楚。”
“好,以后就由江上游担任心协会长。”白养生的声音中还是相当激动,“过几天召开一次全体大会,宣布这项决定。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江同学、赵文俊留一下。”
其他骨干见两人不正面回答,有人心头嘀咕,“什么大不了的,这么神秘不说,改日找人打听,不信探不出来。”几人纷纷散去,江上游见施心如看向他,以他对她的了解,知道对方一定有话要对他说。
“施心如,有什么事吗?”江上游走近她,轻声问道。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谅解。”施心如道。
“什么事?”
“我今天投了你一票。”
“哦?”江上游微微一愣。这事情他已经猜到,可是为什么施心如会这么说,“为什么这么说?”
“你真的不知道吗?”施心如睁大眼睛,显得相当惊奇。
江上游微微一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当选心协会长一定会承受很大的压力。可是,这事情过后,不是可以雨过天晴了吗?我反是应该谢谢你投我一票,让我有机会当选。”
“这样就好。”施心如放下了心,道,“我投你一票,是因为我觉得,除了你,没有人难够改变心协的未来。听了你的发言,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上游,加油啊!”
“我会的。”江上游点点头,现时也知道,自己的肩上又多了一份重担。
“
谁与争锋第九十九章新港俱乐部
(更新时间:2006-5-121:21:57本章字数:8650)
三人继续探讨了一些关于心协将来发展的问题,当然江上游很荣幸地又唱了主角。然后,白养生先走,赵文俊继续将会长的一些工作告诉江上游,以使他更快熟悉起来。末了,江上游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赵文俊同学,我那一卡通是怎么回事?”
“你真不知道啊?”赵文俊显得相当惊讶。顿了一顿,见江上游眼露迷惑之色,便补充道,“看来你真得不清楚。这个一卡通是学校为了照顾一些有背景的同学的生活,特别下发给他们的。有了这卡,不仅可以在学校中享受各种特殊待遇,比如你们的伙食就比我们又好又便宜,而且在学校里办什么事情,只要不太离谱,一般都是绿灯放行。可以说,有一卡通的同学,就是学校的贵族和特权人士。”
“听你这么一说,我奇怪了。”江上游道,“我没有什么背景,学校为什么会发给我?”
“真的?”赵文俊睁大眼睛,显然不敢相信。
“我父母和亲戚都是一般的老百姓,哪有什么背景啊?”
“难道学校搞错了?”赵文俊思索了半刻,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小,“要么你认识什么贵人,所以有这种待遇。”赵文俊最后不肯定地猜测道。这话让江上游猛得想起了那个由朱校长陪同视察过学校的老先生宋仲乐。“难道是他?”
事发两天后,华师大的朱校长面对着江上游所想到的宋仲乐。眼前这个老先生虽然比行政级别实在比他太不了多少,但对方有实权啊。而且华师大里出了这么个大事,人家完全有理由把他拉下马来。朱校长擦擦脸上的汗,虽然市长办公室里的温度并不高。“我们校方一定会加大学生心理的辅导辅导力量,加强学生心理知识方面的教育。”朱校长道,“另外,我们也会充分发挥学生社团的作用,初步设想以增加学生交流的机会为主,以及时发现学生的心理问题。情况就是这样。请宋副市长指示。”
宋仲乐闭着眼睛思索了一阵,道,“朱校长,校方加强这方面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的投入这是必要的。增加学生交流机会,及时发现学生心理问题,这个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不知现在的这个社团能不能做到?”
朱校长见宋仲乐肯定了社团的做法,心中不禁暗呼侥幸,若不是来之前听了白养生的汇报,还没这种好事呢?“这个设想是学生社团的会长提出来的,他已经有了较为详细的实施方案,这个方案已经附在汇报稿子里了。”
“哦?”宋仲乐微微惊奇了一下,然后拿起桌上的稿子,略略翻了一下。朱校长忐忑不安地看着对方,心中犹如打鼓。这个提案白养生是不太赞同,但朱校长考虑到这个提案的提出者和眼前的分管领导有点关系,所以冒险附了上去。从前面的反应来看,似乎不错,就不知道宋仲乐看过之后,还会有什么想法。只听得宋仲乐道,“想不到你们学生中也有这样的人才。”听到这句话,朱校长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近乎讨好地补充道,“其实这个学生您也认识,就是您上次来校视察所见的那个学生,江上游啊。”
“他?”宋仲乐当然不会忘记这个印象深刻的少年。“真想不到这个少年还有这方面的能耐。”
朱校长见套上近乎了,立即不遗余力地开始吹嘘江上游如何如何优秀,在学校里如何如何突出,如何如何受欢迎,然后又将江上游在甲级联赛中踢球的事也倒了出来。说实在,朱校长虽然嘱咐其他老师要照顾点这个人,但自己并没有太大关心,这些赞美之词一大半是吹出来的,一小半是听人说的。当然领导听得进,他吹得也越有劲。宋仲乐连连点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少年。朱校长,这个提案很好,你一定要大力支持才是。”
朱校长闻其弦而知其雅意,立即不失时机地表态道,“这个一定。”
于是,当大学生心理发展协会重组一事在校长的关心下顺利进行,自此,华师大大学生心理发展协会更名为新港俱乐部,其宗旨,活动方式都发生了天翻地覆地变化。其所需的硬件,软件学校都开了绿灯,心协的老骨干本来不怎么服气江上游,但发现和江上游办事非常意外地顺利,这些人终于摸出了一些门道,连连表示打心里,不知用何种词汇才能表达出江上游领导他们的欣喜之情。
新港俱乐部的改组顺利,新招收会员也非常的顺利。朱校长在其成立之时,亲自为之剪彩,并发表演说号召大家加入这个俱乐部。学校领导这么重视,令江上游一干人受宠若惊,不知所措,令学校的其他社团个个红了眼,并猜测不已。而在学生中,则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学生们对新港的极大关注。
短短一个星期不到,新港即发展为全校最大的社团。由于新港招收普通会员不受时间限制,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俱乐部还在不断的扩大。
“莉平,为什么这么多人加入新港俱乐部啊?”食堂里,某女生边排队,边小声的问边上的同学。
那个叫莉平的女孩道,“听说,那里就是学生的天堂,提供你许多免费的娱乐活动设施,如健身房,舞厅,室内篮球场,还有人主持多种活动,大家可以去参加。另外,甚至打升级、下棋都可以去那里,他们还提供免费的茶水呢。”
“真的啊?”那女生惊奇地道,“那简单就是提供大家玩的地方嘛,为什么还是一个社团呢?”
“它只对会员免费啊。另外,成为它的会员,必须服从他们的活动要求。反正是有一些要求,不是很随意的。不过,听我同学说,那些要求也不是太麻烦,可以忽视。我也打算加入呢?”
“他们真的不收费吗?这可是一笔很大的支出啊。”边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搭话道。
“真的。这是他们申明的,不会假。”
“那他们的钱那里来?”一人问道。莉平看了那人一眼,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戴着一付眼镜,虽然说不出他是不是英俊,但那凌利的眼神,逼人的气质,让莉平的心忍不住一跳。“这个男生好有气质。”莉平按下心中的不平静,道,“这个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学校很支持这个俱乐部,那么大的活动场地也是学校无偿提供的,也许是学校出的钱吧。”
“不是的。”边上一个女生抢着回答道,“萧叶,我知道。”
“萧叶?”莉平听了这个名字,猛得想起个人来。“难道是他?”萧叶,学校里相当有名的男生。这人不仅头脑聪明,在经商方面相当有头脑。据传说,在他高考前一个月,他父亲经营的家族企业濒临破产,但他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不知用什么方法,居然令这家企业起死回生。而且高考结束后,他接管了企业,两个月时间内就令企业扭亏为盈。接着,在他的指导下,他们的家族企业已经在当地大放光彩,这个少年因而一度被誉为企业界的天才少年。不过,他也是因为在考前分了精力,差了几分,才没有去成北大,第二志愿落到了华师大。这些事情在学校里经过浙江一片学生的传颂,很多人都认识了这个人。加上这个人,在学校中的确非常突出,连企业管理专业的教授都让他给学生们做相关报告。因而,可谓名声在外。
“怎么回事?”萧叶温柔一笑,莉平直觉心都跳了出来。
只听那女生继续道,“新港俱乐部的会长就是那在职业联赛中踢球的江上游,目前的活动经费都是从他的收入中支出的。”
“真的。这人这么伟大?”边上的众生惊呼起来。
“哇,我一定要去新港。我很崇拜他的。他守门太棒了。”某女生叫道。
“是啊,他是我的偶像。可是一直没多少机会碰上他。”某男生道,“我也去。”
“不过是一个有了点钱,就施好的败家子罢了。”萧叶冷冷一笑,道。
“萧叶,别说了。那人来了。”边上一人拉了拉他。果然,食堂门口,江上游和一干室友出现了。今天,这些室友想换换口味,硬拉着他到特殊窗口就餐。
食堂里顿时安静了好多。这段时间,江上游踢球出了名,办新港俱乐部出乎意料地成功,而且受到校领导的出人意料的支持,已经成为学校里最最出名的人。在学生的眼中,江上游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学生,而是一个名人。当他走过的时候,不少同学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江上游很少再到食堂,受此待遇,不禁有点措手不及,跟在他后面的王天档等人也有点慌张。这种气氛,他们太不习惯了。
“你就是江上游?”忽然有一个同学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的。”江上游抬起头,眼前这人高出他许多。
“会踢球就很了不起吗?”那人说罢,一声大笑,扬长而去。
“什么意思?”江上游莫名其妙。随后,便听得周围有些人叫道,“萧叶,你说什么风凉话,有本事你也去踢踢。”
“萧叶,你别以为你会管企业就多了不起。”
“同学,你别走。你要道歉。”
……
这些人叫声此起彼伏,显得相当气愤。
“这人神经病啊。”身后的王天档忍不住轻声骂了一句。
江上游摇了摇头,问边上的一个人,“同学,这人是谁?”
“哦。”那同学见江上游问他,赶紧回答道,“这人叫萧叶,是管理学院的学生。他在企业管理方面相当有一套,人就相当自负了。他以前很受大家欢迎,这次,一定是见你比他更受欢迎,就说风凉话起来了。江上游,你不要理他。我们期待你下场的精彩表现。”
最后一句话,自然是说江上游踢球的事。对于这些同学的关心,江上游心头异常感动。这段时间,江上游一手抓新港的事,一边又跑到明珠队的训练基地训练。那李平之相当卖力的教导训练江上游的体能,并与蔡亮一起训练他的守门技术。江上游很快撑握了其中的要旨,技术已经过关,但是在体力,身高方面还是不能和蔡亮比。虽然如此,但蔡亮和其他明珠队队员一点也不敢看轻他,上一场热身赛的表现已经令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有郭升相当忧虑,“为什么江上游的状态还没有恢复过来呢?从现在的情况看,江上游还不如蔡亮,下一场中甲首场比赛,可不是像热身赛那般,我究竟派出他们中的哪一个呢?”
江上游并不是没有努力恢复自己的状态。他除了练习体能外,每个晚上也坚持练习太清功。只是希望能早点恢复原来的状态。但不知怎么回事,当练完之后感到有力量了,而第二天一早突然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江上游练了几次都是这样,虽然江上游一直没有放弃努力,但身体状况的确一直没有改善。
此时,那萧叶已经走出了大家的视线。“听了同学的介绍,这个叫萧叶的同学非常善于管理企业,如果他能够帮助小静一起创业就好了。”想起于小静,江上游心头闪过一丝愧疚,“这几天太忙,好久没找她商量创业的事了。不知道我打算将创业的事放一放,她会不会生气?”不知怎么地,心头忽然又浮现出陈方芳的身影。“小芳,小芳,你现在怎么样了?你知不知道,我真得很想念你。”
江上游的思念并没有飞到陈方芳那里。而刚刚故作萧洒走出食堂的人,此时正捂着肚子,非常不好受。“那小子,不过是踢球罢了,不过是个小丑罢了,又不能创造多少价值,为社会做多少贡献,凭什么受英雄般的待遇?就算是搞好那个什么俱乐部,一定是走了后门,不然学校哪会这么扶持?一个没本事的人受的待遇比我这个有本事的人强,天道真是不公。气死我了。唉,刚才光顾出气,忘了吃饭,肚子真饿,得赶紧找个地方解决。”
谁与争锋第一百章谁与争锋
(更新时间:2006-5-121:22:08本章字数:8668)
吃完饭,江上游和室友们分了手,然后直奔新港俱乐部的办公场所。这次不知怎么得,学校出奇地支持,将整个新建的体育馆两层办公区会提供给俱乐部使用,并且在双休日和假期,俱乐部还可以无偿使用下面的体育设施。这绿灯看得如此宽松,令那些心协的老骨干瞪大了眼睛合不扰。想想以前向学校要什么,几时有过这么大方了?那时,恐怕能够满足你的合理要求的三分之一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另外,刚成立一个星期不到,会员数量就达到了以前会员的四到五倍,而且还在增加。这些骨干尽管不怎么热爱心协,但看到这么个成绩,一个个也是倍受鼓舞,干起活来相当卖力。以前,和人说心协两字,他们自己也感到憋气,但现在跟人说在新港做骨干,一个个都觉得是一种骄傲。
因为新入会员很多,办公室里在中午时都有人留守。两个都是女生,一个是施心如,一个是温柔。见江上游走了进来,施心如伸了一下懒腰,笑道,“会长,我们可是坚持到现在,你怎么犒劳我们?”
“当然不会忘记你们的辛苦,我带了两根哈根达斯(高级冰淇淋)上来。”江上游自然早就想到,拿出手来。两个女生相当地高兴。那温柔对江上游的态度已经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她笑着道,“跟着江会长做事,不但精神百倍,而且还有犒劳,早知这么幸福,我们早就选你当会长了。”
“别拍马屁了。”江上游笑笑,道,“对了,温柔,施心如,今天来了多少同学报名。”
“很多啊。”施心如翻了翻记录,数了一数,道,“有五十二个。”
“嗯。”江上游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毕竟现在已经是开始招收会员的第六天了,人数有一定减少,是很正常的。“那有多少同学报名参加工作会员?”工作会员是新港的高级会员,参与新港的具体工作,是新港发挥其作用的主要力量,其他会员则是托托人气的,因此,江上游更关心的是工作会员。由于那些会员必须有奉献精神,一般很少人报名。
“有六个。”施心如道。
“六个,还不错。”江上游心里一喜,忽见施心如脸上有点怪笑,忍不住奇怪道,“怎么了?”
“会长,你猜猜她们是谁?”
“是谁?我怎么知道?”
“不就是于小静,金莹,杨红……”那温柔有点不解,边吃着冰淇淋,边拿过自己的登记本,翻了一下道,“她们怎么了?”却见施心如没有恶意地瞪了她一眼。
“她们也来参加了?”联谊寝室的人加入江上游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她们都加入了工作会员。江上游想着想着,忽然笑了。“她们都进来了,我屋的几位还逃得掉吗?王天档啊王天档,说什么学习要紧不想参加社团活动,现在看你怎么说?”想着王天档将会出现的那期期艾艾给自己找理由的样子,江上游忍不住在肚里笑得恐怕连蛔虫都出来了。
“本来以为这段时间你成熟了很多,没想到还是有点小孩子的胡闹。”突然,意识中有人道。那个声音中有点责怪,但多是开开玩笑的味道。“清影?”江上游惊喜莫名,忍不住叫了起来。
两个女生听得莫名其妙,施心如见江上游神色不对,道,“上游,你怎么了?清影是谁?”
“没什么,我有事要走开一会。”江上游意识到自己高兴得失态,连忙打个浑,离开了办公室。
“居然这么沉不住气。我跟你说句话就这么失态。”李清影责备的声音,但江上游此时听来居一点也不在意。他心里充满了清影归来的喜悦。李清影说是这么说,但江上游流露出来的真情,也着实令他感动。
“清影,这段时间我好惦记你,真怕……”江上游激动地道。
“别说得这么肉烦。什么好惦记云云,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呵呵,我很担心你啊。”
“你怕我玩完是不是,这不是如你所愿吗?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赶紧离开你的身体吗?”
“清影,我虽然希望你离开我的身体,但我不想你死。要离开,也要有一种更好的生活方式。”江上游正色道,“我们相处了快两年了,是你不断地教导我如何做人,是你教会了我很多千金难求的东西。我心里对你的只是感激,还是感激。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会好难过。”
李清影闻言心头不禁感动。和这个少年相处了将近两年了。两年来,他一把手地把这个少年拉扯到现在这样,看着这个少年不断成长,和这个少年亦师亦友,也有了深厚的感情。要不,这次危机的时候,他怎么会几乎抱着牺牲自己,救活对方的想法对少年及时施救?
两人沉默了一会。“清影,你这段时间上哪去了?”
“还是在你身体里。”
“那我呼唤了你好几次,为什么不见你应答?难道我的执意,惹得你生气了?”
“当然要生气。你小子逞能,害得我跟你现时完蛋。”李清影这事的确还是很生气。“不过,主要原因是我上次救你能量消耗太多,没有力量回应。这段时间,才恢复过来。丑小子,以后你可别太固执,害人害已。”
“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江上游心下黯然,说起来,陈方芳挨那子弹,归根到底也和他的冲动不无关系。
“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只要你能吸取教训,就好了。”李清影顿了一顿,继续道,“这段时间,我看你表现得很好,成熟了很多。”
“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我?”
“不错。你的进步让我很高兴。”
“你偷窥别人隐私了。”江上游故意道。
“去你的,小子。”
两人打了个浑,又恢复了轻松的气氛。江上游道,“清影,自从那一战之后,我的力量好像总恢复不过来,你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李清影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江上游居然感觉对方好似相当羞于启口的感觉。
“怎么回事?清影?”
“嗯,这个嘛。我借用了你一点能量。”
“什么,那就是说,我练的能量,全给你偷收去了?”
“什么偷?是借。”
“是借,是借,哇,寄生虫就是寄生虫啊。”江上游故意道。
“臭小子。”李清影道,“我要不是为了救你,用光了能量,那用得着跟你借?”其实,李清影知道江上游的真实想法,他心里根本不在意。只是口头上李清影不知怎么地,像个小孩子似地也不肯失了便宜。
“呵呵,清影大哥也喜欢斗嘴啊。”
“去。”李清影道,“上游,这几天你练功很勤劳,我基本上已经贮足了能量,可以自己恢复了。另外还有一个事情,必须跟你说一声。太清功是一门既有害,又有利的武功。”
“什么?”江上游闻言大惊,他怎么没想到,自己与李清影合创,并准备推广的太清功会是这样。“那有什么害处,是不是不能再推广?”
“这倒也不是。练习这个功法,从你的朋友那里已经得到了证实,是好的。当然,这也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不能用来打架。只是强身健本,这个功法有益无害。”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功法就是不能用来打架吗?”江上游迷惑地道。
“你想想这次一场大战。你本来可以撑更长的时间。但是,由于太清功将你的生机流扩宽了,你的能量消耗了过快,所以几个回合下来,你就有后力不继的感觉了。”
江上游静静地听着,回想着当时的情形。“这就像是一个瓶子。同样大的瓶子盛满了水,如果把水倒出去的话,口子越大的瓶子倒得越快。太清功就像那口子,开大了,你的能量就流失掉得越快。虽然现在你的能量也很大,但是耐不了久战。在上次你在校门口与宋文交手时,就有这个感觉了,只是我们当时都没找到原因而已。”
江上游思索了一阵,道,“清影,你说得不错。但太清功也有好处,那就是口子大了,但流出的力量也大了。如果我能够好好把握的话,我力量方面的缺陷不是可以弥补了吗?”
“臭小子。”李清影笑骂道,“真的进步不少啊。我本以为我这么一说,我就吓得不敢练了,没想到还能想到其中的关要。”
“这是清影你指导有方。”
“少拍马屁。”李清影说是这么说,可还是很受用。“你说得不错。因此,我想了一个办法。只要你随时能够控制能量的流出大小,这个功夫的缺陷就弥补了。”说罢,李清影将办法一说,江上游大喜,“清影,真谢谢你。我发现,这里如果再修改一下,就会起到力量的放大作用。”
“怎么说?”
“你看,如果在这个地方修改一下,等于就像加了一个扩音器,能把力量成倍放大。虽然不能持续多长时间,如果在致命一击时施放生机的话……”
李清影不禁动容。“不错,厉害。真厉害。要是老早前我会这一招的话,燕知秋恐怕不会在我手下走过三招。不错,不错,小子,你的属性被激活以后,的确聪明了很多。”
“属性?”江上游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我们大陆上认为,人都是有属性的。根据先辈们传下来的记录,世人可分为水,火,土,木,金,风和无七种属性,不同属性的人适合不同的职业。这种分类是大神玄制定并传下来的。七中属性中,其中无属性的人最为平庸,一般都是庸庸一生,而风属性的人则是人类中最为聪明,极善于近身格斗技术。但由于这种属性的人极少,大陆后世的属性鉴别大典曾将之去掉,变成了水,火,土,木,金和无六种属性。每个人出生后,就是属性鉴别师鉴别,然后他就知道自己将来最适合的职业。自从风属性从鉴别大典去掉后,就成了最不幸的人。他们一出生便被打上无属性的烙印,终因无人教导而荒费一生。”
江上游听罢,不禁有点同情那些风属性的人。这些人本来是绝顶聪明,最终却只能庸人无为,的确是何等不幸。只听李清影继续道,“另外,除了无属性外,每种属性又可以分为强,弱,隐三个子类。强、弱我就不说明了,隐,就是那种是某种属性,但却没有那种属性表征和特点的人。但他们的属性一旦被激活,他们一般是该属性的人中最强的一流。可是,他们和风属性的人一般,很容易被埋没。”
“我们古人有一句话,暴殄天物,英雄气短,说得真有点像是这些人啊!”
“是啊。”李清影回想自己的经历,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因为这些人太优秀了,上天总是给他们设置了种种道坎。冲不过这些道坎,就是默默无闻,庸俗老死;冲过了这些道坎,他们成王将相,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多了。上游,我说这些是要告诉你,你就是风属性中的隐,经过那一场大战,你因祸得福,在我能量的推动下,你的属性已经完全被激活了。”
“啊!”江上游闻此不禁相当意外。“风属性中的隐,一旦被激活,将是风属性中最强的一流”江上游想着李清影的话,简直不敢相信。
“你的属性隐藏得很深,我也是好久才发现你是风属性的人。那一战,我和你经历了生死玄关,你因祸得福,激活了你的属性。自此,你今后练功,往往可以事半功倍。虽然你练习比我晚,但将来你的成就将远胜于我!”
李清影的话一句句如石头一般敲击着江上游的心。“将来,不,不消数日,你的生机流便能正常运行,那时,宋文之流,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只要你学会了风云剑法,他们也许就根本不是你一回合的对手。放眼当今,不日的将来,天下谁能与你争锋?”
“谁与争锋?”江上游的心剧烈地颤抖着。
谁与争锋第一百零一章波澜
(更新时间:2006-5-121:22:18本章字数:8298)
新港俱乐部的规模成倍的扩张,众人高兴之余,不禁也有点忧虑。现在主要限制俱乐部再次扩张的就是场地了。
“这个,学校一定会全力支持。”那管理学校固定资产的老师道,“可是,江上游同学,你们应该看到,我们华师大校区就这么一点弹丸之地。闵行校区虽然大,但离得太远,远水也救不了近火啊。”
江上游知道的确学校已经没有多少地方了。“那谢谢老师了。我们再想想办法。”当天下午,江上游将新港的所有骨干都招集起来。由于俱乐部规模较大,江上游将骨干的数量扩张了一倍,新的骨干都从工作会员中选取。
“原来人多也有那么多麻烦啊。”施心如叹了口气,道。以前,她总觉得人少,太清凉,现在人多了,麻烦也来了。“
“我看,只能限制俱乐部的进一步扩张了。”温柔道。
“可是,你们也看到,同学们的热情很高,难道我们可以拒绝他们吗?”说话的是一个低年级男生,说得很动情,声色俱下。
“当然不可以。”江上游道,“我们成立的宗旨就是为了为同学们提供相互交流的机会。我们不能做违背我们宗旨的事。”
“那怎么办?没场地了啊。”温柔双手一摊道。
“场地我再想想办法。大家看看有什么其他注意?”江上游瞥了座位中的马忠喜一眼。这小子自从知道加入俱乐部的女生如云之后,立即表示要申请加入。而且还要加入工作会员。虽然江上游也知道他的主要目的是多接近漂亮女生,多认识漂亮女生,但鉴于这家伙还是挺能干的,江上游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噢。”马忠喜见江上游眼光瞄了过来,便站了起来,道,“我来说两句。”众人以为他有什么主意,立即将目光聚集到他身上。“我觉得,我们的会长相当地聪明,在他面前没什么难题可以难倒他的,只要他动动脑筋,不说什么场地不够的事情,就算再难的事情,一样可以迎刃而解。对吗,于小静同学。“后面一句是对新加入的于小静说的。
“臭小子。我要是有办法,还要你说?”江上游心里直咬牙,“咦,他做什么要问于小静,不问我呢?”其他骨干有的茫然看着他,有的则偷偷笑了起来,想是笑马忠喜一堆费话。
于小静见马忠喜提到她,微微一笑,站了起来,道,“我们都是新港的一份子。新港遇到了难题,大家都应该出力的出力,出智的出智,不能像马忠喜说的那样,什么都推给我们会长。”说到这,于小静目光投到了江上游那边,后者心头感动。“这才是。马忠喜这小子说得什么话啊。”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大家众策众力,细细想想。我这里有一个提议,先说出来和大家讨论讨论。”她顿了一顿,优雅地抚了一下长发,这一轻轻地简单地动作让当场的几乎所有男生都窒息了一下。只听她那翠莺一般的声音道,“我看过一些企业的成功案例(原来她一直在为创业努力,真惭愧——江上游的心理话),如果企业遇到了困难,大凡是从两个方面着手,第一是战略方面,研究企业的战略方向是否定位错了,及时调整。另一个是管理方面,很重要。一些企业本来将要倒闭,但往往会因为管理手段的改变而起死回生。希望大家能够想想,是否我们可以从加强管理方面入手,提高现有资源的利用率?”
台下,众人连连点头。江上游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创业并未按自己设想的那样进行,这再一次证明思考逻辑未必符合现实的逻辑。从管理方面着手,搞好了还好,搞不好,可能前面的成果都会付诸东流,江上游不敢轻易去尝试。“如果有个人指导一下就好了。”远的如陈方芳的爷爷陈关翔,可是那老头子根本不会指导他什么。还有一个,最近遇到的那个萧叶……”正想着,听下面有人道,“于小静同学的话是不错。但我知道,如果管理改革做好了,当然好。如果做不好,也会对整个组织造成更大的伤害。我们都没有经验,会长你有吗?”
“没有。”江上游摇了摇头,“黄达同学的话很对。不过,我们学校里有一个人,很善于企业管理,曾经有不错的经营业绩。”
“你是说萧叶?”那黄达同学反应很快。
“萧叶这个人自命清高,从来不参加什么协会。连老师他都不放在眼里,他可能会帮我们吗?”温柔大声道。
“是啊。”台下也许有一些同学相当了解这个人,纷纷表示同意。于小静沉吟了片刻道,“我们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一定不愿意帮我们呢?”
“对。”江上游点点头。尽管他知道萧叶这个人对他有点看法,但搞好新港,他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家。如果萧叶明白这一点,也许会答应的吧。但只靠自己一个人去说动他,也许可能性不大。他环顾了在座的众人一眼,最终将眼光停在于小静身上。这段时间的接触,江上游知道他手下的这批骨干,除了马忠喜和于小静外,其他人根本挑不起大梁。马忠喜头脑灵活,不适合做一个说客,那于小静行不行?
“于小静,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去见见萧叶,试试看能不能说服他,可不可以?”江上游说完之话,心头一片苦笑,自己居然会把这样高贵的女孩推向说客的位置。
“嗯。好的。”于小静点点头,脸上一片坦然,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其他男生见江上游约了于小静去,脑子里立即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原来这人做会长也是为了利用职权泡美女啊。真是糟糕,被他先下手了。”
接下来,众人又讨论了一会,见没什么结果,江上游便散了会。“忠喜,你留下来,和我整理完东西再走。”
“好啊。我正有事要和你说。”马忠喜欣然答应,倒是有点出乎江上游的意料。
两人埋头整理了一会。“忠喜,你有什么事要说?”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么说吗?”马忠喜忽然道。
“什么,噢,你说这个。”江上游省过来什么事,忍不住道,“你小子,我让你出出主意,你小子怎么尽说风凉话?”
“你没听出我话里的含意吗?”
“有什么含意,不就是损我吗?”
“看来你在感情上真是够迟钝的。”马忠喜叹了口气,“真是高智商,低情商的动物啊。”
“喂,忠喜,你……”
“你就不觉得奇怪,我赞了你一通,最后却是问于小静的吗?”
“我是奇怪?但怎么了?”江上游的确有点不明白。
“我想让你看看,于小静对你是怎么样的。你难道没有听出,她的话里对你的维护之意嘛。”
“听出来了。我很感谢她。”
“笨,你就没看出她喜欢你吗?”马忠喜大声道,此话如雷一般劈在江上游身上。
“你不要乱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江上游并不是没有这种意识,但始终不敢相信。
“普通朋友吗?我马忠喜泡了那么多女孩,女孩子喜欢不喜欢某人,还看不出?不要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难道没有注意你约她去说服那个萧混蛋的时候,她眼中的喜悦之情吗?”
“没有吧……”江上游不肯定地道。
“唉。”马忠喜叹了口气,道,“真佩服你们两个,一个咬着普通朋友几个字,一个浑浑噩噩。江上游,我知道你喜欢陈方芳那个女孩,但上次你为了她,差点把命丢掉,而她呢,现在却消失不见了。就算不是她的意思,也是她家里人的意思。你和她根本不可能啊,何必抱残守缺,不知从善如流呢?眼前有这么好的女孩子,你不去怜惜,还去想着那个不切实际的女孩,我真替你不值。上游,我们兄弟一场,我就听听我的话吧。”
他停了一停,继续道,“你也许奇怪,我为什么说这些是吧?因为我喜欢于小静,很喜欢她。可是她喜欢的是你。老实说,你们两个很配,我只有祝福你们。但看着你们两个这个样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你们自已也许捅不破这云,拨不开这雾,那就让我来帮你们吧。”听完马忠喜的一番话,江上游简直不也相信这话是从这个花花公子口中说出来的。可想而知,他对于小静一番情谊是何等的深厚。
“谢谢你,忠喜。”江上游动情地道,“可是,你不知道我对小芳的感情。”
“我知道,你可以为了她不顾一切。”马忠喜道。“可是,你们没有希望的。”
“对。我可以为她不顾一切。江上游道,“但我一直相信,心诚则灵,我一定能破除她家人对我的偏见的。”
“可是,你现在连见她面的机会都没有。”
“我等。”
“算了,不和你说了。跟你这样的死脑筋说什么也没用。”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忠喜,你能和我说这番话。”
“不用谢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于小静太深就是。”马忠喜拍了拍手,道,“我马忠喜有佳人有约,留下来的活麻烦会长亲自处理喽。”
“你小子……”江上游的话还未落音,马忠喜就已经溜出门外。“上游,你要好好考虑啊。如果你不努力,于小静会被别的男生抢走的。”
马忠喜留了一句话后,算是彻底消失了。江上游看着门外,心潮起伏。“马忠喜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人都在变啊。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该怎么面对于小静呢?”江上游想到这个问题,突然之间觉得头都大了。他匆匆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办公场所。
户外,大风呼呼,路边的行道树一片片残叶如一片片精灵,在空中舞起优美的舞姿的同时,向人们述说的风的力量。江上游突然感到,体内涌起一股力量,与风声相应,似乎要冲破束缚,直向云宵。而身体,似乎也要离地而起,去与那残叶共舞。
“上游,风的精灵唤醒了你的力量。这是一个好机会,赶紧找一个空旷的地方。”李清影突然提醒道。
“是。”江上游也不问原因,直向体育场后面奔去。那里,虽然不是空旷,但由于环境不是很好,几乎没人去,也算得上空落。
“风刃,是我们风属性的人最常用的武器,以你的力量目前是使不出的。但是如果借助风的力量,那么就可以了。上游,借今天这个机会,我把这招教给你。”
“上游,记着。我们每种属性的人,除了无之外,都可以借助自己属性相应的元素的力量。风属性对应的是气元素,风是气元素蕴育强大能量的产物。风越大,我们可借用的力量就越强大。风刃,就是借用风的力量,在空气中将气元素扭成一道白色的利刃,利刃大小试个人力量和所借到的力量的大小而定。这一招威力强大,也只有我们风属性的人才会,却又是我们风属性的人最常用的最基本的招式。在格斗中,如果突然发出,令人防不胜防,我们被称为最善于近身格斗,原因之一便在于此。现在你按照我说的,闭上眼睛,感受周围活动的气元素,然后……”
“蓬。”一声巨响,不远处,成为江上游试验目标的一块大混凝土废弃物如受火药爆炸一般,变成了许多细小的残块。
“这就是风刃的力量?”江上游惊呆了。
谁与争锋第一百零二章眉来眼去
(更新时间:2006-5-121:22:28本章字数:6903)
“我当是谁,原来是新港的大会长,踢球明星江上游驾到了啊。”萧叶见到江上游的第一反应便是这样,语调中充满挖苦,“不知江会长远到而来,有失远迎,真是失礼。”
“不用客气。”江上游对他的反应早有准备,从第一次不怎么愉快的见面中就看得出。“这人比我还小上么一点,居然这么老气秋横,还够圆滑。”江上游心里忍不住评价了一番,正待说话,忽然见萧叶脸色一变,从嘻皮笑脸到一脸正经。“怎么回事?”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却见对方两眼直直看着刚刚跨入他视线的于小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于小静的魅力真大啊。”江上游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感叹。今天,于小静一如往常,穿了一件素白色的衣服,长头发扎在后面,突出她美丽的脸型。
“你好。萧叶同学。”于小静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
“我好。这么同学是?”萧叶小心翼翼地看着江上游,脸上居然隐约流露出救助的神色。
江上游心中暗叹了口气。优秀的男人会吸引优秀的女人,同样,优秀的女人也会吸引优秀的男人。这个自命清高的男人,之所以自命清高,是没有遇到他喜欢的女人,一旦他遇上了,一切几乎都可以抛弃。这个人比马忠喜他们强了许多,也许他比较适合于小静,江上游想着,心中莫名居然有点痛了起来。“我在乱想些什么?”江上游摇了摇头,却听于小静道,“我是于小静,计算机系的一年级学生,是新港俱乐部的一名工作会员。”
“噢,你好。”萧叶显得相当谨慎,“请坐请坐。”
萧叶手忙脚乱地理出几个位置,让于小静坐的那个位置擦了又擦。看他那个样子,就算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于小静在见面的一瞬间就在萧叶心里占了相当的位置。江上游和于小静一起坐了下来,看到对方那白暂的脸此时红通红通,数日前的萧洒早已消失掉无影无踪,反而像一个涉世不深的少年人。此时,这仁兄也感到自己失态了,道,“你们先坐,我给你们泡杯水。”
“不用了。”于小静道。
“不,应该的,应该的。”他的其他几个室友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觉得此时那手足无措的萧叶和他们的印象反差太大了
萧叶先跑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是个番茄脸了,不禁连声自骂道,“妈的,那个浑蛋居然带了这么出色的女孩子一起来,不是存心让我出丑嘛。还有哪个浑蛋跟我说的,计算机系无美女,要是以前见过,就不会这么失态,那也是一个浑蛋。”他洗了一把脸,温度退去,不禁又想到了两人的来意上,“那浑蛋一定是要让我加入新港了。不过,新港最近发展得不错,为什么一定要我加入。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资金,场地学校不都是无偿提供的吗?”萧叶略一思索,找到了正题。“一定是新港发展太快了,硬件或软件上跟不上。华师大地方太小,估计是这回事了,他们一定是想从管理方面突破这个瓶颈。这些人都是管理上的菜鸟,所以想到让我出马了。呵呵,臭小子,你风光无限,终于碰鼻子,想让我化解困难,门都没有。”
萧叶得意地笑笑,正待走出去倒水。“不行啊。如果拒绝,一定会给那女孩留下很不好的印象。再说,只有加入新港,才有更多机会与那女孩接触。怎么办好呢?”
他渡了几步。“虽说那小子好说歹说是一个高考状元,相当厉害,但要我这种人才去听命于他那种半个人才,怎么说得过去。怎么办好呢?最好是加入新港,但不听他的。如果能这样最好,不行的话,只能另想办法了。”
“但他要是不领会我的意思怎么办?算了,给他点暗示,说什么他也不笨,应该能看出一点吧。”
于小静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江上游抬表看了看,已经过了三分钟,他还没有出来。“他大概去调整心态了吧。看样子,这次也许会成功。但他上次表现出那付姿态,也要找个台阶下的。”江上游想着,见萧叶走了出来,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举手投足之间也流畅了好多。“果然如此。”江上游基本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谢谢。”于小静接过水杯,也没问什么。
“不知两位找我有什么事情啊?”萧叶道,眼睛却是看向于小静的方向。
“我们想请萧叶同学加入我们新港俱乐部。”江上游直接道明来意。
“这个?”萧叶故作犹豫了一下。
“萧叶同学。”于小静清脆地声音响起,“你应该听说过我们这个俱乐部吧?我们俱乐部的宗旨是为同学们提供活动场所,增进同学们相互交流,增加友谊,新港俱乐部的工作是我所做过最有意义的工作。可是,最近随着我们人员的扩张,我们在场地方面受到了限制,遇到了困难。经过我们讨论,决定先从管理方面入手。但我们一点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听说你非常善于管理,因此我们就冒昧过来,请你帮忙。”
“果然如此。”听完于小静的话,萧叶心头忍不住闪过一丝得意,这眼神落在江上游眼中,“这人难道猜到了?”这时,萧叶也看了江上游一眼,看到对方眼神中那神色,突然有一种被人看穿得感觉。“这人的眼神,怎么好像能看穿我的心事似的。”他不敢与之对视,把头一晃,看了于小静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真诚,实在说不出推托之词。
“罢了,罢了。别做戏了。”萧叶心里叹了口气,口上道,“可是,我自由惯了,进入协会,恐怕不会适应。”说罢,萧叶瞄了江上游一眼,心中道,“给个台阶吧。”
“这个不用担心。”江上游立即猜到了对方眼中的意思,“你不用受我们会规的约束,而且我们开会,你来不来都自己决定,我们有什么情况都会通知你的。”
“就是说,我可以不用受你领导了?”萧叶见江上游这么到位,心头也是一喜,但需确认一下。
“对。”江上游爽快地道,“你可以是一个顾问的身份。”
“好。”萧叶道,“居然你们这么看得起我,而且还是这么有意义的事,我就帮你们这个忙。”
“太好了。”于小静兴奋地站起来道。
“谢谢!”江上游站起来,向萧叶伸出手。后者愣了一愣,犹豫了一下,也把手伸了出来。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这段“眉来眼去”,相互猜测对方的意图,都相当地到位,两人忍不住生出一种相惜的感觉。“江上游这人不笨啊,的确还够智商踢好球。”萧叶如是想,但更多的目光则落在于小静那里,“以后就有机会多接近于小静了,然后我萧叶施展手段,解决问题,风头一定能盖过江上游,也许还能将代替江上游呢?到时候,美女一定会崇拜我这个英雄的,呵呵。”某人美美地想。
萧叶相当热情地将两人送出了宿舍,一直送到大楼外。江上游知道,这礼遇不是他该享受的。
“萧叶这个人也挺热心的,并不像温柔他们说得那么差。”于小静忽然道。
“嗯。”江上游口上应了一声,心头道,“他的热心是冲着你来的啊。”
“对了,小静,他是我们学生中管理企业最有经验的人。不如,创业的事情让他一起参与好吗?”
“上游,你想把这个事情托给他吗?”于小静惊奇地转过头,眼神中有一些失落。江上游见她反应这么快,一语中地,心头不由一虚,他虽然没有完全脱手的意思,但的确有让萧叶担大梁的想法。迟疑了片刻,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这方面他应该比我有经验,理该让他托起大梁。”
“但是,他没有那种我可以信任的感觉。”于小静缓缓道,眼睛中有一点点晶莹。江上游看得心头一软,并暗暗后悔。“她这样相信我,我为什么要顾忌这,顾忌那,让她伤心呢?”
“上游,我知道你现在事情很多。如果你真的抽不开身的话,那我自己来吧。”于小静幽幽地道。
“不是的。小静,你不要误会。”江上游连连摇手,道,“我江上游是一个做事有始有终的人,只是,只是……”
“上游,你不用解释什么。我相信你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于小静转过清秀的脸庞,眼中还有一些水珠,但那信任的目光让江上游心下感动不已。
时间过得飞快。萧叶加入之后,采取了一些措施,果然解决不了少问题。江上游不禁佩服不已,为了将来创业的事,江上游也在这一过程中认真地学习了萧叶的做法。
新港俱乐部终于按江上游设想的意图去运作,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发现了四名心有疙瘩的同学。然后,又通过一些心理专业的同学与他们勾通,在不知不觉中将一些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效率运行之高,作用之大,远出于学校的期望。萧叶做得很卖力,风头出尽,不过,他却没有想到,只要他按照这个方向去运作新港俱乐部,那么其实他还是变相地接受了江上游的指挥。当然他死也不会承认。江上游也不点破,这种状态最好不过,俱乐部运行的事情放心地让给萧叶去操作,而自己则专心练习李清影传授给他的风云剑法--这种只有风属性的人都能发挥威力的剑法。
这样过了不久,全国足球甲级联赛即将开幕,明珠队的第一个对手居然是去年刚降级的西安古城队。
谁与争锋第一百零三章中甲首战
(更新时间:2006-5-121:22:39本章字数:8386)
明珠队主场作战,自然有主场作战的优势,球场周围,到处是为明珠队加油的横幅。由于再一次将江上游作为首发,这大学生球员效应对球市的推动作用依然很大。看着场边各色学校的旗帜飘扬,西安古城队的主教练唐守礼不禁有点嫉妒起来,“真没想到,有个大学生球员在,这个球市一点也不比中超联赛差多少啊。”
两队的球员分别入场,主教练也分席而坐。唐守礼见郭升一干人一脸轻松,心头不禁奇怪,“你们主力前锋曹榆平已经上调国家队,其他前锋的攻击力也是一般般,难道还想依靠所谓的大学生门将力保城门不失吗?”
正想着,场边的学生的声浪此起彼伏,“江上游,加油!江上游,加油!”这些学生们正为他们中的第一个学生球员打气,随即见那小个子守门员伸手向观众们频频示意,随即便是一片掌声响起,顺带一片喇叭和敲锣打鼓声。
“真以为凭他还可以力保城门不失吗?”唐守礼心里忍不住轻笑,“从上回的录像看,的确这人的判断能力非常强,但是体力、技术实在一般般,我们已经专门制订了针对性的战术,如果还想依赖原来的打法的话,那不是正中我们下怀?呵呵。”
郭升抱臂坐在教练席上,但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李平小声道,“老郭,这次我们的对手是西安古城队,实力不弱。这一场球打好了,我们就开了一个好局,以后的比赛就好打了。江上游的特点想必他们已经研究过了,这次派他出场,对方肯定有针对性的战术,我看风险较大。”
郭升微微一笑,道,“老李,你不相信江上游吗?虽然有一段时间他没有来参加训练了,但今天下午的热身,你没感到他把守大门的坚固程度吗?”
“从我前段时间对江上游的培训来看,他相当聪明,但从守门这个角度来看,还是觉得派上蔡亮比较合适。老郭,踢球毕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他好久没来训练,与队员们配合生疏,虽然今天下午的热身训练时他表现得非常不可思议,但是天下可能有这样的守门员吗?我想,如果是运气在的话,那……”
“你是为整个球队着想,我明白你的意思。”郭升道,“这话你不止对我讲了一次了。但是,我告诉你,你对江上游还不了解,今天下午他表现出来的水平,才是他真正的水平。”
“啊?那为什么上次与国际队热身时,他?”
“可能是受了伤没恢复过来吧。”郭升道,“我想,以现在他的状态,虽然不能说能够确保城门不失,但比其他守门员,我说国内的任何一个守门员,江上游都要强得多,这是我决定让他上场的主要原因。我现在担心的,就是我们锋线不够锋利,防线也不够牢固,对方引进的希腊外援托尔满这类强力前锋,极有可能给我们队员造成很大的压力。老李,我们的球队并不是一支体能出色的队伍,当队员们体力耗尽的时候,江上游就是再神奇,恐怕也不可能保住城门不失。”
“是的,我也有这担心。”
“俱乐部这段时间经营困难,没有钱引进新的优秀内外援,今年的比赛,我们只能依靠这些人打下去。所幸,江上游来到了明珠队,给了我们进级的希望。”
李平转脸看着望向场内的郭升,那苍老的脸上透露也无奈,同时也有那么一份庆幸。
看台上,高山一干人自然不会错过这场比赛。主办方给了大学生们非常大的优惠,来得人自然不少。
“哎呀,职业比赛人真多啊。”乐洁依在周宇青边上,轻声道。
“这还算少呢?乐洁,你以前没到过现场看球?”高山笑道。
“看得啊。就是看你们比赛。”乐洁眨眨眼道。
“这算什么。”高山莞然,“乐洁,这么点人真不算什么,等江上游打上中超联赛,甚至打上国家队,出征世界杯,我们给他加油的时候,就……”说着,高山的视线突然停在华师大啦啦队的内的一人上,“咦”了一声,“这女孩是谁,我怎么第一次看到?”
周宇青、乐洁、周鹏飞等人顺着高山的目光看去,周鹏飞忍不住轻声叫了起来,“这女孩气质好好!”
“而且还相当漂亮,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华师大还有这样的女生?”高山喃喃道。
“晚了。”乐洁笑道。
“什么晚了?”高山,周鹏飞一干人瞪大眼睛,问道。
“听你们的话,我还不知道你们的意思吗?”乐洁笑道,“人家可是名花有主喽。”
“那有什么关系,结婚了还可以抢呢!”周鹏飞道。“就是就是。”几名队员跟着起哄道。
“动机不良。”乐洁轻声骂了一句,然后道,“她是江上游的女朋友,你们敢抢吗?”
“什么?怎么没听上游说过?乐洁,你不要乱套帽子哦。”
“才没。我有宇青作证。”乐洁道,说罢看向周宇青。周宇青笑笑道,“乐洁虽然是猜的,但我看十有八九是错不了的。去年平安夜那晚,我们去跳舞,正好碰上江上游和那女孩一起跳舞。两人跳完后,一起牵着手出去散步了。神态很亲密,不是男女朋友是什么?”
“等等。”某仁兄道,“我记得江上游好像另外有一个女朋友吧,那女孩也很漂亮啊。”
“真的吗?”众人怪叫道。
“真的。我们踢全国高校足球联赛与浙大队那场比赛,散场后不是有一个短发女孩在场外等江上游的吗?”
“是啊,这女孩很可爱,很漂亮。”其他记起来的同学道。
“后来,我经常看到他们一起出现过。你说,他们不是男女朋友是什么?”
“这女孩我也见过。”乐洁道,“他们是老乡。”乐洁说完,又似乎觉得不对“看两人关系,好像是没有老乡那么简单了?”
“哇,江上游这小子,平时看他那么老实,想不到居然脚踏两只船。”高山等人怪叫道。
“才没有呢!江上游不是这种人。”乐洁抗议道。随即,她将目光看到那如雕塑一般坐在啦啦队中的女孩,那神情是多么专注,她不由得又陷入了沉思。
陈宅。陈东明轻轻地抚着方怡君的背,两人走在宅后的花园。
“这段时间小芳怎么样了?”陈东明问道。这个女儿,好一阵子让他觉得做父亲真是累。
“还好。总算平静了许多,不像前几天那样吵着要去上学了。”方怡君轻轻地道,“孩子毕竟长大了,知道你是为她好,不胡闹了。”
“那就好。只要她有一段时间不见那江上游,想来她会淡忘他吧。”
“恐怕不容易啊。”方怡君叹了口气,“一个多月前,电视里现场转播了两个球队的比赛,江上游就在其中一个队伍里。那一天,小芳看得好开心。之后,她一直相当关注有这个球队的节目。”
“这样就麻烦了。”陈东明皱了皱了眉头,“如果一个星期有一次转播,那么不是一个星期就让小芳见江上游一次?那样,父亲这个办法就不行了。”
“是啊。可是,总不能不让小芳去看电视吧。”方怡君道,“东明,我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怡君,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东明,我们是自由恋爱的。为什么不让小芳也自由选择她的爱人呢?”
“这个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其实,江上游这个人挺不错的。除了外相方面、家庭条件方面差了一点外,其他方面都是很优秀的。”
“我知道。但他不够成熟,太幼稚。”
“可是,东明。”方怡君抬起头,认真地道,“你不是常说,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我们看一个人,难道只能停留在他现在的样子上面吗?也许外相这一点是不可能改变的,但其他方面,东明,一个人的其他方面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环境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像江上游那样的人,你难道肯定他不会发生变化吗?”陈东明无语,只听得方怡君继续道,“江上游现在就像一块玉,还没有雕刻过的玉,如果你愿意在他身上下点功夫,也许……”
“怡君,你说的我也知道。”陈东明打断了方怡君的话,道,“虽然你说得对,但我和父亲的想法一样。江上游也许能够塑造成一个接替我们事业的人,但是云龙比他更合适。怡君,云龙已经是一块塑好的玉,既然这样,我们又何必去再花那个精力去打造另外一块玉呢?”
“可是,小芳只是把云龙当成哥哥一样,她喜欢的是江上游啊。”
“小芳现在还小,不懂事。人长大后,会改变想法的。”
“错了。东明,你错了。”方怡君摇了摇头。“像江上游这样普通的男孩子,我们小芳喜欢上他,你认为这种喜欢会是很简单,很随意的事吗?”
陈东明微微一愣,道,“怡君,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了解什么?”
“对。”方怡君点点头,“我偷偷看过我们女儿的日记。女儿是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江上游的,至于喜欢什么,女儿自己也讲不清楚,只是觉得不见到他总觉得很不开心似的。女儿本来打算报考上师大做老师的,可是后来知道江上游考华师大后,便把专业和学校全改了。东明,你也知道,这次女儿会受伤,是替江上游挡了那颗子弹的缘故。你说,我们这种简单的办法,能够改变我们女儿的想法吗?能够拆散他们吗?”
陈东明沉默了。的确,现在他们想要拆散的是一对感情已经很深的情侣,也许更复杂的办法也不一定有用。陈东明不由得后悔,当时如果不是自己对女儿要求太高,要求她靠自己上大学,女儿也许就不会认识江上游这个人,也许就不会有这些烦人的事情了。
“东明。有时候,我们刻意去做一些事情,反而是伤害了我们女儿。你忍心让她那纯洁的心灵受到我们成年人那种怎么的想法污染吗?”
“唉……”陈东明长长叹了口气。
“东明,和爸爸说说吧,他那时候的思想并不正确啊!”
“怡君,我们不要讨论这个烦人的问题了。我们去看看女儿吧。”陈东明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始终放不下这个问题。从第一次和江上游见面,那经历似乎如电影可重放一般又在他脑海里一一掠过。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陈方芳的房门前。隔着门,里面传来那只有球场上才有的热闹声打断了陈东明的思路。正在纳闷,却见方怡君抬着头看着他道,“小芳平时不看球的。现在一定又是那支队伍的比赛了。”
场上的气氛,要比电视里更为热闹。两队的队员按照选好自己的半场,各就各位。今天天气还算不错,微微有点风,可能会对球在空中的飞行方向产生一点影响,但并不是什么大碍。江上游感受着气流的波动,大致确定球飞行的方向可能发生的误差。
“清影,我感觉练习风云剑法,对我守好大门也非常有帮助。”
“不错。你可以更强烈更清晰地感受气元素的流向,从而在这种情况下确定球可能发生的误差。”李清影反应道,“不过,上游,你也不要大意。你们教练说过,对方那9号外援叫什么托尔满的相当厉害,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我知道。但我不会让他把球射进我把守的大门的。”江上游两眼盯着前方,那里,那托尔满刚刚将球磕给队友。
西安古城队的进攻开始了。
谁与争锋第一零四章扭转乾坤
(更新时间:2006-5-121:22:48本章字数:9198)
进攻,进攻,还是进攻。
西安古城队从一开始摆出的阵型就是3-5-2,前场投入的进攻力量相当强大。唐守礼唯一顾忌的前锋不在,让他充分发挥了他善于指挥攻势足球的天份。
从哨声开始响起的一刹那,西安古城队攻势就如排山倒海一般,把明珠队死死地压在自己半场。
“妈的,他们怎么这么凶?”明珠队前锋胡涛边骂边不得不退到自己半场防守,对方的后卫线已经压到了中场,如果不退,就可能越位了。
“我顶。”后卫杨开好不容易挣顶到一个球,不过,球一落下来,虽然自己队友接到了,但对方前锋逼得太快,那队员只觉得后面到处是对方的人,不敢传球,一个大脚。胡涛刚想起动,但那个球飞是飞得挺高,无奈落下之后还是落在别人怀抱,根本来不及反应。
在西安古城队的强烈冲击下,明珠队整个三条线乱成一团,队员们各自为战,根本没有组织性。
“被打懵了?”高山怎么也没想到,和中超的国际队有攻有守的明珠队,在第一场中甲联赛中,会被对手打得连方向都找不到。
“气死了,唐守礼那老混蛋欺我们明珠队没人吗?”李平见对方居然放开怀抱进攻,打得已方如此难看,心中实在够郁闷。
“大家习惯了有曹榆平的打法了。没有曹榆平,这些小伙子都不会打正式比赛了啊。”郭升无奈叹了口气,“还好有江上游在,到现在城门还没有失守。但不知道,江上游还能顶多久?”
唐守礼见已方的队员充分贯彻了自己的战术意图,将去年成绩也不错的明珠队打得晕头转向,心头也不禁有点得意。只是,到现在已经狂攻将近三十分钟,射门近十次,十次中还有七次是在门框范围内的,却还是一个球未进,这不禁让他有点焦急。“不能只有雷声,没有雨点啊。”
正想着,托而满在小禁区外延接队友传球,而明珠队一名防守队员跑过来的时候,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慢了一半,防守严重缺位。在远处,都已经看到明珠队队员们那惊吓得变了色的脸,唐守礼心头也是一紧,“这么好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
托而满的球技的确不错,他接球后,毫不拖泥带水,调整一下后,起脚就射。那速度,那意识,那力道,无不是在告诉别人,这球他要定了。唐守礼的心也随之上升,上升,忽然,直线下降。
球被那大学生守门员抱在怀中。
“怎么可能?”唐守礼的心情实在不是滋味。
“啊!”李平一声惊叫,“挡住了?”
“好啊!好啊!”看台上,沉静了片刻,立即爆发出如雷一般的吹呼声。
那老外托而满瞪大了牛眼,愣愣地看着江上游。如果说,在场的人心中最受震撼的,恐怕就是他了。因为只有踢出这球的人,才真正知道这球的威胁有多大。
明珠队的队员们趁机大口大口喘气,打得真惨,这帮人心头真不是滋味,尽管江上游保住了城门不失,但这些人的士气还是不是一般的低。
虽然接住了球,江上游的心也紧张地跳得很厉害。刚才这个球,江上游并不轻松,如果不是自己力量这段时间恢复了,就算手指头勾到了这个球,恐怕也守不住。“如果再多一点这样的球,这个球门恐怕保不住了。”江上游心头既有那种劫后余生的滋味,又充满了担心。“踢球毕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如果自己的队友再这么不振作,这球还怎么打?”
江上游扫了那些正在喘气的队友,那些人看到江上游的目光,便回应地点点头,也没说什么。“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才三十多分钟,士气一点也没有了。”
这时,杨开跑过来,“上游,该发球了。”
“杨开,你是场上队长,想办法鼓励一下队友们的士气啊。再这样下去,我们根本赢不了啊。”江上游道。
“居然还想赢?”杨开不禁觉得“赢”这个词在这场少了曹榆平的比赛有多么可笑。“上游,今天我们的对手实力太强了,队员们已经尽力了。”
“杨开。”江上游见连这个队长都这么没有斗志,不禁有点生气,“明珠队的实力一向不弱,连对国际队这样的球队都是有攻有守,难道西安古城队还强过国际队吗?你作为队长,应该说些鼓励队员的话啊。只有队友们的士气有了,我们才能打出气势来。我们不是弱队。杨开,我们不是弱队,没理由被人家逼着打。”
“上游,那不同。与国际队比赛时有曹榆平,现在他不在。快发球吧,现在这个形势,对队员们说什么也有用。大家认了。”
“什么话?”江上游看到裁判已经看向了这边,做了手势,知道不能再拖了。
杨开的话让了很生气,当时在校队踢球的时候,华师大队在相当困难的情况下,高山和一些队员们相互鼓励,相互配合,击败了上届冠军东财队。“为什么在职业联赛上做不到?”江上游不相信,他看了一下场上的形势,心里默默地道,“如果你做不到,那么鼓励队员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吧。”
“上游,快把球放下,开球了。”杨开见那裁判的手势,知道不能拖了,急忙道。
“杨开,这球我来发。”江上游淡淡地道。
杨开不由一愣,一般大脚球都是他开的。为什么这次江上游要抢这活干?正想着,却见江上游将球放在了大禁区内。双方队员大多数人,都集结在中场附近。一般也是在开球的时候,明珠队队员才有机会站到那里,其他时候都是在自己半场疲于奔命而已。
江上游朝后退了几步。西安古城队的队员们眼睛紧盯着球,眼中露出了对胜利的饥渴。
江上游神色平静地吸了口气,微微感受了一样身边那些活跃的气元素的动向,然后将眼睛看向了前方。突然之间,他启动了,小跑步地到了球边上,右脚朝后扬起,然后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击球的下部。“是这样的。”脑海中,平时训练时教练教导队员踢球的姿势在脑海中回映。
“卟”。球与脚相触,之后,那黑白色的球体跃向空中,高高地,高高地,到了最高点,然后开始向地面降落。
观众们的眼睛都与那球一起飞翔,“球会落在那里呢?”
“上游为什么要自己发球?”郭升带着这个疑问,他的视线也随球而动。当球下降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了对方的大门,以及正在不断后退的对方门将。“难道是?”郭升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不禁相当惊讶。
唐守礼的脸色变了,变得更加惨白。刚才,他只顾为那托尔满的一球惋惜。那是三十多分钟来,最有威胁的球,最有机会的球。但还是被对方门将没收了。而却没有注意到,已方的门将和其他队员站位相当地靠前,对方的守门员发现了这一机会。
门将高高地跃起,想将那个球打出去。可是,后退走路毕竟不如正常走路那么把握的准。当门将没有打到球的时候,他就知道什么样的结果将会面临。
球躲过了门将的十指关,投入了那大门的怀抱。
“进了。”江上游心头突然之间涌起一种难已压抑的快乐,他张开双臂,在场上飞跑起来,欢叫起来。这个时候,他终于体验了进球的快乐。而他自己,却还要继续扮演将别人的这种快乐扼杀的人。
全场一片寂静。唯有江上游欢呼声,江上游不禁有点奇怪,“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在欢呼?”正想着,突然那些回过神来的队友们向他飞奔过来,开始的人和他拥抱,后面的人干脆压了下来,把江上游压在了下面。这些小伙子一个个热泪盈眶。同时,场边的观众们的热潮翻浪,大家都歇斯底里地欢叫起来。
“不可思议。”郭升呐呐地道,老泪纵横。
“老郭。”李平也是一样,“我这个时候,恐怕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明珠队的替补们纷纷站起来,挥着拳头,压抑已久的心再次澎湃起来。
“天啊。”唐守礼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西安古城队的队员们心里的失落可想而知,门将坐在球门边上,满脸懊悔,其他人则是两眼无神的看着欢庆的一方。
唐守礼突然意识到,已方的士气正在下降。“队员们,还有很多时间,不要气馁。”他跑到场边,鼓励自己的队员,然而,看台上的高分贝的欢呼声压过了他的声音,球员们能不能听到是个问题。高山呵呵笑着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江上游打守门的位置都进球了,真是越看越有味道。”说罢,抽空看了那气质好好的女孩一眼,只见对方激动地脸色通红,只是不像别人那样喊出声来。
江上游好不容易从底下爬了起来。众队员见江上游那有点狼狈的样子,不好意思地笑笑。胡涛道,“上游,没有把你压坏吧?我们实在开心死了。你知道我们弊得有多难受吗?现在我们先进一个球,真得开心死了。”
“没有关系。我也很高兴。”江上游笑笑,顿了一顿道,“我们明珠队不是弱队,之所以一开始局面不好,不是实力相差太大,只是不太习惯对方全力进攻的打法。我相信,只要我们逐渐适应了,大家都能发挥自己相当的水平,我们还会有机会进球。只要大家努力,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对。”某队员应声道,“我们不是弱队,凭什么让他们打成这样?”
“对,大家一定要振作起来,给西安古城队一点脸色看看。”
“大家把心头弊着的气,化为动力。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江上游继续鼓励道。
“连门将都进球了,我们前锋再不进球,实在不太像话了。”胡涛笑道。
一番对话,众队员只觉郁闷的情结一扫而空,纷纷微笑着回到自己的岗位。
“上游。”杨开跟在后面,满脸惭愧地道,“我一直不敢相信我们能在这场比赛重新振作。但你的鼓励的确让队员们的士气重新振作起来了。这个队长的袖标,你比我更适合带。”
“不。杨开。”江上游道,“队长是在场上指挥全队的重要位置,你远比我胜任。其实你一样可以鼓励队友们,只是你因为不相信能成功,所以没有去做。只要你相信,我想你一定也能做到。”
“谢谢。”杨开激动地道。
看台上,某人骂骂列列地找了个位置坐下,“那有管这么严的,我不过到场边看一下嘛,居然不让进?”说话的人,肤色白暂,黑色的短发,人的样子显得相当精干。他斜坐在椅子上,才抽空看了看记分牌,不由微微一愣,“咦,明珠队居然领先了?西安古城队在中甲不是个弱队,没了曹榆平的明珠队居然还能先领先一球?还有谁的突破能力比较强的?”
“大叔,你对明珠队很了解吗?”边上一个大学生模样的人问道。
“还算比较了解。”那人点点头,心头却很不爽,“大叔,大叔的,我刘星有这么老吗?”
“明珠队真是很奇怪的队伍啊。”那学生道,“一开始打得好难看,好难看,我都不也相信这也算是一支中甲球队?”
“啊?有这么夸张吗?”刘星愣了一愣。他今天有些事情有处理,没有准时过来。本来还想凭关系到老郭那里晃晃,但是守卫不让进,说什么正式比赛闲人不得进入教练替补席。所以,只好跑到看台上来看了。
“真的。大叔。”那学生道,“不过,他们进了一个球之后,就不一样了。现在虽然还是处于劣势,但打得很有章法,好看多了。”
“是吗?”刘星看了一下场上。“这个水平很正常啊。”
“那啊。”边上一人道,“这个水平比他们进球前强多了。大叔,你不知道,在前面那三十分钟,明珠队向简直不像样子。”
“怎么个不像样子?”刘星觉得这球迷对明珠队的评价是不是过头了。
“没有组织性,三条线乱成一团,被人家耍得团团转。”
“惨不忍睹。”有人补充道。
“就是,就是。”一些学生边看球,边回应。
“啊?”刘星不由大愣,虽然他不相信,但是这么多人的话,总不是假的吧?“那谁进了那个改变明珠队的球?”
“我们的大学生守门员啊!”某学生回头应道,脸上居然有点自豪感。
“啊!是他?”刘星愣了一愣,忽然嘿嘿笑道,“看来我刘星这个球探做得很成功嘛,第一个相中的球员就能创造这种奇迹,呵,我真是天生的踢球经纪人。”
谁与争锋第一零五章换人
(更新时间:2006-5-121:22:58本章字数:6223)
刘星没有想到江上游会进球,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会进球,就算江上游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大胆的偿试居然能成功。但这个球的确进了,而且使场上的形势发生了居大的变化。
下半场,一球领先的明珠队缓过气来,逐渐找到了进攻的感觉。西安古城队则士气不振,虽然还是踢得相当认真,但显然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气势。
唐守礼用手托着下巴,眼睛看向对方那个小个子门将。“郭升那个老狐狸从什么地方挖来这么一个怪物,不但把门守得固如铁桶,而且还能射门得分,鼓励士气。真是他妈的好用。不止如此了,有这个大学生的招牌,还能吸引那么多学生来看球,市场也打开了。如果这一仗再被他们打胜了,那么这小子的名气,这个球队的球市,真是不敢想像有多好。要是我们有这样的门将,今年进级就容易多了,那有多好啊。”
唐守礼心里知道,想把对方挖过来,可能性不大,他心里叹了口气,“现在想这些都没什么用了。关键是怎么对付这么个怪物。”思索了片刻,脑海中又想起了赛前看得明珠队与国际队那一场比赛的录相。“那场比赛,如果那个门将打满全场的话,国际队能胜出吗?似乎不可能,可是那郭升为什么把他换下去?难道真是给国际队一点脸面吗?不可能,那些只是媒体胡说八道,我怎么可以相信?一定有弱点。可是,赛前我们教练组也分析过,这个门除了技术不够,体能不够之外,就是提早启动,有点赌的味道,虽然的确赌得很准。但是,当时如果有今天托尔满这样威胁的射门,恐怕他当时是不可能挡住的。但现在,他技术显然已经好得多了,而打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在前锋射门前提前启动的痕迹,和上回已经大大不一样了。至于体能,我们针对性地加强了进攻,打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他要用手扶门框休息的。难道,与国际队的比赛,只是一个假象,用来迷惑我们的?”
“郭升这个老狐狸,真是够滑头的。”唐守礼骂归骂,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敲开那所大门。正想着,忽然边上的助理教练低声道,“老唐,深圳中联队输了。”
唐守礼闻言一愣,“你说,深圳中联队居然输给了中甲上年排名倒数第三,差点降级的河南建业队?怎么可能?”深圳中联队和西安古城队一样,去年从中超降级。由于两队实力差不多,因此,两队都把对方视为回到中超的有力竞争对手,相对关注对方的进展。
“河南建业队今年从二队调了一对双胞胎兄弟上一线,他们叫李吉李祥,号称吉祥兄弟。有了两人的加盟,河南建业队进攻能力大大加强,几场热身赛下来,两人几乎场场都进球。那对兄弟的个人能力并不是很强,但是那巧妙的配合,几乎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往往打得对方门将措手不及。今天,他们就是这样,四度敲开了深圳队的大门。”
“进了四个?”唐守礼吃了一惊,“深圳队的门将换了没有?”
“没换,还是上赛季表现不错的区阳。”
唐守礼更是吃惊,“以区阳的能力,居然被对方打进四个?”上次中超联赛,虽然深圳队降了级,但失球数却相当地少,排在第十位,可见这支队伍的防守能力不是一般的强,门将的水平也不一般。
“据说,那两兄弟的配合打得太好了,区阳防不胜防。不过,河南建业队虽然攻击力强,但是他们的防守能力却也很差,进了四个球,丢了三个球。所以还不是很难对付。”
“嗯。”说实话,唐守礼心里有点幸灾乐祸,可是一想到又冒出一个竞争对手来,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忽然,球迷们掀起一阵声浪,唐守礼定神一看,只见明珠队已攻到了自家禁区,其中一名前锋队员抬脚力射,正中门框。
“可惜。”郭升摇了摇头。“胡涛在把握能力上差了一点,以后要加强他射门练习,我们队后面好几场比赛要靠他了。”
后面的话是对助理教练兼体能教练李平说的。后者点点头,虽然他也觉得可惜,但只要能赢球,多进一个少进一个没太大关系,他也不是很在意。“我们队终于打出了气势来,看来只要保持这样的攻势,今天的比赛我们拿定了。”
“侥幸。”唐守礼不觉得脸上已经冒出冷汗。球被已方队员接到,大脚打了出去。一名队员接球后,直传托尔满。后者带球一路狂奔,拉开了新的进攻。明珠队的一后卫上前拦截,但很快就被过掉。唐守礼心里正高兴,忽然发现对方的另一名后卫居然能及时补位。先前被过得那人杀了回来,顿时把托尔满卡住。“该传球了。”唐守礼想到,观察了一下场上,有几个点非常不错,然而却没有已方队员在那几个点上接应。“还有一个浑蛋上什么地方去了?”唐守礼不由有点恼怒,视线中出现了另一个前锋,然而,他的站位根本没办法与托尔满配合。那托尔满无奈之下,硬是传球给他,但球未到,即被明珠队挡住,同时一轮反攻开始了。唐守礼突然发现,没有前场队员的支持,两名前锋之间的配合居然这么差。
“足球不是一个人踢的。也许配合远比个人能力更重要,就像河南建业队的那对兄弟一样。”唐守礼突然有了领悟,他细细想了一会,把一名替补队员叫到跟前。
下半场,两队易地再战。郭升突然发现,上场人员中,那托尔满居然没有再出现。
“那唐守礼怎么想的,这外援不是表现得很出色吗?为什么不用了?”李平不解地道。
“也许那老外已经没信心踢下去,主动要求下场了。”一名替补队员道。
“不是那么简单。”郭升摇了摇头,“唐守礼在国内也是一个能力相当不错的教练,他这一举不会那么简单。且看一段时间,再作对策。”
明珠队的后卫们见那托尔满下了场,心头不由一松。那老外的力量大,突破能力强,上半场可把他们折腾坏了。“兄弟们,那老外被咱们打得英雄无用武之地,所以只好提前下场了,这是我们取得的胜利。我们再接再厉,拿下这场比赛。”杨开鼓舞道。
“好。”众人大声应道。江上游听了杨开了话,摇了摇头道,“各位队友,对方教练把那个老外换下,一定有深意,大家千万不能大意啊。”
“那老外在上游你面前已经打得毫无信心了,是该换下去了。”一名队员笑着道。见江上游还想说什么,那队员连忙道,“不过,我们会小心的。”其他人也应是。不过看他们的样子,江上游知道他们根本不把他的忠告放在心上。江上游心下不禁叹了口气,只听得李清影忽然道,“上游,你的判断没有错。你应该想一想,为什么这些队员没有听你的劝说?”
“人都很容易有这种想当然的思想。认为一个表现出色的人被换下去,一定是对方气馁了。这是其中原因之一。另外,我还没有足够的威信,让他们相信我的话。”江上游想了一想道。
“不错。领军作战,作为一名合格的将军,他必须在军中树立足够的威信,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部下克服他们想当然的想法,毫不犹豫地执行他的将令。”
“三国时的诸葛亮就是这样的人啊。”
“是的。上游,你有没有想过,对方为什么把那老外换下去?”
江上游微微一笑,道,“那托尔满虽然能力很强,但想是刚刚到西安古城队没多少时间,与队员之间的配合不好。他的进攻,往往是单枪匹马,对方其他队员不能给他有效的配合。所以,他攻到小禁区的机会整个半场只有那么一次。这次,想来对方教练想到了这一层,换下他以加强前场配合。”
“不错,上游,你开窍多了。”李清影高兴地道,“那么,你有信心防住他们吗?”
“凭我一个人,也许不可能每一次都能防住,但是我只要顶住第一次,队员们会觉醒的,到时候,靠大家的力量,我们一定能顶住他们的进攻,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利。”
“好。”李清影的声音相当兴奋,“上游,你没有自以为是,以为凭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守住球门。能做到这一点,很好。很好。”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众人拾柴火焰高。我向来都相信集体的力量大于个人。不过,清影,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哈哈。我为你的成就高兴啊。我李清影教书育人,总算成了正果了。哈哈……”
谁与争锋第一零六章化险为夷
(更新时间:2006-5-121:23:10本章字数:8763)
西安古城队的士气并未因换人而提高,反而略有下降。唐守礼知道自己的一番话白说了。中国的足球队,绝大多数踢起来和一盘散沙差不多,球员们更相信的是个人能力,而不是集体的力量。虽然,2004年欧锦赛没有一个大牌球星的希腊队夺冠向世人证明了集体的力量的强大,然而对中国的足球队来说似乎是没什么触动。有人说,中国人一个人的时候是一条龙,一群人的时候是一群虫,从侧面说明了中国人缺乏团结合作的意向。如果在其他方面,也许这话还有几分道理。但在足球场上,中国队员个个都喜欢单兵作战,却未必像一条龙一般。
“希望小李能和小张配合好。”唐守礼只得指望两个前锋的出色配合能给这些球员上一课了。
明珠队后方没了托尔满的骚扰,打得更加积极,濒濒向西安古城队的阵地发起进攻。然而,锋线无力,只开花,不结果。明珠队踢得再卖力,只是徒劳,倒是引起看台上无数惋惜声。
郭升连连摇头,这些球员就这个水平,再期盼看来也没什么用了。
“老郭,胡涛好像跑不动了。”李平点醒道。
郭升忽然心中一动,放眼看去,此时后卫队员倒是相当轻松,但前场和前锋都有点脱力了。对方的后卫的体力似乎也下降很厉害,而两名前锋则其中一人,即那下半场上场的球员,只是象征性地骚扰了一下已方后防,另一人似乎在恢复体力。“不太妙,看样子西安古城队是准备蓄势而动了,可是他们的强力前锋托尔满已经下场,凭那两人会怎么进攻?”
“小心他们反击。”郭升走到场边,朝着队员喊道,心中自盘算着什么时间换人比较合适。
场中的明珠队依然不折不挠地进攻,而西安古城队则不折不扣的防守。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明珠队的阵线向前推进了不少,不知不觉,后防突然出现一块大的空档。
“真有意思。上半场前阶段和现在的情形差不多,所不同的就是上半场是西安古城队进攻,而现在却换成了明珠队进攻。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高山边上,一个学生笑呵呵地点评道。
“不一样。”高山突然道。
“怎么不一样?”那学生一愣。
“上半场,明珠队是被打得没脾气,无力反击;而下半场,西安古城队是有意吸引明珠队进攻,一方面消耗明珠队体力,另一方面拉出进攻的空档。”高山解释道。
“宇青,高山说的是真的吗?”乐洁歪着头问道,“我怎么看不出来啊?”
“真的。”周宇青抚了一下乐洁的秀发道,“乐洁,注意到没有,上半场,明珠队各条线混乱不堪,每个队员都疲于奔命,连我们的上游同志也不例外,但现在呢,你看,西安古城队的各条线保持地相当完整,有的防守,有的在见缝插针地休息。这显然是在等机会打反击。”
乐洁仔细看了一看,点点头,道,“真是这样的。那么,宇青,他们等到机会了吗?”
“等到了。”周宇青微微一笑道。
“那上游不是又……?”乐洁担心地道。
“是啊,我们又要看上游表演了。”高山乐呵呵地插嘴道,说罢,眼光忍不住朝某处瞟了一下,却正好看到那女孩也看过来。对方显然是听到了他的话。
明珠队又一轮进攻告挫。对方后卫从胡涛那里将球断下,然后一脚传到中场。一名明珠队队员和一名西安古城队队员挣抢,前者被后者挤了一下,脚下一个跄踉,自然球是没有抢到了。那西安古城队队员拿球后,明珠队的一后卫边伸手示意对方是否犯规,边上前逼抢。见裁判未予理睬,那仁兄连忙加快步子,而对方趁机将球传给了在中场附近活动的11号。11号又将球轻轻一拨,斜打明珠队后卫身后,这时,西安古城队新上场的8号立即拉足马力,全力突击,向球扑去。
西安古城队终于进攻了。
“快,病猫发威了,拦住他。”杨开大声招呼着队员上前拦阻。
“病猫?”那突破的8号闻言气得要死,“好你个明珠队,只不过让你们得意一阵子罢了,尾巴翘上天了!”
明珠队的队员莞然一笑,“队长居然把人家叫成病猫,不过这个比喻倒是不错。”这个念头刚从脑海里闪过,突然之间,所有队员感到一阵不对劲。前方的队员体力不支,速度根本跟不上对方进攻的球员,无法及时回防,而四名后卫的协防显然也没有做好,对方两个前卫配合着两个前锋,如两把尖刀一般插向明珠队的心脏。
“要抓住机会啊。”唐守礼默默祈祷,虽然他不是一个天主教信徒。
“妈的。”杨开死死盯住对方的8号,“要过我没那么容易。”做场上队长,当然要好好表现一番,杨开逼得非常凶,那带球的8号忽然将球向后一拨。杨开一愣间,那队员迅速向他身后插去,接着,皮球就在他两米外的地方滚过,抬头一看,是对方前卫队员13号做的球。“撞墙式配合!”杨开惊呼一声,实在没想到,对方突然反击,居然配合这么到位,8号看都没看,就知道身后是已方队员。“不好,我后面没人了。”杨开急忙扭身去追,而明珠队一个中后卫见杨开被过,立即过去补位,却不料那做球的13号队员急忙借机向中间突进。
西安古城队8号带球突到底线附近,立即将球传了出来,两名正准备上去逼抢的明珠队后卫白跑了一趟。扭头一看,球又到了对方13号的脚下。观众席上惊呼声连起,明珠队队员也骇然冒汗,只见那13号已经在小禁区前沿,而那里明珠队只剩下一名防守队员。
“不好,被耍了。”杨开冷汗直下,“现在全靠上游你了。”
如果那名后卫被过了,那13号就是在小禁区内射门,这对现在的江上游来说,要防住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江上游心头不禁有点紧张。“他会过人吗?”江上游边盯着对方13号,边思索,“可能性有。但是这个机会对他们说非常宝贵,如果有更有把握的机会,他们一定会选择更有把握的机会射门。”江上游将眼光略略向右偏了一下,只见对方11号就如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禁区右侧,而此时,几乎所有的观众的注意力和明珠队后防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带球的13号身上。
禁区中央最后一名防守队员的注意力提到了十二层的高度,然而,对方并没有像他想像的一样突破射门。所有人一愣,但当他们看到球斜传向幽灵一般出现在禁区内的11号时……
“完了。”杨开心中开始后悔,对方的配合居然能到这种程度,看来对方教练换人的确含有深意。“悔不该不听江上游的劝告啊。”
与他有一般心思的队员不乏其人,但现在后悔已经为时已晚。
“唉。这球还可能不进吗?”郭升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想看这个结果。“原来唐守礼换人的目的是为了加强前场的配合,想是他在训练中发现这几个配合相当有默契,所以……,我竟然没有看出来。”
唐守礼的心也紧张地提了起来,“如果这球还进不了,小李就不要吃这碗饭了。”他现在只等待着,球进那一刻的喜悦了。
“不知道上游又没有注意到那11号?”看台上,刘星早已紧张地正襟危坐。
11号接球,毫不犹豫,起脚就射。那么近,那么大的力量,那么快的速度。看球划了一道黑白的痕迹,直奔球门。
江上游纵身一跃。“实在太近了。”江上游知道,自己要跑是跑不到位了,早就准备好侧身扑球。球与对方的脚一接触之间,江上游把握住了对方射门的方向,毫不犹豫的跃了起来。
“卟。”皮革想击的声音。这个声音顿时将满怀希望的西安古城队的教练和一干球员的心打到了底层。
“挡住了?”李平喃喃道,“真不敢相信。”
郭升闻言急忙睁开眼睛,却见那皮球显然受力反弹,不过,弹的力量不大,很快又落到了对方13号的脚下。这时,江上游还正从地上站起来,但明珠队的后卫线已经基本集中到了禁区。那13号不敢怠慢,起脚急射。
“危险。”高山等人忍不住惊呼起来。此时,就算江上游还神通广大,人还没站稳,怎么可能防得住。
“糟了。”江上游冷汗直下,这球,他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唐守礼不由又产生了希望,“现在门将还来得及反应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球急急地飞行,突然受挫又向上弹了起来。原来,杨开等人在门前筑起了肉墙,那球打在肉墙上反弹了上去。对方切上的8号跃起冲顶,但这一顶宣布了这轮进攻的结束。头球对江上游来说,是最没有威胁的射门方式,被他轻松没收。
唐守礼只深得手脚无力,瘫坐在椅子上。他闭上眼睛,再也不想管场上了。这种机会,一连三次进攻都失败了,今天还能靠什么打破那大学生门将的十指关呢?唐守礼知道自己已经是黔驴技穷了。
“守住了。”明珠队的队员们同进球一般开心,全场欢呼起来。而替补席和观众席上也是如此。
与此相反的是,西安古城队11号跪坐在禁区内,双手掩面。13号拍了拍他的肩,把他拉了起来,两个蹒跚着向后面退去。西安古城队的士气急骤下降。
“上游,谢谢你。”杨开等人开心不忘功臣。
“你们不用谢我。”江上游道,“这球能防住,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比赛继续进行。后面二十多分钟,明珠队加强了防守,而西安古城队虽然还进攻了几次,但心态上发生了变化后,进攻的质量已经不高,也是有开花没结果。最终,明珠队以1:0拿下了首场比赛。
赛后新闻发布会上。
“我们的队员这场球发挥得不错,打出了几个高潮。”唐守礼面色惨白,显然还没有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这支打算夺冠晋级的球队,在首场比赛即失利,显然教练、俱乐部和队员都不好受。“我们场面上是占优的,按道理我们应该能拿下这场比赛。可是,我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门将实在太出色了,不仅打进了全场唯一的进球,而且防住了我们两次必进之球。我们输,可以说是输给了这个门将。”顿了一顿,唐守礼继续道,“我称赞明珠队门将,并不是借此掩盖失败的事实。他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我可以这么说,无论哪支队员,碰上这样的门将,都将是他们的噩梦。”说罢,唐守礼离席而去。
“我们队的江上游队员能获得唐教练的如此称赞,我代他表示感谢。”郭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把唐守礼骂了个透,“姓唐的这么说话,显然是要将我们推向众矢之的嘛。”“今天,我们的队员表现的不错,当然门将是全场比赛的亮点,但拿下这场比赛,靠得还是全体队员的努力。西安古城队是一支实力强劲的球队,我们今天能胜出,可说是相当侥幸。”郭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这帮混小子踢成那样子,进了一个球还来个轻敌,也不掂量自己的份量,回去以后再收拾你们。姓唐的‘赞’了我们一回,我也应该回‘赞’一回,可惜老了,想不出更妙的话来。”
两个教练的话通过各种媒体传到了中甲的其他队伍那里。“碰上这样的门将,都将是我们的噩梦?老唐这话是不是夸张了一点?”下一场将要对阵明珠队的杭州倾城队主教练余东生不禁有点担心。
“可笑。”河南建业队主教练赵克冷笑道,“老唐居然说出这番话来。”四十多岁的他今年接收河南建业队,大胆地将主力前锋的位置给了来自二线的吉祥兄弟,这一举曾引起队内多人的反对,但他一举平定,可见其人办事风格和魄力。而且事实证明他引进的李吉李祥兄弟的确给河南建业队带来了生机。“当明珠队遇到我们的时候,也只有败路一条。”赵克自信地想着,心中非常期待与明珠队的交锋尽快地到来。
谁与争锋第一零七章信使
(更新时间:2006-5-121:23:19本章字数:9104)
“嘟,嘟。”电话里还是那种声音。
“怎么这么忙啊?”陈方芳生气地将电话一扔。她打江上游的寝室电话和手机,自己都记不清楚有多少次了。昨天看到江上游的球队赢球,打算打个电话祝贺他一下,不想连打了几次都是忙音,可不生气。
“小姐。张老师来了。”门外,传来保镖的声音。自从那次绑架事件之后,家里加强了她的房间的保卫,这下,哪怕是在家里的花园里逛逛,后面都会跟上六七个全付武装的保镖。整天似乎被人监视,陈方芳非常不自在,可是一向陈关翔提,老头子自会说,“小芳,爷爷老了,你要是再出什么事,爷爷恐怕承受不住打击了。”所以只得作罢。
补课老师是陈东明从华师大特意请来的。每次补课的老师都是在学校里给同年级同学上课的在职老师,所以虽然陈方芳在家里,但所学的内容和学校还是一样的。但成本就不同。每一个老师除了大额补课费外,而且每次都有直升飞机接送,其成本可见一斑。
“张老师,请进。”对老师,陈方芳还是相当尊重的。以前上大课不听,并不是不尊重老师,听不见也没办法啊?
门打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老师走了进来。穿得相当整齐,戴着眼镜很有知识份子的味道。
“老师请坐。”陈方芳乖巧地搬过一张椅子,然后倒水。张老师不由一愣,“今天这陈家小姐怎么这么热情?”以前这些事都是佣人做的。可不是,那佣人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先下去吧。”陈方芳叫退了佣人,坐了下来。
“今天我们讲第十章……”张老师拿出课本,但学生并没有按他想得那样把课本翻到第十章的位置。
“张老师,你认识江上游吗?”陈方芳小声地问道。
“江上游?”张老师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有的时候他讲课时,前排有学生叽叽咕咕地讨论这个人的名字。这阵子,这个人在学校里风头正劲,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学生名字我是听说了,但不认识。”
“哦。”陈方芳失落地低下头。看她失望的样子,张老师不禁有点不好受,忍不住出声道,“我虽然不认识,他的事情我倒听说不少。”
“真的吗?”陈方芳一瞬间喜笑开颜,“老师能跟我讲讲吗?”
“哦,这个等课下吧。”
“我现在想听哦。老师,求求你了。”
张老师不禁犹豫。他觉得很难拒绝这个女孩子的请求,但是陈老板请他来是讲课的,不是讲故事的。陈方芳显然是看出了对方的犹豫,低声道,“张老师,我们不说,没人知道的。你和我讲了,我一定会好好听课。”
后面这句话倒是很有吸引力。给这女孩讲了一阵子课,经常看她打哈欠,看样子效果不是很好。如果一个学期补下来,结果还不能及格,自己这张老脸往什么地方搁是个问题。只是这个女孩子为什么喜欢听江上游的事情?难道和学校里那些追星女孩一般?张老师决定不再去想这些问题,反正能好好听课就行。于是他点点头,便开始了一段故事。当然,这些事绝大多数都是听来的,而且也是江上游成名之后的事,这正是陈方芳想听的。张老师边讲边整理,江上游这段时间在学校的辉煌倒也是相当完整地呈现在陈方芳的面前。女孩子表现出的认真劲,倒令他不禁感慨,“要是上课有这么认真有多好啊。”
“他当心协会长了啊。”陈方芳痴痴地道。
“现在改名了,叫新港俱乐部,会员规模过千,也算得上是学生社团史上的奇迹了。”
“他真了不起,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话语中带着点酸酸的味道。
张老师可没听出来,想了一想道,“的确有不少女同学主动向他接近,但也没听人说过他有女朋友。”
“真的?”陈方芳喜孜孜地道。
“我听来的是这样。”张老师道,心头不禁奇怪,“这女娃儿条件这么好,难道也有那些女生追星的毛病?不然,这么开心做什么?”
陈方芳眼珠子转了一转,道,“张老师,你等一下。”还没等张老师反应,她站了起来,蹦蹦跳跳进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样东西出来,看样子似乎是一封信。
“张老师,您帮我带封信给江上游好吗?”陈方芳小心翼翼地道。
“唉。”张老师觉得根本拒绝不了,他伸手接过。虽然不认识江上游,但是这人这么出名,还不好找吗?
“张老师你真好。”陈方芳欣喜地道。“江上游他是和我一个专业一个班的,现在住在X号公寓XXXX房间,电话是XXXXXXXX,不过老是打不通。”
“好的。我记下了。”张老师点点头,心头却是叹息,“自己的儿子那么出色,也不见得有这么好的女孩子追,要是当初自己培养他去踢球就好了。”
虽然讲了一些江上游的事担阁了一点时间,但陈方芳果然如约定一样,认真听了课,上课的效率大大提高,张老师也算圆满完成今天的任务了。
“烦麻张教授了。”陈东明像往常一样,将张老师送到直升机边上。
张老师与他握握手,道,“不客气。”说罢,犹豫了一下,“陈方芳托我带信给江上游的事情要不要和他说一声。我说什么也为人师表,人家相信我才请我,做事怎么可以偷偷摸摸呢?再说,学生的事情,家长也应该都知道。”
陈东明看出对方似乎有话要说,便道,“张老师,是不是小女给你添乱了?”
“嗯。”张老师刚想把事情托盘而出,但转念一想,“陈方芳将信交给我,也是信任我这个老师,我如果这样做,一定会让她伤心的。难道我就忍心看她那伤心的模样?且待见了那江上游再说。”
“没有,没有。”张老师道,“那么就告辞了。”
直升机只花了十几分钟便到了华师大,张老师按陈方芳告辞的地址,不一会儿,便见到了这个这阵子在学校里风头正健的江上游。
第一次见面,张老师不禁对江上游的外相有点失望。
“张老师,你找我有事吗?”江上游挺意外地,很少有老师到宿舍里找他。
“哦,你怎么认识我?”张老师微微一愣。
“我这个学期有您的课的。”
“哦?”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个学校的风云人物居然还会来上自己的课,张老师自嘲地摇了摇头,然后转入正题,“你认识陈方芳吗?”
“陈方芳!”江上游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个老师居然会和他说起陈方芳;喜的是这个老师似乎想告诉他一些关于陈方芳的事。“认识,认识,老师,你有她的消息吗?”
看着江上游那惊喜莫名的样子,张老师忽然明白了原来江上游和陈方芳的关系并不是简单的追星。“难道他们之间有深厚的感情?”“张老师?”
“哦?”张老师回过神,想了一想将信拿了出来,“这是陈方芳让我交给你的信。”
“啊。”江上游激动地双手接过,他盼陈方芳的消息,已经盼了足足两个多月了,现在终于有音信了。“谢谢张老师,谢谢张老师。”不知不觉,眼泪涌了出来。见状,张老师心头忍不住叹了口气,并还有一丝庆幸,“还好没有把信交给陈东明,不然自己可是做错事了。”
等张老师走后,江上游飞快地跑回寝室,直线往房间里冲。那速度,让看到的同学们个个瞠目结舌,“哇,他要是跑百米比赛,没准能拿全国冠军。”某生如此评价。
用剪刀轻轻地剪开信口,然后一张粉红色的信纸出现在眼中。轻轻打开,那字体跃然眼上。
“有一只小鸟,现在又回到了笼子里,自由的空气离它好远啊。小鸟在外面认识了一个朋友,现在好想她的朋友啊,可是,她怎么联系也和她的朋友联系不上?为什么呢?”末了,后面还附了一句,“上游,你的电话我为什么怎么打都是占线啊,你有那么忙吗?”显然是怕江上游不知道联系不上是什么意思,特意在后面补了一句。还有附了她房间的电话号码。
信很短,但江上游却是欢喜不已。“小芳一直没忘掉我。”想到这一点,就够他幸福一阵了。小鸟这个比喻是陈方芳在高复班时传给江上游的第一张纸条上的引用,暗指小芳本人,江上游岂会不知。那时的伊人仿佛就在眼前,回忆的甜蜜让江上游如痴如醉。“可是,我们寝室电话一直比较空的,大家都很少用,怎么一直忙呢?”马忠喜喜欢和女孩直接见面和发手机短信,而王天档和金莹经常一起出去看书,很晚回来,而其他人都还是光棍一个,偶尔和家里联系一下,怎么会一直打不通呢?
江上游拿起话筒,输入陈方芳留的电话号码。现在其他事以后再想,重要的是赶紧和陈方芳联系上,
“嘟,嘟。”一阵忙音。
“怎么回事?小芳在打电话?”江上游等了一儿,再打,又是这样。再等一会儿,再打,还是这样。终于,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江上游坐在椅子上,反复思索,“小芳打那么长的电话不太可能,难道陈东明他们在电话上做了手脚?”他平时看的技术书也不少,也很关心科技的发展,思索了一阵,一个“四个字”的词出现在脑海里——屏蔽技术。这个技术用在电话上,可以限制某些电话号码的拨入和拨出。
“一定是这样了。”江上游狠狠敲了一下桌子,好在寝室里现在没人,不然足足能把其他几们仁兄吓得跳起来。“小芳的长辈真是过分。”江上游虽然知道陈东明他们不太乐意小芳与他交往,但没想到居然绝到用技术处理,使他们无法通话。“不过,只要小芳还是喜欢我的,我是绝不会放弃的,就算你们用再先进的技术也没有用。”
屏蔽了原来的号码,难道能屏蔽所有的号码吗?江上游火速冲到了华师大边上的一家移动通信,匆匆选了一部手机。那新手机很一般,远没有陈方芳送的特别。想起陈方芳送的手机,江上游又忍不住想到了韩若枫,因为那手机就在韩若枫手里。此从那次帮架事件后,她一直没有还过来,而这段时间,这个女孩好像消失了一般,江上游怎么也找不到。但是,那手机是陈方芳新自设计的,不管怎么样,江上游决定将来一定要找到那个女孩要回来。
用新的号码终于拨通了电话。
“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江上游再思念不过的声音。
“小芳,我是上游。”江上游难以抑制心中激动的感情,禁不住从颤抖的语音中流露出来。
“上游!”对方的声音也是惊喜莫名,过了一会,“信收到了?”
“嗯。”江上游点点头,“小芳,你身体还好吗?”
“嗯,没什么事了。上游,为什么我这段时间打你电话老是打不通啊?”
“这是……”江上游顿了一顿。关于“屏蔽技术”的事情能说与陈方芳知道吗?如果说了,显然会伤害到陈方芳与她父母的感情,与其这样,不如说个善意的谎言。“这段时间寝室的电话机坏掉了,室友们一直没有找人修理。”
“我才不信,坏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修好。上游,你现在成了名了,一定有许多女孩子喜欢你,你是不是一直在和她们聊天,把我忘了?”陈方芳的话是显然有点酸酸的味道。
“不,不是的。小芳,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江上游这话脱口而出,不禁有点后悔是否唐突了佳人。对面突然沉默了好一阵子,这让江上游的心里忐忑不安。真没想到,一直没有勇气说出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过了一会儿,对面忽然传来如蚊子般声音的话“我也是。”听到这话,江上游心里欣喜若狂,这意味着,他们那朦胧的感情总于明了了。“小芳,我一定会想办法消除你父母和爷爷对我的成见,让他们接受我们的感情。”江上游心里默默地道,“这样,我以后就不用再欺骗你了。”
几天后,江上游随队出征杭州。当然,上海的大学生们不会因为一场球远巴巴的跑去杭州看球,但是这场比赛当时,现场还是来了很多学生球迷,场面并不冷清,这个热闹的场面令杭州倾城队的队员们精神一振。因为作为一支中甲中的弱队,每场比赛的观众都很少,这次来了这么多人,他们真有点受宠若惊了。
谁与争锋第一零八章弱队的反击
(更新时间:2006-5-121:23:30本章字数:8598)
双方队员入场。
杭州倾城队的队员们在国歌结束后,奋力地激动地向四周的观众挥手。观众们也热烈地回应。
“毕竟是主场,有这么多球迷支持我们。”一队员激动地道。
“上回我们客场时若有那么多球迷支持我们,我们怎么会输球?”
“主场温馨啊,我们一定要发奋,一定要把明珠队拿下。”
“倾城倾国,明珠失色。拿下明珠。”一队员叫道。众人一齐叫着,一齐击掌,胸腔里似乎充满了信心。然而,当明珠队的守门员从他们眼皮底下经过时,每个人心里“喀噔”一下,后面话就显得底气不足了。
明珠队的队员别有一番对白。
“真没想到,去年主场冷冷清清的杭州倾城队今年会有那么多的球迷为他们助威,难道他们引进了什么新外内外援,有了升级的希望?”明珠队前锋不解地问道。
“这倒没听说过。不过,有这么多人助威,杭州倾城队一定士气大振,这场球难踢了。”一队员摇头道。
“我看未必。”杨开笑笑道,“大家注意没有,球迷中学生居多,说不定是为我们加油的呢。”
“怎么可能?”一队员道。
“怎么不可能?这些学生来自五湖四海,有几个杭州人?”一队员反驳道。
“对啊。”一队员道,“我看他们来恐怕是为上游加油的吧。我们去年主场也没什么球迷,上游加盟后才那么热闹。再说,国外早就有大学生球员了,我们中国球迷早希望中国出个大学生球员了,江上游是第一个,正好应对他们胃口啊。”
“这话有理。”一些队员边付合,边将视线投入江上游。
见众人看向自己,江上游笑了一笑,道,“大家不要乱猜了。不过,这么多球迷关心我们的足球事业,我们也应该向他们致意才是。”
众人一想,的确,如果没有那么多球迷的支持,中国那种状态的球队根本维持不了职业联赛。为了对他们对中国足球事业的支持,不管他们是支持那一个队的,每一个球员都应该向他们致意。众队员见江上游已经伸出了手,便纷纷搭上去,然后手拉手,向周围的观众们致意。杭州倾城队见状不由一愣,不少人心下嘀咕,“有没有搞错,他们又不是支持你们,你们真是自作多情。”
然而,这个念头刚落下,周边陡然响起更热烈的回应。明珠队队员忍不住又看向江上游,心头都闪过一句话,“果然如此。”杭州倾城队的队员则目瞪口呆,顿时搞不清这些观众来是支持谁的了。
看台上,浙江大学球迷协会的横幅下,几张江上游还是比较熟悉的,他们便是曾经在全国高校足球联赛上与江上游交过手的浙江大学队校队的球员,还有那教练余鸣鸿。
“呵呵,快一年过去了,真没想到我们去年的对手华师大的主力门将居然会打职业联赛。”一名队员笑着道。
“这是好事啊。打了职业联赛就不能打全国高校足球联赛,我们今年就不用碰上他了。”
“小赵,你怎么说这番话,难道他就那么可怕,我们队的张继民又不是没攻破他的手指关过?”一队员忍不住道,“你这是在长他人威风。”
“我才不是。”那叫小赵的人道,“我说的是事实。想想当时他们对阵东北财经大学队的时候,多少个点球啊?一个都没进。实力就是实力。”
“小赵说的是实话。”那队员刚想争什么,张继民插嘴道,“我有幸能打进一球,那是当时江上游的技术还不熟练,但现在,恐怕给我再好的机会,我也没有可能了。”
“他是一个怪物,不能也常人衡量。”余鸣鸿接口道,“我们不要再争什么了,比赛开始了,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欣赏江上游的表演的,不要错过了。可惜,杭州倾城队太弱了,恐怕不能包眼福。”
余鸣鸿的话刚落音,明珠队即逼近杭州倾城队禁区,由胡涛偷袭得手。开场不过5分钟,客队领先一分。
“怎么可以这样?”杭州倾城队的队长忍不住咆哮起来,“兄弟们,今天有这么多热心的观众为我们加油,难道我们就用这种状态去报答他们吗?不,绝不。不要把明珠队看成什么强队,少了那个国脚的明珠队根本不算什么。今天,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这方,我们一定在要主场拿下3分。”
他这番话倒不是一点用都没有。毕竟是主场,毕竟还有那么多时间,听完训诉的队员打起精神,展开了反击,倒也打得有声有色,打出了几个高潮。刚刚升起“今天拿下这场比赛不要太轻松”的想法的明珠队员立即意识到,“杭州倾城队没有想像地那么不经打。”杭州倾城队的这番努力,倒也迎来了球迷们的叫好声,不管怎么样,太多数球迷喜欢看的是一场实力相等的球赛,而不是一边倒的比赛。
“咚,咚。”看到已方的队伍打起了精神,攻势如潮,少数杭州倾城队的铁杆球迷兴奋地敲响了大鼓。伴随着鼓声,场面也好看多了,两队之间互有攻防,可惜的是两队都缺少突破性极强的队员,一般刚攻到对方禁区前沿,基本上拿不住球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那些外行看得两队你来我往,都打得很积极,个个叫好起来,体育场人气极旺。而内行,看着两队毫无杀伤力的互攻,只有摇头的份了。张继民无奈地一笑,“今天想看江上游的表演,难了。”
作为杭州倾城队的主教练,余东生对这样的场面可是相当矛盾。固然,本队打出了今年开赛以来最好的士气,场面相当热闹,然而,明珠队的防线虽然不怎么样,但对付本队那些软脚前锋还是绰绰有余。若不是刚开始被对方偷袭得手,能打平是个非常不错的结果,毕竟对方的门将太厉害了,想进球太不容易了。可是,现在却一定要想办法进球,否则,实在对不起那么多江东父老,而且自己还有下课的可能。余东生摸着下巴,小眼睛一眨一眨地,观察着场上的变化。
上半场,两队你来我往,礼尚往来地打了几个回合,没有什么进展。对这个结果,明珠队教练都是很满意,只要一球领先,基本上胜定了,就凭杭州倾城队那些软脚虾,想攻破神奇门将的十指关,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不过,明珠队的队员可不这么想,和去年中甲倒数第三的球队打成这样,实在令在场上奋力拼搏的众队员甚感没面子。“碰上这种弱队,若不多进几个球,实在太对不起观众了。”
下半场,两队易地而战。明珠队继续上半场的进攻策略,对此,郭升并没有说什么,他不想打击队员的士气,另外,权作练兵。而杭州倾城队则改变了上次的打法,打起了防守反击的战术。
“他们变聪明了。”余鸣鸿笑着点评道。
“可惜。”张继民摇摇头,道,“余老师,要是他们不是面对江上游的话,也许还有机会。”
“妈的,就算你们像乌龟一样全部缩起来,我们也照打不误。”明珠队越打越是气势如虹,不过越打难免越生自己气。都是一边倒了,怎么第二个进球还是不来啊。
场面上的局势,多少令观众们起了一点同情之心。有一些杭州球迷,对本队突然龟缩起来,实在是不理解,不少人索性破口大骂起来。也有人非常不甘心地叫了起来,“打得像样点啊,上半场打得不是很好吗?加油啊!”
余东生看着明珠队那番不顾一切地攻势,心头不由有点生气又有点高兴。生气的是明珠队进了一球以后,还那么拼命地想在本队身上捞分。高兴的是,战前预料的情况终于出现了,明珠队压得相当靠前,已方半场连守门员在内只有三个人。“队员们,机会已经出现,就看你们能不能把握机会了。”余东生心中默默地祝福,但是一想到对方那可怕的守门员,余东生好不容易升起的那点信心顿时又弱了不少。
场面上,似乎是观众们同情弱者终于有了一点效果。杭州倾城队打起精神,突然之间展开了反击。
“病猫发威了。”看台上,某生突然叫道。杭州倾城队的少数球迷为之精神一振,敲起大鼓。在助威声中,后卫一脚传球,越过了前面气势脖脖地众明珠队队员,然后,就是一名明珠的防守队员与一名杭州倾城队的前锋队员从两个方向来了个百米赛跑。两人拼命向那球的落点靠去,与此同时,杭州倾城队的队员在明珠队尚未回味过来的同时,将阵线向前推动。
两队队员的拼命奔跑中,一个前锋的优势顿时显露出来。毕竟经常跑的嘛。那明珠队后卫显然相当不甘心,眼见自己追不上对方,便用劲向那队员抓去。对方显然还有点前锋的意识,敏捷的一闪,后者抓空之后,摇摇晃晃一阵,才把身子稳住。虽然没摔倒,但追那个球已经不可能了。
沉闷的比赛。作为明珠队的守门员,江上游突然升起了这种感觉。在足球界,有一句名言,弱队出门将。当与强队交锋的时候,江上游才觉得自己有多么重要,那惊险的扑救无不令人激荡。但与弱队交锋的时候,江上游几乎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前方的队员奔了跑去,而自己却倚着门框洒太阳。
“扑”。江上游的手指在空气中弹了一下,一个白点向地上的草坪漂去。无聊如此,还不如练练功呢。那白天在草尖上顶了一下,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上游,没有风,不管是风刃还是你创出来的风弹,都没什么杀伤力的。”李清影知道江上游是有不甘。和他讲了关于风刃的原理后,他倒是很有想像力。上世纪著名的武侠小说里一些武功,如弹指神通,六脉神剑云云,江上游认为是不是也是利用意识控制空气中的元素才发出来的。于是,根据这个原理,他自创了风弹,就是将风刃的力量压小。一方面风刃的破坏力太强,攻击速度不快,另一方面,风刃太依赖于风的力量,如果没有风的环境,一点威力也没有。因此,希望将元素的力量集中成一小团,这样可以对敌人造成一定的伤害,另外,由于体积小,攻击速度可以加快。对于江上游自创的功夫,李清影当然支持,还提供了不少指导,可惜没有成功。
“我知道你想早点为陈方芳讨回公道,可是,以你现在的实力,对付枪还是有很大困难的。”李清影继续道,“你们这个世界的枪,真是近战时的有利武器。”
“我知道。”江上游不甘心地盯着那风弹消失的地方,“但是,小芳的公道我一定要讨回,绝不能让这些伤害小芳的人逃避惩罚。”
“我也没反对你。只是让你量力而行。”李清影道。想起那危险的时刻,现在还有点后怕。
“我知道。”江上游点点头,“我的运气不会一直那么好。”
正说着,远处一队员高声叫道,“上游,他们过来啦,当心啊。”
回神一看,杭州倾城队一名队员正带着球从右角奔过来。他速度倒是挺快的,远远把明珠队的后卫摔在后面,已经形成了单刀之势。渐渐地,那球员脸上的汗珠都能清晰地看到了。“这帮家伙,一进攻上隐,上回的教训都忘记得差不多了。”江上游心中叹了口气,同时也清楚自己该出击了。
“我不能浪费这次机会,一定要把球打进。”带球队员心里默默地鼓励自己,“我绝不能辜负了余教练的期望。就算这个守门员再强,也不可能挡住我的。”如果他知道江上游曾经封杀了比他强得多的前锋的单刀球,恐怕他这点信心也支撑不住了。
这一阵,的确是杭州倾城队打出最漂亮的一段时间。看台上,不少观众都沸腾了,有的为杭州倾城队加油助威,有的期待着见证神奇门将的神奇。
谁与争锋第一零九章未来的劲敌
(更新时间:2006-5-1815:03:24本章字数:9063)
明珠队与杭州倾城队一战的一个半月后……
若大的郑州工人体育馆内的足球场,人山人海,打着“河南建业队”必胜的或之类的横幅到处迎风飘扬,锣鼓声、喇叭声直上云霄,很难想像这只是一场中国的甲级联赛。时间已近终场还有三分钟,场上身穿红白色球衣的河南建业队员正向身穿蓝色球衣的西安古城队的阵地发起进攻。此时记分牌上,清楚地标识着2:2的比分。
“加油,加油。”观众们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吉祥兄弟,再进一个。”这样的叫声在郑州工体此起彼伏。
在观众们的助威中,一个身穿23号队服的河南建业队队员从两队的中场纠缠中脱身而出,飞快地向西安古城队的后方插去。那队员相当年轻,在他这个年龄,很多人都正坐在学堂里准备参加高考。他年轻的肌肤上闪烁着点点汗珠,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一个进攻的机会正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紧跟23号队员的,还有一名河南建业队队员,身穿24号队服,脸上同样显示着自信。令人惊奇的是,这名队员与23号同样年轻,他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便是河南建业队的主力前锋,有着惊人的默契配合的吉祥兄弟——李吉和李祥。
西安古城队的防守队员心底不由冒出寒气。如果说,明珠队的江上游是甲级联赛中前锋眼里的魔鬼,那么河南建业队的吉祥兄弟便是后卫们心中的魔鬼。甲级联赛开赛五场以来,两兄弟场场都有进球,目前,两人分别以8球和7球列居中甲身手榜前两位,遥遥领先于西安古城队的托尔满——一个已经向中国证明其实力的外援。
“六连胜,六连胜……”场边,球迷们有节奏地呼喊着。进程中,23号的李吉已经过掉一名西安古城队的后卫,但是,后面补位的后卫显然相当有经验,李吉在僵持了几秒中后,突然把球传给了身后的24号李祥。那传球之准确,似乎就如后面长了眼睛一样。
接球后的李祥顿时成了西安古城队的目标。然而,当一名队员贴上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冲进了西安古城队的禁区。教练唐守礼再也坐不住了,腾地站了起来,高声叫道,“小心23号。”如果说起两人的个人能力,那么无论哪一个都差托尔满有一定距离,但是,两个人加起来,要强过两个托尔满。他们在禁区前的配合神鬼莫测,西安古城队防守不弱,但就是挡不住那致命的一击。
队员们显然吃过苦头,毫不放松对无球的李吉的盯防。带球的李祥微微一笑,突然加速,一头扎向西安古城队的小禁区。那突然之间的爆发力,让年近而立之年的西安古城队的后卫顿起无力感,如果有空恐怕会忍不住感慨“年轻真好。”
突破后卫的防守,无不让西安古城队上上下下都惊出了一身冷汗,所有人不禁关注到,出击的守门员能否防住这个球。“如果是明珠队的那个魔鬼,一定是可以的。”某些人突然之间冒出这个念头来。
正当人们在期待李祥大力射门的时候,李祥突然转身护住球,往横向一拨,那个方向,明显只有两个西安古城队的队员。“怎么回事?”正当很多人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一道人影直冲那路线中的球,起脚,射门,一气呵成。被吸引到一边的守门员几成摆设,两名正打算抢那球的西安古城队队员不由一窒。球重重地撞在网上,上跳下跃。
“我不是让你们小心23号嘛!”唐守礼气得大声叫道。虽然他知道,对方的前锋巧妙地利用射门一刻非防守队员射门球员的其他队员那习惯性或者说惯性式的松懈心态。
周边,早已成了欢乐的海洋。吉祥兄弟击掌而庆,其他队员也围了上来。河南建业队主教练赵克满意地点点头。这对兄弟,是他大胆地从二线中上调的。这对兄弟的个人能力也许并不突出,但是,两个的配合之默契让他眼睛一亮。当时,他顶着俱乐部的压力,让以前的主力前锋坐上了冷板凳,给了两只雏鹰飞翔的机会。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他们兄弟两个,不但高居射手榜前两名,而且为球队带来了以前都不敢想像的球市和胜利,想想那些俱乐部高层一开始的坚决反对到现在乐开了花的笑脸,赵克忍不住一笑。再过一分钟,也许六连胜就到手了,虽然赵克对本队的防守不怎么满意,但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只要能多进球,丢几个球又何妨?赵克也就接受事实了。
平衡的局面在终场前被打破,西安古城队的队员显然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队伍中出现了乱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急于扳平这一分。
“再进一个,再进一个。”球迷们显然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同样,这支球队也不是见好就收的。主教练一直告诫他们,“我们队的防守方面相当薄弱,只有不停的进攻才能取得胜利。大家记住,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不管是什么时候,除了进攻,就是进攻。”
混乱地进攻只有运气相当好的时候才可能有结果,运气不好的时候反是给了对方可乘之机。“稳住。”尽管唐守礼在边上叫了那么响亮,但是混乱的阵型再次给了河南建业队机会。而又是吉祥兄弟把握了这次机会。
“哈哈。”基本是胜定了,赵克高兴地跳了起来。六连胜,而且是击败了现在排名在中甲第二的西安古城队。从今年开局五场来看,中甲出现了强者越强,弱者越弱的特征,四个球队遥遥领先于其他八个球队,分别是排在第一的河南建业队,本轮过后18分居榜首。另外便是深圳中联队,前五场除了负于河南建业队外,已经连胜四场,估计本轮对付杭州倾城队这种弱队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排在第三的就是本轮河南建业队的对手西安古城队,除第一轮被明珠队守门员一记“世界波”击倒和今天可能败北外,其他几场都是胜利的,12分排在第三。排第四的就是明珠队了,前两场取了6分,后三场打了平局,虽然是唯一一支一球未失的球队,可惜前锋太弱,五轮过后,被戏称为“龟队”,估计本轮又是平局,所以就排在第四了。排在第五的福州太阳雨队一胜二平二负,本轮虽然不知胜负,但显然好不到那里去。河南建业队已经凭实力将排在二、三名的球队击败了,除了明珠队和这两个队,其他弱队河南建业队根本不放在眼里,只要不出意外,估计今年升中超,拿中甲冠军都不是问题了。想到这些,赵克眼中似乎出现了自己带领球队登上领奖台的情景。
“嘘!”裁判吹响了终场的哨声,最终河南建业队以4:2的大比分战胜了目前排名第二的西安古城队。在球迷们的欢呼声中,两兄弟再次击掌相庆,这是他们胜利后的习惯庆祝方式。
“哥,我现在可又把你的记录追平喽。”李祥朝着李吉眨眨眼睛,后者菀然一笑,道,“做哥哥的不会输给你的,下一场我一定会再超过你的。”
“哥,下一场可是对‘龟队’哦。”李祥皱皱眉,道,“我们防守薄弱,恐怕不好对付。”
“怕什么。”李吉笑道,“我们才不会像其他队那样,龟缩防守,弟弟,要知道,我们队的生命力就在于进攻。只有不断地进攻,我们才可能胜利。”
“哥,这些我知道。可是,你听说过没有,明珠队的门将很厉害,厉害地不可思议,连西安古城队的教练都说他是前锋的恶梦。今天和西安古城队交手,他们的锋线实力不弱,但也没打开明珠队的大门,说明那人的确有一定的实力。我担心,如果我们进攻无效的话,那……”
李祥的顾虑的确不容忽视,李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此时,意犹未尽的球迷们异口同声地叫喊着,“七连胜,七连胜,……”上万人的喊声惊天动地,整个工体都沸腾了。河南建业队的队员们只觉得胸中一片豪气,奋力地向球迷们挥手。李吉眉头一挑道,“弟弟,不要怕他什么门将,我相信,凭我们兄弟那心灵感应的特异功能,一定能够过他那个十指关。就算那人也有特异功能,两个人总强过一个人。”
观众们的呼声,不仅是场上球员,还有替补和教练,都觉得热血沸腾。赵克看着正在挥手的兄弟两人,忍不住又想到了国家队的现状。现在正在打亚洲杯的的国家队,这段时间战绩不佳,只取得了小组第二的成绩,很大因素上就是前锋进攻泛力。“如果主教练莫佳宇能大胆地用吉祥兄弟,相信中国队要拿小组第一肯定是没问题的。可惜,这些人太保守了。”同时,对于下一场比赛,赵克忍不住也有了与李祥一般的顾忌,虽然他还是那么自信。
对于明天主场对阵河南建业队,明珠队上下都非常重视。毕竟,明天是与保持了六连胜的战绩,而且还分别击败了目前排名在第二和第三的球队的队伍。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由于与杭州倾城队一战,一方面将明珠队前锋无力的情况苍白地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世人面前,另一方面,杭州倾城队的临危反击在江上游那里几乎是做些徒劳功,也向其他队伍应证了西安古城队教练的话。后面几个队都学乖了,遇到明珠队,大家都紧缩防守,就怕想拿三分,反而送了三分。明珠队的前锋本来不强,遇上了这种密集防守,甚至连反击都不打的队伍,更是无能为力。所以,接下来一连四场,都是平局。而又因为别的队的这种打法,有个好事的记者异想天开,在一篇文章中把别的队的打法称为“龟缩战术”,然后,不知怎么地,明珠队被人称为龟队。其实,“龟队”的本意是因为由于那三支与明珠队交过手的球队的这种打法令球赛的整个观赏性大大下降,体育记者就想个法子讽刺他们碰到了明珠队就做缩头乌龟罢了。但是,这种结果,令明珠队的球市一落千丈,就算是那些本来想来看江上游出色表演的学生球迷也因此兴趣索然。这次碰到河南建业队,照前面几场看,这支队伍是进攻欲望很强的队伍,应该不会再打龟缩战术。因此,郭升和俱乐部都希望,通过拿下这场比赛来扭转球市。另一方面,由于一支是长胜队伍,一支是不败队伍,很多人都很期待看看谁能把记录保持下去,有媒体称这是一场“矛盾之争”,有相当的抄作题材,所以对明珠队来说,实在是一次翻身的大好机会。试想,终结了一支队伍的连胜,那么必须会被各地媒体大肆炒作,那么将来的球市可想而知。
郭升召集所有队员开了一次战前研讨会。当然,这会不担误全队的训练时间,而是在晚上抽了一点时间召开。江上游也被叫了过去。
“希望大家打好这场比赛。”郭升会后如是说。其实不用他说别人也知道,这几场球观众少了,又打平了,众人奖金少了不少,如果有能力,谁不想赢啊。胡涛与另外一个前锋邹大陆脸色都不好看。虽然大家都明白,进攻不力并不能全怪他们,但作为前锋,其责任就是进球,这两人难受也可以理解。
也不记得和教练与队员们说了多少客套话,江上游还是坚持回学校休息。学校与训练基地不算远,打个的一个小时也就到了。坐在出租车上,脑还有点晕。队员们显然对河南建业队的攻击力,都不太放在心上,认为只要不犯低级错误,基本上不会失球,因为江上游在嘛。这段时间,大家倒是对江上游的信心越来越足了。众人一心想着怎么利用对方防守弱的特点进攻得风,却忽视了对方犀利的进攻能力。老实说,看到那兄弟两人那鬼神莫测的配合,江上游也忍不住心头一跳。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多了。时间也过得真快,已5月的上海。晚上,凉风阵阵,不少人正在路边散步,有的小孩在大的人行道上蹦蹦跳跳,给大街增添了少许的情趣。然而,突然之间,这个和谐被彻底地破坏了。一个大汉浑身是血,冲进了江上游的视线。他拼命地向前跑去,后面,五六个汉子拿着刀子,紧紧地追着。人们惊叫着向两边躲去,就怕了殃及池鱼。
那大汉可能由于受了伤,跑得并不快,尽管他向人多的地方跑,但那些人躲得比兔子还快,给后面的人让出了路来。“让开,让开。”大汉高叫着,突然被人背上又砍了一刀,他一个跄踉。这一幕尽落在正经过的江上游和司机眼中,那司机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脸已经吓得铁青。
谁与争锋第一一零章较量(上)
(更新时间:2006-5-1815:03:40本章字数:8216)
“停车!”眼见那些人肆无忌惮,江上游怒火中烧。
“老兄,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那司机猜到乘客想干什么,自认为是好心地提醒,“惹上这些黑社会的人,你一辈子都安宁不了。如果你想救那个人的话,还不如打110的好。”
“我让你快停车。”江上游眼见形势危急,而那司机还叽哩咕噜,忍不住大声喝道。江上游盯着他的眼睛让司机忍不住心底发寒,“这眼神好可怕。”
车停了下来,江上游打开门冲了出去。那身手矫健,让原本打算溜之大吉的司机忍不住打消了这个想法,“我跑了岂不是便宜他了,他还欠我二十块车费呢。”
人们惊叫着向四边逃去,那大汉周围只剩下那些提刀的人,并将他团团围住。“你他妈的倒挺能跑的,不过,现在我看你还往哪里跑。”说话之人,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笑起来狰狞可怕。
“你们他妈的真卑鄙,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那大汉捂着伤口,一脸愤怒,两眼通红地看着那刀疤脸。
“把他做了。”那刀疤脸不愿费话。这话听在还未逃离现场的人耳中,不禁如晴空霹雳,跑得越发卖力。众流氓闻言,则毫不犹豫地拿刀向大汉。这时,正打算临死一拼的大汉忽然面露喜色,叫道,“江兄弟,救我。”
那刀疤脸立即意识到对方来了帮手,脸色忍不住一变。后面来人显然一惊,“虎哥!”听声音对方似乎还很嫩。“兄弟们,把他做了。另外一个我来对付。”刀疤脸不愧有大将意识,立即知道怎么处理了。他转过身,只见一个人,看样子很年轻,满脸焦急,飞奔而来,这速度让刀疤脸的心忍不住重重跳了一下,但看到对方赤手空拳,他心里忍不住又安慰了自己一样,握紧了手中的刀,迎了上去。
“小子,不要多管闲事。”尽管知道对方是大汉一伙的,但是刀疤脸心里还是希望不要和这个人交手。“滚开。”江上游喝了一声,此时,他心急如焚,眼前被围着的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小子”刀疤脸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在与江上游交面的一刻,用刀狠狠地劈了下去。对方身体一晃,便躲了过去,刀疤脸见状不由大骇,在道上打打杀杀也有几年了,几时见过这么轻松躲过自己一击的人?忽然,胸口大痛,踉踉跄跄退了几步,坐倒在地。不知不觉,居然中了对方一招,如果对方也是刀的话,此时恐怕他已经横尸街头了。想到这,不由心头又是一寒。不过,在他看到现在这一幕时,他似乎如坠冰窖,全身上下都寒透了。
只见自己还过来的几个兄弟眨眼功夫便人仰马翻,连一点还手的余地的没有。虽然那几个人只是小混混,但是刀疤脸从没想到过,有人能这么容易这么快地把他们放倒。
“虎哥。”看着躺在血泊中的虎哥,江上游心如刀割。尽管自己已经尽了全力赶过来,可是还是晚了一点。“嘶。”江上游撕下自己的一片衣服,含着泪裹住虎哥腰间的伤口。那个地方被刺了一刀,伤得最重,血滋滋地冒出来。
“上……游……,”虎哥的声音相当的弱。
“虎哥。你挺住,我送你去医院。有什么事情等你好了再说。”说罢,江上游便想抱起虎哥,不料,对方却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虎哥。你放手,让我抱你起来。”江上游焦急地道。
“上游,不要……管……我,飞龙……大哥……危……险……”虎哥说完这些话,喘了几口气,他两眼满是祈求的神情。
“虎哥,你的伤要马上处理,不然……”[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上游,他们……危险,在嘉定XXX路XXX号一座二层楼的别墅里。你快通知他们尽快离开,黑虎帮联合了洪兴,要在今晚把他们一网打尽。”虎哥拼着劲把这些话一口气说完,“上游,快去,他们来真的了。”说完,他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睛盯着江上游,似乎还在催促江上游快去。
“一网打尽?”江上游从虎哥的眼神中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可是,虎哥现在身受重任,难道能丢下不管?但是,如果照顾虎哥,那么飞龙大哥很可能会出事。“虎哥,我知道。”江上游向虎哥点点头,后者眼神中不觉闪过一丝安慰。飞快地拉下一辆出租车,江上游将虎哥送了上去,那司机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本有点不情愿,但被江上游的眼神一瞪,立即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好惹,便不作声了。“这是银行卡,密码123456。”江上游将一张银行卡递给司机,道,“麻烦你把他送到附近的大医院,所以车费和医药费都从这里扣。”
“救人是应该的。”那司机说是这么说,还是接过银行卡,心头不禁松了口气.
“你的误工费和其他损失,都可以从中提取。如果你把这事做好了,我还会酬谢你一万元。”
“一万?”司机张大了嘴吧说不出话来。
“对。只要你能尽心尽力把他送过去。但是,如果他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记住了你的工号和车牌,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否则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另外,把你的手机号码报一下。”
这一套是从韩若枫那里学来的,江上游知道,在巨额赏金和一定的威胁下,那个司机一定会认真的做事的。而且,从那司机恐惧的眼神中,恁谁都能看出,对方一定是把身上沾满了血的自己看成黑社会的人,那么谁都不会愿意惹上黑社会的,否则,正如先前那位司机所说,“恐怕一辈子不得安宁”了。
路边散去的行人见风平浪静,又聚了过来,有的对着那些倒地的人指指点点,有的带有点敬畏的眼神看着江上游。对于这些人,江上游心里感到悲哀,“为什么这几年人们的物质生活变好了,人们见义勇为的精神却越来越弱了呢?如果适才哪怕有人站出来拖一点时间,虎哥也许就不会伤成那样了。”这时,某司机的话“惹上这些黑社会的人,你一辈子都安宁不了”似乎又响在他耳边。“也许,很多人都有这样的顾虑,害怕黑社会的报复,所以见义勇为的人越来越少了吧。”他转过身,却见原来载他来的车已经跑掉了,想是见他与受伤的人有关,怕地跑掉了吧。
再次拦下一较辆车,那司机看到江上游身上的血迹,眼神中露出了后悔的神色,正打算拒载,江上游已经坐了上去。
“不要讲什么费话,快去嘉定XXX路XXX号别墅区,你要有什么损失我会赔偿你。”看着江上游那严俊的神色,脸上因有血迹而神色略显恐怖,司机刚想说的话立即吐回了肚里,“妈呀,这人是不是黑社会的?”那人一个机灵,似乎知道黑社会的人惹不起,他车子倒开得飞快。好在那个别墅区非常有名,那司机也认得,到那里倒也顺利。
已经到了晚上将近十点,郊区的人习惯上都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入眠了,别墅区虽然还是灯火通明,但已是人声稀少。本来,这个地方就是那些城市里的有钱人在周末渡假的地方,平时就没什么人。看到那华丽的建筑,江上游心中不由纳闷,“飞龙大哥那有钱买别墅,为什么会选在这个地方?”
“停下。”在门口,一名保安粗暴地拉下出租车。
“我到里面找人。”江上游摇开车窗道。看到几个保安神色正常地站在岗位上,江上游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是赶在黑虎帮之前赶到了。现在剩下的是赶紧通知飞龙大哥。
“出租车不能进去。”保安道。
江上游也听说过一些高档住宅小区不让出租车进去的事情,知道这是一些物业公司的规定,虽然对有钱人那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行为非常痛恨,但是自己也无法改变这一社会风气。他也不难为保安,另外也不想浪费时间,便下了车,转道对司机道,“你在边上等我,车费我出来一起付。”
那司机心中连连叫苦,可是心里已经把江上游看作黑社会的一份子,自然不敢违背对方的意思。
江上游转身看向保安,却见对方眼睛盯着自己的上身,脸上露出警惕的表情。
低头一看,身上还沾着虎哥的血迹,江上游便知道怎么回事了,微微一笑道,“保安大哥,我不是坏人,进去找一个人有急事,请行个方便。”
“你要找谁?”保安丝毫不放松警惕。
“X幢别墅,张德立。”江上游道,“麻烦大哥打个电话问一下,告诉他们我是江上游就可以了确认了。”
那保安退了两步,道,“好,我去问问。”说罢,转过身急步走了进去。但转身时,那保安两眼中异样的眼神还是引起了江上游的注意,“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打算报警?”如果他们真那么做,江上游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止,正犹豫间,忽然那个保安从门卫室里探出头来,道,“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看样子是我多心了。”江上游自嘲地一笑,走了上去。那保安迎了上来道,“我带你过去。”
“谢谢。”江上游感激地道。如果对方不引路,在这么大的一个别墅区找那间别墅也许还真费点时间。可是,对方为什么忽然之间变得这么热情?
里面的灯光就没有外面那么明亮,也许是为了节能的缘故,里面的路灯大多关掉了。沿路的别墅全是漆黑一片,也不知道主人是入睡了还是房子本身是空的。跟在保安的后面,七拐八拐,江上游忽然感到一丝危险的味道,“停下。”江上游止住脚步,“你要带我去哪里?”
话刚落音,路边的绿化丛里突然跳出三条人影,手中的刀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起了寒光。
其中一人弹跳力特别出色,高高跃起,然而也是他第一个倒霉。江上游迅速反应,迎了上去,在那位仁兄还未落地时,在他胸口补了一脚,那人便七晕八素地摔了出去。另两人从两边分别砍向江上游,却被江上游迅速抓住了持刀的手腕。两人功夫虽然不高,但异常凶悍,一手被抓,一脚已起,直攻江上游要害部位。
江上游手上一运劲,那两人叫痛,手中的刀落在地上,与此同时,江上游松开手,在两人腹部各补一拳。两人吃痛,跌了出去。
“他们是谁?”江上游脑中刚掠过这个念头,忽然背后生风,虽然相当微弱地可以忽略不计,但风属性的人还是相当清晰地感觉的。“霍”地一转身,却见那带路的保安手持着刀,立定在一米之外,满脸惊骇之色。想是这保安想偷袭,可惜事情发生地太快,还没有冲到江上游跟前,对方就已经把袭击者击倒并发现了他。
“你们是一伙的?”江上游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已经猜到了发生的一切。黑虎帮的人已经进入了别墅区,而且放倒了保安,并让自己的人换上保安的服装在外面望风。在地处上海郊区,人烟稀少的地方还这么谨慎,由此可见对方的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了。
“叮当”一声,那冒牌保安终于失去了一拼的勇气,刀掉在地上,转身就逃。当然,以他的功夫,根本逃不出江上游的手心。
“快,带我去X号别墅,不然,我要你的命。”江上游脸色通红,在黑社会中他唯一敬重的汉子此时正处于生命危险之中。
谁与争锋第一一一章较量(中)
(更新时间:2006-5-1815:03:50本章字数:8235)
那个冒牌保安显然是被江上游震住了,一路上相当乖巧,江上游问什么就答什么,当然不知道的除外。了解了情况,江上游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次黑虎帮不但出动的他们在上海的全部精英,而且客串的洪兴也来了不少高手。张德立一伙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目前的处境是何等的危险。
江上游将腰间的手机拿出来,犹豫着是否要拨打110。
与此同时,在别墅区的一幢别墅里,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还是一连串的呻吟声。房间很大,但站着的,躺着的一大堆人还是显得相当拥挤,更何况还有一块地方,有四个人正在激烈的打斗。并不是两对两,而是一对三。被围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汉,身材并不非常高大,一脸乱糟糟的胡子,身上也穿得相当随意,虽然面对三个敌人,但那大汉一脸轻松,甚至有点兴奋。而围攻那大汉的三人中,一人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此时已经是香汗漓漓,另外两人是身高年纪都差不多汉子,都在三十出头,只是一个穿了件背心,另一人穿着西服,但此时那西服早已有点破烂了。站着的人将主要将眼光投向打斗的四人,大多数人盯着那大汉,眼中露出焦急的神情,但也有一些人,眼神中又有惊讶,又有点不以为然,而躺着的人,显然只顾着怎么减轻点自己的伤痛。
“好,这招打得好。”打斗中,那被围的大汉忽然大叫一声,声音中充满兴奋。那一招是那个少女打得,闻言不禁又气又惊,道,“你觉得好,你就不要躲啊。”那大汉“呵呵”一笑,道,“这一招打得太妙了,小姑娘有潜质。”
“不用你夸。”那少女说罢又是一脚踢出,这回那大汉没躲,抢在少女发力之前用手轻轻一托,硬把那少女托飞出去。
“若枫,你没事吧。”穿背心的大汉连忙抢在被围的大汉前面,以防止那大汉趁机追击。不料那大汉反道,“放心,她摔不坏的。”果然,那少女摔倒之后立即跃了起来,重新加入战团,却又听那被围的大汉道,“这小姑娘粉妆玉琢,可爱得紧,我老胡怎么下得了重手呢?”众人闻言细看那少女,却见她招招凶狠,哪有可爱的份?
“张德立,你们投降吧。”那些站着的人中,一人挺身而出,道。
“放屁。宋文我告诉你,我张德立字典里没有投降这个词。”那穿背心的大汉高声叫道。原来,他正是飞龙帮的帮主张德立,而发话之人正是黑虎帮的宋文。
“张德立,”听了张德立的话,宋文不禁有点恼火。“他妈的别以为老子不敢把你们给剁了。”本来按计划根本不会给他们投降的机会,而是利用这个机会送张德立还有这些躺在地方的人上西天的,可是行动前接到线报,上海十大杰出青年,陈家的陈东明居然也参加了这次会盟,不得不令黑虎帮改变计划。那些黑帮的人,就算死了上海警方也不会追究太深,而陈东明如果失踪了,那么以陈家的影响力,上海警方恐怕就要全力出击了。正是这一原因,黑虎帮的第一把手于飞改变来灭口计划,让宋文他们威逼利诱,力争让他们投降。如果他们不投降,于飞只道了一句,“陈东明不能死,其他老七你自己决定,但你做的事最好别让陈东明知道。”这无疑丢了个大难题给宋文。给他带来这个麻烦的人,此时躲在墙角边上,从他眼里看不出害怕,倒让宋文不禁心生一点敬佩,“没想到一个商人居然在这种血腥环境下坦然自若,倒是一个人物。”陈东明的前面,站着一个高大的青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脸上刻着坚毅的表情,而宋文看了,却心里连连叹气,“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时,一个貌不惊人的人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不由又勾起了宋文一腔怒火。“要不是那小子,我们黑虎帮在上海的事情早就顺利的解决了,要不是那小子,我们黑虎帮说什么用不着请洪兴帮忙,白白送了一个便宜给他们。”
此次听报飞龙帮组织十几个小帮派搞反虎联盟来对付他们在上海的势力,今天他们在这里会盟,由于担心那小子也会在这里,所以黑虎帮相当谨慎,联合了洪兴一起行动,当然好处是少不了他们的了。不料,反而是陈东明在这里,而事情又进展得非常顺利,洪兴没怎么出手,黑虎帮便一窝子端了反虎联盟,现在除了那张德立,那少女以及陈东明的一个黑衣保镖外,其他人都躺在地上,其中不少人已经受了重伤。真是白白便宜了洪兴的这帮混蛋。
正想着,忽然听得一个虚弱地声音道,“文哥,能不能放过我们青竹帮?”
听到这个声音,宋文不由一喜,难道自己刚才顶了张德立一句话生效了。只见地上躺着的一人道。他国字脸,脸上相当肿,估计是挨了不少招,但宋文还能认出来,正是青竹帮的帮主胡康。他一只腿上血淋淋,显然伤得不轻。
青竹帮是上海一个小得可怜的帮派,只有三十多号人,以小贩为主,原来根本不放在黑虎帮的眼中。但现在不同,如果青竹帮投降,那么无疑是开了个很好的头。“那要看你以后能不能听我们黑虎帮的了。”宋文故作轻松,其实心里喜得不得了,巴不得对方感紧答应。
见胡康脸上略显犹豫之色,宋文心里骂了N次,“妈的,居然掉老子味口,以后有你好受的了。”
“好。”胡康咬了咬呀,道。
“哈哈。”宋文大乐,“胡兄真是识时务啊。王八,带些兄弟扶胡帮主和他兄弟下去,帮他们止止血,先简单处理一下。”
宋文身后站出三个人来,把胡康和地方另外两个青竹帮的人扶起来。
“胡康,你他妈的无耻,你他妈的生孩子没屁眼。”一人高声大骂,想站起来,却又滑倒,原来脚上也受了伤。躺在地上的人大多是脚上受了伤,这主要是于飞出的主意,“先试试让他们投降,如果他们实力不强,就砍他们的脚,这样就不会出人命,也能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不过,如果他们反抗强烈的话,就由老七你自己拿主意。”所幸这帮家伙太弱,否则恐怕此时不少人就算没见阎王,也得脱层皮了。
“胡康,你他妈的不得好死。”接着,又有几人破口大骂。胡康三人脸有惭色,灰溜溜地躲了出去。
宋文将眼光投向那第一个开骂之人,“温柔”一笑,道,“原来是消魂帮的欧阳帮主啊,真想不到整天在女人堆里的人居然也会有点骨气。”
“老子虽然在女人堆里混,但还是铁铮铮的汉子。”那人叫欧阳不空,消魂帮则是从事卖淫的黑帮,不过倒未做过逼良为娼的坏事。现在中国女性的开放度都赶得上美国,另外又不少人又怕累怕苦,所以消魂帮要找一些小姐,只要诱惑一下某些“良家妇女”,一般都能搞定,就省了逼良为娼的事了。
“是吗?”宋文“嘿嘿”一笑,看着欧阳不空的伤腿道,“欧阳帮主勇气可嘉,可是如果再不处理一下伤口的话,欧阳帮主的伤脚可能不保,以后恐怕只能在女人堆里金鸡独立了啊。”心里却道,“他妈的,女人堆的软骨头,装什么样。”
欧阳不空心中知道宋文的话不假,脸上阴晴不定。宋文脸上笑迷迷的,等着第二个突破。不料,那欧阳不空突然扭过头去。其人平时一付色迷迷的样子,而且口头经常挂着无聊的招牌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不空不色,不色不空,悟空悟色,无色无空”,而现在居然这么硬气,倒大大出乎宋文的意料之外。
“各位,识时务为俊杰,你们以为靠张德立几人,能救得了你们吗?”宋文冷冷一笑,“若不是我们大哥不喜欢我们插手,我们这些人一拥而上,他们三人能撑几秒钟?这点想必大家都清楚吧?况且,到现在就是凭我们大哥一个人,解决掉他们三个,也不是大的问题。我看大家都是明眼人,也看得清吧。”说到这,他也不由骂了这个“大哥”好几遍,“也不看看什么时候,早点解决掉就算了。”
原来被张德立三人围着的大汉便是黑虎帮的老大万能虎胡良庸,在台北号称黑帮第一人,只是太着迷练武,不务“正业”,最终没坐上黑虎帮的帮主的位置。为了保证这次行动的顺利,于飞特意请他出山,让他到上海协助宋文。惹不是为了对付那小子,宋文说什么也不会带这老大一起行动。说起这老大,实在够宋文头痛,一是宋文根本指挥不了他,反之,这老大一说话,宋文还得照做,另一方面,这老大一打上架就来劲,而且不喜欢别人帮他,这一风格连洪兴都知道,所以看到胡良庸对上那三人,也没人敢上去帮忙。还有这老大如果碰上实力不错的对手,一定要打得对方玩不出花样为止,这也是到现在张德立三人还能站着的原因。反正花样多多,带了他等于带了一堆麻烦。
众人知宋文讲得不假。黑虎帮的老大是一个武学天才(很多人背后骂他白痴),只要在东亚黑社会混得人都知道。一开始张德立三人勉强能与胡良庸打个旗鼓相当(很多人从表面看是这样),但是后来被胡良庸摸清了他们的路数,他们三人就不好过了。就刚才,那女孩被托了出去,就可以看出。地上将近三十人脸色惨白,但却始终没人再开投降之口。
“别以为我们不会杀你们。”宋文本以为有一个好的开头,就会有一个好的继续,不料他们迟迟不投降,忍不住心头大怒。
“七哥。”站在边上的,是他在上海的铁杆搭档,大力虎王其之,凑近宋文耳朵小声道,“我看他们不会投降了,不如做了他们算了。”
“那陈东明怎么办?”宋文小声道。
“也做了。”王其之道,“我们只要把一些相关的人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谁知道是我们干的。陈东明死了也许是搞得大了,但我想时间会冲淡一切,我们黑虎帮最多损失一年两年在上海的利益,过了这几年,我想就会风平浪静了吧。”
宋文不禁犹豫不决。王其之继续道,“二哥不是也说过,如果这些人不投降,就由七哥你自己决定怎么办了。我想二哥说这话,一定也想好了怎么处理最糟的结果。再说,既然我们请了洪兴过来,总不能白白便宜他们吧?”
“十弟的意思是……”宋文眼睛一亮。
“让洪兴的人去杀陈东明。这些人都是从香港掉过来了生面孔,不认识陈东明,正好让他们不知不觉犯错误。呵呵,洪兴那些老家伙,既想拿便宜,又不想暴露自己,影响在上海的利益。既然他们让这些生面孔配合我们,这回就让他们尝尝被人蒙的滋味。”
“是个好办法。只是现在陈云龙在他边上,怎么……”
“索性也做了。我老王最看不顺眼的就是这种人。”
“不行。说什么他也是……”
“好了好了。”王其之道,“七哥,我和你上去把他打晕,让其他兄弟去把地上的人杀了,蒙洪兴的人去把陈东明干掉。另外三个人,我看老大应该能收拾掉他们。”
“好,就这么办了。”宋文狠下一条心。两个黑虎帮的巨头的眼神里,同时闪着骇人的寒光,连站在陈东明身前做着保护陈东明模样的陈云龙心下也不禁一寒。
谁与争锋第一一二章较量(下)
(更新时间:2006-5-1815:04:01本章字数:11247)
“老董,”宋文朝身后一个光头汉子道,“看到角落里那个戴眼镜的人吗?这人就麻烦你们了。”
那姓董的光头汉子嘿嘿一笑,道,“没问题。”
“好。”宋文道,“其他兄弟把躺在地上的人都干掉,不要留活口。”
此话一出,地上众人无不色变,那欧阳不空高声叫道,“宋文,你不得好死。”
在打斗中张德立心下也是一慌,这些人是他招集过来的,如果因而丢了性命,那他张德立就算死也不足补偿他们。“宋文,冤有头,债有主,这是我们飞龙帮与你们的事,和他们无关,你不能这……。”却因此分了神,被胡良庸一拳打在胸口,顿时把一个“样”字打了回去,换了一口鲜血。
“是。”其他人则应了声,众人便分头向自己的目标扑去。
宋文和王其之当先向陈云龙走去,对方眼露惊骇和不解之色,突地叫道,“陈叔,我挡着,你快走。”说罢,向宋文等人迎了上去。
陈东明此时已不向刚才那般镇静,突然“啊”的一声惨叫,显然有人遭了毒手。第一次看到有人被杀,陈东明此头不禁一跳,一股寒气直上心头。“就算有云龙挡着,我能逃得掉吗?难道我陈东明今天就要毙命于此吗?”陈东明不由后悔未多带几个保镖。
“住手”突然,有人叫道。
陈东明听到这个声音,心头不由一喜,“难道有人来救我们了吗?”这个声音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循声一看,心头不由一冷,“原来是他,他能救得了我们吗?”
众人不由一滞,待看清来人不过是一个身体中等的少年,有人大笑,“凭你让我们住手?哈哈,小子找死。”
有人惊叫“上游,你怎么过来了。快走,他们要杀人灭口。”
有人略略赞了一句,“有胆量。”
有人怒吼,“小子,这事完后就轮到你了,想不到你会过来送死,哈哈。老子今天绝不会放过你。”这话未落音,宋文与王其之两人舍了陈云龙,面目狰狞地向来人扑去。当然,让两人恨成这样的,自然非江上游莫属了。
“小子,吃我一拳。”宋文一手护着生机源点,一手激起一阵轻风,向江上游击去。与此同时,前脚虚点,后脚发力,已准备待江上游后退之际,追上猛攻。江上游冷冷一笑,不退反进,迎上去一掌硬是接住宋文这一拳。宋文开始一喜,“凭你也接得住我一拳,真是找死。”随即身体一震,心下大惊,“这小子居然接下来了。”两人都是那么一震,但宋文始料未及,后招立即一滞,而江上游则早料到这种情况,贴身过去。宋文此时已不是惊,而是骇了,另外一手下意思地要挡住江上游的身体,却不料反被江上游抓住生机源点。
“啊,为什么老是往我这里打?”宋文心下叫苦之际,身体力量已经泄去。
“除了这里,还有其他地方更有效吗?”江上游心下得意,见一招便制住了这个以前的劲敌,不由胆气大壮,把宋文举了起来,扔向那些正打算继续杀人的喽罗。
王其之见宋文一招便被江上游制住,不由胆子一滞,知道这一招没了宋文掩护,破绽很多。连忙收功变招。不料对方动作非常快,远远超出他的估计。江上游纵身而前,左手探出,对方已经学乖,连忙收紧双拳。江上游心下叹了一声“可惜”,改抓王其之后腰。王其之居然躲闪不及,被他提了起来,向外面扔了出去。门外顿时响起重物与撞的声音以及两声惨叫。
众人见两大高手与江上游对招,居然有如雏鸡落入鹰爪,竟无半分抵御之力,心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全场一片静寂,众人早已停止了打斗,两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场中的少年。当然连江上游自己也为自己的进步惊呆,“清影,我终于能轻松打败那两个混蛋了。”
“没什么了不起。”李清影现在除非江上游呼唤,平时真是三缄其口。只听他继续道,“只是两人对你‘情有独钟’,又自认为对你的本事比较熟悉,所以来得太热烈,太大意,让你钻了便宜而已。否则,就算你斗得过两人联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解决掉。”
“清影,你说得对。我可能有点骄傲了。”
“不过你不要灰心,你的进步的确很大啊。”李清影鼓励道。
“对,我的进步也挺大的。”解决了宋文和王其之两人,江上游心头也略略轻松起来。
“你是谁?”胡良庸舍了张德立三人,站在江上游面前。这个少年居然能这么轻松让宋文与王其之打倒,功夫之高实属他成名以来罕见。“真想不到,对方居然也有这样的高手,一招将宋文打倒在地,又将其之扔了出去,厉害厉害,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做到。”他见宋文躺在地上始终站不起来,脸上不禁呈现凝重之色。
“大哥,他就是那捞子八的江上游。”王其之满脸通红的从门外冲了进来。只见他身上还着一些叶子,脸上手上有几道似被鞭抽过的痕迹,头发乱成一团,显得狼狈不已,显然摔出去时是摔到了绿化中。看到宋文倒地不起,知是又被对方怪招击中,心下不禁一寒。
骂归骂,王其之这次冷静了不少,没有马上冲上来,而是打量着江上游,似乎想找到他为什么一下子变得那么强的原因。
“我是江上游。”那个大汉一站到江上游面前,江上游立即感到了来自对方的压力。
“好身手。”胡良庸赞了一句,脸上忽然露出见猎心喜的表情,“来来来,我们好好打上一架,老子好久没碰上像样的对手了。”见那大汉剧斗之后,尚有如此斗志,张德立三人悖然变色。韩若枫忽然道,“江上游,这人很厉害。”
这人身手如何,从刚才他力敌三人就知道了。江上游向韩若枫点头示意,然后打量了那大汉一眼,借机察看对方生机源点。那大汉似乎有点急不可待了,道,“快点准备好。我们打一架。你要再不准备,我要出手了。”
“大哥,不要在他上面浪费时间。”王其之叫道,“董光头,该是你们出力的时候了。大家一起上,把他们全干了。”
听了王其之的话,江上游心头一紧,不由大急,此时眼前这个大汉足够将自己缠住,如果放任其他人动手的话,那么在场的人恐怕连自己都不妙了。
“清影,怎么办?”
“擒贼先擒王。”李清影想都不想就回答道。
“哦。”江上游不由苦笑。自己都不一定是他对手,还想活捉他,这不是痴人说梦吗?可是,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江上游正待奋力一搏,不料那大汉却道,“慢。等我和这个小老弟好好打完一架后你们在动手。不然,小老弟若是分了神,我老胡胜之不武啊。小老弟,是不是?”
江上游闻言不由大喜。“是,是。”他连忙点头,听闻胡良庸叫他“小老弟”,不由觉得对方亲切了许多。
“大哥。”王其之不甘地道。
“我的话你们也敢不听。”胡良庸瞪眼道。王其之不由一窒。从喽罗又看看王其之,又看看那大汉,不由僵在那里。
“嗯。”胡良庸点点头,转向江上游道,“小老弟,现在你放心和我打,他们暂时不会有事。”
江上游见那大汉这么重视与他的比斗,忽然灵机一动,道“胡老大,我可以和你打,不过我们要打个赌,这样才有劲。”听那汉子自称姓胡,王其之又称他为大哥,江上游就算再不懂黑道的事,也知道此人是这帮人的头头。
“打赌?”大汉点点头,“有意思。你说”那王其之刚要发话,却被胡良庸一瞪,顿时又咽了回去。
“如果你输了,就要放过在场的这些人,如果你赢了,我们就任你处置。”
“他妈的,你们现在已经是任我们处置了。”那光头见江上游一番话明显占便宜,忍不住大骂道。王其之这时倒不吭声了。
“住嘴。”胡良庸喝止了那人,想了一想,道,“如果我输了,今天就放过你们。”
江上游见那大汉这么大肚,不由心生好感。自己的要求的确近乎无赖,那大汉已经答应今天不找麻烦,目的也算达到了。“好。”江上游一口答应,生怕对方反悔。
“胡老大,你要是输了,我们怎么办?”那光头道。
“放屁,我们老大会输吗?”王其之这时憋不住,忍不住道。
“难说。”那光头道,“连你一招没走过就飞出去了,真的很难说。”
“你他妈的。”王其之满脸羞红,恨不得马上上去揍他一顿。那光头正得意,却被胡良庸眼光一扫,立即不敢出声了。“你们安静,且让我与这位江上游好好斗上一斗。”
张德立此时一边调息,一边看着场中的形势,见江上游用话将对方挤住,心下又是欢喜又是担心。欢喜的是也许江上游能把他们这些人救出来,担心的是江上游趟了这次浑水,也有可能就陷了进去,白搭了一条性命。
“叔,江上游行吗?”边上的韩若枫紧紧靠了过来,小声问道。声音中也是担心不已。
“听天由命吧。”张德立轻轻道。现在,自己一帮人的命运已经不是撑握在自己手中了。虽然张德立从进入黑道的第一天就有了死的觉悟,可是人毕竟还是想要生的希望的。只是,真不该把侄女韩若枫拉进来啊。
趁着对方说话之际,江上游运足力量,寻找胡良庸的生机源点。“在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找不到,这怎么可能?”别人的生机源点,一般一会儿就能看出来,却不知道对方的为什么会这样?找到生机源点,才有致胜的希望,否则自己的一番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正当江上游满心焦急地寻找生机源点的时候,那胡良庸道,“小老弟,准备好了,我要攻击了。”说罢,一道劲风迎面而来。
江上游侧身一躲,忽然身形一滞,感觉对方似有一股吸力,将他向对方的拳头吸去。“啊!”这种情况江上游还是第一次遇到,忍不住惊呼一声,危急之时,不得不双手一托,而后被一股冲力震得连退数步。
张德立等人见江上游一招之下被落了下风,不由大惊。黑虎帮众人则一付本该如此的神情,王其之认得那功夫,脸色微微一变,“大哥居然一出手就是他的绝招,真够看重那小子的。”洪兴董光头脸色凝重,“那小子一招之内连败两个高手,居然还接不住胡良庸的一招!道上传言的黑道武皇果然名不虚传。以后如果与黑虎帮起了冲突,这个人一定是很大的危险。”
“好。”胡良庸这一招是“粘十八”的第一式,就算是自己的二弟于飞也不见得能躲得这么轻松,此时见对方并未被自己带动,忍不住出口赞道,“好功夫。再来。”说罢,第二式已经攻去。
同样一股吸力。不过,此时江上游已有准备,双手抱圆,待对方拳风攻到,往边上一引,正是太极拳的一式“仙人引路”。两人招式相遇,各被对方的劲力引偏。胡良庸自然识得对方的太极拳,却未料得对方如此平常一招能破了自己的绝学,心中此时已是相当震惊。“好。”这一声比适才响了几倍。
江上游见起了功效,不由精神大振。胡良庸第三式,第四式接连而来,江上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招招接了下来。只见两人动作都不快,招数可说相当清晰,但一拳一拳似乎都不以对方为目标,看得边上众人莫名其妙。
胡良庸转眼“粘十八”倾泄而出,未占得丝毫便宜。江上游虽然接得颇为吃力,但经过这番交手,对太极拳认识更深,只觉其妙无穷。“小心了。”陡闻胡良庸叫了一声,而后一拳攻向江上游小腹,行到中途,突然之间加了力道和速度,江上游连忙用力一引,却未能引动,不由大惊。此时回防已是不及,只得硬受一拳,摔了出去。只觉腹内翻江滔海,难受之极。好在力道被卸了许多,否则恐怕吐血都不止。对方并未追击,而是立身笑道,“来来来,再来。”王其之见胡良庸放弃这次乘胜追击的机会,不由深为惋惜,“老大啊,你不知道这小子比猴子还灵活,若不是你突然变招,那有那么容易打到他啊。现在这小子明白了这个道理,下次再想打倒他,难了。”
江上游一跃而起,虽然痛,但伤得并不是太厉害。“对方这拳能力击中自己,说明对方的力量比自己大得多,不过为何他前面几招不用这么大的力气呢,难道和我一样,会突然发出爆发力吗?”这个念头闪过江上游的脑海,对方已经攻了过来。这回两人打起快拳,只见厅内身影闪跳,拳见阵阵,霹雳啪拉,一会儿功夫两人便又斗了好几招。王其之见状才知江上游这一次能击倒自己和宋文,固然是自己两人大意,但对方的功夫提高了不止一倍又何尝不是一个原因呢?不过,江上游武功为什么能进步那么快,饶是他想破脑袋也只能以“武学鬼才”来回答了。
张德立转首看向韩若枫,两人脸色都相当难看。此时看了胡良庸的真功夫,方知适才他与三人打斗,还未出全力。“可是,上游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想当初第一次遇见江上游的时候,他与洪兴的阿才,不过一个小角色都斗得相当吃力,而现在,一年还未到,恐怕三个张德立也未必是他对手了。
“痛快。”胡良庸又叫了起来。表面上看两人似乎势均力敌,而实际上江上游知道,自己已经落了下风。此时对方的气势已经压得他叫不出声来,与他硬碰硬也是不得已为之,好在自己所料正确,对方的力量没有适才打中自己的力量大,显然也是和自己一样可以运用暴发力。不过,虽然对方借此击中了自己,但也暴露了这门功夫,浪费了可能非常重要的机会。而江上游爆发的力量就是要等恰当的机会突然使用的,而这个机会就是致命的机会,就是能够击中对方生机源点的机会。要一击必中,可是江上游现在还未找出对方的生机源点,心头暗暗叫苦。
“如果对方的生机比你强很多,你是看不到他的生机源点的。”李清影忽然提醒道,“认真点打,别在那方面浪费精力了。”
“什么?怎么回事?”江上游心下大惊,身形一滞,对方借机攻了两招,江上游立时失了战机。
“这个以后会向你解释。现在不要分神。”李清影叫道,“他的生机比你强很多,你是看不出他的生机源点的。”
“啊。”江上游心下沮丧。攻击敌方的生机源点是他出奇制胜的绝招,如果不能用,无疑是老虎不了爪子。此时一方精神高涨,一方则士气低落,江上游更加险象环生。
“不要灰心。”李清影急道,“堂堂正正和他一战,你不一定会输。不要忘了,如果你输了,你会死了,小芳的父亲会死,小芳会难过的,你的父母会难过的。”
“爸爸,妈妈,小芳?”
“还有你不要忘了,你是我李清影的一把手教出来的,只要挺过一一关,这个世界谁又能与你争锋?你要有霸气,谁与争锋的霸气。”
“谁与争锋?为了小芳,为了不让父母难过,为了张德立他们,我必须要赢!谁与争锋的霸气!”
对面的胡良庸突然发现对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接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突然而来。
谁与争锋第一一三章扬威
(更新时间:2006-5-1815:04:12本章字数:10831)
“风云剑法?”李清影见了江上游的招数,不由微微一惊。“以手代剑,心中有剑,无剑胜有剑,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撑握了这一点。”
江上游使出的这一招正是风云剑法中的长风破浪,带起一股气势,以手为剑,击向胡良庸的小腹。胡良庸没见过这种招数,对于这个能和他打上这么久的对手,他一点不敢小看,因而选择后退一步。在外人看来,似乎是胡良庸被逼退一步,这不由给了那些尚未站起来的仁兄希望。“好样的,小兄弟。”欧阳不空击掌叫道。
这招看来平平,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随之而来,而真正让胡良庸感到压抑的正是这股压力。“这是什么招数?”胡良庸自认对天下武学了解十之八九,此时见了这种功夫,心中随着惊讶的同时也产生了兴奋。对方起先一招带出一片压力之后,忽然招数又变得轻柔起来,令胡良庸自己的精神不知怎么地忽然从紧张换为一松,但却仍是不敢回击。
江上游一招“和风细雨”又将胡良庸逼退。李清影见状不由大喜。风云剑法起先几招都是试探,正如风车一般,遇风而转,如果对手不紧逼的话,风云剑法一旦充分施展开来,将会带来令对手难以忍受的压抑,从而获得主动,令对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此时,胡良庸一退再退,正好给了这样一个机会。
江上游心中也是欢喜,不过他很好地将这份欢喜隐藏住了。对方非常强大,一旦错过了这种机会,很可能没有翻身的余地,除非房间里能够刮起大风。当下,又是一招“风雨无阻”,这一招分四式,连击胡良庸四个要害。胡良庸再退。于是,“风起云涌”、“风云变幻”接连几式,连贯而出。
胡良庸脸色越来越凝重,对方的招数之间的压抑已经令他不得不运功抵抗,空气之间,似乎存在一道无形的绳索将他身形紧紧绑住,令他行动受滞,不得不硬接了对方几招。虽然对拼并不吃亏,但一想到是对方逼得自己如此出招,胡良庸心头也不免有点难过。王其之等高手自然看出江上游占了上风,脸上不由呈现焦急的神色,而张德立等人又是惊讶又是高兴。
两条人影又拼了数十招,这时,连一帮小喽罗都看出胡良庸落了下风,有人脸上已经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好小子。”胡良庸这一声已不像起初那般轻松,面对那无形的压力,他只觉似乎自己是一只正仰视巨人的蚂蚁,随时有被人踩在脚下的危机。突然,对方的拳头带来一股劲风,气势霸道之极,其蕴含的力量让胡良庸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也会……”已经来不及细想,胡良庸提足自己的力量,如洪水冲堤一般推了出去。
“扩大自己的生机流,放出自己的爆发力。是时候了。”江上游倾尽全力,,志在必得,一招打了出去,不料对方反应够快,居然一拳迎了上来。此时,不管结果如何,这一硬拼已无法避免。
“砰!”两人拳头相交处的气流发出了一声巨响。江上游只觉一股大力向他全身压力,将他向后面推去。“噔,噔。”江上游连退两步,方才立定,只觉胸中气血翻腾,五脏六腑说不出的难受。抬头一看,对方立在原处,脸色苍白。
“再吃我一拳。”自己倾力一击,居然略处下风,江上游中有忽然有种很不甘心的感觉。稍待调息,第二拳便打了出去。
对方也不躲闪,可能生了硬拼的决心,也一拳迎了上来。
“砰!”这一声毫不弱于适才。江上游再退三步,喉咙一甜,似乎有内血涌了上来。硬是压了回去,再看对方,还在原处,只是脸色更白。两拳下来居然没有打动对方,江上游心下大惊。
对方嘴吧咧了一下,然后一拳主动攻了过来。
“拼了!”这个念头刚闪过,两人的拳头再次相遇。“嘣”的一声,两人的气流相遇之后,各自形成一股极大的推力。
“啊!”
“嗯!”
一个惨叫一声,一个闷哼一声,各向两边跌去。
这三拳两人硬碰硬,虽然打得没有适才好看,但是其惊险程度更为厉害。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直到两人两败俱伤,方才回过神来。
“上游,你要不要紧?”韩若枫离江上游倒地的地方较近,赶紧走过去扶住江上游。
“噗……”那股内血再也压不下去,江上游转头吐在地上。视线过处,正好看到韩若枫那双满是关切的眼神。“不要紧。扶我站起来。”
张德立也靠了过来。虽然他与胡良庸对阵费了许多气力,但没受什么伤,看江上游脸色苍白,伸手搭了一下他的脉博,不由吃了一惊。那脉象根本没有遇见过,似乎是一个加热中的气囊,要爆炸一般。“江上游,你……”
“我没事。”江上游轻轻推开两人,道,“我们还没结束,飞龙大哥,你们先到一边去,我不济了才轮到你们。”张德立和韩若枫知道如果自己硬是要为江上游出头的话,便是单方面违了江上游与胡良庸的约定,江上游的一番苦心也白费了,而且两人根本不可能是那么多高手的对手。当下两人对望一眼,默然退了下去。
江上游定了定神,强压住体内的痛苦,看着早已被王其之和一帮小弟早已围起来的胡良庸,出声道,“胡老大,我们再来。”
胡良庸躺在地上,微闭着眼睛,体内的力量似乎抽空了一般。适才前两拳硬拼,实在没占什么便宜,为了成全自己一点面子,居然硬挺着不后退,结果受了很重的内伤。第三拳自己可说是拼了残余的力气全力一击了,没想到还是输了。“如果自己不是硬撑着不退,也许就不会受那么重的内伤?唉,我还真的那么看不开吗?就这么在意一点点得失吗?”胡良庸心中既有失败了的懊丧,又对自己这么看重输赢而困惑,听了江上游的话,他没落地一个苦笑,道,“我输了。”那声音已经相当虚弱,边上正打算扶他起来的王其之不由大吃一惊,“老大居然会认输!”
“啊!”江上游不由微微一愣,不过随即又是一喜,“他认输的话,这些人就有救了。”
“你是我至今所遇到过的最强的一个对手,令人吃惊的是你居然还那么年轻,真是长江前浪推后浪啊。”在王其之的帮助下,胡良庸坐直了身子,道,“不过,你也不要得意,如果下一次再和你交手,我有把握将你击败。这一次如果我早点看出你那套古怪的功夫的特点,在你启动之初就主动出招就好了,那样,今天你就输了。”他声音本来就弱,后面一句喃喃自语,听到的人就更少了,但王其之自然听得很清楚。
“胡老大,既然你输了,你要遵守约定。”江上游急忙把他的话题转到关键问题上来,否则万一他晕过去的话,来个晕无对证,江上游自认再强也不可能对付得了剩下的人。
“自然算数。其之,我们走。”胡良庸声音还是很低,但是这次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张德立、陈东明等人不由露出劫后余生的兴奋,而洪兴的董光头则是一脸惊讶之色,道,“真的要走?”王其之脸色阴晴不定,“眼看黑虎帮在上海发展的障碍就要消除了,难道真的就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不!”
“其之,叫上兄弟们,我们走。”胡良庸在一个小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已经准备向外面走去。
“不。大哥。”王其之没有跟上,脸色狰狞,“这次恕兄弟放肆,不听大哥你的话了,大哥以后要是责怪,小弟甘愿受罚。小李子,你扶老大下去,其他兄弟和我一起把他们做了。董光头,你也继续。”
众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江上游急道,“胡老大,你说话算不算数?”却听左边那洪兴的董光头呵呵一笑,道,“小兄弟你嫩的很啊,为了利益,无毒不丈夫,王其之,我老董欣赏你。”
众黑虎帮小弟早已憋了很久了,此时闻言,一个个像恶狼一般扑了过去。
张德立等人急忙戒备起来,几个伤重的人已经准备慷慨就义了。
“住手。”胡良庸拼着力气大喝一声。如果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万能虎胡良庸没有信誉的事情,那真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喘着粗气道,“你们难道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那些小弟被这一声喝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个个不知所措。
“他妈的动手啊。有什么事我来担……”王其之真恨不得打晕了这个老大得了,气得大叫道。可是,那个“当”字还未出口,一条人影快速的向他逼近,一道劲风直下他的小腹。速度之快,王其之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得拼着两败俱伤的打法,也是一拳回了过去,期望能将对方逼退,可惜太仓促,力量未发,速度也慢了些许。
袭击王其之的是江上游,眼看胡良庸的承诺在望,那王其之却横来杀了出来,把事情要搅了。江上游受了重伤之后,自付不可能是王其之的对手,而且已经不能再打了,否则极有可能犯下犹如上次营救陈方芳时的错误,生机爆涨,是否还能因祸得福谁也不能料定。此时,见王其之正与胡良庸争执,注意力分散之际,拼着伤势加重,也要尽快把他击倒,至于是不是不光彩已经没时间考虑了。李清影虽然知道这样很危险,以江上游现在的情况,目前也无其他办法,只好默认了。
江上游将生机流加强到了极点,犹如与胡良庸对击三拳所付,只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弱了些许,不过,即使如此,此时拳风也是劲盛。王其之知道若是吃上一拳必须极不好受,脸色大变之际,拼命摧动拳头,意图在江上游击中他的时候击中对方。
两人谁也没有防守,两个拳头擦身而过。
“啊!”王其之惨叫一声,在拳头刚要触及对方的时候,腹上传来一股大力,硬是将他击飞出去。“我又输了!”王其之眼中充满了不甘,同时心里充满了痛楚,和这个人较手,无论他强还是他弱,好像结果都是他输,难道对方真的是自己的克星?“砰!”王其之摔在地上,哇地吐了口血,抬眼看去,只见江上游威风凛凛站在他面前,而自己的一帮小弟居然还没反映。王其之又气又恨,一个念头转不过来,加上伤势严重,居然晕了过去。
江上游强作镇定地站在胡良庸等人面前,这一下出击,令他的伤势更加严重,如果不是某个信念支撑着他,恐怕此时他已经痛得晕过去了。黑虎帮的小罗喽们看到王其之晕了过去,这才反映过来,怪叫着正要围攻江上游,张德立等人急忙奔到江上游边上,准备应敌。
江上游咬咬舌头,令浑浑的大脑清醒了一点是。看到众人准备围上来,用眼神凌厉地一扫那些人,大声喝道,“你们谁还敢上来?”这一喝气势磅礴,居然把那些小罗喽震住了。适才江上游连续击倒三个高手,已经震悚了他们的心神,刚才王其之倒下后,未经思考本能地冲了上来。此时被一喝清醒了许多,想想对方功夫,看看三个高手的惨状,这些人现在那还有胆量上来。
“我们走吧!”看到自己的手下被对方震住,胡良庸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江上游说了一句“我们还会见面的。”说罢,在手下的搀扶下向外面走去。其他人见状,立即跟了过去,既然老大发话了,可以名正言顺地不用面对那个高手了,一个个跑地比兔子还快。
黑虎帮的人一个个退了出去,而洪兴的葛光头一帮人却未走。
“葛老大还想趟这趟浑水吗?”张德立的心不由一紧。江上游已是强弓之末,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站在他向后的他,却能清楚地看到江上游放在背后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现在能战的就他和韩若枫两人,想要对付对方四个高手,那根本没什么胜算。
江上游也注意到了这些人的存在,转身看去,葛光头四人站在那里,既未行动,也未有离去的意思。在他们后面,是脸色苍白的陈东明,此时几乎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次,陈东明再有修养也藏不住害怕。待看到江上游的目光,陈东明投以感激的一眼,虽然危险还未解除,但江上游适才的表现何等威猛,不知不觉,陈东明对江上游的估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葛光头沉呤了一会儿,见江上游的目光看来,那眼神居然令他的心神一栗。
“呵呵。”葛光头微微一笑,对江上游道,“这位小兄弟身手不凡,气势如虹,以后必能在道上开创一片大事业。……”罗嗦了一大堆,包括江上游在内的一帮人心里连骂,“要走快走,老子紧张死了。”
“葛老大,能不能讲一点正点的。我们没时间听你费话。”张德立终于忍不住发话了。地上有些人伤势很重,如果不及时医治,轻则残废,重则毙命,偏偏现在这危险还没解除,不知这洪兴的人到底想什么。
“啊!”葛光头一付抱歉的模样,道,“这位小兄弟功夫之高令我葛虹非常佩服,忍不住多说了,见谅见谅。呵呵,我们洪兴从来不做落井下石的事情,这是立会之基,上到洪兴帮主,下到……,那一个不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江上游听得大皱眉头,这人如此罗嗦,想来要探探自己的情况,如果自己已经无力再战,那么这么好的机会,洪兴是绝不会放过。“我一定不能让他看出来。”江上游深吸一口气,压抑住体内的痛楚,淡淡地道,“洪兴好汉的人品我们是知道的,可是洪兴好汉的身手怎么样我们倒不是很清楚,如果葛老大愿意活动一下筋骨的话,我江上游愿意奉陪。”说罢,双目直视葛光头,似两把利剑一般,直刺对方内心深处。
葛光头不由一寒。他见识了江上游的厉害,那还愿意和他动手。“呵呵,不了,不了,我们的身手万万不及小兄弟啊。”心下却是焦急,“看来这家伙没受什么大的伤,以我们四人万万打不过他,更何况他们还有两人可战。要是多带一些人就好了。”
“葛老大,我们与洪兴并无太大的冲突,这次想来是你们受了黑虎帮的迷惑。不过,既然洪兴的兄弟没有动过手,我想我们还是可以和平共处的。”张德立道。
“那是,那是!”葛光头心不在焉地应道。
只听张德立继续道,“本来远来是客,要好好招待各位。只是现在我们不少兄弟受了伤,急震医治和处理,没有时间来招呼各位了。”
张德立这番话既说飞龙帮不想和洪兴为敌,又明显然下了逐客令。葛光头心知不能再赖下去了,便哈哈一笑,道,“飞龙果然好气魄。承你一句话,我葛虹交了你这个朋友。今天不打扰了,后会有期。”说罢,向张德立等人抱抱拳。
江上游等人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葛光头经过江上游身边的时候,忽然发现他所顾忌的江上游额头上汗珠层层,心下不由又是一动。
谁与争锋第一一四章入盟(上)
(更新时间:2006-5-1815:04:23本章字数:6430)
众人见葛光头四人又停了下来,心不禁又提了出来。
江上游装作很平静地样子,淡淡地道,“飞龙大哥,看来这几位洪兴的朋友还想活动活动筋骨,不如我们就和他们切磋切磋吧。”说罢,故意向前不经意的迈前一步。
张德立闻其弦知其意,故作轻松道,“刚才与那个胡老大过了一阵,不知怎么搞的,打架的瘾都上来了。葛光头,如果不急着走的话,我们就留下来过过招吧。”
葛光头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现在这帮人好几个都躺在地上,血流得够多,如果不及时处理,其中几个人就要挂掉了。现在自己几个人就如刺梗在他们中间,令他们不能放心地处理伤员,他们不管怎么样,没有可能希望自己这些人多留一会儿。现在问题是,能不能一下子把他们吃掉?而其中关键是,这个少年还能不能打。
“好。既然这样,洪兴的朋友,有请了。”江上游一抱拳,勉强流利地罢出一个姿势。葛光头心中犹豫不决,此时见对方已经逼了上来,知道若是不走,恐怕就要动上手了。而目前看来,那少年没有受伤的迹象,如果动手的话,肯定吃不了好。“哈哈,光头我只是敬仰这位少年英雄,如此年纪便把台湾的武皇击败,日后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啊!今日如果错过结识,洪兴的长老一定会责怪在下的。哈,小兄弟,在下葛虹。”说罢,伸出了手。
“要试我?”江上游看他姿势,便知道他的打算。“如果让他知道我已经是强弓之末,这人定然不会罢休。看来,只能拼着伤势加重,也要让他吃点苦头。”“只能这样了。若是打了起来,你的伤势恐怕更加严重,已不是短期内能恢复的。”李清影尽管不太愿意让这么折磨自己的身体,但除此之外已没有办法。“真不知道是因为我改变了他才让他不断遭遇危险,还是这小子本来这么倒霉,连让我也倒霉到担心吊胆了?”
“我叫江上游。”江上游勉强提足生机,迎着对方笑里藏刀的笑脸,在与他握手的一瞬间,全部释放出来。“啊!”葛光头痛地大叫一声,如遇火碳一般,急速缩回了来。
“小兄弟,握握手何必这么大劲呢?”葛光头苦着脸,拼命活动手关节。这一握,几乎让他的手的麻木了。
体内的生机已经又呈现枯竭的现象,微弱的生机流使江上游眼皮直要打架。“坚持住。千万不能前功尽弃。”他努力地抬起手,朝葛光头报报拳,勉强一笑,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但此时葛光头却没有想那么多,这一握已经让他心生了害怕,见了江上游抱抱拳,张德立“请”字出口,韩若枫怒目而视,连忙也抱抱拳,急急忙忙领着其他人走了。
张德立朝韩若枫呶呶嘴,后者会意,跟了出去。其他人能动的有的开始打120急救电话,有的开始为地上的人包扎伤口。
“江兄弟,我欧阳不空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日后如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好了。”江上游循声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坐在地上,满脸感激地向他抱拳,两条腿血肉模糊,伤得很重,恐怕一段时间站不起来。江上游进来时听到了他骂那变节者的话,知他干的事情虽不光彩,但为人也光明磊落,便朝他点点头,以示谢意。要说话,却也很难了。
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张比较熟悉的脸。陈东明已经走了过来,看着他的神色颇为复杂,“江上游,这次谢谢你救了我一命。除了小芳的事情,如果你有其他需要,我一定会答应你。”
“除了小芳的事情?除了小芳,我还需要什么?”江上游心中不由感到一阵失望,意识之间松了对痛苦地控制,一时传了上来,痛得脸皮抽动。边上的张德立见状大惊,道,“上游,你怎么了?”
“我没事……”江上游尽力地压抑着痛苦,但是头已经垂了下去,头已经昏昏沉沉。模糊中,听得韩若枫从外面进来,道,“叔,他们都已经走了。”心头一松,顿时如散了架子一般,头里似乎连李清影的意识也感觉不到了,翁的一声,晕了过去。
这下,众人立即急了。有几个还未站起来的老兄急急叫道,“飞龙,这小兄弟怎么了?”
张德立忐忑不安地按在江上游的脉膊上,听了一会儿,略略松了口气,“大家放心,他只是劳累过度晕了过去。”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却不知道,其实他内伤很严重,体内的生机流已经相当混乱,只是另外有一个灵魂正在帮他疏导才好像没事。如果李清影能出汗的话,此时一定是汗流浃背了。“这小子,晕过去完事了,这种又苦又累的事情为什么总是要我帮他擦屁股啊!”不过,再累也办法,谁让两人同在一条船上呢。
“若枫,你扶好江上游。我有几句话和大家说。”张德立将江上游交给韩若枫,站了起来,看到众人纷纷包扎完毕伤口,道,“在救护车来之前,我有几句话对大家说。”顿了一顿,除几个已经失血过多晕过去的人外,其他伤势不重的人基本都看了过来,张德立继续道,“今天我们十二个在上海也算有头有脸的帮派在这里碰头,目的是为了进一步商讨结盟事宜,确定哪个帮派为盟主之事。可惜,走露了风声,被我们的共敌黑虎帮差点一网打尽。这一战,我们有一位帮主变节,两位帮主身亡,除我之外其余八位帮主受了重伤,这也是对方一开始没有狠下杀手的缘故。而对方呢,不过几个小喽罗受了点伤,可见我们和他们的实力相比,差距有多么大。”说话间,有几个人呜呜地哭了起来,原来是死了帮主的两个帮派剩余的小弟被张德立勾起了悲痛,忍不住哭出声来。众人神情不由一黯。
“张帮主和李帮主是好样的。”张德立道,“他们不愿甘心做黑虎帮的走狗,做那些丧尽天良的坏事,为此他们付出了生命。而现在,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怎么办?是继续联合起来和黑虎帮斗争,还是因为实力的差距要向黑虎帮投降?”
“要老子去贩毒品,老子以后怎么有面目去见祖宗,投降是不行的。我欧阳不空宁可与黑虎帮一拼,大不了和张帮主与李帮主一样,一了百了。”欧阳不空大声道。
“对,老子居然和他们作对了,就要作对到底。”某人道。
“飞龙大哥,我们还要为死去的人报仇雪恨,怎么能向他们投降?”
“绝不投降!”
顿时,群情激愤,有的人喊得太卖力,牵动了伤口,痛得“哎哟”之声夹在其间。
“尽管我们实力上有差距,但我们众志成城,相信一定不会输给黑虎帮的。我们有钱,陈家会尽力支持我们;我们有人,每个帮派至少有三十多号人;但我们还缺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少了这一样,我们就没有办法胜过黑虎帮。”
“什么东西?”某人问道。
“头。头头,无头则不行。”张德立大声道。
“飞龙大哥说的是。”一个小弟模样的人道,“我们张帮主本来完全有能力坐上这个位置,可惜被黑虎帮算计了。现在张帮主已经魂归九泉,飞龙大哥只比我们帮主差了一点,想来能够胜任这个位置了。我支持飞龙大哥当盟主。”
“不错。不错。”一个飞龙帮的帮众道,“这位兄弟的话说对了一半,我们飞龙大哥自然有能力坐盟主这个位置,这话不错,但是我们飞龙大哥要比张帮主强上那么一点,兄弟这话说错了。”
“明明是我们张帮主强上一点。”那仁兄显然不承认自己帮主能力比对方帮主差。
飞龙帮主刚想驳回,边上一人拉拉他道,“兄弟,算了,张帮主死都死了,跟个死人挣什么啊。”那人一想也是,反正他们同意飞龙做盟主就行了。
这时,又有人道,“我们欧阳帮主头脑灵活,为人义气,武功高强……”话到一半,脸微红的欧阳不空道,“小刘,你给我闭嘴,老子要是武功高强,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了。这个盟主,我是不想当了,但谁要当盟主,要老子听他话,也得让老子服他才行。”
这时,又人几人开始吹嘘他们的帮主,顿时又闹成一团。张德立连连摇头,尽管大家对付黑虎帮是一条心的,可是一到谁坐盟主这人位置,立即意见分歧,吵成一团,争得面红耳赤。在盟主上一拖再拖,终于被黑虎帮趁虚而入,打了个措手不及。这回,大多数人都躺在地上了,还没有吸取教训。
“大家不要争了。”张德立大声道,“我有一个人选,我想大家都会同意的。”
“谁?”欧阳不空疑惑地道,“飞龙,你就这么有信心。”
“就是江上游。”说罢,张德立转身指向躺在韩若枫怀中的江上游,所有人目光立刻集中在这个脸色苍白的少年身上。
谁与争锋第一一五章入盟(中)
(更新时间:2006-5-1815:04:37本章字数:6351)
韩若枫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德立,喃喃道,“叔,他只是一个学生啊。”
“学生又怎么了。”张德立道,“现在上海高中生混在黑帮的人不就少,欧阳老弟那里不就有几个。”
欧阳不空见说到了他,便应道,“俺那里倒是有几个,不过远没有江兄弟有出息。江兄弟头脑灵活、为人义气,武功高强,他做盟主我是赞成的。”
“对,我们也同意。”已经有人应声赞同。几个帮主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人年纪较大的道,“这江兄弟武功是没得说,他救了我们性命,他要做盟主我林子方自然同意。不过,问题是,江兄弟愿不愿意做我们的盟主。毕竟他不是道上混的。”说话的人是点香会的会长,已近五十的林子方。点香会以行骗为主行当,用他们的话来说,骗人骗的都是贪心的人,所以他们问心无愧。因为人如果不贪心,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受骗?林子方相当老到,说话很储蓄,这话一方面指出了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另一方面也提醒张德立别打利用这个少年做幕后操作手的念头。
“江兄弟和黑虎帮也有不少过节,他最心爱的女友就是被黑虎帮的人枪伤的。”听到张德立的话,陈东明无由地脸上一个抽蓄。只听张德立继续道,“因此,我想他愿意和我们联手对付黑虎帮。大家放心,如果大家同意江上游作我们十二盟的盟主的话,说服他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如果是他做盟主,我们自然没什么意见。”众人纷纷表态,张德立不由大喜,困扰了好一阵子的问题,似乎终于解决有望了。
李清影边控制着江上游的伤势,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听得张德立推举江上游为盟主,没由得念头一动。“上游平时只是和一些朋友在一块,还没有明显的领导气质和能力,还没有意识将别人的命运与自己挂在一起,这显然是一个锻炼和培养他的领导能力的好机会。嘿嘿,有我李清影搀和搀和,说服江上游的理由挺多的,张德立想不说服江上游也难了。”
※※※※※
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又是白白的墙壁。
“又到医院里来了。”江上游不禁苦笑,自己似乎和医院比较有缘。不过,这次爹妈怎么没来?坐直了身子,打量了一下病房,居然是一个单价套间,想来又是陈东明的大手笔了。想到陈东明那句话,江上游没由得心又是一痛。
“终于醒了啊。”意识中,李清影忽然道,“我等你好久了啊。”
“等我好久了?”江上游微微一征。却听李清影意识相当兴奋地道,“不错,急着想把一个好消息告诉你。那就是,张德立等人打算拥你做他们十二盟的盟主。千万别错过这次机会啊。”倒也不卖关子。
“十二盟是什么?”
“就是包括飞龙帮,点香会等十二个黑帮的同盟,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黑虎帮。也就是你前天救的那些人。”
“前天?”江上游大惊,“那明珠队的比赛……”
“结束了啊。结果我不知道。”李清影道。
“啊,”江上游心中充满不安,“听说对方很厉害,如果我们队输了,那我不是全队的罪人?”
“我看多半是输了。”李清影不以为意,道,“上游,现在事情都过去了。再想也没什么用。现在关键是处理好入盟的事情。”
江上游脑海中已经浮现在出郭升那张充满愤怒的脸和队员们失望的神情。的确,事情已经发生,再想这些事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关键是如何向郭升解释,如何弥补了。只听李清影继续道,“他们选你做盟主,这是一个好机会,上游一定要把握住啊。”看来,李清影对此倒比让江上游踢球更热心。
江上游理了理神,思绪回到了的话题上,“听你这么一说,十二盟其实就是黑道组织了。他们为什么要选我当盟主?”
“黑道是黑道,但又有什么关系。”李清影不以为然道,“你不是也要对付黑虎帮,为小芳讨个公道吗?可以说志同道合嘛。至于为什么要让你做盟主,这还不简单,你功夫最高,又对他们有恩。另外他们之间谁也不服谁,但都愿意服你,你做盟主才是顺理成章,如果别人做,恐怕这十二盟就散架了。”
“我是一个大学生,小芳的事情我自己会向他们讨回公道了,我不会加入他们的。至于救了他们,我也只是顺便的,他们也不用感谢我。”
李清影知道那晚江上游能挺身而出,多数是因为陈东明和张德立两人的关系,他对黑社会的人想来反感,若不是他们二人,江上游恐怕连动根手指都免了。
“可是,上游,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对付黑虎帮,恐怕不容易啊。那天和你动手的胡老大一个人,就不是你轻易能对付的。”
“清影,你以为我要一个人单枪匹马向黑虎帮讨公道吗?”江上游一笑,道,“我才不会那么笨呢。今日的社会是法制社会,可不是你们所处的社会啊。任何不公正都应该通过法律来制裁。我想要做的是,寻找到足够的证据,让黑虎帮那些人渣受到应有的法律惩罚。”
“天,你现在居然还想依靠警察?你认为警察的效率有这么高吗?也许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有多少案子石沉大海,这个世界会有多少冤魂得不到申诉,这个世界会有多少恶人逍遥自在,没有受到多少处罚?别以为这个社会是法制社会,这个社会的恶人都会受到惩罚。不管警察的能力如何,不管警察有多少意愿去冒生命危险惩恶扬善,就从每次出事后,警察的反应能力来看,我就不相信,警察能让大恶之徒绳之以法。上游,你记得前晚虎哥被人追了那么远,警察还没有出现,最后被砍了多少刀的事吗?”
“记得,清影,对了,虎哥怎么样了?”江上游的心不由提了上来。想当初,在一个自动取款间,当三个恶人刺受了王天档,提着刀要杀人灭口的时候,一条大汉威风凛凛地冲了进来,将那些恶人吓退,并救了王天档和江上游一命。在江上游心中,虎哥永远是他所尊敬的人,所想要报答的人。他甚至想过,当他赚了钱后,一定要好好安置好虎哥的生活。
“不清楚。”李清影道,“昨天,张德立被警察叫去了,大概和虎哥的事有关,等他回来不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这么猜测?昨天那么多人受伤,还死了几个人,难道警察不会为了这事找飞龙大哥吗?”
“你知道他们怎么处理的吗?”李清影道,“死的人偷偷的火化掉,受伤的人选择不同的时间,分散在全市各家医院中接受治疗。为什么呢?因为黑社会的人见不得光,不能让警察老是注意到他们。什么事情,他们都想尽量瞒着警察,有什么苦果,他们都是自已吞。黑道与白道,本来就是格格不容的。虎哥没什么亲人,他住的地方边上的人一定知道飞龙是他的朋友,因此一定和他有关的事情,警察才会来找飞龙。”
李清影一番分析,头头是道。但却令江上游心中更加不安,更加担心。想到自己将虎哥抱上车的时候,那血染的场面,江上游心里不由一痛。
正想着,门吱地一声开了。江上游抬着一看,却是张德立,而不是白衣护士。张德立两眼红红的,神色之间相当憔悴,衣服还是前晚所穿的。见到江上游醒着,脸上不禁露出喜色,道,“太好了,江兄弟,你终于醒过来了。”说罢,走前几步,继续道,“有件事大哥先告个罪,这两天大哥事情比较多,还没来得及将兄弟住院的事通知兄弟的父母和同学。现在看江兄弟神色一如往昔,想来已经恢复了,大哥再通知一下兄弟父母和同学,心里也塌实多了。”
“飞龙大哥,这两天你是不是再忙虎哥的事?”江上游突然问道。
张德立浑身一震。江上游这一问的确问到点子上了。安置好江上游后不久,便有警察来传见他。一开始还以为晚上的事被警察探到了,去了再知道是阿虎的事情。不过……。他看着江上游那急切的眼神,“难道江上游已经猜到了什么?”
“是的。”
“虎哥怎么样了?”
“死了。”在说这个字的时候,张德立忍不住悲从心来,眼泪叭嗒叭嗒掉了下来。
“啊。”江上游无力地靠在墙上,眼泪再也忍不住涌了出来。
李清影也是连连叹息,“可惜,可惜了这一条好汉啊!”
只听张德立继续道,“阿虎明天就要火化了,现在若枫和帮里几个年长的兄弟正处理阿虎的身后事。”
“大哥,你带我去,我要看虎哥最后一眼。”江上游从床上跳了起来。
谁与争锋第一一六章入盟(下)
(更新时间:2006-5-1815:04:49本章字数:6989)
灵堂前,韩若枫等人见到张德立和江上游过来,点头打了个招呼。江上游急步走到虎哥的遗体前。躺着的虎哥一脸安详,似乎知道江上游会完成他的嘱托,安心地去了。
“虎哥,虎哥,”江上游泪如泉涌,“飞龙大哥他们都没事了,安全了,你为什么要走了?上游还有很多事要与你说,你对上游的恩情上游还未还呢,你为什么要走地这么早?……”
“阿虎失血太多,又被一个斯刺中了脾脏,终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张德立缓缓地述说着虎哥死亡的原因,虎目中闪着仇恨的目光,“阿虎兄弟的仇一定要报的。”
“对,大哥,我们一定要为虎哥报仇。”边上的飞龙帮帮众齐声应道,“大哥,我们绝不能便宜了黑虎帮这帮浑蛋。大哥,带我们动手吧!”说罢,几人已经亮出了砍刀。这次受了对方突袭,帮众们都开始随身带着一把刀,此时亮了起来,灵堂上寒光闪闪,让人生出一股寒意。
“阿虎尸骨未寒,况且黑虎帮实力强劲,此事不得冲动。”听得张德立如此喝道,帮众们缓缓收起刀,不再言语。
“仇一定要报。”江上游带着哭音,“虎哥这么好的人,他们都要杀害,这些人绝不能放过他们,让他们逍遥法外。”顿了一顿,声音渐变得坚定有力,“虎哥,我江上游今日对着你发誓,我一定会竭尽自己的力量,将他们送进监狱,让他们受法律的制裁。”
“法律?制裁?”张德立苦笑一声。
“对,黑虎帮实力强劲。”江上游抑起头道,“并非飞龙帮所能力敌。飞龙大哥,如果不依靠警察,兄弟们的血只会无意义地流地再多。”
江上游的一番话并未得到众人的赞同,连韩若枫也未点头,其他人相视一眼,连连摇头。只听张德立道,“上游,你真以为警察会帮助我们吗?哼,警察只会标榜着法律的公正,人人平等,若说到制裁那些扰乱社会,伤害平民的混蛋,他们有几成效率?上游的警察虽然不像某些地方那么黑暗,但实在太没效率了。发生了那么多的命案,他们又破了几起?江兄弟,不瞒你说,如果警察能够主持公开,严惩那些犯案之人,我们这些兄弟会走上这条路吗?兄弟们,会不会?”
“不会。”众人异口同声答道。
“正是因为我们受了太多的欺压,正是因为我们对警察太失望,所以我们才会拧成一团,自己对抗那些人渣。”张德立继续道,“在别人眼里,因此我们就成了黑社会的不良分子。不过,上游,我们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我们只是用不法的手段去对付那些不法的人而已。用句老话来说,就是以毒攻毒罢了。可是,因为走上了这条路,本来应该保护我们的警察把我们也看成了和黑虎帮那些人,和那些为害社会的人一样,视我们为社会的毒瘤,除我们而后快,甚至巴不得我们内斗,死个一干二净。现在,警察已经不会再帮助我们了。要报仇,上游,我们只能靠自己,靠同道。”张德立说到此外,手不禁收拢握拳,握地咯咯响。江上游虽听过张德立对警察颇为不信任的言词,但这段话还是让他目瞪口呆。
“上游,黑虎帮实力虽然强劲,但是对抗他们的上海本土帮派,并非只是我们飞龙帮一家,有点香会,有消魂帮,还有其他一些帮会,共十二家。只要有一个大家信服的人物来领导我们,将我们拧成一股绳,我们岂会斗不过黑虎帮在上海的势力?”张德立说到这,两眼紧盯着江上游,后者尚未从他适才的话里回过神来,只是哦了一声。
“上游,只有你才能将我们拧成一股绳。”张德立热切地眼神看着江上游,后者“哦”了一声后,突然醒悟,惊得张大嘴吧,“我?”
“对,只有你。”
真的没想到李清影的话这么快就对现了。张德立的眼神中一点没有开玩笑的迹象,况且在虎哥的灵堂上,张德立绝不可能开玩笑。
“上游,不要急着拒绝,好好考虑考虑,张德立的话说得不错的。”意识中的李清影忍不住点醒到。从他的那个角度来讲,江上游要进一步成熟,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不走出这一步,就不知道血醒和现实的残酷,就不会有那种经历风雨的气质,就不会有那种举手投足之间的领袖风范。这些,对于回到他那个世界,实在太重要了。
江上游犹豫了。如果真如张德立所说,那么警察基本不值得依靠了。可是,加入黑社会,意味着什么……江上游的心似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异常不适。
灵堂里寂然无声,包括韩若枫在内,众人目光热切地注视着江上游,不少人都知道了江上游那晚大战台湾第一武人的事情,无不希望这样一个高手能答应领导他们为虎哥报仇。虽然江上游年纪还上,但在黑道上,年纪并不重要,实力才能代表一切。
“你们这些人都在干什么,怎么没人啃声?”门外,施施然进来两名警察,打破了沉寂。
“啊,赵警官,李警官,有什么事吗?”张德立显然认得他们,迎了上去。
那个走在前面的警察道,“徐忠虎不是自然死亡,上面让我们过来再看看情况,你们有什么新情况反应一下吗?”
“赵警官,”张德立不悦地道,“我们不是说过了吗?阿虎是在街上被人刺伤的,送到医院后不治身亡。据我们所知,那些人是黑虎帮的人。希望警方能够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
那赵警官道,“你们说是黑虎帮的人,就是黑虎帮的人?说话要有证据,不能随便诬陷别人嘛。”
“我就是证据。”江上游走前几步。
“你是谁?”后面的一个警察斜眼打量了他一眼,道,“凭什么这么说?”
“当时我在现场,嘱托的哥送虎哥去医院前,虎哥亲口对我说的。”
“哦,原来是你让那司机送他去医院的。好,那你告诉我,他告诉你是谁伤了他了吗?总不能因为一两个人的原因,就打击整个黑虎集团的人吧?”(黑虎帮在上海成立了一个集团公司,叫黑虎集团,用以掩护。)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他们的头领了。”
“这也不一定。”那警察好以整暇,道,“也许是他们的员工自作主张,同志,我们需要证据才能抓人嘛?你一个人口说无凭,怎么能作证据?”
“当时现场还有很多人看到了,他们也可以作证。”
“哦,哪些人,叫什么名字?”
“这我怎么知道?”江上游不由气结。
“不知道名字我们怎么找证据?同志,凡事要讲证据,否则就是诬告,要吃官司的。”
……
随着与警察的交流,江上游的心越来越失望,看着那警察大谈法律,大谈证据,却始终没有一付谨慎办案的样子,江上游的一些重要的话,他们甚至没有记下来。也行,他们这次过来,无非是过一个场子罢了。张德立在一边不停地冷笑,韩若枫的眼中也充满了失望。
“好了,谢谢你的合作。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事我们怎么和你联系。”警察例行公事地问道。
“江上游,我在华师大读书,我手机号是136XXXXXXXX。”江上游这时才深刻地体会,警察是如何是无效率。或者,因为死者是一个黑社会的人,他们更加无效率了。
“江上游?”那后面的警察忽然叫了起来,“老赵,上面不是下来个文件,要找一个江上游的人吗?”
那漫不经心地记录着的警察也想了起来,“不错,是明珠队的郭教练打招呼找的人。”然后,紧盯着江上游道,“你是不是明珠队主力守门员?”
“是的。”江上游道,“郭教练找过我?”
“不错。找得很急,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全市各个派出所都收到了寻人令,估计不少人已经在开始找了,没想到你在这里。”
江上游无语。比赛前突然失踪,两天没有音讯,关心他的人当然焦急,恐怕这时王天档他们也很急吧。“明珠队的比赛怎么样?”
“输了,惨败啊。”那警察摇摇头,叹了口气。江上游心头黯然,心里内疚,至于具体比分,怎么也不想问了。只听对方继续道,“江上游,你现在跟我回派出所,做个记录。”说罢,合上本子,转身就要走。
“不,我今天要祭拜虎哥,为虎哥送行。麻烦你通知一下郭教练他们,说我没事。明天我会去找他。”
“祭拜他?”那警察嘴角闪过一丝不屑,笑道,“你是一个大学生,又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踢球的,前途如画,何必和这些人搅在一起呢?他们不过是社会的渣子,少一个好一个,你就不同了,……”
“住嘴。”江上游闻言大怒,“他们不是社会的渣子,他们都是好人,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收回你的胡话。”怒气爆发之际,一股气势散发出来,那警察不禁缩了缩头,嘀咕了一句,“好心没好报”,也不强求,便与另一位打了个含糊,找了点面子,走了。不过,临走前,看江上游的眼神并不友善,还丢下一句话,“好自为之。”
“上游,警察眼里,我们不过是一群社会渣子,少一个好一个。”张德立看着警察远去的背影,自嘲道。“你说,我们能靠这些人吗?”
江上游转过身。一瞬间,一个决定在他心里形成了。“飞龙大哥,我虽然无德无能,但若是我真能把你们拧成一股绳,我愿意尝试。”
张德立和一干帮众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谁与争锋第一一七章明珠失色
(更新时间:2006-5-1815:05:00本章字数:6299)
办完虎哥的丧事,与张德立商量了一下入盟的事宜,决定本周六会齐了其他帮派,在选择一个地方聚盟。由于上次吃了亏,这次地点事宜异常小心,张德立道,“不若我们选几个点,等时间差不多时,我们再把地点定下来。”江上游见他考虑相当周细,点头答应,然后问韩若枫要回了小芳的手机。那手机韩若枫倒是保管的很好,一点也没有损坏和变旧,江上游心中不由略略感动。然后径直回了学校,王天档等人见他回来,自不免欢喜万分,同时也不禁责怪江上游失踪两天也不和寝室里打声招呼。江上游自然不敢将黑社会的事当着马忠喜他们都抖出来,并非想瞒他们,只是不想他们卷进黑社会的纷争中,而王天档由于和虎哥他们认识,江上游不想回避他,两人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江上游将这事告诉了他。
王天档眼泪抖了出来。“上游,这帮人渣居然害了虎哥这么好的人。”
“砰”地一声,王天档将拳头击在桌上,道,“上游,飞龙大哥说得对,要报仇靠自己。我早就想和飞龙大哥他们一起教训那些人渣了,这回你都加入了,我更没有什么疑虑了。”
江上游一愣。王天档有这个反应他倒没有想到。“天档,那是黑社会,会死人的。你还是不要加入的好,那里不是玩的地方。”
“上游。”王天档双眼一瞪,“那你为什么要加入?”
“有好几个原因。”江上游道,“最主要的有两个,一是他们伤害了我最心爱的人。”王天档自然知道他是说的谁,“那另外一个呢?”
江上游继续道,“还有便是,张大哥说,我能将他们十二个帮派团结起来。”
“我也有两个原因。”王天档听完后道,“一是虎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连祭拜他的机会都没有,若不为他做点什么,我于心难安。二是你是我的兄弟,兄弟有危险,我又怎么能置身事外?”
江上游的心不由抽动了一下,看着王天档真挚的眼神,眼中模糊起来。“天档,我们是兄弟,可是我要为自己心爱的人讨回公道,将你牵连进去,我也于心难安啊。”
“上游,何为兄弟?我们和李凯,王小刚,方洋他们都有好几年交情了,就是马忠喜、关志宇他们,我们关系也很深。不是我瞎说,若是你说一声,他们也一定会为你两面插刀的。”
江上游连忙摇摇头,道,“他们身手太差,李凯又是一个标准的书生,这事儿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天档,你的心意我领了,虽然你身手不错,但黑社会是一个不归处,这也是我多次拒绝飞龙大哥的原因。此次若不是那些警察让我的希望破灭,若不是他们害了虎哥,我还是不会加入的。”
“正是因为他们伤害了我的兄弟,又伤害了我的恩人,上游,我和你的原因是一样的。”
“可是,你如果加入后,金莹这小姑娘会怎么想?你也要为她考虑。”
王天档怔了一怔,低头沉思起来。江上游心头不禁松了口气,金莹这个女孩绝对已经将王天档的心拴住了,有了这个挡箭牌,应该能将他挡回去了吧。却不料,“上游,我相信飞龙大哥他们,金莹我先瞒着她,以后为虎哥讨回公道后再和她说,相信她会体谅的。”
江上游见无法说服王天档,只得放弃,“那好吧,不过你要抓紧练习太清功,另外我还有一些功法,你也要学一学。”
“不会吧?你的功法也真多啊?是不是又是陈近南传下来的?”
江上游一怔,“陈近南?”随即想到了读高复班教王天档开发大脑的法子时和他开过个玩笑,说这个方法是他的老祖宗陈近南传下来的。想起那段温馨的时刻,江上游的嘴角不禁泛出笑意。
“对了,上游,这段时间,于小静来找过你,可能与俱乐部的事情有关。你失踪两天的事,我没和她说,也没有伯父伯母说,因为我想你现在身手这么好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不过,你要是今天再不回来,我可能就要打电话过去了。另外郭教练也找过你,让你回来后尽快去找他。”
“嗯。天档你做的好。爸妈年纪不小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太多心,以后若不是出什么大事,还是不要和他们说的好。于小静和郭教练那里我明天会去打个招呼。”
“上游。”王天档迟疑了一下,道,“有件事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我看于小静对你的样子,恐怕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上游。”王天档挺了挺胸,道,“我觉得,男子汉大丈夫,感情上的事不能犹犹豫豫。该当机力断的时候,就要当机力断。我知道你喜欢陈方芳,但是于小静是一个好女孩,我不希望你们越拖越深,否则将来她受的伤害越重。”
江上游怔怔地看着王天档。只听王天档继续道,“上游,这是这段时间我和金莹交往后自己对感情的领悟,希望对你能有点用。”
“你肯定吗?”江上游叹了口气道,“于小静这么优秀的女孩,她会看上我什么?”
“肯定。”王天档点点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上游,不要忘了,其实陈方芳也是一个很优越的女孩,她对你这么好,难道于小静就一定看不上你?”
这话如当头一棒,江上游怔在那里。也许,王天档的话是对的,其实自己也多次怀疑这种可能性。可是万一是真的,自己又如何面对呢?断然拒绝?江上游知道,自己在于小静面前,永远无法做到这一点。
这一夜,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江上游一早起来,头还有点浑浑沉沉。看着另一边的王天档尚在熟睡。这一年,王天档的变化真大,他真的成熟了很多,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成熟之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烦恼?江上游晃了晃头,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今天上午本来是有课的,不过,江上游早已掌握了那课的内容,与其在教室里坐坐样子,还不如到郭升那里去。周六的比赛,明珠对失利的主要原因恐怕还在自己身上,早点过去,希望他们能够原谅他这一次失约。
六点多时,上海的道路状况还是不错的。公交车虽然不是很快,但也很顺利,等到了七点多的高峰时,已经到了训练基地。门卫看到江上游过来,却不像往常一样笑着打招呼,而是眼中露出一种复杂的眼神。
“大叔,早。”江上游主动打了个招呼。
“早,上游。”门卫略略犹豫了一下,道,“上游,周六那场比赛我们输了,你知道吗?”
“知道了。”江上游沉重地点点头。
“2:11啊!输地好惨啊。”
“啊!”江上游大吃一惊,虽然他从警察那里知道输惨了,但是没想到有这么惨!
“听郭教练说,由于队员们已经习惯于打有你在的比赛,这次你突然没有参赛,队员们一时适应不过来,碰上河南建业队这种强队,居然还是想当然地以为后门是你把守地,不知不觉又强攻起来,而对手两个小伙子实在是厉害,那配合打得太好了,我们队的后卫根本防不住他,蔡亮这伙子太紧张压力太大,被打进五个球后,又彻底没有状态了。由此,导致了这场大败。这是明珠队历史上最惨的惨败,董事会非常震怒,郭教练吃了不少批。听说董事会的人对你很有意见,上游,今天你要和教练好好谈谈,希望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唉。”
江上游听着门卫的叙述,心头的压抑越来越重。“谢谢,大叔。”
走进基地,训练场上队员们练习的声音便能听到。穿过小径,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李平正张大着嘴,训斥着年轻的蔡亮。后者已经满头大汗,便仍然不停的练习着侧扑,不停地倒地,站起来,倒地,站起来。其他队员有地在拈着球,大部分听着郭升有点嘶哑的嗓音,在做抬腿运动。
蓦然间,有个队员的眼神对到了江上游,但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高声打招呼。江上游刚想招呼一声,他却转过头。这时,其他队员也看到了江上游,同样的动作,但有人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尤其是那杨开,眼神中居然有一种痛苦的滋味。李平也看到了江上游,那眼神中是愤怒,但至少却发话了,“江上游,你还有脸回来?”
李平的话打破了那种微妙的形势,队员们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边上的郭升叫道,“不要乱看,继续训练。”说罢,转过身。
“郭教练。”江上游叫了一声,突然发现,三日未见的郭升居然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
谁与争锋第一一八章告别
(更新时间:2006-5-1815:05:11本章字数:8380)
“你没事就好。”郭升的第一句话包含着长辈的关爱,江上游听得眼睛不由一酸。“上游,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有些事要和你谈一谈。”他说罢,然后转身面向在训练场上发愣的球员们,大声道,“愣着干什么,你们继续训练,李平,你看着点。”
气氛的确有点异常。跟在郭升后面的江上游心里格外不平静,面对他的究竟是什么事呢?看郭升的眼神,江上游猜测,恐怕不是好事情。终于来到了办公室,郭升示意江上游坐下,那平淡的语气更令后者忐忑不安。
“郭教练,周六我缺席比赛,并不是故意的。”江上游定了定神,道。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郭升的语气还是相当平淡,“上游,我还是相信你不是那种毫无集体荣誉感、责任感的人。”
“郭教练,谢谢。”见郭升这般信任他,江上游的心里感动地酸酸的。
郭升叹了口气,“上游,若是平常比赛,你突然缺席就算输了比赛也没有太大关系。可是,这回与河南建业队的比赛,无论是媒体和董事会都非常重视,我们俱乐部的三名董事和董事长都亲临现场看球。他们本来期望能胜利或至少打平,只要不输,总是破了河南建业队连胜的态势。他们对你都非常有信心。可是,没有了你,我们这场球输得好惨,好惨。”郭升连续两个“好惨”,神色之间似乎回到了比赛的伤痛中。江上游眼前也似乎浮现出那场比赛,那河南建业队的队员们无不扯气高扬,攻势如潮,而本队的队员们士气低落,在场上犹如病夫一般,移动缓慢,全无斗志。还是本来是为球队加油的观众们一张张愤怒的脸,一声声失望的怒骂。
“比赛结束后,董事会的人大发脾气,董事长的脸都气青了。他们说你漫无纪律,要严惩不怠。可我相信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可是,他们气得都丧失理智了,他们不管你是刘星介绍来的,也不管你曾为球队做出杰出的贡献,也不考虑你杰出的技术,他们居然坚持要和你解除和约……”
“什么?”江上游惊得站了起来。
“上游,”郭升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按照我们签订的合同,你已经违反了不得无故缺席比赛这一条,所以董事会解除和约完全有理有据。”
“郭教练,我不是无故缺席,我是有原因的。”江上游心中震撼不已。他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是的,总是有原因的。”郭升道,“我跟他们说,上游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离不开,请他们听了你的解释后再做决定。”
“那么,教练,他们怎么说?”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倒是出现了意见分歧。有人同意,有人反对,说什么这种情还有什么理由?不过,在这个上面,上游,是有转机的。只要你的理由合情合理,另外等刘星回来后我们一起旁敲侧击一番,事情也许不会绝裂到那种解除合约的程度。”说到这,郭升期待的目光锁在江上游的脸上,“上游,说句老实话,明珠队失去你这样一个球员绝对是损失,我和我的队员们都希望事情有转机,希望你继续为明珠效力。上游,为什么会缺席,可以告诉我吗?”
“我……”江上游起先听得只要说出理由,事情还有转机,心中不由一喜。但待郭升问到点子上,江上游张嘴想回答时,却发现事情并非是那么容易说出来的。难道可以告诉他,我卷入了黑社会的纷斗,打架力尽昏睡了两天,因此缺席了?且不说郭升对帮派的态度如何,那些董事会的人肯定不会对黑帮有好感。自己是为了救人而缺席,如果将张德立他们的事告诉了董事会,事情极有可能抖到警察局那里,一定对张德立他们非常不利,那自己岂不是等于又害了他们?另外,这一个真实的理由对挽回目前的局面绝对一无是处,极有可能火上浇油,对那些达官贵人来说,救黑社会的几个人错过了那么重要的比赛,绝对是不可原谅的。“我……”江上游想说个善意的谎言,可是能有什么理由呢?更何况,郭升那真诚的眼神,江上游实在不忍心欺骗这样一个长者。
“郭教练,这个原因我不能说。但请相信我,我绝不是故意不来的。”
“上游,你这么说,能说服董事会的人吗?”郭升生起气来,音调升了上去,如一棒槌击在江上游的心上。
“对不起,郭教练,我真的不能说。”江上游的心里在哭泣,“清影,我是不是只能这样做?”
“唉。”李清影自然能感受到江上游那矛盾的心思,无奈地表示了叹气的动作,道,“上游,告诉郭升等于是要告诉董事会的人,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说。你这么做,虽然很对不起这老先生,但却是目前最好的做法。可是,上游,解约的事,恐怕不能避免了。”
“上游,难道你以后不想踢球了吗?”郭升的脸色因生气而红了起来,“上游,你要知道,如果你是被解约的,以后再找个俱乐部恐怕因为这个不良记录而不容易了。上游,难道你想埋没自己的才能吗?”
“对不起,教练,我真的不能说。”
……
江上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郭升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留下一个老人面对着墙壁发呆。经过球场时,江上游留恋地看了一眼,队员们还在训练,李平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去继续向队员们呦喝。经过门卫时,门卫没有上来问话,从江上游的表情,门卫已经找到了答案。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门卫叹了口气,喃喃道,“难道中甲最优秀的门将就要离开明珠了吗?”
浑浑沉沉地坐着车,然后下了车,然后走了一点路,然后来到了校门口。一路上,脑海中一直想着走出郭升办公室之前郭升的一句话,“上游,你的事情我再和董事会说说,希望能让你将功折罪,不过,上游,希望不是很大,董事会很有可能会和你解约,你要有心理准备。”“呵,难道,真的要解约了吗?”江上游苦笑一声,抬头看着校门边上的几个大字——“华东师范大学”,一时思潮起伏,居然呆在那里。“我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这里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嗨,上游。”右肩产生了一点压力,转头一看,却是高山来到了他的边上,他的边上,站着一个高挑的女孩,长得很清秀,看到江上游的目光,便点点头。“你有心事?”高山问道。
“你的眼睛真厉害。”江上游微微一笑,也不否认,然后朝着高山呶呶嘴,道,“这位是?”
“哦。”高山道,“这段时间没碰到你,忘了介绍了。”说罢,将那女孩拉近一点,道,“她是我女朋友,张晓洁。这是我的哥们,江上游……”
“你好,久抑大名。”张晓洁伸出手,显得相当大方。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握完手,江上游蹦了一句土话,随即一愣,“久抑大名?”(典型地心不在焉。)
张晓洁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江大会长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大名鼎鼎的人吗?成功举办了新港俱乐部,突破了高校学生社团史上会员数的一千大关,不仅是华师大的大名人,而且在上海高校中也是名声在外啊。而且……”
“而且,”却是高山笑呵呵地接了过去,“上游征战中国甲A六场,未失一球,战绩辉煌,说起来不仅是学校里的,而且在社会上也是众所周知啊。”说罢,两人相视一笑,显然两人感情已到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境界。
说起甲A的事,江上游的心不由一痛。高山见他神色不对,不由一惊,眼睛转了一转,对张晓洁道,“晓洁,你先回去,我有点事要和上游谈谈。”
女孩子乖巧地点点头。高山将神不守舍的江上游拉到一边,以免影响其他同学出入。“上游,刚才说到甲A的事,你脸色不太对,出什么纰漏了?难道,跟你上周六缺席与河南建业队的比赛有关?”
“你怎么知道?”江上游为高山的思维敏捷不禁一惊。
“上周六我看比赛,却没看到你出场,就纳闷了。”高山道,“对会河南建业队的两个杀手级人物,明珠队非你莫属,我想你们教练不至于那么愚蠢和固执,将你藏起来。所以,我想一定有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发生了。刚才看你心事重重,我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
“我因事缺席比赛了。”江上游低声道。
“啊?为什么?”高山显然吃了一惊。
“我不是故意的。至于原因,高山,我不能告诉你。”江上游不想让这个朋友跟黑社会扯上关系。
高山愣了愣,不过没有追问,反而道,“我相信你不会故意这样做。原因既然你不能说,这也无所谓。问题的关键是,明珠队董事会对你有什么处分。你不是因为一点小困难就垂头丧气的人,现在看你样子,难道问题严重到要解除合约?”
“是的。”江上游沉重地点点头,“郭教练说要做最后努力,不过希望已经不大了。”
“啊!”高山惊呼一声,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他盯着江上游,凝视了好一会儿,看着对方愁眉苦脸,眉头一皱,忽然哈哈一笑。又引得路过的学生侧目纷纷,其中江上游也疑惑地看向他。
高山又笑了两声,不过显然小得多了,他也意识到这是公共场合,不宜过于表演了。只听他道,“上游,你不用发愁。如果明珠队董事会真的因一时之气解雇你,那么那些人都是白痴级人物,你也犯不着和他们打交道了。上游,记得你经常说的一句老话,‘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他们万一真的是白痴,那么你这段时间已经在场上证明了你的价值,有点眼光的俱乐部一定会踏破门槛来和你签约。明珠队也非强队,名队,他不过是你足球生涯的一个跳板,解了约你反而提前变成自由人,提前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啊。是一个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阶段啊。”说到这,高山的声调不自觉又上去了,倒让江上游的心头一振。
“上游,就算是最坏的情况,没有队伍来找你,那你一样可以闪光。上游,不要忘了,你不是一个一般的人,你的强项很多,西边不亮东边亮,就看你把新港俱乐部搞得有声有色,以你的能力办个企业做做老板一样很出彩,将来自己买个球队,自己安排自己,岂不大快人心。”说到这,高山又将声音低了下去,“兄弟,到时我来报到一下,你就收下让我也过一把职业比赛的瘾吧。”
“西边不亮东边亮。”高山的这一句放不由让江上游精神一振。“对啊,就算万一踢球不成了,我一样可以在其他地方发挥自己的价值。我踢球并没有什么大志,无非是为了体验那种激情和快感,还有就是为了获得资金帮助贫困学生。生活丰富多彩,其他地方,其他途径我一定也能找到这些。”随即又想到郭升那张期待的脸,情绪又落了下来,“只是太对不起郭升教练了,还有对不起了刘星了。”
高山的一番话,让江上游的心理好受地多了。高山见效果不错,不禁暗自得意,当然江上游体内的李清影也是赞美有加,“人才啊,人才。”接着,高山便拉着江上游走入了校门,一路上借机要起“好处”来。什么我女朋友现在也在新港俱乐部,江大会长给她行个方便,当个一官半职?什么万一经商,不要忘了回校队踢球,今年再拿个大奖云云。
谁与争锋第一一九章可持续发展
(更新时间:2006-5-204:13:16本章字数:8673)
江上游忽然停下脚步。
高山愕然,怀疑是不是自己要好处一下子要得太多了,闹得小江生气了。
江上游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校门,道,“高山,跨出校门就是社会,我打算创一番事业,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
体内的李清影反复在说高山是一个人才,江上游忍不住起了拉他一起创业的打算。高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江上游的意思。“你打算做什么?”
“我有一套功法,练习起来对普通人极有好处,而且效果很明显。我打算将这套功法向社会推广,目标是办一个全国连锁的健身俱乐部。”
“功法?行吗?”高山道,“我知道现在健身俱乐部有很多,真正能经营下去的不多。”
“求新,求异,求实在。九十年代初时香功盛行一时,我相信我的功法比香功还要有效,适宜各类人群,只要大家体验了其中好处,我相信我们的前景是光明的。”江上游满脸自信地道。但高山反泼他冷水,道,“上游,但你别忘了,二十一世纪初,法轮功的事情。”
“法轮功!?”突然听到法轮功,江上游立即意识到,推行自己的功法,万万要向政府讲释清楚,不然将来发展规模越大,危机越大。“放心,我们不谈政治,只求养生。”说是这么说,但如何过政府这一关,的确又是创业中面临的大问题。“难道,选择推广太清功作为创业的途径是错误了吗?自己是不是钻了牛角尖?”
后来,终于说服了高山参与,不过高山自己说要先练练看看效果。这事情办妥之后,下午便召集新港俱乐部的骨干开了例会。周二下午学校老师都要进行政治学习,基本没人有课,所以这个时候开例会是很多学生社团的功课,也是人到得最齐的时候。江上游也顺便问问于小静这几天找他有什么事。
“这样的,上游。”于小静道,“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我说的也是大家的意思……”说到这,台下有人道,“可我没这个意思,有人笨得大把大把的钱打水漂,我乐得看他怎么收场!”江上游侧目看去,却是萧叶,对此,江上游早已习以为常。当然,其他人也习惯了,于小静继续道,“现在我们新港俱乐部的规模越来越大,这说明我们俱乐部办得非常成功,但是我们的经费开消也越来越大,目前已经出现财政赤字了。于是,我们不得不运用会长你注入的资金填补缺口,现在已经花去了五千元。”
“哦,这些钱本来就是提供给俱乐部时常开销的,应该还有两万五千元,还能维持一段时间。”江上游想了一想道。
“是的。但是。”于小静正视着他道,“大家都觉得,我们不应该拿你的钱。”
“对,”一个骨干道,“我们俱乐部应该靠自己的力量生存。”除萧叶外,其他人纷纷点头。
“这是我们全体骨干的心声。”于小静动情地道,“我们可以用学校的钱,可以向社会寻求赞助,可以……我们可以走很多种路,但是不能用你辛苦挣回来的钱。上游,我们知道你家庭并不富裕,你几次住院,伯父伯母的积蓄已经花了很多,不能为了我们,而让你再破费下去了。”
“对。”
“就是。”
“会长,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
下面的人纷纷道。江上游见他们居然如此,心中不禁感动。
“会长,请用你的才智,带我们新港俱乐部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吧。”
众人表示完意见,数十双眼睛一齐看向江上游。
“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江上游明白了他们意思。如果一个社团,没有固定的自己可控制的资金来源,仅靠别人一点施舍存活,那么,他必然无法长久生存。就算国外一些靠别人捐赠生存的组织,他们也有一套获得捐赠的运行机制。
“你们说的对。”江上游激动地道。的确,他的考虑的确有点欠缺。以自己踢球的收入加入学校的资助金维持俱乐部运作,的确有很大的风险。一方面学校的资助金是相对固定,而且有上限的,新港不断在发展,这笔钱的作用越来越又限;另一方面,用自己的收入补贴也非长久之际,就如这次,如果明珠队提出解约,那么这笔钱的缺口从什么地方补?如果无处可补,难道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俱乐部逐渐衰亡?的确,一个社团,要存活下去,必须有一条自己能够掌握的经济命脉。一个个问题出现在自己面前,如何才能走出困境。
“作为一个领导人,经常会面临这些问题,上游,你要加油。”李清影不失时机的道。
“这是一个长远之计。”江上游想了一想道,“我们必须建立一套完善的财务制度。对于这一点,希望大家能够群策群力。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是新港的第一代骨干力量,大家一起发挥自己的才智吧!”说罢,江上游看向他们,不过,大多数人面如迷茫之色,大有“你要想不出,我怎么想得出?”的神色。于小静则动手在纸上写着什么,而萧叶却是满脸成竹在胸的神色,但是向着他冷笑。这个经过商的人脑海里一定已经有了办法。
“萧叶同学,你有什么办法呢?”江上游虚心问道。众人将眼光投向萧叶,有个女骨干说出声来,道,“萧叶,我们知道你最有办法了。快给大家出点主意吧。”眼神之中居然有点崇拜,想来这一段时间萧叶已经自己的才能展现了一番,让这些新老骨干大为折服,那些新来的小女生更尤为甚。萧叶听了想是非常受用,不过,却没有将主意说出来,反是道,“江大会长一定有好主意,我们不妨听听再说。江大会长还没有说,我怎么能喧宾夺主呢!”
这话一说完,大家都是心里有数,存心想让江会长出出彩,不少人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有人道,“萧叶,你怎么说话这样?”江上游倒并不介意,这方面自己的确不如对方,他微微一笑道,“我现在没想到什么好主意,萧叶同学要是有的话,就说来大家参考参考吧!”
“哎,江大会长怎么这么说呢,这样不是显得你太无能了。”说罢,就是冷笑。
江上游修养再好,听得也不由生火。只听于小静道,“萧叶同学,如果上游无能的话,又怎么能把原来的心协搞得这么有声有色?”萧叶微微一笑,道,“小静,我没有说他无能啊?我只是说,作为会长,应该能为大家出出主意啊。刚才大家不是还说,‘会长,请用你的才智,带我们新港俱乐部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吧’这句话吗?难道大家忘了吗?”
“你?”于小静语塞。江上游心道,“尽管萧叶的话难听,却未尝不是真话。不过,萧叶用这种手法,实在太让人看不顺眼了。”萧叶这招借此打压江上游,等江上游窘了一段时间后,再开口说出自己的主意,从而在于小静面前以表现自己的才华,江上游焉能不知道他的想法。
“是啊。上游,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啊!”体内的李清影鼓励道。
“对,我不能让他们看扁了。”江上游回想了一些他以前看得管理类,财务类书,以及这段时间观察萧叶处事的方法。虽然萧叶其人对江上游一向是冷眼相加,但是只要有于小静在,江上游往往能向他问到他需要的东西,向他偷学了不少东西。有时候江上游心里也惭愧,利用萧叶对于小静的爱慕向对方偷学东西,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卑鄙了?
凡涉及钱的,投融资问题一定是要考虑的。关键问题的,未来的资金如何来,如何维持?这不禁令他陷入深深地沉思。陡然,灵光一闪,“以钱生钱,也许这是一个办法。”江上游想到这,不由一个振奋,这一表情落在一帮骨干眼里,不由令他们也一振。不过,江上游又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也行钱可以解决,但这钱如何去运作?回过神,却见下面不少骨干正在责备萧叶,不过,萧叶也不是孤军作战,一些女骨干为他辩解,看来其人魅力的确不小。
“大家不要争了。”江上游大声示意下面安静,道,“我想到一个办法。”
“哦。”萧叶将这个字拖得老长老长。其他人则静了下来,又人轻声道,“我就相信我们会长一定有办法的。”却是老骨干温柔。
“是这样的。”江上游理了一下思路道,“我的思路其实也不复杂,道理很简单。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我们新港俱乐部有一笔基本固定数额的资金,我们可以投资于股票,以分红来获得持续经营的资金。”
众人一脸不以为然,不过萧叶的神情却有点异样,似乎他那要筋被触动了。“会长,股市风险很大,进去以后出不来怎么办?”温柔这时却提出了疑惑。
“我们不是投资于股市,而是投入实业,就是买原始股。这股票倒不一定非要上市。”江上游解释道。
“可是,上游,原始股很难买到的。”于小静道。
“小静,忘了我们的计划了吗?”江上游微微一笑,心下却是一抽。老实说,他目前还没有非常有效的做到这一点,但在这俱乐部面临生存困难之际,也唯有赌一赌了。于小静先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不禁喜形于色,“上游,真的能开动了吗?”
江上游笑着点点头。萧叶的神经又触动了一下,“他和于小静会有什么计划?”与他有同样疑问的人不在少数,但少了一层意思。却听江上游道,“我们计划开个全国连锁的健身俱乐部,正需要资金。新港俱乐部可以作为股东,投入一部分。”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萧叶跳了起来,满脸通红地道,“江上游,你要和于小静一起创业?”显然,受刺激不小。
“不止于小静一个人,所有志同道合的同学都可以加入我们。”江上游点点头,同时补充说明道。顿时,下面的同学又议论纷纷。毕竟,在大学时代能够创业,是许多大学生的梦想。不少人只是听听而已,还没想到真会碰上这样的人。
“可是,创业是要资金的,你们的钱从哪里来?俱乐部的一部分固定资金又从哪里来?”萧叶红着脸瞪着江上游,像一头看到红布的牛。
“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我们需要的是人手。”江上游道。
“避重就轻。”萧叶冷哼一声,“好,就算你有钱能办,那么,现在俱乐部的钱已经用光了,又哪里来一笔固定资金?”
“有!”江上游坚定的道。
“你倒说说。”
“俱乐部收的会员费和押金,这就是俱乐部的固定资金。”
“要收会费?”所有骨干倒吸一口冷气。这年头,哪个大学生社团敢收会费?一旦收了,大多数会员们会很萧洒地和你说,“GOODBYE”。这就意味着,这个社团也玩完了。
“会长,这个问题你考虑清楚了没有?”温柔紧张地道。她可是亲眼看着心协发展成为规模如此大的新港,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崩溃。
“你们放心,我不是随意决定的。在收会费之前,我们会做一个调查,摸摸情况。但押金一定要收的,有会员反应,有些设施被人为损坏,影响了其他会员的使用,因此,我们必须让那些故意损坏设施的会员担负责任。”
听了江上游的话,不少会员都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任意行事就好。至于押金,不少骨干也已经考虑到了,只是还没提出来。
但那萧叶却还有话说,“那么你拿这笔钱运作俱乐部,万一亏了呢?”
“我有信心。”江上游凝视着对方,眼神中充满了信心。
“就凭你这个菜鸟?”萧叶继续讽刺。
“我相信他。”一个白色妙曼的身影站了起来,两人同时看去,一个眼神中充满了失落,一个眼神却是相当复杂。江上游心头感动,“于小静,你真……”
谁与争锋第一二零章会盟(上)
(更新时间:2006-5-204:13:26本章字数:6053)
关于调查会员缴费意愿的事,江上游就直接交给骨干们去做了,负责人是温柔。这个女孩脾气虽然不是很好,但人还是很负责,江上游把这事交给她也很放心。虽然很感谢于小静对他无保留的支持,但江上游心情却很复杂。他觉得于小静在他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他所盼望想见的女孩子,现在在干什么呢?
事情一件接一接。周三上午接到明珠队解约的通知,江上游尽管心里有准备,但没想到明珠队还真那么干脆,心里还是挺难受的。下午,到明珠队领了这个月的资金,那郭升满脸痛惜,看来郭教练还是挺想留自己的,这令江上游心里又感动又好受了点。其他队员都为送别了,不知怎么地,忽然有人哭了出来,接着引得大家都哭了出来,连那个对他态度时冷时热的李平也躲在后面不显眼处流泪(当然躲不过江上游的眼睛)。“哭什么哭!”杨开道,“上游只是离开明珠队而已,又不是离开我们,以后,上游和我们还是好哥么,对不对?”
“对,对。我们永远是好哥么!”江上游点着头,其他队员叫着“好哥么”,紧紧抱在一起,这时,虽然大家都在哭,但是都有了一种重上球场共同作战的意境。郭升远远地看着在基地门前那一团人群,这些都是他的弟子啊。他抹了一下眼泪,心中想道,“真不明白,为什么董事会的人会做出这样一个决定,这不是把我们最优秀的屏障往对手那里送吗?而且,如果通过转会形式的话,还可以得到不少的补偿。真不明白,真不明白,为什么,董事会的人这次连刘公子都敢得罪了?上游啊,上游,希望你这次离去,只是因为我们明珠队这个门太小了,好想看到你那出色的技术令那些国外的大牌们失色的表情啊!榆平啊,以后明珠就全靠你了!”后面又想到在国家队集训的曹榆平身上去了。
回到寝室,室友们见江上游眼红红的,都没吭声。后来反是江上游先出声让他们活跃起来。王天档终于鼓着勇气,道,“上游,没想到你这么能撑。”
“天档。”江上游正色道,“我哭,并不是因为我不能在明珠踢球了,这根本不值得我哭。天档,我哭,是因为明珠队队友和教练们对我真挚的感情。我虽然离开明珠队了,但我永远有明珠队队员们和教练们的友情相伴。”
江上游被明珠队解雇的事情传出去以后,校园里和社会上引起了极大轰动。校园里,同学们议论纷纷,后来得出一个令江上游惊讶的结论,“因为江上游太优秀了,所以甲A已经容不下他了。”当高山拿着这个结论来安慰江上游时,江上游笑笑道,“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他们说的没错。”其实当他第一次听到这个结论时,嘴吧足足合不扰一个时辰。当然,这个消息也告诉陈方芳了。后者直接问道,“上游,你难受吗?”
“不难受。”江上游在电话里讲。
“我难受啊!”陈方芳道。
“真的没什么的,不踢球我还有很多事情做呢!”江上游反过来倒要安慰她了。
“我不是因为这个难受,”陈方芳细声道,“以后在电视上看不到你了,我心里怪不好受的。”
“啊,”江上游喜出望外,真没想到陈方芳会这么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顿了一顿,江上游沉声道,“其实,我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了,心里也怪不好受的。”
电话另头的陈方芳脸上突然升起一朵红云,可惜江上游这时看不到,不然一定会呆上好一阵子。这段时间,陈方芳保养地更加娇艳动人,那一付羞红脸蛋的模样,恐怕连陈关翔看了心都会波动一下。
“小芳?你在听吗?”见电话哪头突然没了声音,江上游以为自己说话说得直接,让女孩子受不了了,心头不由一急。好不容易,对面电话里传来蚊子般的声音,“上游,我爸爸答应我期末考试让我回学校来考……”
“期末考试?”江上游心中的不安顿时被喜悦所代替,再过两个星期,就要期末了,就要见到小芳了。这么长时间了,不知她有没有什么变化了?唉,陈东明啊陈东明,你把小芳看得这么紧,好难见她一面啊。“这次机会我江上游绝不能错过了。”
说到陈东明,江上游很快就又见到他了。在周六的张德立安排的聚盟会上,陈东明穿着西服,仅带着陈云龙一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当然,后者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了。
“陈叔叔!”江上游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
陈东明的回应却是相当冷莫,只是淡淡地道,“江上游,你是他们的盟主,不用那么客气。以后我们是合作伙伴,你直接叫我陈东明好了。”
江上游心不由一痛,气氛不由显得有点异常。正在这尴尬的时候,张德立走了过来,道,“上游,与会的帮派到到齐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那些人有老有少,大多数面孔变得,那欧阳不空江上游也认识,其余的人则由张德立一一介绍。
点香会的林子方,一个五十多岁的长者,不过,一看就不太像好人。
三只手的赵方,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他人没什么特色,不过带得人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其中一人居然还是他儿子赵爽,居说其子的偷技已经出神入化,远胜他了。张德立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那赵方开怀一笑,不料,江上游却道,“教自己儿子去偷鸡摸狗,真不像做爸爸的。”令其父子两人脸色通红。赵爽不服气地道,“我们不是偷鸡摸狗,我们是偷别人钱包。”被他老子打了个爆粟,“我怎么教你的,怎么连个成语都记不住,真丢我赵家的脸。”
暗帮的吴天平,是个不太成气候的从事暗杀的帮会。吴天平自命人间的公平称,号称上杀贪官污吏,下杀奸夫淫妇,申张人间正义。“吴帮主真是年轻有为啊!”张德立道,“他们暗帮人虽少,但也杀了不少奸夫淫妇了。”江上游道,“怎么没见他们多杀点贪官污吏啊!”
赵家帮的李强,一个长相凶悍的中年汉子。“干什么的?”“杀猪的。”“杀猪的也是黑帮?”“兄弟们看得起我李强,加个黑字我叫他买,没人不敢买我们的猪肉。”李强大着嗓门道。“原来如此。”江上游算明白了,为什么杀猪的也算黑帮。“等一下,请让我解释一下。”江上游刚想看看下一位,李强急着道,“我们可是非常公平的,决不缺斤少两,决不卖不新鲜的,价格也绝对公道。”
迷魂帮的靡胡。“知道我为什么叫靡胡吧?”三十多岁,个子不高的人道,“因为我老爸姓靡,我老妈……”“姓胡,对不对?”江上游接口道。那靡胡眼镜一瞪,惊呼道,“不亏是盟主,一语中地。”江上游道,“我还不是盟主。”靡胡道,“我们都商量好了,你是盟主。”转头看向张德立,后者点点头。这事情江上游也早有准备,只是没有宣布还拿不定主意。现在既然已经定下来了,江上游说话更不客气,“你们为什么要卖迷魂药,难道不知道这会害人吗?”靡胡道,“盟主,这话就不对了,迷魂药害不害人,完全在于使用人。迷魂药只是一件工具,好人用了他,就能救人,坏人用了他,就会害人。就像刀一下,既有利,又有害,关键看谁用他。”“我怎么不知道迷魂药能救人?”“有啊。”靡胡道,“在一个风大夜黑的晚上,一个妙龄女子走在街上,突然之间,有两个见色起意的男人拦住去路。眼看这个女子就要……,突然之间,那女子双手一抖,那两个男人立即倒下。怎么回事呢?只见那女子手上多了一个纸袋,上面写着六个醒目的大字,靡胡牌迷魂药!”靡胡说罢,笑嘻嘻地看着江上游,一付“真的有用吧”的神情。江上游微微一怔,隔了一会儿道,“晚上这么黑,你纸袋上的字也看得清?”
功夫帮的张永东,倒是一个专门负责讨债的帮派。张永东是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个子很高,自我介绍道,“我们功夫帮一个个都是打架的好手,如果谁敢欠债不还,怎么办呢?打他!”“你们很能打?”“当然,不然怎么叫功夫帮呢?”“可我好像记得,倒在最前面,中刀最少的就是张帮主你啊!”
谁与争锋第一二一章会盟(下)
(更新时间:2006-5-204:13:38本章字数:7217)
黯然消魂帮的徐勇,一付黯然神色,好像死了某人似的。张德立介绍道,“这个徐帮主一套功夫叫做黯然消魂掌,自成一家,非常厉害。”江上游微微一愣。却见那徐勇边上一人呵呵偷笑,道,“张帮主,你哪里听来的?”
“李帮主,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张德立问道,顺便向江上游介绍道,“他叫李超,是竹杆帮的帮主。”只见其人小眼睛,鼻子还算挺直,上下嘴唇都不算厚,有唇线,比较迷人,不太像专门搞敲诈勒索的。
李超看着徐勇,道,“徐帮主,如果你给我一万块钱的话,这事我就不说了。”真是三句不离本行。那徐勇虎着脸道,“说又何妨,黯然消魂掌的妙处知道的人越多越好,老子倒希望大家都来黯然消魂帮,老子一个个教过去。李帮主如果有兴趣,老子欢迎之极,就一万学费吧。”
“哼。”李超见徐勇这付样子,不由气不打一处出,道,“徐帮主,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抖了你的老底了。所谓黯然消魂掌,就是一种抚摸手法,让那些不开心的女人开心起来浪叫,哪是什么功夫。当日,徐帮主没接下黑虎帮的一刀就躺下了,可见其功夫的真正用处了吧。”
张德立略显尴尬,江上游摇了摇头,心道,“看样子这两人有矛盾了,不太团结啊。”
下面一人,倒让江上游眼睛一亮。身材高大,神情坚定,脸上有一刀疤,人非常有气势。“这位是龙沙帮帮主陆攀。”陆攀向江上游点点头,道,“盟主,我希望能在你在带领下不断强大,最终扫平骑在我们头上的黑虎帮。”
最后一位也是一位长者,叫蒋恩来,肚子很大,从事卖假烟假酒的活,帮派名称叫神仙帮,很土。蒋恩来没说什么话,只是眯着眼睛打量着江上游,但仅此,江上游已经从他那眼神中看出,这人已经没什么斗志了。
见过这些人,江上游也明白了为什么当时黑虎帮那些打手仅有少数几个挂了彩的。这些人,绝大多数人只会一些小勾当,战斗力很差。现在上海枪支控制极严,基本上是属于冷兵器时代,没有一身足够的功夫,要对抗黑虎帮几乎是不可能的。江上游重新扫视了他们一眼,心中失望之余,忽然又有了一个想法。“他们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也不行。如果让他们开始学太清功,然后再练习一些武技,那么就可以大大加强战斗力了。”
可是又一想。“其实这些人大多是一些不成气的人物,有些人心地也不一定好,现在只是因为共同对抗黑虎帮,所以站在一条船上,如果以后黑虎帮一倒,那么我不是培养了一批为恶社会的人吗?”
整个会盟大会乱哄哄的,那陈东明连连摇头。最后大伙儿定下由江上游任盟主,这事当然是他们早商量好的,事先那靡胡其实已经说过了。至于为什么众人愿意服江上游当盟主,这也是不言而喻的。江上游能打,又聪明,如果想拉他入伙,不让他当盟主,又有谁有把握指挥的动他?他当了盟主,大家也好有一个头,不至于分散,另外有了一个能打的,以后对上黑虎帮也不会太惨了。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江上游说什么也救了这些人一回,即使他现在年少,但大家冲着这个听他的话也值了。所以大伙儿一个心思,尽管某些人被江上游数落了一番,但都是相当热情。而江上游则沉迷在不知如何组织这帮人好。说实在,这些人不像张德立他们有一颗正义的心,只能说处于很坏和不太坏之间,江上游既要提高他们的战斗力,又要不让他们为恶社会,的确很为难。难不成,江上游也能成个活佛,感化他们?
江上游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就算以前成功过,以这些人,未必能感化得了。
“大伙儿的经费由我们集团出,希望大家在这次与黑虎帮的斗争中能取得胜利。”陈东明似乎有点不耐烦了,道,“如果没有什么事,德立,我先走了。”
张德立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下江上游。显然,现在江上游已经是盟主了,张德立不好喧宾夺主。后者明白了他的意思,道,“陈叔叔,有你的保证就可以了。”
“好。那各位,我先走一步。”陈东明说完套话,将目光停留在江上游脸上,略略顿了一顿,道,“少年人,好自为之。”
江上游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即希望他不在陷的太深。“谢谢!”江上游衷心地道,“我会的。”心中感慨,“陈叔叔,你是为了你的女儿卷入这个事情中,我也是为了小芳,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只要赶走了黑虎帮,为小芳讨回了公道,我们这个十二盟,自然会解体,我这个所谓的盟主,自然会离开这泥潭的。我毕竟不属于这里。”
陈东明走了之后,某些人嘴里嘟了几句不中听的,不过其他人也没在意。众人上来敬酒。江上游不能拒那些长者的,但收了那两个长者,又不能厚此薄彼,只得来者俱收。结果喝得浑浑沉沉。陡然间,台下有人问道,“盟主,我们现在和黑虎帮水火不容,不知盟主下一步有什么计划没有?”
“首先大家要练好武艺才行。”江上游脱口而出,但立即又觉得有点不妥,因为自己还没有想到怎么提高他们战斗力而又不加大他们为害社会的程度。
“我也觉得。”台下某人道,“我们盟主武艺高强,我们以后跟着他练,大伙儿说好不好?”
“早有此意,就怕盟主不收。”陆攀道。
“盟主怎么不会收呢?”靡胡道,“现在大伙儿都在一条船上,我们强,十二盟强,十二盟强,这个盟主就有面子。盟主一定会栽培大家的。”
“靡胡说得对,盟主就……”
下面闹哄哄的。张德立与江上游离得最近,见江上游面露难色,以为江上游不愿自己的武功被很多人学去,就道,“大伙儿先不要吵。这个练好武艺的事,暂时由我教大家一点基本功夫。如果大家对我的功夫有兴趣,我会毫无保留地教给诸位的。”
张德立也是一番好心。不料好心往往没有好报,台下有人道,“切,飞龙,你那功夫三个都不是那胡良庸的对手,俺老李还看不上呢。”却是赵家帮的李强。
“总比你强。”张德立见自己的好心被狗吃了,实在有点气。不料那叫李强的脸皮还挺厚,道,“也不见得。当时如果我不是一不小心,怎么会中了那个浑蛋的刀,又怎么会因为中了一刀,又中了一刀。若非中了这么一刀,老子还能和胡良庸大战三百回合呢!”
其他人闻言哄然大笑,而李强还相当得意。江上游听了也是又气又好笑,就这种自大狂,又怎么能学得好武功呢?陡然之间,灵光一闪。“既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学得,那么我可以挑一些人来学。如果我在挑人的时候,把个人品德作为一个重要的指标,那么我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想到这,精神一振,打断了张德立与李强的争吵,道,“大家先静一静,我有话说。”
众人见盟主发话了,自然得给点面子。哪个不给面子,边上自然有人给他爆栗。江上游等众人的目光集中了过来,开口道,“有道是兵贵精不贵多,而且大家的学习能力又相差很远,如果我教得面太广,也会影响效果。现在在非常时期,我们随时都可能与黑虎帮发生冲突,那么,为了保证我们能够取得胜利,必须在短时间内建立起一支精兵来。因此,我打算,从各个帮派中挑选一些有基础的青年人,由我加强训练,从而组建起一支战斗力强的精兵。”
江上游说完,台下的人神色不一。不过,意识中的李清影却赞道,“不错,上游。兵贵精不贵多,精兵的战斗力、纪律性远远强过一支杂牌军,这个办法好。”
江上游回应道,“清影。现在时间不多了,为了提高他们的战斗力,我们必须帮助一些人取得太清功方面的突破性进展,人太多不好操作。如果人少,而且道德上能过关,我们就可以放心帮助他们在短时间内练成太清功了。这个事情,还要让你帮帮忙啊。”
“不行。”李清影不由得后悔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开口,安心聚集自己的能量不更好吗?真是找事。“上游,我那次把你从死亡边缘救回来,已经用了好多能量了,我到现在还没恢复到原来水平。不能再浪费了。”
“可是清影,如果没有一支这样的力量,我以后还是等于一个人面对黑虎帮,生命危险很大。但如果有了这样一支力量,我以后就有人帮我对付黑虎帮了,我的生命相对更有保障了。”
“这……”李清影犹豫了一下,沉默了。而江上游知道,游说成功了。这时,台下有人道,“盟主这个方法的确不错,我老蒋完全赞同。”
这个没有斗志的人当然也没有心思学武。他的赞同属于预料之中,江上游只是奇怪为什么他会这么晚才答应。接着,其他人纷纷表示意见,有的表示可惜,只得叹岁月不饶人。后来,这一条基本通过了。于是,江上游又与众人约好了各帮派出一些人让他挑选的时间,地点。然而,会盟的事便结束了。
“大家记住。”江上游最后道,“我们与黑虎帮的斗争已经开始了,我们已经走在了明处。大家以后千万不要再单独行动,他们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而且,大家随时保持联系,一家有难,其他各家要立即支援。我们将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处于防守阶段,这一点大家要有心理准备。但是,当我们的精兵出现时,我们的反击时刻就到了……”
台下某人嘀咕,“这盟主讲话,怎么一点‘黑味’都没有啊!”
边上一人道,“唉,人家是大学生啊,这些文皱皱的话,你老兄就奈着性子听吧?”
“唉啊,老兄,这话要我命啊,听多了会死人的。”
……
谁与争锋第一二一章会盟(下)
(更新时间:2006-5-204:13:51本章字数:7209)
黯然消魂帮的徐勇,一付黯然神色,好像死了某人似的。张德立介绍道,“这个徐帮主一套功夫叫做黯然消魂掌,自成一家,非常厉害。”江上游微微一愣。却见那徐勇边上一人呵呵偷笑,道,“张帮主,你哪里听来的?”
“李帮主,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张德立问道,顺便向江上游介绍道,“他叫李超,是竹杆帮的帮主。”只见其人小眼睛,鼻子还算挺直,上下嘴唇都不算厚,有唇线,比较迷人,不太像专门搞敲诈勒索的。
李超看着徐勇,道,“徐帮主,如果你给我一万块钱的话,这事我就不说了。”真是三句不离本行。那徐勇虎着脸道,“说又何妨,黯然消魂掌的妙处知道的人越多越好,老子倒希望大家都来黯然消魂帮,老子一个个教过去。李帮主如果有兴趣,老子欢迎之极,就一万学费吧。”
“哼。”李超见徐勇这付样子,不由气不打一处出,道,“徐帮主,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抖了你的老底了。所谓黯然消魂掌,就是一种抚摸手法,让那些不开心的女人开心起来浪叫,哪是什么功夫。当日,徐帮主没接下黑虎帮的一刀就躺下了,可见其功夫的真正用处了吧。”
张德立略显尴尬,江上游摇了摇头,心道,“看样子这两人有矛盾了,不太团结啊。”
下面一人,倒让江上游眼睛一亮。身材高大,神情坚定,脸上有一刀疤,人非常有气势。“这位是龙沙帮帮主陆攀。”陆攀向江上游点点头,道,“盟主,我希望能在你在带领下不断强大,最终扫平骑在我们头上的黑虎帮。”
最后一位也是一位长者,叫蒋恩来,肚子很大,从事卖假烟假酒的活,帮派名称叫神仙帮,很土。蒋恩来没说什么话,只是眯着眼睛打量着江上游,但仅此,江上游已经从他那眼神中看出,这人已经没什么斗志了。
见过这些人,江上游也明白了为什么当时黑虎帮那些打手仅有少数几个挂了彩的。这些人,绝大多数人只会一些小勾当,战斗力很差。现在上海枪支控制极严,基本上是属于冷兵器时代,没有一身足够的功夫,要对抗黑虎帮几乎是不可能的。江上游重新扫视了他们一眼,心中失望之余,忽然又有了一个想法。“他们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也不行。如果让他们开始学太清功,然后再练习一些武技,那么就可以大大加强战斗力了。”
可是又一想。“其实这些人大多是一些不成气的人物,有些人心地也不一定好,现在只是因为共同对抗黑虎帮,所以站在一条船上,如果以后黑虎帮一倒,那么我不是培养了一批为恶社会的人吗?”
整个会盟大会乱哄哄的,那陈东明连连摇头。最后大伙儿定下由江上游任盟主,这事当然是他们早商量好的,事先那靡胡其实已经说过了。至于为什么众人愿意服江上游当盟主,这也是不言而喻的。江上游能打,又聪明,如果想拉他入伙,不让他当盟主,又有谁有把握指挥的动他?他当了盟主,大家也好有一个头,不至于分散,另外有了一个能打的,以后对上黑虎帮也不会太惨了。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江上游说什么也救了这些人一回,即使他现在年少,但大家冲着这个听他的话也值了。所以大伙儿一个心思,尽管某些人被江上游数落了一番,但都是相当热情。而江上游则沉迷在不知如何组织这帮人好。说实在,这些人不像张德立他们有一颗正义的心,只能说处于很坏和不太坏之间,江上游既要提高他们的战斗力,又要不让他们为恶社会,的确很为难。难不成,江上游也能成个活佛,感化他们?
江上游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就算以前成功过,以这些人,未必能感化得了。
“大伙儿的经费由我们集团出,希望大家在这次与黑虎帮的斗争中能取得胜利。”陈东明似乎有点不耐烦了,道,“如果没有什么事,德立,我先走了。”
张德立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下江上游。显然,现在江上游已经是盟主了,张德立不好喧宾夺主。后者明白了他的意思,道,“陈叔叔,有你的保证就可以了。”
“好。那各位,我先走一步。”陈东明说完套话,将目光停留在江上游脸上,略略顿了一顿,道,“少年人,好自为之。”
江上游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即希望他不在陷的太深。“谢谢!”江上游衷心地道,“我会的。”心中感慨,“陈叔叔,你是为了你的女儿卷入这个事情中,我也是为了小芳,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只要赶走了黑虎帮,为小芳讨回了公道,我们这个十二盟,自然会解体,我这个所谓的盟主,自然会离开这泥潭的。我毕竟不属于这里。”
陈东明走了之后,某些人嘴里嘟了几句不中听的,不过其他人也没在意。众人上来敬酒。江上游不能拒那些长者的,但收了那两个长者,又不能厚此薄彼,只得来者俱收。结果喝得浑浑沉沉。陡然间,台下有人问道,“盟主,我们现在和黑虎帮水火不容,不知盟主下一步有什么计划没有?”
“首先大家要练好武艺才行。”江上游脱口而出,但立即又觉得有点不妥,因为自己还没有想到怎么提高他们战斗力而又不加大他们为害社会的程度。
“我也觉得。”台下某人道,“我们盟主武艺高强,我们以后跟着他练,大伙儿说好不好?”
“早有此意,就怕盟主不收。”陆攀道。
“盟主怎么不会收呢?”靡胡道,“现在大伙儿都在一条船上,我们强,十二盟强,十二盟强,这个盟主就有面子。盟主一定会栽培大家的。”
“靡胡说得对,盟主就……”
下面闹哄哄的。张德立与江上游离得最近,见江上游面露难色,以为江上游不愿自己的武功被很多人学去,就道,“大伙儿先不要吵。这个练好武艺的事,暂时由我教大家一点基本功夫。如果大家对我的功夫有兴趣,我会毫无保留地教给诸位的。”
张德立也是一番好心。不料好心往往没有好报,台下有人道,“切,飞龙,你那功夫三个都不是那胡良庸的对手,俺老李还看不上呢。”却是赵家帮的李强。
“总比你强。”张德立见自己的好心被狗吃了,实在有点气。不料那叫李强的脸皮还挺厚,道,“也不见得。当时如果我不是一不小心,怎么会中了那个浑蛋的刀,又怎么会因为中了一刀,又中了一刀。若非中了这么一刀,老子还能和胡良庸大战三百回合呢!”
其他人闻言哄然大笑,而李强还相当得意。江上游听了也是又气又好笑,就这种自大狂,又怎么能学得好武功呢?陡然之间,灵光一闪。“既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学得,那么我可以挑一些人来学。如果我在挑人的时候,把个人品德作为一个重要的指标,那么我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想到这,精神一振,打断了张德立与李强的争吵,道,“大家先静一静,我有话说。”
众人见盟主发话了,自然得给点面子。哪个不给面子,边上自然有人给他爆栗。江上游等众人的目光集中了过来,开口道,“有道是兵贵精不贵多,而且大家的学习能力又相差很远,如果我教得面太广,也会影响效果。现在在非常时期,我们随时都可能与黑虎帮发生冲突,那么,为了保证我们能够取得胜利,必须在短时间内建立起一支精兵来。因此,我打算,从各个帮派中挑选一些有基础的青年人,由我加强训练,从而组建起一支战斗力强的精兵。”
江上游说完,台下的人神色不一。不过,意识中的李清影却赞道,“不错,上游。兵贵精不贵多,精兵的战斗力、纪律性远远强过一支杂牌军,这个办法好。”
江上游回应道,“清影。现在时间不多了,为了提高他们的战斗力,我们必须帮助一些人取得太清功方面的突破性进展,人太多不好操作。如果人少,而且道德上能过关,我们就可以放心帮助他们在短时间内练成太清功了。这个事情,还要让你帮帮忙啊。”
“不行。”李清影不由得后悔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开口,安心聚集自己的能量不更好吗?真是找事。“上游,我那次把你从死亡边缘救回来,已经用了好多能量了,我到现在还没恢复到原来水平。不能再浪费了。”
“可是清影,如果没有一支这样的力量,我以后还是等于一个人面对黑虎帮,生命危险很大。但如果有了这样一支力量,我以后就有人帮我对付黑虎帮了,我的生命相对更有保障了。”
“这……”李清影犹豫了一下,沉默了。而江上游知道,游说成功了。这时,台下有人道,“盟主这个方法的确不错,我老蒋完全赞同。”
这个没有斗志的人当然也没有心思学武。他的赞同属于预料之中,江上游只是奇怪为什么他会这么晚才答应。接着,其他人纷纷表示意见,有的表示可惜,只得叹岁月不饶人。后来,这一条基本通过了。于是,江上游又与众人约好了各帮派出一些人让他挑选的时间,地点。然而,会盟的事便结束了。
“大家记住。”江上游最后道,“我们与黑虎帮的斗争已经开始了,我们已经走在了明处。大家以后千万不要再单独行动,他们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而且,大家随时保持联系,一家有难,其他各家要立即支援。我们将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处于防守阶段,这一点大家要有心理准备。但是,当我们的精兵出现时,我们的反击时刻就到了……”
台下某人嘀咕,“这盟主讲话,怎么一点‘黑味’都没有啊!”
边上一人道,“唉,人家是大学生啊,这些文皱皱的话,你老兄就奈着性子听吧?”
“唉啊,老兄,这话要我命啊,听多了会死人的。”
……
谁与争锋第一二二章不速之客
(更新时间:2006-5-204:14:01本章字数:6208)
说到挑人,各个帮派的人都很积极,而且有的帮主,比如陆攀等毛遂自荐。各帮派各自挑出来的人都算得上是各个帮派的精品,一个个相当聪明,江上游对此很满意。不过,由于最主要的是要考验他们对人对事的看法,从而把握他们的道德标准,因此江上游还是淘汰了大多数人。但从各个帮派的考虑,江上游保证了每一个帮派都有一人,其余的人主要是从飞龙帮中挑的。结果,江上游一共挑出了十七人。落选之人,只能叹自己运气不好,失望之情失诸于表。
“各位,从明天早上开始,大家清晨5点在长风公园门前集中,我们开始训练。”江上游看着挑出来的未来的精兵们,道,“我会教大家一套功法,另外还会帮住大家提升进度。由于时间紧迫,希望你们在不要缺席,否则,很难跟上我的进度安排。大家记住了吗?”
“记住了。”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江上游与胡良庸一战,让这些人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功夫,想到明天上午就能踏入下功夫的新境界,一个个脸露兴奋之色。那气势和声音如出一辙,已经有点精兵的味道了。江上游心下十分满意。在挑人的时候,李清影也出了为少力,看来这个灵魂的眼光还是相当不错的。这时,忽然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江盟主,我也想加入,不知道能不能过你的法眼?”
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少女笑盈盈地看着他,却是韩若枫。
……
回到寝室,已是很晚。其他人基本睡了,但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却见王天档地满脸怒气的对着门,显然是听到门的声音转过身来的。
江上游不等他开口,已知缘故,抢先道,“天档,我知道你一定在生我的气。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卷进去。”
“上游,你不要忘了,虎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为他做点什么。上次虎哥追悼会我没去成,已经很生气了。但没想到,你们这次会盟你居然又没叫上我。上游,你实在太过分了。”王天档睁着大眼,怒气冲冲。不过,考虑到其他人已经睡了,他声音还是尽量压抑。
“你不用去。你去做什么呢?”江上游小声道,“天档。我想过了,有一个两全的办法,你既不用卷进去,又能为虎哥做点事。”
“哦?”王天档微微一愣,这一点他倒显然没想到。只听江上游继续道,“黑社会的事情毕竟不适合我们。我现在虽然进去了,但是只要扫平了黑虎帮在上海的势力,为虎哥复了仇,除去了威胁小芳的因素,我就会退出来。天档,我现在是他们的盟主。这个盟是因为对付黑虎帮而建立的,等我们的目的达到了,这个盟也就解散了,我这个盟主就不需要存在了。这样,我自然而然退出来了。而且,我除了要对付胡良庸外,基本不用和人动手。但你不同,你进了这里,以后面对着就是打打杀杀,不可能不和人积怨,以后很难过一个太平的日子了。”
“可是,上游,你想的是不是太简单了?”王天档迟疑了一下道。他总觉得江上游好像没有看清问题的严重性,却又说不出来什么道道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江上游摇摇头道,“未来的事情很多都没办法在现在把握。天档,我从那些帮派中挑选了一些人,明天上午开始训练他们。以后,他们就是对付黑虎帮的主要力量了。天档,你太清功练得进步很快,你做我的助理,明天开始一起帮他们训练。”
“上游,你这就是所谓的让我替虎哥做点事吗?”王天档不满地道,不过怒气终究是消掉了。
“天档,我问你一个问题。拿着棍子打人厉害呢还是拿着拳头打人厉害?”
“当然是棍子了。”
“那就是了。你自己动手,不过是拿着拳头打人,如果你帮助他们训练好了,就等于是拿着棍子打人。天档,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吧?”
“你?”王天档嘟喃了一声,顿了一顿,道,“算你有理。”表面上他是答应了,但心里却暗暗道,“上游,你歪理我说不过你。反正只要和这些人接触了,我以后就有机会亲自为虎哥做点事了。”
“对了,上游,今天有一个人来找你。”王天档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继续道,“他说他是一个足球经纪人。”随即又笑道,“上游,你常说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看来不错啊。”
江上游一怔。虽然他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上,尽管以前没有遇到李清影的时候也这么说,但是那只是安慰自己的一个办法罢了。只是没想到,现在真的这么快就有足球经纪人来找他。“是不是刘星?”
“不是。他给了我一张名片,然后让我转告你,你回来之后一定要给他打个电话。他说,如果明天你在,他明天就过来。看样子,急着想挖你哦。”王天档满脸笑容,适才的怒气早已不见了。其实,朋友间就没有什么真正生气的事情,除非那时已经不是朋友了。而且,自己朋友这么受重视,自己也高兴。
江上游接过名片,上面写着:马健,专业足球经纪人。“快给你打个电话吧?”王天档催促道。
江上游看了一下表,迟疑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打个电话过去。“会是什么俱乐部的呢?”江上游听着嘟嘟声,心中不断猜测,而王天档则在一边,笑迷迷地看着。看样子也挺关注的。
“喂!”电话那头终于有人接了。一个男低音,听声音人大约四十岁左右。
“我是江上游。请问你是马先生吗?”
“啊,江先生,你好。”对面的音调一下子高了几分贝,显得很高兴。“江先生,终于等来了你的电话了。”
“请问马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对面的人显然更愿意直接进入正题,“江先生,我代表申花俱乐部邀请您加入。”
“申花……”江上游忍不住叫了出来,与王天档两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的惊讶。
“我考虑一下。”想到那段随刘星去申花试训的日子,想到那塔而雷斯那嘴脸,江上游既感到心酸,又感到犹豫。加入申花或国际两个俱乐部,进入中超联赛是江上游踏入足球界的梦想,可是刚开始的时候,这梦想受到了巨大的摧残。时隔半年,江上游真想不到,昔日傲慢的申花居然会主动来邀请他。
“江先生,你有什么顾虑尽管说。”对方见江上游没有一口答应,反而有点急了。“我们申花是相当有诚意的。这样好不好,江先生,明天占有你一点宝贵的时间,我们好好谈一谈好吗?”
“好不好?”江上游不止一次这样问自己。以前,自己曾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一定要让塔而雷斯好好看一看,他倒底有没有眼光;好好看一看,中国足球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样。现在不就有一个机会,自己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可是,自己如果加入申花,那么在塔而雷斯的领导下,自己会有前途吗?看来,有些问题要等明天与马健会谈之后才能定下来。
于是,与马健约了时间。
这一天,事情纷至沓来,一件又一件,江上游也不禁觉得有点疲倦。明天,又有好多事情要做啊。一件一件麻人的事情,可是一件一件都要去做。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拥着心爱的女孩,听着鸟儿歌唱,看着花儿盛开,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我也很想过这样的日子。”感受到江上游的想法,李清影深有感触,忍不住感叹道,“当时,我复了吴国之后,就想和我的爱人们找个幽静的地方,过一些平静的生活。可是,你们有句话说得太好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这个乱世,平静的生活好难找到。当国家受到威胁,当国人们激动地要复仇时,就算作为一个领袖,也是身不由己啊。上游,有些人生来就不平静,比如你和我。大陆上有一句老话说,风属性的人生来就没有平静的生活,就是那些没有被人发现属性的人,生活也是相当坎坷的。区别的是,他们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而我们这些人还能去改变别人的命运。上游,前面是崎岖的山路,你要勇敢地往上攀登,千万不要泄气啊。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为了自己关心的人,也为了自己。”
李清影后面的话句句落在心头,江上游只感觉一股气充斥在胸腔,精神为之一振。抬眼看了一下边上的朋友,“天档,早点睡,明天,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一起去做。”
谁与争锋第一二三章轰动
(更新时间:2006-5-204:14:12本章字数:8783)
五日后,足球界爆出大新闻。
这个新闻令整个中超,包括中甲的各支队伍都非常吃惊。
郭升拿着报纸,手颤抖着,“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教练。”将报纸拿给郭升的杨开道,“你觉得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申花是不是为了炒作?”
“有什么问题?炒作?”郭升摇摇头,道,“不太可能。杨开,你知道,如果一支球队将帅不和,比赛非常难打下去。而这次,申花高层居然为了江上游,宁可得罪塔而雷斯,这几乎是不能想像的事情。为什么申花敢这么做呢?”
杨开想了一想道,“教练,这也很正常。申花总体是一支不错的球队,但存在很严重的攻强守弱问题。很多次有利的有可能得三分的机会,都是在最后时刻错失。其主要原因之一也是现任的那个巴西门将能力太差。如果不是塔而雷斯保着,那门将根本不可能打上主力的位置。如果这支队伍的门将换上了上游,那么,教练,试问中国中超球队中那支队伍能与她争锋?”
“可是,杨开,你不要忘了,申花的那个替补门将不错的。”
“是的。据说还是国家队门将的候选人之一。可是,教练,你说,他值得申花的高层得罪塔而雷斯吗?”郭升沉默了会,摇摇头,道,“毕竟那是国际级教练,而且就算换了门将,申花守弱的毛病也解决不了。”
“对啊。”杨开道,“但上游不同了。几场比赛已经证明了江上游的实力,他的防守可说是固若金汤,可以彻底改变申花的局面。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是开除他的话,我估计肯定不止申花找他……等等,教练,我觉得奇怪,为什么别的球队都顾忌他是被我们开除的这个事情,而申花却一点……”
“你一说我也想到一些奇怪的事情,”郭升道,“我一直不明白。虽然推荐江上游到我们球队来的刘公子在国外培训,但是照董事会的这些人,敢这么得罪他的人实在不多啊,为什么这回他们这么大胆?”
“只有一个原因。”杨开神色严峻地道,“那就是,董事会的人开除江上游之前,一定知道申花会邀请他。”
“你是说?”郭升的脸色非常难看,“难道董事会的人和申花的高层事先已经达成交易,这次江上游没有及时报到参加比赛只不过给了他们一个借口,一个合理的理由?”
“一定是这样。”杨开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道,“妈的,玩幕后交易,把我们这些人蒙在鼓里。这回董事会这帮人一定得了不少私人好处,我……”
“算了。”郭升知道杨开一定是想搞什么揭发,道,“杨开,现在明珠的情况已经不太好。上游走了之后,全队的志气低落,如果再搞出些麻烦来,这比赛恐怕没办法继续下去了。杨开,反正我们没什么损失,反正上游也是往更高的地方走,为了球队,就不要闹了,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吧。”
杨开怔怔地看着他,从这个拼搏了半辈子的男人身上他看到了无奈和痛心。
与明珠队的反映不同的是,西安古城队的李吉李祥兄弟。
“哥,这个在我们面前临阵脱逃的门将居然进了申花?哥,我看不懂啊?”李祥道。
“教练,你怎么看?”李吉转向了他们的年轻有为的少帅,赵克。
赵克摸了摸下巴,道,“事情并不是那么难看明白。”
“啊?”两人愣了一下,只听得赵克继续道,“你们看这次新闻报道的副标题,申花高层不惜代价,引进大学生球员。这个不惜代价,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申花高层与申花主教练塔而雷斯的关系。有的媒体报道,在江上游进入明珠队前,曾经到申花试训过,当时塔而雷斯反应很激烈,极力反对。这固然是因为他力保巴西老乡的缘故。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塔而雷斯很偏坦他的巴西老乡,因为,有国家队门将候选人实力的王一飞基本上一直都是坐冷板凳的。这次,申花引进江上游,一定会威胁到塔而雷斯的巴西老乡,因此一定会得罪塔而雷斯。所以,申花此举,必定经过深思熟虑。所以,其原因也不言而喻,也就是江上游值得申花高层如此做。”
“教练,你觉得那个书呆子有那么厉害吗?”李吉不服气地道。老实说,进入中超踢球正是这些年轻人现在的梦想,当然进一步的梦想就是出国踢球了。而现在,为了进入中超,这些年轻人们正在努力,而努力的人却还不如不努力的人进的快(他们这么认为),自然很看不惯。
“应该有。”赵克道,“其实,就是我们俱乐部的高层,也正有打算邀请江上游加入,只是因为略有顾虑,动作上才晚了一点。现在这帮人正在痛失不已呢。不过,就算及时行动,也未必争得过申花啊。”
“啊?”两人愣了一愣。然而,赵克后面的话更让他们吃惊,“西安古城队,杭州倾城队,据我所知,还有好几个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不惜代价邀请江上游,可是他们都晚了一步。”
“一个被球队开除的球员,照常理不应该有人主动去,而且是花很大的代价去请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在我们面前临阵脱逃的人,还那么受器重?”
……
在国家队训练基地里。
“江泳,看到这条新闻没有?”高峰拿着报纸,冲进江泳的领地。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很少见你这么急冲冲的,发生了什么大事了?”江泳笑着看着好朋友,却没看那报纸。
“你还好以整暇呢。国家队主力门将的位置不保了,老弟。”
“啊?”一听这事,江泳急了。由于王一飞长期打替补,江泳凭着自己长期打主力的优势,获得了现任国家队主力门将的位置。对这好不容易来的位子,他相当珍惜,训练也相当刻苦,虽然在外围赛小组赛中他丢了几个球,但那几个球,绝对可以拍着胸脯说,“这里没有我的失误,这几个球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门将也很难守得住。”
“怎么回事?”江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和明珠队踢那场热身赛的时候,那个大学生守门员?”
“当然记得,那人相当聪明,我一辈了也忘不了。”江泳下意思地朝高峰拿来的报纸上看去,随后惊得后退一步,“他进申花了?”
“不错。”
“可是。”江泳不解地道,“以他的水平,申花能花这么大代价收他?”
“不可思议吧?”高峰摇摇头,道,“我也想不明白。可是,申花的确这么做了。”
“我来告诉你们吧!”门外施施然走进来一人。两人看去,却是关系相当不错的明珠队前锋曹榆平。三人进了国家队,因为那场热身赛之故,三人惺惺相惜,成了不错的朋友。因此,曹榆平有时也来江泳的地方窜门。
“两位兄弟,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谈话的,我进来本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不巧,正好碰上你们谈话。”曹榆平解释道。
“没关系。咱哥么还计较这些。”江泳挥挥手,道,“榆平,你就快点说原因吧,我可不想这么憋着。”
“好。”曹榆平点点头,继续道,“其实我以前一直想和你们谈谈江上游的事,可是顾虑到老江的感受,也一直没说。还记得我前几天很不开心吧?”
“是啊,大家都不明白,有人以为你是因为长期上不了场难受呢!到底是什么原因?”
“因为队里传来消息,俱乐部把江上游给解雇了。”曹榆平正色道。
“你为了他?”两人都相当惊奇。
“对。当时,我很难过,很想回去和俱乐部理论。如果江上游没法踢球,我觉得这不仅仅是明珠队的损失,而是整个中国足球的损失。不过还好,烽回路转,他终于加盟申花了,他又可以踢球了。呵呵。他是一个不断创造奇迹的人,他是我所遇见到最优秀的门将。”说罢,朝江泳笑笑道,“老江,我不是贬你,但事实上,你和他比起来,的确有很大差距。”
“我说榆平,”高峰不服气地道,“以我们热身赛的情况来看,你这话有失公道。”
“的确。但那时候,江上游他不在状态。”
“不在状态?呵呵”高峰笑道,“守得不好的人,都可以拿不在状态作理由。”
“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吧。”曹榆平不以为然,笑着道,“那是江上游刚来我们球队试训时。他参加了我们的训练赛,担任替补一方的门将。”
“结果怎么样?”高峰好奇地道。
“结果我们进了一个球。”
“这说明什么问题?”高峰不解地道。江泳也奇怪,只是问的问题不同,“进了一个就结束了还是整场比赛就进了一个?”
“进了之后就结束了。”听了这话,两人脸上都露出原来不过如此的神色,但后面的话又让他们非常奇怪,只听曹榆平道,“进球后,我们开心死了,就好像赢了一场很重要很重要的比赛。”
“为什么?”高峰与江泳面面相觑,不知其解。
“因为,这球进得太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曹榆平沉侵在那段回忆里,“那场比赛,本来就是一场实力绝对不对等的比赛,而且,说来你们也不信,郭升教练还示意替补一方尽量放水。于是,替补一方拼命放水,放到连三岁小孩都能看出来是放水了。但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也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打进了一个球。”
“啊!!”两人心头剧震,高峰喃喃道,“一开始以为明珠队收个大学生门将是为了炒作,现在才知道特错大错。不过,榆平,我看郭教练忠厚老实,不是你说的那样吧?”
“呵呵。”曹榆平不可置否,继续道,“接下来的事情,他更让我们吃惊。”
“什么事?”两人的好奇心不由被勾了起来。
“郭教练给他设了一个点球关,主罚人就是我。”
“啊?哪他也能过关?”曹榆平的实力两人都很清楚,他踢点球,江泳只能说,“我有10%的机会守住一个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郭教练让我踢五个点球。”
“他守住了几个?”江泳急着问道。
“结果,我只踢进了一个。”
“啊!”两个又是惊叹。
“后来,我很怀疑,那个球是江上游故意让我进的。”曹榆平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啊,不会吧?”两人几乎摔倒在地。
“接下来,江上游参加了几场比赛,我们的球队得到了龟队的称号。除了河南建业队那场,其他队对上我们,没有敢主动进攻。因为,他们再努力,也攻不破上游守的门。”
“啊,我快崩溃了。”高峰叫道。
“天啊。既生我江泳,为何又生江上游啊!”
房间里沉默了好久。
“江泳,有一点我很奇怪,为什么中国最优秀的两个门将都姓江呢?”曹榆平的话打破了沉默,显然他是故意的了。
“因为我们江家有优良血统。不要忘了,我们江姓还有人做过国家军委主席呢!”江泳说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朝曹榆平笑了笑道,“榆平,你就不要夸我了。如果你说的江上游有这么厉害,我根本不能和他比。如果他来国家队,我愿意把这个位子拱手相让。”
“对了,榆平,你说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们。”高峰适时扯开话题。听了曹榆平的话,高峰知道老朋友江泳心里一定不太好受,虽然曹榆平适时的调和了一下气氛。
“我想告诉你们的好消息是,我们中国足球有希望了?”
“嗯?”两人大眼瞪小眼,“这是怎么回事?榆平,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不。”曹榆平两眼看向北方,那是上海的方向。只听他缓缓道,“兄弟们。是因为,因为江上游会来国家队,所以,我们就有希望了。”在他眼里,似乎已经出现了在2014年的世界杯上,他们三人与江上游并肩作战的情形。“那是多么美妙!”
谁与争锋第一二四章“黑社会”之争
(更新时间:2006-5-204:14:23本章字数:8730)
“可是,榆平,江上游现在刚进中超,他一定能进国家队的门吗?”高峰道。
“一定。”曹榆平咧嘴一笑道,“现在各大体育媒体把这个事情抄得沸沸扬扬,你说能不引起现任国家队主教练张兴祺的注意吗?”
第二天,在上海,一个清晨,在美丽的长风公园里面,随处可以看到早练的人群。有的是花甲以上的老人,舞动着手中的钝剑;有的是一些中年妇女,打着花扇,扭着腰肢,显得充满活力;也有一些少年人,在随着一些老年人,练着中国古老的气功。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恐怕就是一群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女(女的只有一个),从公园一开门开始,他们就坐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围成一圈打坐。每一人的手指顶着前面的人背某部,每一人神情严肃,一动也不动,当微风吹过的时候,每一个人的脸层似波浪一般折起,这一点令路人们非常好奇。
“这些年轻人真有耐力啊!”边上一个练完气功的白胡子紫衣老人赞道。
“斐老,你是上海有名的气功大师,您知道他们正在练的是什么功法吗?”边上一中年人问道,“我练气功也有多年了,从来没见过能够集体练习的”。
老人微微一笑,道,“这种功法我也没见过而且,风一吹过,他们的皮肤会产生光暗变化,说明这是一门气机非常敏感的功夫,想必非常有效而快速。”
正说话间,忽然一个声音道,“能得斐老这般称赞的功夫,想是非常不错的。”两人看去,却见一个方脸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过来。这汉子两眼炯炯有神,顾盼之间颇有大家风范,举手之间,不禁让人生出一种敬佩之情。
“原来是良庸啊!”那老人露出欣喜之情,迎了上去,道,“今天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好久了。我们和这些晨练的老人可要好好谢谢你啊。”那老人话说完,边上一些老人和早练的一些年轻人纷纷围了上来,不少人大声道,“真是谢谢胡老师了,我们经过您的指导,早练的效果好多了。”
“斐老,各位老先生。”那人笑了笑,道,“能够帮助各位延年益寿,我胡良庸也感到很高兴,也很荣幸。”
“胡老师真是客气。”斐老道,“那教我们那些,可是一些绝学啊,别人都当宝贝似的藏着。”
“对。”边上有人道,“如果不是胡老师这么慷慨,我们怎么能学到这么好的气功呢。”
胡良庸笑了一笑,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他将眼睛投到了围成一圈的人那里,不由一怔。因为,他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这张面孔的主人让他十多年来首次尝到了败绩。这次,听手下有人说起公园里有二十个人围成一圈晨练,他知道这事后心头难忍好奇,于是跑过来看看,不想是江上游他们。
那斐老见胡良庸的目光留在了那里,以为他对这练功现象很感兴趣,便道,“良庸,这些年轻人很有毅力,已经这样个练法在这里练了六天了。”
“哦。”胡良庸有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道,“这个少年功夫非常奇怪,都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功夫,就连今天这种练功法子,我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个少年好生奇怪,他这身功夫究竟是哪里来的呢?”正想着,忽然看到这些人站了起来,除了江上游之外,其余人眼带敌意,其中不少人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打扰了!”胡良庸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道。
“胡老师有什么指教吗?”江上游对他略有好感。一方面是因为和他对阵那一场他言而有信,另一方面听老人讲起他指导不相干的人晨练,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很坏的人。由于现在与黑帮的一些人在一起,江上游不知不觉将坏人的标准提高了不少。因而,江上游这话说得相当平静,一点也不像是敌对的人的口气。
“呵呵。”胡良庸又笑了一笑道,“江上游,你年轻有为,说起指导,我可不敢当。”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这个问题闪过头脑,随即知道了答案。昨天几乎所有的体育媒体都报导了他与申花签约的事情。为此,学校里的球迷还组成一个支援队,在他寝室楼下敲敲打打了许久,可称为华师大的又一个“第一”,而且,被寝室里那些衰友,方洋老友,以及联谊寝室的女孩子敲诈地鲜血淋淋。昨天那一晚,如果不是早点溜了回去,今天早上还不一定能站起来呢。果然,胡良庸下一句话证实了他的想法,“我除了练武外,还喜欢关注足球。而你,昨天许多报纸都报导了你的事情,有你的照片,我想不知道你都难了。”
其余人还是敌视地看着胡良庸,那叫斐老的老人也感到有点不对劲,“良庸,你们……”
“哦,我们认识,有点误会。”胡良庸笑着答道。然后,他看向江上游,道,“少年人,愿不愿意和我单独谈谈?”
很平常的话,江上游却感到他背后的含义,即不想让这些无关的人卷入他们之间的旋涡。“好。”江上游点点头。后面有人拉了他一下,转头一看,是飞龙帮的苏陈。国字脸、平头、身高虽然不突出,但是为人心思细密,考虑周详,成熟稳重,这也是江上游看重他的原因。
“盟……”突然间想起江上游不喜欢他们这么称呼他,连忙改口道,“教练,小心他使诈。”
的确,这个人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如果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他突然向自己下杀手,自己的确难以招架。想到这,江上游不由一寒。苏陈的话里其实还有一层意思,即是调虎离山,将江上游支走后,再由其他人猛下杀手,趁机把这帮精英一网打尽。江上游想着想着,额头上不由出汗。细细一想,一个简单的请求,居然包含了那么多意思。
对方似乎看穿了江上游的心思,微微一笑,道,“难道少年人不信任我胡某人?或是胆怯了。”
“好个激将法。”江上游道,心中已有了计较。后面的人愣了一愣,苏陈露出不解的神色。只听江上游道,“胡老师,不远处有个幽静的地方,不如我们到那里谈上一谈。”那个地方离得不远,过去以后,这边的人能看到那边,在那边也能看到这边,所以,就算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也玩不起来。这就是变被动为主动。
胡良庸似乎知道了江上游的意思,又笑了笑道,“好。”这么爽快,倒令江上游觉得不好意思。
江上游交待了陆攀(十二盟的龙沙帮帮主)他们几句,然后与胡良庸度步来到江上游指的地方。
“少年人,”胡良庸先打开了话匣,“对于象你这么好前途的少年人加入黑帮,我实在感到意外。”
“有果必有因。”江上游道,“你们屡次伤害了我周围的朋友。”
“哦,对此我很抱歉。”胡良庸道,“如果他们与我们的利益发生了冲突,这也是在所难免。少年人,你是我所见过最优秀的年青人,据我们了解,你还是当年上海的高考状元。你在学校的学习非常出色,而且,如果你有机会在世界舞台上表演你的守门技术,我敢保证整个世界都会震惊。”
“谢谢。”江上游应了一声,心头就暗暗吃惊,短短几句话,胡良庸就把他的老底都抖了出来。“会不会他们都打听到我父母了?”想到这,江上游眼中禁不住闪过一丝慌乱和焦急的神色,这被胡良庸捕捉在眼里。
“你的父母都是很普通的人。”听了胡良庸的话,江上游的脸色都变了,胡良庸似乎是江上游肚里的蛔虫,江上游想到什么,他就能说到什么。“放心”对方的话又说到他江上游的心坎。“我们虽然打听到你的父母的情况,但行有行规,家有家规。我们黑虎帮之所以能在台湾站得住脚,就凭得是我们的一贯顶天立地的作风。”
“顶天立地?”江上游讽刺地笑了笑。
“少年人,你了解黑帮吗?你了解黑社会吗?”胡良庸毫不理会,反而问道。
“这?”江上游一怔。的确,自己了解黑社会吗?知道是知道,那是从电视,电影里看来的,有点夸张的黑社会。现实生活中的黑社会是什么样子?江上游的确拿不准。
只听得胡良庸叹了口气道,“不了解黑社会,却加入黑帮。少年人,虽然你很聪明,可是,你很盲目,很意气用事。或者是你很单纯,很幼稚。”
“不,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是吗?那告诉我,什么是黑社会?”
“黑社会就是用文明社会中的野蛮社会,弱肉强食的社会。没有法律,没有公正,谁的力量大,谁就说了算。是一个腥风血雨,刀光剑影的社会。”
“错。”胡良庸沉声道,“那是流氓,不是黑社会。真正的黑社会,也是一个有规则的社会,有行规,有道义。所有黑社会的成员都应该遵守行规,遵守道义。黑社会的成员虽然会触犯所谓的法律,但是真正的黑社会的成员绝不会伤害无辜。我们杀人,只是杀一些该杀之人,只是在自己的利益受到伤害的时候必要的时候杀人。黑社会是一个理性的社会,所不同的事,不像白道那样用法律来解决问题,我们用我们喜欢的方式去寻求公正。”
尽管觉得胡良庸的话未必正确,但是江上游却听得相当入神,“黑社会,一个用自己的方式寻求公正的社会?这可能吗?”
“对于一个组织来说,黑社会是天底下最自私的组织,一切都是以自己人的利益为先;对于一个成员来说,黑社会成员是天底下最无私的人,为了自己的兄弟,什么都可以放弃,甚至生命。”说到这,胡良庸似乎想起什么,眼角滑下一丝泪珠。
“真是这样的吗?”江上游不敢相信。
“正是这样。”胡良庸果断地道,“我们黑虎帮,就是这样的一个组织,所以,我们才能击败那无恶不作的中山会,然而才能在台北市站住脚,成为台北最大的帮派。”
“哦……”江上游道,“可是,胡老师,事实上是,你们黑虎帮在上海放高利贷,卖毒品,甚至逼良为娼,杀人放火,真是无恶不作啊。”
“情况不同。”胡良庸道,“黑帮还有一个原则,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
“你的意思是,因为台北是你们的根,所以,你们会守原则,而上海不是你们的根,所以你们可以不守原则?”
“不完全是。”胡良庸道,“台湾是我们的家,我们不会做过分的事,上海是我们的市场,但我们还是会坚持不伤害无辜的原则。少年人,如果一个黑帮没有市场,他如何生存?与你们十二个帮派相比,黑虎帮对台北的市民要好得多。”
“且不说这个。”江上游道,“那么,请问胡老大,你是不是中国人?”
“是。”胡良庸愣了一下。
“那么,大中国不是你的家吗?”
“这?”
“要市场,你为什么不把毒品,把那些害人的活都放到日本去做?为什么不开辟日本市场,而开辟大陆的市场?”
“这?”胡良庸的脸上浮现一阵红云。
“是不是日本的黑社会力量强大到你们不敢涉足?哼。说到底,还不是伤害家人,还不是内斗,还不是欺软怕硬?”江上游激动地道,“亲者痛,仇者快。你所说的黑社会上哪里去了?”
胡良庸被江上游抢白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许久,长叹了一口气,道,“也许你说得不错。可是,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放弃这‘大家’,只能顾到‘小家’了。”
“哼!”江上游冷哼一声,“你还没有我了解黑社会。”
“不。”胡良庸道,“也许我是没有‘大家’的概念,但是在黑社会摸打了二十多年,知道的事比你吃过的盐还要多。少年人,对于我们为敌,我很遗憾,可是我们已经站在了不同利益的两边,为敌是不可避免了。”
“你作为你的对手,我很荣幸。”江上游冷冷地道。
谁与争锋第一二五章方向
(更新时间:2006-5-204:14:33本章字数:8255)
“我也很荣幸。”胡良庸似笑非笑,道,“你是一个像样的对手。”顿了一顿,接着道,“少年人,虽然你不太接受我的观点,但我还有一句话要奉劝你。一个能够不断发展,不断壮大的帮派,必须要有一定的群众基础,有一定的政治后台。而现在,你们不但没有政治后台,而且对自己根所在的地方的人也不是很好。少年人,如果一个帮派这样下去,等待他的只有灭亡。”
“这个不用你操心。”江上游冷冷地道,心中却觉得他的话大有道理。不过,本质上,江上游并不希望在上海这个地方有黑帮存在,十二盟最后灭亡了也许是一件好事。
“少年人。”胡良庸笑了一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么多吗?”
“为什么?”江上游自己的心思基本被对方看穿,却的确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从这上面说,此番交谈,他是落了下风。
“因为,你和我年轻时很像。”胡良庸这话让江上游一愣,左看右看,江上游实在看不出自己和这个黑道上的名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只听得胡良庸继续道,“我从小就住在台北市。小时候,社会上的黑帮份子渗透到学校里,可说是真的无恶不作。不少学生,加入了黑帮。一方面,有人是因为年幼无知,以为加入黑帮威风;另一方面,也有一些人因为被人欺侮惯了,找个后台报复;还有人,或被迫,或被逼加入了黑帮。那时,台北整个地下社会帮派林立,大大小小不下一百多个,经常有帮派之间发生斗殴,轻则致残,重则致命,其中不少人都是刚出花季的少年人。当时,我和我的兄弟们也在读书,深受其害,大家也是出于各种原因,加入了当时并不成气候的黑虎帮。在当时的大哥李斑的带头下,我们一帮人经常打打杀杀,原来的很多兄弟死于非命。由于我有一些功夫基础,当时很受李斑的看重,让我挑一些兄弟,训练一批精兵,以便快速加强实力。”
江上游听到这,忍不住微微变色。二人的确有相似之处,居然都是精兵计划的教练,但令江上游吃惊的是,精兵计划怎么让黑虎帮的人知道去了。
“当时,我从兄弟们中挑了十二个人出来,经过集中训练,加上他们原来的基础,将他们培养成一个个高手。”说到之,胡良庸苦笑一声,道,“他们当时的武功,在台北的黑道上,的确有得一拼,但是与少年人你比起来,也许差远了。”胡良庸沉默了一会儿,而江上游边听边在想着,精兵计划为什么会被黑虎帮的人知道,唯一一个可怕的答案是,有内奸。“究竟谁是内奸?”
胡良庸继续道,“有了他们,我们黑虎帮的实力逐渐坐大,在黑道中崭露头角,引起了台北市另一个庞大的黑道组织中山会的注意。由于,我们两帮在一些问题上的看法不一样。比如,黑虎帮主张一些道义,如不得向不相干的人报复,如果伤害的不相干的人,必须要有赔偿;毒品等交易尽量放在台北市之外,如果在台北市交易,不能乱抬价钱,必须公正,不得诱人,逼人吸毒等。而中山会则不同,他们无视道上的道义,他们什么事都做,在台北市臭名远扬。不过,由于他们做事无所顾忌,因此,投奔他们的流氓也不在不数。后来,我们终于和他们发生了火拼,第一次拼斗,他们设了陷井,我们的大哥李斑就被他们坑了。”
胡良庸说到这,流下了一线眼泪,显然,李斑这个人对他影响很大。
“李大哥死后,我们黑虎帮和中山会就成了死敌。后来,连续又拼了几次,在警察暗中的帮助下,终于正义战胜了邪恶。”说到这,看着江上游愣着的样子,胡良庸道,“少年人,是不是没想到警察会暗中帮我们吧?”
“不错。的确不可思议。”江上游喃喃道。
“少年人。”胡良庸道,“有白就有黑。警察们知道,他们是永远消灭不了黑帮的,就像光明消灭不了黑暗一样。因此,他们所能采取的办法,最好的就是以黑制黑。由于我们的做法比较符合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选择了扶持我们。这就是我前面和你说的,一个可以发展的黑帮,必须要有一定的政治后台。老实说,台北市的警局就是我们的后台。”
江上游心中震惊不已。虽然早就听说了警匪一家的事情,但是没想到真有这么回事。虽然,胡良庸讲的是台北,但上海的情况又如何呢?如果真是警匪一家,那实在太可怕了。
“尽管有警察的帮助,但是我们还有损失了三个好兄弟,剩下的人更加珍惜兄弟之间的感情。后来,连我在内,剩下的十个人,结成了异姓兄弟,在后来打下台北地下社会的天下后,我们十人名声大震。所谓黑虎十杰,说的就是我们。少年人,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能做出很多很奇怪的事,如果我猜想不错,你们这近二十个人,如果在这次我们的交锋中胜出的话,将来一定能名垂黑道青史。少年人,这是我们第一个相似的地方,我们都会带出一股影响黑道的势力出来。”
“还有吗?”江上游不冷不热地道。虽然不明白胡良庸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事情,但是听一听并没有坏处,而且还长了他不少见识。
“当然。第二个相似之处是,我们加入黑帮的动机是一样的,都是因为被黑道上的人伤害了自己的亲人或朋友。”
“你好像对我很了解?”江上游道。
“呵呵。”胡良庸笑而不答,继续道,“第三个相似之处,你和我当时一样,想法都很幼稚,以为只要把当初加入黑帮时想做的事做好了,就可以抽身而出了,而实际上,一旦上了船,就很难下来了。”
“啊?”这类话江上游只不过和王天档说过,现在居然从胡良庸嘴里重复出来,江上游震惊地简直要怀疑王天档就是内奸了。
“不要奇怪。”胡良庸道,“其实,很多事情并不一定要人说出来,而只要从他的言行中去把握。从你刚才的反映看,我猜得不错。”说罢,胡良庸望向湖的远处,有点感慨。“少年人,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也许你还没有完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想当初,我也不明白,以为加入黑帮后,再退出是很容易的事。唉,其实,就算到了我们黑虎帮一统台北地下社会的时候,我要退出也很难。兄弟的感情在,你不得不为他们考虑。而且,更要紧的是,帮派坐大后,帮中有些人想法上发生了变化,行为方面也不像以前那么注意了。如果不由我们十人施压,黑虎帮恐怕会变成第二个中山会,这样,我们一番努力全白费了。不过,为了帮派的生存,有些事虽然不好,但我们不得不做。其他兄弟为此就不得不做些违心之事,我呢,选择了逃避。呵呵,在外人看来,也许会认为我沉迷于武学。后来,帮派越来越大,就现在的生意已经维持不下去了,为了发展,兄弟们选择了上海。虽然我对此并不认同,但是,为了我们的利益,只能这么做。”
“哦?”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这一点我也看不开,请原谅。”胡良庸转过头,正视着江上游道,“上海这块市场,我们是一定要努力去开发的,谁阻止我们,谁就是我们的敌人。少年人,我们这次斗争是很残酷的,你必须有心理准备。也许,会发生一些你们都想像不到的事。”
“我们做好了准备。”江上游回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胡良庸大声道。“少年人,有这个志气就好。今天和你谈谈,我还有一个目的。”
“什么?”
“如果,”胡良庸沉声道,“如果失败的是我们,那么,少年人,请你不要不惜代价地脱身黑帮。如果没有你这样一个人领导,也许现在十二盟的大多数帮派一旦坐在,极有可能成为上海社会的恶瘤。有道是,宝剑无罪,关键在于谁用了她。我和上海一些善良的人们接触后,真的不希望他们会陷入二十年前台北那么混乱的灾害里去。”
“你有这心思?”江上游心中奇怪。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坏事做了那么多的帮派的重要人物,心里面居然会有这种想法。不过,他这话也让江上游陷入深思。以前,只想着赶走黑虎帮之后,便可以脱身了。自己脱身之后,如果能成功的话,那么十二盟会怎么样呢?就算十二盟会解散,可是解散之后,上海就没有黑社会了吗?不可能,黑社会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存在的。如果自己牢牢把握住十二盟的发展方向,让他向一个不为害社会的组织发展,这是不是可能呢?从胡良庸介绍的情况来看,黑虎帮在他们的根——台北市已经做到了这一点,也许并非是天方夜谭。但是,之后呢?“一统上海黑道。”这样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好主意,上游,我支持你。”李清影这时突然发话道。
“为什么?”江上游刚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却听到李清醒这话,不由有点怪怪的感觉。
“上游,这个世界,黑道是一个极好锻炼你的地方,不然,到了我们那个世界,你不能很快适应那边的环境,可能会遇到一些问题。另外,我李清醒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如果能够风风光光的,做师傅的脸上也有面子吧。”
当然,李清影这话江上游也未当真。他奇怪的是,为什么胡良庸做出的判断这么准呢?
“上游,你的敌人并不简单,可以说是一个大智若愚的人。他的观察能力非常强,另外,你考虑的内奸一事八九不离十,最好找人查一查。”李清影想了一想道。
“是的。不然,我们老是处于被动的位置,后果必然很糟糕。”江上游心道。这时,胡良庸又道,“少年人,不管我们将来谁胜谁负,谁主沉浮,希望将来你能想想我今天的话。好了,少年人,好自为之,告辞。”
“再见。”江上游见对方抱了抱拳,也做了一个相同的手势,尽管有所不习惯。看着胡良庸逐渐远去的背影,江上游心头逐磨着他的话,尤其那句“宝剑无罪,关键在于谁用了她。”
“算了,也许现在想这个问题太早了。谁胜谁负都不知道呢。”江上游摇了摇头。
“上游,没信心吗?”李清影道。
“不。”江上游道,“我有信心,我相信正义一定能战胜邪恶。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战胜黑虎帮的。”
回到那帮精英那里,这些人立即围了上来,问长问短。适才,十八双眼睛一直盯着江上游,只见到嘴一张一合,没人知道他们讲了什么。“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对方对我们的行动很清楚,我们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正说完,江上游忽然感到一阵不对劲。不远处,一个青年飞速向这边跑来,苏陈眼尖,叫道,“是我们帮的小王。”
众人连忙迎了上去。待接到那小王时,后者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只见他衣服上血迹斑斑,双目中带泪。众人立即感觉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江上游抓住小王的双肩。
“盟,盟主,飞龙大哥,飞……龙大哥他被人暗算了。”
“飞龙大哥他怎么样?”江上游急得差点跳起来。“飞龙大哥,飞龙大哥,……难道,黑虎帮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谁与争锋第一二六章重头戏(上)
(更新时间:2006-5-204:14:43本章字数:6567)
连沪之战,尤其是申花与实德之战,在上海的影响很大,在多年中超比赛中,不可不谓是中超的重头戏之一。比赛当日,尽管由于国家队在集训,比赛现场没有现役国脚,但是球场照样早早暴满,黄牛们一个个喜笑颜开,找个没人的地方数着自己的钞票。
不过,对于大学生们来说,这么火暴的球市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由于消费能力有限,他们不得不坐在电视机前观看这场比赛。
“挺热闹的嘛”高山回到宿舍,见自己可怜的电视机早被自己那帮衰友包围了,不由后悔没早点回来。
“啊,高山。”某人回头之际,终于让高山认出是那个现在与周宇青合称华师大“双周双剑”的周鹏飞。这家伙在上届全国高校足球联赛表现不俗,很被杨冰教练看好。周鹏飞笑嘻嘻道,“高山,我们电视机没‘有线’,抢了你的位置了。真是不好意思。”
“知道不好意思,还不让开。”高山道,但也知道这个家伙“不好意思”只是挂在嘴上的。
“呵呵,”周鹏飞笑着道,“高山,我们都是老兄弟了,你还跟我计较这干什么。这个电视机你看我看不都一样吗?再说,我们不都是为了给上游加油嘛。”
“对啊。”其他人纷纷转过头来,除了室友外,就是校队的人了。
“上游能打中超,是我们校队的光荣。”一队员道,“可惜,门票没中甲那么便宜,不能到现场为他加油。”
“不管你们什么理由,也得给我让一个位置啊!”高山高叫一声,趁着他们转身之际留出了一个空隙,穿了进去。
“高山,挤啊。”某人叫道。
“让一让,再挤下去出人命了。”某人叫道。
……
众人吵吵闹闹,忽然有一人叫道,“别吵了,在放出场队员名单呢!”
众人立即自觉闭上嘴,看向屏幕。虽然屏幕只有21寸,但是众人还是看得很清楚。当申花队的名单过后,众人露出了失望之情。
“首发没有上游啊。”某人转身,挤出人群道,“没上游的申花就没什么好看头了,不看也罢。”与他看法相同的不在少数,顿时电视机前宽松了不少。高山趁机坐到最前面,然后得意的回头道,“上游一定会上场的,只是时间问题。”
“哦?”不少准备离去的同学转过头,“高山,凭什么这么说?”
“呵呵。”高山笑道,“你们也不想想,经过那轮新闻报道,众多球迷对江上游的战绩想来有一定认识吧。”
“是啊,这又怎么了?”周鹏飞不解地道。
“好了。我来告诉你们原因吧。”高山挪挪屁股,趁机扩大地盘,道,“其一,这次比赛,广大球迷对申花从中甲引进的新人具有一定的好奇心,多数希望能看一看新人的表现;其二,今天申花的对手是大连实德,一支以进攻能力称著的老牌球队,而申花的后防很弱,门将也很弱;其三,上游既然愿意进申花,肯定是和申花俱乐部高层谈判过的,估计如果没有上场机会,上游是不会答应的。有这三点原因在,只要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只要上游是替补的,那么,上游一定会有机会登场的。这只是时间多少问题。我相信,只要上游一登场,以后谁也不可能撼动他在申花主力门将的地位。”
“你说的机会是?”周鹏飞逐渐明白过来,“也就是说,只要申花战况不利,丢几个球?”
“对啊。”高山笑道,“还是‘双周’之一脑子转得快。”
明白过来的众人立即又围了过来。“以大连的攻击能力,以申花现在的后防能力,要让申花丢几个球还真容易呢!”周鹏飞占到位置,忽然脸色一变,“高山,你脸怎么红了?”
“我被你们挤的啊,救命啊!”在高山的惨叫声中,比赛开始了。
随着镜头的转移,大伙儿果然看到江上游正在替补席上。此时,江上游的心里很平静。按照与俱乐部和巴西老头塔而雷斯的约定,只要现在那个门将,巴西人库列奇出现了失误,他就有机会上场。固然,引进江上游这件事让塔而雷斯非常生气,但是,在比赛第二阶段,申花战绩非常不理想,老塔的底气不足,在与俱乐部商量的基础上,终于作出了让步。但是,塔而雷斯尽管同意了引进江上游,但是始终不给好脸色给他看,而且表现得非常排斥,连训练赛也不让他参加。江上游和俱乐部方面都没想到那老头会做得那么绝,苦在与他的协议中没有谈及这一点,所以他按自己的理解做事,都拿他没办法。若不是申花新任的董事长方军那正直的作风,长者的风范感动了江上游,恐怕今天江上游也不会坐在这里看塔而雷斯脸色了。
塔而雷斯静静地坐在教练席上。尽管赛前方军要求让这个小个子门将首发,但是塔而雷斯硬上压了下来。“库列奇,好好干,为我们巴西人争口气,好好让这些足球的白痴们看看;巴罗亚,你是一名优秀的巴西前锋,今天这么一场重要的比赛上,你一定要进几个球,证明我们巴西人的足球天分。”巴罗亚是申花高层第二阶段引进的一名巴西前锋,今天是第一次上场,除了塔而雷斯外,其他人也很期待看他的表现。据媒体的资料,这人曾经为巴西的著名俱乐部效力过,但好像一直打替补。
此时,大家的焦点都关注到了这名巴西前锋身上。因为,身穿蓝色申花战袍的他正带球突破。“过了一个,好!”观众们的热情为他的一举一动所牵动。
的确,熟练的带球技术,显示他技术不俗。
“又过了一个。该传了。”
观众们见巴罗亚已经拉开了对方的后防,一名身穿11号队衣的申花队员已经插入了实德队的防守空区。而实德队的队长黄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忙指挥队友去补防。正当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绝妙的传球机会时,却见那巴罗亚还是继续带球。
黄明一愣,“你这样还带啊?”对此,他们自然不会客气,立即上去逼抢,封死了巴罗亚的传球路线。
“巴罗亚,怎么搞的?”塔而雷斯尽管希望巴罗亚能进球,但是对于这球,也对巴罗亚如此粘球非常不满。果然,巴罗亚护不住球,被实德队队员反抢成功,后卫连忙一脚,传给了在中场的前锋12号张容。
那张容个子瘦瘦,却以速度见称,人称“快马”张容。拿到球之后,立即启动。此时的申花各线正作着进攻的准备,不想顷刻之间,形势逆转。中卫线连退防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张容突破了。
“啊!”一些观众忍不住惊呼起来。申花后防是出了名的纸浆糊,能不能防住这个球呢?
塔而雷斯忍不住站了起来,在边上叫了起来。那翻译连忙跟了过去。
只见那张容晃身过了一名后卫之后,起脚即射。那球穿过库列奇的裤裆,滚进了球门。
在开场不到5分钟,大连实德队1:0领先。这结果,犹如一盆冰水,打在观众们的身上。就是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也不免心凉。
高山叹了口气,“虽然我不喜欢申花队,但是,申花这么快就失身了,我看了心里也不好受。”
“我们和你想法一样啦。”周鹏飞道,“总希望能看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不过,这样的话,我们的上游上场的时间就有可能增加很多哦。”
这个时候,江上游的心一动,尽管为球队这么快失球感到难过,但更渴望上场向这个巴西人证明自己的机会。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巴西老头一眼,却见对方满脸愤怒,正朝着库列奇叫着什么。而那库列奇则两眼无辜,可怜巴巴地看着塔而雷斯,就像一头受了伤了雄师。接着,看着库列奇眼泪都出来了,接着,又看到塔而雷斯的脸色缓和了许多,那库列奇一擦眼泪,点了点头。看到库列奇这个表情,江上游心头闪过一丝失望之情,知道塔而雷斯目前还没有换上自己的打算。
“这个巴西老头真可恶,居然用这个巴西垃圾也不用我们教练。”某个房间,电视机前聚着一帮青年,人数大约有十几个,其中有一个少女,如果是长风公园参加晨练的人的话,一定能认出他们就是那些集体练功的青年男女。说话的人是一个1米八左右的青年,方头方脑,是赵家帮的战天,平时性格大大咧咧,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说战天,我看这老头也不顺眼,不如我们找个机会一起把他给砍了吧?”边上一人道。他姓黎名晶,是竹杆帮的人,看上去年纪很青,长相也很可爱,却已经是敲诈的高手了。
“这倒是一个好注意。”战天摸摸头道,“不如……”
“别瞎闹了。”后面的陆攀道,“今天晚上有行动,大家留着点精力。”他是一帮之主,说话自有威严,战天与黎晶伸了伸舌头,打住不语。这时,韩若枫却突然惊叫道,“啊,又进了一个。”
在开场不到十五分钟,大连实德队又下一城,
谁与争锋第一二七章重头戏(中)
(更新时间:2006-5-204:14:54本章字数:6557)
“天!”塔而雷斯以手拍额,沮丧不已。说起这个球,倒也不能怪库列奇不到位了,要怪只能怪今天申花的后卫线极其衰弱。
“要是王一飞在就好了。”江上游听到边上一名球员不满的叫了两声。转头看向对方,对方正好也在抬头,两人视线相对。后者叹了口气道,“可惜,你不是王一飞,把你放在这也只是摆个样子。”
王一飞是申花队以前的替补门将,居说实力可比现在的国门江泳,只是长期被塔而雷斯压抑,忍不住发了点脾气,犯了一点错,这段时间不知上那里去了。“也许我不比王一飞差呢。”江上游朝着这名叫徐勇的队员微微一笑道。
“凭你踢中甲的水平?”徐勇哈哈一笑,满脸嘲弄之色。边上另外几名替补队员也是窃窃偷笑,显然是听到他们的谈话。
江上游不以为意,继续保持着微笑,“中甲的水平又怎么了?我知道在明珠队踢球的曹榆平现在在国家队参加集训,而在中超踢球的老兄你,却坐在替补席上。”
“你!”不止徐勇,其他几人脸色大变。但事实就是事实,这几人也反驳不了,理屈词穷之下,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你有种!”徐勇咬牙切齿地道。
“呵呵。”江上游轻笑两声,不去理他,抬头看着场内。“原来我在和一个没种的人交谈,真是悲哀。”表面上很轻松地说完了这句话,而江上游心头却涌上淡淡的愁伥,本来是很友善地和队友搭一句话,却不想会搞成这样。不过,对方如此轻视自己,的确让他很难咽下这口气。第一次和人认认真真的斗嘴,原来自己说起话来也是这般尖刻,这倒是一个新发现。
“妈的。”徐勇显然嘴上功夫不过关,气急之下,抡起拳头。江上游只是冷笑,以徐勇这点蛮力,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只是,如果他的拳头下来,要不要还以颜色呢?江上游不由有点为难。正在这时,一个浑厚的中低音解了这个难题,“徐勇,你想干什么?”
徐勇见助理教练两眼瞪着自己,知道这拳头是打不下去了。“没什么,沈教练,我只是想挠挠痒。”当然他这话骗不了谁,但那个沈教练显然不愿去继续深究。“好好看场上变化,该加油的为场上队友们加油。”
这话触动了江上游的神经。不错,不管怎么样,自己现在是申花的一份子,场上穿着蓝色队衣的队员是自己的队友,他们正在为球队的胜利和尊严而战,就算和他们之间有点隔阂,也应该为他们加油才是。“队友?”江上游轻轻念了一下这个词,不由想起了在校队,在明珠队那两段幸福的时光,想起了同学间,队友间那血浓于水的友情。“加油啊!”江上游忍不住站了起来,高声喊道。
看台的贵宾间,申花俱乐部新任董事长方军眉头深锁。自从自已接手俱乐部之后,球队的情况一直不理想,往往是进球快,丢球也快,已经好久没有取得一场胜利了。队中都有谣言,说是他毁了申花。“难道,真是这样吗?”方军摇了摇头,四十多岁的男人,头上居然有了一些白发。
“方董!”在方军正头痛之时,边上坐下一人。年轻的脸上,闪着灿烂的笑容。
“哦,原来是刘公子。”方军认出是谁之后,立即换上一付笑脸。尽管此时他的心情比周围的球迷们来得更糟糕。“是什么风把你出来了?”
“方董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小刘或刘星好了。”刘星道,“我回来后,听说申花从明珠队挖了一个球员过来,忍不住想过来看看。”
“不是挖的。”方军道,“是明珠队开除之后,我们请过来的。”
“呵呵。”刘星笑笑,“方董也太见外了吧?”
方军看他神色,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大概,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道,“这些事情想刘公子早就知道了。”
“不错。”刘星也不点破,只是道,“真没想到,像方董这样的人也会运用这种手段。”
“我只是想省点钱罢了。”
“哦?”刘星微微一愣,“方董这我就不懂了,申花的钱是国家的,又不是你的,你这么为国家省钱,倒是让我很意外哦。”
“国家的钱就不是钱了吗?”说到这,方军换上了一付严肃的表情,“如果因为钱是国家的,就可以乱花,那么,我们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刘公子,国家的钱是普通老百姓们的血汗钱,如果我们能省下一点,就能为很多穷苦百姓做点事了。”
“但是那些钱省下了之后,也不一定会穷苦百姓的口袋啊。”刘星道,“方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个社会,贪官多如蚂蚁,碰到是正常,不碰到就是走运了。”
“哼。”这话显然触到了方军的某根神经。只见他咬牙切齿,满脸通红地道,“刘公子说得不错。这帮混蛋是社会的蛀虫,是人渣。”
方军这个反映倒大出刘星的意料之外。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许多官员早已丧失了做官应有的责任。像方军这么正直的人,已经非常非常少了。想到这,刘星不由对他肃然起敬。
“方董,为什么您会看中在中甲踢球的守门员呢。”刘星改变话题道。
“实力,他的实力。”方军眼睛发亮,显然对此非常得意。只听他道,“我看过明珠队与国际队的比赛,这场比赛江上游,哦,他就是我们引进的门将,表现得非常聪明,虽然他技术上还很差劲,而且身高也不够,但我们现有的两个门将在才智上都远远不及他。当时,我相信,只要这个少年多加训练,一定会从中国众多守门员中脱颖而出。”
“伯乐的眼光。”刘星微笑不语,心中却是赞道。
“后来,我忍不住专程去看了他中甲首战。”方军回忆道,“当时他的表现着实让我吃惊,不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不但还是那么聪明,而且技术上不可思议的提高,令西安古城队的前锋一点办法都没有。刘公子,你想想,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能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实在太令人吃惊了。当时,我就有了把他从明珠挖过来的打算。”
“哦,真没想到,那场比赛的看台上还有你这位伯乐在,不过,江上游本来水平就是如此,恐怕你没想到吧。”刘星心道。听着对方如此夸奖江上游,刘星心里也美滋滋的。
“接下来几场比赛,我场场去看,越看越吃惊。那段时间,与明珠队交手的5支球队居然都打起了龟缩战术,而不是防守反击。他们只求一分,居然没有一点进球的欲望?这全是因为江上游,这个神奇门将。”
“啊,好个江上游,居然打出了这般气势。”这段时间,刘星正好出国,没有看到这些比赛。听得江上游居然打出如此威风,忍不住出声叫好。
“可是,方董。”刘星有一个地方始终不太明白,“居然江上游如此出色,明珠队的董事们为什么同意将江上游让给你们呢?”
“呵呵。”方军笑了笑,道,“说到这,说来你可能也不相信。有两个原因,其中之一好理解,明珠俱乐部的老板们能在这事上捞上一笔。另外一个原因,呵呵。明珠队的前锋太弱,由于江上游出色的表现,只要江上游上场,与明珠对阵的队伍都打起龟缩战术,明珠队根本撕不开他们的防线,连打了几个平局。说来真是讽刺,江上游保障了明珠的后场,但同时也基本保障了对手的后场。所以,用不用江上游,一直成了明珠高层争论的焦点。这次,正好有个机会,我们也是正好碰上这个机会,正好也帮你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原来如此。”刘星恍然大悟。回来之后,听说江上游被明珠队开除,刘星曾勃然大怒去找郭升。后来从郭升那里知道江上游被申花招了去,既觉得开心,又觉得疑惑。现在终于解了心头之迷了,不过这个迷底令他连连苦笑。“看来,江上游也不适合弱队啊。”
“据我所知。”刘星想起了那段与塔而雷斯之间的不快,忍不住道,“江上游好像和塔而雷斯之间有点不愉快,现在江上游过来,这会不会影响他……”
“刘公子真是消息灵通。”方军满脸惊奇之色。刘星见状不由愣了一愣,“难道那时带江上游试训申花的事,他居然不知道?”却不知当时陆知非一手遮天,将这个事对董事会隐瞒了,另外球员们也只是当这事是一个小插曲,若不是江上游重新回来,几乎没有能想起这事了。却听方军道,“他们之间的确有一些不快,塔而雷斯非常不信任江上游,好在上游能体谅我们的苦衷,作了让步。但我们也要为上游争取一些机会。我们和塔而雷斯约定好,当库列奇表现不佳时要换江上游试试。库列奇的水平很一般,我们相信上游一定会有机会。现在,库列奇已经丢了两个球了,照理,塔而雷斯应该要让上游上场了。”
“好像有戏。”刘星微微一笑。因为,塔而雷斯已经将目光看向了江上游。
谁与争锋第一二八章重头戏(下)
(更新时间:2006-5-204:15:06本章字数:6293)